《拳光通明》 第一章 修者不甘 星城中学,第三修炼场。 一群十一二岁的少年,他们穿着同样的深灰色训练服,整齐划一的站在黑色理石铺成的地面上。 昂起的小脸紧张兮兮的盯着不远处的一架古怪的机器,它的底座像一个巨大的乌龟壳趴在地上,龟壳上面隆起长柱形的支架,支架前段是有软皮仔细包裹的圆形凸起,机器的金属感稍显的有些破旧,皮子有些发乌,但是可以看得出,它被精心擦拭得铮亮,没有粘有一丝的污渍。 它是用来检测修行力道的机器,在这片修行场上已经服役了十多年了,但是硬核的基础,使得它对力量判断依旧准确,低修为段,力度判断误差上下不超过十,高修为段上下判断误差不超过五十。 是这个修行场上最值钱的机器之一。 安木站在人群之中,保持着身体站立的同时,在不断的轻微活动着肩膀,不断的调整呼吸,来使身心到达最佳的发力状态,还有几个人就轮到他,他需要击打出比所有人都高的力道范畴。 “张三奇,力道,三百整。”负责力道信息检测的是一名新来的女老师,叫做刘杏,她据说也是这个修炼场的学生,在学成后便回来继续当一名教师。 在机器旁边负责记录的是他们这一班的女修行老师,王峨,她在这里任教已经十几年之久了,此时在记录本下纪录了张三奇的力道成绩,俯下身,轻声鼓励道:“不错,等到测评时应该能够前往一所不错的院校。” 张三奇盯着王峨的面容,又抬头看了看显示屏上出现的数字,牢牢记下后,转身跑回了队伍,王峨也不在意,继续喊着下一个测试的孩子,“李志通!” 三百力,这已经相当于一个锻炼了十多年的普通拳击手尽力挥出的一拳,但在这个世界上的十一二岁的孩子之中随处可见。 这里,并不是平凡的世界,这是一个妖魔乱舞的时间,也是一个武道通神的视界。 武道修行已经成为新的风向,全民尚武。 为了抵御妖兽,为了前程远大,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他们在拼了命的努力修行。 而院校的体系应运而生,它们是负责培育武道的新生势力所出现的新兴团体,对比传统的流派之说,有着联盟的高修行者在背后支持兴建的院校有着更规范的运行体系,他们招收适龄的修行者,末位淘汰机制培养,在六年后,将培育出的新生修士在输送到各个地方。 武道的最佳基础修行期,是十一二到二十岁这八年,过小,筋骨脆弱柔软脑子,过大,体态成型,难有更为光亮的前展。 而武道评测的年龄范围,是十二,到十五的年龄内,年龄越大,进入院校所需要的评测标准就越高,达到十五的年纪,若是仍然想要进入院校,所需要的不仅是四百五十以上的力道,更要突破气感的修行界限。 这对于今天之后,便停止发放统一的修行锻体丹的孩子来说,是一难以达成的数字。 修为,不过法侣财地。 在十二岁以下,由基础学院提供气感的修行之法,由学院的老师进行基础的修行指导,每个月发放固定的修为补助,地便是这宽阔的修行场地。 而十二岁之后,年级到了这个阶段,就要承担自己的修行费用,不甘心,好,自己继续出钱,去药店购买丹药,在评测的时候自己去进行测评,这些事情无不困难重重。 这几乎已经否定了经济微薄的人以后的道路。 所以,站在此地的孩子,他们绝大部分,都将未来的一生压在十二岁的年纪! “下一个,安木!”王峨记录下新的力道信息,出声喊道。 安木长舒了一口气,在人群中走出,站在机器控制的拳力机器人面前,盯着面前被特意放低的测力软包。 如果说,身后的孩子在今后还有着继续向学院拼搏,努力之下还有着继续修行武道的机会,那么对于安木来说,十二岁的年纪,便是他人生的最后通牒。 他无法修行。 但他又不甘碌碌一生。 只能选用最笨的方式进行肉体的训练,他无法像他们一样,可以运用气缠绕拳头来轻易的打出数百的数字。 他只有在疯狂锻炼下,在拉满全力的拳头之下,逼近那些无法触及的天文数字。 安木逐渐拉开驾驶,完美的发力姿势在基础修行的时候都会教导,但是对于气的修行来说,这种姿势只是锦上添花之说。 但对于安木来说,这是可以拉近的一分又一分的差距,他用力的握紧拳头,胸膛之中的呼吸不断地鼓劲,拉动半个身子的肌肉,防空了脑海中的一切,只为了这一拳。 他咬紧牙关,卖力的向前击去。 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已经近乎一片空白。 砰的一声闷响,稚嫩的拳头下,机器的软皮垫子向内凹陷,在安木将拳头在软皮垫子上拿下来的时候,软皮垫子飞快的复原,看不出半点击打过的痕迹, 他急忙抬头,看向上面记录的数字,三百二十五。 目前的最高纪录。 “三百二十五……不错哦。”持着本子在一旁记载的王峨欣慰的点了点头,“修为什么阶段了?” 安如缓慢的收回拳头,敛起身形,站在王峨身前礼貌的答道:“王老师,快要练出气了。” “很不错。”王峨点了点头,距离测评还有时间,即使修不到凝气的境界,也能更加完善的巩固修为。 “下一个,张勇。” 随着王峨的叫名,另一个身影在队伍之中出来,安木则是安静的重新返回队伍之中。 他的肩旁隐隐有些脱力,修行的人都是怪物。 碰! 安木在队伍之中站好之时,张勇的拳头已经落在了测力机上。 “三百二十一……”王峨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样是个不错的数字。“继续努力噢。下一个。” “谢谢老师!”张勇开心的向着老师道谢。 这种时候往往是心态最难熬的时候,安木费尽心力打出这样的数字,只是为了争个第一,第一有五枚锻体丹的额外奖赏,他需要这五枚奖励的锻体丹,拥有充足的丹药来保证后续的疯狂锻体,直到三十天后的测评。 第二章 是好苗子 安木的内心波动远远不如他稚嫩的脸孔之上的冷静,每一个人站在前面,他的心情就呼的一下拉高,每当一拳挥出,他的心情便提到最高点,等到拳头落在软垫之上,显示屏上出现不如他的力道字样,心情就会放松,如此过山车一般的循环往复。 三十分钟后,在安木的不断注视之下,他们这一班的最后一人成功的挥拳完成,也是不如自己的数字。 他压抑着呼吸的力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这些事记录的最清楚的不是前面拿着笔记,不断书写的王峨,而是这一群站在机器前,死死的盯着显示屏的半大少年。 在最后一人归队之后。 “等一下,我统计一下排名,一会按照排名在刘老师那里领取锻体丹。”王峨飞速的翻动记录本,她只记得安木应该是最高的成绩,三百二十五,第二名已经记不清楚了,所以要重新检阅一会才能完成名次的报幕。 不一会,王峨用笔在人名前面划出具体的名次,并说道:“安木成绩最好,加五枚锻体丹,张勇第二,加四枚锻体丹……” 安木听到他的名字后,连忙在队伍里出去,站在刘杏的面前,接过刘杏递给他的绿色丹药瓶,“谢谢刘老师。” 安木双手接过,但是眼睛却羡慕的瞥到了刘杏身旁一大箱子的丹药,那满箱子的绿色丹药瓶如同糖豆一般富有冲击力的,都是锻体丹,若是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就好了。 安木心情激荡,但是可惜不是。 “努力修行哦。”刘杏甜甜一笑,向安木鼓励道。 “我会的,刘老师。” 安木忍痛将目光在箱子里收回来,他羡慕啊,锻体丹的数量在学校之中是严格报备的,涉及到修行的资源一率按照战略资源进行统计,若是安木手脚不干净,等待他的可不仅仅是退学,取消评测资格这种简单的处理方式。 王峨报完前十,剩下的人数便统一是三十枚锻体丹,为了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位次认知,她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报完了在场的所有人。 “距离学院评测还有三十天,这是你们一飞冲天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靠你们自己的努力!老师不是没有见过三十天内打通气海开始修行的天才,最后他也被圣城的天光学院录取!” “你们不要因为今天的名次而感到遗憾,修行的成绩是依靠不断地努力才能取得成果的,只有不断地坚持,不到评测当天,所有人的成绩都是未知数!” 王峨当了十几年的教师,她的鸡汤灌的异常顺嘴,但,这里面有多少认真听下去的孩子,她就不知道了。 培养孩子,是消耗资源最少,却能收获好苗子的办法,用来培育高等修士的丹药的价值不可估量,而能够人工生产合成的锻体丹与凝气丹便是最好的培育方案, 收获一批好苗子,经过一年的修行,筛选掉一群次面,继续培养,继续筛选,就是一个不断投入资源的养蛊过程,能够脱颖而出的,无不是天赋努力过于长人之辈。 安木死死的抓住手心之中的丹药瓶,他询问过曾经参与过评测的考生,他们都说过,只要努力的话,在三十天的修练之中,或许能够取得突飞猛进的成效,甚至刹那顿悟,迈入气感境也说不定。 安木觉得压力越来越大,气感境是超脱了锻体境一个境界的存在,他现在的肢体力量能够通过不断的锻炼追赶上锻体境界的孩子,是因为此时的使用稀薄的气感用以辅助发力的提升并不算太大,可是万一有人能进入气感,那么他能击打出来的力量保底在四百力。 那是现在的安木拍马都及不上的数字,学院既然开始评测,那么他们一定会选取最优秀的修行者进行录取。 而数十个城市之间,他们不会将录取的名额全都放在这个小地方,如果他不能一鸣惊人的话,他可能只能去次一等的院校,资源之类的会较着高等的院校少上一截。 这种吃丹药如同吃糖豆的训练方式就要更逊色一筹。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祝各位同学前程似锦。”王峨温和的笑着,“现在,你们就回去吧。” 修行场上的人散去,众人扎成团退出了修炼场,他们握着今天发放的锻体丹,成群结队的说笑打闹。 安木落单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思较为简单,谁跟我玩,我就跟谁玩,跟谁玩好,我也跟谁玩。 他的成绩很好,也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有些孤僻的安木却并没有成群结队的好友,孩子们以前也试着和安木一起玩耍,结果安木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冷石头,后来自然也就没人打算继续搭理他。 安木冷冷的注视着人群,他对于这种需要不断费心保证的人际交往关系并不在乎,他心里所恒亘的只有一件事,怎么用更充足的时间去进行锻炼,怎么在三十天后的评测之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他保持着恒定的速度沿着人群退去,修炼服之下的胳膊隐隐有些脱力,奋力一击的后果已经显现出来,还是低估了气感对于力道的提升作用,在气感的加持下,他们能够轻易的挥出的力道,他便需要拼出老命的努力。 唯一的优点就是,他敢豁命,而他们还怕疼。 他握紧手中的绿色药瓶,锻炼不能停止,接下来还有很远的路。 现在距离测评还有三十天,这三十天必须保证他依旧可以能以肢体力量压过这群修为正在突飞猛进的家伙,哪怕进入学院一年,因为进不去气感被学院的末尾淘汰给涮下来,他所得到的资源与声望都是不可比拟的。 吵杂的修行场很快一空,此地只剩下正在打理机器的刘杏和不断翻看记录数据的王峨。 “王老师。” 刘杏看着离去的孩子们,她们已经不知道送走了多少批这样的孩子,今天之后,她们会迎来短暂的假期,随后开始继续教导新一批的孩子。 “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的苗子吗?” “安木,修行努力,课业认真,做事沉稳,如果能够再修出气感的话,他一定是我教导过成就最高的孩子,说不得还会被天光学院录取呢。”王峨没有丝毫犹豫的答道。 第三章 才怪 王峨笑着拢了拢刘海,眼角堆起层叠的皱纹,上了年纪的她已经失去了进一步修行的意义,她最喜欢的事,就是看着孩子们在她的指导下踏出学院,走向更好的人生。 “安木?” “的确是,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讲,他真的不讨人喜欢。”整理器材的刘杏嘟起了嘴,安木是属于那种,怎么逗都不会乐一下的死板性子,一个老成的并不乖巧的孩子。 “那样对于修行来说,才是真的。” 尽管在直观上对于安木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刘杏还时很欣赏安木,努力的人,可能不被理解,但从不会被轻视。 王峨笑着摇头,刘杏还年轻,等她在这个行业作久了,或许态度会转变一些,至于变成什么样,王峨就无法确定了,是一视同仁,还是更喜欢听话一些的孩子。 她继续翻阅着记录本,记录本上记载了从他们开始入学到今天一共三年,共三十六篇的测试记录,安木除了刚入学的时候,力道稍微逊色一些,剩下的三十五篇记录之中,他都是第一。 一个完美的修行苗子,或许他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就。 “刘老师,你去将他们今天测评的信息录入档案,在测评的时候用的到。” “好的。”刘杏接过王峨递来的档案,向修行场外侧的高楼小跑而去。 已经离开修行场,向着城市偏侧的宿舍楼走去的安木不知道王峨对于他竟然是如此的高度评价,即使知道,他也漠不在乎,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王峨严重的好苗子。 是一颗长相喜人的,却烂了根的苗子,但是他依旧要修行。 安木,他是一个孤儿,在这座城市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孤儿,十年前妖兽们奇袭这座城市的时候,他失去了父母。 他还记得,父母将他护在身下时,他所看见的那头眼角带着恐怖爪狠的恶狼,凶猛的眸子之中,赤裸裸的杀意,与无法遏制的贪婪的气息,杀戮的气息,与痛食血肉的赤裸裸的欲望。 十年前,他穿越过来所见的第一幕。 那恶魇般萦绕了整个童年的凶狠眸子。 安木,这个孩子身躯之中的简单灵魂,有着极为简单的处世方式,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他们用身躯护住了他,不管是否因为安木占据的是他们孩子的躯体。 无论如何,都要宰了那头恶狼! 安木居住的地方,是城里统一安排下来的集体宿舍式的屋子,在七岁开始修行的时候,便要独自一人再这里居住,两栋灰黑色的大楼,一栋是男寝,另一栋是女寝,每栋都有着数百计的房屋,房间之中只有十多平米的地方,是单人间,足够修行,独立的卫浴,饮食在楼下大堂自取。 这些孩子,大都是在十年前的那场灾难中失去家庭的孤儿,此时星城所有的修行场都已经放学,他们正不间断的在城市之中不同的修炼场向回赶着,在楼下大堂的一间独立的房间中,隔着玻璃坐着一个干瘦的中年人,他正通过透明的玻璃监管着不断进入楼内的孩子。 安木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的存在和前世的宿管差不多,只是为了没有心怀恶意的人混进楼内,在每晚天黑之前查验所有的孩子都返回自己的寝室,唯一不同的,他是一个三境凝气境的修士,对于这群孩子,有着武力的决对领先。 他们的饭就放在大堂中,在门卫室的旁边,有着两个巨大的黑色箱子,在透明的罩子下面,摆放着整齐的码在一切的袋装食品。 它们的功能和冰箱差不多,都是保证箱子里的食物不损坏。 安木在黑色的冰箱式的机器之中,取出了两袋浑浊的液态食物,它们是用人工合成的方式,将需要的各种能量物质堆砌在一起,来满足身体的发育要求。 虽然能量方面给劲是给劲,但是真的难吃,说不上一股什么味道,硬要说的话,大概是胡萝卜,蔬菜,木耳,柿子,还有高蛋白的没有任何肉味的肉,被大火生生的熬成糊状,熬散了所有的香气。 吃到嘴里直冲嗓子眼的别扭味道。 与那些修气的不同,他每天体力消耗巨大,饭量至少是他们的两倍以上,这种成管的食物每天至少六袋。 习惯了,至少吃着方便,只要捏着鼻子向下吞就好,能够保腹的都叫食物,他也不会一边吃着一边嫌弃着。 跟着人流向楼上走去时,已经打开了一根,叼在嘴里,快速的向下吞咽着,同行的不少和他用着同样的进食手法。 在走到楼上的宿舍之前,他已经狼吞虎咽的完成了一根,将合成带子团了团,随手塞进楼边的垃圾箱里,随后站在旁边又打开了另外一根,不将这种味道的食物带进房间中,是他最后的坚持。 三下五除二的又喝完一袋,将袋子丢掉之后,安木拍了拍隐隐有些肌肉块头的肚子。 楼里的孩子很多,现在天还没黑,相同楼层的孩子们正在不同的寝室四串着聊天,安木的寝室除外。 他们有点怕安木,安木生冷孤僻,且四肢发达,他们起过冲突,但最后都是安木以绝对的肢体力量完成了对于争执的简单结束。 他没有必要和一群孩子生气,安木现在门前掏着钥匙,插进门中缓缓转动开门,但是他需要安静的修行环境。 一群孩子,简单到极点的方式,只要态度冷一点,自然会疏远他。 他看向走廊另一侧打开的房门。 在走廊的另一侧推门而出的是个体型壮硕的家伙,他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七,对于着些十一二岁的少年,他就像路灯一般显眼。 他叫小胖,一个随性的名字,但与这个名字不同的,他是楼内手下最多的孩子王,孤儿们在外受了欺负,都是他率领着其他人出去找回场子,他们本来就弱势,再不抱团取暖,恐怕发放的修行物资都会被年纪大些的孩子抢走。 小胖走的很快,不一会,就越过了走廊,来到了安木的身前,他温和的向着安木笑笑,“木哥儿,回来了。” 这个称呼大概只有小胖会这么叫他,他和小胖的交际很少,多数都是在抱团取暖的时候冲在阵营的最前端,小胖身强体壮,而安木锻炼修的就是一把力气。 两人的交情起源于此,安木觉得小胖的身上有着相似的感觉。 第四章 日常修炼 安木笑着向他点头,“回来了。” “加油。”小胖笑眯眯的路过安木的身侧,向着楼下行去。他要去楼下取饭,即使是孩子王,也不回贸然委托其他的孩子帮着他带饭。 安木缓慢的推门进屋,在一些必要的冲突之下,安木会和小胖的团体联合,共同对抗其他的孩子团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这也就是他虽然冷的有些不尽人情,却没有在楼内受到排斥的原因,他为了他们在外拼打过。 走进寝室之后,他揉了揉脑壳,松了一下身体,活动活动臂膀,在修行场上脱力的感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将外套甩在床上,吞下了一粒锻体丹,开始进行修行锻炼,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深蹲起,五十个仰卧起坐,算作一组,不能动了就休息,胳膊累了就练腿,腿也累了就仰卧起坐,汗水在背部疯狂的流淌而出,迅速的打湿了身下的地面,在持续而简单的训练之下,他很快无力的瘫在了地上。 感受着湿漉漉的地面泛起的凉意,他将挣扎着起身,此时吞下锻体丹后,在丹田升起的阵阵气息散在身体之中,干涩的身体带来了一些凉意,这锻体丹是他这么疯狂的锻炼,还没有练废的重要保证。 丹药与气感,都在冲击着他曾经的认知,但作为一名新生代的青年,他也能很快地适应这种奇幻的世界,毕竟都在网文之中看腻了。 在丹田之中升起的缕缕气息将身体的疲惫去了一小半,他又爬起来,继续疯狂的锻炼着。 单纯锻体最后取得的成就要比修行要小的多,攻击范围短,打击手段单一,威力不足,等等,等等…… 但,这是安木唯一的修行手段了。 这里最出名的锻体者是曾经的圣城护队队长,他纯粹的肉体力量可以相当于五境的修士,但是因为暗伤过多,他的辉煌时间也仅仅昙花一现。 这也就是说,只要他不断地修行下去。他至少能够到达修行五境的修为,而五境的修为,足够他试着深入野外了。 气的修行共分七境。 第一境:锻体,体是容纳气感的根基,在气未修行之时,修士在锻体,在进入气感时,也要锻体,甚至修为更高时,也要锻体,这是一个伴随着修士一生的境界。 第二境:气感,气是修者最基本的打击手段,这个境界已经开始在体内自生气息,不但能够强健身体,还能够加速气的运行。 第三境:凝气,气感通过不断的积累,突破了某个界限之后,开始在经脉之中奔腾流传,外放伤人,无论是威力,或者打击手段都有了质的变化。 第四境:筋骨,筋骨境界只是一个统称,也可以看作深化版的锻体境,运用日益强大的气感不断的冲刷着躯体,让脏器,骨骼,筋脉,等等向着非人的方向进化,变成更加适应灵气修行的体魄。 第五境:识通,非人。 第六境:归一,陆地神仙。 第七境:圣。活神仙。 在网络上对于后三境的境界语焉不详,但是在只言片语之中,安木能够总结出简单的分类描述,那就是神仙。 体的修行?只不过是被时代淘汰的修法。 安木停歇了片刻,修行的境界和他没什么关系,只要不断的修行,只要有一点希望能够和五境的修士持平就够了,他才不担心暗伤是不是过多,寿命又减少了多少。 他要修行。拼死也要。 舒缓过来身体之后,安木又吞了一粒锻体丹,继续开始修行, 五颗,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界限,丹药的过度服用会导致筋脉中堆积冗杂的杂质,需要通过不断的修行将杂质去处筋脉。 这是一般的修士,他们需要运行气感,必须要保证身体的筋脉之中没有积累过多的杂质,以为了以后更光明的前景。 但安木不是一般人,他身体之中的筋脉堵的死死的,根本不存在运气的可能。 安木对于这种状况有着一个简单的推测,现在这副身体的状况,可能是和这具身体死过一次有关。 在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原身便因为种种原因已经提前死去了,死后的身体停下了筋脉的正常流动,也丧失了搬运气感,继续修行的可能。 现在他虽然进入了安木的身体,可以保证身体的继续生长,但却无法疏通逐渐坏死的筋脉,他已经丧失了修行的根本。 安木停下了锻炼,双腿不自然的打颤。 因为死过一次,筋脉已经坏死,失去了修行气感的权利,想要变强,变强直到能够成功的杀死那只恶狼。 他曾经也不是没做过穿越者开启金手指的美梦,觉醒所谓的穿越者福利,在金手指的辅佐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每当醒来摸一摸被口水浸湿的枕巾,安木便不会再将希望寄托在这种事情上面。这种事情以及与天方夜谭无异。 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将锻体进行到底,拼了命的一般,用他远超百倍的努力,用锻体来达到修士的境界。 咚咚咚…… 房间传来敲门声。 “安木!” “在!” 安木随之停下修炼在床边坐好,门被随之打开,楼下的门卫大叔郑启明在敞开的门缝之中向着屋里看来。 屋子里面陈设简单,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躲藏别人的地方,只是一眼,他便迅速的扫过整间屋子,“安木?” “是我!” 郑启明对照了一下形象,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并将门带上。 日常的寝室检查,安木已经习惯了,借着检查的功夫,他已经休息了一会,不能再停下去,他又吞吃了一枚锻体丹,开始修行。 在艰苦的修行之中,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安木定下的停止修炼的闹铃响起,他的力气泻掉一半,瘫在了地上。 现在年龄还小,不能训练的太过渡,要保证日常的休息,保证身体的正常生长。 坐在地上的安木揉了揉有些干瘪的肚子,过渡的修炼有些饿了,锻体丹能够充当身体的能量,但是它并不管饥饿感,于是他决定下楼弄一些夜宵,合成餐袋的有点就是量大管够,他忍着腿部的酸痛,颤抖着推开房门,一步一步的向下挪去。 第五章 购丹 不断的锻炼下,安木身体累计的疲惫已临近了一个界限,身体的疲惫可以通过锻体丹加速恢复,安木却不打算继续,过渡的修行对身体有害无益,在空闲下来之后,完全可以通过自然的恢复来逐渐放松身体,不但可以锻炼身体的恢复能力,还可以省下一枚丹药。 资源缺乏的人生就是这么精打细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即使如此精打细算,剩下的锻体丹不够剩余的三十天用了。 正常来说,在修炼场阶段性测评之后,发放的锻体丹数量是三十枚,安木第一奖励的数量是五枚,总计三十五枚的数量,现在也只够他用七天罢了。 修士修行时需要祛除杂质,每天使用锻体丹要控制在身体可以接受,并能通过日常的修炼大部分进行祛除的范围内,三十枚至少可以用半个月。 把丹药当糖豆一般,一天五枚这种不健康的吃法,大概也只有安木了。 现在他有几百星币的积蓄,即使早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用尽星币所能购买的丹药数量,也无法坚持着完成这三十天的锻炼。 他一边默默地盘算着,一边慢悠悠的挪下楼去,大约晚上十点的时间,楼内比较安静,还在楼内的孩子基本都已经睡下去了。 夜不归宿的,大概在享受花花世界的灯红酒绿,不过这种事情一般是女楼的比较严重,正值青春的她们在名利场中享受着各色人物的讨好。 大腿传来的胀痛感令安木行的缓慢,搀扶着楼梯把手下到一楼大堂时,他在最下一层看到了张启明的身影,他正坐在楼梯的低端,长腿跨了两个阶梯,咬开一袋合成剂叼在嘴里,慢悠悠的吸着。 表情悠然,如同喝着世间美味一般。 “郑叔。” 安木向着大叔打着招呼,他只知道门卫姓郑,但是打招呼又不需要名字。 “还没睡呢?”郑启明笑着看向安木,比平常冷脸的状态更加的和善,干瘦的脸孔被笑意堆积出来层层的皱纹,看上去有些喜庆的模样。 对于努力的人,他从不吝惜自己的笑容,安木是他见过最努力的孩子,每次查房上去时,都能看见安木正气喘吁吁的锻炼。 他比那群还没有意识到到底处在什么样世界的孩子要好的太多了。 “锻炼了一下身体,有些饿了。”安木如实说到,并迈开步子向楼下的冰柜走去,打算只取一袋。 “快要评测了吧?” “没错。” “晚上少吃点,多注意身体。”郑启明吸干叼在嘴里的合成剂,起身打了个懒腰,“好好休息,现在健康成长才是首要的责任。” “知道了叔。”安木笑着点头,拿着合成剂向楼上走去,跨过两三层阶梯,他咬开了合成剂的袋子,脑海中闪过门卫大叔喝合成剂的身影,突发奇想的想试着小口的喝了一下。 咬开袋子,小口的抿了一下,袭上味蕾的感觉,味道贼冲,他连忙将小口吸进嘴里的合成剂吞掉,咬大合成剂的袋子口,连忙大口大口的灌进去。 郑启明凭借这种手段,足够让他顶礼膜拜一段时间的了,简直非人。 回到屋子,做着舒缓身体的放松锻炼,等到消化的差不多了,冲了个澡,冲掉了身上干掉的汗渍,钻到了被子里面。 身体过度的疲劳让他逐渐深深的进入睡眠,没有做梦,很安稳的睡眠。 第二天,太阳晃眼的照醒了他,安木会在锻炼的时候保证充足的睡眠,没办法一直锻炼,只能空出时间进行充足的休息,来舒缓疲惫的身体。 早上已经有不少人起来,与三三两两的人擦肩而过,安木来到一楼取了两袋食品,重新回到房间里,开始今日的修炼,老三套。 开始无限制的重复。 不过,他没有像昨天一样,将体力全部榨干,他需要空出时间去一趟城里,要把积蓄全部换成锻体丹来继续修炼。 他想出去跑步,尝试在更宽广的地方锻炼身体,但是不能,现在营造出来的的人设是天资卓越的修行者,每天出去跑步太刻意一些。 等到入学之后,生米煮成熟饭,便可以开始尝试更多的锻炼,在一年之内,无论在学院内表现的有多不好,一定不会被退学。 甚至在期末测评的时候表现良好,甚至可以多混一个学期。 他对于修炼有许多想尝试的方法,想找一些沉重的材料绑在四肢上进行负重锻炼,也想着试试传说中的重力修行室,但是最大的障碍摆在他的面前。 没钱! 怎么来钱快?修行啊! 怎么修行快?砸钱啊! 比较巧合的是,这两件事情安木都没有。 他瘫倒在地上,最后一个仰卧起坐没有做起来,小腹隐隐的阵痛,他叹了口气,他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锻体的功法,在星城的初等学校中根本没有锻体功法可以选择。 培育练气的修士是投资最少,收获最大的手段,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锻体的修士,但是与练气的修士巨大的数量相比,锻体的简直少的可怜。 现在最流行的锻体手段是通过气感来辅助修行锻体,而他需要的是纯碎的锻体功法,可谓是冷门中的冷门。 他挣扎着爬起来,坐在角落里喘息了一会,在床下的箱子里掏出所有的积蓄,这些大概能换十几枚锻体丹,这是父母最后的遗产,他细心的将钱票整理整齐,握在手中。 这是最好的时机,必然孤注一掷。 走在城中,繁华的城市与他有些格格不入,他羡慕的看着穿着华丽的人影穿梭在各种高档的场合,要是有那么多的钱,用来换锻体丹的话,一定更有更好的修炼效果。 他来到的是城中的一家小药房,通远药房,和大的丹药房相比,通远药房虽然同样有着被承认的卖药许可条件,但这件药房有着明显的弊病,他们的锻体丹纯度不高,会产生更多的杂质,后面也需要更努力的修行来祛除身体内堆积的杂质。 但是它便宜。 比一般的锻体丹要便宜了数十星币,完全可以换取更多的丹药。 且对于安木来说,服用丹药的杂质与否,根本就算不上缺点。 他扫过被透明柜子琳琅的各种药品,砸了砸口中羡慕的口水,羡慕,漆黑的眼瞳中,剩下的除了羡慕,依旧是羡慕,艰难的挪动着步子,走到药房伙计面前问道:“锻体丹多少钱。” 安木心里有着准确的报价,像小药房之中,锻体丹应该是三十五左右,如果在交易时没有达到安木心理的价位,他会直接离开,这种小药房在城里并不少见。 即使他是孩子,也不会被所有人坑骗。 “四十五。”整理药品的伙计抬头,扫了一眼安木,出声道。 “贵了。”安木没有迟疑,直接说道:“我的朋友在这里买的时候,只花了三十五就买到了。” 安木发动,无中生友。 第六章 丹药? “现在者药物的行情你不知道,外面凶兽乱的厉害,材料稀缺,也就是我们才卖四十五,你看那些坑人的大药房,那个不是卖五十几?六十?就那么一点纯度的差距,也就糊弄糊弄不懂行的。”药房伙计煞有其事的说道。 锻体丹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商品,随着材料市场价格的波动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全面采用合成材料,并且纯度不高的丹药明显不值这个价。 “药物现在是可以合成的,锻体丹这么便宜的原因,因为它的炼制材料基本都是人工和成的,丹药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纯度,纯度高,代表着杂质少,在修炼中可以剩下不少浪费在筋脉祛除杂质的功夫,在今后训练的时候能够剩下许多麻烦的事情,像你们这种纯度的丹药,也就三十五。” 安木发动,无懈可击。 丹药房的伙计看了看安木,低头打了打算盘,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昂起头,已经换了另外一幅脸孔,笑着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嗨,你懂行就直说啊,扯什么朋友?” 这不浪费他的口舌吗? 要不是看你是小孩子,才不浪费这种闲功夫呢。 三十五也能卖,有的赚,伙计也不打算搅黄了这个生意。 不过,他上下打量着安木的身形,这种年纪应该都是为了评测做准备,他们的修行丹药是充足的,现在用到缺失的地步,只能说明,他们为了评测开始孤注一掷了。 他见多了这种人,要是单纯的丹药堆积有用,评测也不止那么难了,不过,伙计不会劝导安木,他有赚头啊! 最容易坑的就是这些对于丹药似懂非懂的半吊子,一事不成,再坑一事,买卖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愿打愿挨。 丹药房的伙计把安木拉到了监控照不到的位置,神神秘秘的道:“小兄弟是为了评测做准备吧?” “嗯。”安木没什么想法的应答下来,这个年纪现在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情能够购入丹药了。 药房伙计搓了搓手心,在脑海中构思着怎么去骗……不对,怎么去推销利润更大的产品,“这样,我这里有一颗……不太一样的锻体丹,小兄弟想不想试一下?既然配给的补给丹不够用了,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小兄弟也不用奇怪。为什么不试试新的药物,在身体抗药性没有累计起来之前,绝对的要比锻体丹来的有劲!” “……”安木舔了舔嘴唇,药房伙计说的没错,现在大量购买锻体丹的,基本都是打算靠着药效,用力的推一下修为,甚至迈入气感的界限。 他想到了一条黑色的产业链,在药房的阴暗角落之中,流传着不在市面上许可的药物。更加强效,副作用更大的药品来强行堆积修为。 这种药品多数只有一个缺点,过渡的服用可能会损伤筋脉,甚至损毁气感修行的根基,用未来,换现在。 亏本的买卖。 但是,他有些心动了,安木的修行本就没有未来,这种方法对于他来说,似乎也是一件可行的道路。 “说说看。” “嘿,嘿……”药房伙计得意的笑了笑,将安木带到药房之中更深的地方,在身后的药房之中掏了半天,走出来时,手中捧着一个简易的盒子,盒子之中是那是一枚带着灰蒙蒙光泽的暗红色丹药,比平常吃的锻体丹要稍大一些,圆滚滚的,盒子里面只有一枚,看上去有几分唬人的感觉。 “这是特殊的,甚至在某些方面能够当作凝气丹用的锻体丹,而价钱只是一般锻体丹的两倍,我便宜点买你,七十。” 安木细细看了几眼,可是他哪里见过凝气丹的实丹?他见得最多的还是修炼场上分批派发的锻体丹。 他仅有的知识可以了解的,凝气丹的炼制与锻体丹大致相仿,都是用可以人工合成的材料代替了原本的工序,大幅度降低了药物制作的花费,这也是全民修行的必然。 不过,药房伙计如此去说,明显不是指的锻体丹,而可能是探寻新的炼制方法而出现的奇异产物,药效上去了,价格下来的,但有衍生了其他的后果。 “后果呢?”安木考虑了片刻之后问道。 他的身体对于凝气药物没有明显的反应,只要是正面影响的药物他都能吃,并不会出现什么其他的问题,连凝气都凝不了的身体,更别说什么后果了。 不过。 第一: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药物的价格压制下来; 第二:他需要锻体丹的药效来稳定过渡修炼造成的后果与作用,一些以拔高灵气为主的丹药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药房伙计神色没有变化,这群人对于药物总是有着过于敏感的神经,不过他买的也不是什么黑色产业,而是货真价实的凝气丹,只不过,它们在出炉的时候受到了一点点小小的颠簸。 “药渣残存,会让肢体暂时性过度兴奋,嗯……过于勇猛的灵气导致了肉体与灵气的匹配度降低,而且可以上涌血气,再加上……这些都是小事情,只要吃上一枚,或许能借着,前进一大截。”伙计闪烁其词的介绍道。 安木冷冷的看着伙计,他好像并没有见过药物吞下后的具体反应,又言之凿凿,照本宣科一般的在向他介绍。 “后果太严重了,如果只是这种说法,我并不会买,谁知道它的后作用会不会维持到我测评的时候,若是维持到测评之时……” 安木撇了撇嘴,拍了拍脖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在测评之中发现服用药物来换取突然的爆发,被发现之后的事情可是惨不忍睹。 他在明目张胆的杀价,在用这种药物的弊端杀价。 “我记起来了!”伙计没有被一个孩子的话吓唬住,他那有胆子去卖测评禁止的药物,通远药店从始至终到保持着货真价实的售货理念,钱到手,货出口,谁又能有证据说明这些不是在黑市上交易来的而是在通远药房之中售卖得到的? 药房里存着几枚炼制失败后的丹药怎么了? 伙计所谓的想起来了,指的是,他回忆起了在炼丹师助理手册上看到的关于废丹的监测报告。 丹药的一代一代地变化总是需要临床试验的,当大型的合成炉在起炉之时,总会出现两种并不相同的丹药,是在炼制过程中出现的精品,还是炼制时出现的废物总要经过完善的试验。 “无毒无害,对肉体的副作用仅仅持续一个半钟头,一个半钟头之后,灵气消退,什么都看不出来。”伙计笑眯眯的说道。 [凝气丹五型号,因为用料搅拌失误出现的特殊型废丹,可以暂时的强化肉体,但对于气感的凝聚没有任何作用,建议方向:用于凶兽培养观察。] 第七章 验丹 如其所见,这是一枚废丹,空有暴躁的药力,却没有其他的功效,对于凝气的功用几乎没有,只能用来饲养凶兽。 这种小地方哪里来的什么公开的凶兽培育基地,最后还不都是用极低的价格卖给了流窜的药贩子? 即使这种小地方有公开的培育基地,也不会收缴这些来路不明的废丹,侥幸收缴也会将价钱压到与药贩子差不多的数字。 而现在如果可以做成这笔买卖,坑掉这一枚的价格,七十星币,足够伙计上隔壁的馆子小小的吃上一顿了。 这是不计算在药房明面上的实打实的收入,七十星币,不少了,在这里忙前忙后,一个月也不过两千星币的收入。 至于坑小孩子? 可笑啊,无奸不商,他的操作只能说:提前让小孩子见识到社会的险恶,没有修行的天赋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城中,在守城军的保护下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去那些修行学院有什么好处? 真以为想尽办法去学院过上一年就能高人一等了? 可笑! 那里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口口相传的靓丽炫美的象牙塔,要是真的在那里呆久了,连自己是个废物的事实都会忘记。 伙计心底讥讽的笑容转变成了面目上温和的笑意,同时用最贴心的话语向安木介绍道:“一般的锻体丹三十天内真的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你既然通过朋友找上了我们这家店铺,我做生意的一定不能让你失望而归,用七十星币,博一个远大的前程,怎么算都不亏。” 安木摇了摇头,不对伙计的脸色有任何心动,“便宜些,七十太贵。价钱再低一点或许可以。” “低不了,真的低不了,材料在哪里放着呢。”伙计摇了摇头,做生意要吃准一件事,你买的东西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你越是上赶着的买卖,可能越不吃香。 安木叹了口气,可惜的摇了摇头,“那就算了,我真的不想去赌这些。” 他转身向着店门口走去,杀价的,就要摆出这东西有没有都可以的态度,你越是想要,你就越杀不下来。 此番经验之谈来自他前世的母亲,对半砍价的绝学。 这种东西既然能够售卖就不止通远药方一家,安木对这种事情放心的很。 相互拉扯之下,总有一方率先绷不住。 最先绷不住地当然是做无本买卖的家伙,伙计见安木真要走,懊恼得喊了一声,“行了行了,看你年纪小,算你便宜一些,六十,爱要不要吧!” 安木思考了一会,如果真是锻体丹的话,对于修行的功用似乎不怎么显着,不如试试所谓的加强版。 左右张望了一会,装作犹豫的样子,徘徊了一会他退了回来,“这要是好的,我肯定要啊,为了防止你骗我,我要验丹。” 高端的药材一年贵过一年,丹药市场逐渐上涨的价值,使得心思不正的家伙对这项生意产生些蝇营狗苟的活计。 丹药作假。 一项自丹药出现便屡禁不止的生意,并越做越大的勾当,当利润上浮到一定程度之时,即时面前就是绞刑架,也会面色安然的一步步地走上去,以脖子顶住屠刀,分门别类的向你兜售虚假的产品。 更何况造假这种无本的买卖? 所谓验丹。 就是在丹药表层上刮下来一层薄薄的药粉,来试试丹药的效力,上有计策,下有对策,假丹再制作完成之后,便会在表层附上一层真丹的药粉。 相互间的拉扯大概都能写够一本厚重的典籍,用来传承后世了,例如《验丹法》、《反验丹法》、《反反验丹法》、《反反反验丹法》之类的。 安木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想通过刮下来的一层药粉来试试药力,来决定是否需要购买。 “请便。”伙计自然不怕,因为丹药是实打实的凝气丹,即使是废丹也有着足够的药力糊弄一个半瓶子的小孩子。 卖东西的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半瓶水的家伙。 连废丹都搞不清楚的家伙竟然要主张验丹?这不是搞笑吗? “我和你说,我这手里只有一枚丹药,所以才选择降价出售给你,这里的用材都是一顶一的,你绝对买不了吃亏。” 伙计不敢卖两枚,卖一枚坑坑新手就可以了,做事留一线,将钱都骗干净了无论谁都不好收场。 他转身在身后的柜台之中取出金属的刮刀,桃木刀柄夹着半开刃的金属刀锋,开刃的一侧被用机器掏出大小不同的半圆形孔刃,伙计将适合的孔刃扣在丹药上轻微蹭动。 这种便宜的丹药也就用用金属的刮刀。 真正名贵的丹药是用玉刀的,一种不和药物反应的玉石用各种精细的雕工制作成的玉刀,但是这枚丹药完全没有到达那种地步。 伙计用刀刃在丹药的表层之上蹭下了一点点的粉末,轻轻的抖动将粉末抖动在金属的盘子之中,放置好刮刀,用食指与中指捏住金属盘子的一侧,轻轻地推向安木。 他的手法没有任何问题,安木只能看出来这些。 用小指头轻轻的将量盘之上的丹药黏在手指头上,安木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指尖,嘴里的唾沫含着融化在口水之中,顺着喉咙向下吞咽而去。 稍微等待几秒之后,粉末在肚子之中划开,安木开始觉得在肚子之中翻腾起剧烈的灵气涌动,剧烈的药意顺着筋脉向四肢蔓延,肢体逐渐转变为充盈的状态,不间断的灵气在丹田处升起而又四散在肢体之中。 片刻之后,后继无力的灵气在经脉之中消散,安木低头看着自己的的手腕,手腕上出现了些许不正常的酡红之色,但由于只是添了一些粉末的缘故,酡红色很快就在手腕上散去,只留下较为浅显的红斑。 药物的效力比想象的要好一些,不愧是要比锻体丹贵一倍的存在,但是会有一些副作用,这些副作用完全在安木的接受范围之内。 安木点了点头,对伙计说道:“给我来两枚。” 它的效用要比锻体丹好多了,用这种丹药进行修炼,或许能用更少的付出得到更多的回报。 不要看不起七十星币的购买力,毕竟安木也只有几百块钱,他估计伙计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千出头。 “没有了,只有一枚,”伙计咬牙,思索了一会,忍痛放弃了多坑一点的想法,他不想因为一时的痛快失去了现在的工作。 一枚服用了证据就消失了,两枚的话就留下了其他的证据,奸诈的伙计一时间竟然升起如此的思路。 “饥饿营销?” 安木看着伙计的面容,突然问道,在基本药材能够合成的现代来说,这种七十星币的东西根本没有成本与材料的问题。 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锻体丹与凝气丹的供应出现短缺,那么对于现代修行体系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真没有了,我这种途径得到的药物只有几枚,前几天又买出去一些,你想想,我做生意的还能放着钱不赚啊?”伙计连连摆手,打消了安木的念头。 第八章 人生只有三件事 我卖药的还能不赚钱不成? 安木听后,细细的一琢磨,的确是这个道理,对于伙计的说法也没有生出怀疑,最终在通远药房内购买了一枚特殊的丹药,和数枚锻体丹,并将剩下的钱省了下来。 在得知竟然有售卖黑色利益链下的药物的途径之后,安木的心思突然的活络了起来。 他萌生了新的念头,如果说这些药力的功效这么大的话,他完全可以购买这种新的丹药来代替锻体丹。 他现在仅仅剩下三百块钱,如果能通过黑市的话,或许可以试着购买其他的东西。 甚至是纯粹的锻体功法。 这绝对是冷门之中的冷门,世界之大,总会有其他的人和安木一样,没有修行的天赋却做着修行的梦,这就是安木能够借助的事情。 功法的价格绝对是现在的他无法负担的,唯一的捷径就是进入学院,再者,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见识辨别功法是否为真,现在这个思绪就像是一场豪赌。 但是这不会影响安木先将钱预留下来,只有在自己手中,星币才能称为星币。 在片刻之内思绪紊乱的安木呆呆的笑笑,他好像陷进了一个死循环之中,两堵高墙把他堵在了一个黑暗的夹角之中,一堵名叫见识,一堵名叫财富。 话又说回来,即使有足够的钱财与见识,又有另外一堵墙将他的路封上了一小半,实力。 黑市,是现在的他不能轻易涉足的地方,现在这个世界可不是前世,没什么力量,带着钱,又是小孩子,单独出入那种地方恐怕第二天就会被打包送到某间实验室的实验台上进行人体实验。 宁为太平犬。 安木有些了解这句话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药店走出来的安木望着街边曾经的疮痍,十年前的凶兽之灾给这座城市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道路虽然已经被填平,但是在偏僻一些的小巷之中,随处可见的是各种各样的抓痕,一些在灾难中轰然倒塌的房屋现在已经完全的变成了废墟,幸存的人迁移到了城市的其他地方。 安木冷冷的眸子锁定在城西侧靠近城墙的地方,城西是当初的重灾区,在战斗爆发之后,用于日常生活的建筑并不能阻止修者与凶兽之间战斗的余波,被四散的劲气震成了断壁残垣,现在的哪里也是一片废墟,人们在那次袭击后,都避免着在城市外侧靠近城墙的地方生活。 而城西,也是他曾经的家。 在侵袭过后,唯一的好处就是街道上的守城军多了起来,在这里,分为两种不同的机构,负责抵御凶兽侵袭的守城军,与平常治安维护的警官,两者的工作范围有部分的重合的地方,同时他们又同属于城主管理,可以看作一个机构内分职不同的人。 不过守城军有着直接武力执行的权力,而警官没有。 街道上的守城军多了起来,并不意味着现在的治安有多好,安木摸了摸口袋之中的药盒,第一次进行这种不透明交易的感觉,令他的心里有些小兴奋,尤其是接下来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穿过街头的守城军返回住所的时候。 安木偷偷的喘了口气,用尽毕生所学,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守城军身前经过的时候,心突突的跳着。 走了几步,安木发现守城军根本不会搭理他,他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转头看了看街上的车流,又转头看了看凑在一起聊天的守城军,身子兀的跨了下来,提不起兴头,闷头直接赶回宿舍楼。 此时天色正好,美满的天气之下,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凑在一起,在院子里相互的打闹着。 现在的年纪正是玩耍的年纪,春心朦胧的少男少女正相互依偎着在楼前的院落之中……没人约束,没人管教,没有正确的风向引导,他们想无拘的杂草,在肆意的生长着,他们渴慕着一些并不正确看起来却很酷的事情,他们甚至觉得,在人前与异性交谈甚欢,甚至搂搂抱抱是一件很露脸的事情。 他们已经初具心所向往的花花绿绿的雏形。 修行? 缺少资源的他们,没有天赋的他们早已经自暴自弃,每天吞吃丹药的作用只是让自己的修为更好看一些,或者,直接卖到街头的药店之中,修行配给的资源可是市面上不流通的好货色。 花花绿绿的世界与安木无关,任何无端的事情他都不想参与,他现在满门心思的只有三种想法:修行,修行,还是他妈的修行。 在安木走向寝室的同时,女寝的四楼,一户被淡粉色窗帘半遮掩的窗户前。 “妙言,妙言,你说的是不是家伙是不是那个!”正在大声呼唤的女孩穿着贴身的内衣,修行令她的发育有些远超同龄人的窈窕,手掌按压住窗台撑住身体,脚尖微微垫起,光洁的大腿被拉得笔直,暴露出来的小蛮腰不足一握。 逐渐长开的眉眼中带着些妩媚的气息,长大了一定是一个美人的胚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一道狰狞暗红的巨大疤痕破坏了所有的美感,在她臀部向光洁的背上扭曲蔓延,色泽逐渐变浅,最后的狰狞痕迹消失在了被胸衣遮挡住的背部,暴露出来的狰狞疤痕,就像是要将稚嫩的躯体完全的截成两半一般。 痊愈后的疤痕随着身躯的扭转,如同活物一般隐隐搏动,将周围洁白的皮肤带成渗人的浅红色。 在她的身后,还有这另外的一名少女,此时陈美美奋力招呼着,脚尖不住地垫起,眼睛眺望着楼下正不断向着寝室之中走去的安木,“快过来,他马上就回去了,走的那么快干什么啊!” 闻声赶来的妙言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女孩子,粉扑扑的脸上带着一些婴儿肥,她赤着脚,快步的在床榻上跑来,手肘撑住身体,将与陈美美相比偏矮的身形尽力的拔高,轻轻晃着脑袋,声音脆如轻铃:“那呢?那呢?” 陈美美向前努着下巴,示意妙言向男寝门前看去,高声呼喊着:“那里!那里!” 第九章 妙言 寻着陈美美的指引,妙言的眼神飞快地掠过院落之中的人影,锁定在了正走到楼前的身影,明亮的眼睛仿佛此刻映照出五彩斑斓的光辉,有些痴迷的目送安木的身影逐渐消失。 喜欢一个人的神情是藏不住的,站在妙言身边的陈美美能够清楚地看到身前少女逐渐泛起不一样光泽的眸子。 似乎倒映着五彩斑斓的眸子,陈美美只在那些春心萌动的小姑娘眼里看到过,一种很美好的,却无法细说的神色。 那感觉,对于陈美美来说,就像冬日的暖火,夏日中透身冰凉的冷水。 “呦呦,我们的小妮子竟然真的动了春心了?”陈美美光洁的手臂环上妙言的身躯,仅仅轻纱笼罩的柔嫩触感另她有些失神的,又不安分的轻轻的蹭了几下,调笑道:“你这妮子,这么瘦,手感却竟然这么好?” 妙言嗔恼般轻轻地拨开陈美美的手臂,扭转着身子,向窗边看去, 陈美美也不显得气恼,反而继续笑嘻嘻的凑在妙言的身前,粉嫩的嘴唇凑到妙言耳畔,压低着声音,“喜欢就去追,这事情,不丢人。” 孤苦伶仃的她们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尽力的,如自己所想的一般活着就好了。 谁会在意活的如野草的她们?在繁华的街头走过,却只有心底显得空落落的。 “我打算等到测评之后就去说。”妙言声音低低的,有些羞怯的说道。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还有这么纯清的傻丫头?现在才是好机会,测评的压力堆在心头,漫长的一个月时间只能独自一人在房间之中修行,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甜美的声音为他做出相应的慰藉,等他看过了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你觉得他还能安分的下来?” “即时行乐,鬼知道我们能活到什么时候。” 陈美美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妙言的肩膀。 正像每当阴雨天气都会隐隐作痛的伤疤,都会让陈美美意识到她差一点就死在了没有记事的时候。 在她应该享受着父母关怀的,在父母怀中讨着欢喜的时候,不知道什么类型攻击,将沿着此时的丑陋伤疤,狠狠的将她的身躯撕成两截。 她不止一次在洗澡的时候看着背后丑陋的疤痕失声痛哭…… 但是,生活还要继续,就算某一天,真的再次发生了无法抵抗的侵袭,再也见不到明天的阳光,至少还能看见今天的夕阳。 两者相差不多嘛。 “现在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修行……”妙言红着脸,身躯微微的向一旁侧了测,躲开了陈美美炙热的目光,“如果不是测评之后就要各奔东西,我才不打算……” 妙言声音嗡嗡的,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意,声音随之低落下去,但是个中意思,陈美美已经听明白了。 “那样啊,你应该准备一份粉红色的情书,这种年纪的男孩,没有人会拒绝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一脸羞怯的将情书交道自己的手中。”陈美美玩味的笑笑,凑到妙言的身前,更加的逼近一步,“啊呀呀!你不会已经准备写了吧?不对,你不会已经写了吧?” 妙言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否定。 “不会吧,不会吧!”陈美美松开抓住妙言的手臂,四下寻找着,“在哪里,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不要!” 妙言小脸僵硬着,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围裹起来,转移着话题。“美美,修行,去修行吧,天色已经很晚了……” “嘻嘻……”陈美美觉得,这样逗弄这个小家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她们说是闺蜜,更像是姐妹,在寒冷中抱团躯暖的家伙。 “我已经打算去边境参加守境军了……”陈美美微微侧头,她这个样子能看见后背隐约勾勒出的一条黑线。 难看的就如同一只爬在身体上的丑陋蜈蚣,厌恶,还是厌恶,这个疤痕没有给她任何一点美好的回忆,她还能记得,别人看到这伤疤时,混杂着同情与闪避的目光。 “所以说,等过几天参加入军评测之后,就赶往边城,我的时间可要比你充足多了。” “那不是要分开了吗?”妙言在床上探出头,看着身前英姿飒爽的女子。 陈美美甩了甩短发,向前进了一步,“必然的事情啊,要不要你也给我写一份情书,我不要粉色的,你给我随便弄一张就好。” 妙言闻言,躲闪着用被子将自己围绕的更加严实一点,来躲避陈美美逐渐靠近的身体,笔直的小腿横跨在妙言的身上,壮硕的胸部向妙言的脑子上压来,手不停的骚着妙言的痒处。 半晌,才收回手腕,坐到身侧。 “去了圣城的话,要乖一些,我不在你身边,要学会照顾好自己。”陈美美坐到妙言的身前,用手轻轻的拍着妙言的身驱,眼睛看着在妙言眸子之中升起的朦胧水雾,大大咧咧的笑笑,道:“说不得到时候你就和那个叫安木的家伙说双宿双飞了,那里能记得我啊?” “不会的!”妙言否定道。 陈美美偏了偏头,好像很好的气氛让自己又给带歪了,不过无所谓了,随便再找点新的话题就是了。 “不过……那个老女人真是圣城天光大学的教师?” “是的。”妙言闻言,点了点头,“我在天光大学的网站上看见了她的照片,她还说,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等到测评的时候,在天光大学的席位上等着我。” “真好……”上涌的胃酸酸倒了牙齿,陈美美真的有些羡慕,天赋好的人,到那里都会得到优待,走在大街上,因为修行天赋过好,根骨清奇,被天光大学的老师直接选中的事情,她就算做梦也不敢想。 “傻人有傻福,”陈美美轻轻地拍了拍妙言的头顶。 …… 安木不知道,在远处的楼层内有两个女生在讨论他,揣着丹药走进大堂的安木在冷柜之中,取出两袋合成剂,循着常规的方法大口大口的向嘴里灌去,解决了食物问题之后,继续向楼上赶去。 大堂之内很安静,比他岁数小一些的还在修炼场进行强制性的练功,而岁数更大一些的,便要自己谋求生计策,已经在楼里面搬了出去。 有时候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月的空闲,不过现在他有些想明白了,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既然你还没有做好独自一人忍受孤独的觉悟,那么,也不需要再继续修行下去了,外面的景色与修行是背道而驰的,在楼内的许多寝室内,正有人闷着头在修行为了冲击测评做好最后的努力。在外面也有许多人,在进行着最后的放纵。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根基不稳的初修者之间拉开很大的距离,这个世界的残酷,不分年龄。 只是成与不成。 安木将第二包合成剂吞到肚子里,袋子丢在外面的垃圾箱中,推门进屋。 在进入屋子之后,他并没有匆忙修行,反而是在桌子上找到一个老旧的平板,今天在通远药方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了城西的地段,无法避免的又想到了曾经的事情。 将平板中的文件夹滑到最后,在这个老旧平板上保存着一段上了年纪的录像,这是他五年前偶然在网络上搜寻到的,凶兽入侵星城时,居民拍下来的一段录像。 第十章 十年前的袭击 开始播发的画质并不清晰,应该是仓皇之下开始记录的,有些发花的画面依旧能够依稀的辨认出,在城市的层叠的建筑的遮蔽下,如同鬼魅一般飞速攒动,在大街小巷潜入城中的凶兽潮流,烈日之下,它们却安静的像是一连串的皮套子,就这样排着涌入城中。 它们袭击的时间是在正午,一个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时间,就是如此突然的攻破了西侧的城墙,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星城之中。 伴随着视频之中不间断的轻小的惨叫声,数百只凶兽极为有秩序地分散到城西的居民地之中,开始疯狂的进行袭击。 视频的画质随着逐渐的对焦变得清晰,一闪而过的清晰画面之中,能够看到外翻的毛发与染血的利齿,随后相讥在拍摄者的手中掉落了下去,视频也到此为止。 在凶兽侵入的背后一定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但是关于十年前凶兽侵袭一事,就彻底的烂在了守城军的档案室之中,追无可追,查无可查,一件轰动世界的事情成了无头案。 安木只听说最后圣城的剑圣追了几天,只是在野外截杀了一只落单的,水牛大小的老鼠,但是其他的凶兽都跑掉了,蒸发一般的消失不见。 仅仅只有十几秒的视频瞬间就播放完成,安木轻声叹着,将视频关掉。 网络是他能够以最快的方式探索这个世界的方法,他打算再搜寻一些其他有用的信息。据说,现在最先进的联网装置已经能够完全进行虚拟接入了,如同虚拟世界一般直接可以进行虚拟对战,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尝试一下。 网上关于气感修行的知识繁多,每当看见五花八门的气感修行功法,他都会想,若是在网上能搜寻到相关的锻体知识就好了。 可惜,网上鱼龙混杂,关于功法的脚本说不清是玩笑还是恶意的线索抑或是真的消息混杂在一起,自然断绝了安木以网络来修行的途径。 他先在网上先搜索了一下关于今天找到的药丸的信息,没有搜到,安木也不太奇怪,或许只是城中的药师进行试验的新型产物,他并不觉得通远药房这种有官方承认药店名号的铺子会售卖毒副作用的丹药。 搜索丹药不成,安木便浏览浏览了一会星城的最新消息。 [星空集团将投资上亿星币完成城西地点项目改造。] 星空集团,星城知名的丹药集团,是这座宿舍楼的投资者,并出钱支持他们修炼,安木常服用的合成剂就是他们公司的产品,城西那一片的荒地最终肯定是要改建的,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打算在测评之后,回去看看。 [测评在即,老学长为你分享测评的相关信息。] 安木重点浏览了一下这个所谓老学长的独门信息,越看越觉得古怪,只是曾经网上数个测评版本的缝合,大都是曾经被网上传烂了的测评方式,加上一些个人的理解。 要说对于测评的详细程度甚至还不如安木。 他打算取巧进入学院的方式就因为对于测评方式的熟谙于心,没有相应的气感与天赋的检验,他可以通过肢体力量进行力道的评测。 即使这样,无论网上任何关于测评的言论,他都会打开去看。 [圣城日耀兵团副团长准备踏入归一境。] 这件事与安木一点关系都没有,安木甚至没有兴趣点开去看,他突破归一境,和安木有什么关系? 视线快速的将排行在最前侧的几个新闻建议的浏览了一下,安木退出了网络。 今天的修炼时间开启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试一试药物的药效,将丹药摆放在身前,他使用丹药的目的是为了消除疲惫,而根据一些粉末的试用来说,这枚丹药的药效似乎有些超了。 五分之一,或者更少,应该是服用的适合范围。 与刮开外层不同,这种大范围的改变丹体的构造很可能会使得药效流失,他没有刮刀。思索了一下,一狠心,用牙在丹药上磕下了五分之一,将丹药放到一边,喉咙一轱辘,将小颗药丸快速的吞进口中。 随着丹药的进入,他开始进行今天的训练,在不断的训练之中,丹药的效果开始发挥,没有规则的灵气伴随着上下起伏的动作,开始无规则的蔓延,由丹田升腾而起,经由筋脉,无序的另灵气快速的涌动,安木能感觉到来自筋脉阵阵涌痛,灵气并没有冲散经脉之中的淤节,反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向身体之外散去。 少部分冲刷过身体,但绝大多数,都在浑身的毛孔之中四散而出,消弭在了空气之中。 安木没有觉得奇怪,他将这一切都归结于丹药的特殊性,只要有足够的效用来缓解疲惫,他根本不在意运转灵气的路线, 哪怕无序的气在不断地冲撞着他的筋脉,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在气涌起的一刻,只是闷头进行重复性的锻炼。 适合的锻体方法,安木觉得这个应该也要提上日程了,等成功进入学院之后,相关的功法可以轻易的寻来,也能大幅度的提升修行的效率。 在不断地锻炼之中,身体的疲惫速度显得法发慢,药物的能力令人心喜,即使五分之一,也有平常锻体丹的药效,甚至要出色许多。 若是自己能够修行灵气该多好啊,现在应该已经可以突破凝气境了吧? 劳累之时,安木的脑海出现这种想法,关于灵气的变化,他感知不到,只是单纯的觉得,药力的作用很令人欣喜,要是自己能够正常修行的话,或许早就能进入凝气境了。 “今天就锻炼到九点,早点休息,明天趁早出去活动下,舒张一下身体,放松心情,等早饭回来之后,继续锻炼。” 安木服用第二个五分之一枚丹药的时候,就做好了规划,舒缓心情,是为了更好的修练,更好的修练能够上更好的学院,更好的学院,可以更多的资源,更多的资源,能够更好的修练…… 一边做着枯燥无趣的锻炼动作,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复读着已经打了死结的逻辑循环。 对于这枚丹药的药效安木很满意,如果硬要说缺陷,那幕唯一的遗憾就是服用丹药后皮肤会泛起不规则红斑。 对于安木来说,这并不能算是什么弊端,仅仅是皮肤有些发红罢了。他不在乎这些。 第十一章 憨憨? 沉迷修炼时的时间过得要比平常迅速许多,丹药效力喜人,修练到了现在,丹药还剩下了一点。 到了每天固定的查房时间,郑启明在走廊中叫喊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响起在安木的门外。 “安木!” “在!”安木停止修炼,坐在地上,向着门外答道。 郑启明推开门,确认安木的确在房间之中,他的视线扫过头发被汗水拓湿在额头的安木,满意的点了点头,随着郑启明的目光下落,在安木一身的短裤短袖未遮盖住的地方,能看见比较白嫩的肌肤上带有正在消退的红色斑点,整个人就如同是被蒸汽熏过一般。 这是服用丹药的副作用,片刻之后就会消失,安木不觉得有什么,但在郑启明眼里看来就不会如此去想了,任何一种市面上的丹药都不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副作用。 稳定与安全,这是丹药投入流水线生产的唯一标准。 郑启明的眼神扫过安木的皮肤,皱眉,心中隐隐的升起一丝不悦,搓了搓手心,后撤一步,关上门,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干扰别人的选择,这群孩子在测评的时候贪功冒进已经是常态,屡见不鲜。 但安木现在这样,真的是太可惜了,安木已经算是他照看的最长一批的孩子,在心底之中,没有什么事不关己之类的想法。 踌躇片刻之后,郑启明又将门打开了,探进头来,自己今日的一番话,可能就拉住了一个迷途的少年,郑启明觉得,自己应当做一些事情。 安木有些疑惑的扬起头。只听见郑启明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修行是个慢活,即使进不去学院,你还年轻,以后也有这更好的机会,现在的根基不稳,换来学院的机会,不值。” 安木恍然的望了望身上还未褪去的红斑,大概知道了郑启明所想的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去向郑启明解释什么,连忙点头应道:“知道了,郑叔,我马上就去睡了。” 郑启明满意点了点头,退出了房子,继续去喊着隔壁房间的名字。 安木起身擦了擦汗,坐在地板上,缓慢的舒着气,这枚丹药的后劲也可以,现在皮肤上隐隐有中轻微撕裂的感觉,但是能感觉到,肌肉的轻微颤动,与身体的一些细小的变化。 安木将毛巾搭载床架上,转身吞掉了剩下的丹药,简单的活动着身体,这种狂暴的灵气对于身体筋脉强度提升也有好处,他打算简单的舒缓身体之后便去睡觉。 “张承!” “张承!”郑启明的声音传来了第二声。 “张承!” 关于张承,安木认识,他与小胖走的很近,但为人自私,说不上来他在思考着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的利己主义者。 他们在一栋楼生活了接近五年的时光,说句不怎么贴切的话,小胖的小团体是安木看着长大的,自然知道每个人的习性。 而且,这并不是安木在诽议张承,将世界由自己背负,不信任任何人,不依靠任何人。这是他们的通病,即使安木也是如此。 楼道中不断传来郑启明的喊叫声,只能说明一点,张承没有按时回来,好奇的天性驱使,安木走到了门口,轻轻地将门拉开了一个缝隙,探出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只见郑启明掏出万用钥匙进入张承的房间,在屋子里察看了一会,便直接走出来,拿出笔在随身的笔记上写写画画。 郑启明摇了摇头,转身向一旁同样探出头的房间走去。“王帕!!” “在!”另一个好奇探出头的少年急忙应了一声,瞬间缩回了屋子,王帕有些发圆的脸上,似乎在害怕着什么,这是安木在于孩子相处久了之后的直觉,即使现在王帕的神情如常。 他在这里装了十多年的孩子,自然知道正常的神态是什么样,心中压着心事又是什么样子。 安木好奇的回忆了一下王帕。他是个老实孩子,老实的在他的记忆之中都没有丝毫的印象,唯一的印象还是,他取合成剂的时候不止一次碰见过王帕,但这些都是边角料一般的记忆,其他的印象真的没有了。 离开的郑启明在张承超时未归的一栏打上了一个对号,一遍警告,二遍警告,三遍直接取消住宿资格。 如果在外边找到能养他的金主或者其他能够养活的营生就随他去吧。 在这里开建楼院的目的,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较为安稳的童年环境。而不是代表给他们找了一群贴身保姆。 郑启明没有在意张承的事情,明天心情好就敲打敲打他,心情不好就随便他,他们现在有能力自己分辨对错,郑启明不觉得自己费劲心力的话语对一群主意很正的家伙有什么用。 对于张承与王帕的事情,安木同样不怎么在意,别人的事情绝对没有修行重要,在郑启明离开后,便退回房间准备活动身体,随后进入睡眠。 第二天,安木起床,身上的红斑已经褪去,身体充满了活力,药效不错,连起床要比平时更早,起身洗漱完毕后飞速的向楼下奔去,宿舍开门很早,但现在没有什么人,只能看见已经取了两袋合成剂的王帕快速的跑回楼上。 因为昨天的事情,平时即使擦肩而过都不会在意的安木今天对王帕稍微多看了一眼,便快速的收回目光,同样在大厅取了两袋合成剂,准备路上喝,飞快地向药房奔去。 那黑色产业链条的丹药果真好用,安木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剩下的存款全部换成丹药,这种药效大概能够维持他完成最近的修炼, “丹药。”安木看着伙计,与昨日的是同一个人,便没有任何遮掩的问道;“昨天的丹药还有没有,我想要再购入几枚。” 伙计看着正在柜台前打算继续购买废丹的安木,有些拿不准,转头张望了一下门店外面,玻璃之外也没有看到警察的存在,“难道他真的是因为药效不错要重新购买的憨憨?” 伙计没有任何非议安木的意思,他只是觉得,任何正常人再服用丹药之后都回知道,那就是一个对于气感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对于皮肤有着副作用的废丹,此时应该是叫上父母来这里找场子,或者自己认亏,吃下这个哑巴亏。 但是过来重新购买的憨憨,他还是头一次见。 “没有了,没有了,说过了那是最后一枚,要想要的话,过几天再来看看。” 伙计见安木脸色正常,有些想再坑一笔,但是心底总也放不准,打算将这件事拖后几天看看情况。 所以说,贪婪是人类的弊病,因为贪婪踏入深渊的人类屡见不鲜,即使知道安木被自己坑了一次,伙计仍然想要去坑第二次,因为心怀侥幸,万一安木真的没有试验出这是一枚废丹呢? 如果他再次送上门来,伙计或许还会坑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更多。 “真的没有了?”安木有些失望的问道。 “真的没有了。我昨天就说过……”伙计扫视着周围,可能出现的警官或者守城军,没见到什么其他的人影,才继续说道;“那真的是最后一枚。” 或许还能要价再贵一些? 伙计觉得,安木似乎对丹药产生了不一样的依恋,不过在《练丹师助理手册》之中可没有说明,废丹可能会让人上瘾的介绍。 伙计向外张望搜寻家长或者警察的样子,被安木误以为在躲避巡查,黑色的交易链不就应该这样吗? 神神秘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十二章 小胖的办法 地下交易不应该都是这样吗? 安木想到了在天台上交流的卧底,在无人的仓库之中,剑拔弩张的交易现场。 虽然这一切都源自电视剧,并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安木身体前压,撑着柜台,向伙计靠的更近,轻声地询问道:“那药叫什么?这个应该可以告诉我吧?” “不好意思,这个买卖星城独一家,我总也不能把我的财路向外推。”伙计连忙摇头,这在开什么玩笑? “那好吧,过几天我再来看看,如果有货的话一定要再给我留几枚。”安木撇了撇嘴,遗憾的道。 “为了顾客服务是我们的天职。”伙计笑容得体,向安木说道。 失望的安木走到药房外,握紧了自己的手掌,瘦小的胳膊隆起结实的肌肉,跳动肌肉充斥着力量。 他现在估摸着全力打出一拳大概能够三百五十左右的力道,但是这远远不够,至少要能够拉平凝气境界的力道对于测评才有十足的好处。 可惜了,碰见了合适的丹药却没有了存货,闷闷不乐的走回宿舍,准备继续修炼, 一天无事,又是枯燥训练的一天。今天修练结束的比平时更早一些,每天修炼的时间都是安木自己安排的,今天没买到丹药,所以将其他放松心情舒缓身体的事件一并去除,闷着头修炼,自然会提前空闲下来。 安木站在窗前看一看夜晚的星空,这会让他疲惫的身心变得放松。 “小胖!” “小胖!” “小胖!”在门外继续传来郑启明大喊大叫的点名式查房。 安木在楼道之中探出头来,在楼里向着小胖的房间看去,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小胖绝对不会提前离开宿舍的。 郑启明在小胖的房间出来,在笔记之上勾画,看起来小胖今天晚上的确没有回来。 安木记得,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好像听人提起过:小胖和一群穿这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家伙走的很近,可能已经为以后的生活找到了出路。 安木抓了抓头发,轻呸了一声,连自己都朝不保夕,还在疑惑别人干着什么? 倚靠着门,等待着郑启明查到自己的房前。 “安木。” “郑叔。” 郑启明抬头看向正依靠在门前的安木,他穿着宽松的大裤衩与短袖,捂在房间里的皮肤显得发白,但是没有红斑,看起来是将自己曾经说的话听进去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木与郑启明打了个招呼,便钻回屋子,准备睡觉。 今天早些睡,明天早些起,便又是可以尽情修练的一天。 第二天,安木换下汗水浸湿了衣衫,照常准备出去活动,在院子里看看清晨的阳光与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顺带进行早饭。 宿舍门前,一辆黑色的货车停在宿舍楼前,不断地向大厅运送着成箱的合成剂,两个身高体壮的搬运工穿着黑色的制服,头戴灰色的鸭舌帽,胸前用红蓝相间的细线绘制成了星空集团的企业标记。 “运气不错,可以吃上新鲜的。” 安木等到第一箱合成剂摆在大厅之中,便率先拿起了一袋,没有咬开,只是叼着袋子,转身看向透明玻璃后的门卫房间,小胖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郑启明的房间中,高了郑启明一个头的小胖正老老实实的站在郑启明身前,听着郑启明的斥责之声。 “你在干什么?快测评了心就野了是不是!”郑启明恨其不争,小胖的所作所为他的看在眼里。虽然平常打架,但是小胖从不闹事,现在小胖临近测评彻夜不归,郑启明担心他误入歧途。 小胖漏出憨厚的笑容,老老实实的听着郑启明的训斥,没有顶嘴,没有解释。 “注意一下啊,还有三十天,三十天都忍不住吗?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能够依靠谁?还不是依靠这双拳头?没有修为,你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马前卒,你指望着他们和你讲仁义道德?狗屁!” “郑叔,我知道错了。”小胖低垂着头,态度诚恳的认错道。 郑启明叹了一声,转头看见玻璃后正叼着合成剂在一旁看热闹的安木,狠狠的横了安木一眼,转头继续训斥小胖一会,才轻轻地挥了挥手,小胖这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令他无从下手,只能让小胖先行离开。 “木哥。” 小胖僵硬的神情在离开门卫的一刻突然漏出笑意,高大身躯竟透露这孩童一般的欣喜,面带温和的向着安木打着招呼。 “小心点,晚上乱。”站在门前叼着合成剂看热闹的安木被抓了个正着,他笑着和郑启明挥了挥手,看热闹被抓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与郑启明挥完首,对小胖如此说道。 “放心,我这体格,可没有什么能难得住我的。”小胖活动了下筋骨,高了安木许多的健壮身体的确有些出乎意料的压抑,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安木此时竟然要仰头看着小胖。 “这又不是体格好就一切安好的。” 小胖的眼圈带着通宵后的疲惫,打了个哈欠,性质缺缺的道:“乱不成什么样子。” 安木觉得他们在犯错,无法避免的如此想到,小胖在平时绝对是一个佯装老实的孩子,现在他既然带头出面,那么他们所追寻的利益要比现在平常的时候要打得多。 考虑了一下,没有去想办法去小胖的团体分一杯羹,感觉会很麻烦,而且一般的事情他也用不上。 还是修行比较实用。 安木笑着摇头,“回去休息吧,困成什么样子了。” 小胖听闻,笑了笑,在一旁的冰柜之中取出一袋合成剂,向着楼上走去。 兀的,他转头看了看在大厅之内大口吞服着合成剂的安木,憋在心中两天的问题突然有了思路,安木绝对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想到如此,他的脚步突然轻快的许多,噔、噔、噔的快步向楼上跑去,一边跑一边思路快速的运转,思考如此去做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可能会被怀疑,但是绝对可以接受。 “瘦猴,出来!” 眼睛放光的小胖砰砰的敲响了同层的一间屋子,压抑许久的事情找到了突破口的感觉令小胖隐隐有些激动。 在小胖大声地叫喊之后,一个长得瘦弱矮小的家伙推开门,脸上带着一些刚睡醒的疲惫,搭着门框向小胖看去,疑惑小胖的举动,问道:“胖哥,怎么了?” “一会你去盯一天,如果再搜寻不到适合的地点就放在中央宽阔的地方进行围杀,我想到办法了。” 瘦猴迅速用手背将眼角的眼屎擦干净,惊讶道:“围杀?仅仅凭借咱们三个绝对不够,胖哥你找到了谁?” “安木。” 以安木的实力来看,绝对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是瘦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谁?安木?他不会怀疑吗?条件可是不能说出实情啊。” “不会,放心。”小胖拍了拍瘦猴的肩膀,嘱咐道:“今天晚上回来就好,养好精神,明天晚上咱们解决掉它。” “放心,胖哥。”瘦猴点了点头,他转身向房间走去,“我这休息一下就离开。” 得到了瘦猴的答复,小胖现在才放心地打了个哈欠,昨天一晚上没睡觉,他还没有进入气感境,过度的劳累会令他的判断与行动产生延误。 他现在需要睡觉。 第十三章 试验品 安木与小胖分开之后,并没有返回了房间,趁着天色尚早,他在院子之中溜达了一圈,坐在院子一边的长椅上,胳膊向后散开,搭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他此刻的脑子空空的,不去想东西,就不会被乱七八糟的思绪拖住后腿,便能全心全意地准备修行。 全心全意地修行,就能取得更好的修行成果。 院子里有两栋呈现出对角样式的两栋楼,一栋是男楼,一栋是女楼,此时他坐在广场上,刚好能看见在女楼之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女孩笑着在楼内出出入入,她们的年纪同样不大,爱美的天性要觉醒的比前世要早了许多。 这里生活远比曾经的世界要残酷许多。 在前市卖萌撒泼的年纪,这里已经是可以准备承担家庭重任的年纪了。 安木看了一会,便收回了目光,他对于这些没有发育完全的孩子完全不感兴趣,哪怕世道就是如此。 只打算休息半个小时,他的时间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比如看看湛蓝的天空,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在椅子上坐稳的时候,瘦猴匆匆的在楼内赶出,想到小胖说过的话,瘦猴抬起手掌,就算是和安木打过招呼,随后便急匆匆地离开院子。 安木的手刚刚举起,瘦猴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轻笑了一声,打着懒腰在椅子上坐起身来,笑骂道:“不稳重。” 真正稳重的人现在应该干什么? 修行!修行!只要修不死,就往死里修! 稳重的安木僵继续贯彻他的信念,不断地修行下去。小跑着返回房间,开始今日分的枯燥训练。 他有些怀念通远药方丹药的效力,如果等下次去,通远药方没有丹药的话,他就去其他的药房转一转,通远药房的药力不错,他不想贸然的更换药店。 在安木沉迷修行之时,门外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小胖站在门前,抬头看着距离脸孔不远处的门框,出声问道:“在吗?木哥?” 安木拽住毛巾,轻轻的擦过额头上的汗水,起身推开了门,让小胖进来,指着一旁的床板,出声邀请道:“坐。” 小胖缓慢的走进来,看着安木湿漉漉的衣衫,没坐,笑道:“木哥还真是努力啊。” 一边说着,一边带上门,走到窗前,安木的窗子没有窗帘,有窗帘还需要洗,索性直接不安,能空出更多的时间锻炼,安木的窗子正好能看见女楼的斜角,只是女寝都挂着窗帘,看不清楚。小胖砸着嘴,惋惜的摇了摇头。 “什么事?” 安木气喘吁吁的用毛巾擦着头发,额头上的汗也被擦干净了,被汗水打湿的衣衫却没有其他的办法,此刻带着沉重的汗意,站在一旁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小胖。 “我们发现了落单的凶兽,就在城外。”小胖直接了当的说道。 “嗯?那应该要去找守城军啊……” “……” “木哥你在装傻吗?一头凶兽的价值足够咱们铤而走险了,”小胖漏出嘻笑的表情,神色夸张的摆着手,似乎想用胳膊摆动的弧度来形容凶兽的大小,“一头小型妖兽,大概能换十几枚凝气丹,咱们都可以通过这件事博上一把。” “为什么会有妖兽?”安木问道,他绝对不相信,现在会在城外出现落单的妖兽, “妖兽试验。”小胖没有丝毫嗑绊的说道:“我们在它的身上发现了被人工试验之后的痕迹。” 安木眯着眼睛,他并不觉得,一头试验体会随便的跑到城外,“试验体?不会惹上麻烦吗?” “我们能够活下来就足够的幸运,我们不应该被其他的思绪所左右,相尽办法进入学院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 小胖侧着脸,出声蛊惑道。 “我们别无选择。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们都在赌命,木哥你不是也一样,小李看见木哥昨天去了通远药房,他们家的锻体丹是出了名的杂牌货。” “我信的过你,才会过来找你,不然,我们完全可以再拖上几天,等着凶兽更加地虚弱之后,再出手击杀,虽然价值会有着少许的下降。” “我们已经联络好了买家,即使知道是死体,他们也会选择高价回收,星城之中有能力做妖兽试验的公司就那么几家,他们不会放弃了解对方进程的方式,。” 小胖的嘴皮子利落,噼里啪啦的将没有用的信息说了一大串,“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出售妖兽的地点信息,但是不原意,那会少掉很多的价值,” 安木隐约听出了一些,小胖是叫他先别多过问,这属于一种长时间相处下来的古怪直觉,哪怕他平时和小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无声的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打的过吗?” “生死由命。”小胖的笑容很温和:“我听说,星城哪些贵家公子已经有不少突破到了气感境,咱们再不赌上一把,学院的测评连汤都喝不上了。” “一同去的只有张承,瘦猴,我,再加上一个你,你只需要出力,一切的扫尾工作都由我负责,若是出现了纰漏,我会想办法为你补上你出力的部分。” “当然,危险还是有的……”小胖停了片刻,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无所谓的笑道:“生死由命,大家都这样。” 安木盯着小胖的眸子,在他的眼中只看到了坚毅,似乎铁了心要冒这次的风险,安木最后决定,去! 促使安木做出决定的,不是凶兽可能得到的利益,而是对于小胖的信任,如果今天站在他身前的是另一个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掉。 另一方面,他也有些情趣去看一看所谓的凶兽究竟是什么程度的生物,在网络上看到了太过零碎和想当然了一些。 “去也可以,我不需要凝气丹,给我换成等价的星币就可以。”安木思考了一会,他需要钱,糖豆一般吃丹药也好,寻找其他的方式购买修练功法也好,如果这个世界存在网购个就好了,可惜没有。 “不再问问了?” “比起那些,我更想,想办法进入学院。”安木手臂有些颤抖,将毛巾扔到了床架上,活动活动了身躯道。 小胖没有意外安木的回答,他对进入学院的渴望是人尽皆知的,一直努力的修炼,保持着修炼场第一的名头,只为取得那第一可以得到的五枚额外的锻体丹。 小胖点头道:“那好,我安排其他的事情去,明天下午,你与我一同出发就好。具体的行动时间定在明天晚上,现在它正在星城的某处挨饿。”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分开,安木完成了现阶段的修行之后,便没有继续压榨身体,明天需要战斗,需要将身体保持最后的状态。 第十四章 垃圾场 第二天,安木刚起,昨天的锻炼少了一截,今天的身体有些不适应,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在早饭前做上几组运动来缓和身体。 小胖虽然说已经将计划做出了完全的准备,但是安木在离开之时,用丹药的瓶子装了几枚锻体丹贴身放好,可以舒缓身体的锻体丹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必备的药品,即使锻体丹的见效缓慢,但是安木可以在战斗开始时就率先吞服,有效地延长战斗的时间。 “准备好了吗?” 下午,小胖准时地敲响了安木的房门,向着屋子内做着轻微活动的安木问道。 “没问题。” 安木点点头,便跟着小胖一同离开宿舍,向星城城外赶去,小胖一边带着安木向城外走去,一边向他介绍着具体的情况。 “凶兽被发现在城外的垃圾堆中,食用生活垃圾进行果腹,因为试验的缘故,它的各种感觉在夜晚的时候会下降一个等级,而且试验过后的伤病在夜间会犯的更厉害,所以最好的出手时间就是在夜晚,不过附近没有找到适合的击杀地点,我们只能选择在垃圾场中心的空地进行围杀。” “垃圾场附近没有人烟吗?” “那里臭的要死,既不遮风,也不当雨,又没有正常的食物可以果腹。”小胖笑了一声:“除了每天在最外侧倾倒垃圾的车辆,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的脚力很快,偏离了出城的主路,在太阳落山之前,便成功地赶到了垃圾场,只不过这里的垃圾场与安木想象的不同,这已经堆积成山了,无边的恶臭在腐烂的食物处散发出来,生锈的铁圈,报废的生活用品。 蚊蝇喧天,恶臭弥漫,安木蹙着鼻子,无法想象,小胖他们是怎样在垃圾场中发现落单的凶兽的。 “木哥,你先在这里适应一下,里面的气味只增不减。”小胖在垃圾山的斗形缺口处停下了脚步,招呼着安木道。 安木松开蹙着的鼻子,逐渐适应在里面弥漫的味道,很冲,很难闻。 小胖站在垃圾场门前,向安木介绍道:“这是自星城建成来所有的垃圾,建筑垃圾,生活垃圾,等等等等……除了臭一些……” “不处理吗?” “必要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了,只剩下这些日常的,处理需要钱的啊。谁会卖力处理这些东西?等到了几百年之后,它们可能就自己消失了,或者星城会在它之前消失掉也说不准。也许什么时候它阻碍了星城的发展,彭的一下,五境强者一下子就将这里夷为平地。” “即使简单的焚烧,高境界的修行者大人们可是很讨厌他们呼吸的空气之中,出现这种肮脏的悬浮物,那会是使得他们的灵气运行不顺畅的,所以堆在这里是最好的方式。” 小胖轻松的说笑着,它存在自然有着它存在的意义,谁知道垃圾之下究竟掩藏着什么? 安木揉了揉鼻子,轻轻地压低着呼吸,撇了撇嘴。 “胖哥!” 张承在垃圾山内奔跑出来,他身上带着一丝由内侧带来的恶臭味,不过正在飞速的散去。 张承的身高虽然不如小胖,但在这个年纪看来也是生的出挑,面色白净,细碎的短发散乱的贴在额头,脸上蓄着明媚而温和的笑意。 他在身前站好,笑着向安木同样打了一声招呼,“木哥。” 听瘦猴提起过,小胖邀请安木一起来狩猎凶兽,张承自无不可,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安全的保障。 安木笑着点头,张承没有对他横插一脚显现丝毫不悦,只能说明,所谓的凶兽狩猎得到的利润只是某些事情的添头,正如之前所说的,安木对于他们的习性摸得很清楚。 现在张承可以笑得明媚,但是五年前他们可不会伪装的这么好。 “那家伙怎么样?” “刚吃了些东西,现在正在里面睡着呢。”张承转头,“瘦猴在里面看着,没什么其他的意外。” “木哥,现在感觉怎么样?”小胖满意的点了点头,询问着安木的状况。 “没问题。” 三人向着成堆的垃圾山中走去,安木四处张望了一下环境,“在夜间动手,我们真的有优势吗?” “有的。”小胖肯定的点头,“我夜里在这里蹲了一夜,可以确定,它在夜间无论是反应速度,嗅觉,听觉,都会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蹲了一夜,安木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各种挑拨这安木心理承受能力的事物,安木只能对小胖心生敬佩。 弯弯绕绕的经过几座零散的垃圾堆,地面上的各种垃圾没有任何整理的痕迹,在不远处较高的垃圾堆上,瘦猴正蹲在一块黑漆漆的板子上,向前方的不远处眺望着,再靠近一些,才发现前方的垃圾堆被掏出了一个小洞,洞口出爬着一只身躯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大家伙。 “胖哥。”瘦猴压低着声音,三步并作两步,身躯轻盈的再垃圾山上跃下,站到三人身前。 “东西呢?” 张承转身,在一旁的垃圾堆中扯出一个巨大黑色编制袋子,敞开口袋,袋子之中横放着四把半米长的砍骨刀,旁边还有一盏高功率的探照灯。 小胖伸手在袋子之中抽出一把,上下掂量了一下,“不错,是把好刀。” 随后将砍骨刀递给了安木,安木握紧砍骨刀,向一旁轻轻挥动,很有分量,他聂脚向前踏了两步,眯着眼,适应着逐渐昏暗的环境,同时将目光锁定凶兽身上。 安木在一处垃圾场中看见了小胖口中的凶兽,这似乎是一只长毛豹,安木对变态发育的凶兽的具体类别无法认准,杂乱的毛发覆盖在身上,健硕的身躯多半是毛发,毛发下塌之后,反而显得有些瘦骨嶙峋,头颅轻轻的枕在交叠的前肢处,尖锐的牙齿裸露在嘴边,隐隐反射着丝丝的寒光。脖子处的绒毛被剔的干净,烙印上了一串黑色的打印体字符:KUBOP。 右前肢被镣铐束缚的久了,隐隐有些脱毛,爪子似乎也被剪掉了几只,但剩下的利爪依旧不用怀疑它的致命程度。 危险,安木在看见这个家伙的时候,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就绷紧了,即使它现在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简单的卧在那里,但是隐隐的恐惧的气息就在它的身上向周围蔓延。 因为试验,身体变得更虚弱,但是,性情也变得更加暴戾,更加凶恶嗜血。 但是安木知道,像这种凶兽才是最危险的凶兽,它们不会有太多的顾虑,它们随时都有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换伤的疯狂劲。 “频死的家伙罢了。”小胖提着刀,在安木身边蹲下,等待着天色变得更黑一些,轻声向安木说道,“等到天色再黑一些,我会直接上前试着去砍一刀,成了,皆大欢喜,不成,瘦猴开探照灯,它的虚弱是晚上,不是光线,到时候随时准备好一场恶战。” “一起?” 最先的一刀应该是最容易得手的,两个人一起上前,至少保证一刀砍中,对于接下来的战斗百利而无一害。 “不行,第一刀必须我来砍。”小胖不容置疑的说道。 第十五章 长毛豹 小胖将刀插在地面上,做着活动舒展着身体,“木哥,攻击的时候小心点,谁知道它的爪子上究竟粘上了什么古怪的毒素,可千万不能被它划伤。” 安木点了点头,如此同时,瘦猴单手提刀,另一只手提着探照灯走到了一边,张承握住砍骨刀站到了另外一边。 四人与长毛豹之间相隔着很远的距离,此时默契的在轻微的活动着身体。 天色渐渐变深,周围逐渐变暗,今天月黑风高,只剩下稀疏的星光来映照出事物大致的轮廓,修行的变化是全方面的,即使天色变黑,对于四人来说,也只不过是光线变暗,看事物变得更加模糊一些。 要是能进入气感境,目光炯炯,依照现在的光线,视物不会有任何的影响,白天与黑夜对于凝气境强者的视线来说没有丝毫的区别。 小胖起身,“准备了……” 瘦猴向后退了两步,手腕有些颤抖的搭在了探照灯上,他平日里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打打架,现在要他去攻击凶兽,脑子听使唤,身子都不听使唤。 连忙长吐了几口长气,这是胖哥的大事,可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掉链子,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少,只要能胖哥说话,按开探照灯就可以了。 同时,张承将刀在地面上拔出,单手握住刀柄,护在胸前,微微躬着身子,左脚向后撤出,拉出进攻的架子。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只似乎正在酣睡之中的长毛豹。 没有学过正规的持刀发力方法,安木只是单手持着刀,看着小胖蹑手蹑脚的向长毛豹的身前摸过去。 心跳怦怦的,注意小胖的三人如此,而踏在零散的垃圾上,持刀静默上前的小胖心中跳得是更加的厉害。 他在天色未黑之时,已经记住了这段通往长毛豹身前的道路,同时,在脑海中模拟了不下上百次可能出现的情况。 但纸上谈兵,永远只是一个感念与理论,只有不断地靠近那头匍匐在垃圾之上的凶兽之时,小胖才能感觉到,赤裸裸的压力。 握刀的手腕绷紧了力气,小臂上出现了条条不正常的黑色丝线,心脏绷得更快,但此时的头脑显得更加的安静,甚至将呼吸压得更低,脚步抬起放下的弧度更慢,只为能够发出更小的声音。 近了,在为小胖捏这一把汉的同时,小胖已经迫近了匍匐在地上的长毛豹,此时的它见不到任何油光水亮的毛发,它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般。 一股由身躯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萦绕在周围的空气之中,小胖没有再过接近,他从没有和凶兽动过手,甚至可能是气感境的凶兽,此时两者之间不过两三步的距离,小胖便停下求稳。 拉好进攻的架势,小胖将持刀的姿势改为双手,双手用力的握住缠住布条的刀柄,缓缓地向上举起,砍脖子,砍脖子是最好的选择,其次是看腿,废掉了一只腿可以令接下来的战斗更加轻松,都不行的情况下,保命…… 不,不能兴起保命的想法,在两者队拼之间,有了后撤的余地与想法,就已经输了。 小胖拉好了气感,身形微动,快速的踏前一步,接着腿部的发力,双手持着砍骨刀向凶兽的脖颈处砍去,如果气感更充裕一些,将气感完全的负上刀刃,那么现在它的杀伤力将大幅度上升。 但是,如果自己是气感境的话,那么任务也不会让自己来袭击一只看上去病怏怏的豹子。 拼尽全力斩下的砍骨刀竟然带起了死死破空之音,小胖面露欣喜之色,似乎已经看见了长毛豹身首异处的场景,但是下一棵,小胖眼中的欣喜转为了惊愕,就在刀刃向下劈砍之际,长毛豹竟然动了,蜷缩在地面上的四肢腿,以一种诡异的发力姿态,将身躯向后弹起,半个身子的腾挪,已经足够它躲避开小胖挥舞下来的砍刀。 一双猩红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的显眼。 那双眸子之间,流露着残忍,凶恶,狡黠,戏谑,甚至是一丝狡猾的猎手在观看猎物卖力舞蹈时残忍而快意的笑意。 它是自然天生的猎手,怎么会被几个半大的孩子盯了几天毫无反应,他们在盯着它的同时,它也在打量着他们,小胖以求一击必杀,长毛豹又怎么会冒然袭击? 它的耐心,毅力,甚至完美的身躯与发力,都是大自然的杰作,在小胖憨重的步伐踏过来的时候长毛豹就已经在酣睡中苏醒。 没有错,在夜晚的时候它会又着不同的削弱,但是如此明目张胆的踏了过来,它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的。 糟了! 小胖失误的地方在于错估了长毛豹的敏锐程度,这几天不是没有在网络上的视频之中浏览过猎杀长毛豹的视频,但是网络上的大多数都是使用热武器,或者境界之上的压制,那些长毛豹就像病弱的猫咪一般被肆意的玩弄。 他现在知道了,它的存在就是一只顶级的猎手,相同状况下,自己与它对上的生存率,无限接近于零。 轻盈的步伐向后撤出,肉蒲点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小胖此时的刀光依旧在空中斩下,这转眼的时间已然攻守逆转。 矫健的小腿微微躯力,下一刻,长毛豹后肢发力,整个身躯向下胖扑来,此时小胖扭转身形已然乏力,若是被它压在身下,不死也要褪层皮。 小胖的声音被卡在喉咙之中,喀咔的发出卖力的嘶吼,用力调转这正飞速下降的刀刃,若是真的击在了地上,那么他一点机会都不可能又了。 手腕过渡的发力,使得小臂出迸出丝丝血纹,改砍为抡,砍骨刀由下而上,向着扑面而来的长毛豹击去。 长毛豹片刻之间做出反应,利抓点在刀刃之上协力,身躯滑过优美的弧度向着一侧偏转而致,即点即分,与小胖之间拉开数步的距离,做好进攻的姿势,锐利的尖牙裸露出来,喉咙低滚着恐吓的嘶吼声。 两者缠斗转瞬即逝,他们只看见长毛豹劈开了小胖的砍击,甚至反击了小胖,若不是小胖反应速度迅敏,恐怕已经成了爪下亡魂。 “胖哥!”瘦猴焦急的呼唤了一声,颤抖的手指扣在了探照灯的开关之上,但由于过度紧张,却只能无力的拨动。 小胖他们买的是一种大功率的探照灯,与平常的手电不同,开关发涩,此时心急如火,更难波动,瘦猴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尝试。 在不远处,黑漆漆的环境中,盘旋着如同猎手一般,扫视着小胖浑身缺点的长毛豹只听得一声怪叫。 “嗷呜!” 将视线转向怪声传来的地方,分出了些许精神,便见得在不远处再次持刀跑来一人,于小胖呈现夹角状将长毛豹围在中央。 来人正是安木,他在看着小胖无力之后,便持刀向前。 “那声嗷呜是什么意思啊?”小胖现在后知后觉,方才感知到跳动更加剧烈的心脏,与不停歇的微微颤抖的右腿,安木的到来令他的压力瞬间小了不少,此时也能空出点心思来舒缓一下心情。 先压制,等到颤抖平稳的时候,在攻击才是最好的选择,小胖如此想到。 “恐吓啊,我怎么也不能说,兀那小贼,速速住手,要不让你尝尝安爷爷的利害!”安木见小胖无大概,随口开了句玩笑。 第十六章 突袭 “兀那小贼,速速住手……” 小胖平时怎么没有看出来,安木是这种逗逼性子。 此时就在安木和小胖分而守在长毛豹的周围,压着长毛豹的时刻,张承才持着刀快步跑来,长毛豹听到张承跑动的声音,后跳步一般又向后扯了一部,此时它已经没有盘旋在周围,寻找弱点的淡定,反而有些焦躁不安的在喉咙中滚出恐吓的声音。 这是多打少的艺术,量变总会引起质变,好虎架不住群狼,他们单对单或许是劣势,但多对单,便不一定是劣势。 小胖此时缓缓地松了一口,为他将安木拉上一起行动的做法感到庆幸不已,若是靠着张承与瘦猴,恐怕要独自再与长毛豹周旋片刻,就这片刻的时光,说不得长毛豹就会拼了命的冲上来,给他添上两道伤口。 砰! 三人围堵之势刚成,长毛豹身后便是用来栖息的垃圾堆,但是它现在可不敢回头就跑,将后背暴露给猎手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毫无疑问的陷入劣势。 见小胖无事的瘦猴终于冷静下来,掰开了探照灯的开关,在心急的时候做事感觉事事不顺,瘦猴此时的感觉也是与此相差不多,越是担心小胖,手指就越是不听使唤,这几秒钟的时间,来来回回掰动了数次,才终于将探照灯的开关掰开。 高频率的探照灯与手电的不同不仅仅在于开关之上,更主要的是他的光亮,在身后骤然亮起白炽的灯光之时,安木差点以为,太阳在身后升起。 安木背对着探照灯的感觉就是如此,更遑论在安木对面,猩红的兽眼瞪得浑圆,准备查找三人之间出现漏洞的长毛豹。 在灯光亮起的一刻,分不清瞳仁和眼白的猩红兽眼无法避免的一缩,下意识的偏转头颅躲避直射的光线,骤然亮起的光线令的它的眼睛出现丝丝不适。 小胖等人也没有想象到,骤然出现的灯光会有这般作用,他们平常也很少开等,只是在购买的时候向着地面打了一下,那时是在白天,完全没有这般如日临空的奇幻的感觉。 长毛豹偏转头颅的动作刚一做出,安木的脑海中突然一动!机会! 与三人分而围杀固然好,但是现在这种机会也是稍纵即逝,遂安木握紧砍骨刀,脚步连踏,快速的向长毛豹奔去。 小胖见安木上前,用力跺了跺脚,虽然依旧颤抖不停,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机会是多么的难得,将依旧不断的颤抖的右腿抛之脑后,提刀与安木向背的方向,悄声向长毛豹摸去。 他的攻势虽然没有安木的迅猛,但是胜在隐秘,只要将长毛豹身上的伤口不断扩大,这场战斗就是他的胜利。 长毛豹虽然失去了片刻的视线,但是它的听觉依旧令它能够感知到身前的有人向他冲来,那不加掩饰的步伐,蠢笨的如同一身蛮力向大树撞去的狗熊。 轻盈的步伐向后退去,耳朵轻轻闪动,依然不忘记去注意到身旁的那两个人,虽然三个的气息与步伐杂乱无章,但是此刻它已经能够清晰的感知到。 安木上前之时,见长毛豹在他行动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反应,便知道它对于三者之间的声音依旧有着灵敏的感知。 这就是小胖口中所说的在夜晚的时候会有些许下降的凶兽? 安木此时也注意到了小胖在一旁奔袭的姿态,而被强光突晃造成的视野失神也就数秒,依照凶兽的体质可能更短,所以他觉得放弃自己强攻,不但加大了步伐,而且在喉咙之中喊出无疑意义的嚎叫声。 “啊啊啊啊啊!”如果可能他更想喊一句酷酷的招式,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给他构思的时间了。 在安木声音响起的一刻,小胖就知道,安木是为了他的袭击做出了铺垫,此时便深吸了一口气吞进腹中,更加轻声地与安木一同奔去。 两者相距不过几步,此时安木已经冲到长毛豹的身前,提刀便砍,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为了让它挂伤。 长毛豹视野在恢复,能看见一个逐渐清晰的黑色剪影在他的身前胡乱的挥动长刀,此刻它索性放开了,身躯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躲开了绝大部分刀光的同时,竟然隐隐有向安木扑来的欲望,前肢逐骚扰,后肢主移动,边躲边打,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反而安木打得束手束脚,因为和硬吃刀光的长毛豹不同,他可没有把握被那双利爪划上一下,那样即使打赢了,也得不偿失了。 如果只有自己一人,说不得刚才拼着换伤的机会,安木也要给他一刀,但是最主要的一点是,现在安木并非是孤军作战的。 在安木无疑意义的叫嚷声音之下,小胖已经摸到了长毛豹的身后,他这一击舍弃了更加致命的地方,而是向着长毛豹的后腿砍去,它那双胡乱窜的后腿实在是过于令人恶心了。 长毛豹完成一次移动之后,在空中向下落去之时,小胖看到了几乎,砍骨刀向着长毛豹健硕的后腿斜劈而去。 持刀便挥,迟则生变,长毛豹的目光之中注意到在身后悄悄摸过来的小胖的身影之时,小胖已经持刀挥下。 它此时虽然与安木相互拉扯,但是它也懂得,什么地方是可以被不痛不痒的砍一下,什么地方要使被砍了,自己这条命就交待在了这里。 后足点地的时刻,没有完全的将力道泻尽,反而换了一种方向,向着两人交加的空闲处蹦去,凭借一身长毛与突转的身躯,将挥击下来的刀刃生生地给带偏了方向。 说到底,还是修为不足,若是这一刀有气感的实力,那么它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的,只能被突然的袭击卸掉一条腿。 但是即使这样,小胖这一刀俨然建功,血淋沥的口子在长毛之下的身躯破开,涌出的鲜血打湿了乱糟糟的长毛,将坚硬四炸得毛发软塌塌的粘在腿上,它退去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张承的位置。 张承没有及时参与到两人的合击,便在四周游走寻找机会,见长毛豹向此侧扑来,先是向旁躲闪,随后扬起刀长毛豹的身躯劈去。 刀刃轰鸣,即使张承突袭之下,也只是在长毛豹的身躯上留下了巴掌小臂长短的伤口,长毛豹接连受到重创,无法压制的传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号。 完好的后腿点地,强撑着身躯向一旁的空处奔去,来不及舔舐伤口,猩红的眸子死死的锁住三人。 不。 四人。 在又一次的爆发冲突后,瘦猴已经将探照灯摆在合适的位置,持刀加入战团。 四打一,准备强行围杀已经受伤的长毛豹。 第十七章 结束 在瘦猴加入战团之后,本就明显的局势显得越发的清晰,此时四人逐渐绕开位置,分别位于不同的方位,盘旋着拉扯长毛豹的神经。 它的眸子可以注意到很宽的视野,但是对于身后的人员就有些力不从心,为了不被盘旋到身后的人突袭,它必须保持着时刻的警惕,并要同时的转动身躯来保证身体的活性。 但是,在身上被小胖与张承用刀砍出的两道伤口所蔓延出来的痛感在折磨着他的精神,隐隐在心底升起的焦躁,令长毛豹不安的抛动着前肢。 在长毛豹稍显颓态之时,安木出了动静向前怦怦的踏了两步,在安木持刀栖身上前,长毛豹不得不摆出迎敌的架势。 但就在它将要准备缠斗之后,持刀的少年又急速的后退,相反,位于它身后又传来了持刀上前的声音,迫使它不得不空出精力来注意身后的袭击。 将身形刚转向身后,两侧的人又持刀缓缓地逼近,长毛豹不得不转换身影,不断的转身腾挪,撕扯着后退的伤口,伤痛更剧,血水更胜,四人通过这种方式,将长毛豹逼入进退不得的尴尬境地。 现在大优势是他们四个,只要慢慢的拖垮它的精神,便是胜利。 它不能漏出任何的破绽,否则等待着它的将是一拥而上的四把刀刃。 所谓困兽犹斗,将死之兽亦然越发疯狂,猩红的瞳孔就在燃烧一般,它已知今天似乎要交待在了这里,猩红的眸子扫过在惨白光亮下的四人,它还记得,伤它最深的人是哪个。 长毛豹仰天长嚎一声,没有再顾及其余三人的威慑,随着他们盘旋的速度将猩红的眸子死死的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张承。 哪个身材健硕的,也是他伤了自己的后腿。 既然已经锁定目标,它便不再等待,后退用力一蹬,突然的发力将伤口撕扯得更过,但换来的是突破想象的速度,向着张承奔袭而去。 “来的好!” 张承不惊反笑,将刀横在身前,注视着向他扑来的家伙,但是虽然声音炸响,张承并没上,这头凶兽无论是敏捷抑或力量都在小胖之上,他自然不是对手,贸然上前可能会突然挂彩。 在长毛豹的身影扑来之时,先是向侧方一闪,灵敏的前肢点在地上,没有给闪到一边的张承出手砍它的机会,后半身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张承压来。 前肢重利,后肢重力,被踢上一下,也不会好受,来不及思索,横刀便挡,刀光架住了扑来之后显得力气不足的后肢横揣,将长毛豹架开之后,一只砍骨刀舞的虎虎生风,没有丝毫章法向着身前泄力的长毛豹砍去。 安木等人持刀向前压去,但没有敢贸然加入战团,他们怕的不是长毛豹突然发难,突袭而至,而是怕将乱披风刀法施展到了极致的张承抽冷子给他们一刀。 方才就说过,初等学校没有教导过他们如何用刀,他们对于刀的概念停留在,开刃,锋利,砍中非伤即死的初级阶段。 但就是这股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莽劲,逼得长毛豹连连后退,没有章法,自然无迹可寻,上一秒还在斜上方劈砍过来的刀光,下一秒就突然出现在右侧平挥而至,此时它隐隐能感觉到三人包围上来,此时凶狠之劲在心头涌上脑子,也什么都不管了,猩红的眸子怒目圆睁,片刻之后,竟纵身一扑,双爪向着张承扑去。 横劈而下的一刀砍在了长毛豹的肩膀处,长毛豹身形稍顿,受到刀击更显得凶恶的豹子竟然不顾伤势,依旧向着张承扑来。 “卧槽!” 张承面对尖锐而来的利爪,直向面门扑来的凶恶豹兽,双眼于睁得浑圆的猩红眸子对上,带着毛发皲裂的脸孔显得如此清晰,他此刻甚至能看清毛发上沾的垃圾碎屑,与令人从心底犯呕的血腥恶臭,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惊骇,出声叫骂了出来。 他此刻脑子空空的,也顾不得什么章法,索性连已经建功的砍骨刀都放弃了,一个驴打滚,将状硕的身躯扭成一团,四肢并用向侧方爬去,迅速的避开了突袭而至的利爪。 长毛豹落地,砍骨刀被前肢的动作挤了出来,竟然向着继续向张承追去。 在张承砍骨刀脱手的那一刻,安木和小胖同时动了,别管它多凶厉,此刻放着不管,出现伤员才是最危险的情况,两人同时向着长毛豹奔去,一前一后打着配合。 安木扬刀便向已经伤到了的前肢砍去,生死搏杀,那有什么仁义道德?不就是谁站在最后,谁就是赢家吗? 长毛豹想侧条逃开,但是前肢的无力令身影一顿,安木刀光已至,它只能扭转身躯将致命处避开,但是,它在注意着向它弱点袭来的安木之时,却忽视了另外一人,正式与安木一同上前的小胖,长久的拉锯战已经令它的心神出现了破绽,上头的一击更是留下了影响活动的伤口。 小胖的刀挥的很晚,几乎差上一步就要撞在长毛豹上才迟迟动刀,大开大阖的刀光被他拉出了匕首的阴森之感,但致命程度却丝毫不减,刀刃向着扭转过的脖子疯狂的刺去。 “嗷!” 又是一声痛苦的哀号,破音到失真的声音在耳边响的利害。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物种?” 安木虽然好奇,但手法却一点不慢,趁它痛,要它命,扬刀砍就完了。 吃痛之下动作缓慢的长毛豹又被安木重重的砍了几刀,彻底丧失了气力,瘫软在了地面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厚重的血向外涌去,安木见状,当即撤开了在凶兽身边的脚。 “我的好鞋只有这一双,别给我弄脏了。” 小胖闻言,低头看了看已经被血水浸湿的鞋子和裤腿,不自觉地哭笑,他现在腿缠斗的厉害,长毛豹到底之后的后怕劲再次由心脏涌向全身,究竟是怎样的神经现在竟然有工夫去关心一双鞋? “这逼东西真的难杀。” 看着自己鞋,小胖根本不敢走,他怕自己一走直接就坐在地上,现在至少还有些无惧的风度,装一下,再装一下,只能找到了一句话说道。 安木点了点头,这还是被实验之后的凶兽,鬼知道状态完好的家伙有多强,它们果然无愧一个凶字。 看着漫过来的鲜血,安木又撤了几步,索性躲在了十步之外,这里虽然臭了点,但不回脏掉自己的鞋。 仰头看了看天空。 “据天色判断,现在也就十点左右,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哦……” “嗯?”安木将目光转向小胖,“没有?” “杀了它就结束了,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了,当初说好的,一切后续的扫尾工作都由我们来处理。”小胖持刀拨动了一下长毛豹,软塌塌的身躯轻微晃动。 “这剧情……过河拆桥?” 小胖笑着骂了一声,“日了!木哥,你了解我的,我是那种人吗?不管它最后售卖到什么地方,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木哥你只管着收钱,任何麻烦事绝对找不上你。” 安木起身,打了个哈欠,“怎么处置随你,我先离开了,这里太臭了。” 安木没有多问,这次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简单的猎杀凶兽的活动,自己有的赚,小胖有需求,这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信任小胖。 第十八章 朱豪 安木走后,小胖长舒了一口,低头看着倒在身边的家伙,压抑着向猛地踢上一脚的冲动,要是知道这家伙这么麻烦,他绝对不会选择如此危险的方式。 瘦猴磨蹭到小胖身边,咬着牙,心生歉意,在这次行动之中,出力最少的就是他,甚至因为胆子,差点害小胖陷入困境,瘦猴实在无法将这件事简单的一笑了之,脸上遍布犹豫难看的神色,上前说道: “胖哥……对不起。我拖后腿了。” 小胖看了眼瘦猴,嘴角扯出笑意,拍了拍瘦猴的肩膀,笑道:“那里的话,这些事情都是第一次来,有处理不善的地方是正常的,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三人也不可能轻易的击倒他的。” “张承,你说对不对?” 张承此时起身,轻轻地拍打方才驴打滚时候沾染在衣服上的垃圾,此时他的双腿也在发颤,被那种面向凶恶的大家伙近身的感觉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只不过他不说,嘿,我不说,我就不会害怕! 听到小胖的问话,连忙笑了一下,说道:“没错,没错。瘦猴你就别歉意了,咱们都是第一次对这种家伙,经验不足也是肯定的。” “没错,以后还要麻烦你继续帮我呢。” “胖哥。” 小胖看着瘦猴的面容,再次的笑笑,人就是这样,即使现在他的腿还在不明显的轻微发颤,但是却要空出工夫来安慰旁人,他发颤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自己上去袭击长毛豹它突然袭击的后遗症,方才为了继续战斗,脑子将这件事强行甩了出来,现在无事的时候,又突然的想起,恐怕今天之后也要做几天的噩梦了。 “胖哥,它怎么办?” “等一下把,应该快来人了。”小胖活动了一下腿腕,能活动了,也不想再站在原处,起身向一旁走去,在垃圾之中挑一块木板,坐在了上面,轻轻地垫着脚,“休息一会吧。” 瘦猴和张承有样学样的坐在了一旁。 三人等了很久,在垃圾场外照射来了一道笔直的灯光,一辆黑色形似面包车的汽车横冲直撞的向里面冲来,面包车车窗是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是车体外侧绘着巨大的星空集团的标示。 如同被指引一般,面包车没有丝毫犹豫绕过层叠的垃圾堆,开到了小胖三人面前,在长毛豹的不远处停下了车,车灯正对着卧倒在地上的长毛豹。 引擎声音未停,一个身穿一身黑,带着墨镜的家伙在副驾驶处推门走了下来,下来后,皱了皱眉头,擦得铮亮的皮鞋点了点地面,这里没有一处适合下脚的地方,而且,这里的味道也太冲了。 “李秘书!” 小胖三人快速的站起身,向来者打招呼。 李石兵带着墨镜的看不到神情具体的喜乐变化,面向小胖三人的时候,板住不带有任何神情的脸孔漏出了一丝笑意,点了点头,“竟然是自己动手解决掉的吗?很不错。” “侥幸而已。”小胖低着头,没有半点被夸奖的喜色。 “谦虚是一种美德,但过度的谦虚就没必要了。先生很满意你的处理方式,你的任务通过了。”李秘书走到小胖身前,挑着小胖身上较为干净的地方,用皮手套拍了拍小胖的肩膀以示鼓励。 “把东西拿出来吧,过了任务,也不需要再带着这种东西,你以后就是集团的少当家之一了。” 小胖闻言,在上衣封住的口袋处,掏出了一个黑球,将它递给了李石兵,李石兵接到后,转身在瘦猴和张承的身上接过同样的黑球,一同存封在透明的塑料袋子之中。 “上车,我带你们清理一下身子,总也不能带着这一身的臭味去见先生。”李石兵说着,折身回到了面包车上,拉开了面包车的后门,请三人上车。 “实验体的事情放心,等咱们离开之后会有专人过来处理。” 小胖三人没有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坐上了面包车,里面的坐椅都是真皮的,车厢之中的温度被恒定在适宜的高度,一种清淡的花香气在空气之中弥漫,他们显得有些拘谨,即使不是第一次坐这种豪车。 小胖低头看去,染在鞋子上的血迹已经蔓延在了脚下的软垫之上,随后抬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黑车缓慢的离开了垃圾场,向着星城开去,小胖视线在通过窗体扫视着外侧,下午一个多小时的脚力,现在仅仅用了十几分钟,他还在夜间入城的人流之中,看到了如老大爷遛弯一般慢吞吞的向城内走着的安木,他的身边没什么人,同行的路人都默不作声与现在仍旧带着一丝垃圾场味道的安木拉开距离。 在黑车离开后,一辆白车迅速驶入了垃圾场之中,停在长毛豹身前,快速的走下两个人,推开后备箱,开始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消杀,处理尸体,并将垃圾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用刀杀的?而且还是平常的砍骨刀?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啊!”穿着实验服的男子胶皮手套握住砍骨刀,将它逆向车灯,可以清楚地看见刀刃之上明显的卷崩。 “你管他用什么杀得,快点处理,这地方真的是恶臭,就不能整治一下吗?” “整治了垃圾扔你家吗?”男子笑着将刀瞥向承装凶兽的黑袋子,“习惯,习惯,就习惯了。” “用的着这么小心吗?” “任何错误都是在细小处崩溃的,当然还是小心些好。” 两人说着,但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减慢半分,快速的将一切改回了原装,甚至将车子行驶的车辙已经掩盖掉了,驾驶着白车,离开了垃圾场。 …… 星空集团主楼,一间装修华贵的房间之内。 屋内打着暖色调的灯光,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沙发,沙发上坐正着一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子梳着油亮的背头,嘴上叼着烟卷,跨过沙发靠背的手正虚搭在一名穿着淡黄色睡裙的女子之上。 他便是目前星空集团的董事长,话事人,年仅五十的他便将集团做到星城佼楚,甚至一度成为了星城的就业模范榜样。 朱豪。 此时时间刚刚指到十二点,男子愿意多等一会给小胖一份应得的关爱, 梳洗完毕,换上得体的形状,并喷了不少香水的小胖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了这件屋子。 入门之后,小胖没有去选择打量房屋的人员配置与建筑风格之类,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走到沙发的红色实木桌前,“朱先生。” 小胖能够看见的,只有坐在不远处的男子的半身,和他身边身着淡黄色长裙的女子蜷缩在沙发上被睡裙隐隐遮盖的光洁的腿弯。 “还叫我朱先生?”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我很满意你任务的完成情况。” 小胖瞬间扬起头,又瞬间落下,“是,干爹。” 第十九章 双行 “哈哈……不错。”朱豪轻笑了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是相应的细节,我还需要再了解一下,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小胖答道。 朱豪,星城最大的钻石王老五,五十岁,便达到了识通的境界,身材,相貌无一不是上上,更别说,几乎将生意的触角探到星城每一个角落的星空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公司。 但是,他没有成家。 只是养了几个情人,几个情人之间也互相心知肚明,不过都是装作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与朱豪生活的样子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朱豪膝下无子。 在小胖之前,他已经收养了两个孩子了,前几日吩咐李石兵将小胖带到他的身前来,说看上了这个在孤儿院中当孩子王的家伙。 与收养前两个孩子不同的是,朱豪很看重小胖。 用他的话来说: “我很欣赏你,自然对你有着更高的期望,与那些打算凑个和美家庭的孩子不同,我是时候该为这一切找个接班人了。” “在城外的垃圾场上,我丢弃了一只用不到的家伙,你无论用什么办法,将它处理掉就好,但是不能说明那个家伙与这件事情的关系。” “做得好,你便是星空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不好,你也可以来到我这里生活,不过,我不会放心将一切交给一个成事不能的家伙。” 小胖自有考量,只是思索了片刻之后,便同意了,也衍生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此时成功了,所以站在了这里。 朱豪翘起二郎腿,将搭在女子肩膀上的手腕搭载膝盖上,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通知守城军,通知他们的话会很快将它处理掉。而且危险程度特别低。” 小胖没有丝毫犹豫的答道:“在十年前的袭击过后,现在守城军草木皆兵,如果让他们知道城外可能存在着逃窜出来的实验用凶兽,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而且这是实验用凶兽,它的逃窜,无论是否是人为的,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弊病。” “那为什么要选择要自己上手,你对于击杀它的把握又有多少?” “既然是考核,不光对于头脑上,还有修为上,试验品的实力要比我们稍微强一些,却是可以击杀的,要将它完美的处理掉,由自己上手是消耗最少,触及层面最少,影响最小的方式。这是我现阶段能够想到的最完美的方式,对于击杀的把握,我在动手之前,已经观察了它两天,确定了它的大致强度,一旦动手,必然百分之百。” “你有什么把握安木会与你一同冒险?” “谈不上把握,他对于升学测评有着别扭的向往,只要能够将凶兽的猎杀修行的资源钩上,并且告知他关于在测评时可能出现气感境的人选,不怕他不来。” “很不错。”朱豪轻轻拍手,赞扬道:“分析利弊,拉拢打手,利益才是最动人心弦的东西,足够的利益,才是最真实的东西,那么,剩下的问题来了,你并没有将凶兽如你所说的售卖出去,而是被我的人处理掉了。” “你答应他的凝气丹的相应价值的东西该怎么办?” 小胖停顿了片刻,摇了摇头,长舒一口气道:“凶兽已经猎杀完了,交易的时候恰巧预见守城军盘查,凶兽的身体被扣押,我费尽力气才脱身,后面会像办法将弹药给你的……” “哈哈哈哈!”男子闻言突然大笑,对着身旁的女子说道;“看见了吗?这种行事方式才有我辈的风范。” “这次考核,你通过了。” “义承啊,安木,我觉得这个人不错,敢打敢杀,心思简单,你现在应该着手去准备自己的班底了,修为与权利与利益与义气,这将是我交给你的第一课。” “干爹。”小胖低着头,恭敬的答道;“他一门心思的想要考上学院,说破天,他都不可能的。” “糊学院有什么好的,哪里有咱们吃香的喝辣的香,这里有一千块钱,你丢给安木,”男子向后靠在红皮的沙发上,嗤笑了一声,手腕不老实的拍了一下身边的女子被睡裙包裹住的身体,惹来阵阵娇笑声,“有前途的年轻人就要收笼,谁知道今天一千块钱的投资,后面会不会成千上百的回报?” “是。” “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一场恶战已经透支了多数的精力了吧?”朱豪关切的道。 “谢谢,干爹。” 小胖出门,被侍者带到楼下的房间,在进门之后,迅速趴在远比宿舍床柔软不知道多少倍的双人床上,小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的潜意识中始终觉得,刚才片刻的会面,甚至要比猎杀凶兽不知道要危险多少倍。 朱豪,在利益已经被分割完毕的星城市场里,以五十岁的年纪,与盘根错节的老牌势力相抗衡,并成功胜出,靠的可不是那笑眯眯的看似温和的态度。 “朱豪……” 小胖有些痛苦的抱住头,幼时的影像不断闪过,最终,翻了个身,将关于朱豪的思考全部甩出脑外,现在的时间还早,关于这些事情等站稳脚跟之后再考虑也不迟。 小胖出门后。 朱豪转身吩咐道:“虎子,去把门外的小子叫进来。” 朱豪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上的同时,在房间的角落里站出来一个光头大汉,壮硕的身躯,两米的身高平生一股绝对的压迫感,他就这样站在阴影处,不说话,毫无存在感。 在接到命令的同时,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小门,在温和的灯光下,可以看见虎子铮光的脑后纹着一只凶兽恶面的纹身,青面獠牙,宛如森森恶鬼。 他推开小门,在门外正战战兢兢站着一个小孩,正是张承, “进来吧,还愣着干什么?”朱豪转头,笑着向门外的张承招呼道。 张承仰头看着虎子高大的身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虎子的身影,向着屋子内走了进去,他绕到朱豪身前,半躬着腰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朱先生。” “其实比起义承,我更觉得你合我的口味,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义承吗?”朱豪待张承在身前站稳后说道。 “胖哥……不义承哥做事稳重,不是我可以比较的。” “不。” “你缺了点东西,”朱豪将手扣在自己的胸口处,轻轻的拍动,带着一份蛊惑的笑意,“你缺了一份驱使猛兽的野心,完美的人不会存在,所有人在世界都是不完美的活着,有些人会将自己完美的一面展现给世人,而有些人只会将完美的一面藏给自己。” 第二十章 开开门 张承的神色数变,没有作声,老实的站在原地。 朱豪又问,“你缺野心吗?” “我只想帮着义承哥做事。”张承抿了抿嘴,小心的说道。 “哈哈哈。”朱豪起身,在桌前上的烟包里取出一根烟,站在张承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对于义承的忠诚绝对是没有任何二话的,将来一定是义承的左膀右臂,” “拿着。” 张承应声抬头接烟,他在接烟的刹那不可避免的与朱豪对视,那时怎样的眼睛,他无法在那双眼睛之中看到鼓励的神色,更别提对忠诚的赞扬,他能看到的只有丝毫不加掩饰的瞧不起,仿佛随便在锅里捡了一块不用的肉,随手施舍给了路边的野狗,正在等待着野狗的感谢。 张承不敢多看,接过烟,连忙低头,“谢谢朱先生。” “记住我的眼神,这才是强者的眼神,而你,连一些不堪大用的野心都没有。” 朱豪走回说法,仰靠在沙发上,“问问你的心,你究竟想干什么,然后试着去做一下,你需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提供,你就知道,这个世界对于我们这些踏实求活的人是多么的不公。” 张承握着烟,轻轻地拍了拍胸膛,轻声地自我喃语,“追寻什么?” “没错,人活一世,总会去追寻什么,权利,金钱,爱情,或者其他的什么都好,想得到,怎么得到,如何得到,是我们变化的一个重要的过程,而你,只停留在想法之上,这就是你差的地方。” “趁着年轻,为什不贪婪一些,不轻狂一些?你在我的集团之中,享受的地位可能逊色于义承,但在整个星城里面,你都是数一数二的。你要拿出气魄来。”朱豪蛊惑道。 “是,朱先生。”张承小心的应道。 “离开吧,期待你的好消息。” 张承点头,“朱先生再见,” “别从那里走,走的时候可能会碰见义承。”朱豪指了指身后张承来时候的小门。 张承闷闷的点头,嘴上挂着牵强的笑意,尽量放轻脚步撤出房间。 在进入走廊的那一瞬,他转头看着华贵的房间,那坐在皮椅上正在享受着美女侍奉的男子,眼神之中不可避免的闪过了一丝贪婪,转瞬,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包厢门关好,退出了包厢。 在长廊的尽头,李石兵笔直的站在那里,也是他将张承叫来的,此刻对着张承鞠躬道,“先生安排我,尽全力完成您的愿望。” “愿望?”张承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份苦求,他想到了一个身影,或许,这也能算他的追求。 “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在幼时埋下的种子必定要比以后的种子坚韧许多。”朱豪裂开嘴笑道:“承字我很喜欢,无论是义承也好,张承也好。” “他还是太年轻了,”朱豪微微转过身,将身躯靠在女子的怀中,手中不老实的揉捏着身旁的躯体,一股旖旎的气息在包厢之中升起。 “他所谓的兄弟义气,还是太过简单,既然决定搭上我这条线,那么他今生就不可能存在所谓的义气,他今生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我。” 女子小心的赔笑着,正向他对于义承的要求一样,朱豪对于自以为得忠诚,信任有着别样的畸形要求,无论是对那些义子们,还是对自己这样的情人。 女子涂得鲜艳的红唇,轻轻地盖上了朱豪的侧脸,在当他情人的一刻,她就选择忘记自己的名字,只有这样,才能无忧无虑的过着富贵人家的日子,享受一下富太太的生活,鲜艳的舌头压在红唇之上,女子将身体摆成更舒服的姿势,娇嫩的玲珑身躯充满了诱惑。 她可以保证,在危难时刻,他绝对会向仍垃圾一般将他的所谓义子怼到别人的枪口之上。 没有义气,没有亲情,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益混蛋。 她柔软胳膊缓缓地环绕上了压在她身前健壮的躯体,哪怕她知道,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还安安静静的站着一只高大的虎子,以他的身高只要轻轻侧头,就能看清着一切。 时间更早一些。 与小胖他们离开的安木便踏上了返回宿舍的路,即使现在回去,他也进不去宿舍的院子,无所谓的事情,至少要找个不那么臭的广场,能睡一会的木椅,坚持着糊弄过着一晚。 通宵?熬夜? 不可能的,那会影响第二天的修炼,至于现在回去疯狂的叫门?回到宿舍至少要半夜十一点多了,安木不想体会一下惊扰郑启明的后果。 在瓷瓶之中倒出来一粒锻体丹,当作糖豆一般吞了下去,来平复在围猎长毛豹时积累的疲劳,顺带开始跑步向城里赶去, 等到了城门口,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慢悠悠的向城里溜达,虽然经过袭击之后,守城军严了许多,晚间的城门依旧是不关的,只是来往的车辆比较白天的时候少了许多。 安木慢悠悠的踏进城门,在他的后面,一辆挂着星空集团标示的面包车嗖的一下在他的身后窜了过去。 谁知道这些异世界的汽车都是什么牌子。知道了安木也买不起啊。 进城之后,安木找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公园,找到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木椅,蜷缩着身子,没有被子,没有枕头,还要忍受着声光噪音与蚊虫…… 算了,安木觉得自己还是尝试一下惊扰郑启明的后果吧。 “郑叔!开开门!” “郑叔!” 十分钟后,跑回宿舍楼的安木轻轻地扣着门卫室的玻璃,轻轻地喊着,他知道,这种动静郑启明能够停的清楚,只是在于他愿不愿意起床给自己开门罢了。 三境的修士啊,那可是现在安木仰望的存在。 灯亮了,在惨白的灯光下,郑启明穿着整齐的,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盯着安木,眼神之中透露着阵阵不满。 “嘿嘿,郑叔,你果然没睡,行行好,放我进去。”安木轻声地表达着自己歉意,公园不是不能睡,影响修炼啊,被开一顿皮和可能耽误一天的修炼那个是大事? 当然是后者了? 脸,修行面前,脸算什么? “我以为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死在外面了呢。”郑启明冷硬的说道。 “出去跑了一圈,忘了时间,想在公园凑合一晚,但是想想,英名神武的郑叔一定会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进去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这么厚?” “这不是……”安木添了添嘴唇,嘿嘿的装傻笑着。 “以前不用求人是不?”郑启明冷笑了一声。 “嘿嘿……” “我一直以为你是不用操心的孩子,做事有度,可今天看来呢,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想出去和我说一声啊,我能不让你出去吗?”郑启明恨其不争的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片刻之后,宿舍楼门开了,郑启明就在门口招手,示意安木进来。 “谢谢郑叔,谢谢郑叔。” 安木小跑着进去,郑启明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下,“快回去睡觉,明天再找你算账!” 第二十一章 报酬 还是自己的床睡着舒服,安木伸个懒腰,在片刻之中做出了今天一整天的计划,起床,吃饭,修炼…… 早餐,去楼下取合成剂时,安木能看见正隔着玻璃眼白狠狠的瞪着自己的郑启明,于是对着门卫房中的郑启明憨憨的笑笑,未待郑启明说话,提着两袋合成剂,飞一般的向楼上跑去。 郑启明收回目光,不再意的笑了笑,哪里会和一个孩子动气,回来了就好。 安木噔、噔的跑上房间,他已经耽误一天的修行时间了,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对于昨天的事情,安木在心底里觉得,一次完整的,与凶兽作战的机会要比一日的修炼更为难得。 去欺负欺负凶兽中的老弱病残,也比自己闭门造车强上百倍,他可以明确知道自己不够强,哪里不够强,也明白,它们既然逞凶肆虐到现在,到底依靠着什么。 顽强的生命,迅猛的速度,爆发性的力量,与悍不畏死的凶狠。 既然凶兽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许多,那便带着更好的目标进行自我约束。 更强,比它更强就好了。 快到它躲不开你的刀,快到它抗不住你的刀。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不会吧,郑叔不会直接堵到房间里吧?” 随便想想也不可能,安木拿起毛巾随意的擦了擦汗水,起身推开门。 “木哥。” 穿的一身整洁如世家公子一般的小胖在门外走了进来,头发梳得铮亮,脸孔上架上了一幅斯文的金框眼镜,手腕上绑着崭新的手表,精致的小皮鞋踏在地面上,啪啪作响,看上去派头十足。 “发达了?”安木笑着打趣一生,让开门口。 小胖有些意外的看着汗气腾腾的安木,他知道安木努力,但是没想到安木竟然努力到了这般地步,在星空集团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小胖便赶了回来,越早将猎杀凶兽带来的报酬带给安木,安木能从中取得的收益就越大。 如果他真的鸽了的话,安木完完全全就是浪费了一天的修行时间,小胖对这件事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一如既往的努力啊。”小胖笑着,坐在安木的床后,方才挑眉问道:“怎么今天不请我坐了?” “你不是已经坐下了吗?” “呵……”小胖笑着,点了点头,在随身的口袋中掏出一个信封,按在了床边,“说好的报酬,另外加上一千元的外快,虽然我想多给你点,但是刚入行就伸手要钱,有点太过了。” “有钱就好,有钱就好。” 安木乐呵呵拿过信封,当着小胖的面拆开口子,向外倒下一叠得票子,财迷的当着小胖的面清点起来。 “气感境界的凶兽的价值没那么多,它的肉又柴又难吃,真正有价值的是它曾经当做试验体的身体……” 小胖不轻不重的锤了锤额头,魔怔了,怎么到现在都觉得这些钱是通过售卖凶兽卖来的? “一万五千块钱,是他们所认可的价值,不是转卖凶兽的价值,而是让我用来收买友情的标码。” “够了够了。” 一万五千块钱啊,锻体丹能吃到爽,并且可以试着去买一些修行的功法,安木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钱,他此刻觉得,这团钱好像泛着金光,金光之中,就是他通往学院的康庄大道,在一个月的时间将锻体的境界拉到气感的境界也的确实需要钱,便坦然地接受了。 小胖觉得,自己还十不够了解安木,说他财迷,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去抢夺配给给其他孩子的锻体丹,但是他一次都没有,此时,在自己模棱两可的说明态度之下,却又漠不关心的样子,他的眼中只有钱。 似乎连自己还坐在床上这件事都忘了,间歇性财迷综合症? “你不好奇一切的事情吗?” 小胖来干什么的?答疑,解惑,心里有些不痛快,想来安木这里舒缓一下心情。 他实际上得到了什么?安木抱着已经明确点出来的用来为小胖收买友情的信封,坐在地上,数着票子,傻了吧叽的在哪里傻笑。 “……”小胖敲了敲脑壳,默默的安慰自己,“他脑子修炼坏掉了,他脑子修炼坏掉了。” 沉浸在星币喜悦中的安木,听着小胖莫名其妙的念碎碎打了个冷颤,将星币塞进信封里装好,压在屁股底下。 “不好奇,你掏钱,我办事,谁都方便,谁都安宁。” “哈哈。”小胖仰头望天,这他妈活得也太洒脱和简单了吧?小胖羡慕极了。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脑回路,现在大概也和你一样,一起修行,准备去为了测评而奋斗。” “我觉得你小子在骂我。”安木板住了脸孔,他也很忙好不好,维持修行的资源的事情,压在身上,根本喘不过气来,恶狠狠的看了小胖一眼。 别说,小胖这么一收拾,真有些霸道总裁的范儿,狷狂的唇色,扇形统计图般犹豫的眼神。 他觉得在最近几天,小胖似乎对他的感觉变得有些意外的……意外的……粘人? 安木不在意的挥挥手,“看在星币的面子上,一切都算了。” 等安木去问,大概小胖到死都没有办法说明昨天的事情,于是小胖自顾自的说道,“我有了新的名字,义承,朱义承。” “朱?”安木抬起头,提到朱姓,在星城最出名的就是星空集团的董事长,朱豪。 小胖点点头,乐呵呵的笑道:“我现在是最好的投资阶段,未来我可能拿着他的钱进入他指定的学院继续卖力,或者跳过学院这步,直接去分管其他的城市分公司,我一下少奋斗了好多年。” 真诚的笑容与假意逢迎之间的区别,安木不懂,他也不需要接触这些事情,不过仅仅是一眼,他就能清楚地分辨出,小胖现在并不想笑。 “笑不出来不用笑。你的假笑看的我心烦。” “木哥平时叫我义承就好,如果每人的地方叫我小胖也可以。” 小胖的笑容收敛,脸孔冷下,这才是他最常见的神色,最近他别拗得有点失常。僵硬的目光仰头看向屋顶,又转回来,有些冷漠的说道:“这种能够随意甩脸子的地方,大概只剩下木哥你这里了。” “瘦猴他们呢?” “我不清楚,在他们眼里,究竟是利益重要,还是我重要,听上去有些别扭,但是踏足了利益场,兄弟还是兄弟吗?最怕的不是相逢陌路,而是你把他当兄弟,他却考量着这一刀怎么样才能扎的最狠。” “张承已经打算搬出去了,今天早上拉上我,满脸向往的告诉我,他想去和陈美美告白,想让我给他出个主意。”小胖起身走到窗前,低头向夹角的底部看去。 “他说,他看过许多的求婚的场面,觉得在楼下人群聚众处会成立率更容易一些。” “他说,他现在不是那个生活在集体宿舍里的穷小子了,他有本钱去追逐一切。” “他说,我现在有钱……” “我忘不了他那一刻的眼神,那是在想变着法的准备证明自己的眼神,他渴望的根本不是所谓的告白,而是那一刻众人的雀跃欢呼的超然感。” 小胖声音突然停住了,片刻之后,懊恼的抓了抓头,“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让瘦猴和张承加进这个乱摊子里。” “生死由命吧。” 房间里静了下来,小胖一大段的独角戏落幕了,安木知道,他所说的仅仅只是掩在眸子里的一件小事,但是就这件小事,压垮了他整个的精神。 人的精神本就是不稳定的架构,能够承担千百斤的重担,却会被一句轻飘飘的“疼吗?”破了防,安木根本不知道该劝他什么。 第二十二章 询问 屋子里的沉寂没有维持多长时间,最先打破这种氛围的是小胖的笑声,“哈哈……果然说出来舒服多了。” 小胖心里自然不能如此就舒服了,只是觉得说出来之后敞亮了许多,还有一个能够听他墨迹的地方。 说来可笑,他最信的过得不是朝夕相处的张承与瘦猴,他最相信的是安木,大概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目标。 他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和他们一起生活了五年,对于一群连情绪都不会隐瞒的家伙,自然看的透彻。 安木应该和他一样,大脑的成长要比其他的孩子快上一些,不过安木似乎没有自己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小胖轻松一笑,不再执着于张承的事情,将萦绕在脑子里一早上的烦杂思绪甩出了脑子,有一些清爽的感觉。 不然,不然怎么办,只因为他可能会变的眼神,无期限的难为自己?路都是自己走的,他们选择跟着自己也好,找到了其他的生活方式也好。 “不过陈美美的确长的好看,身材又好,也难怪张承会动心思。” “陈美美?”安木疑惑的重复了一句,这个名字隐隐约约在哪里听过,“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胖眼皮跳了一下,问道:“妙言,妙言认识吗?” “妙言?谁啊?”安木面色狐疑,这个名字也有些熟悉,每天在修行场上接触那么多人,他早就忘了自己在哪里听到过,“我应该认识她吗?” “当初妙言被欺负,咱们可是和陈美美一起行动的,你,我,张承,瘦猴,陈美美,修理了那个抢妙言东西的小子和他的狐朋狗友!” “……”记不得了,安木坐在信封上,望着天华板,来掩饰自己什么都没想起来的尴尬。 “……”小胖有些头疼的抓了抓头发,他突然又不羡慕安木了,劝道:“木哥,有时候,你真应该多出来走走,多注意下周围人,我不是反对你修炼,但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应该要有吧?” 难道在走路修行的时候,没发现有人一直在你的身后看你吗?榆木脑袋啊,不,这是肌肉脑袋,榆木可能没有安木的脑袋硬。 就连小胖这个旁观的都能看出来,妙言对安木有意思。 “欺负小孩子难道是值得自豪和铭记的事情吗?”安木若有所思地问道。要说行动,大概也就是谁谁谁被欺负了,要欺负回去之类的事情,内心有着成年人的思维的安木对于这种事完全就是抱着教育顽劣孩子的心态。 小孩子,都这样。 打一顿,就长记性了。 但是要问他具体什么情况,早忘了,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你以后就懂了。” 抱拳,作别,告辞,他还要保证智商与记忆,与安木呆久了可能会被同化成只知道修炼的家伙。 小胖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在这里叨扰了。” 挺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来这里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打算直接离开…… 目送小胖离开,安木嘱咐了一句,“小心点,别落下修行。” “我最近一个月还会在这里住。”小胖撇了撇嘴。 “那祝君前途安好。”安木说着漂亮话,挥手送别小胖。 说起来,小胖的思绪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他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压在了心底,他对于事情有着详细的规划,安木不相信他没有考虑过他所说的这些事情便匆匆带着瘦猴和张承加入到了星空集团之中。 可对于小胖的问题,安木能做什么?安木什么都做不到,他只是个想尽办法在努力修行的普通人,甚至智慧大概都处在成人的及格线以下的普通人。 现在独善其身都有些勉强,更别说指点宽慰别人了,将身子底下的巨款掏了出来,安木再数了一遍,现在手上有钱,关于修炼上的东西,他能做的就多了! 比如,想办法搞到一份纯粹的体修功法。 先试着在网络上搜寻了一下,没有找到,网络上的功法藏书是有限的,只有别人上传了,你才有途径去下载付费,别人没上传,什么都没有。 一些体修的论坛,都是一些高段的修士在哪里炸鱼,依旧没有摆脱气感修行的踪影。 在联盟藏书页面,多是发现依靠气来强化肉体的功法,市面上功法基本都是走的这个路子,这是被验证出来,合适修行身体的路子。 可惜,安木没有气。 安木尝试模糊搜索,模糊搜索到了,但是却是以古玩的身份,某珍惜的锻体功法孤本拍出一百万星币的天价。 而且图片上只有封面,和几张零散的图片,几个小人在上面摆出古怪的姿势。 “我的妈妈,这也太疯狂了。”他在前一刻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钱人,后一刻却发现自己啥也不是。 在没有钱之前,安木克制着浏览这些昂贵物品的冲动,在有了钱之后,才发现当初的想法真的他妈的没错。 还是要去黑市逛一圈,平时的修炼留下五千块钱就足够了,小胖用来购买交情的资金真的太丰厚了。 一方面为了搜寻黑市上有没有一些适合自己,不用气的功法,万一捡到了一本上古流传下来的宝贝呢? 另一方面,为了可以找到一些可以刺激身体的药物,他现在身怀巨款,有些不满足锻体丹带来的效益。 如何二十多天内尽可能的变强对他的实际收益大于如何有计划的性价比最高的变强。 而剩下的事情,便是怎么去,他攥了攥拳头,他现在的个子如果不看面容的话,和一个身材矮小的成年人相差不多,照着镜子比量了一下身高,拿着帽兜的衣服将自己捂了个严实,只留下了一双眼睛。 可行。 还是不够稳妥。 将套在身上的帽兜丢在床上,快速的跑到楼下,隔着门卫的玻璃小心的敲动了两下,“郑叔在吗?” 在他出声的时候,郑启明的脸趴在了门卫的玻璃前,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嘿嘿。”安木绕到了门前,推门进入,憨笑着问道:“郑叔,我父母还有些积蓄,要测评了,我想用它们来买些东西,应对测评。” “出院子右转,直行,走到头,十字路口,有个红色的三层古制阁楼,上面写着:天宝斋,那里的东西货真,价实。” “有锻体的功法吗?”安木问道。 “你用不上,锻体的功法都是筋骨境的家伙们修炼的。”郑启明答道;“如果觉得初等学院里教的东西不适合自己,可以去网上花钱下载其他的气感功法。” “适合没有进入气感的修行者得功法有吗?” 郑启明眼睛转了一下,看着安木探寻的神情,还是选择答道:“适合未入气感的修行者的锻体功法,只有古时候修气未兴之时,哪些东西现在也不是当功法卖,而是当古玩卖的。贵的要死。” 安木默默的点头,他是穷光蛋的事实已经在网上被证实过一次了,他是个笨比的事情,刚才也自己骂过自己了。 但是,能够在测评前快速进展修行的方式只有这样…… “若是拓印下来呢?只要照片就好。” “你觉得,凭借你的身份,他们会搭理你?” 要是自己有身份的话,还会为了这件事情犯愁吗?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安木问道;“如果去黑市呢?哪里会不会有?” 郑启明沉默了片刻,原来这小子拿钱是想上黑市捡漏?看小说看魔怔了?扯了扯嘴角,生硬的道: “见不到,锻体的功法修炼是公认的修行周期长,将想法放在那上面的话,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不如抓紧进入气感,气感境就有一些涉猎身体强化的地方了。” “天宝斋那里不是贵嘛?”安木讨好的笑着,轻轻的合上手,“帮帮我,郑叔。” “即使你找到方法通过测评,你进到哪里依旧会被人瞧不起,不要再想这些歪道子了,安心修行才是正道。” 安木抿了抿嘴,“那也要有着能进学院的机会,我不会满足这种状况的。” 安木见郑叔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星城永安市,那里的前半段是大型的古玩市场,比较太平,而且比较便宜。”郑启明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在身后传来,刚好能够穿进安木的耳朵,这倔犟的家伙不会放弃的,与其看着他没头没尾的莽进去,不如将注意的细节说给他。 “嗯?” 安木停下脚步,太好了。 郑启明欲言又止,转而说道: “星城黑市那种地方,有用的东西没多少的,有价值的也基本在别的地方处理掉了,剩下要么是来路不正,要么是来坑你们这些脑子不正常的家伙。” “群人为了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周边的大墓抛的都差不多了。而小墓出品的东西,没什么价值,却又钻孔心思的准备坑你们。运气够好的话,可能碰见没什么太大收藏价值的锻体功法,但那种东西,普遍又没什么用。” “我说两件事,你必须要记住,第一点,进去的时候要右手插兜,记住手里什么都没有,在他询问的时候展示给他看,第二点,黑市分为两部分,由红线分割,不想死的话,见到红色的分割线,就调头往回走。” “重点看看哪些土腥气重的摊子,要是摊子上的功法本干净利落,基本上就是假的了,而且,即使你侥幸看到了,也可能只是作假的古玩,在墓里弄出东西,只要不是掘了那个大人物家的祖坟,他们都去找天宝斋了,被天宝斋评定出没有价值的东西,才会去那里骗骗新人。” 郑启明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意思,想在那里淘到有用的东西,痴人说梦。 土腥气重的,原来指的是在土里刚刨出来的吗? 郑启明是凝气的强者,在星城这个小地方也算得上中上。安木将他说的一一记下,“谢谢郑叔。” 第二十三章 永安市 “你是不是……不能修行啊?” 郑启明在门卫室内目送安木离开,长吐了一口气,回想着每次查房时,安木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真的没见到他盘膝运气的姿态。 郑启明也是一个普通的修士,经历过测评之类的事情,对与锻体到气感的修行之上也驾轻就熟,如果安木能修行的话,通过测评最好的方式,就是选择进入气感,而不饰舍本逐末的去追求锻体的功法。 除非,他根本没有修行气感的天赋。 看出来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郑启明起身,在大堂内摸了一袋合成剂,叼在嘴里,躺在椅子上,神神怔怔的继续混日子。 宿舍楼里的孩子越来越少了,安木他们几乎是十年前灾难的最小一批,等安木他们都走了,这座楼也快空了。 仰天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空了好啊,空了好啊。 …… 天色渐黑,安木打扮得严严实实的,扣上帽子,戴上口罩,按照郑启明给他的方法向着永安市前进,依郑启明的说法,永安市隐藏在一个正常的集市之中。 他还是打算进里面去看看,什么都不做,和什么都做不到,是两个概念,他要尽一切的办法将修为堆的尽可能高。 此时正值夜市,集市之中撑起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子,一些街边小吃的油水气弥漫在集市之中,各种买卖的地摊层出不穷,在地摊相隔的空袭之中,预留了狭长的小道可供行人前往街边两侧的临街商铺。 安木在找一间名为永安当的当铺。 永安市的入口,就在永安当之中。 在来夜市之前,安木将一万星币分别装在不同的口袋之中,剩下的五千留在宿舍以备不时之需,一万星币的购买力,在这里这的不算什么,但也未必买不到什么。 找到了,永安当,一家在街角装饰的古色古香的店铺。 安木站在集市之中,默默地祷告着,“我一生为善,求份好运。” 将右手揣进口袋,笔直的香永安当之中冲去,此时店铺只有上了年纪的掌柜在柜台上无聊的扒拉着算盘,在香炉之中弥漫的淡雅的清香味粘在了安木的身上,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帕拉,帕拉,波动珠子的声音。 安木笔直的穿过横纵的柜台摆设,向着里面走去,在越过掌柜之后,仿佛惊醒了他的困倦,将算盘往柜台上一排,啪的一声,“哎!干什么啊?你右手攥得什么?” 安木脚步没停,只是掏出右手,打开手掌向掌柜的晃了晃,便径直的继续向里面走去。 掌柜的见安木晃动右手,打了个哈欠,将自己拍过去的算盘重新的拉到身前,继续一个一个的拨弄着。 这地方来来去去就那么几种人,来当东西的,去永安市的,但是他第一见到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直冲冲的向永安市里闯,年轻就是气盛啊,当时听说永安市的名头,可是瞻前顾后了好久,才进去买了一些东西。 安木的装扮?可笑,他又不瞎,走南闯北什么人没看过,看他那双手和漏出的眼睛,就能清楚地分辨出他的年龄和性别。 “年轻好啊。”掌柜的百无聊赖的继续拨弄着算盘,无所事事的想着。 在房间推门进入走廊,沿着一道悠长而寂静的木质长廊,向里走着,推开尽头的门扉,不逊色与外面夜市的嘈杂声兀的一下涌来。 安木扫了一眼,这应该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场地分设开的摊位,市集里的空间被周围的房子牢牢地包裹起来,周围住宅建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永安市的筹备,进入永安市的入口和出口不时仅仅永安当一条路。 狡兔三窟,必然有其他的安全出口,郑叔将永安当的入口告诉他,应该说明这条入口是最适合他的。 闷声向里走去,在永安当出来的附近摊位处,安木嗅到了一股土腥气,各种甚至混然着泥土的兵器整齐的摆放在摊在地上的布摊之上,在随意摆放的兵器靠里的地方,是放着各种玉器摆件的盒子,旁边也有陶俑,人像,木雕,石刻之类的大家伙,这里就像一个完整的古玩市场。 不会功法真要在这里面淘吧? 安木只觉得,希望有些渺茫。这里的东西,十有九假,剩下的可能还是高仿,安木再次默默地祈祷着,“我一生与人为善,求别被坑,求寻有所获,求别太贵。” 摊主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要么就是拿着小刷子在刷着兵器附着的土块,要么就是将双臂兜在袖袍之中,神叨叨的闭目养神,只有你蹲在摊前,摊主们才会睁开眼睛,上下打量着身影,估摸着来人的富裕程度,思索着怎么去坑上一笔。 在摊位之前走过的同时两眼快速的扫过附近的摊位,来记下可能存在的功法卷本的摊位。 “这些东西都被当古董卖。” 古董的买卖没有日常用品那么抢手,安木有充足的时间将所有的摊子逛上一遍,在逐个排查之后选择心仪的卷本。 简单的将古玩市场掠过之后,他大概发现整个集市上有四个摊子摆放有书籍样式的土腥味古董,一个是彻头彻尾的书摊子,放着几本战法招式的牌子。 市集之中是有丹药的,将古玩摊子逛完之后,安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兜兜转转的在丹药的摊子前路过,打算看看市集里面的丹药。 在路过一些丹药摊子之后,安木便打消了在这里购买丹药的想法,都是个人摊位,丹药包装还能凑合,但它不保真。 虽然售价便宜,却多是在正规药店看见过的丹药,没有上次安木在通远药房见过那种特殊的丹药样式。 安木猜测,这些丹药应该是个人丹师炼制之后,因为某些原因在药店不收购,或者觉得药店收购的价值低,所以不得不在这里销售。 他怂了,像丹药这种要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其他的地方或许会贵一点,但胜在真实,他不懂丹药,没有基础的分辨能力,别到头来买回去一串毒丹。 不远处的摊位前,横穿过摊位绘画着一道明晃晃的红线,红线将市集分割成了两半,不少人走到这里都向着来时的方向折返回去。 站在这里,依旧能看见被分开的集市在售卖东西,那里的人要比这面少一些,也更安静,安木停在红线前,转身向来时的古玩摊位处行去。 安木在转身的一刻,向里面快速的看了一下。 仅仅依靠视觉的查看,红线内的市集大多都是和刚才所见相差无几的东西,兵器,或者丹药,不明白为什么要单独划出个红线。 而少数则是一些其他的交易,在被黑色纱布遮挡住的笼子之中,不断地传出来闷闷的喉音,昨天的行动令他清楚地分辨出,在笼子里哀号得应该是凶兽。 售卖凶兽的摊位前,两个身穿黑衣,头上鸭舌帽压的大汉在与摊主交涉,在帽子与衣领间透露出来的半截脖颈,能模糊的看着大片的纹身,张牙舞爪的兽纹。 只是一眼,安木迅速将目光收了回去,事故的发生绝大部分都是因为好奇,减少不必要的好奇是保证人身安全的重要保证。 第二十四章 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贝 折返回记忆中的摊子,安木于摊子前蹲下,摊主随即停下手中擦拭得动作,抬头看向安木。 “那个卷宗写的什么?能看一下吗?” 安木指着摊主身前摆放在布上的书卷,出生问道。 “古战法,上古奇技听说过吗?这是传说中的奇技之一,但是文字水平有限,所以我也没看出个子午卯酉,所以准备找一个有缘人卖掉它。随便看,随便看。” 安木闻言,这才拿起所谓的《上古奇技》书卷,打算翻看一下。 所谓的上古奇技,是类似于神话故事一般的传说,在古时候,修炼的终点不是圣境,甚至还存在着体与气两种不同的修炼方式,他们的终点都是在识通境左右,但是,当时却能护卫人族,没有被凶兽当作食量蚕食殆尽。 便出现了这么一种说法,他们拥有一种奇迹一般的战法,能够最大化的提高身体素质,并将之以接近归一境界的实力爆发出来,造成远超当前境界的伤害,但是,知道它为什么叫做神话传说。 简单的翻看之后,安木将《上古奇技》重新放回了地摊的原位,他认识一些字,这是通过运气所进行的一种打击方式,不知道时候能成功修炼,但是和安木没有关系,他没有气。 “品相这么好的可不多见啊。” 安木摇了摇头,起身向一旁的摊位走去。 “《丹药奇卷》这是在一个丹师的墓中发现的,一些丹药和丹炉被天宝斋的掌柜拿走了,但是他不知道,我将这本《丹药奇卷》完完整整地拓印了下来,要是想了解丹药的价值,这本书根本不能错过。”这是另一个摊主的说辞。 都是宝贝,都是宝贝,也幸亏没问刀剑,是不是屠龙宝刀和倚天剑也能在这个市场里挖出来。 “多少钱?” “一口价,八万。” “告辞。” 安木连还价的兴趣都没有,豪不犹豫的离开了。 “兄弟,你要什么?我这里还有其他没摆出来的东西,我这里的东西是整个永安市最全的!”摊主在身后向安木说道。 “千万别因为购买东西被摊主拉到无人处。”这是郑叔最后一句忠告。 安木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没有说什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在走进这里时,就已经做好了买不到的打算。 世间的事哪有一切顺心的?但是他还坚持将整个集市逛完,买不到的话,就继续回去自己的锻体大业,人生就像开奖,不开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能不能中奖? 万一中奖,他会省掉不少麻烦功夫。 上一家地摊是买上古气功的,安木觉得,他们好像是在同一家商铺进的货,基本上都是上古奇功系列。 上古多奇功,然后不可避免了进入了灵气时代,多损啊,合着那些奇功都恰巧不巧的断绝掉了,又恰巧不巧的洛在你们手里,龙傲天吗? 最后一家摊子的地理位置不好,在偏僻的角落之中,摊主是一个穿这灰布麻衣的家伙,麻衣上粘着不细看看不出来的土痕,在摊开的灰布上面,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上了年岁的东西。 在刀剑丹药,器具的另一侧,扔着半本残卷,残缺的地方明显是被老鼠磕掉的,没有涂抹的封面被泥土染的看不清字迹,就在哪里静静的卧着。 他不会刚刚扒完一个墓吧?见到如此不休边幅的地摊,安木如此想到。 “这个,怎么卖?写的是什么,能看看吗?”安木指着地毯上的半本书籍,问道。 “八千,想翻随意,应该是古代锻体功法之类的,品相虽然不好,但是有收藏价值,翻坏了照价购买。” “嗯?” “刚在土里扒拉出来,我也不知道什么玩意,没那手艺清理,要就拿走,不要的话,等集市散了,就去出给天宝斋。” 安木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下粘着泥土的书本,砸了咂舌,摇了摇头。 “这看起来这么……” “那不是土,是上面的书烂了,糊在了上面。”摊主指着书本上面的一层浆糊状的东西答道:“它能保存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问一下,什么墓啊?” “我盗墓的还要知道挖的是谁才能挖?”摊主轻哼了一声,“不管是谁的,它就在那里,我能进去,我就给扒拉出来了。” 安木听到有趣的回答,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哲学家,墓就在哪里,无论盗与不盗,不分来源。 “太贵了,摊主,这有什么用啊?八千买个不知道真假的东西。” “收藏,开奖。”摊主冷冷一笑,视线上下打量过安木的全身,觉得安木不是成心来的,遂问道:“诚心要给个价。” “八十?”安木挑了挑眉,八十块钱或许还能赌上一把。 “你这家伙出来逗我不是?”摊主摇了摇头,“没事别拿我寻开心,不买就走开,别耽误我买东西。” “呵。”安木不在意的笑笑,起身准备离开了,他可没有运气保证自己能够赌对,而且即使赌对了,半本书够干什么?而且摊主也肯定是看过书籍里面的内容,觉得没有什么价值才出来售卖的, “五百,我去天宝斋处理废书也是这个价格,你想要就要,就算了。” “……” 五百,能赌哎,安木停下脚步,有手指搓了搓额头,试图头脑发热让自己的运气更好一些,赌不赌? 绝对会被骗的吧?还有点不甘心。 “让我拿起来看一下,我再决定。”安木拧着眉头,询问道,只要有体修的影子,花钱购买就不算亏。 “说过了想翻随意,翻坏了照价赔偿。” 安木用手托起它,将它拿了起来,正面被泥糊住了,背面被老鼠咬开之后,能够看见一点图画的绘样,翻过一定的痕迹将它反面朝上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搓动纸面,逐渐揭开,翻开之后,身形各异的小人在纸面上摆出各种姿势。 简单翻过之后的安木没有在上面找到有关气的描述。 古玩重点是收藏,虽然不知道他们衡量这东西有没有价值的标准是什么,但是安木的标准是实用啊。 单看样子似乎的确是体修的功法,不知道半本能不能修炼,安木隐隐有些心动。 “三百,能卖的话,我就买了。”安木又压了一下价格,他现在的存款足够他试着去挥霍一下。 “嘿嘿,成交,来,我给你装起来。” “……” 砸价不怕你对半砸,怕的就是你对半砸完,对面痛快地喊成交。 “这书绝对有些年代了,小伙子,有眼光啊。”摊主起身,将货物包好,财货两清,他乐呵呵的笑着,虽然有些年代,一非名家,二只有半本品相不好的残卷,没什么价值,过来坑一下别人,有得赚。 “呵呵……” 安木拿起包装盒,顺着盒子的包装偷偷的向里面看了一眼,真的是体修功法哎!自己竟然真的买到了,在如此反复的催眠下,安木漏出一份意想不到的狂喜,抬头冲着摊主嘿嘿一笑,也不说话,提起包装盒,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只要有修炼的可能,怎么算都是赚得。 可笑,想搞我心态,难受去吧。 摊主被安木突然的笑容弄得有些傻了,他呆呆的看着快步离开的安木,那样子像在摊子上捡了大漏,关键是旁边的摊主也对自己漏出了古怪的神色,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记错啊,应该是没什么价值的东西…… 还是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低下头,蹙眉,心里暗暗的盘算着,今天晚上的觉都睡不踏实了,可能梦里都萦绕着一个小鬼可能在自己这里检漏的事情。 “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贝,谁知道能不能用,试过再说。” 第二十五章 要是有走火入魔的捷径就太好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丹药,能够恢复体力的丹药是重中之重,没有丹药,安木便不可能再高强度的进行自我锻炼。 虽然溢价买下了功法,但安木一点都不难受,有的买总好过空手归,出了永安当,趁着天黑没黑,径直前往通远药房,准备用剩下的钱去购买丹药。 等拿到了丹药,在测评前,没有什么事就不出来乱跑了,安木默默地做好计划。 通远药房内,那个伙计还在,正用力揉着眼睛,防止自己打哈欠瞌睡。 “兄弟,来了!”伙计见安木走了进来,当即起身热切地招呼着,他已经惦记安木好久了,在出炉的时候想办法扣下了十枚废丹,就等着做安木的这笔买卖呢。 “嗯,来了,丹药有货了吗?”安木开门见山的问道。 “有货,有货。”伙计连忙点头,向着铺子里面走去,“但是先说好,我原本不打算卖这批货的,看小兄弟你实在有需要,才找到朋友弄了一些,丹药我没吃过,也不知道药效……” “二十枚,有吗?”安木迫不及待的问道,他要买下能够支持到测评的丹药。 “有、有、有!我特意为兄弟你留下的丹药。” 安木在伙计掏出的红盒之中看到二十枚圆滚滚的丹药,暗红的丹药笼罩一层灰蒙蒙的光泽,光滑的丹衣反射着灯光显得格外诱人。 一模一样,安木让伙计取出一枚丹药,找刮刀刮下来一些,通过药沫重新试了试药力,药力也惊人的相似,安木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十枚,一千三,给你个优惠,一千二百星币怎么样?”伙计笑眯眯的建议道。 “成交!”安木爽快地应道。 夜幕下的安木完成了测评前的所有准备,手中提着沉甸甸的袋子之中,丹药和功法的分量令人心安,今天所有的事情顺利的也令人心情愉悦,剩下的事情就看自己的努力了。 夜幕降临的城市,他从没有多看过,九点之后便一直困在宿舍楼内,昨天是夜间回来,击杀凶兽后身心的疲惫与隐隐的激动没有充足的精力支持他打量夜间的城市。 在灯光的渲染下,这里繁华而奢靡,流光溢彩的各式招揽宾客的牌子,穿着暴露,漏出光洁大腿的兔女郎,纸醉金迷,奢华无度,在落地窗前投出迷醉的金光的娱乐场所,这里远比前世更加奢靡无度。 安木略有艳羡,他并非将修行填满脑子的苦行僧,他有着正常的爱好,喜爱,甚至玩耍的心情。他会放假的时候就泡在游戏之中,会在网络上看着任何有兴趣的事情。 但现在,他剩下的生活,都是在钻空心思想的想着怎么努力去修行,怎么去修行的更好。 或许在将恶狼杀死之后,他依旧会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又或者,在片刻犹豫之后,回归到无所事事,放弃每天除了修行又修行的生活,但是这些离他太遥远了。 还不知道,这三百星币买来的功法究竟管不管用,也没有空闲的时间让他沉湎于感怀伤物的文青境界。 他将头扳回来,目视前方,急匆匆地向宿舍里干去。 “郑树,我回来了。”宿舍的门没关,安木向坐在窗前的郑启明打着招呼。 郑启明眼光向下一瞥,他能看见安木提到的包裹,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便准许安木进入宿舍。 安木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间之中,最先打开的就是那半卷残卷,将封面上的污渍小心的擦拭,差不多只剩下简单的一层之后,安木能看见封面纸上隐约的竖着的四个字,《天*物*》。 已经损坏到看不清楚的地步了。 不必纠结封面到底写了什么,安木小心翼翼的掀开已经脆弱软糯随时可能崩坏的纸张,安木每掀一页就用一旁的平板将书页上面的图形文字拍照保存下来,并在照片纸上,写上相应的序号。 仔细翻看之下,的确是锻体的功法。 [文以至……体态轻盈……以通天之姿,尝……以求身周不败。] 文内细小的文字也褪色的差不多了,这个世界古时候使用记录文字的东西不会是铅笔一类的吧?为啥退色这么严重。 文卷绘制的图案也有大面积的褪色,但是人体大致的轮廓还时能够分辨出来的,将几十页的书籍拍摄下来之后,安木打算按照文中的姿势尝试一下。 图卷之上绘画着各种奇怪的人形,虽然年纪小,筋骨发展也有了进展,这些动作安木尝试起来异常的费力,每一个动作都古怪拉扯着身体的肌肉。 按照仍然可见的文字推测,每次完成固定的动作之后,都要维持一小会来进行迸发。 安木也不知道所谓的迸发是什么意思,只是艰难的将身体团成一个奇异的姿势后,卖力的维持着。 估摸着约有五分钟,或者更短,在这种状态下每一秒都感觉度日如年。 身体之中突然诞生了一丝奇特的感觉,清凉的感觉在身体之中出现,绕着身体环绕一周,逐渐贴合在经脉之中。 气感? 在曾经安木尝试炼气的时候,也能再体内感到类似的感觉,不过当时感觉升起的地方是在丹田一处。 修气以练体,练体为修气,这是个双向奔赴的过程,安木猜测着古时锻体的大致过程。 在一缕气感诞生之后,肌肉迅速变累,安木无法支撑住现在的身躯,微微松开手,坐在地上感受着由身体诞生的一缕气感,片刻之后,气感逐渐消失,被堵死的筋脉之中并不能完成气的完成循环,便开始向身体之中蔓延,随后少部分留在身体内,大部分都散失到了外界。 在安木停止动作之后,身体上一个姿势拉伸的地方,却意外地轻盈,没有过渡锻炼之后的劳累,这便是锻体功法带来的改观吗? 正想着,他开始进行下一个动作,两次锻炼交替的是不同的肌肉群,但同样的,是诞生了一缕气,但是粗弱的感觉并不相同,和方才一样,在经脉之中试图周旋不成,散在了身体之内。 安木按照图谱,做下完整的半套,因为后面的已经丢失了,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肢体有些酸痛,到气无法融入筋脉之后又重新渗透进身体之中,虽然有少部分的流失,到安木能清楚的感觉到效果显着。 可是只有半部,按照曾经的知识来算,这么练下去可是要走火入魔的。 “要真的有走火入魔的捷径可真实太好了。” 安木对于传说中的一朝走火入魔,二朝天下无敌的神功可真是太羡慕了。 只有真正切实的修行之后,才能明白江湖人为什么会对这些神功功法趋之若鹜。 一个快速入门学课知识,并快速将之修炼至大成的方式,这要放在期末考试前夕,安木巴不得多练几课。 第二十六章 真我观想 总的来说,这部功法修起来的效果有些差强人意,因为气的缘故,这部功法的目的是体气并行,而安木的经脉之中无法存储气,所以这部功法的效益打了个折扣。 平常可以用作锻炼身体之后舒展身体促进药物气息运转的功效,完全代替锻炼是并不可能的。 他没有再练下去,时间做完能够完整看见的动作已经在晚上十点之后了,安木便上床安静的躺着。 可惜的是,功法并不完整,如果完整的话,估计会有舒缓身体,并疏导气感的方式,进展程度绝对大于现在的功效,面对前方功法所带来的体内空盈,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安木取出一枚锻体丹,扔进了口中,蔓延的药力持续的滋养着劳累的身体。 气究竟是怎样在身体来诞生的,这是一个问题,气诞生之后为什么要在经脉之中运行,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就像他不知道气如何在丹田之中诞生的一般,如果能探索出个中缘由,或许能够将功法进行优化,将修气的部分去掉,来变成单纯的锻体功法。 锻体果然是一个极其耗钱的活动,感受到丹药的效力在口中耗尽,安木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此时他对于学院的生活更加向往了,学院之中也是有每日的修行配给的,不用讲时间浪费在打工上面,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进行训练。 躺在床上的安木突然目光怔怔的看向头顶的天花板,他的脑子里突然泛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时间充裕,药物充足,而且能够完全抛弃掉其他的繁琐的事情来完成每日的修练。 “找个富婆……” 身体狠狠地打了个冷战,将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太…… “找个富二代?” 安木伸出手,啪的拍在了自己的脸上,手指不断的在脸上探索,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似乎基础的硬件条件都不缺…… 唉…… 自己这条件,吃不上软饭啊。 还是修行吧,修行吧。 “安木!”郑启明标志性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正在沉湎与臆想世界的安木被吓了一激灵。 “在!” 安木向着门外大喊一声,翻身下床,匆忙起身,因为忙着实验功法,没有去吃特效丹药,身上不带着特效丹药的标志性红斑,这也省下了许多麻烦事。 快速的跑到门前,推开门,门前的郑启明正在走廊之中巡视,眼神能够杀死任何一个在这个时间内还四处乱晃的孩子。 “怎么了,郑叔。” “你心心念念的锻体功法。” 郑启明将视线投在安木的身上,一个小巧的U盘随着郑启明的声音在手中抛出,他抛的时候手势垂在身下的,用的力气却不小,U盘的弧度比较大,飞的比安木头的高,安木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向上飞出的东西,只是下意识的快速的伸手将U盘捧在手里。 等将东西捂在手里,安木才回过神来,郑启明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心心念念的锻体功法? “郑叔,这……” 此时带着几分手心温热的U盘,打乱了安木此时的心神,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买卖书本那一套,天宝斋有我的朋友,我让他帮我录了一份照片,就在这里,可能有不清楚的地方,上了年岁的书本都这样,而且录制的时候还不能破坏书籍,所以看起来可能较为别扭,这功法现在都没人修了,能不能用我也不知道。” 郑启明搓着下巴,含着笑意,一条一条的说了出来。 “郑叔,你早说啊,我……”安木搓着手心的U盘,突然觉得自己去黑市的样子好蠢。 “被骗了?”郑启明似乎就在能待着这一刻,此时竟饶有趣味的问道。 “也算不上被骗,三百星币呢?” 安木有些心疼付诸东流的三百星币,那可是五枚特殊丹药,十枚次一等的锻体丹啊! “我是看你在外面回来,才将这些东西给你的。” “我知道你和小胖从小就聪明,但是不要因为你们聪明就去觉得天下太小,星火之智,何敢小觑天下英雄?吃点亏是好事,不然你们迟早栽在这上面。”郑启明语重心长的道。 他是看着小胖和安木长大的,他们的确聪明。 少而多智,教却无类,早晚会出事情的,现在的初等学府,只是教导修行的基础,对于一般的孩子来说,够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少了些什么。 “三百星币代价太大了。”安木欲哭无泪,他是真的想不到别的出路了,才想到去那种地方找一下关于功法的线索,至于关于郑启明所说的什么少而多智,要是他知道的话,绝对会立刻否决掉这一切。 他只是穿越,距离聪明人还有很远的距离,聪明?聪明个屁。 “代价大,印象才深,抓紧修炼吧,没多少时间了。”郑启明对自己的决策很满意,年少都有修行梦,一腔热血,年轻气盛,纵世间不容,仍要拼全力以试,这种努力劲真的很讨喜。 若是所有的孩子都是这般省心就好了。 “郑叔,郑叔。”见郑启明离开,安木上前,连忙继续追问道:“市集红线后面是什么?” 好奇,真的好奇,难得有机会,就一起问出来得了,若是后面修行出现了瓶颈,难免会有再次接触黑市的地方。 郑启明的身影在无人的走廊之中一顿,仅仅只有安木能听见的细小的声音若即若离的在前方响起。 “规则允许下的一切肮脏龌龊,甚至,在一些较为私人的市集,还有逾越规则规则的黑暗。” 规则允许?肮脏龌龊?安木觉得自己还是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了。 “谢谢!” 在郑启明的身影走的更远之时,安木方才想起,一句谢谢表达不了安木的感激,他现在能说得只有谢谢。 寝室的房门再次关闭,房间之中只剩下安木一人,他捏了捏手中的U盘,转身将它插在了平板之中。 不将这个功法看清楚,他大概是没兴趣去睡觉了。 平板的显示屏随着U盘的插入,逐渐亮了了一个文件夹,点开之后,是约有几百张的照片。 最前面的一张,拍摄着一格蓝色封皮,摆放在书案上,看上去古色古香的用线扎钉好的绘本。 在封面的最右侧,誊写着功法的名馔。 《真我观想法》。 第二十七章 观想真我自在,幻法如梦破灭 安木迫不及待的进行一面一步的浏览,郑启明给他的功法无论是字迹,或者是图案,都比在黑市上掏到的东西要清晰了许多了,而且,这部功法将所有有关气的存在都剔除掉了。 它的实用效益要比前一本大多了。 在一些行文的细枝末节处,依旧有着自然的褪色痕迹,绝对不应形响功法的理解与实用,花费了一点时间,安木将整套功法完整了浏览了下来。 这是一套完整的动作,虽然在某些地方的姿势与上一本有着重合的地方,但是两者在修行的落实之处却是完全的背道而驰的。 这本书在扉页之上,标识了一句完全可以当成全书笼统概括的话: 观想真我自在,幻法如梦破灭。 功法是一本义观想自我的法门,在修行时,甚至是空闲时,都可以进行自我观想,最终目的时以成就不灭金身。 当然,前景的美好畅想与是否能够实际达到是两回事情,这么牛逼得功法的话,为什么现在修行的主流是气感呢? 只能说,是一种对于锻体途径的又一次试探,观想法究竟起不起作用都是两说之辞。 又是一种新奇的事情,无论是星城中学给出的气的修行法,还是在永安市集中购买的半本书卷对于这件事基本都没有涉及到的痕迹。 体修的功法之间也有不同的体系,这也卷的也太厉害点了吧? 在古时候,他们不断探索着向更深的地方钻营的态度着实令安木有些惊讶,所有修炼不可能是凭空诞生的,那么世间上第一个完成修炼假说的,到底是怎样的盖世奇才? 因为不能修气,安木没有了解过高深修气功法的变化,但能越过体修。那么种类理所应当五花八门,只强不弱。 修气的第一人,即使现在依旧有所记载传颂,他是圣城的第一任城主,修行时代的第一个圣,也是以一己之力,将体气并行的时代结束,全变进入修气的时代的天才,现在圣城的中央广场之中还有巨大的白玉所刻成的雕像。 圣主。 月行纪。 一个令安木有些出戏的代号。 思绪回转,重新将重点放在这有些新奇的修行方法上,安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体验一下相与观想真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功法没有涉及到姿势的要求,安木爬到床上,打算躺着完成自我观想的第一步,观想失败了还可以继续睡觉,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所谓的观想真我。就是在脑海中想象出一个一个趋近于完美状态的自我,不怕疼痛,不知疲倦,时刻保持着饱满的精力。 并借助这种完美状态的自我,打开身体宝藏,完成身体锻炼得过程。 安木总觉得,这不就是自我催眠加过度臆想吗? 不过,本着既然连修行气都可以,那么其他方式一定也没问题的态度,安木在床上躺好,闭上眼睛,眼前陷入黑乎乎的一片,将头脑放空,开始在漆黑的眼前开始构建一个完美的自我印象。 高大威猛,英俊潇洒,心怀傲天之资……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身子有点累,想着想着,越想越困,安木实在绷不住了,脑袋一歪,直接就睡过去了。 不过,过度臆想的后果远没有结束,他在梦中看见了,踏着五彩祥云,顶着霞光万丈,身着镏金长袍,挥手投足之间,天地更色变异,唯一美中不足的,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脸,但他隐隐有感觉,那个万丈下霞光之下的人物,就是自己。 一段美梦,浑身轻松,安木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八点左右,阳光在窗子投到他的身上,巨大的光影打在脸上,暖洋洋的,却骚着眼皮,让他不得不在床上坐起来,他第一次睡到这么晚才起,不知道是不是功法的功效。 身子很轻,在床上跃下,去楼下取来了两包合成剂,此时院子内很热闹,今天是张承准备告白陈美美的日子。 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楼下喧闹的过分,安木便趁着吃早饭的功夫,站在窗前向下看去。 能看见在楼下庭院之中,张承捧着一大捧玫瑰花现在女寝的楼前,熨烫的笔直的纯白装束,和特意做过的头发吸引了周围不少的目光,大团大团锦簇的鲜花争相斗艳,像一个斗艳的孔雀。 而另一位女主角就显得普通许多,穿着稍显得宽大些的浅红色褂子,紧身的牛仔裤将笔直修长的大腿显得淋漓尽致。 头发被扎成简易的马尾辫,身上连一件看的过眼的配饰都没有,两者就如王子爱上了平民姑娘一般奇幻的剧本。 安木的合成剂喝光了,关上窗子阻断了楼下喧闹的声音,他们之间的事关他什么关系?耽误修行罢了。 安木将特殊的丹药在嘴里嗑掉了五分之一,开始了常规的日常训练。 此时的庭院之中仍旧显得热闹非凡,每年的这个时段都是相互之间互送秋波的好时候,但是像张承这样打扮得和富家公子的状态绝对没有。 妙言有些拘谨在这种躁动的氛围之内,她亦步亦趋的根在陈美美的身后,不想让陈美美一个人来楼下面对如此的情形。 陈美美站在门口处,门外不远处就是张承,此时笑容明媚,颇有几分偏偏君子的样子。 张承很享受现在的一切,在女寝楼内透过落地玻璃门漏出的羡慕的眼光,身后驻足者被自己一身华丽所掩盖而透出的一种奢靡的华丽,相信她也一定会被此时的气氛所感染,心生相同的感触。 “美美……” “我叫陈美美。”陈美美冷淡的打断了张承讨好似的称呼,“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去修行呢。” 陈美美冷淡的看着着一切,不知道别人怎样想,她对于被人持着一捧鲜花堵在宿舍楼前的感觉简直差劲透了。 毫不避讳的说,她讨厌这种认为一切理所应当的介入平常生活的人。 张承厚着脸皮,对于陈美美所说的事情充耳不闻,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再说,曾经也与她一起出生入死过,他对于今天的行动有着天然的自信,“美美,今天我到这里来只有一件事,我喜欢你……当初第一眼见到你,我的脑海中就一直萦绕着你的身影,当时我翻来覆去,搞不懂那是什么,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是爱,是深沉的,直奔内心的,令我今生无法忘怀的爱!” 如果尴尬有等级,那么毫无疑问,张承此刻的表现是能够问鼎至高的存在,同样有句老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抱着着得体的微笑,张承低头轻轻的嗅了嗅手中玫瑰的芬芳,上前了一步。 同时,陈美美在张承上前的一刻,牵着妙言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淡淡的道:“我拒绝。” 第二十八章 扭转 “?” 张承想过许多,但是从未想到陈美美会拒绝,她在修行学院的成绩并不理想,也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在这个择优录取的学院之中,她除了容貌与身材之外毫无益处,在测评之后,就要在星城这个小地方碌碌无为一辈子。 她总不能仅仅凭借着容貌去找一个金主,但是他的表现也很好了,他浑身上下的装饰,就差把他有钱,他已经发达的事情刻在脸上了。 为什么? 他如此想,便也如此问了,“为什么?” 陈美美偏着头,干练的头发搭载一侧的肩膀上,眼珠子转动了一圈,“没有为什么啊,我有着自己的目标,自己的梦想,现在的我,想去追求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将一切的一切托付给每什么卵用的情爱身上。” 陈美美耸耸肩,毫不避讳的直言道,现在正是修为进展迅速的时候,要使现在去为其他的事情投入精力而拖慢修为进展的话,她会看不起自己的。 没有卵用……张承的脑子之中只是截取了一部分的信息,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她在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以没有卵用的情爱为前提的。 “目标?规划?或者梦想,我都可以实现给你做到,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的享受生活,做一名贵太太,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张承抱持着笑意,他不想就这样撕破脸面,他想尽力去收拢这份可能得到的感情,“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份良好的工作,能够撑起在星城上流社会的生活,你完全可以追求你的目标,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张承逐渐攥紧花束,“美美,我是真情实意的待你的。” “张承,人各有志,别死缠烂打。” “你喜欢的究竟是什么?这张脸,还是这个身子?”陈美美玩味的笑着,“别告诉我,只是见了几面,你就能深刻的了解到我的内在,对于我的优秀发自内心的喜爱。” “实际上不也是如此吗?”张承笑意更盛了几份,他注视着陈美美青涩的容颜,“正是你优秀的人格魅力,向黑夜中的一盏灯火,指引着我走出沉寂孤僻的黑暗,你就像天上的月光一般,必将忠诚不变此番的心意。” “呵……我拒绝。”陈美美冷淡的拒绝道,她的性格就是这般的不讨喜,但是她也不会昧着心思说出什么其他的话。 “我不会放弃的,只有时间会证明,我的信念是贯穿过岁月的,无论如何,我都会等待着你的回应。”痴情的面容配上一份略带遗憾的笑意,痴情郎的人设总是更加博动周围的心怀。 “喔!”来自不同地段的起哄的声音,他们不在乎陈美美怎么想,他们只想起哄,这种热闹无论看多久都不会腻。 厌烦,还是厌烦,愈加厌烦。 在测评前的每时每刻,都有一块像狗皮膏药一般的家伙牢牢地贴着自己。 陈美美没有多言,伸手解开了衣扣,一把扯开了身上的浅红色的褂子,风打在暴露出来的身体上有些泛凉,其微微侧身,将在紧身的运动内衣下面暴露而出大片触目尽心疤痕展示在众人眼前。 那是怎样的一道伤痕,狰狞,可怖,将他所构想的美好画卷,在人前这样粗暴的撕开。 “怎么样?”陈美美的确讨厌这道伤口,厌恶着这与其它人平生距离的伤口,但她总不能去否定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慢慢试着接受,对如此命运的妥协。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到别处,只是片刻之后,张承将目光再次转到了陈美美的脸上,得体的说道:“我喜欢你,无关与其他,” “哦,同意!同意!”陈美美没有感觉,反而是旁边的人嗨了,他们只看到了,所谓的爱情,无关其他,纵爱一生,痴情男的人设,讨喜。 “别言不由衷了,以后说话之前把眼底的东西好好的藏一下。”陈美美冷淡的扫了张承一眼,对于身旁的家伙们更生厌烦,“我已经递交了守境军的申请,过些日子就会离开星城了,最近这段时间,别来烦我。” 陈美美将衣服甩在肩膀上,拉着妙言阔步向楼内走去。身后的疤痕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向着楼上走去。 女主走了,周围的人群将声音嘎掉一般片刻寂静。 “兄弟,没事的,只不过是没有成功罢了……”有劝慰的。 “对啊,对啊。要不要看看我!”有打趣的。 “真是的,我们承哥这么给面子,还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有嘟着嘴讨论的。 张承干涩的笑,向着他们点了点头,抱着鲜花向外走去。 “美美……”妙言轻声地询问道,她能看出陈美美的心情不太好,“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说我说的。” “嘻嘻,还是我家的妙言可爱。”陈美美用双手按压在妙言带着肥意的小脸上,不断地吐槽道: “他在人前向我告白我就要同意吗?若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他来求婚,我觉得那是一个很浪漫的事情,若是互生情愫,他来这里挑明,我也觉得圆了一份公主梦,可我们仅仅数面之源,他将我堵在门口。我没当众泼他冷水已经算给他面子了。” “自顾自的家伙罢了,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凭什么他向我告白我就得给他好脸?” “拒绝一个人有错吗?” “什么错都没有!” 李石兵点燃了一只烟,吞云吐雾间看着这群半大少年间的闹剧,说实在的,对于朱豪的想法一点都搞不懂,不过也不需要懂,一个可有可无的家伙罢了,现在的情况发展很有意思,他乐于见到如此的发展,这不比什么苦情伦理剧有意思多了? 张承此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吧唧的到提着玫瑰花束走到车前。 “李哥,失败了。”张承不想否认,在他见到陈美美深厚的伤疤的时候,自己美好的印象为之幻灭了,挥之不去。 他梦想中的陈美美,应该是完美的,靓丽的,窈窕的…… 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为什么不能先在人前应承下来,即使是推托之词也好,做的这么僵硬。 “呵……”张承轻抽了一口气,“我是有那点不好吗?或者其他的什么缺点吗?” 朱豪看中的是小胖,自己竟然全程被陈美美冷眼以待,自己真的就比他差在那里了吗? 一大捧花束在张承的手间脱落,砸到地面上,鲜嫩的花瓣散落在宿舍前的路牙上,真的像朱豪说的一样,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吗? 野心?抱负?缺的还是其他的东西。 “兄弟?别愣神,只是一段朦胧的情感罢了,你仔细想想,你喜欢她什么?” “我……”张承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摇了摇头,“我没事的,李哥。” “看吧,走,李哥带你去体验一下星城真正上层人的生活,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只有见识过之后,你才明白,将一切的心思拴在一个女子身上,是多么的错误。” 李石兵缓缓的发动汽车。 失败了,否定自己,怀疑自己,三观的重新建立? 成功了,肯定自己,赞颂自己,三观的变态发展? 不可否认,毁掉一个人要比成就一个人简单得许多。 无论如何,都是朱豪想看到的场景,这种毛头小子的心思,玩弄起来异常的简单有趣。 第二十九章 事发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它们大抵都与我无关。 距离测评越来越近的时间,导致安木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剧烈,那些修气的还也许能讲究一朝顿悟,凝天地精华于身,踏足气感。 苦兮兮的修体的便只能日复一日进行重复性的锻炼,还要注意别伤了身体,而耽误第二天的锻炼。 如今的安木已经完全的将自己闭塞到了房间之中,用一种玄幻气息十足的说法,他已经进入到了闭死关的境地,不成功,不罢休。 除了饥饿的时候还要下楼去拿几袋合成剂,填充一点都不争气的肚子。 将每天的行程排的满满的,累了就吃丹药按照功法进行姿势的拙劣模拟,实在练不动了。就躺在床上观想所谓的真我,在脑海之中臆想自己的存在。 有规范与套路化的修行,安木每日的修行成绩喜人,而唯一不足的就是,关于真我的观想法门一直迟迟不得门而入,他每每躺在床上,都实在想不明白,多自恋的人才会将自己摆成超脱在凡事之外的天才的境地,并来以此来突破修行的限制。 想不明白,这功法横竖都写满了两个字:自恋。 除了这些事之外,在剩下空闲的时间,安木还要去练习发力动作,目标则是墙壁。 测评的第一关是力道测试,这是多年没曾变过的规矩,规则与在星城中学的相仿,都是通过测力机来统计力道的强弱程度,三拳取平均值。 这三拳,无论你是运用气感也好,运用武技也好,这要能切切实实地打出来,便算你的成功。 对于连气感境界都没进入的孩子来说,也只能运用气感缠绕在胳膊上完成简单的击打条件。 判别个体的强大与否,不是依据你修行到了什么境界,或者真正的天赋有多高,而是你能不能将身体的力量用一种实际的形式给打出来。 虽然到头来,基本都是修行高的吃香,但是对于安木这种通过不断锻炼肉体力量,来追赶修行者的存在,如此的测评设置,给了他以高分通过测评的希望。 “哈!”安木一声闷吼。 汹涌的拳头在触及到墙壁的片刻停止住,经过长久在星城中学训练场霸占榜一的竟然来说,他已经捉摸出了一套最适合自己的发力距离,但是现在只是修行,通过不断的挥打适应逐渐变强的身体,所打击的目标是在墙壁前假想的产物。 没有精准的测力工具只能凭借这种方式进行自我锻炼。 安木收回拳头,调整着身子的发力状态,缓缓拉动身形,没有丝毫犹豫的又是一拳打了出去,丝丝拳风冲击在墙面上,根据反馈再次微调着身躯,重新的进行一拳轰出。 测评的时间越来越近,走在宿舍内的氛围都不一样了,一个月前还在嬉戏打闹的人群,现在都老老实实的窝在自己的寝室之中,一门心思的进行着测评前的准备。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这件事在这种事情上大致是通用的。 在安木的计划之中,一切的修练计划,是会如此持续到测评的前一天,与星城所有人争着向前跑去的修行计划。 可安宁的修行环境,并没有按照预想的持续下去。 焦则生变,压抑在宿舍楼之上凝重的乌云彻底将这里覆盖住了。 晚上九点。 雷打不动进行查房的郑启明今天迟到了。 为了掩盖服用丹药的事情,安木在邻近九点的时候都回停止进行常规的修练,来让身体上的红斑进行消退,来混过郑启明的眼睛。 现在的时间,九点二十分,安木自然不会产生郑启明忘记查房的念头,他优良的作风记录在几年之中从来没有断过一次。 那么,唯一可以得到的推断只有一件事,出事情了。 安木得到如此推论之后,没有犹豫,起身推开宿舍的房门,随着房门的打开,在缝隙之中钻进来了吵闹的声音。 往日的闷头修行的氛围结束掉了,带跟的皮鞋啪嗒,啪嗒的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从没有断过。 在不足人宽的缝隙之中,探出头来的安木可以看见在长廊的另一侧,数个守城军正在楼层之中看守,精致的皮带扣腰间悬挂黑色的枪械。 持枪? 对于任何的低修为修行者来说,枪械永远是他们的梦魇,脆弱的身躯根本挡不住那个黑疙瘩的火力,而此世的枪械为了对付灵敏的修行者甚至上调了打击速度与威力,安木不太清楚枪械运作的原理和前世是否相同。 但是已经明显改的更加宽大的枪械对比来看或许显得有些蠢笨, 但大口径的枪口与更迅猛的弹道轨迹,让人更加难以躲避,而它的威力足够在未来的及躲开的修行者身上开一个苹果大小的洞。 这些东西最大的用途是用来进行边城凶兽的防守,而出现在城内,只能说明在这里出现了涉及任命的恶性事件。 安木小心的在房间之中出来,这样躲避除了加大嫌疑之外,一无用处,他有没有像其他的孩子一般,聚集在一起,讨论事情的条件。 只能站在门口处,侧目向房间里面张望。 郑启明正在与明显是守城军长官的人对话,其它的守城军正在房间里进进出出,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王帕的房间,安木想到了那个满怀心思的家伙,他只是觉得王帕有些小秘密,丝毫没有觉得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他今天一直在房间之中吗?”身穿深蓝色军装,肩上扣着金黄色的官衔的李野,手中持着笔记正在记录着信息。 “不知道。”郑启明摇头,“我们并不会干涉十岁以上的孩子的行事方式,只是按照要求来说,每天九点会来查看是否在寝室之中。” “这么说,是在查房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倒在了房间内?” “没错。” “那么现场的痕迹……”李野一笑,“瞧我着记性,郑哥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他低下头,在笔记上写下了[房间现场保持良好,无二次破坏痕迹]。 第三十章 生变 “郑哥?” 李野对郑启明的称谓引起了安木的注意,安木从在宿舍楼生活开始,那时宿舍楼的门卫就是郑启明,一连数年,其他的岗位都有过变动,只是郑启明的门卫一直做下去。 而且郑启明是凝气三境的强者,照常理说,他不可能来这里做一个门卫来蹉跎年岁,在星城的这个小城之中,他也是中等偏上的存在。 他原来的时候是守城军? 但又为什么来这里当一个门卫? “抱歉,这些程序还是要走上一遍的。”李野有些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我早就不在那里干了,所有的程序按照规章来没有什么问题。”郑启明道。 “这所房子的钥匙只有王帕本人拥有吗?” “不是,钥匙我这里也有一把,”郑启明展示了下手中的钥匙,介绍道:“他们手中只有自己房间的钥匙。” “不是门卡吗?” “那种高科技玩意装完宿舍楼代价太大了些。” 李野点了点头,“一般人想在在郑哥的手里无声无息的拿到钥匙根本不切实际。” 郑启明是凝气境的修士,想要在他的身上取得钥匙,还不能惊动他,必然要与其修为相同,甚至高过一个等级,这样的修士来暗杀一个连气感都没进去的孩子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他平常和谁的关系比较好。”李野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正在走廊里向这里好奇张望却不敢向前的孩子们问到。 “这些事情我不太清楚,我找一个了解他们交际圈子的孩子过来问问。”郑启明说着,目光扫视了一周,将视线所定在安木身上,高声唤道: “安木,过来!” 众所周知,在宿舍楼里最孤僻的家伙应该就是安木了,安木本人对这件事情也有着清楚的认知。 “这种信息应该问小胖才对,他对于宿舍楼里一般的人际关系都有所了解,问我的话,绝对不可能相应的答案,郑叔在躲避着什么?或者说,他并不想将正确的人际关系摆在那个军官面前?” 安木向着郑启明点头的片刻内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先是快步奔跑过去,在临近的时候放慢了速度,带着怯懦的踏到房间门前,视线不受控制的向王帕房间之中张望了一眼。 视线绕开在门前进出的守城军,能看到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房间,房间与安木的房间装饰无异,敞开的房门可以清楚地看见半边床铺和靠窗的书桌,书桌上摆放着几带尚未打开的合成剂,王帕就倒在房间的地板中央,身躯僵硬的,面带痛苦,不断向门口处探着手渴求着救助。 安木能清楚地看见,王帕凝固在脸上的不安与惊恐的神色,眉头都打结一般的蹿到了一起,瓷牙咧嘴,脖子上裸露着挣扎暴气的青筋,另外一只手在用力的攥着胸前的睡衣,而掌心正对的地方,正是心室。 缓慢的收回目光,面色带着一丝的不自然,安木对于此事的情景无法轻易的接受。 物伤其类,对于王帕的现状,安木觉得有些恍惚的虚假与不切事机之感,当初在楼下取合成剂时,他的相貌依旧历历在目,此时不过十几天的时间。 “王帕平时的习惯或者习性你知道吗?”李野见安木走到身前,开口问道:“喜好,好的习惯,或者坏的习惯都可以。” “他是一个很内向的人,没什么朋友,但是为人和善,爱好的话不清楚,有什么事情都自己躲在房间里。” 安木思索了一下,觉得并没有遗漏的。 李野将这些事情记录下来,“王帕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安木摇了摇头,“不知道,马上就要测评了,我最近一直都在房间里准备测评,今天到了查房的时间,郑叔一直没来,所以我出来看一下,不然,最近根本见不到面。” 李野望向其他的孩子,他们一同点头,表示安木说的并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好了,你回去吧,没有事情了。” 安木点了点头,砖头向着房间走去,他在这里,能看见在一旁房间的小胖正探着头向这里张望。 小胖向安木挥了挥手,安木没有回应,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之前。 “他的死亡原因是什么?”郑启明见安木离开,转身招呼着在王帕房间内进行现场勘测的守城军。 法医抬头望了李野一眼,见李野点头之后,才向这郑启明解释道:“根据目前的检测结果来说,应该是心脏负担压力过大,血脉行转紧张,从而导致的猝死,但诱发原因现在还不清楚,只能准备做进一步的尸体检验,此能发现病症,但可以排除外伤致死的缘故。” “可以推测出,他死前一定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是却没有发声的机会,宿舍的墙壁如此,他要买力出声的话隔壁房间一定会听见,但是简单的测量,他的喉咙并没有什么异常。” 法医将能看出的问题向郑启明说完,便站起了身子,简单的搜查了一下郑启明最近服用的药物,“常规的锻体丹,修行专用,没有任何问题。” 这便是郑启明能在法医处得到的全部信息了。 李野道:“郑哥,具体的信息要等着进行检测之后我会给你一份详细的报告。” 他正说着,抬手指了指走廊角落的监控,“郑哥,我们也必须要查看近几天的监控数据。” “五楼的监控室中有人看守,你们直接去救可以了。”郑启明道。 “你们两个,在房间里搜寻证据,你们去五楼查找监控,你们帮着法医去运送尸体,其他人,归队。”李野吩咐道。 郑启明怔怔的望着被运送离开的王帕,眼中失去了片刻的神采,他还能听不明白李野的意思?王帕的事情,估计就到此为止了,这件事大概率都会不了了之,星城里的无头案可不在少数,王帕是孤儿,没有谁为他出头,他去世的消息在星城之中连个浪花都打不起来,也不会有人去计较它的生死。 他们只是走个过场,在郑启明原来当守城军的时候,就对他们的作风有着足够的了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修行到深处,御气千米取人性命不过探囊,若是药剂探查不出来什么情况,绝大部分的可能就会被归结于修行仇杀的种类封存在档案室之中。 郑启明脚下一恍,将视线扭转回来,双目失神,弯弯扭扭一言不发的向楼下走去。 第三十一章 总有东西被传承 在李野与郑启明离开后,宿舍的长廊内安静了片刻,接下来又开始喳喳个不停。 安木左右环顾,没有人想和他谈论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这种情景的产生并无意外,随后,便退回到寝室中。 吞吃了一粒锻体丹,开始习惯性的训练,在枯燥的训练之中,顺带着思考发生的一切。 这种思维下,安木更能投入脑力去思考自己不擅长的事情,脑子想一些事情,锻炼的时候也不会显得无聊。 首先排除掉身体疾病,修行的好处就是不用受到疾病的困扰,也自然不存在突发的恶疾,多是慢性病,不可能出现这种突然去世的情况。 以王帕的性子,他绝对没有出去惹事的可能,更别说得罪什么高等级的修行者了。 他所隐瞒的事情是什么?安木脑海之中回想起当初一闪而过的王帕脸上一闪而逝的胆怯,他发现了什么东西,这件东西可能存在于所有人的身边,但是别人知道后就会影响他使用的效率,或者别人使用后可能加深修为,不利于他进行测评的帮助。 现在能有什么事情?最重要的不就是测评? 不是安木在以恶意揣测别人,而是人就这样,他们在心底最柔弱的地方,永远是向着自己的。 所以,如果对王帕的性子与其它的推测没有明显失误的话,他意外身亡的原因就在这栋宿舍楼里? 想到这点的安木浑身一个激灵,虽然不知道王帕在故意隐瞒什么,但是那件事必然自己也可以接触到的,王帕悄无声息的死在房中之后,剩下的可能就是同样住在寝室的其他人,甚至可能就是自己! 小心无措,安木对于此间的境地保持着足够的谨慎,他太过弱小,弱小到死在这里连个声都发不出来。 郑启明都没发现的问题存在,他不认为自己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当然,这一切可能发生在宿舍之外,安木不过杞人忧天,可是,万一呢? 用一时侥幸去搏生死之事? 安木可不敢。 还有十多天就要测评了,只要再坚持十多天就好了,这十几天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修行,不要随意乱晃,自己现在的修为可经不起波折,对于凝气境的修士来说,他不过就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咚!咚!咚! 房门传来了连续的敲击声,“木哥,木哥在吗?” 门外,小胖穿着整齐,绕开安木,走了进来。 小胖来此的目的,应该是为了王帕一事,安木此时汗意未消,揣着明白装糊涂看向小胖问道:“什么事?” “王帕的事情处处充满着诡异。”小胖道。 “嗯。”安木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木哥?”小胖又唤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木。 安木擦着汗,坐在床上,片刻之后叹了一声,“咱们什么都做不到。” 抬头望向已经收拾好一身利落行动的小胖,依旧缓缓摇头,再次补充道:“咱们只是锻体境的家伙。” “十年前凶兽袭击,木哥应该记得吧?” “我十年前只是孩子,怎么可能记得?”安木摇头,并没有随着小胖的文话应承下去。 “可我记得。”小胖用食指指尖顶住太阳穴,不断地转动,面色带着些许的苦痛之色,“细碎的零乱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无序的,没有逻辑的记忆不断的在本应忘记的深处旋转交叠,我无法忘记,那血淋漓的一幕,也丝毫不敢忘。” 小胖记得幼时的事情? 他似乎的确要比平常的孩子思虑更深一些,安木猛地抬头,难道小胖也是穿越者? 安木冷不丁的问道:“奇变偶不变?” 小胖被安木一打岔,停住了话,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安木,问道:“你在说什么?木哥?” 不是穿越者啊,安木带着一些失望,本想着可以来一场他乡遇故知的欣喜,那么应该是小胖的脑子异于常人,能够回忆起曾经的记忆罢了。 小胖目视安木突然来了精神,又突然消沉下去,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并不会因此忘记他来到这里的目的,说道: “当时咱们只是孩子,哭闹,气息,躲藏等等的因素的综合影响下,照理说,存活率应该要比大人小的多,咱们与那些懂事的孩子也不同,咱们当时甚至可能会片刻的失禁,甚至会无所顾忌的大声叫喊,这些对于凶兽灵敏的感官来说,不亚于黑夜中的火把。 可是,咱们活下来了。 为什么父母双双殒命,弱小的家伙却得以苟活?因为被塞在了柜子里?塞在了身体下?木哥,你不是没见过气感境的凶兽,它们比想象的更加凶残狡猾,他们的鼻子对于身上活人的气息清清楚楚,你觉得这种大范围的存活可能吗?” 小胖说的一点都没错,安木记得,凶兽们的行动,更像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屠杀, 小胖,“木哥,我知道你如此努力修炼是为了什么,但是只是将目光放在凶兽身上是不是有些狭隘了?” “我拒绝。” 小胖说得没错,一点都没错,但是去不断探索真相的前提是修为足够,现在的他,杀掉一只狼都是奢望一般的梦,此时去冒险简直就是笑话。 “长毛豹的事情是你我共同经历的,咱们的行动脆弱到只需要一个身体状态良好的气感境。” 小胖略有不甘,“可是,或许机会只有这一次,十年了……” 安木摇了摇头,“太弱了,还是太弱了,如果实力相应,我觉得对不会推托,可以这件事情,明显不适你我能掺和的,先不说王帕的事情是否真的,即使你真的察到了什么,也毫无用处,你弱小的别人随时可以将你轻易的抹掉。” “近乎无情的理智啊。”小胖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得不夸赞了一句,无论发生什么,不上头是一件好事,懂得在固定的条件下如何明哲保身,亦是明智之举。 “有问题,最先来的是守城军,而不是警官。”小胖皱着眉头,指头不断地轻敲额头,“按照正常的通知步骤,应该是先来警官,再来守城军,他们来的太快了。” “?”安木不清楚星城出事后守城军的具体步骤,但似乎小胖和郑启明都看出来了问题。 小胖又道:“我找你来不是去打架的,只是去看一下王帕的尸首,想查证一下,究竟是哪里有古怪罢了,咱们到时候也可以用好朋友不甘心的借口掩盖过去,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 安木对于现在的提议有些动心,如果按照小胖的说法,应该没什么问题,“即使看了,你能得到什么?” “一份完整的检测结果。” “你知道郑叔曾经的身份吗?郑叔肯定有关系能够进行单独的检测,我们只要想办法取得一些王帕的血液就可以……”小胖道。 “郑叔?守城军?” “城西的守城军队长。当初事情发生之后,为了防止无辜的迁怒,西城守城军的档案同样被保存起来,我找起来可是废了一番功夫。” 安木终于清楚了为什么郑启明一个三境的修士回来这里当一名门卫,原来他曾经是城西的守城军,而凶兽最先出现的地方就是城西,作为队长,他对凶兽侵入的事情感到自责,便辞去了守城军的队伍,来到这里当一名门卫。 “你去说服郑叔?” 安木话音刚落,门锁传来扭动的声音,宿舍房门被推开,郑叔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劲装,将裤脚,衣袖都给拢住,整个人看着显得干练而瘦高,“既然知道事情有蹊跷,还明目张胆的在宿舍里讨论?在三境修士的耳朵下面,那扇门和不存在没有什么区别。” “我原本想找你了解情况,既然你们也有相同的想法,那便一起吧,我不会嫌弃你们拖后腿,世代更迭,总需要东西传承下去,信念也好,仇恨也罢。” 第三十二章 追击 “什么时间?”安木问道,既然郑启明一同去,安木便没有什么其他的顾忌了。 “现在就走。”郑启明转身推门离开,硬底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硬而沉 安木在决定跟着他们一起去,便快速的收拾利索,与郑启明向楼下奔去。 郑启明边向下走,边问道:“你下一步计划应该就是和安木一起找到我,询问王帕尸体存放的位置吧?最好的结果是说动我一起与你们参与进这场活动之中?” 小胖骚着头发,笑意盎然,“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郑叔啊,郑叔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涉险呢?” 郑启明撇了撇嘴,“油嘴滑舌的家伙。” “上车,早去早回。”郑启明三人来到楼下,楼下是一辆体态怪异的老破小的黑色轿车。 安木走到另一边,拉开后门,坐了上去。 所谓的体态怪异,指的是郑启明这辆老破小要比平常的汽车底盘高,更类似与越野车的种类,所以显得形体的无比怪异。 车门拉开的感觉轻飘的,反射着光线的玻璃毫带着丝丝不规则的皲裂,令人难以心生安稳,在车内,到处可以见到整改到一半的各种电路,安木只能小心的避开裸露在车厢之中的电路在后座上安稳的坐好。 郑启民见着两个孩子快速的爬上了后座,咧嘴笑了笑,曾经还在宿舍担心这,担心那,知道自己一同前往,比谁跑得都快,安木这小子,怎么说,要是还是当守城队长那几年,说不得两脚就揣他滚蛋了,瞻前顾后的废物罢了。 但现在,再小心一点才好呢,小心使得万年船。 至于小胖这家伙,心思太活络了一些,与安木不同,安木行事简单,小胖就有些向着为了完成事情不在乎手段的方向进展了。 在开车之前,郑启明转身看像在后座两个乖宝宝一般一动不动的做好的两个家伙,“系好安全带,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在两人笨拙的寻找后座安全带的时候,郑启明缓慢的开动汽车。 在车轮的前车轱辘行出院子的一刹那,郑启明将油门一脚踹倒最低下,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凉风仔半开的窗户之后呼呼的倒灌进车厢内,整辆汽车以一种迅猛的速度融入夜色中向着城东驶去。 “还是这车开起来带劲儿!哈哈哈!” 安木将手扣在一旁的把手上,稳了稳身形,这车如果价值八万,那么最起码有七万五都花费在了怎样让它跑得更快上面,剩下的五千来维持着它简单的形体构架。 加速过程实在是快的离谱。 “郑叔既然疑惑,为什么当时不仔细看看?” “我现在已经不是守成军了,我没有理由去插手守城军的检验。”郑启明微微眯着眼睛,“我信的过李野,但信不过其他人。在守城军来之前,我就已经检验过了,为了保持身体的完整性,我没有留取血液,我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不过,检测所里有我的朋友,他们可以帮着我留取一小块组织进行详细的检查。” 安木点了点头,没有再作声,看着郑启明向城南开去。 随着逐渐接近城南靠近城墙的位置,马路上的行人与车辆越来越少,小胖目光在一直在盯着一旁与他们背向而驶的汽车,神在在的不知道再向些什么。 “喂,你们说……”随着路边的双排路灯减做一排,通向城南的路越来越晦暗,小胖突然出声道:“有没有可能在咱们在到达检测所的时候,王帕的身体就已经被运走了?” “不是没有可能。”郑启明维持着车辆的稳定,向着旁侧张望了一下,“不过在进入检验所的时候,会有固定的流程进行检验,我们依旧可以得到想要的试验数据。” 城南检验所,孤零零的坐落在荒芜人烟的地方,周围两条街道处的路灯都是关的,此时亮起白炽灯光将上了年岁的白墙壁投射的更加惨白,检验所种别样的阴森感。 “到了。” 郑启明控制车停在检验所的外围,向着里面走去,在检验所门外,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谢顶微胖男正守在门外。 此时见到郑启明进入所内,两个人不由分说,先熊抱了一下。 “老周!” “老郑!” 郑启明拍了拍周炎炎的肩膀,颇为感怀的感叹了一声,“许久没见,你又胖了不少。” 周炎炎松开郑启明的肩膀,“我又不是你们练武的,身材走形基本都是常事,着心锻炼几个月也能锻炼回来。” 边说着,便示意郑启明向所内走去,纯白底色的试验所大厅泛着清冷的凉意,除了在侧厅顶着黑眼圈一脸困倦不带着好眼神看随着周炎炎进门的三人的门卫,此时已经没什么人了。 “我实在有些不安心,你说我为了照顾他们,把守城军的工作都辞了,现在却出了这般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交代。” 郑启明面带苦涩的叹了一声。 “当初你为了他们辞去守城军职务的时候,我们都劝你,你说心安就好,现在十年快过去了,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周炎炎圆滚滚的脸上拉扯出勉强的笑意,“你已经尽力了,任谁也不会说你什么的。就知道你太过较真,上去坐坐,粗略的检查一会就能出来了。” “这两个孩子?”周炎炎正说着,注意到了郑启明深厚默不作声的跟着进来的小胖与安木。 “没点眼力价?叫周叔!” “周叔!”小胖与安木两人同时叫道。 郑启明接着说道:“他们是王帕的好友,王帕出事后就跑到我那里哭哭啼啼的,说什么也要来见上一面。” “尸体?”周炎炎闻言,圆滚滚的脸孔愣了一下,“尸体刚刚被守城军依机密事宜调走了,刚走没多长时间,我估摸着你们也快到了,就在这里等了你们一会。” 周炎炎随即抱怨道:“我还正想着,怎么今天晚上做事都这么的积极……” 调走了? “什么车?多少人?” “一辆黑色的长型面包车,四五个人吧?” 小胖脑海飞速的回想着来时见到的逆行车流,抬手扯了扯郑启明的衣角,他这么高的大个子做这种扯衣角的事情说不出来的别扭,郑启明顿了一步,刚好将耳朵放在小胖的嘴边。 “追吗?郑叔,现在追应该还来的急。” 郑启明揉了揉眼睛,脑海中快速的过了一下,向着周炎炎道:“老周,既然尸体被调走了,我就先把他们送回去,回来我再找你喝酒,这孩子留在这里。” “既然都来了,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他们快要测评了,送回去明天也好能抓紧修行,我一会过来,顺带出去弄两个菜,咱哥俩喝点。” 第三十三章 猜测 郑启明带着两人快速的重回车中,他的破旧豪车在此刻显现出了巨大的威力,从起火到引擎发动不过片刻,压抑的低鸣引擎声音像一只随时可以咆哮而出的伏地凶兽,检测所依旧在城里,道路横纵覆盖。 郑启明在出发前,率先问了一句:“往那里追?” 作为在这个城市生活了数十年的老油条,他知道怎样用最快的方式,到达相应的地方。 小胖坐在后座上,用两只手掌按压在太阳穴上,露出丝丝痛苦的模样,不断地沉下心思,在脑海中迅速闪过来时的种种景象,随即快速的答道:“富安路与云生路交错的十字路口,富安路右侧的广告牌向城中行使的方向。” 在小胖说出位置之后,郑启明操纵着汽车快速的向相应的地点行驶而去。 “小胖?”安木则是不安的看了看小胖,此时小胖面带痛苦的神情,令他想到了在宿舍之中因为倒在地上面带苦痛之色的王帕,两者之间的相似度达到了惊人的标准。 “来不及了,等我一下,等我一下。” 小胖抱着脑袋,面露痛苦,双臂用力的夹紧脑袋,同时嘴中念念有词,“那辆车的移动速度恒定,消息假定由守城军传出,某个守城军在发现王帕的身亡之后,在背人的角落传递到他们哪里,来检测所需要的假文件或者被特殊批下来的真文件同样需要时间反应,四五个人一同行动的话,就需要某一个固定的据点,那样的话,能够以这个检测所为圆心,在周围划出等速度下前往检测所的同心圆……” “如果是在固定据点出入的情况下,在将王帕的尸体运送之后,必然会返回相应的据点,但是时间已经不可考据。” “而关于星城地图的盘旋状况,可以大致将一些空旷地带排出,频繁出入这些地方一定会引人怀疑,城中富人修士居多,而且监控过多,不利于隐蔽,所以可以将范围进一步的缩小,不能肯定,他们是在城西或者城东,距离宿舍的距离根本没有考量的必要…… 时间不对,时间不对,缺少守城军传递消息的时间,和他们做出反应的时间。同心圆的范围还要扩大……” “他们太急了,急则生错,当天夜里便要提走王帕的尸体,或许是他们的东西有什么一丁点都见不得人的地方……” “通过模拟星城的地图,以最快的方式前往检测所,那么咱们这条富安路绝对不是第一选择,他们应该是去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郑叔,检测所的选择是固定的吗?”小胖突然问道。 “是固定的。”郑启明答道。 “难办了……” 进行推导的步骤越发的困难了…… “按城东算吧,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可以一赌,而且将任何条件以最大的可能进行盘算,咱们现在就赶过去,先找到一个固定的点,剩下的再慢慢盘算。”安木突然说道,如果条件缺少这么严重的情况下,很难进行相应的具体推倒,不如搏一搏概率。 考试马上要到时间了,一道困难的选择题还没有完成,那么蒙一个答案是最好的选择。 安木觉得,任由小胖这种过渡动脑的方式可能是一件危险的行为,“算出最大的可能就好了,就像你常说的,听天由命。” “去城东吧,城东的集市附近,人流量大,一辆面包车不怎么显眼,而且按照速度计算,那里应该是最适合的位置,前提是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与接下来反应的时间,和我设想的一样……” 郑启明的老破小发出一阵刺耳的车鸣声,快速晃了一下车灯,滑过一个巨大的弧度向着城东的集市奔去。 小胖还在拼尽全力将位置准确的确定下来,及时已经将猜测的位置说了下来,“怎么能够听天由命,我从来没有听天由命的计划……” “你不是记得那车长什么样子呢吗?今天一晚上,总有碰到的时候。”安木看向窗外,目光在车流之中不断的徘徊,“或者说以后也是可能遇见的。” “我最讨厌的就是概率。”小胖焦急的搓动着手指,头上细密的汗水一层盖过一层,脸色晕的驼红,双目之中透出一种无神的波动感,“因为它会将多数的可能全部寄存在老天之上,我只知尽人事,我不想听天命,” “可是现在就是算不出来,哪怕你逼死自己,仍就不可能实打实的推出位置,就算推出了大概的位置,他们或许前往其它的据点进行试验了呢?” 尽管安木觉得,自己说着丧气话的行为不符合现在紧张的气氛,不过小胖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很可怕。 小胖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依靠了靠垫上,头发甚至能擦过车顶,长叹了一口气,“……” …… 在郑启明开车前往城东的同时,在靠近城中附近无人的地下车库内,冷风在入口倒灌进车库之中,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缓慢的在南口驶入,速度逐渐变缓,最后安稳的停在车库的中央,四周一辆多余的车都没有。 “王哥?在这里?” 司机将他的玻璃落下,探出头来,看向前车胎附近用黄色线框之中黄线的一部分,在他的想象中,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面包车正停在黄色线框的正中间,完美的一次停车。 王铎在身前的储物盒中掏出烟头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将车窗摇下,墨镜下的漆黑眼珠扫视着有些冷清空荡的车库,冲着窗外吐了一口烟气,吹打在后视镜上,缓缓漂散,“停这里就行。” “什么世道,大晚上的叫咱们去拉一具尸体。”坐在身后的青年转过头,在车厢的后面斜放着一个巨大的冷冻箱,箱中正存放着王帕的尸体,此时空闲,他不满的说着。 “而且地面还选在这么阴冷的地下车库……”旁边的青年抱着胳膊不规则的抖动了一下,用力搓了搓身上泛起的细密的小疙瘩。 王铎自顾自的抽着香烟,他没有兴趣和他们解释着什么,只是一群临时工罢了,光荣的计划不需要这种会在空闲下来之后就不断嚼舌根的家伙。 第三十四章 相遇 王铎抽着烟,在烟雾缭绕内,低下头看了看腕表。 “时间差不多了……” 正待王铎说完,在漆黑的车库中投来了一柱黄澄澄的光柱,引擎转动的声音在空阔的地下室之中格外清晰,随着声音的逐渐增大,光柱偏转之后,一辆相似的白色面包车在车库的另一侧驶来。 径直的驶向黑车的后侧,王铎没动,依旧在安静的等着,引擎的轰鸣声未停,随后白车连着鸣了两声车笛。 王铎目露欣喜,向一旁的三人分赴道:“下车,把东西给他们。” 三人闻言,快速的在车厢之中钻出来,合力取出再黑车后箱之中斜放着的冷藏柜,白车的后箱同时无声的开启,三人抬着冷藏柜的三角,向着白车的后箱运去。 即使在王铎的压力下,李银还是对于抬冷藏柜的事情有着深深的不愿,大晚上的被叫起来,然后急匆匆地赶到城南,去搬运这东西,怎么想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他抬的是前侧,一低头,还能看见王帕那张带着丝丝寒气的惊恐装的脸。 “莫怪,莫怪。” 李银心里不断的道歉,如果不是为了钱,谁会出来干这种事? 道歉的唯一用处,就是赚昧心钱的时候,心情稍微的明朗爽快一些,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白车的后箱要比黑车宽敞许多,向上搬运的时候要宽松不少,诺大的车厢之中什么都没有放,看起来是为了转运冷藏柜特意清空的,李银一直叫踏上去,双手拦住冷藏柜前侧的两端,使得吃劲更加容易一些。 “妈的,又是一群大爷,不知道下来搭把手,连句话都不会说。”李银一面维持着身体的稳定,一边小心翼翼的向车厢内行去。 如果自己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在这破地方一定会被随手杀掉的,他小心的将柜角攥得更稳,贴着后箱的卡角,将冷藏柜小心的扣齐。 在这种一体式的后厢车中,都会在后箱与驾驶舱的隔断板上留有透明的小窗,为了方便驾驶舱中的司机来检查后箱之中储备货物随着在运输途中的具体情况的。 此时他正弓着身子,将柜子贴角放好之后,就在小窗的下面,不知怎的,他突然对驾驶舱里的两个人产生了好奇,此时将柜子放好的片刻之后,趁着抬头的一瞬间,就顺着透明的小窗向着驾驶舱里面看来过去。 视野受到了很大的局限,但是依旧能看见,两个身穿得整齐黑色制服,戴着黑色的大墨镜,钢针一般的短发与微微向内凹陷的后脑显得一份别样的凶厉。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在后肩膀偏上靠近后脑的地方,一个凶猛的黑色凶兽兽首。 他这辈子也没去过野外,不知道在后颈处的纹身是什么凶兽的标记,但是他记得,在王铎的身上有着相似的纹身。 只是一眼,便迅速的转身,跳下后箱,贴心的为他们将后箱们关好。 王铎则依靠在黑车的侧门处,不断地抽着烟,全程没见到白车下来人影,也没有与白车的任何交流。 “王哥,完成了。”青年三人站在王铎的身前汇报着完成情况。 白车的车突然拉响了一声喇叭,三人转身看去,不透明的车窗落下,一个黑色的手提袋被丢出窗外,碰的一声,砸起来阵阵尘土,接下来,便按照原路迅速的离开。 小手提包也就比巴掌稍微大些,王铎慢悠悠走过去,弯腰将黑色手提包捡起来,拉开拉链,一整踏明晃晃的星币在昏暗的灯光下差点晃瞎了三人的眼睛。 用眼睛一过,就知道里面多少钱,二十万星币,在座的四个人都能分得不错的报酬。 王铎砸了砸舌头,这件事情看起来比较重要,要不然也不能出现这么高的价格,但是他又不是因为这个才为组织效力的,将手提包半拉上拉链,反身丢给青年中的一个,转身向车上走去。 “你们分吧。” 坐在副驾驶上神在在的吸着烟,一口烟气吹打在侧方的后视镜上,后视镜上映照着三人抓着大把大把的星币向自己的口袋中装去,眼中的贪婪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的。 “来,来,这是你的。” “这是我的。” “呵……目光短浅的家伙呢……”王铎冷笑了一声,向后倚靠过去,等待着贪婪的老鼠们完成分赃带着自己离开。 …… 交易完成。 黑车向着自己的据点驶去。无人的地下车库只是任务的中转点的一环,但是王铎并不了解其他的中转点被设立在什么地方,他的任务在此时就算是结束了,风险最高的低环任务。 一切都是规矩,规矩就是这么定的,他的上司们有他的联系方式,而他只能联络到唯一的上司,这样可以有效地保证潜伏在黑暗下的隐秘。 索性,快要升职了,真想不通为什么上面这么在意星城这个小地方。 “妈的。前面那车怎么回事,开得这么慢,看那破车的样子,和个长相怪异的王八似的,磨磨蹭蹭的,真是……”张资左右摆动着车身,谩骂着。 王铎的视线落在前面慢吞吞的缓慢行着的黑色轿车,又破又旧,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怪的要死,他没有在意,开车慢点慢点没有其他的事情,他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与破口大骂。 滴!滴! 张资连忙的按了两下车笛,刺耳的声音在周围回荡,前方的轿车缓慢的避到一侧,为张资让开的车道。 “妈的,什么玩意,满吞吞的,和王八一个性子。”骂骂咧咧的,张资赚了一笔钱,想要快点会去,去城中消费一波,城中的服务可要远远的胜于城东的…… 张资舔了舔嘴唇,偏转方向盘,绕开了黑车准备向前方约过去。 张资越过的破旧的轿车,正是安木三人乘坐的张启明的座驾,此时他们三人都在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都放在小胖的身上,等待着小胖确认身后一直在摁喇叭的车辆是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趁着车体向一侧偏转,后方的车猛地一踩油门擦肩而过,小胖紧紧地盯着,这是一瞬,小胖便确定了,这辆车是他们追踪的目标。 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撞到在实验所折回的目标,这是绝对另他意外地,此时却没有漏出任何声音,因为在来之前,郑启明已经给他们上过一课,在这么近的范围内,凝气境的家伙可以轻松的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第三十五章 他应该是认识你的 擦肩而过的片刻,王铎不可避免的转头看了看一旁侧过的轿车,一个长相略带沧桑感的老大叔正在一板一眼的控制着轿车,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后坐上是两个少年模样的家伙,看起来应该是他的资质辈。 它开的比一般的车要慢,而且停车位已经路过了不少,晚上出来练车的?而且还带着两个小家伙。 若是新车便罢了,偏偏这种破车,真的有人对坐车和开车有着不一样的趣味吗? 王铎倚靠回了座位,继续的抽着烟,距离据点还有段距离,大致能补充一下…… “不对……”在行驶过后的瞬间王铎脑海之中闪过一个人影,与轿车内驾驶的人影出乎意料的相似,目光冰冷重新转回后视镜的轿车,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注意到身后的轿车又一瞬间的偏转加速,转回正轨之后又稳稳的缓慢行驶,这绝对不像一个新手的操作,熟练的下压速度的老司机。 在外行任务的王铎本就比平时敏感,此时他对于身后逐渐被拉开距离的轿车已经心生疑惑,平时没有在这里看见过这辆车,为什么在出完任务之后就看见了这辆车? “停车。” “怎么了?王哥?”张资疑惑的问道。 “放慢速度,缓缓地行走。”王铎思考了一下,转而说到。 张资虽然疑惑王铎的命令,但还是遵循吩咐,将车的速度逐渐的降了下来,缓慢的速度甚至逐渐慢过了身后的轿车。 郑启明嘬牙,放慢速度主要是为了让小胖有足够的时间来辨认街道两旁停放的车辆有没有与他记忆之中相似的车辆,但是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遇见。 能够遇见郑启明就打算离开了。知道他们据点的大致位置之后,他今后有充足的时间去搜寻据点,而现在车上带着两个孩子根本不利于他展现拳脚,他们连气感都没有到了,真的打起来,估计是最快死掉的家伙。 可是,他没想到,对方在经过他之后窜了一段距离之后,竟然缓缓地慢了下来,停车? 郑启明能听到不远处两人的对话,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这样都能被发现? 郑启明警醒,他们可能对自己感到怀疑了,但是他没有慌,继续维持着恒定的速度缓缓地经过面包车,在面包车的副驾驶上,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正歪斜着脑袋,叼着香烟一脸痞相的等着他们经过。 郑启明没有漏出其它的神色,依旧缓慢的过去,而安木与小胖,则是好奇的凑在一起,翻开了随身的平板,在一起浏览着电视节目。 王铎蹙眉,黑车逐渐的过去了,依旧是慢悠悠的行驶,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但他不会任由满心的疑惑就如此的过去。 半夜十点多,一个中年人带着两个小孩子在无人的冷清街道上慢悠悠的行驶,怎么想也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坏消息:他没有分辨出来那个中年男子究竟是不是印象中的家伙,正在目送他们慢吞吞的走远。 好消息: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用非得看出什么才能进行试探或者下一步的动作。 王铎咧嘴冷笑,森白的牙齿微张,说不得的阴森。 “撞上去。” “?”张资偏转过头,不明所以得看向王铎,他不明白王铎这种命令的目的。 “我说什么你没听见吗?”王铎阴冷的目光锁定在张资身上,即使隔着墨镜,张资也能感受到王铎眼中的丝丝寒意,“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撞!上!去!” 张资握紧方向盘,眯着眼睛盯着前方缓慢行驶的车辆,随后,猛地一脚直直的怼了下去,多都做了,怎么会害怕区区的肇事逃逸? 郑启明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凝气境带来的身体强化,大大加强了他的听觉,正如同在走廊听见安木二人的谈话之时,现在开阔的范围更能听清王铎的声音。更何况他根本未加掩饰。 那笔直的撞过来的面包车凶意十足的向着车屁股撞来。 郑启明考虑了片刻,转动方向盘,猛踩油门,汽车蹭得向一旁窜了一下,躲开的这次撞击。 在郑启明躲开的时候,王铎的笑意更冷,凝气境的家伙,若是再弱,来不及反应,强一些的话,也不会在这里和他废话,所以王铎大致猜到了郑启明的修为。 凝气境……老大叔? 所以……郑启明? 宿舍楼出了事情,却在大半夜的屁事不干,再这里带着两个孩子遛弯,是不是在以我们为目标呢? “停车。” 张资随即猛踩刹车,车停在了原地。 “孙子!你会不会开车啊!” 郑启明避开面包车后,停稳车,落下车窗,对着不远处同样停下的面包车叫喊道:“你他妈的不会开车就别开,别他妈的在路上乱晃!” 郑启明做出了此时最符合逻辑的司机的行为,活脱脱一个暴躁老哥的形象,此时满嘴脏话,随意的输出着差点撞上他们的家伙。 张资听到郑启明的叫骂声,火气腾的一下上来了,在组织底层的他别的没学到,但是傲慢劲和张狂劲可是一样都没拉下,老子就撞你怎么了?老子有错吗?你他妈开的慢吞吞的不就是等着被老子撞吗? “老子就这么开,你他妈能拿老子怎么的?!” 张资虽然不知道王铎的意思,但绝不会平白被人骂上一通,于是同样趴在车窗上,向着郑启明回骂道。 “拿枪,下车。”王铎阴测测得看向如常人一般在车门处叫骂的郑启明,用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在这个小地方这么久了,终于能碰见些刺激事了。 三人利落的在座位旁的空盒子之中掏出枪械,比起守城军所用的枪械,体型要小上不少,略显纤细的枪口却丝毫不回让人怀疑他的致命程度,花生米大小和鸡蛋大小,贯穿心脏对于低修行者来说同样的致命。 王铎率先下车,他站在面包车前,拦在了郑启明的汽车车头,“明人不说暗话,你来这里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啊!艹!老子遛个弯差点被你的司机撞上,要不你他妈的给我一个说法,要么今天”郑启明张口就骂,总不能直接说明,过来就是为了找他们吧? “郑叔……” 安木看着逐渐在面包车上下来,手持枪械,分批排开的家伙们,那嚣张的脸孔就差直接在脸上写满我不是好人的字样了。 “据不完全推测,他应该是认识你的……” 第三十六章 癫狂 “郑启明,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是比之前要苍老了不少,悠闲的岁月这么颓靡精神的吗?” 王铎冷笑着,向郑启明打着招呼,他不在乎被郑启明发现,也不在乎直接将郑启明的身份挑明,在五年前看到郑启明照片的那一刻,一同告知给他的还有一句话,“碍事的话随时杀掉。” 凝气境。 王铎和郑启明同样是凝气境的修士,但是凝气境和凝气境之间也有着本质的不同,王铎有自信,在这里留下郑启明和其他的两个家伙。 嗯? 按照推测来说,那两个家伙应该是十年前的孤儿吧?现在长的人高马大的,要不是显得稚嫩的脸,王铎恐怕觉得那两个家伙已经二十多了呢。 “不要紧,不过是多两个实验的素材罢了。”王铎目光随即扫在安木与小胖身上,两个锻体境的家伙,该说不说的,真是两个废物,现在都没有突破到气感境界。 “你是什么人?” 郑启明示意安木两人下车,这破旧的车辆可阻挡不了枪械的轰击,在里面等着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处可躲,车辆被枪口点爆的窘境。 他也推门下来,挡在小胖与安木的面前,目视此时站在三个小青年面前,回身在车上抽出长刀的王铎,出声责问道:“王帕的事情和你什么关系,你又是在那里见过我的?” “啧啧……”王铎轻声砸着嘴,将长刀竖在身前,刀身很细,荧白的刀刃飘摇无骨般反射着月光,刀柄处是黑白相间的碎花格子,吊挂着一个扑克牌大小的金属卡片,卡片上绘着花花绿绿的图案。 看上去就如同玩具刀一般的小巧可爱。 但是,在凝气境手中,它可不是一个纯粹的玩具,气感粘附在刀刃上面,劈砍出来的威力足够分金断玉。 “你现在双手交错,匍匐在地上,由我插上一刀,我或许会大开善心,同你说一下,一点无关紧要的细碎线索。” 王铎未持刀的手抬至肩膀,“或许,等你死后,我会选择将你的心肺掏出来,挂在我办公室的墙上,这样你就能好好的看着一切是究竟怎样发生的。” 王铎正说着,手臂突然的挥下,身后的三人如同被触及到什么信号一般,默契的抬手,手中的枪支对着郑启明三人,当即扣动扳机。 随后,碰!碰!碰! 三声清脆的枪声在宁静的街道上炸响。 站在郑启明身后的安木瞳孔微缩,第一次直面枪械威力的压迫感在心头袭来,枪械并不是那么好躲得,更别说是突然发难,速度拉满,威力拉满的枪支对于锻体境是致命的,躲不开,从开枪到安木眼前的片刻身体练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仓促之间拉动的肌肉对于这种致命的速度根本就是徒劳。 微缩的瞳孔目视着致命的我威胁越来越近,却无法做出反应从来带来的恐惧是致命的,他觉得阵阵恐惧在胸膛之中向着浑身上下蔓延,本强壮结实的肌肉,此刻竟然升起了苏苏麻麻的不正常感。 这是恐惧,对于来临之击得恐惧,即使头脑再清明,瞬间转瞬的思绪再多,也无法抑制而起的恐惧。 碰! 弹头停住了。 在安木身前的不远处,呼啸而来的子弹被一层透明的墙壁完全阻挡住,透明的气墙粘连住了疾驰的弹头,劲力逐渐在安木的身前泻掉。 突然而起的枪声对于周围正在遛弯的行人亦是一种惊吓,人们天生会对危险生命的东西产生恐惧,随着枪声之后响起来的是接连不断惊恐的尖叫声,当即四散着向周围跑开。 即使全民修行,修行到凝气境的人在星城之中人仍然是少数,枪械对他们的威慑力并没有减少多少,街头枪战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依旧是足以致命的存在。 “现在不错,没有人打扰咱们了……”王铎冷森森的笑道,这种场景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了,沉寂下来的血液有种沸腾的灼烧之感,后胸膛处引燃灼灼之感,他想毁灭点什么,或者被别人毁掉! 三个青年站在王铎的身后重新填装着弹药,巨大威力带来的弊端,即使弹匣里有子弹,也需要重新进行上膛,扭转等操作。 “守城军,守城军到这里的时间大概是五分钟……”郑启明张望了一下地理位置,“五分钟之内,这件事情需要一个决断。” 他已经发现了,王铎的车里并没有被存放王帕尸体的冷藏柜,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很可能落到两方冲突之上。 郑启明浑身一震动,气墙碰得一下反震而出,反射而出的子弹带着郑启明的气力竟然原路返回,向着三个青年射去,速度只快不慢。 他们没有躲,因为王铎在他们身前。 也正是因为他们没有躲,崩,崩,崩,三声脆响,贯穿胸膛的子弹击打在身后停放的汽车上,无力倒下的身体,双眼依旧无法瞑目,瞳孔之中写满了对于王铎的愤恨,为什么?不帮他们挡一下? “谢谢,我看他们不爽好久了,但碍于一个好上司的脸面,实在没办法动手杀他们,现在的借口不错,不过希望接下来的新手下能够更好一些,别想着三条蛆虫一般,污了我的眼。”王铎喜悦而兴奋的笑容,随脚踢开了正吊着一口气向他爬来的张资。 张资的身驱无力的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撞倒在路灯下面,沾满血迹的脸上写满了悔恨与痛苦。 “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王铎高兴得快要舞动起来一般,整个身躯带着一份不协调的颤动感,不断的抖动着身躯,唯一平稳的,只有手中那玩具一般似的闪着烨烨寒光的刀。 他是一个疯子?或者说,他对一切的认知不正常,载笑载舞的动作实在无法令郑启明三人对于他的脑袋思维有着正常的估计。 “来吧,让我看看,曾经的守城军队长,到底有什么本事。”王铎将刀刃横在身前,用手握住,缓缓抽动,一丝鲜艳的血液在刀刃上蔓延,他癫狂的笑着,将手掌按在脸孔之上缓缓地拖动,瞳孔之中蓄满了战斗的欣喜与杀戮的癫狂,神色越发显得疯狂。 他好像……突然一下发疯了…… 第三十七章 争斗 郑叔再次上前一步,拦在二人身前,袖口抖动,两柄小臂长的短剑由袖口滑落出现在手中,两柄短剑也是如同王铎的玩具刀一般,剑柄之处狭窄的只够郑启明堪堪握住,通体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幽幽之色,普通的如同两截木棍,它们造出来就是为了夺取性命的,无用的坠饰自然不需要。 郑启明竟然随身带着刀具,安木此刻脑海之中方才回忆起,郑启明多数的时间都是穿着如此的长袖装,如此来说,几乎每时每刻,他的袖口之处都存放着如此两柄短剑。 缓缓地挥舞着短剑,郑启明向一旁指道:“去哪里躲一下,你们过几天还要测评,别带了伤。” 安木和小胖老老实实的跑到了另外一边,选了靠近市场处一大块的标志性石板后面,石板的前面正撰写着城东集市的字样,避开了战场的中心,他们有自知,在两个凝气境打起来之后,他们绝大部分的用处就是拖后腿。 在一旁,安木与小胖碰头,小胖此时的样子比安木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被映得煞白,手指节无疑是的搓动,但双眸无神,看起来依旧被吓得不轻。 此时两人避开战场之后,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小胖,“那玩意威力真大,想搞一把。” 安木点了点头,枪械对于低端修士太致命了,尤其是这个世界不知道怎么魔改过的手枪,威力怎么大,射速怎么快,怎么来,听说一些出名的枪手甚至可以能够在子弹上覆着气的存在,真正的实现子弹拐弯,枪斗术这样离奇的打击手段,而且伤害也会提高一个档次。 正在两人躲好之后,郑启明与王铎已经战做一团,他们将自己的气都凝在各自的兵器之上,并没有追求闪亮与范围,越凝练之处,伤害也就越高,对于追求快速击败对方的两人来说,默契的选择贴身战斗。 凝气境的气,对于同境界来说,并不具备绝对的防御力,只要稍有破绽,压满气的剑刃必然可以留下一道雪淋漓的伤口。 叮当,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的在短剑与长刀的交错处传来,王铎虽然带着疯意,但是砍起来却稳扎稳打,没有以伤换伤的癫狂举动。 嘴巴却一刻没停,此时正与癫狂的笑容一起嘲讽着郑启明。 “郑启明,你颓废了十年,修为还跟的上吗?” 王铎手中的剑泛着银白色的光辉,挥舞起来如大号的荧光棒一般,拖着长长的灯焰,在黑夜之中反复折跃。 郑启明默不作声,手中两柄短刃在尽力的招架着王铎劈开过来的刀光,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无法触及到致命处的情况下,他可不敢用短刃去与夹着威力的刀光以伤换伤。 “我只是不敢想像,你竟然真的有胆子追查……” 刀光狭长,拖着醒目的尾焰,舞成了一个半圆,向着郑启明压过来。 “去死!去死!垃圾的杂碎家伙!” 郑启明提刀迎敌,只是交错间,响起噼里啪啦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双刀用力,隔档住王铎下劈来的刀光,腿腕蓄起气力,猛地向王铎的下体揣去。 规则?章法? 郑启明只知道一点,他能踢到王铎的致命处,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踢了出去。 王铎不敢硬接,提身便退,凌空拉开数步,躲避开郑启明的袭击,同时进行回击,长刀竖立在身前,又左即右缓缓滑过,但与他缓慢的速度向违背的事,在他刀刃缓慢滑过的同时,一道狭长的刀气凭空斩出,在振动出击的过程之中逐渐拉大,刀光逐渐化为卧倒的半轮弦月,向着郑启明避开砍而去。 郑启明刀刃之上泛起暗色光泽,向刀光劈去,暗色的光泽随不如明亮的刀光气势十足,但切实将刀光一分为二,被切割而开的刀光化作两道半月牙分别击坠在郑启明的两侧,如两枚炮弹坠地,彭的一省,在地面上炸出了两个数米宽的大坑。 太他妈吓人了,刚才还是正常的械斗,怎么兀的一下子突然转变成玄幻风了?躲在掩体的后的两人看着被炸出来的大坑,暗暗的吞了口口水,他们太弱小了,在这等的怪物面前,他们恐怕连缕刀光都接不住。 若这道刀光是冲向他们来的,恐怕两人瞬间就会被撕成两段,境界的压制,锻体境就和婴儿相差不多。 “凝气境?”安木砸着嘴,似乎想到什么,他起身向着距离战场的不远处望去,在倒在郑启明手下情迷纳手中的枪械…… 凝气境未淬筋骨,枪械如果打中的话,似乎还能起作用,他将手指指向张资,此时早已没了气息的张资手中依旧握着手枪,不甘的血迹将身下的地面打成了一团殷红。 小胖视线向一旁偏转,剩下的两具尸体都倒在王铎身后,跟本没有可能去进行夺取,似乎只有张资的手枪他们有可能。 小胖张着嘴,无声的向安木说道,“小心些,他疯的有些反常。” 安木呲牙一笑,他可没有坐以待毙的习惯,在行动之前或许考虑的很多,但是真正落实到了行动之上,他只有一个信念,人生难得几回搏? 此时听天由命才是最大的愚蠢。 在郑启明与王铎再次战做一团的时候,安木快速的跑动,向张资身边跑去。 “蝼蚁!竟敢藐视我!”王铎癫狂的一声喊叫,与郑启明战做一团的他此时竟然依旧能够有精力来估计周围的身影,此时绕开掩体,向着张资跑去的安木,便成了最好的靶子。 郑启明握住双剑,一剑笔直的刺向胸膛,另一剑由下而上,直直的向王铎的小腹插去,王铎无奈,只能放弃了袭击安木的打算,提刀挡开了袭来的两剑。 “真是垃圾东西,死了还要给我找麻烦!” 他此时已经忘记了,张资等人的死,似乎是被他一手促成的。 安木转头望见王铎被牵扯住,脚步又快了几分,几十米的距离数秒便至,他没有兴趣去再观看张资的面目惊恐的神情,垫脚蹲在张资的手前,做好随时扯步离开的反应,双手则向张资的手中扣去。 僵硬的手腕此时依旧紧紧地抓着枪械,他当时应该是想,将这一枪子弹送到王铎的身体里,但是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机会。 安木一支接一支的掰开了张资握紧的手,将枪支提在手心里,看着枪支较小,但提在手里的感觉,像一般微型冲锋枪的感觉。 他转身向小胖的掩体跑去,不是他不想就近选择掩体,简单的思维,现在掩体并不能阻止王铎的袭击,真正能阻止王铎袭击的是郑启明,郑启明只有一个,如果两人分开过远的距离,那么在王铎分而攻之的情况下,必然会出现一个倒霉鬼。 而躲在一起时最好的选择。 第三十八章 冷枪 “你会开吗?”安木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家伙,在枪械的设计构造上与安木前世所认知的有些不同,他对于前世的枪械认知,只要开动扳机就好了,不过手中的枪械似乎麻烦了许多,尤其是在击发条件之上。 “遂发式—768型,是一种轻型手枪,以弹道速度闻名,适用于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新手枪械,威力稍显不足。” 轻型?这家伙只是轻型?那么重型火器究竟是什么概念? “都是这样的,人们对于威力的追求有着攀比的心思,见到修士们撼天动地的能力之后,工匠的脑子里便只有如何将枪械的威力更加趋紧他们,甚至威胁到他们。” “你会开吗?”安木见小胖仍有滔滔不绝下去的念头,连忙打断问道。 “只懂理论,没上手开过。” “你来?” “你来吧,越稳的手,对于击发的好处越多。” 听到小胖这么说,安木也不推辞,双手握住枪柄,试着将枪口对准地面。 “后侧的拉拴是进行人工退弹,后弹壳上有促进击发的装置,需要向后拉动,再向前推动。” 安木完成了如此操作,推手处传来巨大的生涩感,并没有弹壳退出,只能将击发拴重新拉上。 “已经完成退弹了吗?在枪管后的装置是名叫击发保险的装置,需要将其重新拨回原位。”、 安木就着说法波动,他在心底鄙视着枪械的作者,为什么要将一把可以随时倾泻弹药的器械作的这么麻烦? “然后对准目标,扣动扳机就好了。” 终于等到了如此的时刻,安木在掩体后战起,枪口对准与郑启明缠斗在一起的王铎,半眯着眼睛,将目标尽力三点一线。 他不会开枪,但只要用肉体力量稳住枪械的后坐力,应该能在剩下的几发子弹间的取得干扰的效力。 但愿吧…… 又是一击直击要害的突袭,郑启明虽然手舞两柄短剑,但短剑挥舞时所带来的险击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在王铎每次提剑之时,总有一柄短剑阻遏他的动作,与此同时,令一柄短剑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向着胸膛,咽喉,下体,眼睛等地阴森的刺去。 王铎暗呸一声,“守城军的攻击方式就是如此的阴森下流吗?直面我!崽种!” 郑启明不会与他相较如此口舌,抵向胸口的剑尖被王铎抽回的刀光抵住,郑启明的鞋底向下凝气,又是一记撩阴腿,悄无声息的向着王铎踢去。 战斗的时候,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只有致命处的伤痛,才是奠定胜利基石的唯一标准。 郑启明的眼中散发着一丝阴狠,他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战斗之时,永远来考虑如何最大化的将战争的优势扩大。 十年的时光固然颓靡了些许精神,但这深入骨髓的战争本能郑启明从来没有忘记。 王铎收刀再砍以然不及时,此时上挑的刀及时下压,刀柄向着郑启明上踢得小腿处击打而去。 吭! 两者相交,竟如金石碰撞,这不是刀与腿之间的较量,而是气与气之间的较量,修行,修的是气,而不是用来延伸斩击得兵器。 交错分手,王铎向后退了几步,向旁吐了一口唾沫,自己划开的口子粘连在脸上的血液早已干涸,此时面目赤黑,宛如森森恶鬼。 “不怎么样吗……就着点能耐还想留下我?” 郑启明晃动着方才踢出去的腿,冷笑着嘲讽道,现在没有在进行追击的手段,便随意的说些扰乱精神的垃圾话。 这也是策略。 机会! 安木终于等到了王铎落单的机会,两人缠斗的时候,安木一直不敢击发,因为他对于自己的枪法实在没有自信,但是现在王铎退去,安木眼前便有了很好的靶子。 砰! 没偏,这枪械射出去比预想的要容易一些,多出来的烂七八糟的东西,似乎都强加在射击的精准度上了。 安木没有去看这一枪的建树,反而在开枪之后,迅速将身子蜷缩躲进了掩体之后,三个小青年的死法安木仍然历历在目,他一个抽冷子搞心态的家伙,还是怂点好。 “木哥,枪法不错啊!”在一旁堪堪将眼睛越过掩体的小胖此时也收回头来,向着安木竖起拇指。 “那时。” 现在这样的夸赞成了躲在掩体后面的两人唯一的乐趣,不然,不然怎么办? 安木心潮汹涌的将手枪继续填充子弹,准备继续射击。 “杂碎!” 王铎咬牙切齿道,他没有想到,锻体境的家伙竟然敢撩拨他的心神,此时的子弹正如方才一样,与郑启明相似的气墙凝结在王铎的身前,将逼身躯的子弹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彭! 气墙反弹,子弹向着安木两人的掩体飞去,石板被子弹撞击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安木等到氛围稍停,探出头向外看了一看,原来是郑启明接着此番机会,竟然欺身而上,丝毫不给王铎以反应的机会。 怎么出奇不意,怎么来。刁钻下作也无所谓。 郑启明的打法,比之王铎,更像个在阴影之中游走的家伙。 石板的正中央出现了拳头大小的撞击坑,掩体的质量不错,除了跌落在头上的少数石粉,安木竟然没发现它有任何的变化。 这怪物啊!怎么打? 安木可没有自信可以在两人的缠斗之中精准的命中王铎啊? 哎…… 安木突然起了一个坏念头。 此时王铎脸上的疯狂越来越严重,一柄长刀越攻越快,刀柄上的铁片也随着长刀的舞动被附着了气的存在,以种种诡异的角度向着郑启明刮来,但郑启明两柄短刃舞的密不透风,两柄短剑挥舞之时,竟如同龟壳一般,档下了所有的攻击。 这样的战斗要持续多久? 所有人心里都没有数,这是一场随着时间不断拉长的持久战,唯一的便是等到那个人稍显的颓势之后,便奠定了这场战斗的胜局。 就在这出乎意料的时刻。 砰! 枪又响了! “不,不应该啊!”王铎神色疯狂,但眼底依旧保留着一份理智与清明,他不相信安木会在此刻开枪,此时两人动作之快,变数之多,不是一个锻体境的家伙可以遇见的。 但在听到枪声之后,郑启明就像疯了一般,双臂挥舞的更加迅速,王铎也不得不将大部分的心神维系在郑启明的身上。 自己是第一目标,他就那么信的过一个毛头小子嘛? 王铎最终还是没有赌安木不能命中自己的概率,在两人的交战之处,升起一层薄薄的气膜用来阻挡即将飞来的子弹。 当王铎的气膜升起的时候,却忽视了郑启明的短剑,更不如说,有些力不从心。 半指长的伤口划过了他的腹部,郑启明的这一击放弃了继续攻击致命处,反而向着次一等的方向袭来,王铎这一刀,挡得是胸膛,短剑以毫厘之差,在他的腹部破开一道血淋漓的口子。 而升起的气膜,却挡了个空,空闲下来的眼神向石牌后望去,那里有什么子弹? 安木放的是空枪! 他此时已经躲进了石牌的后面,没了半点踪影。 第三十九章 无妄身 伤口崩裂,两者修为本就相似,此时王铎受伤,便已然陷入颓势,若交战再灼,这腹部的伤口便是将他的性命拖掉的最后一根稻草。 “嘻嘻……”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瞳孔之中的波澜被癫狂的笑色逐渐占据,仿佛此时伤的并不是他,低头看向的伤口也不是出现在他的身上,被伤后的王铎反而是笑了,牙龈处渗出死死血液,口齿被鲜血浸染的殷红。 “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的威力,曾经的守城军队长,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存在,何其有幸,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得这般姿态?与我尊礼,浮世的囊虫们!见证神迹吧!” 嗯? 躲在石板之后的安木听到王铎中气十足的声音都傻了,打一个凝气境的家伙这么费劲的嘛? 此时与小胖一边一个在石板后面探出头来,向立在场地中央的王铎看去,此时他身上破开的口子正在不断地向外淌着鲜血,如果没有什么毛病的话,胜利的天平就会不断地向郑启明偏移。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王铎依旧在作妖,而且看情况,他有着将三人完全碾压得手段与举措,此时正在不断地蓄力。 作为最愚蠢的行径,就是在反派憋大招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他憋完,安木不会犯这种过错,他低头,开始进行弹药的上膛与保险的重拉。 但比他更快的是郑启明,此时郑启明已经提着短剑奔向王铎,王铎冷笑着,身躯逐渐覆盖上丝丝细密的黑线,他的气,也逐渐被黑色的丝线浸染,变成诡异的黑红色。 郑启明到了王铎附近,提剑便砍,但是此时连眼神都蓄满猩红的王铎却更加稳重了一般,或者说,更加癫狂了一些。 说他稳重,他不闪不避,任由郑启明的剑光劈砍而下,只是挥舞着手臂,将几处砍向致命处的伤口招架了下来,保证自己不会死在此时此刻。 说他疯狂,王铎的刀挥的缓慢,无法及时追上郑启明的斩击,对于不涉及性命的斩击,他竟然不闪不避,任由郑启明的剑光划过皮肤。 就这转瞬间的功夫,王铎的浑身上下已经遍布淋漓的伤口,在伤口不断喷涌出来的鲜血,却被黑红色升腾而起的雾气夹杂着,血气与黑红的气缠绕在一起,隐隐构建出了人形,覆盖在了他的身躯上空。 “你试试能不能接下这一刀吧!” 此时的夜,昏黄的路灯,与暗淡的月光。 层层重叠的乌云之下,王铎的身躯周围由黑色的气隐约构出巨大邪魔的身影,持红色流传的气,仿佛两者交流的纽带,将王铎与旁边暗红色的邪魔勾连在一起,多余的气涌到邪魔的手前,形成了一柄与王铎手中相似却不知道大了几倍暗红色的长刀,猩红的眸子,一如此时的王铎,癫狂而无所顾忌。 “无妄身?!”小胖惊讶的出声。 安木转头,对于修气的事情他了解的不多,但是听闻小胖的口气,这所谓的“无妄身”,应该是什么很了不得的玩艺儿。 “这是识通境才有的手段。” 小胖一句话,将安木躁动的心思打死了半截。 “对于气修来说,身体的孱弱是必然的,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将身体提高到可以抵抗同境界兵器的打击,后来的修士便逐渐衍生出了用气来构想身躯的法门,用以战斗与防御一体的方案。” “凝此身者,无惧金石之利,无扰杂鱼之困,无忧天地之间。” “……” 安木望着举止迟缓,但威慑力十足的邪魔虚像,他十分想对着王铎的虚影竖起中指,嘲讽一番,“就这,这种设定我最起码看过不下十几遍了,弄得跟个什么似的。” 但是现在,敌我悬殊,不管他怎么搞出来这玄幻的玩意儿,今天他不死,死得就是他们,安木抬起枪,对准王铎的脑子扣动了扳机。 碰! 子弹触及气凝成的身体,就如泥入大海一般,瞬间失去的了所有的威力,缓缓地在升腾向上的气体之中跌落下来,砸到地面上。 王铎转目,轻蔑的目光扫过安木,却没有多言,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安木就是个蝼蚁罢了,真正需要现在解决的是,此时持着双剑,犹如耍猴一般在身前上窜下跳的郑启明。 “……” “来,试试接我一刀。”王铎面带猩红,但是动作却缓慢了下来,抬刀的动作似乎被无形的丝线所牵绊,手中纤薄的长刀此刻重若万钧。 妖魔身随着王铎的动作,手中的长刀也是缓缓竖起,此身高约八米。手中的长刀也有四米长,此时在空中拉刀,所带来的威慑远超过王铎纤弱的身躯。 衣衫炸裂,遍布着细小刀口的服装此时再也无法罩紧王铎的身躯,寸寸炸裂,在黑色的妖魔像之中,王铎赤裸着上身,肌肉块块隆起,此刀挥动的力量已经濒临王铎身体的极限。 小胖此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铎的后背,后背处萦绕的丝丝黑线,隐约能看见一个纹身的标记标在王铎的后心处,“果然,果然没错。” 就在此刻,妖魔手中赤红的血刀左右挥舞片刻,随即崩天裂地之势向郑启明斩来。声光璀璨,声影落下之时,此刀威势无匹,协无边血气。 哄! 宛如惊雷与耳畔炸响,平整的路面被一刀开出了数十米长的口子,深陷的裂口摧毁了附近停泊的车辆,歪歪斜斜的蔓延至不远处的住宅楼前,附近商厅的老板蜷缩在更里面的地方,原来以为是街头械斗。 谁曾想竟然是疯子打架? 掺和不起,掺和不起。 刀光拓印之下,仍有方寸完整之地,郑启明衣衫崩裂,细碎的布条挂在遍是伤痕的身上,双剑同侧而向,维持着方才招架刀光的姿势。 身躯皲裂而四溢鲜血,可以看出他接下这刀十分的勉强。 “我道是什么,绣花枕头,小马拉大车。如此刀光,怕不是你用了半身鲜血吧?这般威势你还能斩出几刀?” 话虽如此,郑启明送了送握紧刀柄的手指,喘了下粗气,他身体的确不如十年之前了,此时面对这种攻击已经显得落于下风了。 第四十章 困兽 郑启明在王铎身上妖魔虚影起时,便着实一惊,无论如何,强行催动属于高境界的修为付出什么代价,高境界的打击都远超此境界的预期。 “嘻嘻……” 王铎闻言,只是在笑,笑容却越发的癫狂,猩红的眼瞳之中的血色已经凝结而车观念黑点。起身提刀,身上的伤口崩裂的更加明显,此身以血而御,不单是王铎自己的血,邪魔身竟然同时正在向外抽着已经到地的三人组身上的鲜血,一同维持着形体的稳定。 妖魔身手中的刀影再次凝实,此刀比之方才,更接近鲜红通透,缓缓抬起之时,郑启明的鼻孔可以嗅到周围弥漫的腥气。 那三个青年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一死,区别只是死在郑启明的手上还是死在王铎的手上。 “两刀……”郑启明看出了此时王铎的极限,再斩下去,他一定会因过度透支而到在自己的面前。 但他真的能够再扛一刀吗? 不能,郑启明的头脑清醒,此时双手战栗的感觉连手中的短剑都握不稳,对于方才的斩击来说,无论怎样的绣花枕头,都是远超当前境界的袭击。 一力降十会。 足够的境界没有花里胡哨,这一刀劈下来,必死。 “郑叔!” 一旁传来安木的叫喊声,郑启明艰难的拉动嘴角,漏出难看的笑容,自己死后,安木和小胖一定逃脱不掉眼前这个疯子的追击,他们的人生刚刚才开始…… 前些日子还在教育安木不要小看了天下人,如今的事情就轮到自己的身上了,真以为凝气境的修为可以在星城这里一路顺风顺水了? 郑启明阿!郑启明!你怕是十年的安逸生活把自己活傻了吧?! “郑叔!愣着干嘛!跑啊!”安木气急败坏的吼道。 “?” 郑启明闻言才缓缓地偏头,放才与王铎争斗之时,一人的注意力全在驱动不属于此境界的修为之上,另一人的注意则全放在对抗当头的一刀之上,两人同时忽略了安木与小胖的存在,要不是安木突然出声,恐怕他也不会注意到,此时的小胖与安木已经跑到数百米之外,在遥远的街角卖力的向自己招手。 他们是什么时候跑得呢?怎么有种被背叛的不切实感。 不,现在不是想着这些的时候,此时王铎依旧在缓慢的抬刀,郑启明虽然全身伤口崩裂,但是求生的渴望足够唤醒身体的多数潜能,他飞一般的向着安木与小胖的方向飞奔而去。 数百米的距离,若是王铎有心,安木他们同样会受到打击,但是郑启明与他们同向边不一定了,经过距离衰减之后的攻击,他或许能护得二人无碍,但是自己什么后果,不过一死罢了。 郑启明起身在跑,安木与小胖见到郑启明行动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转身,向着更远的地方跑去。 “这两个家伙……”郑启明眼角跳动的厉害,到也不担心以后他们独自生活之后会遇见危险,这一个个跑得真叫一个利索。 修为的优越,让郑启明快速的追上了逃窜的二人,甚至有工夫回头看看依旧在缓慢抬刀的王铎,好详细,他的无妄身似乎并不精通追击。 “郑叔,我有些不懂,你们打不过都不知道跑的吗?”见郑启明追上,安木便侧头问了一句,不说其他,方才斩击蓄力之时,郑启明就在哪里等着,不单等着,还拉好架势,似乎要硬吃一刀,安木不敢开口说话,免得惊扰郑启明分心。 再回身一看,好家伙,小胖竟然在直勾勾的出身的瞅着对面光洁的上半身,眼睛里透射渴求,惊喜,与诡异的光,若不是从小到大,小胖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安木差点以为他喜好男风,拉着他跑了数十米,他才反应过来。 “就普遍性而言,守城军输人不输阵。” 他们是守城军啊,他们退不得,死也要死在城墙上,这是使命的必然。 继续回头张望了一下王铎,此时他刀已经抬至的最高点,郑启明估算了一下现在距离王铎的位置,挥手制止了安木与小胖的身形,“这里就可以了,你们去一旁躲好,我有把握在这里阻挡他的一刀,他已经没有精力再斩出第三刀了。” 郑启明想的可不仅仅是逃跑,若是有机会,他还想在王铎的口中听一听他们所谓的计划。 御剑千米弹指间去人性命,凝气境还配不上这种修辞,无论他用了什么方式强行提升了修为。 “狗贼!” 见这三人跑得飞快,王铎一口闷血从胸膛上涌出来差点呛死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打倒一半就跑得家伙?那家伙真的是守城军? 他手中压抑着斩下去的冲动,此时若是斩下,已经失去了一击致命的机会,反而他会因此落入下风。 糟糕了。 在此时,王铎的脑海清醒了,但是身躯的沸腾的血液依旧在滚动。 如魔症一般,一个念头不间断的在他的耳边响起,“斩下去!斩下去!”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王铎的目光再次转为猩红,他没有其他的考虑,他现在只想斩下去,嘴唇干涸的有些发白,牙齿用力咬着却没有一丝的鲜血,即时的痛觉刺激的双目更加猩红,沸腾起来的不单单只有血液。 持刀的手,斩了下去。 在郑启明的惊讶的目光之中,一道猩红的,绵延数百米的红色刀光向他击来。 双剑交错与胸前,尽力的鼓起气来,形成他此时最强的防御。 钪! 红光炸崩之间,金石交错之声,郑启明应声倒飞出去,此之一刀,又在街道上撕裂了一抹巨大的裂口。 倒飞出去的郑启明目光依旧锁定在王铎身上,此刀斩出之后,妖魔虚影已渐显飘渺。蒙蒙雾气一般淡去了身型,郑启明知道,机会来了,背部撞击在了地面之上,一个鲤鱼打挺,他快速的起身,顾不得身体之上新添的伤痛,快速的向着王铎奔去。 “若你再有手段,老子今天认了!” 郑启明出声怒吼,此时吼声大概只能起到雄壮声势,掉着身体的最后一丝的气力的作用。 他此时再也受不得什么伤害了,但是郑启明觉得,王铎伤的比他重,只要他能坚持,先溃败下来的一定是王铎。 第四十一章 进化荣光不退!吾辈永世长存! 王铎斩出一刀之后,站在原地,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细密的黑色短发已经花白,身体之上遍布着老年斑,他似乎苍老了数十岁,即时郑启明此时不来,他似乎也已行将就木,离死不远了。 “我小看你了,能当上星城守城军的队长,确实有几把刷子。”此时瞳仁之中的猩红之色逐渐褪去,胸膛不再上涌疯狂之血,王铎体悟着难得的清明,“我败了……没想到今天的后作用这么严重,即使不发生冲突的话,我过几天也会被清理掉。” 郑启明听得云里雾里,他大概能推测出一些,王铎的手段是用了某种方式促成了,而后作用就是会变得疯狂,超乎意料的疯狂,而且给予他这些手段的人,还会定期清理掉他们这些疯狂到了一定程度的家伙。 “你们是什么组织?你们袭击王帕又是为了什么?!”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你能硬过我,并不代表你有能力探究我们组织。”王铎干瘪的嘴唇车呈现出笑意,断裂的牙齿紧紧地抿在一起,他在笑,他在肆意的笑,“哈哈哈哈……” 手中的雪白刀光却没有放下,反而重新竖在身前,鼓动着身上最后的气,向着郑启明冲去。 “进化荣光不退!吾辈永世长存!” 苍老的面容呈现出视死如归之色,刀光临面而不显惧色,反而逆着郑启明的刀光而上,他的刀,到死都没有斩出去,王铎被郑启明迎面而来的剑光扎了个通透。 他在寻死罢了。 花白的头发垂在两边,王铎昂起头,面孔死死的盯着郑启明,声如九幽回响: “蝼蚁!神圣的进化终将开始,瞻仰你今生所不能见到的神迹吧!” 王铎死在了剑尖之上,郑启明拔出短剑,干枯的身体倒在了地面上,他望向身上刺痛的伤口,暗骂了一声,“疯子。” 小胖快速的越过郑启明,蹲在地面上,在口袋之中抽出一只手套套在手上,开始检查黑衣男死去的身体。 小胖身材高大,黑衣男在小胖的手下反而显得娇小,此刻被很简单的翻了个身,在王铎赤裸的后心靠近后颈处,当时小胖看见的大片黑斑的位置,现在已经空无一物。 “车里面什么都没有。”安木站在车前,透过玻璃很容易的看清楚空荡荡的面包车,用小胖扔给他的手套将车里储物箱翻了个遍,最后只拿着两柄手枪跑了回来,“这玩意儿拿着会出事情吗?” “不会,一般流通的枪械都是这种品类的,拿着防身吧。”小胖抓了抓额头,没有找到纹身的踪迹,一切的事情到这里都断了,“记得给我留一把,我也想要一把玩。” “小胖?你在寻找什么?”郑启明低头,对于两人明显分赃的行为视而不见,他最有兴趣的,还是小胖似乎对于王铎有着不一样的认知。 “没在找什么。”小胖将王铎的身躯翻回原位,“跑吗?还是说打算去守城军哪里过夜?” “跑!”郑启明不信小胖说没在找什么的推辞,但是正像当初说的,小胖在想什么,他也绝对探知不到,此时便将短剑扔给安木,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依照方才所言,他们终有一天漏出水面的时候。“拿好了,我去开车。” 安木手忙脚乱的接过短剑,短剑的材质不错,没有挂血,看起来依旧是灰扑扑的不起眼的模样,只是看了一眼,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到枪械上,还是这玩意对自己来说威力巨大。 “我这一生只怕几种人。”小胖失望的撇了撇嘴,站起身来,有些惆怅的看像因昏暗的天空,“第一种,可以慨然赴死的人,第二种,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冷静权衡利弊的,第三种,没有道德约束,随性为恶的。” 安木轻轻的拍了拍小胖的肩膀,小胖比他高,现在的做法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样子。 “?” 安木道:“时间还长,活得越久,你便越能发现,无论什么人,都很可怕。” “哲学?”小胖偏头问道。 “经验。”安木老气横秋答道。 “两个小屁孩,快上车,一会守城军来了!”郑启明将车停在两人的身前,他又刹那忽略了他们的年龄,但是片刻之后便又回想起来了,两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在这里谈论哲学啊,人生经验啊,这不就是在扯淡吗? “回去好好休息,马上要测评了,别起什么歪心思。”郑启明看着后视镜之中,好奇的摆弄着枪支的两个家伙,警告道。 “放心,放心,郑叔放心……” “我一会回到宿舍之后,要去试验所拿王帕的报告,顺带去吃点夜宵,你们俩个今天晚上安分一些。” “放心,放心,郑叔放心……” “我不想听到放心!我想听到是!”郑启明正色道。 “是!我们一定好好睡觉!” “小胖,这东西子弹怎么弄啊?”安木细细打量了手中的遂发式,什么什么……手枪,向着一旁的小胖好奇的问道。 “我帮你们整子弹,你们老老实实的准备测评。”郑启明抓了抓头发,无奈的道。 “好的,郑叔。”两人快速的将保险关闭,将枪械收了起来。 “……”郑启明如同一拳打到棉花上一般无力,“随便你们吧,翅膀都硬了。” 折返回宿舍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郑启明的车技距离开飞机只差了一双翅膀,凝气境的修为带来的肢体反应上的红利足够让他保证如此速度而不出任何事情。 院墙围起来的宿舍里安静的过分,门厅处常量的昏黄灯光呈了这里唯一的光源,郑启明将他们送到了门口,钻到门房里随便扯了一件宽大的长袖套在了身上,外面又罩了一件宽松的褂子,将身上的伤口遮住大半,剩下无法遮挡的都是一些较为细小的皲裂,压力过大的血管在手背处呈现出黑红色的不正常突起。 “我的短剑呢?”郑启明将自己的一身收拾利落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想起了自己日夜佩戴的双剑。 安木默默的将两柄短剑递了过去,郑启明接过短剑的片刻,短剑像两条黑黝黝的小蛇,漱的钻进了袖口。 郑启明道:“我还要去一下检测所,不能跑了一晚上,什么收获都没有,你们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 “郑叔,你对我们到底是多不放心啊?” 郑启明想想也是,他们要惹事的话,似乎也能照顾好自己,挥挥手,便离开了。 今晚片刻间就这样失去了四条人命,但是出乎意料的,安木什么想法都没有,他冷静淡漠的令自己都感到一丝惊讶。 小胖见安木怔怔的望着郑启明离开的地方不说话,出神的思考什么东西的样子,他在思考什么? 小胖思索了片刻道:“郑叔不信任守城军,这点似乎是因为十年前的事情,郑叔没有时间去搜寻查找城东集市附近的据点,城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的反应速度应当比守城军还要快,或者就掺杂在守城军之中,城东集市我打量过,少数的探头都在路边的门店处,没有办法拍到我们的痕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期盼王帕的粗略检验报告有所成效了,其他的事情……” 安木意外的转头,咧嘴笑笑,强行的在死板的脸孔之上拉动嘴角的那种笑意,“我才不会动脑子思考这种东西呢。” “那样最好。” “不过我对你向郑叔隐瞒的事情很好奇,你总不能是因为对他的上半身感兴趣,所以才急忙上前翻看得。” 小胖被问到这里明显语气顿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支支吾吾的道:“小心身上带有兽形纹身的人。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安木突兀的想起来了在永安市集之中,见到的那两个身穿黑衣的大汉 “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给一个人生阶段性目标即将结束的中年老大叔。”小胖打了个呵欠,揉着脑袋向楼上里走去,“郑叔他,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活的好累……” “哦。”安木擦肩而过,小跳着一步接着一步的向楼上蹦去。 “不想安慰一下吗?” 安木回头,咧嘴笑笑,“为了自己的目标前进,需要什么安慰?我去睡觉了,明天修炼的时间要耽误了。” “冷血。”小胖面色数变,最后在牙缝里面挤出两个字来。 第四十二章 观想法 时间,午夜十二点整,安木躺在床上,目光呆呆的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脑海中思绪飞舞。 说什么都不想,那可能吗? 在今天之前,虽然觉得事情有古怪,但他绝大部分的推测都是有关妖兽诞生了更高的灵智,企图为了立威的思维方向考虑。 今日之后,假使王帕的事情真的和十年前的事情有关,那么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可能与人类有关? 小胖应该是见到了安木没有见到过的景象,他回忆着曾经的种种过往,在七岁之前,没有开始修行的时候,他们是居住在一个普通的集体宿舍之中,一间房子有六个婴儿,和两个吃睡同寝的保姆。 之后,他没觉得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唯一的异常,就是生活的太过正常了,两个保姆都是稳定的照顾他们,每天的食物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睡觉的时候面每当有孩子哭总会尽全力的去哄,去陪,脸上从来没有不耐烦的神情,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如果这算异常的话…… 这不是扯淡呢吗?怎么可能会觉得正常平安的生活是一种过错? 至于身上纹有野兽纹身的人?安木回想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似乎只有在永安市里面见过,但是是否与小胖口中所说的是同一个人,安木就不得而知了。 安木将这一切深深的记下了,并深深地埋在脑海里,可要说到真正的对这些人实行计划? 自家人知自家事。 安木觉得有些过于天方夜谭,自己把修行天才的人设似乎做的太好了,以至于将小胖完全的糊弄住了,令小胖觉得他是一个修行天赋卓越的可一同托付目标的人物。 可实际上,他穷尽一生能否达到郑启明的境界都是两可之数。 安木脑海之中再次回想着黑衣男下劈的一刀,那一刀所斩出的气魄动人心弦,令人艳羡的修士的力量,若三境的修士都是这般,那以后的修士该是什么怪物啊? 对于这个突兀出现的组织,连郑启明的修为都不够看,自己更是……蝼蚁…… 安木脑袋嗡嗡作响,那里有他妈的自己把自己乘坐蝼蚁的?古时修体的功法也已经拿到了,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到达识通境,至于把自己放在这种低下的自我评价之中吗? “……” 思绪烦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在心中躁动不断压抑之时,安木腾的一下坐起身,简易的木板床被突然的袭击带来吱呀吱呀不自然的响动,睡不着,妈的,不就是识通境吗?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什么? 所谓修行,不就是要靠着不断攀登不可能之处所以才能称之为修士的吗? 从今以后,每天多修炼一个小时,不,从现在开始,他不需要这令人颓靡的床榻,修行观想之法也要在在坚硬的地板上修行到坚持不住。 说做就做,安木在床上翻身而下,爬到窗边,半开着窗子,感受着窗外的凉风与天空璀璨的星光,试图驱散头脑中的昏涨。 关于观想,他攀膝坐在地面上,脑海之中在观想自以为完美的自己,但是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仍然是那一道散发着猩红色红光的昏天灭地般横飞而去的长刀,与那具仅仅数米却看上去犹如顶天立地般的猩红妖魔之象。 自己的观想法久久不得门而入,是不是有什么有什么错误的地方?自己对观想的了解多数都存在于前世驳杂的信息之中,如果将前世的固定观念带到这里,那么从一开始,自己的修行方向就已经错掉了,更别说修行出来成绩之类的事情。 那么现在的任务就是忘掉前世的痕迹,在通过书籍的描述来进行正确的修行之法。 “观想真我自在,幻法如梦破灭。” 所有的线索都只存在这一句话之中,若在修体未断绝之时,对于这句话的理解不过老师的言传身教,花费的功夫不过是数句话的点拨。 但是现在,已经匿灭灾时代的浪潮之中了,现在的最强体修走的是以气强体的路子,也就说明他是可以进行修气的。 此时这件事上升的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像是没有前后语境的帮助来判断通假字一般的无力 “观想真我自在,幻法如梦破灭。” 安木默默地叨念,脑海之中再次闪过王铎猩红色的妖魔身,它是不是也是一种观想?若它是一种观想的话,它与此功法的观想又有着什么关系?修气与修体是同一个时期走过来的,他们之间应该有相似或者相同的地方。 类推的事情,安木此时的念头便是如此。 王铎的赤红色妖魔身是修气以成体?那么功法的观想又指的什么? 观想,气?以成体。 观想,气? 观想,体? 安木的脑海仿佛一道闪电击过,所谓的观想不会是观想自己的身体吧?而不是依照以前的思维将观想理解为在脑海中勾画完美的自己,而是通过观想之事来将自己的身体趋紧完美。 两者的表述之间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进行自我的完美设想,但是最大的差别就是,一个观想是在所谓的脑海之中。 而另一个观想,则是切切实实的观想身体。 观想身体,而诸法幻灭,以完美的身体作为强化自我存在的真我,那么其他的修行法门不就如同虚幻的一般不真实且不切实际? 安木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尝试怎样去观想身体,他记得,在当初修气的时候,星城中学的老师曾经教导过怎样进行气的观想,他尝试过很久,筋脉堵塞,而气感不通,他已经将这件事放弃了好久。 应该重新温习学习,两者之间应该相差不多。 安木站起,向着房间的储物箱走去,他关于气感修行的事情都已经压倒了箱子底里,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重新进行气感的学习,至于是在不懂得地方,就用平板上网查看,关于初等教育的视频,在网络上是免费提供的,安木很容易就弄懂了所谓的观想气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当初他的确做过,但是现在的目的是将观想之中的气换成身体。 沉思片刻,所谓的气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看起来自然就十分容易,而他要做的就是,将经脉之中的气,等价的替换成实体。 可行! 安木的脑海之中投射出了正在盘膝坐在地上的模糊身影,只有大致的轮廓,看不清切实的模样。 而气的变强是不断的接受空气中游离的气,不断的进行周天,那么身体的变强是依靠着什么? 趋于完美?将模糊的身体趋于完美?将观想落实到了实体上面,安木很快就想通了这件事情。 但是,一个完美的身体又是什么样子的? “……” 第四十三章 夜 在郑启明忍着伤痛拿着酒与周炎炎谈笑风生之际,在小胖舒缓这疼痛的大脑进入安眠之时,在安木还在冥思苦想关于完美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夜重。 城东市集,倒地身亡的王铎附近,安木等人离开约五分钟之后,守城军与城内警员们终于来到了此处。 在方才的时候,警队里的电话都没打烂了,又是枪响,又是械斗,又是疯子,最后甚至出现了两个识通境在街道上大打出手的讯息。 周卡一边准备前往,一边向着守城军的城内巡逻队伍拨打队内电话,开玩笑,两个识通境怎么可能在城里打起来,就是两个识通境真打起来,他们去了也不管用啊,星城总队长才是筋骨境的修为,去哪里干什么?拉开条幅,告诉别人这里有两个识通境的家伙在大家,大家文明观战吗? “勘测现场,寻找目击者,收集物品……”敢到现场的周卡四周张望了一下,这里破损痕迹大概有筋骨境界的威力了,虽然他只是一个气感境界的修士,但是卓越的见识还是令他一眼就看出了此地的斗争等级。 吩咐行动完下属的周卡打了个哈欠,帮着下属一同去拉警戒线,这种涉及人命的大案子左右要移交给守城军,他们只是负责一些日常的纠纷的。 他们之中修为最好的就是周卡了,而这种……周卡回头看了看地面上横纵数百米的剑气,打了个冷战,他可不想和这种家伙打交道,他们只是文职。 虽然官衔与分配上与守城军的队长等值。 可是守城军的队长们是实打实的凝气境的修士啊。 在身躯苍老朽坏的王铎尸体之前,内城巡逻队长正与副官进行着交谈,所有人理智的让给了两个顶头上次完善的私人讨论空间。 “啧啧,王铎这家伙真惨。”副官张文啧啧叹道,对于王铎的遇难保持深深的哀痛,才怪…… 他不但不悲伤,甚至有点想笑,张文转身问询,“那些组员又是被他杀的?” “不是,据调查报告是被气感反震的子弹袭击至死的。”巡逻队长周义奇摇了摇头,“死了也不安生,就不能找个影响小一点的地方吗?” “是在运送王帕的尸体之后被发现了?”张文揉了揉额头,看着被翻乱的面包车,“也幸好即使运送走了,不然咱们都要遭殃,将他的尸体也交上去吧,不完全实验体,只是后作用有些过于厉害了。” 在星城这个小地方活得有滋有味,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可别行到最好,出现什么乱子,张文还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袭击……”低头看见王铎的尸体,张文再次头大,“他可能已经知道计划的事情了,要不要让我带人去做掉他?” “不必了。”周义奇摇了摇头。 “全身剑刃的伤口快而不致命,且伤口深浅不同,应为左右手不同力道所为,在星城运用双短剑的凝气境家伙就只有一个人了,原先的西城队长郑启明。” “以后碰见他,告诉他因为信任他将这件事遮盖下去了,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做的越多,暴露越多,沉住气,无论当猎手还是猎物,都会有不错的回报,案件论述该怎么写,不用我教你吧?” 张文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公式一般复述道:“因为争抢道路,两个凝气境爆发枪械冲突,最终演变成命案,凶手现已经逃离星城,根据目击者描述,凶手为身穿牛仔衬褂,使用长匕,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壮汉,因其手法凶残,怀疑身背邪功,现请求联盟发布通缉令,并进行城际连锁作案。” 周义奇满意的笑笑,将墨镜扣在脸上,哼着歌离开了。 …… 第二天,天蒙蒙亮,安木结束了一夜的修行,在深夜的时候他触及到了关于修行的方向,不愿意灵感就这么浪费,硬生生的观想了一夜来保证灵感的完全。 收获便是,他能够感觉到肢体不自然的流动,在以一种无法言说的方式变强,在血液的流淌之间,身躯似乎在起着什么变化,配合上功法肢体动作效果更佳显着。 他至今对于锻体的完美身躯没有概念,但大致的方向应该不会出错,如果他不想玩什么三头六臂的奇异变化,或者变更成不可名状的存在,一个鼻子,两个眼的基础框架是少不了的,而且观想攻法的作用似乎也并不能完成三头六臂之类的存在。 或许上升到识通境之后可以,但体修的功法基本多数都止步在筋骨境。 “木哥,醒了没?郑叔回来了,叫我们去他那里。” “醒了,这就去。” 安木低头,放在身边的平板上有郑启明发来的信息,因为在修行时不想被什么吵到,他一律是进行静音处理的,现在便收拾收拾准备前往楼下。 郑启明正坐在房间内,由这小胖帮忙,疵牙咧嘴的被白色的绷带缠满全身。 身前的小桌子上放着两张有关体检报告纸张。 “根据报告,王帕是由于身体物质过于丰盛,而引发的血脉逆流,导致的突发性心脏疾病。”郑启明见安木进来也没有买关子,直接了当的说道:“通俗一点来说,王帕是服用药物过多而导致的死亡,大概是因为准备测评而服用了太多什么试验类的药物。” “报告是如此写的,怎么看这件事情就是你们的事情了。”郑启明绷带的一端在小胖的手里接过,通过后腰又绕了两圈,最后在腹部绑了个结。 “没什么事情就去修行吧,其实老周说如果可以给心脏做全方位的检测,效果是更好的,毕竟病变的源头是来自心脏,可惜他们的动作太快了。” “郑叔也是这么认为的?”小胖问道。 “我觉得你们之中有人被盯上了,王帕的事情绝非个例,但是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跑腿的都是凝气境的,有这功夫思前想后,不如准备后面的测评考试,花个几十年修行到识通境的修为来得痛快一些。” 郑启明板着脸道。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郑启明目送安木与小胖上到楼上,有些懊恼得抓了抓头发,事件断掉了一切的线索,守城军那里将王铎的身亡断成了冲突引发的明案,他在检测所中甚至等来了王铎与三个青年的尸体。 城东的市集在今天早上因为用气泄露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其中,王铎的尸体因为与邪道功法有关被带走调查,这些都是与守城军的曾经的同事们交流所得的。 他们消失的干净利落,似乎连王铎的事情都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越是如此,郑启明却越觉得可怕,只有越见不得人的目标,才会越甘心沉沦在夜中。 第四十四章 现场 王帕的事情发生之后,宿舍楼附近突然就老实下来一般,在接下来十几天的日子里再没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平稳的来到了测评的日子。 守城军方面在宿舍楼前贴出的告示进行死因的宣布与郑启明所说无二,由于过度服用修行药物导致的心脏骤停,并警醒宿舍楼里的所有人,按需进行药物配给,规范修行。 安木这个那丹药当糖豆吃的家伙对于这个警告充耳不闻,他继续按照之前的节奏,每天一枚特殊的锻体丹,在晚间进行观想与功法的修练之时,会服用一枚其他的锻体丹来辅助修行。 十几天的修行之中,安木觉得自己的变化是喜人的,肢体爆发的力量压抑在看似平常的身躯之中,随手一拳都能打出当时拼尽全力的力量。 功法之中,关于修体的境界也划分了数个等级,其中,锻体,腑脏,行脉,分别对应着修气的锻体,气感,凝气三境,这也是锻体的功法能够切实达到的修行境界。 至于后几境的规划,完全是属于体修的自我臆想,甚至连具体的功法都没有。 像突破行脉境到达筋骨境的方式,功法之中只给了一句话,观想合一,可入筋骨,留待后人验证。 真是有种千百年修行传承的沧桑历史之感。 但是现在哪有什么后人可以供安木去传承? 现在安木的境界是将进腑脏的修为,修为进展的神速这完全归功于安木平时努力锻炼留下来的良好的身体底子,不过即使未入腑脏,安木对于接下来的测评也没有丝毫的慌张。 因为测评的第一关是单纯的测评力道,现在安木单凭身体上的力道就可以稳稳压住那些刚进气感的家伙一头。 修体,属于入门易,见效快的修法,但门后却是白茫茫的一片,该怎么走,该如何去走都要自己摸索,然后慢慢的死在了修体的道路上。 而修气,入门之后的表现虽然不如修体的见效快,但是门后是康庄大路,直通圣人之境。 可是哪有什么屁用?测评的时候不是要被自己吊着锤?安木走在前往测评的路上,不断地进行自我催眠。 当你觉得自己的一拳可以辟易天地之时,打出去时一定不会畏首畏尾。 那便够了。 测评的场地在城中央的中心广场处,空荡荡的广场两侧堆满前来看热闹的路人,前方的空地则是为进行测评的孩子预留出来的场地,不过多数孩子都被父母带着在附近等候,只有独自前来的才在空地之中零零散散的凑在一起,对于这种场面有些轻微的不适。 喧闹的场地与万众瞩目的测评台拉足了周围的目光。 真正的测评在这一刻便已经开始了,如果被评测者连当众挥拳的勇气都没有,那么也就没必要再继续修行下去了,还能节约不少资源。 不必否认,熙熙攘攘的人群堆在这里,足够站在人前便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 在中央拉起的圆形舞台前,放置着十几台崭新的测力器,测评台后面,是各大学院游荡在各个城池负责招生的老师。 最显眼的应当属坐在最中间的两个学院,来自天光学院,穿着明黄色制服的天光学院教师程潇,与来自月光学院一身浅蓝色制服的教师李默。 据说,曾经联盟内两所出名的大学准备取日光与月光两个名字的,以取日月同光之意。 毫无意外,所有人都觉得日光这个名字太蠢了,后来改成了天光学院,因为天光学院坐落于圣城,经过漫长的时间变迁,天光越来越出名,月光却有些泯然众人的颓靡之势,不过依旧是联盟内出名的学府之一。 与成群结队的前往测评现场的受测评者不同,安木又是独自一人,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无聊的去打量场地之中的布置。 他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好久,他信心十足。 首先必然的就是发力测试,以直观的数字评测气感的修行程度与气感的使用程度。这也是他能够借着机会,应用单纯的身体素质混入学院的主要依据。 第二关是有关心性的测评,需要在心理评测机器之中完成详细的心理评测,据以前的考生说法,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坐在那里合你一直唠嗑,等到唠完了之后,将关于心性的测评单回馈到学院教师那里。 第三关是考场教师的自由发挥,考量随机应变的事情等等,将全盘规范化会导致测评者进行过度针对性能力强化。 就比如,安木就是打算钻第一关测评空子的人。 在参加时,操纵测评机器的教师会在手中的平板上对测试者进行身份的核实,在确认无误,符合要求后,如果通过力道测评的给定年龄与力道的区间,会给定新的身份牌,进行下一步的测试。 “加油哦。”温和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安木有些意外的转头靠近测评者一侧的观众,王峨正站在人群之中笑眯眯的向着安木挥手。 “没问题!”安木笑着向王峨竖起拇指,对于进入学院,他志在必得。 王峨作为中学教师,最开心的便是这一刻,她很高兴能够再看着一届学生站在测评台上,来展现数年的努力。 测评还没开始,安木收回精神,便开始轻轻的舒张身体,保持进行测评时的良好状态。 在杂乱的人群中,小胖高大的身躯犹如鹤立鸡群一般,而矮了一个头的郑启明只能闷闷的站在小胖身旁,有些不爽。 小胖不会进行测评,他将在不久之后去西野城接手星空集团的部分子公司,来进行一名合格继承者的培育。瘦猴和张承与他同样,他们的修行会由集团之中的高修行者代为辅导。 “木哥,加油!”高大的小胖竖起手向安木挥动,不过人生吵杂,安木也没有注意人群里面,自然没有听见。 “星空集团,不错,没想到你突然一跃就成为人生赢家了。”郑启明站在小胖的身边,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的郑启明只能望着小胖的后脑勺兴叹,平时怎么不觉得身高不够用呢? “优秀的人,在那里都会发光,”小胖呲牙笑道。 “这种测评方式实在是太搞心态了。”郑启明有感而发。 小胖转身,看向正坐在台后,沉默着打量应试者的学院教师,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别的不说,紧张是肯定的,试想一下,一个考场只有十个人,但是数个院长校长一般的人物坐在身前不远处,一言不发的盯着你。 慌不? 此处同理,在年龄都不大的少年面前,数个筋骨,识通的老师一字排开,表情严肃,审视的眼神在应试者的身前不断的打量,压力不大才怪。 “但是看的很爽!”郑启明末了又补了一句,人的乐趣之一,就是看到别人受苦。 “……”小胖怎么也想不到郑启明会这样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应合道:“的确很爽。” 在学生的测评席靠外侧的位置,同样有着两个身影在观看着安木的身影,比壮硕的小胖令人心生惧意,试图远离的压逼迫感,那么此刻略施粉黛显得娇媚动人的身影便频频的引来周围人的注目。 在一群正在无聊的打发时间的观众里面,没有什么比窈窕的身姿与精致的脸庞更引人注目的了,那俏笑嫣然模样,娇滴滴的羞涩气息令人平生几分喜爱。 “那家的姑娘这么俊。”陈美美凑在妙言的耳边,轻声道;“猜猜,他们是看你的多,还是看我的多。” 妙言仓促的转了转头,与部分躲闪不及的家伙碰了个死面,脸上羞红了片刻,又连忙将视线低下。 “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这么害羞啊。”陈美美锤了锤额头,她这怎么能让人放心啊,“你想一想,现在的目光这么多,不是正说明你现在的面容倾国倾城,到时候可别不小心将安木的魂给钩去了。” 提到安木的时候,低下头的妙言突然抬头向着远处望了一眼,抿了抿嘴。 嘻嘻,陈美美大大咧咧的笑者,她对打趣妙言的薄脸皮很有兴趣。 “而且,我对来这里看看某些小花痴也很感兴趣哦,”陈美美悄悄地靠近妙言的耳边, “我才不是花痴呢。”妙言小声道。 念在不知道有多少目光在注视着此处,陈美美强压下蹂躏妙言圆嘟嘟的小脸的冲动,垫起脚尖向里面看去道:“那家伙站在哪里可真有几分风彩。” 随着陈美美的目光,便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脸生人勿近,莫埃老子表情的安木。 妙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四十五章 力道测评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调好心态,一会不还要测评吗?” 妙言脸色红晕未退,却一本正经的道:“我不用测评啊。” “……”忘了,这家伙的运气真是令人羡慕,或许和她长得比自己好看也有关系?陈美美低头看了看妙言精致的脸孔,目光放得更低,看向妙言没怎么发育的身体,不由得挺了挺胸脯,还好,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 “没想到啊,她竟然真的是天光学院的老师,真优雅啊。”陈美美将目光转到台前一身贵妇装扮得程潇身上,精致的编花白色礼帽就放在手边,纯白色的丝质手套与典雅的紧身小礼服将她的肤色与身材衬得淋漓尽致。 一个正等待着下午茶的贵妇人。 程潇感受到陈美美的目光,随即偏转过实现,向着二人轻轻一笑,温和的点了点头。 陈美美倏的收回目光,脚尖在地面上划了划去,嘴角僵硬的笑笑,背后谈论被人当面撞破,即使是她也有一丝不好意思。 程潇笑笑,收回了目光,她很喜欢妙言这个孩子,将自己的前半生都奉献给了修行,现在年龄大了,却有些忍受不了独居的孤单,学院的体系好是好,但是师生的情分比传统来看,弱了不止一筹,她选择妙言的理由不是因为妙言的天赋有多么好,在天光学院从不缺少天赋好的家伙,她是实打实的喜欢那个有些害羞的孩子。 在上一年的时候就很喜欢,听说今天她会进行测评便早来了一个月,打算将她收入门下。 算是关门弟子。 “程老师?今年天光学院可要手下留情,我们已经好几年被你们压了一头了。”李默笑道,每年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月光学院是个万年老二的位置。 “谁叫你们当初要将学院的位置选的那么偏?和天光一样背靠大城不就行了?”程潇收回目光,生源可是维持学院知名度一个重要的部分,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连兵器都拿不起来的修士我们可不会承认他是一个合格的修士。”李默耸了耸肩,“这可不是我的念头,当初建校者的固执已经将这句话写遍了学院。” “我很羡慕你们学校的修行氛围,但是理念不同,我更喜欢教导一些纯粹的修行理念,与系统的教学体系。” “说得也不错,喝着果汁吃着甜点的氛围多么令人羡慕啊。” 一旁的学院教师早已经见惯了夹杂着冷嘲热讽的平常谈话,保持着一个高境界修士的得体,来应对即将开始的测评,他们需要找到一些好苗子,来完成分派下的人物。 规则?谁在乎? 这种方式往往有不错的苗子因为心理素质不过关而显得成绩不如常人,他们挑那些人就好了。 “测评开始,并宣读测评规章与评分标准……”在时间到达之后,穿着得体的主持走到台前宣读测评的规则与注意事项。 安木对这规章已经倒背如流了,不然也不敢名目张胆的来钻孔子,不同于星城中学时的测评,此地的测评共分为三拳,会取力道的平均值。 简单的喧闹之后,便开始分批次的向着测试台走去,十台机器对于几千的测评者来说确实有些不足,但轰三拳能用多少时间?快的话十秒就结束了,慢的话,第一拳状态不佳,第二拳轻飘无力,第三圈含着泪水,就算这样也磨蹭不到一分钟,可以在中午之前测完全部有意向的参加者。 “四百三十五!是气感境的修士!” 安木养神的状态被身边一声不加压制的兴奋叫声打破了,睁眼向上看去,很轻易的看见了那个穿着整齐的孩子已久一板一眼的向着测力机上不断地轰打过去,托他的福,其他准备测评的孩子都成了角色背景板。 “四百三十二。”瘦小的拳头打在测力机的软包上带来了不一样的震动感。 “四百四十六!”最后一拳明显有些亢奋,打出来了更加显眼的数字。 “好样的!” “加油!”周围传来了观众的喝彩之声,这些都是没有被禁止的。 气感境的孩子小脸上昂扬着兴奋与喜悦,水灵灵的大眼睛之中满是激动地接过了负责记录的老师手中的测评卡,尽力稳住激动地步伐,发飘的向台下走去。 安木望了望周围同样的测评者,出现一个气感境的家伙对他们的压力很大吧,至少…… 哎? 安木突然起了一个坏念头,自己如果打出更爆炸的数字,会不会直接更改第二关的竞争氛围,让一些心态不好的家伙发挥失常? 想想似乎可行啊…… 有点太过歹毒了吧,这对于争强好胜年纪的孩子的影响可是不小啊。 不,只是正常的参加测评罢了,你看看,在气感境的出现之后,下一批准备上去的参测者步伐都迟疑了不少,这是在给他们打一剂强心针,让他们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不是气感境的能力罕见,而是你们真的太过弱小。 至于脚步迟缓的原由,怕丢人吧,在父母面前表现的不如其他的孩子可不是一件令人心顺的事情。 安木在前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如此,后来才慢慢的将自己的脸皮改厚。 活动了下身体,舒缓的差不多,便向着测评台上走去,环视一周,在测评机器附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初在星城中学时的教师刘杏,便径直的选择了刘杏所在的机械位置。 无他,惟手熟尔。 走上台片刻之后,稚嫩的脸孔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这是自我表现的好机会,他能直观的感觉到来自台前压在身上的视线,与台上毫不避讳的交谈之声。 “不错,是个好苗子。” “好苗子个屁!”安木心道,缓缓吐了一口气摒弃杂念,拉开标准的发力架势。 台下止不住的嘈杂之音,但是现在此刻安木却感知不到,他的目标只有身前那个盘子大小的软包,没有其他杂念,精、气、神不断的汇聚交融,这是融贯他所有信念的一击。 正想当初所言。 他们还是个孩子,他们还怕疼,他们对于拼搏的概念还有所商榷。 安木不怕,不光不怕,关键时候他还敢于豁命,用尽全身气力去打出这一拳。 第四十六章 五百零九 此拳一出,最标准的出拳姿势,肢体上没有带有任何气感,纯粹的肉体力量,这一拳打出,带动了安木全身的肌肉发力,他从没有感觉有一次出拳由现在的干净利落,拳头击打在软包之上隐隐带空气振动感觉令安木感觉很好。 随着挥拳的动作,安木的视线在测力器的软包之上搓开,但是他此时竟冥冥之中起了一种感觉,以这种拳头击打下去,最快,最迅猛的一击一定会完美的落在测力器的软包之上。 拳锤下,隐隐风声,安木此时的状态隐约间已经超脱了挥拳的僵硬,肢体的延展已经忘记,脑海之中陷入空明一片。 砰! 拳头击打在软包之上,测力器上侧显示屏瞬间跳出一串数字:“四百三十五”。 “又是一个气感境!” “木哥牛逼!”小胖在人群之中扯着嗓子叫喊道,什么,干扰别的参赛者?还能有那种好事? 连着中刺激都受不了,干脆也别修行了,回家找个安静的旮旯蹲着去吧,那里面安全,还能不耽误一日三餐。 安木脑海中一片空明,此时一拳挥出,没有去理会周围逐渐响起的嘈杂之声,他此时隐隐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一种趋紧于完美与否的状态,此种状态之下,世间之中空茫茫的一片,只剩下自己,与眼前将被自己一拳打碎的目标。 肉搏,男人的浪漫,此时安木缓缓地收回拳头,由星城中学所教导的完美的出拳动作逐渐进行微调,将姿势更加适合自己的身体,也将自己的身体进一步微调更加适合发力。 但是在别人眼里,却感觉到安木的姿势逐渐的怪异起来,刘杏只不过是气感的境界,此时只能直观的感知到,眼前的孩子的身体在抛弃着什么东西,又在生成新的东西,但要让她细说,却说不上来,只能说,在第一拳挥拳之时,他与前几次测试的状态一模一样,是一个渴望取得好成绩的小孩子。 但是此时的境界已然变化,现在的感觉就像一个在拳道上浸淫许久的拳道宗师,来到这里也不是进行参评的,而是过来表演的,向世人炫耀着自己拳法所取得的境界,准备受到在场观众的喝彩。 “不错!”李默无法抑制的赞了一声,漆黑的瞳孔显露出点点光彩,他没想到在这座小城之中竟然有这么出色的天赋i。 作为筋骨境隐约能触碰识通境的修行者,他更能体会到安木发生的一些变化,由一板一眼的套路,转变成更适合自己的套路。 这是对拳,体,综合考量之下做出的改观,如果只是一般人贸然更改行拳的规章,李默绝对会出声责骂他好高骛远,前人的智慧怎么是你这般小辈能擅自更改的? 但是现在虽然看上去安木姿势有些别扭,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赏心悦目,是一个天才! 李默想到此处,向周围环视了一下,来这里进行测评的老师修为虽然不等,但是眼力都一个顶一个的好,他们对于此时安木的状态也有着清楚的认知,要将他争抢下来可能要废不少的功法,但是这么一个决定的天才值得。 “……”此时安木的第二拳还没有挥动出去,他在不断微调这动作,脑海之中不断闪现的模糊身影有这更加完美的动作,更加强悍的爆发,现在没有人会去催他,他沉浸于此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干扰。 “哈哈。”郑启明将手压在小胖的身上,奋力的向上垫着脚,将留恋在安木身上的视线转向侧评台上的老师,他们眼神之中漏出的渴求已经隐瞒不住了。 “郑树,你在笑什么?” 郑启明,“我想到高兴的事。” 安木蓄力的状态不得不提前截至了,他眉头轻微蹙起,觉得身体的改观到了一个瓶颈,他没有在观想之中观想出完美的身体,身体也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持,身体的微调似乎就到达此处为止了。 将积蓄已久的一拳猛地挥出的躁动越来越突出心膛,安木也不再忍耐,轮圆了一记拳头,碰得一记打在测力器的软包之上。 软包出现了不规则的下线,显示屏上重新跳出了一个令人惊骇的数字,“四百五十二点。” “可惜了……”李默眼里流露着一丝叹息,这个少年可以打得更高,但是在挥拳的一刻,身体向着曾经的发力动作偏转,这拳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然绝对可以打出更好的一拳。 “不够完美,不够完美。”李默是靠着过人的眼力分辨出此拳的差异,安木则是依靠着身体回馈,此拳打出,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栗,它们在诉说着同一句话,“不够完美。” 安木同样没有出拳的畅爽之感,反而处处透着一种别扭的气息,他将拳头收回,没有去看显示屏上的数字,那些数字只会影响他挥拳的念头,将最好一拳的一切,交给冥冥之中的感知。 不再用固定的思维去束缚着这一拳的套路,在第二拳击打之后,身体带动拳头快速的收拳,刘杏还在惊骇与此时显示屏的数字,却见的安木收拳而立,没有拉开架势,反而接着收拳的力道迅猛而致命的一拳轰击下来! 碰! 刘杏觉得自己十多年的修行白修了。 黑色的字迹如实记录下了安木此时的力道记录,“五百零九”。 这是刘杏现在都不能打出来的数字。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简单的嚎叫声,他们不会吝惜对于这明显突破记录的一击的鼓励。 刘杏在震天的响声之中惊醒,慌忙的低头去再测试簿上记录下安木的成绩。 “这是你的第二关测评凭证。”将分数登记好,又慌忙的在机器附近的盒子之中抽出一张半金属制成的卡片,用平板快速的录入信息。之后将光秃秃的卡片递给了安木。 “五百……” “我成功了……” 安木此时满心的激动,淡定,淡定,学院的教师还在看着自己,要保持着稳重,要宠辱不惊,安木艰难的笑笑,此时他脸上已经激动的无法做出表情,只能尽力的拉出来来笑容,“谢谢老师。” 第四十七章 得加钱 “这是什么怪物啊!我气感境三年了,打的数字都没他高。” “看起来今年的测评已经提前结束了。” “……” 台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他们艳羡的看着测力器上显现的数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台上这个少年的前路已经预订了,他会上联盟更好的学院,得到更多的资源培育,过几年,大概只能在报纸文章的标题上看见他天资卓越的影子,或许几年后,会被请回星城,为城市做下演讲之类…… 享受吧,此间赞叹皆因自己而起。 安木有些喜欢这个测评的设置方式了,不过其他的测评者心已经凉了半截,学院的录取没有固定名额的限制,但是除非是才情卓越之辈,否则在安木高达五百零九的力道测评之前,一切都将黯然失色。 测评还没有开始,便结束了。 若是第一击便领悟了那种状态,此时应该平均值达到更高的地步。安木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过很满意,肯定能进学院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木哥!强!” 转身准备下台的安木听到一声尖细的女声,在周围的嘈杂的声音之中也很明显,叫他木哥的他能想起来的,也只有小胖一人,循声望去,在参试人员之中,一个带着婴儿肥的少女,正红着脸,垫着脚尖,努力的向他挥手。 “什么时候自己都有迷妹了?” 安木笑着向她伸出了左手比了个拇指,虽然右手的三拳打得很爽,但现在爽完之后,处在脱力状态,根本不想动弹。 妙言蹦跳的样子一顿,她没有想到安木真的会在这种环境之中注意到自己,随后急忙安稳的站好,文静的理了理因为上下起伏而显得有些零乱的头帘,卖力的向着安木挥手。 陈美美有些好笑的看向正大呼小叫的妙言,她在人前可一直是个文静的女孩,此时面色潮红,却也显得几分可爱,“爱情果然会令人发疯。” “美美,他成绩这么好,一定能上天光学院的。”妙言兴奋的道。 陈美美安静的站在一旁,脸孔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妙言和安木一同去天光学院,她也能放心不少。 人生的阶段性目标已经基本算是板上钉钉了,就算接下来的两关,自己表现得比较普通,也一定可以以优秀的成绩前往学院。 不要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此时风轻云淡,才是最装比的表情,如此,安木保持着稳定的神态,眼中昂扬着喜悦,向台下走去。 “很不错,继续努力!”在向外侧走去的时候,路过王峨的身边,安木再受到了一声夸赞。 “一定的!” 安木享受着羡慕的目光,向着场外走去,第二场测试就在下午,安木也不打算回宿舍楼,就坐在中央广场的路边,等下一批人来进行测评的时候,旁边都有人会指着安木说一句,看到了吗?那就是一拳五百力的天才。 测试没有结束,便已经出现了第一,毫无疑问,这对于那些憋着一股劲的气感境的家伙们是莫大的打击。 对于可以提高自己录取概率的事情,安木必然不遗余力。 “妙言,你躲什么啊!形势大好,冲上去啊!”陈美美被妙言拉扯着向一旁的人群走去,回头看向正逆着人群向外走去的安木,有些恨其不争。 妙言拉远了距离,拍了拍有些燥热的脸蛋,轻声道;“我还没准备好……” “……”陈美美,“犹豫只会败北。” 妙言红着脸,“我怎么听来的版本是:果断才会白给?” “呸呸呸!”陈美美连啐数声,“什么败北,白给的,只要他眼睛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到咱们妙言的好?” 安木坐在中央广场的木椅上休息了片刻,他现在满脑子的是怎样拔高第二关测评的成绩,据说第二关是一个老头追着你问东西,所以应该思考一下到时候怎样表现? 是稳重一点,还是更加副有朝气一点?或者作个什么讨人喜欢的人设? 就在这时,安木眼前来了两个人,星城记者与扛着录像机的工具人,新闻事业不会放弃着明显可以炒出热度的东西,在二人的服装上,安木认出了他们就是星城日报,星城最大的新闻单位的记者。 自己的事情可能会出现在明天的头版头条?不,或者即时的采访稍加加工之后就会出现在网络之上? 这是不是有点玩大了? “您好?我可以采访一下你吗?” 安木思索一下决定拒绝:“我现在正准备接下来的测评,具体的采访可以等到几天后吗?那时候我应该有了充足的准备,能够接收你们的采访。” 几天后,早跑学院去了,采访?安木表示不熟。 赵沐沐肯定不干啊,单独截到落单的安木这可是大新闻,新闻讲究的就是快,当天的新闻投放要比过几天的新闻投放要好上不知道百倍。 要是被别的媒体抢先了,老板大概可以用她修炼了数十年的阴寒爪一爪削掉她的脑瓜壳。 “只是几个问题,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赵沐沐已经用上了敬语,她渴求着头版,也渴求着名声。 “几天后你可以问我一连串的问题,但是现在真的是测评优先。”安木继续摇着头,没有即得利益的行动,他才不会去做,等到过几年再翻出来看,难道要他饰演一出“陨落的天才”戏码? “呵呵呵呵……才不要呢。” 赵沐沐搓了搓手,准备测评?人生鼎沸的地方连静心都困难?不排除他是天才,但或许只是简单的推托之词,心性的评定是什么样的赵沐沐也清楚,如果能够简单的准备,就不能算作测评的一环。 大概就是利益不够吧? 在采访星城之中出名的家伙时,他们总会考虑这些,登上报纸的影响,可以取得的利益等等……没想到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也有这样的念头? 赵沐沐笑着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我们的每一个问题都会有一定的润口费,不会让您白回答的。” “给钱?多少?”安木兀的来了精神,星币等于资源,安木对于一切可以得到资源的活动保持着热切的想法。 真的是掉进钱眼里了……年少得志,却可惜是这般脸孔,真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子? “一个问题,五百?”赵沐沐试探的问道。 “测评关乎着我今后的人生,现在距离下午测评的时间不过输个小时,或许我通过数个小时的努力,可以将测评提高一个档次。”安木冷静的道,“一个好的学院,对于今后人生的作用可不是区区几百块钱就能衡量的。” “您的意思?” 安木邪魅一笑,“得加钱。” 第四十八章 给的实在太多了…… 赵沐沐惊骇,这是一个十多岁孩子的想法?他到底受到的是怎么样的教育? “一个问题,八百,不能再多了……”赵沐沐咬了咬牙。 “我现在心情舒畅,已经准备好第二关测评的准备了,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安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自然的搓动了一下,暗示着赵沐沐准备财货两清的交易方式。 赵沐沐在随身的钱包之中抽出三张星币,塞在安木的手中,向后吩咐道:“开摄像机。” 安木瞬间将递过来的星币收起来,笔直的做好,一本正经的看向由工具人打过来的摄像镜头。 “请问你在看到出现之后测评台上出现气感境之后,你在想什么?”赵沐沐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在得到采访许可之后,台里会找一些比较尖锐的问题,再由她加上一些个人的发挥。 “我什么都没想,看到没人上去了,我便上去了。”安木没有什么思考直接答道。 赵沐沐为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这种回答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你平时修行一定很努力吧?” 安木在脑海之中搜索着万金油的答题方案,“我到达这一步,是依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显然,我的灵感还不错,也足够的努力。” 这孩子怎么不粘锅一样啊?这样的新闻可没有什么亮点,赵沐沐觉得自己的润口费可能要白花了。 “你对明年准备测评的考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测评是一个突破自我的过程,当你站在哪里,目光之中便没有了其他,你只能去让自己更快,更高,更强。” “……”赵沐沐呵呵一笑,虽然回答算不上标准的不粘锅,但是也没什么卖点啊。 “您年少得志,竟然如此谦虚……” 安木连忙摇头,“我并非年少得志,只不过恰逢其会罢了,天下才子数不胜数,我仅仅只是在修行的前期稍微快了一些,可绝对算不上年少得志,非要说的话,只是个走了几分运气的幸运儿罢了。” 赵沐沐准备记录的笔停滞了片刻,如此…… 她咬了咬牙,手指探到钱包之中,又掏出了一个信封,示意摄像关灯,然后不动生色的塞到了安木的手里。 “您想要说什么,可以放心的说的,我们只不过是常规的采访,到时候要登上报纸版面的,您可以再考虑考虑,有没有什么需要更改的?” 安木捏了捏手中的信封,偷偷的弄开了一角,又迅速按上收起,今天测评就能结束,还能白赚一踏,安木表示,实在太香了。 “想问什么尽管问,我必知无不答。” 赵沐沐示意工具人打开摄像,问道:“请问您在看到气感境的想法是什么?” “如果连气感境都能令人止步不前,那么我想这个世界终将会走向衰落,修行的宿命是超脱,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能束缚我们的思维,我们修行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向着更高的巅峰,我去挑战了,我也成功了。” 赵沐沐欣喜,这样的采访才是她想要的吗。 “您想对今后的测评者说些什么吗?” 安木半昂着头,沉声道:“仰望吧,今天的我终究是你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那您平时修行一定很努力?毕竟修行是个不断超越的过程。” 安木摇了摇头,“当你不断努力的时候,总会发觉有一种天才你们无法超越!” 赵沐沐的手在颤抖,这份记录绝对劲爆,她已经看到了,在明天火爆星城全网的热度。 “这番话如果播放出去可能会让不少人觉得您有一些轻狂了……” 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安木冷笑,“年轻人,不轻狂能叫年轻人吗?” “牛!牛!牛!”摄像工具人疯狂的点头,就是现在他看着安木都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拳头。 但是赵沐沐很满意,现在网上需要的是什么?不就是这种对立性强的话题吗? 他赚了名声,自己赚了头版,唯一可惜的就是给出去的那笔钱,不过,绝对会有所回报的,或许热度高的话,主任也能给自己报销? 安木打着口哨目送心满意足的赵沐沐走远,这个世界的新闻采访他很喜欢,他永远在思考着资源的绝对最优化,后果什么的,不做考虑。 心理评测在不久之后开始,通过第一关考核的约着有二百多人,这二百人将分批进行第二轮的测试。 精致的青蓝色头盔被分发给第一轮测评的参试者,这种头盔可以进行虚拟影像的现实投影,即忽略了大多数感官的虚拟世界,而更上一层的网络连接装置甚至可以进行完全的虚拟世界介入,安木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攀升的有些奇怪。 “将头盔扣在头上,拨头后侧的罗盘,将投射的镜像调成最适宜观看的程度,在调试完成之后,将进入虚拟世界,开始第二关的测评。”台上的主持在宣读着测评世界的进入方法。 安木盘膝坐在地面上,按照给定的方式调试头盔,在选择连接之后,一个美丽的,正在不断旋转的星空,每一颗星晨,都缠绕着美艳的尾焰, 十余的漂亮, 片刻之后,星星开始向中央聚集,黑洞一般的小点不断的吞吃点所有的星光,完完全全的暗色,随后便突然的发亮, 安木在骤亮的空间回过神来之时,发现他竟然处在一个普通的房间内,房间四壁都是各种各样的书架,一个带着金框眼镜的白发老者,正坐在书桌后看着报纸。 “心理暗示,通过不断消失的流星来引发共感,会让使用者更容易进入到这个空间,我叫它虚拟时空,尽管只是最初级的虚拟空间,当初为了达成它的实现,可费了不少努力。”老者缓慢的翻看着报纸,“坐,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事实证明,记住我一个老家伙的名字,除了损耗一些精力,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处。” 他将报纸拍在桌子上,安木能在报纸之上看见他的相片与生平的经历。 第四十九章 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便是心理测评吗?”安木心道,环视周围排布,并没有发现与脑海之中什么颜色带来的心理暗示向映衬的内容。 老者寻着安木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笑道:“所谓皮骨易画,心肠难测,你现在所想与未来所想的,所认知的绝对不会是同一个理念,所谓的心性测试只是一个简单的自我暗示罢了。学院之中有着完美的阵法,但是不会给你们这群孩子使用。” “所以?”安木疑惑。 “这只是一个形式罢了。来判断你们当前的心理状态,以后的事情等到了学院便会有其它的方式负责。” 一个形式要花费这么大的工夫?老者的言语之中充斥着不可明说的虚假之意。 “你们认为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的测试,可以用一种不怎么重要的方式来舒缓心情,更能够得到真实的测评结果?”安木思索了一会问道。 “哈哈哈。”老者开怀笑了一会道:“有趣的小孩子,现在你们这种孩子都是说话如此的直白了吗?” “……”安木沉默以对。 “你愿意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反正所有的事情与评判结果都是由我来完成的,既然你不想要废话,那么就选一些其它的事情吧……” 老者起身,安木此时能够看见隐藏在书桌下的躯体,是一件复古的长袍,长袍上坠着不少零碎地挂件,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雕刻着不同生物的金属坠牌,走起路来,哗啦呼拉的不断作响。 他在房间之内踱步,片刻之后,来到其中的一个书架,书架上满是书籍,夹着各种各样阅读笔记的书本显得有些臃肿,在架子中抽出一本黑红色硬制封皮,翻看了数秒,抬头对安木笑笑,又僵硬的转动着步子重新走回原位。 将书本摊开在身前,老者捻起一张书页,道:“听说过电车难题吗?” 老者自顾自的继续复述道:“在火车行进的前方有两条路,一条是本路,另一条是无关的岔路,将要行使的路上绑着五个人,而无关的道路上绑着另一个人,现在决定是否变道的权利在你的手里,是去碾死那五个人,还是去选择另外一个,不要试图骗我,通过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大致分析出了你说实话与假话之间必要的差距,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看不起一个在科学领域的探索者。” 老者话很慢,但是没有给安木丝毫的打断的余地,说完之后,向上推了推眼镜,圆形镜片折射出惨败的白光,一双混浊却透亮古怪结合的眼睛此时正用一种审视的神色透过镜片观看着安木, 一个曾经被问滥的问题,安木没想到现在会出现在测评之中,他不知道询问如此的目的,是选择?还是其他?抑或这只是想看看安木在疑惑之中纠结的神态? “理想之中的最优解是不是变轨?也就是将列车拨到一个人的轨道。”安木试探的询问道。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这是你的选择吗?” 老者的目光依旧在盯着安木,安木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是,我打算让列车以原始的轨迹继续行进下去,前路未定,我不知道一个人的轨道后面是不是悬崖。也不会用一车人的生命去做赌注。” “有趣的回答。”老者在一旁的书桌上抽出一张便签,插在书里,弓着身子,快速的在便签之上记载着,“冒昧问一下,安木?” “没错。” 老者记录的很快,他满意的将便签存放好,抬头漏出满意的神色,继续追问道:“如果只是一个分叉又汇合的道路,在行使之后,便会回到同一条道路之上呢?” 安木眼角跳了条,他没有想到所谓的测评就是这般的问题,但还是如实地答道:“我不会改道,我没有权利去选择别人的生命。” “哈哈,有趣的回答,记下来,记下来。”老者再次扯了一张便签,重新插在书本之中,开始伏案记录。 依照便签的大小,与安木的回答,一张便签记载这两种答案绰绰有余,此时老者的行动就像在完成一种固定的操作形式,而且在虚拟空间之中,也不用讲一切都弄的这般真实,记载东西应该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安木疑惑之中,老者落笔写完,再次抬起头。 “现在问题升级了,如果列车原本的道路只是绑了两个人,而另外的道路则是十个人,但是不同的是,那两个人是你的父母。其他的选择不变。” 安木皱起眉头,“我没有父母。” “你逃避了。”老者目光炯炯,双眼之中积淀着透过人心的审视之色。 “我说的是实话。” “我是说假设。”老者轻轻的摇晃指头,笑道:“这只是一个问题,你不会连假设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我会变道。”安木没有丝毫犹豫的答道。 “这样当初那五人好像又死了一次。”老者偏侧着头,等待着安木继续的回带。 “与我无关。”这个所谓的测评都是这种傻叉问题的话,他的血压在不断的飙升。 “你这样可能会通不过测评的。”老者摇了摇头,“这只是探讨与思考的不同,选择与否的哲学罢了……” “所谓的测评不是通过对立的问题来表现人心的纠结,一切落于纸面上的选择并不能丈量一个人是否高贵与否。” 安木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不会因为老者一句关于可能通不过测评的话语而感到惧怕,他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是不是也在代表着他正在进行着测评。 测评的是问题,还是在问题之后,也就是现在的反应,安木不得而知,只要将所想要表现的表现出来,多少离不掉大局。 有一个比较不错的成绩,第一关测评的成绩肯定是第一,而关于心性,只要不离谱,他就能够接受。 “如果为了测评改变我的想法,那无异于否定我通过测评的意义,甚至否定着我存在的意义与价值,那样的我,并不是我,我也并不喜欢。” “人总是自私的,我并不是圣母,我不会为了他人的利益牺牲我自己的利益,这是普通人的选择。” “我给予它们忌恨我的机会,我也承担这份罪孽,但这并不能改变我同样会做出如此的选择。” 老者摇了摇头,“你现在表现出来的不就是人心吗?虽然看不出你真正面对时的选择,但是测评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安木冷笑,“玩弄人心的家伙,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第五十章 更纯粹些的问题 “玩弄人心的家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老者笑意满面地一字一顿的复述安木所说的话,单看表情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思考着什么。 “哈哈哈,你这是在恐吓我吗?” 老者笑得更开心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随着笑容裸露出来,“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没有什么好下场了,我已经死了,这里和你对话的只不过是一个固定的程序罢了。” “已经,死了?”安木面露惊讶,他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家伙竟然是一段程序,不过他记录东西的情况真的如同程序一般死板。 “我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老者声音低沉的自我复述,越来越小,小到在虚拟世界的感知无法听清,抽出便签记录着安木的答案。 将便签夹到书中,苍老的面容来了精神,突然的昂扬起来,“但是如果连探究的精神都没有的话,我宁愿承为了我的好奇承担一切的报应。” 老者将安木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暗暗的点了点头,将书本合上,“这些书籍,都是我进行测评的证据,想你这种回答,在应用测评以来的八十六年间,我所见不知道凡几,在干枯的,没有任何的陈设的屋子一点点扩充到现在这样全归功于这八十六年间的测评实录,但是即时这样,从没有两个人的回答是绝对一样的,心,才是这个世界最不可复制的东西。” “这也是测评的一环吗?”安木问道。 老者笑咪咪道;“没错,你对我这个老家伙想要说做些什么吗?” 安木根本不知道他所说的什么是正确的,是测评又或者什么,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 但是对这种思考的方式有着一种古怪的熟悉感,人工智能的前期是通过大量的数据与计算进行的。 拥有自我学习能力的情绪真正意义上的智能生命,而现在这个老头给安木的感觉就有这个意思了。 “电车问题太过理想化了,在之后你可以找一些更加情绪化的问题来考验一下测评的人。” “比如?” “你的母亲与你的爱人同时掉在水里,你的爱人可能怀着你的孩子,你的母亲拼了命的让你救你的孩子,你的爱人在疯狂的将你的母亲推上岸……而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安木冷笑着建议道。 “不错的提议,我要记录下来。”老者点点头,在一旁抽出便签,将问题绘制在书本之上。 “……”安木笑了笑,果然是智能生命,如果是通过相似的手段控制进行运作的工作人员面对这种问题应该不会给安木什么好脸色。 老者在书本上的东西越写越多,更多的事情还需要进一步的进行试验与验证,他抬起头,“你的提议很不错,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一下,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但愿你能坚持你的信念,而不会被其他的事情所侵蚀。” 随后,眼前一黑,安木随即在测试房间之中被踢了出去。 视线再亮起来之后,他便出现在了测评台商,眼前的显示屏之中开始探出测评分数,“八十七分”。 下面还有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人们常言完美,常追求完美,但他们不知道,世界上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美人性,生活在背光处,即使心向光明,也会引来无数的恶意,坚持你所坚持的吧,人生不就是如此,当经历的多了,看法会逐渐改变,我期待下一次与你见面。这段话不会出现在他们的测评记录上,放心。] 这是固定的心灵鸡汤,他大概概由十几段不同的鸡汤会随即的灌溉在进行测评时孩子的心田之上。 这是经过测评的人做出的总结。 安木对于鸡汤的抵抗力可谓是点满了,无所谓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便将头盔摘下,他能看见场中的情形,现在的人员已久在盘膝坐在场之中,他们的测评并没有结束,安木是第一个完成的,而周围竟然还有着不少围观的群众,哪怕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一个完成的理所应当的会引人注目,他已经习惯当第一这个身份,站起身向着前方走去,那里是收缴头盔的地方,将头盔放在桌面上,向着收缴头盔的老师点头致意。 在安木摘下头盔的同时,学院的测评团队同时接到了关于安木对于这场测评的评价记录。 一张介绍安木的信息表,和最下方表格之中的三个字:可录取。 学院的众人轻车熟路的将身前平板弹出来的信息删掉,这句轻飘飘的可录取不会影响他们几十年修行所带来的固执本性,他们可不会将机器的评测标准所谓录取的标准,这只是给那个提出心性测评的圣人一点面子罢了。 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机器的结果可以成为他们推托的借口,但是不能成为他们选择录取的因素。 安木并未久留,转身下台。 “同学,同学,测评的内容难不难?”等候在第二批即将上前的测评者与家长截住了安木的去路,打探这所谓测评的消息。 “不难,只是问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罢了。”安木笑着回答。 “真的?” “真的,你没看我这么快就答完了?”安木理所应当的指了指自己。 在老者的房间,安静了片刻之后,推门进来了一个新的孩子,他是第二批地测试者,进门之后,规规矩矩的坐在老者的身前,而老者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记录什么。 等了约有几分钟,老者扬起身子,直了直腰板,“心性测评就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孩子听到之后当即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准备好了。” “那好,在一切开始之前,我有一个简单的问题,请放心作答,这道题并不记录测评的记录之中。” 老者微微的测头,花白的眉毛向上挑动了一下,问道:“如果你的母亲和你的父亲同时掉进水里了,你先救那个?” “啊?”遭受如此问题的志向满满的孩子,霎那间懵掉了,“这什么问题?” 第五十一章 差劲透了 安木重新返回了等待席,第二场的进展要比第一场慢,但是人数减少,测试设备便多,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开始第三场的测评。 “下面,我们将恭喜所有的参赛者都能成功地突破心性测评的关卡,你们心灵中熠熠生辉的光荣品质令我为之震撼,你们是联盟未来的栋梁,是将来的中流砥柱……” 很长的一段感言,主持人轻车熟路的念完了提示卡,后退了一步,“那么,现在就请月光学院的李默先生,为我们公布第三场测评的内容。” 李默皱着眉毛站起身来,对于这个一直在台前喋喋不休的家伙表示由衷的厌烦,要不是测评需要人手组织,他第一个将这个烦人的家伙踢到台下去。 穿这院校衣装站在台前的李默带着一股无匹的凶悍劲,筋骨境所带来的肉体提升幅度被完整地反馈到了他的身躯之上,无以伦比的威慑力。 “第三关。” “抬上来。”李默向着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 数个大汉抬着一个被巨大黑布盖着的长方形物体,一步一颤的向着台子上艰难的行进,随着物体的行进,还带着丝丝的腥臭气息,与不安的嘶鸣之声。 他们运送上来的是活物。 碰! 笼子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负责运送的大汉连忙稳住身形,牢牢的把稳东摇西晃得笼子,步伐行进的更慢。 气感境界的修为,双臂青筋暴起,令人疑惑他们抬上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好奇与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巨大的物体放在测试台面,发出震天的响声,李默站在笼子面前,没有丝毫的废话,扯住红布的一角,猛地向上撩去。 黑布翻落,笼中的一切清晰的映入眼帘,站在最前方向前走去的家伙瞬间向后拉了一步,“凶……凶兽……” 重见光线接连响起的嘶吼声压过了嘈杂的人群,那时数头体型健壮的恐怖生物,体型如狼,身体却是透光的油亮皮色,兽首较之一般的骗笑,咧开超过一半面容的血盆大口正在仰天而啸,后肢怪异的弯转而纤长,前肢却偏短,此时匍匐在笼底犹如失去重心前倒的生物。 “牙兽……” 观众之中有见识多的,通过凶兽的面容分辨出来了它们的种类,“性情暴躁,喜暗,以牙齿锐利着称,群居,地穴生物……” 如两把剪刀一般的利刃分错而开,猛地咬上了囚笼的铁柱,咯吱作响之下,与利齿交错的铁柱竟然迸出点点的火星。 那是货真价实的凶兽,不同于在垃圾场上见到的那只病殃殃的没有半点生气的家伙,这几只饿久的家伙刚刚被投喂了一只活鸡,鸡血与羽毛溅满了笼子,方才温到的腥臭的气息就来源于此。 一只鸡对于它的肚子来说,不过是饭前的甜点,除了让他恢复点精气神,更让它的眸子变得猩红而凶猛。 被光线刺激的凶兽放弃了咬断坚实的铁栏,泛着猩红色光泽的眼球转到面前活生生的人身上,生着倒刺的舌头略过嘴角上粘连的血液与羽毛,如凶猛的野兽将目光投向众人, 一股穷凶极恶的气息再周围蔓延,那种被顶级猎物盯上的感觉。好像身体的每一个脆弱的部位都有一枚阴森的骨刺嵌入,随着沾满血腥的锐利獠牙会被日撕成碎片,尖锐的獠牙滚过稚嫩的皮肉,未坚固的骨头为这倒甜点加上了一点嚼劲。 无处安放的凶厉之气令部分孩子直接傻了,剩下的孩子们不安的望向四周,他们企图在周围寻找到关切的目光。 猩红色瞳孔此刻映照的景色是多么的令人陌生,那时凶兽啊,牙齿上猩红的血液触目精心,他们无法想到,为什么测评会被发展成这个样子? “下面,我来宣布一下第三关的测评内容,看见笼子的底部了吗?”李默咧嘴笑道,这群生活在象牙塔,被保护的安稳的孩子应该知道一下他们今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随着李默的出声,所有人将视线放在了笼子的底部,在靠近边缘的地方,有着一个小盒子,黑子之中放着许多只有硬币大小的铁片,通体金黄,上面绘画者跳舞的小人。 李默笑着,“那就是你们的目标,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别假手他人,将它们带出来,就算合格,我们会通过你们的行为来给予评定。” 李默说着,在铁笼上抽出了一根棍子,向铁笼里装有硬币的盒子之中探去,铁笼的间隙很宽,足够将手探进去,在棍子探到硬币的瞬间,一张裂开要比及的上半张脸的利齿瞬间咬了过来,只是刹那,棍子被锐利的牙齿一分为二,尖牙磨动着棍子,没有尝到熟悉的气味,便随口吐到一点,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了,这根棍子不是木质的。”李默将棍子抽出来,将断茬展示给众人,“虽然质地偏软,但它是一种金属。” 说完,便掉头向着评委席上走去,坐回了原位,转头看向准备参加的众人,咧嘴笑笑。 “有点过分了……”程潇笑着摇了摇头,对于第三关设置成这个样子,李默需要负全责。 “没什么过不过分,害怕与怯懦是人的本心,可以害怕,可以怯懦,但一辈子不敢走上台去就别修行了。”张翁托起下巴,锐利的眼角瞟光在座的众人。 如果说凶兽看他们的目光像一群待宰的羔羊,那么评委的眼神就是欣赏被凶猛的猎手逐渐追逐破灭的家伙。 台下议论纷纷: “慌什么,他们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手腕被伤这种事故的……” “可是他们出手的话,测评直接算失败了?” “不能吧……我觉得应该不是……只是……” “好了,测评准备开始了,有想法的参试者可以上去试一试了。”李默出声,鼓励着众人上前一试。 左顾而右盼,每一个人都不希望自己是第一个尝试者,他们想当第二个,第三个,或者成功的那个,眼神充斥着恐惧与胆怯,牙兽的相貌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丑陋与凶恶的代名词。 他们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去面对如此恐怖的家伙。 对于这种凶兽,从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尽管第一个上去的可能会给测评老师留下的印象更好一些。 “差劲透了。”安木小声地抱怨一句,这个测评除了力道测评之外,他没有看到任何和修为评定有关的地方。 正说着,他抬腿向这台上走去,只是几头牙兽罢了,谁都不能阻挡他修行的路,任何人。 第五十二章 击打 在众人喧哗踌躇之间,推开人群向着台上走去的安木十分的显眼,在等上片刻或许会有人缓过神来,向着台上进行测评。 但是安木的动作太快了,几乎是李默宣布测评开始的同时,向着台上走去。 评委们有些意外,安木维持着平稳步子走上去,眼中没有任何惧色,比之凶猛残暴的牙兽,更像是日常准备逗弄邻家小狗的青年。 其实在踏上擂台的时候,考核便已经结束了,他们对于第三关评判的是勇气,修行可以失败,可以弱于别人,但是连锐意进取的信念都没有,修出来再高的修为又有什么用?躲在家里贪生怕死吗? 他们的气缠以一种常人无法感知的方式缠绕在囚笼之上,保护探入囚笼之时可能会受到的伤害。 其实,如果参评人能够看出他们测评的意图,并且有勇气付诸实践,也是能够算作测评成功的。 现在正向台上走来的少年是那种?因为笃定评测之中不可能出现伤亡,推测出评测目标的智慧,还是无所惧怕,信心慢慢的勇人? 踏在台上逐渐接近的声音惊起囚笼之中的数只牙兽,竖立的眼睑刮动猩红的眼瞳,眼神之中流露出了赤裸的恶意与急迫的进攻意图,因为安木的迫近摆出了进攻的姿势,微微俯下身子,将目光锁定在逐渐迫近的安木身上。 坚实的铁栏挡住了它们进攻的步伐,不然此刻按捺不住心中疯狂涌的进攻念头,定然一拥而上,将胆敢上前的人影撕成碎片。 安木此刻被数只凶恶的眼神盯着,就如汹涌波涛之中的小船,无论将目光转向那里,都是阴森冰冷的恶意。 细长的脖子被兽首下压在身躯之中,它们会在安木进入攻击范围之后,以最快的方式,给予他最知名的伤口。 他站在笼子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仅仅间隔半米的数只牙兽,它们的身躯要比想象的更受弱,但就是这样受弱的身躯,能够轻易撕碎身高一米八的平常人。 “无用的杂念罢了……”安木将头脑之中的思维甩去,如果接下来不集中注意的话,一定会被它们弄伤,甚至咬掉。 他微微蹲下身子,手掌微屈,摆出最适合发力的姿势,目光丈量笼中的铁盒与手腕之间的距离。 无论他怎么迅速,他的手一定会被袭击,差别只是手被撕扯成几段罢了。 安木微微躬身,缓慢的向着笼子里探去。 场内安静的氛围压抑在所有人的心头,他们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响声打扰准备进行测评的少年。 妙言手腕微微渗汗,不安的搅动着洁白的衣角,手心的汗渍在她出门时的精心装扮上留下层层的褶皱。 在场之中最轻松的当属郑启明与小胖,他们清楚的知道,在台上准备将手探进笼中的家伙有多么的瞻前顾后。 如果没有把握的话,现在的他应该还在人群之中观望着风向,至少也要等一个人试探过之后才会走上台去。 安木的手已经探入笼中,与众人的设想不同的,他没有在进入笼中之后突然的加速,打牙兽一个措手不及,反而依旧保持着缓慢的速度,向着盒子之中靠近。 “试探吗?” 所有紧张的看着安木动作的人都得出如此的推理,如果猜测可以凭借缓慢的速度来让牙兽不发现自己的话,那可真是太愚蠢了。 在安木手腕不断的探到笼子里的时候,牙兽们先是向后退了半步,头压得更低,嘴角裂开到最大的,熟悉牙兽进攻特性的人都知道,现在的牙兽已经将威慑拉满,下一刻就是它们疯狂进攻的时刻。 片刻。 安木依旧晃若无闻,缓慢的向着笼子之中的铁盒探去,在他纤细的甚至塞不满牙兽口齿的手腕完全探入囚笼之时。 积蓄力量许久的牙兽的脑袋向弹簧一般向外弹出,迅猛而致命,牙兽不愧于群居凶兽的名号,这次攻击是三只牙兽分别进攻,堵住了安木手腕摇摆的任何位置,安木在交错的利齿形成的狭窄空间内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放弃继续,迅速的将手抽出笼子。 裂开的牙齿之中带着粘连着的羽毛与血迹,腥气浓重的令安木在笼子外也能够轻易的嗅到,发酵于口腔底侧的,浓重的,令人恶心的气息向着安木的鼻子之中涌去。 腥臭而恶心。 没有任何其他的形容之词。 安木没有继续向下抓取,反而迅速将手向后抽去,避开了这次攻击,没有咬到任何东西的利齿上下交错,发出金属般碰撞的脆响。 “可惜了……” 就在众人以为安木将放弃这次的机会,会另寻机会的时候,安木抽出来的手腕五指微屈攥拳,抬起一定的高度,轮圆的拳头猛的向着距离笼子最近的牙兽猛击而去。 他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去盒子之中抓取硬币,抓取到硬币之后,再想要退去可是难上加难,伸进笼子之中更长的手腕,与三只更近的头颅。 后果便是,他可能被撕碎的更快一些。 在前咬后摇之中的兽首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被他握住,肩肘之间的肌肉不规则的隆起,下压得拳头带起了呼呼风声。 快!猛! 这是一拳夹杂着无匹力道的拳头,牙兽相较于长毛豹而言,耐力与力量都要逊色不少,它们出名的是群体作战时无处不在的利爪,此时安木的拳头下压,对没有丝毫防御能力的牙兽来说,是极其致命的。 砰! 剧烈的轰鸣之声,安木一击得手,迅速而退,没有丝毫留恋的撤出了囚笼,畸形的兽首受到重击在半空之中僵硬了数秒,受到重击得惨痛哀号声在喉咙之中传出,牙兽无力的倒在囚笼的地面上,五官之中已经开始向外渗趟着鲜血,喉咙之中滚动着无意义的嘶鸣之声。 一击之力,恐怖如斯。 它的两个同伴没有管已经倒在地上的家伙,昂起头,向着安木疯狂的咆哮着,折弯着头颅,用牙齿嗜咬着坚硬的铁栏,受到重击的牙兽摇头晃脑的站起,一击拳头要了它的命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在此时,安木看着在栏杆的空袭之中因为咬栏杆而偏漏出来的半个兽首咧嘴一笑,半蹲下身子,又是一记迅猛的直拳。 这个栏杆围绕起来的,是束缚,也是羁绊。 它们不能越过栏杆而攻击到安木,安木却可以透过栏杆尽情地打击贴到围栏上的牙兽。 要么退到后面,要么就看看他们的身子坚硬还是自己的拳头威猛。 第五十三章 我为这次测评准备了很多小家伙儿 对安木来说,他直拳的威力要超过单纯的向下挥劈,他在开始到现在,一直训练的都是怎样直拳在测力机器上留下更具有威力的一击。 现在这个幸运的牙兽有幸成为了第一个尝试安木拳头的一员。 与测评不同的是,此时半蹲着身子,有些影响力道的发挥,但击打出去的力道依旧迅猛,安木的拳头瞬间落在了正在撕咬铁笼的牙兽半边脸上,着重打击了将眼睑分在两侧,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向外突出的猩红的眼球之上。 直观来说,这一拳要比方才的一拳造成的打击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以安木的直观感受来看,在他的拳头触及到牙兽半侧脸的瞬间,他能感受到类似软包一样的物品在指骨间崩碎的感觉。 一声尖锐刺耳的痛苦之声再它的喉咙之中嘶鸣而出,贴在铁笼上的半边脸受到重击向内凹陷,头颅向后偏转,轻飘飘的躯体像是被飞速驰过的汽车撞飞一般倒飞出去,直接砸到另一侧的铁笼之上。 “呜……” 安木收手,蓄力,以同样的力道又是一拳的丝毫不差的打在另一只正在笼边撕咬着铁杆的牙兽脸上,刚猛的威力远超想象,同样体态纤弱的牙兽倒飞而出,身躯砸落在方才的同伴身上。 当一个翻身立起之时,所有人才知道安木这两拳的威力究竟如此,牙兽脆弱的眼睛已经被威猛的力道生生轰爆,此时原本猩红的眼眶之中竟在向外不断喷涌着鲜血,受到伤痛刺激的牙兽更加疯狂的压在铁笼之上。 它们不甘心,如果不是这个铁笼,眼前这个家伙又怎么敢如此名目张胆的挑衅自己,如果不是这个铁笼,这细皮嫩肉的家伙在见面瞬间就会被它们撕扯得粉碎。 不甘又有什么用? 安木毫不示弱的在笼子外寻找着继续打击的机会,这从开始就注定了不是一个常规的游戏,李默既然说了,可以用任意的方式,那么将它们全部弄残之后安稳的取得盒子之中的硬币也是被允许的存在。 不断的在寻找着机会,趁着狂乱的牙兽上前撕咬的瞬间,安木找到间隙,便又是一记拳头直直的怼在它的脸上。 面孔受到重击之后,向后张扬,一旁的牙兽上前撕咬的瞬间,安木已经收拳,安安稳稳的在笼子外面站好,坚固的铁笼现在是安木最好的壁垒,它们越不出来。 收拳的片刻之间,安木直了直身子,向评委席处看去,李默等人就安稳的坐在那里,没有漏出任何的表情,鼓励或者不许,板住的脸孔看不到任何喜怒。 而一旁的贵妇人般的女子则是温和的笑笑,同样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如此下去,一定能拿到硬币的,区别只是时间的问题,安木重新蹲在了囚笼前,选择了一个已经受过一次拳击的牙兽,直拳而出! 在它们不能突破囚笼的前提下,一切的结局终将注定。 鲜血迸现!安木的手上逐渐沾染了牙兽的血液,凶兽的血带着一股奇特的腥臭味到,拳头被这殷红的血液浸染了个遍,但是他的手却依旧没有停下,想不知道疲倦的打桩机一般,一板一眼的向着囚笼里一次次的出拳。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安木第三次将同一只牙兽轰击到了囚笼的边缘后,它哀唔着起身,将油亮的皮质蹭在身后的铁栏上,迟迟不前的徘徊在后面,它此时的思维甚至想反身撕咬着身后的铁栏,而不原意再上前的进行没有意义的受伤。 在第一只牙兽出现胆怯之后,如倒塌的多米诺骨牌般出现了传染的现象,片刻之后,囚笼之中的画风一转,数只牙兽竟然齐齐的铁在后面的囚笼栏壁之上,低垂着脑袋,不敢再摆出攻击的姿势,喉咙中止不住地轻声哼叫。 想一只溃败的犬。 安木等了一会,见它们真的是不敢再前,也便放弃了继续蹲在这里的打算,伸手在盒子里捏了一枚硬币之后起身便离开。 安木笑的很开心,如此,进入学院大概就没什么问题了吧?他特意换了一只手,右手沾染的鲜血太多了,拿去硬币的话,可能会给评委带来不好的印象。 但是,这一切在其他人的眼里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们看到了不断向下淌着血的手臂,还有在心田之中绽放的温和笑容。 他不会把这件事当作快乐吧? “太凶残了。” 此时在台下的众人轻轻压了一口口水,对于这个拳打牙兽的家伙牢牢地记住了他的面容,不管怎样,离他远点。 “妙言……”陈美美吞了下口水,她真的没在安木的脸孔上看见什么惧怕的神色,而同为宿舍居住的她们,连只鸡都没杀过,更别提鲜血飞溅的一拳接着一拳,打完拳之后,由着鲜血的滴淌而漏出开心的笑容。 陈美美转头,硬生生地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因为她看见了妙言的眼里有光,一种小迷妹见到了独属于她的盖世英雄一般熠熠光彩。 “只是凶兽,不能算什么的……”陈美美压下了胸腔中的话语,继续注视着走上台去的安木。 “很不错。”李默受下了安木递过来的硬币,眼睛向下撇动,眼前少年将右手远离了他的衣衫,“能问问你为什么在笑吗?” “因为很开心,进入学院是我长久以来的梦!” 安木正说着,注意到评委的目光,微微侧头,看向右手未干的血渍,“现在的场合是不是不太适合去笑?” “不会被当成变态了吧?”安木心中一突。 “怎么会!”李默笑道:“在战场回来之后,我可比你还要开心。去后台吧,那里有人负责关于学院录取的事宜。” 安木顺着侧梯,走下了评委台。 李默则是站出来,轻轻地拍了拍手,“由于这位测评者得举动,现在笼子的牙兽不太适合继续测评。” “不过不用慌张,在设计这关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应付种种的突发情况,所以……” 李默轻轻地拍了拍手,在台下的壮汉们又以相同的姿势抬上了一个笼子,扯开黑布之后,是相同的数只牙兽。 “我为这次测评准备了很多小家伙儿!” “……”参试者哑然。 第五十四章 月光 顺着台后的侧梯向台下走去,后台有一间临时搭成的金属简易屋,学院负责招生的席位一字排开,中间隔着白色的金属割断简板。 能够在城市进行巡回公开测评的都是联盟数一数二的,他们有着更加出色的资源,而其他的较小一些的学院在本城之内招收学员,在入门的第一位就是本城的星城学院,作为主场学院,他们一般都在最显眼的位置。 但往往是被最少选取的学院,虽然不分什么一圣地,二天光之类的排名,但是越好的学院对于修行的益处越多。 以安木的目光来看,学院之间最主要的差异就是培养资源的多寡,在星城学院未入气感境只能申领锻体丹,而其他的学院会按需发送凝气丹,甚至还会配给其他进行经脉疏导,杂质祛除的丹药进行初步的修行筑基。 对于更多的地方,据说天光学院内部有着全联盟最全的修气功法网络,在单独的网络之中可以免费浏览大多数的修气功法。 法侣财地,将法排在第一位不是没有根据的,若是没有圣主的绝艳之才,此时联盟的最高修为业不过就是识通境罢了。 其次是什么?天光学院的任教教师最高的修为是归一境的,在修为到达归一境之前,所有的修行上的疑问都可以去请教咨询。 其他进行巡回测评的学院可能比天光学院稍微弱上一些,但依旧远强于星城学院。 其他的人脉资源之类的也能作为一种考量。 “安木?”站在门口负责核实的人员通过手中的平板对比安木的信息。 安木点了点头,“是我。” 核实人员核对完信息之后,向安木的手里塞了个平板,指着空闲出来的单独位置道:“选好学院的话,在平板之中点击确定,之后再去对应的席位处领取物品,有不清楚的话,可以直接去学院的席位进行咨询。” “好的,谢谢。” 安木等的就是此时,他有着最好的成绩,可供给他选择的学院很多,他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来选择心仪的学院,而不是去矮子里面拔大个。 划开平板,在显示屏之中出现了十几条关于学校分配介绍的信息: [云影武院,每个月固定的修行配给,最大的武术修行场,每个月识通的讲师进行修行知道,多达百种的修行功法随意选择。] 常规罢了…… [天光学院:每月修行固定的配给,最好的修行环境,每个月有归一境界的修士进行传道弘扬……] 有些心动,如果没有更好地,那么选择天光学院一定不亏。 [星城学院。] 什么都没写,他看出来了,安木不可能舍弃天光或者月光学院之类的选择,呆在星城这个小地方,作为主场学院,只是象征性的进行展示罢了。 [月光学院:每个月固定的修行配给,最大的凶兽试验基地与实地战场,归一境界修士每月进行传道,个人奖励:每个月拥有一万星币的奖励费用。] 安木下滑的手指停住了,他才没有对每个月一万星币的奖励心动呢,他心动的是最大的凶兽试验基地…… 对,只有凶兽试验基地才符合他心里的学院标准,毕竟他考取学院的目的是为了去野外,并且月光学院距离野外很近……对…… 安木起身走到月光学院的席位前,被两层断板间隔出来的位置上坐的是一个与李默穿着同样制服的长相普通的男子。 指尖指向屏幕中关于奖励费用的条款,安木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他,想要证实这条信息是否属实。 “是真的,这笔费用每个月会固定的打进您的校园帐户,在你进入校园网的链接范围之后开始算起,而且不参与每个月的优异奖学金。”男子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当然,如果您现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转给您。” “需要什么手续吗?” “我为您添办身份卡与适配网络终端眼镜,之后便可以了,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在下个月一号前去学院进行报道,我们需要根据报道的人数进行分配教师。” 离野外近,而且有工资,有凶兽训练场地,而且有工资,每个月有固定的修行资源,而且每个月有工资…… 这简直就是理想中的环境,有充足的修行时间,还能得到更加重要的补助。 资源只是丹药与功法,而星币安木就可以去买更多的东西,就算单单只有一学年,十二万,对于安木来说就是一笔巨款。 “我愿意去月光学院!”安木沉声道。 “请您稍等,我这就为您添办信息卡。” “可惜了!可惜了!” 在测评台前,由程潇的气护住在牙兽利齿下稚嫩的手爪,紧闭着双眼的孩子迟迟没有感受到痛觉,偷偷的挣开了眼睛。 “有些可惜,关于具体的分数请战在一边等候,再核实出来之后,我们会通知您的。”程潇温和的笑道,一点都没有识通境修士的架子。 孩子瘪了瘪嘴,眼里蓄满了泪水,红着眼圈不甘心的点了点头,走到了台下靠前的位置,等在那里。 “没事的,乖孩子,明年还有机会的。”孩子的母亲走到身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胳膊,有些心疼得看向孩子扭在身前的手腕,之后不忘抬头向程潇歉意地笑笑。 孩子只是点头。对于识通境的修士来说是绝对的不礼貌的,孩子还小,但她不会不懂事。 程潇笑着点头,不错的孩子,即使胆怯依旧上前,没有犹豫的进行尝试了,在之后可以试着进行接触。 她正想着,低下了头,看着平板上关于安木的分配事宜。 “他为什么会去月光学院?” 程潇疑惑的转身,在他们看来,天光学院才是选择的第一顺位标准,没道理啊?看向一旁笑咪咪的李默,“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慧眼识珠,能够了解我们月光学院的内秀,知道怎样选择良好的学院,明白什么样的老师才能带领他走向真正的修行大路。” “说人话。”程潇的笑容逐渐冷下,板着脸。 “哈哈……”李默也没怎么卖关子道:“上午的时候,我吩咐小刘在场外闲转,他看见了安木收下了一信封的星币做了临时的采访。” 而且是两个版本的采访。李默在心底默默地补充。 程潇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李默在说什么,笑了笑,“原来这样啊……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在学校开工资的先例?” “我个人自费,毕竟,你也看到了,他拳打牙兽时的神情,要是被别的学校教导成了一个贵公子,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他当时的眼神,真的是很少见的那种,一刻的眼神我看的清清楚楚,他有着坚定的目标,无论前路是什么都有着打破向前的勇气。” 第五十五章 看热闹 安木得到了申请通过的月光学院信息卡与相应的网络眼镜。 将金属光泽,半透明薄片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打开后置的电源开关,在他的眼前出现层层倒转的星空。 不多时,眼前变的半透明,分门别类的信息框堆砌在眼镜的上角,安木浏览片刻之后,将眼镜关闭,收到对应的储藏盒中,如果要用眼镜进行和头盔相似的虚拟世界投影的话,需要其他道具的辅助,暂时还没有办法尝试。 信息卡是一张湛蓝色的金属片,上面浮刻着一连串的金属数字认证号,联盟内关于身份认证的事情一塌糊涂,在进入筋骨境界之后,可以更改皮肉达成样貌的棉花更替,虹膜,血液之类的成本又太高,如果不是安全等级机密的地方一般不会设置。 索性……就这么一摊子烂下去了。 满意了,贼满意,安木拍了拍月光学院赠送的湛蓝色挎包,测评的结果完美的简直和梦境一幕一样。 笑嘻嘻的在简易屋中走去来,对于月光学院对于他的深深厚望,安木表示压力很大,由此深刻的表示,一定会在学院之中努力学习,争取早日取得令所有人满意的成绩。 “快,妙言,他出来了!” 在安木进入到后侧的小屋之后,陈美美就拽着妙言来到了最边策的地方,此时安木出来,陈美美又拉着妙言向安木的方向追去。 “美美……美美……”妙言轻声唤着,对于这急匆匆地行动有些不适应。 “唉呀!你呀,再不去真的没机会了,你不是一直等着现在和他交谈吗?” “没错……” “没错就抓紧冲,把他堵在没人的小巷之中,到时候你在他身前捧着信封羞涩的一笑,我不信他坐怀不乱!” “喂!”陈美美将妙言拉在眼前,审视的看着她羞红的面容,“姐姐,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吧?” “没想到测评结束的这么快,我现在头脑乱乱的。” “服了你了,现在怎么还有这么青涩的家伙!” “留着路上想吧,言语什么都是次要的,要真是郎情妾意的话,就算你说的没什么逻辑都能成的。” …… “他就这么走了?!” 小胖将目光在离开的安木身影上收了回来,靠,真的是没情没意的混蛋,离开了也不说过来和自己与郑叔问下好? “唉?猜猜我看到了什么?”小胖咧开嘴笑笑,两个正向着安木追过去的女孩。 “郑叔,去不去看热闹?” “热闹?”郑启明眼神依旧留连在测试台上,这测评方式可比什么打拳什么的刺激多了,就是有保护措施,见不到血有点可惜。 要是将牙兽的牙齿给磨平,或许测试效果绝对更好一些。 小胖抓了抓头,疑惑道:“你说木哥会不会在现在开始一段卿卿我我的爱情段落?” “怎么可能?”郑启明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了:“那家伙的脑子里只有修炼。” “所以才说是热闹啊!”小胖重重的点了点头,漏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该说不说的,他真的很好奇安木会怎样拒绝。 站在那里酷酷的说一句,“不合适?” 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的擦肩而过?留着妙言红着脸站在原地羞涩到急哭? “郑叔,我先离开了,你慢慢看!”小胖推开人群向后拥挤着离开。 “真是的,为什么最好的修行年级却对这种八卦的事情感兴趣,不会耽误修炼吗?”郑启明连头都没回。 安木边走边颠,真是太开心了,回去之后奖励自己少训练一个小时。 “安木!” 在马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安木听到了身后一声急切地叫喊,两个少女正在后面追着自己向宿舍前来。 安木认识其中的一个,好像是叫陈美美,当初张承喜欢的女孩,后来听说在女寝门前对这张承一通输出。 她穿这简洁的衣衫,过膝的七分裤漏出半截光滑的小腿,分红色的运动鞋有些破旧,上身罩着的外套有些松松垮垮,听说她身后有这贯穿整个背部的恐怖疤痕。 另一个,看起来有些羞涩内敛不少,带着一些婴儿肥的脸蛋挂满了红霞,水灵的大眼睛在向四周不断的瞟动,但转过一周,总会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发丝跑得有些凌乱,身上服装看起来是精心挑选过的,粉色偏白的小巧衬衣搭配上浅蓝色的长裤,脚腕上系挂着精心编制的红绳,脚下踩着素白的运动鞋。 “嗯?” “安木,我们妙言有话对你说,耽误你一点时间。”陈美美拉着妙言的手腕扯到了身前。 妙言点了点头,脸上本就羞红的脸孔红意更甚。 “快来,快来,别害羞,加油。”陈美美向前将妙言向前推了一步,“我把地方让给你们,不用在意我!” 陈美美笑着挥了挥手,小跑着向身后的街道转角凑去,给两人更私密的空间,“加油!” 就是这样嘛,自然催生的旖旎氛围,欲言还羞的娇滴滴的萌妹子,刚刚得中心仪学院的欣喜,三者交响辉映,没什么拿不下的! 虽然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陈美美的眼睛依旧牢牢的盯着两人的身影。 “真的没关系嘛?一会妙言哭出来的话,身旁还是有人陪着比较好……” “干!” 陈美美被突然发生的小胖吓了一激灵,壮硕的体形蜷缩在墙角,蹑手蹑脚的样子有些滑稽可笑,“胖子,你什么意思?” 陈美美打架,骂人,什么都会,但是在妙言身边,自然要保持良好的印象,除了说话直爽一点,大概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因为是妙言,所以有优待,但对于刚刚发言不怎么友好的小胖,陈美美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你至今都不愿意叫我一声胖哥……” “翻几年前的破事有什么意思吗?”陈美美冷着脸,“混住的时候跟着你一起打架,简直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黑点。” 在没有入住现在宿舍之前,他们是住在集体宿舍里的,虽然分开的男女寝室,但都是在同一栋楼内。 “……”小胖,“过分了啊……” “说,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小胖苦着脸点了点自己的脑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脑子里都被修炼出来的肌肉塞满了……” 第五十六章 她只是来要联系方式的 微风轻拂,在无人的巷口,仿佛被世间阻隔开的少男少女,沉溺在绚丽的气氛之中。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告白场景吧? “……”安木两世为人,第一次被这么奢华的对待过,但是却没有想象的新潮澎湃,甚至连当初在垃圾场围杀长毛豹的时候心脏跳动的都要比现在迅捷许多。 “木哥儿……” 她就是当初在现场叫喊出声的少女啊? 妙言洁白的牙齿轻轻的咬了下嘴唇,涂着便宜唇膏的下唇沾染上口水显得更加湿润诱人,“木哥儿,选择了那所学院,我在场下看着的时候,木哥儿无论是那关的测评成绩都很好,所以……” “你没有参加测评吗?”安木歪着头,“现在应该正在进行第三场测评,你和朋友跑出来没关系吗?” “我已经被录取了,美美她会去参加守境军,所以我们都不用参加测评的。” 守境军啊,安木没想到陈美美竟然会去参加守境军,和守城军的体系不同,守境军直属圣城直接管辖,圣城与几座大城和圣人之间构成了联盟的势力,但是处于绝对领导地位的是圣城,守境军的行事能力要远远的高过守城军的。 而妙言竟然直接被录取了,这可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木哥儿……”妙言抬头,明显能看出安木的心不在焉,声音稍微大了些声调,“你去了哪所学院?” “月光学院。” “嗯?”妙言笑脸僵硬了一下,神色止不住地失望,如碧波荡漾的瞳孔显现出片刻的不稳,“不是天光学院吗?” 她是被天光学院直接录取的?真是不错的天赋呢。 “不是噢,月光学院更符合我对学院的向往一些。”反正注定无论哪个学院都无法久待的,安木想到这里有些心情低落,“天光学院有些不合适。” “不是的!不是的!”妙言明显慌乱了一下,低头在口袋之中掏出被精心放置好的信封,因为一路来的缘故,粉红色的信封有些轻微的褶皱,她小手不断的将信封之上的褶皱尽力的捋整齐,在纸封的粘合处用粉色的细笔画出了一个很小的圆润的红心,被红色的画笔轻轻的涂满。 只是十二岁的年纪,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微微的垂着头,羞红的意味已经蔓延到了手腕上,此时洁白纤细的手腕正在不安定的轻微颤抖。 嗯……尽管,在这个世界,十二岁的年龄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但是他还是有些不适应,他还是觉得,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穿着华贵的公主裙。与好姐妹凑在一起畅想着王子与公主的梦幻故事? 谈什么情爱,太早了一些。 微低着头,妙言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胸膛之中的心脏跳动的怦怦作响,她踌躇了良久,终于又鼓起勇气道:“木哥,我只想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我思考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到你的面前。您可以不对我做出回应,但也请……请您收下它!” 少女的脸映的通红,透亮的大眼睛紧紧的闭上,素白的指甲仅仅的扣住信封的边际,将信封更向前递了一部,渴望得到安木的回应。 自己是不是把天才的人设作的太好了? 测评上的表现无论各个方面都堪称完美,即使在学院修行的时候,也拥有不算难看的外贸,俊美的身姿,常年第一的成绩,少女的情怀总是诗,用梦色梦境编织成的美好画卷中,他或许就是最完美的存在。 “完美?” 现在的一切都是舍弃了其他所有的空闲之间换来的。 越往后修行,他需要付出的努力会成倍的增加,再者,她只是一个沉浸在自己美好梦境中的少女罢了。 可是…… 他没有兴趣与时间花费在经营这种需要时间与气力编制起来的美好梦境,他此时能做的最大的仁慈,就是不让这和画卷向着最糟糕的地方发展。 “对不起。”安木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信封,“信封我会收下,联系方式我也会给你,但其他的事情,算了。” “憧憬是距离了解最遥远的距离,你跟本对我一无所知,其他的事情就算了,好好修行……” 安木给她留下了联系方式,根本就不是终身制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要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那个……”妙言纤细的手指在显示屏上划过,联系人之上多处了一个“木哥儿”。 她欣喜地抬起头来,眼中透着晕转流动的光,她有些激动地道:“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吗?不,以后一定有机会再见的!” “嗯?”安木觉得,她最开始来的目的,就只是来询问自己的联系方式,“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所遇非良人,我不是你们想象的那般美好……” 妙言红彤彤的小脸之上写满了固执,羞怯的念头已经被压入了心底,此时执拗而柔和道:“天光学院一共有八个学年,在结束学年之后我会去找您,到时候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了解您,或者您也可以足够的了解我。” “不用说敬语的。” 妙言咬了咬嘴唇,横下心,继续道:“还记得当时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吗?我当时在哭,哭得脸蛋红肿,你哄了我好久……” 所以说安慰小孩子什么的是最麻烦的事情了,安木好像记得自己哄过小孩子,但是谁会记得怎么哄小孩的过程吗? 万事不哭为上。 “我是个……怎么说呢,通俗意义上的渣男,喜欢不断的撩拨小姑娘,又不想负责,你这样用恋爱之类的事情束缚我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你能想象到那种糟糕的场景吗?”安木僵硬的笑着。 “可是,我听胖哥说,你平时连宿舍门都不出……”妙言疑惑的抬起头,声音比较软嫩,但就是这种软嫩嫩的天真地话语才最扎人心。 “……”正在听墙角的小胖面色一呆,对着看过来的安木僵硬的笑笑,迅速抽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小胖,那个混蛋! 安木眼角猛跳,“因为我对小女孩不感兴趣啊,下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或许会和发育的良好的,个子高高大大的,身材匀称的成熟女性在一起。”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尽力的长成大人的!”妙言红彤彤的脸蛋堆砌起笑意,停顿了许久,脸上的红晕褪了又升,最后只是高声道:“您是个好人!” “美美!我要到联系方式了!我们离开吧!”妙言蹦跳着向陈美美挥着手跑去,她心脏突突的,脑子里面全是莫名其妙的声音,说道最后已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和陈美美快速离开这里。 “额……对了……” 跑到一半,妙言突然停住,开心的转身,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向这安木欠身,声音清脆:“请原谅我的任性。” “我……” “我们走吧!美美!”脸蛋上烧得火红,现在的心情依旧没有稳定下来,她为自己片刻的大胆而感到心惊。 “……” 所以说啊,我讨厌小孩子……都是在自说自话的家伙…… 第五十七章 武运个屁 测评在今天黄昏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安木的老旧平板之中播放着他在中央广场之上大言不惭地采访。 “年轻人!年轻人不轻狂能叫年轻人吗?” “嗨,自己听这都有些想打自己了,俗话说的真没错,有钱能使磨推鬼,等离开星城的时候,应该带上口罩,要不然,自己这张俊美的脸蛋就要被这张管不住地嘴殃及池鱼了。” 安木起身,用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在测评之后,便又开始了进行紧张的训练。 但是效果不是很好,在击拳时隐约的进行的境界的突破,导致现在一般的锻炼丧失了作用,安木无法通过简单的肢体运动完成身体增强的训练。 他所拟定的反案对于现在的身体负荷已经变轻了,最明显的差异是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逐渐减少了。 将还没湿透的毛巾丢在一边,安木坐在的地板之上。 随着肉体的进一步增强,训练的速度会越来越慢的,肢体的限制成了他再次进步的制肘,打破身体的限制,完美的身躯? 他想到了那份观想锻体法,现在锻体的功法虽然能够带来收益,但是太慢了。 安木有些呆滞的将撑在地板上的手腕抬起,他茫然的向上抓着天花板,手指驱动,他已经理解观想与肉体之间的联系与变化。 现在锻体法的修行,就是按部就班的进行构想完美的身体构成? 所谓完美…… 传说中的黄金比例?安木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件事,但是对于黄金比例的事情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一个被框框住的人形,就算将比例做成了完美,又怎样进行各个肌肉与骨骼之间的适配? 而且地球上的完美比例,真的适用于异世界的修行吗? 或者可以服用一些药性更生猛的丹药,或许可以试着用小说中的方式,用罡风之类的进行萃体。 这将是漫长的摸索的过程,他需要不断的进行探索,来探寻更合适的地方, 他需要更多的资料,更完整的筋脉的介绍,这些东西在月光学院之中都能找到。在寝室的的书桌下放着正准备收拾好的行李箱,里面塞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衣物最上面放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红心已经被安木划开,里面的条纹格状的信纸只是简单的在写一些少女的心思,和什么以后一定会来找他这种无用的誓言。 但出于对于第一次接到情书的纪念,他决定将信封当作自己行李的一件,不然连一个小型行李箱都填不满真是太可笑了。 起身摇摇晃晃的向楼下走去,他现在饿了,还是去吃饭这件事比较重要。 在宿舍的最底层,郑启明坐在最低层的楼梯上,长腿跨过两层的阶梯,头发梳得铮亮,眼睛笼罩在朦胧的烟雾之间,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 宿舍之中比安木年龄小的更少了,整个宿舍楼都快空掉了,用来当作饭菜的合成剂倒是按时送过来,一次都没有缺过。 换句话说,他的门卫行业快干到头了。 在身后转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踢踏,踢踏的向楼下走来。 “今天晚上的列车吗?” “明天的,今天再吃最后一顿。” “呵……”郑启明抬头,看到在楼上走下来的安木,又低头缓缓地抽着烟,笼罩在脑袋处的烟雾更加浓烈,“安木啊,走路怎么也不出个动静。” 安木坐在郑启明的身旁,劈手将他手中的烟盒夺了过来,熟练的抽出来,二指捏着就要往嘴里送。 郑启明啪的甩手。拍掉了安木手中的烟盒,叼着烟卷,弓着身子捡起跌落在地上的烟盒,审视的目光扫过正在安木两指间断成两截的烟卷。 那眼神好像在说,“手法看着很熟练的样子,到底抽了多少?” “郑叔,不是十二岁就要自己管自己了吗?”安木将断掉的烟卷没好气地扔给郑启明,手肘撑在身后的阶梯上,也不管干不干净,向后仰躺着。 “话是这么说,别在我身前抽烟。”郑启明将半只烟卷塞回到了烟盒之中,断掉的烟蒂弹到了地下。 安木耸肩,跳起来在大堂之中拿出一袋合成剂,撕开一个小口子叼在嘴里,“这玩意一如既往的难喝。” 同时坐回了郑启明的身旁,“这次你管不到我了吧?” “你不是这么感性的人,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别强迫自己了。” “嘿嘿,”安木嘻嘻一笑,将合成剂在嘴上取下,握在手中,问道:“郑叔,原来是守城军?” 郑启明闻言,猛吸了一口,面色突然沧桑了许多,瞳孔之中跳动着,半晌,重重的应了一声,“是。” “那十年前……是怎么一会事?”” 郑启明对于安木问出这件事并不意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面色沉闷许久,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实在的我不清楚。” “真的,不是在骗你,星城虽然是个小城,但位置比较适中,当时那天正直正午,很好的日头,闲散惯了的守成军开始吃饭。谈笑,毕竟平安许久了,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妖兽突然杀进来了,有规划的分成两队,一队对抗守城军,一队疯了一般的冲进城中,没有人知道那一天死了多少人…… 但我记得宿舍刚开的那一天,接受孤儿的数字,四百三十二人。” 郑启明抬头,“满意了吗?” “这不是你的过错。” “不,这就是我的过错。” “那王帕的事情?” “结束了。”郑启明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即使知道有人在谋划着什么能够什么用?除非再上演十年前的事故,不然圣人不会出面的,圣人不出面,其他的应该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影响……” “那种邪门的功法,背后一定有归一……”郑启明摇了摇头,“不……或许更高的修为……” “呵——”郑启明的眼睛眨巴的更加厉害,“如果你以后能修到归一境再往下查吧,修不到的话,就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智慧。” 三两口吞净了合成剂,等到郑启明状态稍稳,安木拍了拍郑启明的肩膀,“有机会的。” “臭小子,滚远点,老子的肩膀也是你能拍得?”郑启明笑骂道。 安木耸了耸肩,向着楼上走去,正在楼梯的上层,与郑启明一模一样的位置,小胖正坐在同样的位置抽着烟。 “今天是怎么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楼里这么多烟枪啊?” “最近才学,充充样子。”小胖见安木上来,在烟盒之中捻出一只弹到安木的手上,起身为安木点火。 安木前世抽过,到这一世一次都没有抽过,没什么特殊的缘由,伤身体,他不想每次锻炼的时候都是一股烟味,也没有闲钱去买烟。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楼上走去。 “我很久不抽烟了,这次是破例。”安木只是吸了两口,转身将烟按灭在垃圾桶中。 “呵……”小胖冷笑一声,看着安木熟练的姿势,“你是不是十年前曾经抽过?” 小胖则靠在墙体上,大部分的人已经逐渐离开,这里显得有些安静,他依旧在一口一口的吞着烟。 小胖终于抽尽了烟,被憋得难受,此时呛得直咳嗽,却依旧站直了身子,脸色有些难看的将烟蒂按压在垃圾桶盖上,并不断的扭动,细碎的烟丝被他按了出来,他却依旧不停的。 终于,他放弃了搓摩这东西,摇摇晃晃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什么好说的,祝君,武运昌隆。” 随着他正在走,被灯光斜拉出来投在墙壁的影子随着不断的行进开始摆动,不安,难稳,就这样,一点点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武运个屁。” 安木在身后破声骂道。 第五十八章 城西 第二天,天刚亮,安木便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星城,在这里他没有什么继续呆下去的理由,简单锻炼带来的收益已经在减弱了,不如早些去月光学院进行下一步的修练。 月光学院,有着更加充分的身体锻炼器具,可以保证修行的强度。 “郑叔!”安木在门卫室哐哐的砸着大门,向里面叫喊着:“郑叔,我要离开了!” 安木并没有得到回应,他透过大堂的玻璃,能够看见躺在床上,不知道再想什么郑启明,害羞了,一定是害羞了! 安木笑着,继续哐,哐,哐的砸着门:“郑叔,我以后有机会回来看你的!” 哐!哐!哐! “郑叔!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大丈夫志在四方,我要出去努力修行了!” 哐!哐!哐! “郑叔!” “抓紧给老子滚蛋!别他妈敲老子的门了!”郑启明终于忍不住了,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伤别感觉被安木破坏的一干而经,在门内破口骂道。 “是!郑叔!”听到郑叔的责骂,安木反而笑嘻嘻的应道,随即笑着折身离开了宿舍楼。 郑启明能够在预留的窗口看见安木走时的身影,安木这一届,几乎是他带的时间最长,而最近与安木的交流密集了起来…… 哐!哐!哐! “郑叔!”小胖在门外扯着脖子喊道。 郑启明脑子嗡的一下子,脑子之中气血上涌,他们都不会好好说话的吗? “你也给老子滚蛋!” “郑叔!你怎么也得让我说句话吧?” 小胖在门外笑着回应,看起来安木已经走了……等下……他走了不知道过来和自己问候一声吗?还是说在他的眼里昨天晚上就算是告别了? 这事好像他做的出来。 “快喊!老子还要睡觉!”郑启明砰的一声躺在自己的平板床上,等着小胖的叫喊。 “郑叔!抓紧成家!你要找不到合适的,等我回来我给你介绍!”小胖扯着脖子喊完,转身毫不迟疑的跑了出去。 碰!几乎是小胖撒腿跑开的瞬间,门被瞬间撞开,郑启明穿着整齐的站在门口,向着小胖快速跑开的身影破口骂道:“老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小子操心!” “妈的,两个混小子。” 距离列车的发车还有段时间,安木并没有直接去列车站,反而借着提前的时间来到了城西的废墟处。 城西的建筑破破烂烂的,久没有修整过的地段杂草遍地,拳头大小的老鼠在废墟堆里窜来窜去,踏过杂草丛生的路口,被锋利爪痕爪断的墙壁现在早已风化的不成样子,安木仰头辨识着风化后的墙壁,按照记忆向着当初的建筑前进。 原身的父母已经被葬下公墓,但是他还是习惯来这里祭拜,在数根交错的梁木之处搭建出来的呈三角形的木堆处,安木稳稳的站在此处。 梁木的断口处,锐利的抓印早因为逐渐的风化而逐渐消失,被雨水浸打后显得发黑并不规则的向下低垂。 将买来的酒水洒在地面上,目视大片的酒水逐渐渗透进入地面,安木安安静静的在此处站了一会。 “嗯……” 安木抬起头笑笑,“我要去月光学院念书了,我对这个世界两眼抹黑,所以我更需要系统的学习,而且修炼会越来越忙,最近几年可能不会回来看你们了。” “等再回来之时,这里是不是还是这幅模样都不清楚了……”安木的目光转到了不远处,星空集团已经在废墟处重新扫出了一片空地,立出了巨大而清晰的告示牌,上面绘画着这里未来的建设规划。 连个死难纪念碑都没有,在未来这里重新兴建之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大概会随着崭新建筑的成立逐渐变成飞灰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之中。 安木不知道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憋出来了一句: “我会帮你们报仇的……无论到什么时候为止。” 安木将剩下的酒水再次撒在了地面上,默默地站了一会,转身向着列车站行去。他要通过列车前往月光学院的属城月光城。 在联盟之中,城与城之间铺设着简单的铁轨,最中心的建筑是圣城,其他的城市如放射状逐渐向着边境蔓延,如同蜘蛛网一般的铁轨架设,蜘蛛网的中心的就是圣城,他要沿着蜘蛛线的一根兜过大半个圆弧才能到达月光城。 通远药房。 “当你不断努力的时候,总会发觉有一种天才你们无法超越!” 在药房斜上角的钢铁构架上,电视之中正播放着测评广场之中的采访,上面出现的便是安木大言不惭地采访。 “啧啧……”药房伙计在整理着昨天的账单,并填充着缺少的货物,“真狂啊,什么人啊,真以为打出五百的力道就是天才了?圣城的天才都不敢这么说话,这算什么啊?” 他斜着眼睛撇了一眼架在屋顶的电视,正在塞向柜子的动作突然一停,他认识这个家伙啊!当初在药房之中买走几十枚废丹的脑子不怎么对的家伙。 他竟然是今年测评之中最大的黑马? 伙计愣了一下后,迅速放弃了手中的活计,在账本下掏出自己的平板,在搜索栏中键入“星城,测评”的关键字,不多时,在显示屏之中探出来许多报道。 其中热度最高的就是有关安木的采访,伙计将安木进行力道测评和第三关测评的录像看完,又转而看完了记者访问的完整录像。 他呆滞了片刻,五百零九力,这可是气感境界都打不出来的威力,他还记得当初那个试试探探来买丹药的家伙。 “不会吧?”伙计快速的跑到柜子的里侧,在里面翻出来了数枚丹药,正是当初他买出去的废丹。 “他真的能够吃这丹药进行修炼?”伙计左手不安分的搓动,他回想起了安木数次漏出的失望神色,或许这并不是废丹?或许真的是修炼丹药业说不定? 伙计只是一个锻体境的普通修士,现在又机会能够再进一步的修行,他满脑子的都是安木击打出来的数字。 “吃一枚?” 这个想法诞生之后,想野草一样迅速的占据了他的思维,手指搓动的越来越厉害,望着手心处圆滚滚的弹药,尝试的念头也越来越剧烈。 最终,终究是没抵抗住诱惑,将丹药完整的吞了下去。 伙计吃下后片刻,皮肤迅速的泛红,丹田里辛辛苦苦的气感像炸锅一般没有头绪的乱窜,皮肤上所有的毛孔在向外排着乱窜的气感,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脸上逐渐漏出痛苦的神色,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蜷缩着身子,丹田之中气感的冲突越来越剧烈,发出痛苦的叫声,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面之上。 “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在药房的内侧出来一个骂骂咧咧的老头,“我不是说了吗?在我炼丹的时候别发出什么响声?你在干什么?” “店长,店长,难受……” 老头皱着眉头,走到伙计的身前,打量着他如同蒸红的龙虾一般皮肤,“你吃了什么?” 伙计指着桌面上拿出来的丹药,痛苦的闷哼。 “凝气丹废丹?”老头很容易就辨别出伙计指的丹药,“你疯了是不是,想死找别的地方死去,锻体境的小身板还想吃凝气丹?” “师傅,救我……”伙计上气不接下气地抱住老头的小腿。 “死不了,只是会难受一阵子,让你多疼一会,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乱吃的!”老头不屑的将伙计踢到一边,风风火火的钻进了药房继续练丹。 第五十九章 离去 在安木赶往列车站的时候,通往西野城的列车已经发车。 在豪华车厢,只有几个人的身影,朱义承、张承、瘦猴三人穿着相似的黑色制服,坐在靠窗的一列,令一侧是数个黑衣人的座位,他们带着漆黑的墨镜,与三人相似的着装,默不作声的挺直腰板无声的坐在一起。 在朱义承(小胖)的侧前方,一名年纪稍大的黑衣人弓着身子道:“朱先生说,今后西野城的生意全权交给少爷管理了……” “全权?” “没错,先生只会在一年之后来查看少爷所作出的成绩,一年之内,发生的什么事,先生都不会过问。” “刘哥,可以给我看一下西野城的生意分布情况吗?”朱义承将目光在逐渐远离列车站的景色收回来,“我想在到达西野城之前,先查看一下有关的具体分布。” 刘影闻言,在随身的黑色皮包之中掏出数据盘,将数据连接在终端眼镜之上。 “平板就好,我有些不太适应眼镜。”朱义承微微摇了摇头。 刘影重新更换了设备,欠着身子为朱义承拉开座椅前的桌子,将平板在桌面上摆稳,轻声介绍着关于西野城中的势力分布与生意情况。 张承虽然没有说话,脸转向窗外,但是瞳孔却努力的向小胖的方向飘着,耳朵尽力的支楞着,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塌下耳朵,这些东西太复杂了,他不想再去思考了,转眼看到了正推着饮品与食物进来的服务员,挂着笑容向她打了个口哨,“拿一杯红酒!” 张承轻轻的拍了一下服务员的包臀短裙,手指顺着精致的黑色丝袜划落在一旁,拿起她递来的红酒杯,笑着向她鲜红的嘴唇微微一敬。 服务员保持着标准的微笑,就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举动,她推着推车后撤一步,来到瘦猴的身前,微微欠身,双手压在腹部,凑到瘦猴耳畔,小声道:“先生,您需要什么吗?” 浓郁的香气与不经意间吹过了来得气息令瘦猴一慌,脸色红到了脖子,“水就可以……” “好的,先生。” 张承轻笑着,再次轻拍了一下在身边过路的服务员,与她对视,嬉戏的笑着。 捧着水杯的瘦猴有些茫然的看着坐在身前的两人,一切似乎都没变,但一切似乎都变了,他隐约的感觉到,有什么不知名的因素在此地蔓延,但是这种变化跳过了自己,茫然的眼神在看相窗外的景色之中更加的无甚。 陌生,恐怖,莫名其妙的隔离感在他心底肆无忌惮的蔓延。 …… 在列车站的另一侧,一列贴着守境标示的列车尚未开动,此时不断的人影正在进行身份核实之后进入列车。 “守境军预备军,星城,西城部,陈美美报道。”陈美美挎着背包,向着坐在车门前的一男一女道。 这是一列由星城准备开往坚铁城的火车,来迎接星城参加守境军的少年。 陈美美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作战服,将头发剃成了寸头,整个人显得漂亮,爽朗,干练。 “你的身份牌。”坐在列车前的男子将已经制作好的银色的身份牌递给了陈美美。 “学院新生?”陈美美有些疑惑的接过身份牌,上面写着铁甲学院新生的字样,她记得自己参加的是守境军。 “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会将这种年纪的孩子送向战场吧?事态远没有紧张到那个地步,铁甲学院就在坚铁城的后侧,等毕业之后,就可以直接进入守城军,10号车厢之后都是女列,睡一觉基本就能到了。” “谢谢。”陈美美将背包跨在肩膀上,向着10号之后的车厢走去,她隔着窗子,能看见列车中相似年纪的少女们正趴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星城近些年的预备军好多……”男子望着陈美美离开后依旧冗长的队伍,开始准备下一张身份牌。 “因为十年前的事情吧……”女子叹了一声。 …… 负责学院测评的教师们乘坐的是类似大客一般的大型交通工具,此时正向着临近的下一个城池进发。 换上一身天光学院服装的妙言有些局促的坐在程潇身边,精致的面料划过肌肤的丝滑感令她有些爱不释手,双手将袖子扣在双手之间,不断地摩挲着。 这一切也和她的眼前都是学院的教师有关,除了摩挲校服的面料,她不知道能够再干些什么。此时有些难安与拘谨。 程潇笑着拍了拍妙言的手背,安慰道:“别紧张,他们虽然长得凶神恶煞的,但为人都还不错。” “什么凶恶,这里面常年板着一张脸的,只有你罢了!”程潇话音刚落,李默便紧跟着杠道:“小丫头,天光学院可是龙潭虎穴,但我们月光学院此时修养生息的好地方。” 妙言听闻,偷偷的抬起眼睛,程潇正满脸笑容的将目光停滞在她的脸上,用手指轻轻的勾起妙言垂落的发丝,别在妙言的耳后,笑道:“别听他瞎说,天光学院至少没有在学院里圈养凶兽。” “嗯。”妙言小声地应道。 “小姑娘,有没有心上人了?”坐在侧面的老太太好奇的转过身来,“据说现在的年轻人,不比我们当年了……” 妙言脸色一红,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妙言点完头,突然觉得数道目光转了过来,似乎在等待着她继续的说明。 “去,去,去!”程潇将她护在身后,笑骂道:“一群老不休,年纪这么大了没点正行!” “妙言是吧?以后修行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这样的旅程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我精通二十八路缠手,比程老师打法利落多了!”坐在侧前方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子回头,素白的手腕在身前摆来摆去。 “去,去,去!老老实实坐好修行,再来勾搭我徒弟,小心我揍你!”程潇轻啐了一声道。 “哈哈……”他们无聊的旅行时间似乎找到了一些新奇的事情,或许应该学着程潇收一个贴心的小徒弟了。 第六十章 列车 通往月光城的列车的始发站并不是星城,星城作为一个小城市,只是交错网络上不起眼的一小个关节。 安木提着行李箱来到列车上的时候,列车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当然他没有忘了来之前戴上口罩,挡住大半的面容。 “A-109……”安木拿着车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双座,靠窗,在旅行的路上可以尽量少的与别人进行接触,将小行李箱塞到贴近窗户的一侧,安木安稳的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座好。 “小兄弟也是要去上学的吗?”坐在对座的女子拉着身旁的孩子,绕有兴趣的问道。 “不是,去旅游。”安木思考了一下,如此说道,遏制她继续谈论下去的话题。 “去哪里旅游啊,现在年岁虽然不好,但是不少城市也是旅游的圣地……”女子滔滔不绝的说道。 “……”安木保持着冷漠,将脸转向窗外,默默的在背包之中掏出网络终端眼镜扣在了脸上,没有与他们继续交流。 “哈哈。这孩子……” 贴了个冷屁股的女子无所谓的笑笑,谁会在乎一个小孩子,将视线转向其他的方向,自家的孩子太闷了,还是要找个相同岁数的才能聊得起来。 安木不喜欢无意义的交流,即使她的孩子可能也是同学院的存在,但是这对他的修行并没有什么益处,将网络调成私密模式,这由学院赞助的网络眼镜果然不错,比他曾经用来上网的老破小精致多了。眼镜腿处挂制的耳机能够将声音清晰的传入耳朵却不会打扰到别人。 在眼镜投屏的右上角,又一个不断跳动的铃铛,正在提示他连接到学院网络,当他点击学院网络的时候,又提示他没有在学院的固定区域内,无法进入学院网络,叫他转去联结公共网络。 折腾了一圈,安木连接到了公共的网络之上,他随便翻了一下在网络上热门置顶的几条信息。 [恭喜圣城日耀兵团副团长成功踏入归一境] 六境强者,一人为军,每一个六境强者的出现都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情,安木看着在台前意气风发发表讲话的男子,将信息切换到了下一条。 [边城凶兽涌的,守境军增兵坚铁城。] 现在依旧有零零散散的妖兽在袭击城池,凶兽的袭击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规模远不如前,现在守境军正在不断向野外安插岗哨,打算构筑更完整的外围防御体系。 [第三型机器人研制成功,有望代替人类进行危险的探测工作。] 一个类似人体的机器人,背后制挂着各式的现代武器,但行走,攻击却需要数个人一同操作,它亮相在圣城的某个科技展会上,虽然在修行普及至此的今天,仍有不少人依旧没有忘记,该如何用机械造物追上修行的步骤。 浏览了一会网络,身前的女子找到了说话对象,是邻座一个相似年纪的男人,他们的孩子带着网络终端眼镜,不知道做些什么。 安木退出了网络,自己的旁边没有人,他期望着这种安静的环境能够坚持到自己成功到达月光城。 望着窗外大片的荒芜,成群的树木与沟壑等等能都隐藏身形的地段很少,零星的小树无法阻挡透过窗子的视线,能够看到外面更多的环境。 列车在到达下一个站点时,下去一批人,但涌上来更多的人。 安木听到了金属制品相互挂蹭得声音,片刻之后,腰间悬挂着刀具与金属酒壶的女子坐在了安木的身边,昂着手,对着窗外的光线,大量的酒味在她的身上蔓延出来,“A-108……不错。” 那是一个穿着牛仔短裤,紧身背心的女子,翘起的二郎腿将高耸的高跟鞋冲向过道,悬挂的刀具在身侧垂落在地面上,翘着兰花指的手腕托住下巴,涂抹的鲜艳的红唇充斥着赤裸裸的诱惑,被粉色眉笔描绘的细长的丹凤眼带着别样诱惑的感觉,披散的红色长发在胸前垂下挡住大片紧身背心裸露出来的雪白胸口。 女子坐在座位上片刻,周围的声音停顿了住了,修行时代不假,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带着武器坐列车的家伙很少,他们一般都选择将武器放在行李箱中或者铁盒中收纳起来。 他们的视线投向女子身边小臂长段的弯刀上,顺带看相与黑色刀鞘犹如鲜明对比的雪白色大腿,顺着丰腴的大腿,路过微微弯曲的膝盖,笔直诱人的腿腕,最后投在被擦得铮亮犹如尖刀一般的红色高根鞋上。 恩……主角待遇,不错,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谁不想旅行的路上能碰见一个身材窈窕,美艳动人的美女作为陌路的同行者? 除了酒味大点,至少周围安静了。 安木将视线重新投在窗外,他要在列车上浪费一天半的修行时间,有些不值…… 列车继续开启,如昙花一现的繁华城市继续原理,除了对侧的少年在浏览网页时不间断向瞟去眼神,其他没有一切变化。 “倒霉列车,闷死我了。”列车行驶不久,女子向后仰躺在座椅上,撩开鲜艳的红发,涂着红色指甲油手掌不断的在身旁轻轻的煽动,转头看向安木,“喂,少年,能不能换个位置?” “我有些受不了这燥热的气氛。” 燥热? 很凉爽啊? 安木能够感觉到在四周出来的阵阵冷风,不知道为什么女子会说这里躁热,他转身看向身旁,在她的胸前,绘制着硬币大小的图案,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绘满了一个正在光线之下身穿长袍拥抱世间的女神形象。 晨曦? “当初我们是信奉神的,圣主抵达圣境之后,我们觉得神也不过如此……” 在古时候流传下来的教会,现在已经去掉教会,单独留下晨曦两字,所信奉的不是神,而是信奉圣光这种抽象的概念。 与之信徒,现在更能称之为,饯行正义的战士。 在圣主建立圣城之后,更是入住圣城,取得了独立的编制。 人力可胜天,为什么要信奉神? 女子注意到安木的视线,将紧身背心向上拉了一下,“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不是你现在该感兴趣的东西。” “……” “换位置吧,你不是希望这样吗?”安木起身,提起行李箱,对于理想的战士,他没有任何恶感。 “十分感谢。”她嘻嘻的笑着。 第六十一章 虞怜 “少年,是月光学院的新生吗?”女子与安木呼唤了位置,盯着安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出声问道。 “不是,去旅行。” “真的?可是你带的眼镜是月光学院独有的款式呢!”她抿着红唇,微微弯动唇角,笑道:“我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推辞吧?不想和我说话吗?” “……”安木将头偏到另一侧,冷抽着一口气,“昨天一晚上没睡,现在困的要死……” “啊……不好意思,不过可以认识一下吗?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是晨曦的巫,我叫虞怜。”她翘着兰花指,拖着下巴,笑嘻嘻的,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 “巫?” 附近的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名头后,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在了虞怜身上,对于晨曦来说,现在的巫,和传说中的圣女,是同一个概念的人物,那些出入应该使用单独的豪华轿车,身后跟着一群人服侍的家伙。 安木听后,在网络终端眼镜之中搜索一下虞怜。 [巫:晨曦权利等级的第二阶,传承永恒意志的他们,受到所有晨曦成员的尊重,被上苍眷顾的一群人。] 所谓的上苍眷顾,指的是超乎意料的好运气,在晨曦之中所有的巫都是老死的,从没出现过意外,如同既定的命运一般的牢不可破。 在三十年前的巫因为修行的原因去野外搜寻珍稀药材,遭遇了归一境的凶兽,还未发生冲突,归一境的凶兽就被路过的圣随手斩了,也自然获得了被归一境凶兽看守的药材。 圣,据说当初得到了一把好剑,在到处找地方试剑…… 巫随手拍下这一切上传到了他的个人账户。 在十五年前,圣城赌场泛滥,巫独身一人,赢跨了十二座赌场,所得的财产,被其捐赠给了边境。 他们拥有着作弊一般的气运,和种种炒作一般不切实际的记录。 [虞怜,巫。 一张穿着金丝绣纹的长袍,侧腰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被长袍盖住的刀与酒壶,化着浅显的淡妆,素白的手上挂坠着白玉色的缠手,迎着初升的朝阳闭目祈祷的照片。 晨曦中最年轻的筋骨境,喜好刀与美酒,下任行主有力的竞争者。 下面列举着她的生平简历……] “嘻嘻……当着别人的面搜索别人的资料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虞怜将双手背过去,向安木展示着涂得满红的指甲,“我喜欢红色,但是在教会之中不被允许,妆也要化最淡的,衣着也需要得体,不过我觉得那张照片应该能清晰的辨认出我的相貌,我应该没有骗你吧?” “我叫安木。”安木将搜索眼镜摘下来,贴身放好。 “我看过你的采访,没想到是这么寡言的人,当初采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虞怜好奇眼神一直盯在安木的脸上,“轻狂的人为什么一直带口罩呢?不会担心被揍吧?” “……”晨曦的巫都是这不着调的样子吗?安木向上推了推口罩,“喜欢戴口罩罢了。” “我不会说对了吧?”虞怜自说自话道。 “像你这种大人物,为什么独自坐这拥挤的列车?”安木转移话题道。 “谁知道呢,一直开的车漏油了,负责我出行的家伙因为教会有事,我让她回教会了,想购买特席,结果特席被卖完了,没办法,这张车票还是在车站临时买的……”虞怜说着叹息了一声,“你应该也知道那传闻中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好运气?假的,都是假的,我最近倒霉的要死。” “可是我觉得你好像很开心。” “有吗?”虞怜奇怪的道:“可能是我天生就没有烦恼吧?” “……” “对了,对了,相逢即是有缘,互相留个联系方式怎么样?”虞怜掏出自己联络设配,一个巴掌大小的手机,在终端眼镜流行的今天,很难看见这种复古的设配。 “留完联系方式,我就不烦你了,怎么样?” “没问题。”安木爽快地答道。 “你承认了,刚刚不和我搭话只是嫌我烦罢了?”虞怜在屏幕上记录下安木的联系方式,“算了,算了,左右是我说的,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介意我喝酒吗?”虞怜说着,在腰间解下酒壶,随手晃了晃,“要一天多的时间呢,一直不能喝酒真的太闷了。” “随意。” “多谢体谅。”虞怜说完,将视线转向别人,“你们在意吗?” “不在意,不在意。” “多谢,多谢!”她笑着向周围的人道谢。 很安静的氛围,在虞怜坐在身边之后,周围谈论的声音都向下压低着,担心打扰了大人物的休息,而虞怜则是一边小口的泯着酒,一边偏着头望着窗外的景色。 到了晚上,经过了一天的奔波,都偏侧着头,倒在椅子上,准备打个盹。 周围的冷气,向安木这里带来的是在虞怜身上传来的一股清幽的香气,白皙的大腿互相交叠,用脚趾挑着悬在空中的红色高跟鞋,随着轻微的摆动微微摇晃。 “少年,对我的腿,比对我的人还感兴趣吗?” 狭长的眸子漏出打趣地神色,手肘压在膝盖上,微微侧身,丰满的胸部随着她身体的前倾更加显眼,饱满的仿佛要在紧身的背心之中溢出来一般,“还是说,你感兴趣的只有这些东西?” 安木正欲说话,意外的看见虞怜拿着她的老旧手机竖在二人的身前,在播放器中,推送连着三条不同媒体之间关于星城采访的有关测评,封面无一例外,都是正诉说着“不轻狂还是年轻人”的安木。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运气都很好,能不能帮帮我?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非老死的巫。” “帮你?一个锻体境的弱鸡?”安木差点被这个矛盾的家伙逗笑了。 “在生死关头,一个没修行的家伙或许都可以救命……” 虞怜轻轻的用指尖刮了刮额头,“对了,对了,请人帮忙的话应该需要报酬才对……” 她满红的小指甲在腰间挑起酒壶的绑带,鲜红的锻带挂着淡银色的扁平状酒壶轻轻摇晃,向着安木递来,“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在成功完成月光城任务之前,我决定暂时戒酒了。” “我的运气很好,我相信……” 虞怜如花的笑靥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格外的耀眼。 第六十二章 太棒了 将终端眼镜重新挂在了鼻梁上,依旧没有办法连接到校园的网络,但是在弹出屏幕的左上角,有着前往月光学院的地图路线。 “我一定是疯了。” 安木小跳着沿阶梯向下一步又一步的跳去,随着他不断地跳动,拴在腰间的金属酒壶不断地拍打着身体。 镶嵌在壶口下半圆型的金属环条上面用古体字篆刻着虞怜的名字, “你只要收下酒壶,就能收获一个未来的晨曦行主的友谊,而危险的事情由着你个人的意愿。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向腰间揽去的虞怜揽了个空,指尖无助的在手心滑动,望着单独悬挂在腰间的弯刀,她轻吼着气恼的抓了抓散乱的头发,柔顺的红色长发被抓的零乱,“忘了,我能送出去的还有一把刀,当初就应该把这把刀给他的,没有酒我以后该怎么活啊?” 这把刀是身份的证明,若是真送出去,虞怜会被疯狂的行主骂死的。 “打扰休假的混蛋,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虞怜恶狠狠道,气呼呼的向月光城中晨曦教会的据点走去。 月光城是一座大成,但是这座城建立的原因不是因为这里是景色怡人,气候温和,适宜居住的地方,而是月光学院就城外不远处。 货真价实的大学城,整座城池出现的缘由都是因为月光学院,离开月光车站,在入站口的不远处,有着直通学院的汽车。 沿着繁华的城市穿过,笔直的通向月光学院,在月光城外,拥有独立的城墙,与月光城仿佛双子城市一般默默对立的城市。 “真可怕……” 安木望着窗外如同城池一般的学校,不由得惊呼出声。 “哈哈,等你以后去圣城,才知道什么叫做可怕,天光学院的大小和月光学院相仿,但是圣城将它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城市之中。” 司机师傅将车停稳,望着站在下车口的安木,在这趟路线行驶了三十多年的他见过太多类似安木这样的少年,“想去城里的话,在这里等候,我们大概是十多分钟一辆,也有不少的出租车在这里与月光城相互折返,不过价格就要贵上一些。” “上城里?” “月光学院的所有建筑都在院长的规划之下,只能满足最基础的生活需求,想要真正的放松,还是去月光城比较合适……”司机师傅漏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木向他挥了挥手,跳下了汽车,向着大开的两扇铁栅栏做成的校门,两根铁柱之间的间隙,足够一个人通过了。 顺着来往不断的人流,跨过校门的位置,终端眼镜叮得一声响起,屏幕上刷起了乱七八糟的代码,片刻之后,屏幕随之一清,探出一个简洁的金属质感的对话窗口。 [正在核实身份。] [身份核实完毕。] [欢迎光临,安木同学。] [是否进入月光学院管理界面,相应程序已经添加进入应用桌面,可自由切换。] 安木望了下周围,周围人员对于安木突然的止步仿佛见怪不怪,选了一个人少一些的地方,选择确定进入,应用界面一黑,随后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鸟瞰图,由明黄色圆点标示的是他的位置,而在地图上有着数个黄色方框对应的位置。 [标示地段01:舍区11:寝室号587] [标示地段02-11:校园食堂] [标示地段12-32:校园超市] [标示地段33-45:教学分院] [……] [添加更改地段标示] 有一种在原始社会突然踏入未来世界的感觉,安木注意到在地图又上角不断弹出的邮件标示,轻轻点击。 [尊敬的安木同学,一万星币已经发放到您的个人账户,请注意查收。] 右上角为零的数字快速的弹起,逐渐缓慢,最后缓缓停在了一万上。 “先去宿舍吧。” 点击宿舍之后,竟然出现不同的行车路线,在学院之中竟然有着数条线路的城市公交,乘坐公交可以直接到达宿舍楼下。 修不同寝。 这是默认的规矩,只要是用于修行者住宿的地方,基本都是单人的宿舍,进行气感运转的时候,是一个修士最脆弱的时候,甚至在他人进行气感运转的时候,为了保持礼貌,通常会绕着行走。 “太棒了。” 安木到达自己的寝室的时候,简直两眼放光,这简直比曾经的住所豪华了不知道几倍,地面是棕色的木地板,床铺是落地加宽式单人床,通体透着一股木头的幽香,在窗户的一旁是红木打造的书桌,上面到挂着椭圆的金属质台灯,在书桌放置着约一本书大小的平板,正处在待机状态,浴室,厕所中的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空下了大约二三平米大小的空间,可以用来供给存放其他的东西。 安木将行李箱塞在了床下,将崭新的堆在床头的被褥抖开,打开窗户通通气,剩下的,安木顺着窗户向外侧望去,附近的五栋宿舍楼都是男寝,距离最近的女寝在斜向大约五条街道的地方,这些都是地图上明确标识的地方。 而在两座宿舍楼之间,是距离最近的食堂。 将行李放在宿舍之后,安木拿起钥匙,将门反锁,随后去了最近的食堂。 在安木进入宿舍的时间内,终端眼镜又一连弹出了数条新消息。 [下个月一号,早上八点,请所有新生到校礼堂集合,武院长将为所有新生进行开学训话。]真是的,连修行学院都要搞训话那一套吗? [下个月一号,晚上五点,请所有新生到对应的班级做好,对应分班稍后进行通知。]嗯……见怪不怪。 [新生物品,请到资源管理处自取,新生资源包括:学院制服(两套),锻体丹(三十枚),气感境可更换对应凝气丹(十枚)。] 真大方。 安木早早的来到的食堂,在装修的富丽堂皇的食堂的角落中,有些一个黑色的冰柜,里面放着熟悉的袋子。 进入食堂之后第一眼就瞥见了这熟悉的东西,合成剂,由学校免费提供。 取了今天一天的分量,第一袋按照往常的办法吞了下去,到入口的一瞬却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似乎没有那么难吃。 第二袋就简单许多了,安木咬开了个小口,叼着合成剂的带着走出了食堂,重新回到宿舍,站在窗前,一边小口的吸着,一边仰望天空。 第六十三章 变强的捷径 来到月光学院第一天,安木开始准备修行计划重新更正。 安木在平板之上连接到了月光学院的图书馆,他可以在网络上轻易找到用以修炼典藏的书籍。 月光学院藏书的绝大部分也是关于修气的,对于体修,那就是一个不断被时代淘汰之后的产物,但是,体修所带来的衍生物并没有随着体修的消逝流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那便是体修用来进行战斗的相关技法。 在身体的素质提升陷入僵局的时刻,有着其他的方式能够继续提高身体的作战能力,用一道力打出数道力的方法。 技法分五种,缠,锁,投,摔,打,分别以应对在不同打时出现的情况,其中以打法衍生出来的种类的最多,穴位,关节,致命处等等详细的划分。 学院中的藏书是免费的,不仅如此,在藏书的页面还有曾经下载学习的学员使用后的笔记,来帮助后来者进行学习。 这是学院和宗门之间的差距,也是宗门最终消失在历史之中的主要原因。 开放性的学习环境可以最大限度的将一个渴求知识的修者的学习欲望填满。 将所有可以提供下载的技法一股脑的打包下载,在下载的时候安木转身去调适在宿舍之中的虚拟空间连接设备。 能够提供建议打法锻炼的在虚拟空间之中可以找到,可以自由调节进行虚拟对战的对象,作为仿人工智能标准的对战基准,没有办法模拟气的运行,没有办法产生一些临时的变化与争端,甚至没有把法进行变招与拆招。 他们就如同机器一般死板,与在测评时遇见的老者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之间的差距,如果以老者智慧相仿的人工智能投入使用,这个对战才真正有了价值。 现在所谓的对战,只是背板与拆招之间的相互博弈,安木需要练习什么,便将对应的技法变化输入到个人模拟对象的终端之中,然后以相同的打法生硬的进行相互对战,来促使自己的意识适应技法的变化。 进行技法学习的时间被安木安排在了日常的锻体修行之后,而早上的时间,安木另有安排。 他从现在开始,需要开始学习有关丹药的鉴别与种类的评定,如果要保证他能继续修练下去,丹药是绕不开的一个问题,需要丹药进行身体疲劳的恢复,需要丹药进行肢体的强化,需要丹药辅助肉体的训练。 每天早上醒来,到早饭之中的这段时间会被用来学习药理知识。 有系统的学习视频与学生炼丹时的录像于测评信息,安木的重点不是放在炼丹之上,而是丹药使用与药效之上。 在进行学习的时候,安木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在有关凝气丹的介绍与视频之中,看到了当初在通远药店进行购买的特殊丹药。 新鲜出炉的,带着缕缕上升的热气,灰蒙蒙光泽的暗红色丹药,出乎意料,在丹药出炉的瞬间,探出的测评评价: [成丹率百分之五十四,一般新手炼丹师未进行长久的丹药出炉训练,在出炉的瞬间,稳定的药性遭到破坏,而导致废丹率大幅度提升,在修习初期,应该按照相应的丹药出炉标准进行规范化处理,以达成稳定的成丹率。] 在测评报告弹出来的时候,穿着白色药师服的青年抓起一大把带着热气的丹药,随手投进了一旁的废丹炉中。 视频结束了,安木死死的盯着已经黑屏的平板,不安的咬了咬嘴唇,重新拖动进度条,将视频转向在介绍废丹率上升时给的废丹的特写镜头,他对视频中的丹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没有错,当初自己觉得是禁药,并不打算继续服用的丹药是凝气丹的废丹……” 安木有些不可置信的,他重新拉出搜索栏,当有了固定的目标之后搜索起来变容易许多,一张全方位的进行废丹测评的图片。 四面的测评的能够让他确认,当初服用的的确是废丹,对修气的进度没有任何好处的丹药,但是切实能够驱除疲劳,甚至对肉体有着轻微的强化作用。 “可以暂时性强化肉体,对于气感凝结没有帮助,无毒,可令肌肤不规律的变红,建议方向:用于饲喂凶兽。” 丹药强化肉体的作用,安木切实的感觉到了,没有任何副作用,而关于气感冲突的方面,他本身就没有相应的气感,所以并没有感觉到。 而且关于饲喂凶兽究竟是怎样一种建议方式? 变化来的太快,关于通远药房奸商的事情只是一顺闪过,身体对于废丹的良好适应性令安木隐隐有些激动,这意味着他可以使用废丹修行。 自己的身体究竟出现了什么变故? 安木摇了摇头,滑动在平板上的手出现了轻微的颤抖,现在不是思考身体出现变故的时候。 这是变强的捷径? 所谓的金手指? 安木的脸上透露出无法压抑的喜色,如果废丹能够产生作用的话,对于他修行的益处简直是质的提升。 废丹的价值他可以随手买上一麻袋,而一天的修行完全可以用丹药生生地顶起来。 肉体的强度可以依靠大量丹药的话,那么境界的进展唯一欠缺的就是时间了,时间太少了,就算是十一点睡觉,早上六点起的话,每天依旧有着做不完的事情。 事分轻重…… 安木心情激动的在屋子内四处徘徊,技法是要练得,观想法虽然还没找到完美肉体的构成方式,但是要安排时间,关于废丹的鉴别也要提上日常,在废丹可以大量使用的前提下,日常的锻炼可以重新拾起来,空闲下来多余的星币可以去增添用于负重的金属绑腿。 还有,还有……睡眠,每天的睡眠依旧需要按时…… 来到月光学院第五天,偶然的发现令四天培养的修练习惯全部报废,有了新的目标与计划。 先去资源管理处领取十枚凝气丹后,通过对比的方式来计算凝气丹的废丹与成丹之中有多少差异。 之后重新进行修行计划的更替。 第六十四章 返祖 “效用与成丹相差无几。” 安木已经领过了新生的修行资源,吞服凝气丹后进行修练的变化与使用废丹进行修练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差异。 这其中的缘由大概是因为凝气丹的主要功效是通过丹药的作用来进行气感的增强与变化,但是他修行不到气感,使用的方式大抵是与简单的药效发挥是有作用的。 他躺在床上,感受着凝气丹给身体带来的轻微变化,回忆着吞服废丹时候的感觉,想起了有关废丹的介绍。 [建议使用方向:进行凶兽的饲喂。] “不会吧?” 安木腾的一下坐起来,揉了揉脑袋,现在自己的躯体是与凶兽类似的,可以直接通过药材的简易药效进行增强?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 重生带来的变化,抑或者其他的什么缘由。 安木打开的了终端眼睛,重新进入图书馆模糊的检索有关凶兽身体强度的事情。 俗语说得好,最了解敌人的永远是敌人。 关于凶兽的身体构造,联邦的试验者们要比它们自己清楚地许多,在联盟内大大小小的试验基地都是在进行凶兽的试验与检测变化。 他们好奇,不能进行气感修行的凶兽究竟是如何能够单单凭借肉体修行到与圣比肩的程度。 “随着有修行记载开始,它们就是得天独厚的天地宠儿,在荒蛮的古代大陆上,生活在部族中的修行先祖们所过的生活与被凶兽圈养的零食无疑。 简易的石具根本没办法刨开凶兽皮肉,气感修行之后,有了尖锐兵器的介入,才隐隐可以能够与那些孱弱的兽族进行战斗。” 这是关于古历的推测之一,在古历之中同样流传着其他版本的推测,如《古历事纪》其二作出了一种新的假说。 “在古代事,人类与凶兽一样,有着相似的基因,可以通过肢体的力量来完成战斗,捕食,对抗极端恶劣的天气与凶猛的兽类。 在如凶兽一般做活的时代,狂野的先祖们对本该抛弃的,被自然泯灭的孱弱同族产生了同情,由荒野转向山洞,由山洞转向木屋,直到第一缕火的诞生,更改了族群本有的生活体系。 孱弱者借助流传在血脉之中的优秀身体素质,完成了第一例气的诞生,之后进化与退化同步进行,褪去了皮毛,将身体转换的更适宜修气,将四肢转变的修长而健美,完成了由凶兽到人的转变。 同时,他们也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强健身体,获得能够取得更高成就的修行方式?” 关于同样的记载还有《古历事纪》其三,其三主要说得是,在古代人类的生活环境与现在的牙兽相似,是抱团取暖的种族之一,而气感与修行给他们带来了不一样的变化,所以为了达成更高的成就,主动进行蜕变,完成了现代种群的进化。 阅读完关于凶兽变迁的简介,安木疑惑的抓了抓头,跳下床,冲向卫生间,将身上扒了个精光,他疑惑的在刺目的灯具下寻找身体的变化,比如是在后背翻长的绒毛。 “我反祖了?所以能够使用废丹进行身体强化?” 莫名其妙…… 不过是个好事…… 等下! 安木的脑海之中,突然如同一道霹雳划过,他想到了达成真正完美肉体的捷径,已经得到证实了的,以强悍的身体素质,站在了自然界生物链顶端的凶兽们。 如果将身体的细胞按照相似的方向更改,加大骨骼密度,保持人形,不就是所谓的强化捷径吗? 在已经被填的满满当当的日历之中,安木托腮想了片刻,将所有的时间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缩减,在空出来的时间之上重现添补新的计划。 “凶兽生物细胞研究” 时间不够用啊,一切虽已经满满当当的进行排布开了,但是修行的时间减少了,身体的锻炼是目前完成肢体强化最笨,但是目前最有效的方式。 “负重训练?” 安木在计划的周围重新圈定了一个新的标示,可以在修行,学习时候,能够完成的训练方式。 …… “他就是李默所说的天才?” 在月光学院的院长室内,在巨大的皮质沙发之中缩着一个眉须皆白,身材矮胖的老头,将本就稀少的头发揉得更加凌乱,“你确定是他?瘦瘦弱弱的,看起来没有半点修行人的健硕。” “确定,他可是在测力器上打出五百点成绩的天才呢。”来者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与老者一同观看这在测评现场传来的视频。 “不错!” 窝在沙发之中,看着安木锤完三拳之后的老头身躯弹了一下,叫了声好,这三拳浑身血脉上涌,只有真正修行过的人才知道这三拳所包含的意志与胆气,那时将一切压在这三拳上的孤注一掷的决断。 “子安,他应该没有服用过药物的痕迹吧?” 温子安温和的笑笑,手指不安分的再次推了下黑框眼镜,“院长可是归一境的修为,连院长都分辨不出来的痕迹,我说了也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他没有使用气感。”武术斗揉了揉鼻子,将鼻子揉的通红,“在同样年龄,足够使我仰望的三拳竟然连气感都没有使用。” “纯碎的肢体力量吗?”温子安手指无疑是的摩挲在下巴之上,素白儒雅的面孔漏出一份温和的笑意,“体修吗?” 眯着眼镜逐帧掠过慢镜头下安木击打三拳的视频,他抬起头,“单凭视频上看,他的确没有使用药物的痕迹,院长尽管放心,关于药物参评的事,只有圣城出现的一例罢了。” 武术斗点了点头,将视频关闭,“既然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子安啊,麻烦你了,先去忙吧。” 温子安笑着对武术斗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测评用药,很严重的事情吗?” “学院测评的推行,几位圣人参加了测评的标准的恒定。”武术斗圆滚滚的脸逐渐变冷,“子安,你应该在你的老师那里听到过他们对于学院推行的期望,全民皆修的理念不能被取巧者破坏。”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温子安退出了院长室。 “体修吗?”在无人的长廊上,地砖投映着尽头窗扇处射来的阳光,温子安笑道:“有趣……” 第六十五章 准备 月光学院,第三丹药房。 确定了关于废丹的实际作用效力,现在的事情便是取得收购废丹的途径,安木按照学院鸟瞰图找到了最近的药店。 “废丹?”坐在第三丹药房药柜后侧的伙计嘟囔着,抬起头来,好奇的神色打量着来买废丹的安木,“你要废丹做什么?” “总也不能拿来修炼吧?”安木不在意的笑笑。 “也是,废丹啊……”伙计笑着,打量了安木的身周,目光落在安木的腰侧,轻哼了一声,“果然是有钱人的爱好啊……” “等等,我去给你拿……”伙计站起身,沿着药方的陈列柜向着里面走去,“丹药房中有着单独的炼丹设备,但是大部分的丹药供给都来自学院的炼丹部,废丹的数量很少,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口味?”安木脑子宕了一下没有回话。 “第一次养那种东西?” 伙计抓了抓额头,“凝气丹废丹作用比较温和,锻体丹废丹胜在管饱,淬体丹废丹效用太强,适用的话要注意一下,一次不要喂给它太多,个人比较推荐炎阳丹或者冰髓丹废丹,对于生活习性不同的有着不同的效用……” “你要哪种?”伙计转身指着在药柜处放着的几个贴好标签的盒子问道。 “多要一些凝气丹与淬体丹废丹,炎阳丹和冰髓丹给我拿几颗就好,我想回去试验一下。”安木目光盘旋了一下道。 伙计听后,也不再做询问,在药柜之中抽出三个袋子,赤着手就向药盒之中抓去,凝气丹和淬体丹各抓了满满的一大把,单独放在袋子里,随后炎阳丹与冰髓丹则是捏了数枚,用纸包好,一同放在了另外的袋子里。 为什么有种喂牲口的即视感? “一共给我五百星币就可以。”伙计将三个袋子推到安木身前,“你去丹药部购买可能更便宜一些,但是你根本找不到正当的用途借口,所以,在我这里购买是最划算的。” “现金还是刷卡?”伙计笑着问道。 安木爽快地掏钱,购买了废丹向药房外走去,所以说,现在有钱人都准备圈养凶兽来作为临时的宠物吗? 他掂量了一下袋子,沉甸甸的。 一想到现在竟然要和宠物抢丹药吃,他心里便止不住地古怪。 算了,今天的下一步,寻找到可以制作负重的道具,安木将学院的鸟瞰图定位在月光学院,兵器冶炼分院,兵器锻造铺之内。 乘坐校园公交抵达后,那时一个泛着炉火气的锻造铺。 安木垫着脚尖,羡慕的将目光投向周围的墙壁,墙壁上悬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在墙壁下面一个巨大的火炉此时正烧红一段胳膊长的铁块,身材健硕的铁匠师傅正用拳头大小的锤子噼里啪啦的落在铁块之上。 如此复古的锻造方式现在已经不多见了,最常见的是通过机器压成的制式兵刃,在星城的兵器铺最常见的就是类似锻而成的兵器。 见到安木进来,赤裸着上身围着黑色凶兽皮质围裙的男子将铁块用赤红的铁钳夹进一旁金属编制的篓子中,赤红的铁砸击倒废铁迸出零星的火星。 随后随手擦了一下汗水,问道:“欢迎,想买些什么吗?” 注意到安木将目光落在了炉火旁的废篓处,铁匠笑道:“真正的冶炼兵器过程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这只是维持手感的日常锻炼罢了。” 原来如此,不明觉厉。 “这样啊!” 安木扫视一眼悬挂在墙壁上的兵器,还没说话,便听见铁匠继续说道;“是有定制兵器的打算吗?我们这里提供兵器的定制服务,无论您想使用什么样的金属进行兵器锻造都是可以的。” “大叔,有没有什么体积小,重量大的金属?”安木问道。 “用它做兵器?”铁匠迅速摇了摇头,“制作兵器的金属并不是越重越好,它们的贵重程度是按照实际使用的效率来判断的,气的运行,硬度,强度,所以最好的刀剑往往是几种金属混合,而在各个方面能够达成尽可能的完美。” “就比如你使用的酒壶。”铁匠艳羡的将目光投向安木的腰侧,“真是奢侈啊。” 酒壶? 安木拍了拍在腰间挂着的酒壶,在外套的遮掩下,仅仅漏出小半个壶底,上面被摩擦的铮亮,反射着炉中汹涌的火苗。 “这是银雪铁,一种很稀有的金属,最大的功能是用来保存某些珍惜的药材,对于气的运输性能也排在前列,而且产量稀少,只在寒冷的场所,用它来制作酒壶的话,只能说暴殄天物。” 安木搓了搓手,他将酒壶贴身挂着的原因只有一个,虞怜说晨曦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她的酒壶,它代表了晨曦巫的友谊,如果遇见什么事情,安木可以随时到晨曦用酒壶摇人。 “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因为我平时喜欢喝点什么。”回去就用它装丹药,安木瞬间就为这个酒壶重新更定了涌出。 “我想找一些体积小重量大的金属用作绑腿,来进行训练,不知道有什么推荐吗?” “如果你要用作绑腿的话,我这倒是有现成的东西,星陨磨成的铁沙,因为对气的延展性不好,又合其他的材料不相容。现在多用于建筑,是性价比最高的东西。” “不但有星殒磨成的铁沙,还有相应的道具可以完整的将它束缚在身上,说起来,你们为什么都相信往身上坠重物可以达成修行的目的?” 铁匠疑惑的转身,在铁炉旁的柜子之中翻找有关的用具。 “还有谁?”安木问道,对于同样锻体的家伙,有着部分的好奇。 铁匠搬出一大箱子铁砂,与皮革缝制的类似手环一类的用具,答道:“一群喜好锻体的家伙,自称月光猛男团。我就是听信了他们的鬼话,定制了相同的皮革,后来使用了几天,完全不如运气一个周天增长的多,也就放弃了。” 月光猛男团? 安木眼角微跳,这称呼颇有些后现代主意的味道,在听到之后,脑海之中莫名回荡起哲学随着音乐跳舞的情景。 “你需要多少斤?” “单手五十公斤,单脚六十公斤。” “这可不是举重。”铁匠惊讶了一下,打量着安木的小胳膊小腿。 “没有错,撑得住的。”安木点了点头,累了可以直接吃丹药,最大程度的保持训练的强度。 “我额外加了配重,你可以自己进行调试。”铁匠将皮革装满铁砂推到安木的身前,冒着汗水黑壮硕的脸咧嘴笑道:“三千七百星币,金属的售价都是明文规定的,我这是处理东西,就不额外收你的手工费了。” 丹药和兵器,真的是暴利行业。 安木看着如流水一般下跌的星币,心在滴血。 第六十六章 温子安 安木小跑着前往下一站的目标月光图书馆,在出了铁匠铺之后,便将绑腿与绑手全部套上了,体积在袖口的遮掩下不漏一点痕迹,但能够实打实的感觉到在手腕与脚腕处传来的重量感。 凭借他的身体素质,现在可能没有办法在一天内长久的支撑起这种重量,但是修炼吗,如果不以豁出性命的精神独立,恐怕他会在瞬间被那些天赋卓绝的人甩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在月光学院呆的时间越长,对以后的修行越有益处。 月光学院的正中央,月光图书馆宛如城市的中心坐落在最繁华的地带,这里保管的不仅仅有功法与战技的实本,而且还有丹药,试验,兵器冶炼等等等等相关的书籍,毫不客气地说,这座九层的图书楼内包含着一切未被限定的知识。 包括,不允许在网络上传播的凶兽身体与试验数据。 终端眼镜无论是连接校园网时,或者连接公共网络是,都无法搜寻到的有关凶兽基因与细胞的详细资料。 在所有相关的资料页面都有详细的标示表示,一切都可以在图书馆中找到对应的知识。 据网络传言,几十年前,所有的凶兽相关的知识都在网路之中硬生生地抹掉了,甚至更机密的数据都不会保管在网络之中。 当初最广泛流传的传闻:小心智慧型凶兽。 所以安木为了要了解详细的资料只能去图书馆了,门前的石阶爬起来格外的费尽,安木小跳着向着图书馆内走去。 “年轻人,你有些太急躁了……” 顺着人流向馆内行去,途经管理台时,安木真真切切听到了一声叹息,就像是街边的神棍在想办法揽客一般。 安木应声转头,在图书馆的外侧展柜处,坐着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身前的透明玻璃牌上写着图书管理员字样。 但不同的是,所有人都在忙,只有他好整以暇的坐在柜台前,身上的服装连个褶皱都没有,身前捧着一杯正在冒着热气的茶水,神在在的打量周围路过的行人,毫不做作的领导风范,如果可以,他甚至应该在胸前悬上牌子: 我是领导,别过来惹我。 “我吗?” 安木指着自己,疑惑的向着他的身前走去,修行世界,总会有几个高人在闹市的街头享受一下陌路少年的称赞。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可能也是如此寻找存在感的一个人。 老者温和的笑着,捧着温热的茶杯,轻轻地吹拂着在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整个天地仿佛就剩下了他与安木两人,用一种舒缓的满是蛊惑以为得温和声音道: “你的心太乱了,修行应是,张弛有度,不如停下来歇息半刻,给你的体悟将……” “停下来?” 安木停下脚步,咧了下嘴,以为有什么高见,结果就这?毫不迟疑的转头走了,顺着人流向着生物区的板块快步走去,他现在都觉得有些好笑,他有什么理由听一个素未蒙面的老头,并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他们修气的真的懂他在做什么吗? “??”茶盏的余韵仍自,但身前已经失去了安木的身影。 “我不像高人吗?”萧如阳所见,眼前至少坠着数百斤负重的少年如同躲避嗡嗡乱叫的苍蝇一般,毫不犹豫地回身向着馆内冲去,心生疑惑:“高人都在看在图书馆看大门,现在的年轻人连这点常识都不懂了吗?” 生物技术区。 在预留的读书区的学生零零散散的,都在忙着备考,而在书架上搜寻书本的人更少,越往里面走,越能感觉被遗弃的感觉,在终端眼镜普及的今天,所谓的实体数据触及的方式越来越少了。 终端眼镜可以轻易的进行纸质报告的扫描和比对,与之对于,书籍显得笨重,就算是备考的,也一边看着笔记一边通过使终端眼镜进行知识的查找。 “生物技术区-A-YAN-7987……” 安木按照在终端眼镜上寻找到的信息书架上寻找着相应的书籍线索,“怎么会没有呢?” “好久没看到在生物区搜寻东西的人了,你在找什么?” 当温和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耳边的时候,他所能感觉到的就是一束突然在身后照来的暖阳,半点没有受到惊吓的气息,即使他是突然出现在安木的身后,距离足够轻易的在安木的身体里送进一把匕首。 在他发出声音之前,安木一丝感觉都没有,在他发出声音后,安木只觉得一种诡异的祥和。 回头望去,站在临侧的柜子前,高大的身影捧着一本黑色封皮的试验手记,白色大褂敞开着衣襟垂到膝盖处,温和的阳光洒在谦逊的脸孔之上,黑框眼镜下是一双看透世俗的眸子,在眼瞳之中,他看见了所谓的智慧与人性。 温润的像是画中走出的人物一般,一个男人真的可以帅成这般模样。 “吓倒你了吧?”温子安漏出一丝笑意,“抱歉,我看见你一直在寻找东西,一时没有忍住就开口搭话了。” “我姓温,温子安。”他合上黑色的手记,揣进褂子的口袋之中,指着在胸前挂的工作牌道:“按照一般的说法,你应该叫我温老师,我是生物学的讲师,顺带负责校医室的部分工作。” 月光学院的教师吗? 对于修行学院与普通学院的差别安木不怎么清楚。 “安木。”安木自我介绍后说道:“《凶兽细胞与基因统合手记》、《论凶兽肢体结构分析》与《基因转变理论》我在找这三本书。” “凶兽细胞……”温子安轻声地叨念了一下,思索的锤了锤额头,转身向着更深的书柜区走去。 “它们不在这里,一般只有实验者才会对这三本书感兴趣,所以它们在整理的时候被放在更深的角落里了。” “你有没有这种经历,就是这本书你突然想看,但是怎么都借不到,所谓那些家伙将它们藏在更隐秘的地方了。” 安木跟着温子安向着里面走去,他站在书柜前,抽出一本书递给安木后,又向着下一个书柜走去,这里就像是他的家一样,以极精准的方式找到了三本需要的书籍。 “可以在外侧的管理处登记外借,但是记住,千万不要进行影描或者其他的储存方式。”温子安嘱咐道。 “谢谢,我记下了,温老师。”安木道谢,抱着三本书向着分层的管理台走去。 “安木吗?”温子安在书柜中随手抽取了一本,“为什么会对凶兽的知识感兴趣呢?有趣的家伙……” 第六十七章 武术斗 安木已经逐渐适应了带着负重生活的日子,使用废丹进行修炼的效率统计也作出了,凝气丹的使用是现在最好的,而淬体丹的药力过强,至少要等着身体的强度再上一段,锻体丹废丹效用低下,使用用途就是平常当糖豆一般补充体力的用途。 将所有的锻体丹废丹装进了虞怜的酒壶之中,在平常上课的时候可以到处一粒了随口吃掉。 望着手中的酒壶,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那个坐在窗边,将酒红色的长发背到身后,鲜艳的红唇压在金属的酒壶之上,隐隐有透明的酒水缓慢的唇角淌下,沿着光滑的下颌,修长的脖颈,接下来是紧身衣无法束缚的饱满,逆着光线,当初一晃而逝的画面现在却如犹如一幅烙印下一般。 “将酒壶给我的目的就是因为这个吗?” 安木拍了拍脑壳,将随身的物品给他,能够借助物品来回忆起如此的画面。 说起来,这样做法的还有另一个人,他抬起头,桌面上,翻开的书本上面拆开的粉红色信封,那个在无人拐角处羞答答的,拿到联系方式之后,蹦蹦跳跳离开的少女。 “这些都是谁教给她们的?” 因为物品的原因,会在使用或者看到的时候,下意识回想起来她们的面容,在独自修行,独自臆想的时候,不知道会将失去联络的她们的身影想象成多么美好的样子。 “啧……” “叮咚,您有新的提示信息。” [明天早上八点,请所有新生到校礼堂集合,武院长将为所有新生进行开学训话,请穿好院服,到指定位置集合。] “呵……修行学院也不能免俗吗?还是说现在的院长想过一下修行院长的瘾?” 不管如何,明天去看看吧,开学第一天就准备逃课可不怎么礼貌,安木掏出领凝气丹时顺带着领来的两套院服,轻轻地拍着脸蛋。 “安木啊,安木,他可是资助你修行的大好人,明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臭着一张脸。” 对于一上午不能修行的安木表示深切的怨念了。 “叮咚,您有新的提示信息。” [明天晚上五点,请所有新生到对应的班级坐好,进行教学说明与报告,您的班级是新生一三二四,位置位于……] “淦……又一晚上的时间被浪费了……”安木转头看向放在书桌上的书本,冗杂的知识现在安木也没有办法理清楚脉络,“好像只是让人到,做什么没有规定吧?” 月光学院,校礼堂,最显眼的舞台上。 “我是月光学院的院长,我姓武,武术斗,一个不着四六的名字,我想大多数的时候,你们应该叫我武院长,当然,如果你觉得我配不上这个位置,叫我武老头也好……” 站在台上说着莫名其妙的冷笑话的眉须皆白的老头,就是月光学院的院长。 此时台下传来阵阵配合般的轻笑声与掌声,毕竟今后就是生活中的最大领导,逢迎一下。不丢人。 “所谓拳怕少壮,修行靠的是一股冲劲,我已经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勇气,也只能退居二线,在这里教导教导学生,发挥一下余热。” “那群毛小子做事太毛躁。没有耐心,不是一个合适的教育者,所以对于今后可能出现的种种意外,我提前代表他们表示歉意。” 站在最前方,同样听着武术斗训话的老师嘴角拉出不自然的干笑,“呵呵……” “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进学的年龄订在十二岁吗?本应该享受着天真美好的年纪……” 台下陷入的阵阵沉默,即使他们知道,也不会在此时说出来。 “或者说。你们知道一只凶兽初具战力所需要的时间吗?” 片刻之后,武术斗继续道: “四年。” “由母胎降落,到近似气感的修为,它们仅仅需要四年,同时,它们生育能力也是我们拍马而不能及的……发育的时间,与血统的优异成反比例,血统优异的凶兽或许会将生长的时间拖长,大约十年到二十年左右进入幼生体,血统稍弱的弱者,它们生下来无法行可能就会面临死亡,成长时间会变短,而作为血统驳杂的虫属,发育时间或许仅仅只有几天……” “当每年虫群成了气候,量变达成质变,向边塞涌来的时候,那必将是场灾难,不过幸运的是,即使同为兽,凶兽也对虫兽这些杂虫进行排斥。” “而我们进入气感境界的时间,据最新的统计:十四年,同时需要百枚以上的锻体丹,及十几枚的凝气丹。” “我所言,并不是为了说明现在的形式多恶劣,而是想说,你们寄托着未来,承载着希望,若我百年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交给你们了。” 武术斗向台下鞠躬,随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冷知识。”在队伍的最后侧,偏角落的地方,一个瘦弱的短发男孩用中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今年已经三百六十四岁,还差一年,就活了一个大年,他是联盟修为最深的归一境之一,至少还有着一百多年的生命,就怕到时候,大厅中的人死的剩下一半,他还活碰乱跳的,向着新一届的学院,用着同样语句不通的稿子。” 在几万人的大礼堂内,少年的声音很轻,只是在附近几人得范围内响起,安木克制着,不漏出任何表情,武术斗绝对可以将少年这番话听的清清楚楚,他可不想得罪未来的金主。 出乎意料,武术斗笑呵呵得挪着脚步,向台下走去。 “没劲,”少年撇了撇嘴,“越老脸皮越硬。” 安木着重看了看身旁这位口出狂言的新生,按照前世拍烂的电视剧,他应该与武术斗有点关系。 念及两人性别相同,安木决定以后看着他就离的远远的,没有任何好处的。 君不见,所谓的主角,倒霉的不都是他的身边人? 接下来是老生代表,新生代表,安木整个人麻麻的,为什么修行世界也要整这么多的事?想跑吧,又不好动作,今后要在学院厮混。 不跑吧……这事情是真的无聊。 闭上双眼,继续默默地算计如何将已经了解到的凶兽基因变化整合到真我的变化强化之上。 第六十八章 群体 将流程上的校会进行完毕已经过了中午,下午进行日常的锻炼,晚上开始第一次晚会。 “等今天结束后,一定思索怎么去逃课。”背着挎包奔波在前往教学楼的安木如此想到。 如果不是为了资源的正常发放,同班的学子这个学期都不会知道,可能有个叫安木的同学。 教室内。 周若然正默默的坐在教室的角落中,用食指轻轻的推了推黑框眼睛,他佩戴眼镜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因为温子安戴眼镜的模样很帅,温润的笑颜搭配上宽大平和的黑框眼镜,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便想当然的觉得他佩戴同样的黑框眼镜也会很帅。 他的本名叫武若然,是武术斗的孙子。 在计划中,他不会在呆了十多年的学院继续学习,而是去遥远的圣城,看看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圣光学院。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 势单力薄的他没有办法拗过武术斗的死脑筋,被生生留在了这里。 好处也有一些,分班的事情他可以擅自操作。 他找到老师都是自己喜欢的,生物学的温子安,丹药学的云伴鲤,气感理论学的老学究,技法战术学的余梦林与付雪英…… 同班的学生感恩自己吧。 不过负责管理班级的教师齐玉珍…… 一个善于钻营的女人,他不太喜欢,不过多数时候也见不到这个名义上的班主任,便听之任之了。 “人都到了吗?”被二十几道视线偷偷打量齐玉珍蹙了蹙眉,她讨厌心高气傲的小孩子,尤其是这些天赋上高人一等的家伙:“二十九人,缺一个?” 课堂上的众人面面相觑,提前到来一个月,却一次没有接触过的陌生的目光相互打量,也分辨不出来谁未到。 齐玉珍打开终端眼镜扫描众人,与储存在数据库中的影像进行对比,片刻后她找到了那个不守时的家伙,“安木吗?” 被李默吹的神乎其神的少年,在测评台上临时突破的完美少年,就说过:年少得志,是大忌。 她将讲义平铺在讲台上,为了他们准备了数个小时的谆谆教诲需要等待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家伙。 或许在一切开始之前,可以有着更短暂的关于时间观念的自我教诲。 后门处传来短暂的推门声,安木对于赶这种会议的时间计算的特别精准,在教室后门钻进,坐到离后门最近的位置,将挎包随手放在一旁的座位上,对投来的种种目光报以和善的微笑。 “嗯……到齐了。” 齐玉珍低头看了看时间,四点五十五,很擦边的时间,但是关于时间论调的长篇大论似乎没有使用的必要了。 她抬头眯着眼睛注视着坐在最后一排,整个人与教室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少年,短而细碎的黑发上还带着未干透的水珠,眼中带着一份莫名的向往,一种她从没看过的,与周围不相融合的向往,生得倒是有几分颓靡的帅气,如果他找大不想靠脸吃饭的话,就应该更努力一些。 安木?那个五百零九的天才?以小见大,对待事物没有正确的时间观念,不敬重师长,没有…… “我个人的规矩,下一次班级会议的时候提前十五分钟到达教室,我不喜欢压着时间来的家伙。” 齐玉珍沉着脸翻开了讲义道: “好了,人既然都到齐了,那么我开始和你们介绍月光学院的规矩,月光学院成立数百年,其前身为……” “老一套……” 安木听这种话都听出茧子了,他趁着齐玉珍讲话的时候打量了一下教师内零散落座的众人,无比坐的笔直,聚精会神地听着齐玉珍的长篇大论,而校礼堂的黑框少年,正孤零零的坐在他的前方。 收回目光,将《凶兽细胞与基因统合手记》放在书桌上,默默的翻开,他有充足的时间细细翻阅手记。 老一套,讲义是老一套,课堂的进程也是老一套,先说规矩,再灌鸡汤,最后为了团体与荣誉选出几个干事。 宗派之中还有一个大师兄能够代替师傅做出临时的决策,而更加松散的学院,如果没人维持传递学院分配下来的任务,为一时心血来潮左右奔波,所谓的学院会乱的。 将终端眼镜投出的选票框随意勾上,脑海里依旧在想着统合凶兽与完美。 班级的主干事是来自圣城的金发男,柳长林。 修长的身姿将月光学院的制度完美的腾起,仿若一个天然的衣服架子,干净整洁,光线交错下玉般的脸孔阳光,帅气,有责任感。 班级的副干事是来自西野城的黑发女,王沁心。 贴身的制服勾勒出健美窈窕的身姿,被更改过略显紧身的长库毫不避讳的向众人展示她的窈窕身段,小麦色皮肤带着一份原野上的粗旷却不显得毛躁干裂,留着齐耳短发,看上去干练,洒脱,果决。 齐玉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选举出来的人员很满意。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你们两个留一下,我给你们说一下初入学院的流程,其他人可以通过终端眼镜进行流程的了解。” 声起,人起,声落,人消。 在齐玉珍准备解散时,安木已经将手记塞在了背包里,越过后门,向着宿舍里面快速的赶了回去。 …… 人影散去的教室内。 齐玉珍将两人招呼到身前,语重心长道:“这些话其实不该由我对你们说,都是十二三的年纪,关于品行的培养也是所谓的重中之重,所以在明天会有为期七天的集体培训。知道为什么是集体培训吗?” “为了认同感。”王沁心快速道:“在我们那里,将野兽们同笼之时,为了不必要的争斗,都会想办法让它们认可所居住的环境。” 在野外囚困野兽的过程要比她说的更加残忍,带着些许凶兽血脉的家伙被困在狭窄的地方,往往避免不了残忍的厮杀,但它们都是嗜血成性的家伙,饿极了的情况下甚至会残吃同族,学院即使做法再豪放,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不错。”齐玉珍满意的点头,“记住,所谓集训的目的不是为了学会什么,而是为了养成什么,团结也好,坚韧也好。另外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对于你们更有一些依靠感,只有在外界收到压力的时候,他们才会自发的凑在一体,本就是年少有志,谁也不服谁的年纪,我不希望我的班级是一团散沙。” “沁心,你既然有过相似的经历,那一定知道,这里最忌讳什么。” 王沁心思索了下道:“一只无法掌控的野兽,不胆怯击打,不与众相合……” 齐玉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点就透的听话的孩子果然招人喜欢,她笑道:“对了,注意一下最大的刺头,他叫安木。” 柳长林问道:“为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齐玉珍会一个今天刚见过的家伙产生如此的恶意。 “你们也需要成长,而不是成为我的传话筒,那对所有人都不好。”齐玉珍笑着摇了摇头,“好了,你们也回去准备一下吧。” “老师再见……”两人并行离开。 “安木啊。”齐玉珍用终端眼镜在三十份视频之中选取了安木的视频,在意气风发的测评与胆怯不前的试探之中,她看见了一种很少见的信念,他有着已经成型的信念与坚持,据李默说,他将安木带到学院中可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在利益满足的情况下,他是最安分的。 一但,得到的与期望的不同, “砰!” 他就会向周围亮出最尖锐的刺。 …… “怎么一直不说话?”柳长林注视着身边的王沁心,她在走出教室的时候就显得心事重重,同为干事,他有责任与义务去帮一帮迷途的少女。 “嗯?”王沁心片刻后,站在窗前,双手杵在窗台上,目光向外望去,“你知道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吗?被选拔出来的羊群头羊。” “有什么不对吗?”柳长林安静的站在她的身边,因为杵在窗台上微微弯曲的身型将上扬弯曲的小麦色脖颈暴露在他的眼前,与圣城那些如水的女人不同,她有种别样的诱惑力。 “我始终觉得,头羊是牧羊人的间谍。” 柳长林摇摇头,“必要的管理与合理的分配,是保证效用最大利用的合理手段,所谓头羊只是方式的一种,咱们到这里只是来修行的,没必要因为她的管理理念忧心。” 王沁心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第六十九章 训练 白天进行集训,晚上是进行课堂教师的熟悉,正式上课是在七天之后,没有休假。 名义上的集体训练定在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安木则是通过既定的闹钟五点醒来,完成洗漱,将所有的负重一股脑的绑在身上,在寝室短暂活动了半个小时,去食堂吃了两袋合成剂当作早餐,最后准时到固定的地点集合。 学院很大,所以来到这里的时候偌大的空地上只有他们三十人,在队伍的最前侧站着身穿黑色修行服的男子,用黑色的绑带将袖口与腰腹牢牢地捆绑起来。 “你们很守时,很不错!但是队形松松散散,我看不出来一点精英的样子,我叫方玉,在接下来的七天,我不会教导你们如何成为精英,我只会教导你们该怎样对学院的一切有着相应的敬重!” “现在,你们将队形站齐,我为你们介绍今天的训练内容!” 松散的队形在柳长林的指挥下缓慢的对齐后,方玉在一旁拿来了巨大的纸箱,纸箱内是三十副通体白色的不知名材质做成的手镯。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方玉拿着手镯向着众人展示,“气感束缚装置,可以克制凝气境以下的修者气感的运转,也是接下来的七天你们必不可少的伙伴。” 现在的科技手段仅仅能做出凝气境以下的气感舒服装置,而且还没有方法做到完全束缚,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对于高修为者的制约方式只有更高的修为者。 “你们要做的,便是戴着这个家伙,绕着月光学院跑上一圈。速度随意,跑完之后,由柳长林组织在这里重新集合。” “记住,必须跑完,跑不完的话,走也要走完。” 方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他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在气感的消退,身体自发的气感诞生,持续不断的转移注意力的奔跑,他们会在双重消耗下加速体力的消退,即时侥幸找到了集训的目的,他们也很难在体力匮乏的情况下完成训练。 刘长林与王沁心一人捧着箱子,一人将手铐分发给众人,安木得到手镯之后,随即将它戴在了手上,默默地偏侧着头看着身边进行气感股动的家伙。 “喂,什么感觉?” “很奇怪的感觉,气在丹田之中能够运转,但是走周天的时候会被一种古怪的气打散。”正在运转气的贺乐挥了挥手臂说道。 安木挥了挥拳头,没有任何阻隔,只是禁锢气感的运行而对于身体没有任何的限制,令人奇怪的科技侧发展。 “既然都戴上了,那就跑吧,终端眼镜会提示相应的路线,按照它跑就可以。”方玉冷笑道。 “你知道按照这一圈跑下来需要多少时间吗?”贺乐跟着大部队缓慢的起速,向一旁的安木道:“即使使用气感,完整的跑下一圈也需要小半天的时间,在气感受限制的大概要跑到晚上,我大哥曾经说过,七天内,不将你折腾的蜕一层皮,那就是他们手下开恩。” 安木将手端起,手腕上的负重向下坠着,感觉与平常的修行没有太过的差异。 “离开气感连一圈都跑不下去吗?” “你以为手镯的作用仅仅是隔绝气感吗?”似乎曾经在他大哥那里得到不少信息的贺乐冷笑着摇了摇头,“在气感匮乏之后,身体会自动地补充气感,进一步的压榨体力,这是一场同时进行的赛跑。” 安木此时向着其他人看去,他们似乎都感觉到了手镯带来的差异,对于没有气感修行的他来说,这个手镯最大的作用只剩下来好看。 臃肿的队伍沿固定的路线开始行进,刘长林一边跑着,一边与王沁心一起组织着队伍,在学院的初期,并不会对明显选举出来的干事有太过明显的逆反心理,他们怎样说,便怎样做就是了。 “我们要维持稳定的速度,跑的快的照顾一下素质不行的,排头的如果累了,可以与后面的交换一下。”柳长林一边跑着,一边说着在学长那里得到的知识。 “不是说,可以速度随意吗!”队伍之中传来了简短的反抗的声音。 “学院全长有小城一般大,而且弯弯绕绕之后,距离更多,不用气力在半天之内跑完根本不现实。与大部队脱节之后,就会感受到更加汹涌的疲惫与劳累。”王沁心将她的速度慢下来,到队伍中央,保证声音能传遍拉的冗长但依旧臃肿的队伍,“集训的目的只是杀掉咱们的傲气,让咱们更老实一些,在我的家乡,熬兽就是这么熬,只有将凶性全部磨掉了之后,才是正式开始训练。” 队伍声音暂歇,习惯了气感使用的运动方式,将气感屏蔽掉之后,感觉身体不止重了一倍。 “柳长林,你进去跑吧,我以前经常锻炼,可以撑下去的。”王沁心向前跑了几步与一同站在队伍外侧的柳长林道。 “不用,我也可以的。”刘长林笑着拒绝,为了面子,他怎么可能进入队伍,即使咬牙也要坚持下去。 “不会要跑上七天吧?”在队伍中间的体态较小的少女叶灵喘着粗气,人与人的体制本就不同,她对于气感的修行有着卓越的天赋,但是身体却与气感修行相反的羸弱,再进入筋骨境之后,可以通过气感来增加身体的强健程度,但现在来说,身体平均素质是弱于常人的,没跑上几步,隔离了气感的不适感上涌起来,漏出不适合的苍白。 “不会的,他们还有其他的方法的,跑步只是最简单的方法,让人失去傲气的方式便是在最自信的地方察觉出差距,所以后面的训练应该与气感的修行有关。”王沁心推测道。 “说得不错。”贺乐小声地向着周围的人介绍道:“后面会在戴着手镯的情况下,完成各种需要气感才能达成的操作,不过是不是她说得克制傲气我不清楚,不过那时候会变得很累就是了,再体感羸弱的情况下,压榨着最后一缕气感,艰难聚集起来的气感被粗心大意的散掉,那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切……” “不会吧,只是跑上一段罢了,哪有说得这么玄乎?” “就是……” 尽管周围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多半的目光也是对于这所谓的行动的不屑,他们怎么可能在最简单的地方栽跟头?他们可是相同年级最出色的修行者。 “你们要是有自信能跑完全程的话,可以出列自己跑。”王沁心扫过队伍中许多不满的神色,知道他们对于种种的不相信,这样也好办,只要让他们自己跑上一次就可以了。 强行维持一群自信满满的家伙对于组织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决策,只有让他们真正的受到某些挫折之后,才能明白怎么才是最正确的方式。 比如,跟着头羊。 “跑不动的情况下,在路边等待,等到全员跟上去之后便坠在后面就可以了。” 王沁心说完,队伍之中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打头,即使跟着队伍稍微慢一些,也好过做一个出头鸟。 除了,安木…… 对于他来说,这种程度的步伐可算不上锻炼的目的,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压抑着速度陪着他们以如此速度走回广场是一件多么浪费时间的事情。 轻易的在不匀称拉开的队伍之中钻了出来,向着一旁的王沁心打了招呼,“我先走一步。” “安木!”王沁心喊道:“不能用气恢复体力,最好保持均速,之后根据体制缓慢调动!” “放心!我可以跑到终点!”安木道 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在试探不断的队伍中如果出现了一个果决地打头者,那么出现的将是迅猛的溃败。 周若然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也试试能不能跑回去。” “我也尝试一下。” 王沁心在队伍之中零零散散的跑出一片之后,反而是笑了,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跑回去,将傲气散掉之后,便是他们出场的时候了。 第七十章 轻易抵达 安木将双拳握紧,标准的端起,手腕上传来的负重感,将手腕微微的向下拽着,对抗着负重带来的重感,身子却越跑越轻快,尝试着加速,甩开了跟在后面一同跑出来家伙,穿插过几个相似的进行集体培训的队伍,撒了欢的向终点跑去。 对于气感正常使用的修士,安木的体质也是出类拔萃的,更别提现在他们被束缚上的手镯,即使带着负重,对于这群用惯了气感突兀被掐掉气感的家伙,安木可不止止高出了一个档次。 最重要的一点,他可没有听人说过,如果在学院之中,不按着要求来就会克扣物资,所以安木自然就不在乎了。 他知道枪打出头鸟一说,但是,年轻人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吗?不粘资源,谁惯着谁? 他在这个学院生活有着简单的信条:修炼物资至上。 其他,百无禁忌。 “??”周若然目视身前的安木徒然加速,猛地冲出了几个街道,心中便是疑惑,他不会真的以为他能够以相同的体力奔跑回广场吧? 他在平时的时候不是没跑过,在手腕戴上束缚装置的时候,他最短的一次也奔跑了六个多小时,贺乐说得没错,在身体之中缺乏气感的情况下,便会自然而然向丹田之中积蓄气感,这次集训的目的之一,便是将这种积蓄气感的本能进行自我克制,目的是为了在战斗之中选取出最适宜的度。 没有了解这个集训的最终目的,他们终将会被束缚装置与不断的奔跑消耗干净所有的体力,然后拖着极度疲惫的身躯,走完这一圈。 周若然迈开步子,沿着街道跑去,他本觉得在半个小时内肯定能追上安木,可是随着步伐的逐步加快,每当遇见戴着手镯站在路边喘着粗气的家伙,他都会细细的打量片刻是不是那个加速跑得家伙。 令人惊讶的事,他没有看到半点踪迹,以他速度没有看到安木的身形。 难不成他的体质真的能够提前完成今日的训练? 那可是真有些荒诞了。 方玉坐在广场的长椅上,他还能记得以前的时候,那时还在苦哈哈的沿着学院的街道跑来跑去,现在风水轮流转,自己也倒了坐在广场上,吃着零食,看他们跑步回来累得半死的深情,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着一个爽字。 认清自己,没有出色的才能,就要有集体感,服从指挥。才能出色就更好了,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不管将与不将,现在就要感受一下魔鬼训练的痛楚。 “咦~看起来我是第一。” 方玉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广场上便出现了一个身影,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目视踮脚轻跳得安木,着实呆了片刻。 “姓名?” “安木。” 方玉打开终端眼镜,核实着安木行进的路线,保证他没有耍滑头抄近路,一条醒目的红线覆盖住了既定好的路线,他这才确定它的确是完完整整的绕了一圈回来的家伙。 “我跑完了,是不是可以提前去吃饭了?” 安木逐渐稳下身形,以这种速度跑下来一圈,也能感觉到身体的略微不适,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多,三个个小时绕了一大圈,还不错。 “怪物吧?”方玉见过身体素质好一些的气感境,但这种不使用气绕了一圈还中气十足的家伙第一次见,先例也没有这样的啊,他们也就是气感境的修为,怎么可能绕着学院的周围轻松的跑了一圈?开玩笑也没有这样开的。 “这种事情不需要在意,完全可以有其他的处理方式的,时间还长的很,要么他的锐气被彻底的消磨掉,要么就是被磨砺出更锐的锋芒。” 方玉脑海中闪回关于老师对于训练测评的指导,逐渐安下心来,大概真的是怪物,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以去吃饭了,吃完饭回来继续集训。” 对于和善的家伙,安木也不在乎说话婉转一下,“哥,下面有什么其他的训练吗?” “有力气就再跑一圈。”方玉抓了抓头发,有些无措的恼怒,“按照上面的指示,今天你们必须跑够一整天,直到晚上上课前,你们的集训才会结束。” “……” 安木揉了揉肚子,转身向着食堂走去,再沿着路程重新跑一下对于锻炼的效用也不错,“我去吃饭,回来继续。” 方玉搓着下巴,将安木到达的信息,发送给了王沁心,这种事总要和别人一起分享才不会显得无聊。 柳长林?来自圣城的公子哥,不错是不错,但他最失败的地方就是与自己性别相同。与王沁心交流是多么舒适的一件事? …… “怪物吧?”王沁心对于方玉发给自己信息觉得有些魔幻,现在已经连续奔跑了三个小时,她已经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整个身体在深处拒绝着继续奔跑,漆黑的瞳孔间漏出一丝不可置信,现在的队伍已经通过收容跑不动的家伙再次变得庞大。 她喘着粗气,将信息窗口关闭,将安木已经到达终点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在以后可能用作激励士气,但不是现在。 “喂,去后面跟上。”王沁心招呼着路边正不断休息的同学,尽量减缓着说哈的节奏,现在身体的疲惫如浪潮般不断涌来。 “沁心姐!”叶灵顺着队伍斜插出去,“沁心姐,我实在跑不动了,你们继续,我坠在后面慢慢的跑。” 叶灵连上泛着一股病态的白意,王沁心招呼着柳长林跟着队伍,缓慢的慢下动作,扶着叶灵,“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药房看一下?” “不用,我沿着道路慢慢的走几步,等身体缓过来就追上去了,沁心姐,你们先跑吧。”叶灵喘了两声粗气,用手腕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头帘如水洗般帖在额头上。 “方学长允许走回广场。”叶灵笑着,嘴唇微微发白,“我身体向来不好,会慢慢的走回去的。” “那好,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千万记得去看一下。” “放心吧,沁心姐。” 王沁心向方玉汇报了叶灵的状态后,向着大部队追上去。 第七十一章 这种人注定孤独终老 对于叶灵来说,这所谓的集训简直和地狱没有什么差别,良好的气感天赋既是优势,又是弊端,她比旁人更早的能够察觉出气感消失的时候再压榨着体力,但是即使已经有意识的控制身体进行气感的积蓄,但是身体依旧在不断的向着丹田处积蓄力量。 现在还没跑完全程的一半,剩下的路程难如登天。 追着大部队跑了几步,她干脆停了下来,拨弄着掏在皓腕上的手镯,手指揉捏着有些发颤的小腿,休息了几分钟,沿着道路向着目标缓慢的走去。 如果保持一定的行走速率,大概能在今天走完吧? 叶灵有些不太确信的推测道。 过弱的身体对于依靠体力的活动简直就是累赘,如果单单是磨傲气的行动可以停止了,她真的已经没有兴趣计较出色的气感天赋了,她现在只想张倒在路边,无神的仰望天空。 断断续续又跑了几个小时,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体逐渐适应过来强度,但是劳累却没有丝毫减退,她现在的想法只是找到一个同班的同学,一起慢悠悠的向着广场走去,独自走在月光学院的路上实在太怪了。 中午没吃饭,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饥肠辘辘。 可惜她一个都没看到,同为一届,她的身体素质似乎是最垫底的存在,连个怜香惜玉的家伙都没有,看见这么娇滴滴的美女落在后面不试着通行,而满脑子的跑步,一群注定孤生的家伙! 叶灵带着无理由的怨念转移注意力,不然她觉得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不是吧……” 她暂时忘记了身体上的饥饿,因为她能感觉到在身后维持着恒定速度赶来的人影,她见过这个身影,在队伍之中第一个准备脱离部队,独自向终点跑去的身影,原以为他已经并入队伍,没想到他竟然在身后跑来,如果排除掉他躲在某处休息了片刻,便是他已经套了自己一圈。 “我知道自己孱弱也不能如此打击我的自信吧?”隐隐泛白的嘴唇轻抿,她思索着正要在身边跑过去的人影名字。 “安木!”她记起来了,那时王沁心喊过的名字。 “嗯?” 被突然叫到的安木慢下步伐,逐渐停下,在吃过午饭之后,在广场上做了一会运动之后,便准备继续跑上一圈代替平常的修炼。 脸庞上泛着不健康的白意,叶灵小步向站住的安木处小跑而去,用手抚着肚子,轻轻地喘着粗气,汗水在脸庞之上更显得茂密,一股青涩的气息在周围蔓延。 美少女的汗都是香的。 想到前世一直争论不休的问题,安木战栗了一下,默念罪过。 “你是已经跑完一圈了吗?”叶灵凑到安木身边,用手腕轻轻在脸庞煽动,好奇的抬起眼珠,将最美的一面下意识的表现了出来。 “跑完了,再跑上一两个小时差不多就能到地方了。”安木指着前方的距离,科普着适应的距离。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现在腿腕好痛……”叶灵半蹲下身子,轻轻垂动着脚踝,仰着头,眼中蓄满了希冀,“我打算走着回去了,但一定会延迟集合时间的,那该怎么办才好?” “延迟?” “对啊,我一个人落在最后一定会被方学长叱责的。”叶灵盯着安木的面容,见他依旧没有丝毫的表示,干脆将事情挑明,“既然安木哥已经跑完了,不如陪着我一起跑吧,身边有人一起跑,我也会有动力继续坚持下去的。” 叶灵合着手,笑着问道;“好吗?” 安木咧嘴,自己今年桃花运好旺盛,真是有些可惜了。 “加油。”安木言真意切地鼓励道,说着,抬腿变准备继续跑去。 “喂……”叶灵有些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应该啊,依旧轻声细语的说道:“难道看到同学身处难处,不打算稍微帮一下吗?只要陪我走一会便好。” “加油。”安木向叶灵竖起拇指,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去,开什么玩笑呢? “气死人了!”叶灵气呼呼的砰的一脚踹在了路灯杆上,随后气冲冲的向前走去,要不是实在哭不出来,一定要哭着走回广场,恶心你一整年。 “这种人注定孤独终老!” 为什么哭不出来呢?想当个白莲花都不行,气死人了!没走两步,叶灵又气冲冲的砰一声踢到路灯杆上。 白瞎了这么一副娇滴滴的面容,为什么哭不出来呢? 安木在天色将暗的时候,跑回了广场,广场上此时大部分人都回来了,气感束缚装置还没有在手腕上解下来,正盘膝坐在广场长喘着粗气。 “柳长林!清点人数!”方玉喊道。 “报告,共计二十九人。”柳长林目光滑过广场,便瞬间得到人数,站起身向着方玉报告道:“叶灵体态虚弱,正向着这里走来。” 方玉看向终端眼镜之中依旧顺着既定路线不断行走着的光点,知道叶灵依旧在行动,冷笑一声,“看看你们这些家伙,连些基本的素养都没有,你们是修气的,不是过来享福的,束缚装置在集训结束前都老老实实的戴在手上,明天早上六点依旧在这里集合。” “等到叶灵到达之后,柳长林安排所有人解散,并进入教学楼,完成接下来的学习。” “是!”柳长林大声地应道。 安木在广场上盘膝坐下,在一旁的书包中抽出《凶兽细胞与基因统合手记》,这种零碎的时间用来进行凶兽知识的学习是再好不过的了。 “兄弟,你跑回来了?”周若然凑到安木身边,低头看了看安木摊在膝上密密麻麻的大片文字,只觉得阵阵头晕。 “嗯。” “花费多少时间?” “三个多小时吧。” “怎么可能,你以前……” 一本黑色封皮的手记竖在两人中间,“跑一圈我很累了,让我安静的呆一会好吗?” “好吧。”周若然也不是不知趣的人,用中指推了推眼镜,向旁边靠过去。 天色更晚,叶灵摇晃着身子才赶到广场。 柳长林长叹一声,给方玉发了信息,“走吧,可以解散了,去教学楼。” “累死了……”叶灵毫不顾忌姿态坐在地上,后背倚靠着花坛,带着些许的委屈,讨好的向准备离开的王沁心道;“沁心姐,我实在走不动了,你们先去教室,我马上追过去。” 王沁心半蹲下身子,“要不要我扶着你去校医室休息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们了,都怪我,要不然也不可能现在才解散。”叶灵连忙摆手,脸上漏出自责的面容,“沁心姐,你先忙。” 第七十二章 惩罚 叶灵有些过于安静了。 不哭,不闹,就是满脸委屈的坐在那里,安木合上笔记,站起身向着叶灵走去。 他只是有趣,对话的瞬间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在这里读手记,与到课堂上读手记并没有什么差别。 等到人影走的差不多,安木才将手记收到挎包内,走到叶灵面前,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会哭着回来呢。” “你以为老娘不想啊?”叶灵恶狠狠的瞪了安木一眼,“我计划了许久,打算走进广场上带着泪珠,恶心你一整年!” “嚯……”安木抓了抓头发,就觉得古怪嘛,平常这般操作早就被哭着到处被黑,今天这样倒是蛮古怪的。 “可是你怎么没有按照计划来?” 晶莹的眼眸微微转动,瞳孔中映着点点微亮的的灯火。 “你不会哭不出来吧?”安木满怀笑意的问道。 “老娘才不会哭不出来呢!”叶灵脸色涨得通红,“要不是老娘大人大量,现在你的黑料已经遍布校园论坛了!” “……”竟然说中了?安木有些意外,真的有这般古怪的理由。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叶灵抬了抬手,身躯疲惫,又无力的放下,“我,算了,算了……” “感谢。”安木低头看了看时间,不打算在这里继续耗费时间,“没有时间了,我先走了。” “忙着去死啊!”叶灵恶狠狠的在心里咬牙切齿道。 今天晚上的课是《气感修行理论》,几乎贯穿了整个学习生涯的,十分重要的一堂课,教导的是如何进行气感修行,与气感修行之中所遇见的种种变化。 宁公贵上了年纪,坐在讲台前捧着保温杯,白色的眉头皱起,眼睛眯得更显得小,呈阶梯的台子上面不少人正趴在桌面上,一脸苦兮兮的用胳膊垫着下巴,剩下的则在桌子下面摆弄着束缚手环,那个手镯好像是长在手上一般,根本没办法能够顺利地拿下来。 宁公贵对这一切见怪不怪,哪怕他们耽误了半节课的时间,他依旧乐呵呵的笑眯眯的注视着他们呢。 “人来齐了吗?好像缺了一个。” “老师,她实在累的不行,坐在广场没动,马上就来。”王沁心站起身,向着宁公贵报告。 “这可不行,念在今天初次,下次课开始,就要算迟到了。”宁公贵锤了锤腰,站起身来,走在台前,“修行,讲究系统的修炼方法,我主要是教给你们一些气的修行禁忌,不过看样子你们今天根本听不进去我准备讲什么,那么我就简单得介绍一下气感修行的注意事项。” 他在台前滔滔不绝的说,安木在台下自己做着自己的,笔记上一个字都没动,如果学院中的课都是这样的话,他这本笔记大概一学年都记不上一个字。 他愿称这节课为最无聊的课之一。 他开始在笔记上勾画人体的模型,没有学过绘画的手笔异常的糟糕,根本就不可能看出来是个人,就接着简笔画一般的人像,开始进行修行观想肉体的完美表示。 按照修行的逻辑来说,气与体应该是相辅相成的,没道理气可以达到一定的修行高度,而体不行。 凶兽则是完美的证明了修体同样有通向修行顶端的道路。 凶兽与人? 安木将人体以一种缓慢的笔触向外填充,最后逐渐形成不伦不类的人像,他在笔记上绘出了大致的人形,一个正方形,一个圆形,中间是不断摆动手臂的人形虚影,黄金比例。 用观想的方式干涉身体的发育,那么所谓的黄金比例一定是安木所追求的,其他不适合的地方进行微调,身体的大致构架决定了,但是对于该向身体里填充什么,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二天。 集体训练依旧在继续,在佩戴手镯期间的持续气感输出。 目的就是在双手佩戴手镯之后,将距离约十厘米的纸片击碎,而据贺乐说,相同的项目还包括有用气感维持水柱平衡,用气感吹气球,所有项目的时间都是一天。 方玉行在队伍的最前侧,“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束缚装置所带来的气感削弱不是完全的,你们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去用气感撕碎面前的纸!” 安木在架子前,隔空用掌心正对着纸,怎么撕?他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气感是何物,又何来的用气感撕碎一说。 说起来…… 安木缓慢的拉开架驶,足尖踮地,在身前划着半圆,手掌握拳提于腰间,在古技法中有着不同的击打方法,其中直拳在击法之中提到最多,安木联系的也同样最多。 只见片刻,一拳掀起气浪,凶猛的气浪转眼间将纸张由中心向着四周均匀的撕裂。 “很好玩吗?”方玉饶有兴致的站在安木的一边,面带可惜的咂咂嘴,“不错,肢体的力量你算是我见过最强的几人了。” “可惜不能算你过……今天的要求是用气才可以的。” 用气怎么……来啊?他身体里一滴气都榨不出来,身体对于气感一丝的呼喊都没有,呆板的如同死寂一般。 方玉将新的纸张夹在安木的面前,轻轻拍了拍肩膀,鼓励道:“别气馁,加油。” “呵呵……”安木面带苦涩,说的似乎不错,这里真的是地狱,这叫他怎么办啊? 王沁心将气凝在手心,超脱了手镯的束缚,一丝丝气感逐渐在掌心聚集,估量着所剩不多时,王沁心将手掌向外推去,脆弱的纸片瞬间被撕碎。 “师兄,我完成了!”她开心的高声向方玉呼喊着,迎接着丝丝缕缕羡慕的目光,她觉得倍有面子。 这个年纪就这般,不用特别的挑拨,自己就和自己较劲。 “好,可以休息一下开始下个等级的准备!”方玉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纸片向后移动一厘米的位置。 安木脑袋疼,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使用气感的,此次集训是无法完成的。 “哥!一直完不成的话,会怎么样?” “怎么?放弃了?打算受罚?”方玉走到安木的身前,面前是依旧完整甚至都没有吹皱的纸片。 “我气感天赋不佳,所以打算受罚!”安木破罐子破摔道。 “气感天赋不佳才需要练!”方玉背着手,踱步离开了安木的位置,朗声说道:“在最后一个人完成时,你都要在这里尝试,拖到最后一个人没有完成,明天负重跑一天。” “今天可不可以直接受罚?”安木眼中漏出隐隐的兴趣,负重跑可比在这里受到折磨强上百倍。 “呵?”方玉第一次见到有人直接打算接受惩罚的,点了点头,“今天也可以,不过你要一直跑到最后一个人完成的时候。” 转身在昨天摆放手环的箱子中,抽出两个背袋,长条状的,可以跨过背部,交叠在身前的圆柱形布条袋。 “提起来,试试。” 手掌轻轻的将布条提起,布条之中与他的负重异曲同工,都是盛的铁砂,粗略估计下来,两根布条至少有一百多斤。 “背上,去跑吧,谁想试试,我这里还有。” 第七十三章 云伴鲤 安木背上负重,风风火火的向广场外跑去了,对于他来说,跑步是正常的日常锻炼,而在广场集训才是折磨。 叶灵目视着安木走远的身影,悄悄散去了在手中聚集起来的气旋,“昨天是末尾,今天拖到最后也没什么不妥吧?” 她嘻嘻的笑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差错,她毕生的目标都是向着白莲奋斗啊,那种享受着很好的待遇,身边围绕着种种俊男,最后颔首掩泪,就有一大群人冲冠一怒为红颜…… 干!为什么老娘哭不出来? 时间如此过去,天色逐渐变暗,晚间的风凉爽的许多。 方玉揉着额头,按照道理说,在下午的时候,零零散散的可以全部完成初级的试练,最后根据他们完成的等级,汇报给学院,学院根据天赋的不同,来制定不同的目标,可是这次的队伍怎么回事? 王沁心与柳长林最出色,已经可以触摸到十八厘米左右的纸张,这对于气感境的修士来说已经是天赋异禀。 但是那两个吊车尾,一个昨天跑步拖到了最后,今天初等的等级还没有完成,一个体质虽然发达,但是今天干脆直接准备接受惩罚,在学院外侧绕圈,现在还没回来。 方玉走到叶灵身前,叶灵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纸张,面色焦急,感觉随时可能会哭出来一般,方玉将准备好的喝斥重新吞了回去。 “好了,好了!”方玉摆摆手,“大家停一下,时间很晚了,再继续下去,今天的课程又要被拖晚了。” “方哥,等一下!”叶灵挥着手,“我马上就可以了。” 方玉停了下,“多久?” “方哥!碎了!”叶灵惊喜地举起碎纸,一直没完成,明天可是要绕着学院跑圈的,她可不打算再试一次。 方玉点头,“还不错。” “安木你可以回来了,已经有人完成了。” 跑步上头的安木接到了方玉的信息,身上多了百斤的负重,跑上一天下来,腿都有点站不稳了,他在跑步的时候分批服用锻体丹才完整的坚持下来。 “好的,这就回去了。” 方木回去的时候,广场的队伍已经散去,只剩下叶灵孤零零的站在广场,见到安木回来,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湿掉的衣衫拓在身体上,叶灵嘴角漏出一丝笑意,又连忙掩下,连忙站起来,跑到安木身前,委委屈屈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愚笨了,不然你根本不可能跑这么长的时间。” 这便是她理想的生活,即使故意做了错事,只要漏出委委屈屈的神情,就会被原谅。 安木看了看时间,“课程被耽误了啊?” 真是太棒了,不用上课还能在外面修炼。 叶灵连忙继续道;“都是我的错,我太愚笨了,要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再不去上课就要迟到了。” 安木将扔在地上的背包捡了起来,开开心心的向着教室走去, 叶灵望着安木的身影,为什么觉得怪怪的,正常的发展不应该是跑了一天,怒火中烧,在她委屈的神色之下,强压住怒火,最后被她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感化,最后安慰她吗? 为什么感觉他特别开心? 他不会是个受虐狂吧?叶灵拿起自己的背包,向着安木的方向追了过去,满心的怀疑。 《丹药学》课程教室。 一身白大褂的女子站在课堂前,扫视着半满的课堂,向坐在教室中的学生介绍道:“我姓云,云伴鲤,你们今后的《丹药学》教师。” 用终端眼镜核算完人数,云伴鲤轻笑道:“怎么少了两个人?第一天就逃课打算让我的印象更深一些吗?” “安木没有完成训练任务,正在加训!” “叶灵是最后一个完成,对被罚跑圈的安木心有愧就……” 众人七嘴八舌的向云伴鲤说完安木与叶灵的事情。 “加训啊?”云伴鲤用白嫩的趾头轻轻敲了敲讲台,笑道:“等他们一会吧。” 随着她站在台前,教室内安静了许多,她虽然穿着简单,长发被简单的束在身后,但是有一股特别的气质,一颦一笑在不经意的拨动所有人的心怀,却不显得轻薄,反而有种庄正的妩媚,就是如此古怪的感觉。 “抱歉。”安木喘着粗气,即使赶到教室时依旧疲劳,虽然已经吃过一枚锻体丹,但丹药的药效发挥还需要一点时间。 “抱歉,老师,我们来晚了。”叶灵小心翼翼的在安木的身后挪出来,面带惧色的看向云伴鲤。 “不用抱歉,”云伴鲤和善一笑,“刚才你们没在,我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云伴鲤,是你们的丹药学老师。” 在安木与叶灵落座之后,便听见云伴鲤继续介绍道: “那些老家伙没功夫和你们这群孩子,接下来的三年由我负责你们的药理课,你们如果要继续修行,那必须记住我在课上所说的每一句话,除非你能够自信到,修行的时候不服用任何的丹药,甚至能保证永远不会吃药。” “丹药现在有两个流派,一个是机器派,所谓机器派,就是通过流水线的机器,进行丹药的粗略制作,它们的出现使得制作简单的丹药迅速占据了低端市场,你们所吃的锻体丹,凝气丹都是机器派的产物。” “另一个流派便是人工派,他们在机器派无法触及的高端丹药领域,在高级丹药的制作上,材质的任何细小的变动都可能影响丹药成丹后的药力,甚至可能影响到丹药的是否形成,所以目前还没有办法被机器所取代。” “这些差别可能微小到无法理解,比如说十年份的药材与九年份的药材便不尽相同,火候的掌握更天差地别。” “老师,你是什么流派的?” 云伴鲤看向发问的学生,笑道:“机器派的,专门负责流水线的产物。” 安木偷偷的笑了一下,在人群之中并不显眼,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谓的流水线产物,应该指的就是他们这群家伙。 “等过段时间,我会教导你们如何进行丹药的炼制……”云伴鲤继续向他们介绍今后的工作进程。 第七十四章 弱者因向往而进化 第七天,安木迎着月光学院的晨风奔跑在街道上,从开始训练,他便已经准备接受未完成的惩罚。 技法课的课是一对夫妻,器械斗争是个阴沉着脸,不带半点笑意的家伙,而今天的课,安木按照终端眼镜的提示搜索。 《生物学》,温子安。 是在图书馆中遇见的那个温柔和煦的阳光暖男,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令人感觉束缚。 “有趣的小子。”方玉手上把玩着两个内部盛有一半水的玻璃球,来到叶灵面前,“你今天呢?也要准备托到最后一名?” “我超记仇的。”叶灵坐在桌子上,无所事事的扒拉着桌面上的水晶球,“他上次没有等我一起跑,我可以记他一辈子。” “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不要用这种事情麻痹自己的精神。” “嗯?”叶灵好奇的抬头。 “作为学长,加油。”方玉笑道。 “莫名其妙。”叶灵撇了撇嘴,不打算继续与方玉交流,用仅仅在手心盘旋的气感触动着玻璃球,缓慢旋转的球中,水面却依旧是平的。 集训第七项,气感使用的动态平衡。 斜阳晚。 安木用手背揩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用衣衫煽动着让更多的汗水迅速干涸,他向前跑着,缓慢的在方玉身前停下,“方哥,负重。” “你留着用吧。”方玉咧嘴,有些厌恶的挥了挥手,“我对粘上别人汗水的东西没有丝毫兴趣。”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安木嬉笑着将衣衫重新罩在了身上,股动着向着教学楼走去。 “喂!”叶灵喊了一声,飞快地将玻璃珠递还方玉,“我和你是同路的,等我一下!” “今天的课程是温老师,千万别迟到,他在学院中可是最受欢迎的男老师。”方玉笑着向两人挥手,尽管和他们每天的交流都是一个样子,也没有什么其他说话的余地,但是他很喜欢这两个家伙。 “喂,对不起。我集训的时候脑子又犯笨。没办法又拖到了最后。”叶灵嘟囔着嘴,作为委屈的神态。 “嗯,我说了很多次,没关系。” “别单单没关系啊!你发火啊!这六天都是因为我你的训练时间才会变长的。”叶灵不满道,他又是在笑,看着心中就上涌着火气,时间久了,她也懒得在安木面前装一副柔弱少女的性子,骂骂咧咧的继续道;“像个受虐狂一样,整天嘿嘿嘿……” “我喜欢他惩罚的内容。”安木急匆匆地向着教学楼走去,“不是说已经快上课了吗?学院评分第一的生物老师一定不能错过。” “切……”叶灵砸砸嘴,无所谓的跟着安木向着教室走去,生的一副病态的,娇羞的脸孔,却偏偏走出不良的风范,举止特别的怪异。 安木揉了揉脑子,他觉得自己最近的桃花运很不正常,自从上次跑步的时候没有等她,她就像是赖上他的一般。 嗯…… 大概不正常的是叶灵这个家伙。安木的终端眼镜的班级聊天室内有她的照片与名字。 走进教室,安木发现在身边的女孩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娇羞,温婉,脸上带着一份胆怯,怯生生地目光扫过教室的班级,最后投在温子安的面容上,“对不起,温老师,因为我的缘故,又来迟了。” 安木一同点头,“抱歉,我也来迟了。” 温子安和煦的笑着,像阳光一般的笑意似乎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一般,“没有关系,快进去做,今天第一堂课本就没打算讲什么东西。” “谢谢老师。” 安木挑了后排不起眼的地方坐好,而叶灵则是坐在了最前面空出的座位上,那里距离讲台最近,有些娇小的身材才是正摆出一副好学宝宝的模样。 如果真的是好学宝宝,就不会将集训的时间拖得那么晚了,安木几天下来,也摸清楚了叶灵的底细,她并不是真的做不出来,而是和小孩子生别扭气一般,偏偏要将能按时做完的事情拖到最后,目的只是让安木多跑上一段时间。 惩罚的时间。 有趣。 温子安,他是月光学院风评最好的老师,“我们这门课程的最终目的是了解凶兽与了解我,在生物书上,我们和现在活跃在野外的凶兽一样,都是在古时候进化的,但是现在我们却坐在了教室之中,即使夜晚也能享受着明亮的阳光,而野兽们却要在野外担心受怕的活着,你们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聪明!” “智慧吗?”温子安笑着说道;“没错,因为我们可以思考,但是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够思考,或者说,现在识通境的凶兽表现出来的智慧并不逊色于我们,他们为什么还在山间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呢?” “因为?” “因为它们是凶兽嘛……”叶灵声调可爱的高声道。 温子安微笑着点头,“可爱的言论,但他们并不是称为凶兽才成为凶兽的。”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弱者。 “造成这一切的原由,是因为我们是弱者,我们见过更高的云端,我们却没有办法触及到,我维持着原有的状态最后造成的结果只有灭亡。” 揽起下垂的白色褂袖,他又在黑板上写到:进化。 “为了更好的生存,我们需要怎么办?进化?体态孱弱,就建造武器,身体弱小,就转修气感,在圣城在原野上矗立起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能够和最高种族媲美的能力,我们却没有像他们一般,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温子安笑容更胜,推了推驾在鼻梁上的眼镜,转头继续在黑板上写道;贪婪。 “尽管不想用这个词汇来描述这一切,但是切实是找不到比它更好的词汇了,这就是在一次次不断的革新,不断进步的根本缘由,我们对于更高的天空,有着更高的向往。” “咦~” 温子安笑笑,转身将贪婪划去,写下了“向往”两字,“好像找到了更合适的词汇。” “感谢大家在今后参加我的课程,第一年的主题就讲这个吧,弱者因向往而进化。” 第七十五章 趋向 “弱者因向往而进化吗?” 安木回想起了在星城夜晚,不知名的男子临死时的怒吼,死后干枯的身体依旧历历在目,他们的目的也是进化,可是他们是因为向往,还是因为贪婪呢? 气氛很祥和的走过了一节课的时间,温子安满脸笑意的与学生们告别,挥挥手,走向了外面,安木急忙起身,向温子安追了过去。 “老师!”安和木小跑到着温子安身前。 “你是当初在图书馆的孩子,怎么你是一年级的新生吗?没想到你会对那么枯燥的书本感兴趣。” “因为好奇嘛。” “那现在你有什么事?”温子安指着一旁空闲下来的走廊,与安木一同走到了窗户边。 “温老师,既然我们和凶兽同源,由凶兽进化来的,为什么我们的身体素质这么弱。”安木捏着拳头,与它们能够开天辟地的强者比起来,安木现在的拳头弱小的令人发笑。 “你原来是好奇这个吗?”温子安解释道:“我可以给你明确的解释答案,因为存在的基因表现形式不同。 这个问题一直是我们需要探讨的,作为同一个世界的生物,我们与它们相差的太多了,单单就身体素质而言,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曾经有如此的假设,我们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是将已经存在的基因作为显性表现出来,或者说表现出来的基因为适合修行气感的方面。 对于当初的假设,生物体的试验者作了相似的假说,为什么不能同时将两种基因作为相同的显性表现出来,那样,我们不是既可以拥有气感修行的能力,又可以拥有如凶兽一般的体魄? 答案是否定的,在通过药物或者丹药的话,的确可以将潜藏的基因激发出来,但是现在的身体已经适应不了一直没有显现出的基因,所以当初的试验以失败告终,更进一步的研究现在的手段远远没有达到。 我简单说说。这些事情听一听就可以,因为人体试验是联盟所明确禁止的。” 安木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不客气。” 安木回去扯上背包,向着宿舍奔去。 温子安站在原地,目视着安木奔走的目光,流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就是这样,追逐的脚步怎么能停止呢?” 宿舍。 安木将凶兽的手记翻开到有关记载的一页。 凶兽目前的细胞与肢体构架的报告摊开在安木的身前,所谓的能够承担起基因的身体吗? 唤醒远古的基因,之后再将身体调到基因能够完全表现出来的水准,这里面最难的一件事,是关于基因的唤醒。 安木猛地抓住自己的胸膛,隔着胸膛的心脏砰砰的挑动,他能感觉到,那拳头大小的器官正在将血液泵向全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凶兽同源的血脉已经被唤醒了? 他不得而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依旧完好的站在这里,可以知道的事,他现在只要将身体按照更加强健的标准进行转化。 他有翻开了新的一章,这章记载着的是,筋骨境界的修士们的身体试验数据,通过对比,发现强化的差异与非强化的差异。 …… “安木!” 安木整理了下书桌上凌乱的图纸,将宿舍门打开,柳长林正笔直的站在门外,金色的短发蓬松的在随着动作轻微不定的摇摆。 “什么事?” “看你这状态不会一晚上没睡吧?”柳长林笑着打趣,“刚结束集训就如此放纵自己吗?” “一时开心,就忘了睡觉了,不是说今天有着一天的假期吗?我马上就去睡了。”安木打着哈欠,准备重新合上门。 “安木,安木!”柳长林接连叫了两声,阻挡住安木的动作。 “今天同学们打算在学院的餐厅里聚会,庆祝一下,可一定要来啊。” “看情况,我这种状态如果能醒一定过去。”安木正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不行了,我现在好想去睡觉。” “记得来啊。” 柳长林的笑意在安木合上门后逐渐落下,眼光冷冷的瞥向安木紧闭的房门,“说得一点都没错呢,真是一个刺头,不但集训成绩差,而且不合群。” “刺头。” 当个头羊真麻烦,但愿最后能够物有所值。 柳长林撇了撇嘴,敲开了下一家的门,脸上随即带起笑意,“若然啊,今天晚上同学聚会一定要来。” 安木不知道,也不会在乎,就像是当初在星城那般做的,最后的结果被众人孤立的他得到了希望的安宁,那时令人可以陈下心来办事的安宁。 将繁琐的笔记重新按照合适的位置整理好,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所谓完美的身体,或者说,通向完美的进化。 …… 短暂假期过后的第一节课是药理课,在修行学院之中,每天上课的时间仅仅只有早上八点到十点半短短的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用来自由支配。 对于安木的修行计划,并不会有其他的影响。 “安木哥?”叶灵笑着打着招呼来到他的身边,言语带着轻灵的韵调,如清泉击石,“昨天的聚会你没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正说着,叶灵突然凑到他身边,带着笑意说着生冷的话:“不来就对了,令人心烦的聚会,我真不知道这样的年纪那里来的那么多攀比心,活动无趣,谈话无趣,连饭菜的味道也不好。” “下次一定要来哦,我还想着对这几天的事情说个不是呢。”在起身的时候,叶灵又恢复了笑脸盈盈的样子。 “嗯。”安木冷淡的点头,拿出药理学的书籍,准备上课。 叶灵笑着背手转身离开,她说的话真假参半,但是没事的时候过来逗弄安木真的好有趣,她也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奇怪,但是有趣啊。 云伴鲤进来后,拿着嫩绿色的小瓷瓶,为每个人发放了一枚丹药,带着灰蒙蒙的样式丹药,安木认识,这是锻体丹的废丹。 她见所有的丹药派发完成,轻轻的拍了拍手,“作为药理课的起始,我就交给你们怎么进行丹药的辨别,下面,拿起书桌一侧的铁制刮刀,在丹药的一侧缓缓刮蹭,使用粉末来进行丹药的效用评定……” 见到所有人按照她说的方法将刮下来的丹药粉末吞进肚子之后,她问道:“下面,你们感受一下它的药力……” 第七十六章 火候有些大了,不好吃。 “有什么感觉吗?”在所有人吃完丹药后,云伴鲤静静等了片刻,丹药的效用在发展至消弭需要一段时间。 “体内气感乱撞,但很快就消失。” “皮肤上有些战栗的不自然感,应该是与身体强化的方面有关。” “……”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丹药的事情,云伴鲤点头建议道,“可以再刮下一点点粉末试试。” 应着她的声音,便不断的在丹药上又刮下一层,用指头粘着药沫涂在嘴唇上。 “我好像觉得这枚丹药我吃过。” “没错,没错,丹药作用时候的感觉很相似,我也在什么地方吃过一般。” 安木用刮刀刮着粉末不断的往嘴里送去,平常作为糖豆的丹药,对于它的味道已经谙熟于心。 “安木同学,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云伴鲤注意到了不断将粉末送向嘴里的安木,故出声提问道。 作为废丹品尝的老饕,可以说没有人体会比安木更加深刻,他能轻易的尝出这枚丹药的不同,“似乎火候有些大了,不好吃。” “哈哈哈!”教室里传来不带有恶意的接连不断的笑声。 “安木同学对于丹药的评判标准有着自己的准则呢。”云伴鲤笑着走回讲台前,她也是第一次听闻如此评价。 “这是我昨天在药材机器之中找到的废丹,你们说的都没错,它是锻体丹的废丹,吃过也好,效用描述也好都没错,甚至就连火候大的说法也对,这炉丹药就是我忘了关火所以出现的废丹,托它的福,我找到了这堂课的教材。” 听闻之后,有样学样,同样用着刮刀再次刮下来一层,没有感觉,丝毫察觉不到,及时细碎的粉末在口腔中打转,丹药入口的味道也与平时服用的锻体丹感觉相近。 “不要多吃,废丹是因为丧失了固定的药力才被称为废丹的,在课程结束后,要将它丢弃在一旁的药娄中。” 云伴鲤敲了敲黑板,在上面写道:品丹。 “今天的课程我教给你们如何去验证一枚丹药的好坏……在以后的课程中,我会带你们想办法进行锻体丹的炼制与熟悉……” 一节课过后,云伴鲤率先整理东西出了教室,安木没有将丹药扔进废丹桶,而是扣在了手心之中,同样缓步的离开教室。 废丹的获取途径加一。 令人心生厌烦的校园生活,所有的课程不一定都是有趣的,比如老学究的《气感修行理论》,在他讲课时,安木会突兀的生出一种,我是谁,我在哪?茫然无措的感觉。 无趣的课程全部成为了安木的涂鸦课,绘画心目中的完美,细胞的构架趋向凶兽的构架,主要的方面是承担而不是力量,既然基因已经开始反祖,他现在需要的只是将身体的承受能力提高,下一步再钻研关于如何更有效的进行力量的爆发。 终端眼镜整堂课开启录制功能,课堂笔记如果需要的话就向着叶灵借,她应该会借给自己的。 《技法战术学》课堂。 这是这个月的第三堂课,普及了两个周的基础理论之后,终于准备进行实战上手了,安木为了保证修行,又增加了不少配重,他这个月的学员工资花销已经快见底了。 穷文富武,这句话一点都没错,他从修行到现在,只对一个字有着深刻的认知:穷。 “因为一般修行的功法不同,对于不同的路子,我们将会进行不同的指点。”余梦林站在宽敞的练功场中,向着穿着练功服的众人介绍道:“我主要负责进行刚猛路子的教学与展示。” “我负责较为阴柔一些的。”付雪英站在余梦林身侧,与他并排道:“包括缠技,卸力,步法等。” “让你们看着我们演示,你们肯定没有兴趣,练功房中的兵器都没有开刃,可以自由配组,进行对战,作为对战,并不是最终目的,你们现在稚嫩的技法与器械使用,不过是初级应用,在对战后,要写出详细的对战笔记,来分析自己现在技法上的不足,我会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对战笔记? 啊…… 这怎么一点修行学院的逼格都没有。 安木投入的想着,他们迅速的凑成团队,毫无意外的,安木被空下了。 “抱团的速度可比以前那群人快多了。” 安木毫无意外,或许会有着于心不忍的家伙,但在他们良心懵懂前。他已经独自向着摆放健身器具的地方走去。 “叶灵?” 王沁心唤着注视着安木背影的叶灵,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写满了担忧。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集训时太晚了,安木哥也不会那么累,便不会错过这次聚会,现在应该……”叶灵继续在人前凸着人设。 “小灵,不是你的错,他生来就不合群,现在孤零零的,没准他还乐在其中呢。”赵余丹道。 王沁心咬了咬嘴唇,作为一个合格的头羊,她应该做点什么,至少不应该放任他在群体中生的孤僻。 “我去和他一起训练吧。”王沁心向叶灵招手,“等以后大家熟悉过来就可以了。” “沁心姐,我和你一起过去!”叶灵赶了几步,揽住王沁心的手腕,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他为了面子一定会拒绝的,两个人一起不显得尴尬。” 王沁心一思索,是这个道理,便与叶灵两个人一起去了。 “安木同学,你还没有找到一同作战的同伴吗?和我一起怎么样?”王沁心站在安木身前,向着安木伸手邀请道。 不错的班级干事,至少来照顾一下落单的家伙。 可是,他拒绝。 “我并不觉得,一同作战可以起到相应的功效,让我独自修炼可能会更有效力一些。” “不会啊,只有进行实战才能更快地进行当前力量强度的适应,调整下一步的目标。”王沁心道。 “前提是,进行对战的两个人实力相等。” 炸鱼炸久了,就烂在了鱼塘之中,他宁愿拳拳博命,也不想降下力气,与别人打得有来有往。 “你这什么意思?”王沁心也不是泥捏的,她一番好心来此,却听到了另外一番冷嘲热讽,生而为人,谁弱一筹? 作为西野城前几的存在,被录取到月光学院,便被一个集训上的吊车尾嘲讽实力。 愠怒的神色已经透过双眼赤裸裸的表现出来,鼻头轻微的骤起眉角不屑的向上微挑,她生气了,到底是年轻啊。 安木却打算继续触雷。 “呵……太弱了,我的存在,不是凡人的你们所能企及的。” “……”王沁心捏了捏拳头,愤恨的转身离去,想一只炸毛的,横冲直撞的刺猬。 “当初你拒绝我的时候很温柔,果然……”叶灵娇滴滴的低下头,生得一幅娇弱的面孔,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你想错了,正是因为当初拒绝的不果断,被你缠了上来,我现在说话才往死路上说。”安木点了点头,“都是你的错。” “……”叶灵呆了半晌,无言以对,最后默默地将手腕藏在身前,向他比了个中指,转头向着远去的王沁心追去,“沁心姐,等我一会。” “如果我有一天被打死,一定是自己作的。”安木有感而发, 第七十七章 战斗笔记 训练场上的锻炼器具充足,安木从来没有尝试过使用器具进行健身,拿起在地上的百斤哑铃机械的做着往返运动,目光却在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楼上,在二层的修炼场,应该有着重力室的存在,安木只是听说过,却没有去尝试过,简单来说,还是没钱。 他打算将两个伴小时的时间全部耗费了这群锻炼器材上。 对战? 所谓的战斗记录,他一个人就写的出来,真以为当初论文是白诌的吗?还是以为当初的武侠小说是白看的? “有趣。”余梦林笑了一下,对一旁的付雪英道:“现在这些孩子在想什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作为筋骨境的教师,他们可以轻易的察觉到修炼场上所有的变动,进行独自对战的目标,也是为了让他们把所有的缺点全部暴露出来,以后可以针对性的进行技法上的指导。 稚嫩,冗杂,套路性严重,下手畏缩,不够果决…… “你是觉得如何他怎样完成对战笔记的结果有趣吧?”付雪英见怪不怪道。 课程结束,安木获得的收获便是,他在班级的孤僻程度更胜一筹,在食堂取了四袋合成剂向寝室走去,准备开始接下来的修炼。 第二个月开始后,安木领到了新的修行资源,在药房将所有的丹药兑换成星币,继续分批收购废丹。 “没想到您的宠物食量这么大?”药方的伙计用袋子将安木购买的丹药分门别类的装好,小心的双手递给安木,“学校安排的寝室能够放的下这种大家伙吗?” 是很大,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六,还睡着我的加宽单人床,抢着平日的伙食。 安木摇头否定:“不是大型大,只是别人托我一起买,他们也尝试养一些品性温顺的家伙。” 伙计艳羡的点点都,每个月为了养宠物都能花费几百到上千星币,这样的生活他什么时候才能触及到。 [小心点。]安木踏出药房之时,收到了叶灵的信息。 安木觉得奇怪,难道王沁心打算玩打击报复一手了吗?不,她不像那种人,柳长林?他也不像啊? [今天领丹药的时候,听学姐说,资源在到手后,可能会受到高年级的抢夺,他们每次只收取几枚锻体丹,或者一枚凝气丹。]叶灵没有迟疑飞快地向安木发讯道:[学院对这种事情一直处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上,学姐说的没错,尽管学院构建体系再完整,归根结底也是宗门。弱肉强食,屡见不鲜。] [你是担心我和他们打起来?] [去食堂都选取合成剂当作一天伙食的家伙,一枚凝气丹怕是能要了你的老命。] “……”她什么时候看到过的?安木关闭了信息窗口,向着宿舍走去,不需要一枚凝气丹,一枚锻体丹就能要了他的命。 [?] [?] [?] 叶灵等了一会,见安木始终没有应答,连发了三个问号,可惜依旧没有反应。 “真差劲。”叶灵气鼓鼓的想道。 “小灵,和谁聊天呢?”王沁心在叶灵面前挥了挥手。 “沁心姐!”叶灵将终端眼镜摘下来,“想和姐姐聊聊天,但是姐姐一直都不理我。” “你还有姐姐?” 在王沁心的圈子中借着柔弱的姿态混的如鱼得水的叶灵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定是和小灵一般温婉的女子吧?” “嘻嘻。没错。”叶灵嘻嘻应道。 又是一堂技法战术课,这堂课在教室中上,安木无聊的在后面勾勾画画,对于战术课,他是全听得,对于他技法的训练与修气的作战时的功用都很大。 技法百花争艳,却殊途同归,归根结底是气的应用,系统地进行学习,有好处。 “我在交上来的作业之中,看到了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我来给大家读读。”刚刚走进教室的余梦林便压抑不住笑意,开门见山道。 他在身后抽出付雪英使用的讲义,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似模似样道: “乌云弊日,气压四方,赫赫乎天地变色,此间定是一番苦战。 来者手持一柄长剑,舞的虎虎生风,此剑斩出,竟有谪仙临世之威力,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手持三尺剑,凌凌强威,赫赫险锋,剑光以挑砸挥砍,大开大合之间,又可转为劈卸挑刺,等轻盈转承之险,剑影飘零之处,肃杀之义满怀,吾心头甚惊,此等定非常人! 吾与此有三策而应: 上策,取丈八长矛,以长攻短,攻以兵器短小,力气微弱之弊,以力破之。 中策取两弯贴身短刃,抽砸间贴身而挥,借以兵器之险,攻其劣势,策备不周。 下策则以刀剑以对,无优无劣,两者交错,各凭本事。 吾思索良久,取长刀以对,既以英豪相逢,岂能攻其短处,狭路相逢,不过争一腔慎勇,弹指间,刀剑相措,大挥大合之间果真有凶险蹦出,吾虽力道稍长,但技确相差甚远,长此以往,必被褪磨气力,分而蚕之。 纵,眼目精光一闪,心中平生一击,收刀向后,刀光再临,频频逼其短处,大开大阖,虽将彼此同置险境,此亦不失取胜之道……” “日……”安木无声抱怨。 绕是以安木的脸皮,这种东西被人当众读出来也只觉得燥热在脸颊飞红而上,气血腾腾的向上涌去,当初写的时候写嗨了,谁知道他们真看啊? 看也就罢了,别当众读啊!老夫的脸面何存啊! “……刀剑相措而分,此间胜负以出,吾收刀而立,颔首以对,借以力道迅猛稍胜一筹,吾赞之: ‘不差!’” 余梦林兴起之时抚掌击案,随即课堂掀起阵阵凑热闹的轰鸣之声,安木把头埋的更低。 余梦林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可惜了,太短了点,要是掺杂一点爱情元素就太好了。” “那么,就请这位大家,在课后抽空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啊,读完这篇文章,我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你们说说,一个人怎么能后玩了半天的哑铃,竟然能写出如此巨着,了不得,了不得。未来的文学大家,被我小小的一堂技法课给耽误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巴掌,传来清脆的响声,在他的指引下,课堂再次响起不间断的掌声。 安木脸色僵硬,去办公室啊? 第七十八章 邀战 一节不时传来阵阵笑声的技法战术课结束了。 在余梦林走后,不少人快步跟在身后,远远的眺望着余梦林的办公室,他们也好奇,究竟是谁写出来的这种东西。 安木轻咳一声,龙行虎步,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世人的烦扰与忧虑与他无关,将背后的议论声屏在脑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来了?” 安木讪笑着应道:“来了。” “你不该来的。” “不是您叫我来的吗?” 见安木进屋,余梦林索性作业也不批了,将笔扔在一旁,招呼着一旁窃笑的付雪英,她怕笑场连课都没去上,站在外面听完了余梦林慷慨激昂的一段,此时般着小板凳放在了办公桌前,招呼着安木: “快坐,快坐,和我讲讲,你是怎么做半个小时的哑铃然后写出如此深刻富有哲学的战斗笔记的?” “呃……” 安木有一点和十多岁的孩子不同,那就是他的脸皮比之痴长了二十余载,或许孩子会在此时看着地面,唯唯诺诺半天说不出半句话,但安木不同。 “修行的有三种境界……”安木神色淡然,好整以暇的在小板凳上坐好,能借此机会规避掉无用的事情也是极好的,“持于外物,久不得门,将心思完全束缚在你来我往的无端争斗处已经落了下乘,而且这种境界名为心,可以在脑海中构想招式,见招拆招,虽然是举了一节课的哑铃,但是我在脑海中以刀剑纷飞,争斗就没有停止过……” “……”两个老师被说得一愣。 付雪英忍不住笑意,将头偏转到一侧,吃吃的笑着,肩膀抖动个不停,尖头小皮鞋轻轻踢了踢余梦林的凳子,叫他别在那里干坐着,去应付两句。 余梦林搓了搓手,蒲扇一般生满老茧的手心不断摩擦,“我教学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做作的吹嘘自己的人才。” 他咧了咧嘴角,忍住笑意,阴沉着脸,“你难道觉得自己的臆想要比和王沁心对战还要好吗?她出身西野城的牧族,从小到大都是挥舞兵器过来的!” “太弱了……”安木轻出一口气,脑海中回想起王沁心的体态,她应该是刚入气感境,距离郑启明那种压迫力相差甚远,安木察觉不到半点威胁,如果与她交战,安木至少要收下半身的力气,才能打得有来有往。 这是他的直觉,在不断的观想法锻炼之下,产生的直觉。 “嗯?”余梦林轻哼一声。 “我说,太弱了,刀不取性命,剑不挑险处,刺剑的威力一点没见到,反而大开大阖,打的令人昏昏欲睡,我们修行的目的是什么?击打的强弱与否在于是否能一击毙命。而不是舞蹈之类的绣花架子?” 安木挑眉,心中默念,“格局,格局,不是我不修炼,是他们真的太弱了。” 片刻之后说道:“与她对战,我找不到紧迫感,找不到目标,不以生死搏杀为目标的技法,难道是为了强身健体吗?” 余梦林轻敲着桌面,点了点头,“嗯,说的不错,可天花乱坠,也不如实际打上一场,你的理论再丰富,能不能打出来也是两可。” 付雪英一拍手,“这样吧,你下堂课的表现,决定你在分组中能不能继续玩哑铃,怎么样?” 余梦林疑惑的昂头,见她自信满满的笑容,随即应道:“付老师说得没错,学院的教育理念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天才的。” 安木打量着夫妻二人的神色,见他们坚定的信念,也点了点头,“可以。” 在安木走后。 余梦林问道:“为什么许下这种承诺?” “不好吗?”付雪英反问道:“既然觉得自己勇猛,就让他打上一场就好了。摧枯拉朽般赢了更加好办,现成的例子告诉他们,他们现在的技法学习是多么的幼稚。” 余梦林思考着,点了点头,说得似乎不错。 安木对于付雪英的建议并没有上心,依旧是照常训练,在寻找到观想完美的方法之后,现在观想法的进展几乎神速,已经隐隐触碰到行脉的阶段,他具体突破行脉境,只缺少一个契机。 一周的时间在闷头训练之中转瞬即过,他也没有等到叶灵所说的高年级来收取丹药的队伍。 今天就是技法战术课,站在窗前思考了一会,他将身上的负重全部卸掉,星殒的铁砂扔在床下,发出沉闷的响声,舒展了一下筋骨,去掉负重的情况下,身子就像轻了一截。 轻轻踮动脚尖,小跳着推门离开,以后能不能在技法课上随意的修炼就看今天了。 付雪英轻轻击掌,引来了所有人注意,完成课堂进程的安排后道:“安木,他说你们太弱了,不配当他的对手。你们又谁愿意试一试,要是都不行的话,那么老师只能牺牲自己的空闲时间,来亲自指点安木同学的修行了。” 雾,草? 一丝在眼底潜藏不住的狡诈显现,她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这本就是自己说得,站在队伍角落中的安木,上前几步,昂首挺胸,“没错,我就是这么说得!” 既然有能力,为何要随波逐流? 众人的严重,今天的安木有些不同,他们对他最多的印象,就是躲藏在班级角落里的小透明,而现在身材挺直,整个人带着一份冲破天际的莽气,双目之中透露睥睨众生的精光,即使现在,他依旧有着强烈的自信,他能胜过所有人。 “那么有谁来做安木同学的对手呢?”付雪英轻轻鼓掌,精神头值得称赞,可是结果另轮,年轻人本就应该有点朝气才对。 “我来!”王沁心没有丝毫犹豫的举手应道。 她心里憋得慌,身在边城的她,要比其他人对于兵器的应用更加的娴熟,却落了个弱小的评价,而且对于安木这种隐隐有离在集体之外的势头,一定要及时的打住。 “可以。”侧头看向跃跃欲试的王沁心,安木点了点头,既然她做出了选择,便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王沁心在修炼场的兵器架上选了一把厚重的砍刀。手中握住白布缠绕的刀柄,心生踏实,在西野城生活时,这种憨厚简单的兵器最受他们的喜爱,从小耳濡目染王沁心对于砍刀的喜爱要胜过品相精美的长剑。 剑是君子器,但西野城最多的,还是驰骋野外的莽汉。 在终端眼镜中的虚拟战斗,每天都会抽出固定的时间来训练,技法作战每天也有时间锻炼,他训练的目标很简单,都是格挡或者致命处,并打出取胜,或者取命的一击。 安木所选也是一把砍刀,熟悉拳脚搏击的他,对于兵器的选择只能是这种挥砍简单的兵器,但挥砍简单并不意味着威力逊色。 第七十九章 搏斗 两人在场地中央站好。 王沁心注视着提刀站在身前数米远的安木,他的姿势古怪,甚至能够看出他不常摸索兵刃,握法带着种种瑕疵,战姿松散,全身尽是破绽,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安木的目光,却愣了片刻。 她在黝黑的瞳仁之中看不到半点即将进行争斗的紧张感,似乎对于他来说,这场战斗只是幼儿搏击一般无趣。 心底平生一股寒意,此时安木瞳孔之中的感觉,如匍匐在野外,用于拉车的巨兽面对年幼的,站不稳脚步的她一般。 如一头直立的野兽。 “与技巧相对应的方式还有一种。”安木单手将砍刀向斜上方举起,“听说过,一力降十会吗?” 身体的修行前期绝对比气的修行容易许多,越向后修行,锻体这种压榨身体潜能的提升带来的就越来越小,对于现在的安木,修行的进展虽然变慢了,但是他依旧能够感觉到缓慢而坚实的进步。 他没有藏力,也不打算藏力,对于余梦林来说,无论他打出什么样的攻击,都如小儿踢闹一般可笑,可以轻易的制止。 所以,他这刀将用全身力气去斩出,同样也察看一下,现在的修为究竟算是什么地步。 王沁心目光随着安木扬刀的架势准检变得沉稳,后撤步来保证她能够足够的时间反应接下来的攻击,一力降十会? 她承认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下凝气境的一击,但是气感境说出如此大话的,权当玩笑。 安木话音刚落,足尖点地,小腿微微蜷曲,随后瞬间弹开,整个人如发疾驰的炮弹笔直的像她射去。 砍刀高高举起,当临头一击。 快,实在是太快了。 王沁心不得不承认安木是她见过同年纪速度最快的,但是她依旧有把握竖刀格挡,既然大言不惭,要以力降会,那么他变不会徒生变招,只会沿着此时高举的姿势顺势劈下。 将刀竖在身前,等到格档住安木的攻势之时,便是她的反击之时。 安木见她将砍刀竖在身前,也没打算花哨的偏转刀锋,脚步急踏之下,已经踏足在王沁心的身前,与她脆弱的身躯只剩下一步之遥,刀刃扬起,借着冲势斩下。 不带着气感混杂的一刀携带着无匹的威势,刀影落去隐隐有风声攒动,在刀下的王沁心感觉更加猛烈,此刀斩下,耳边声音都为之一肃,只能听见刀光破风之音。 她曾听自己的父亲说过,真正的刀客循势而斩,刀无声而落,看不出半分刀光的威势。 他的刀,根本没有半点的规章,他只是凭借着一股蛮力斩下,但饶是以蛮力的一击,她也没有把握能够成功的接下。 未战先怯,她慌神了,在刀光未临近之时便慌了。 碰…… 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奏响,砍刀应声脱手而出,她只觉得虎口撕裂般的阵痛,砍刀脱手之手,安木手中刀平白的停滞在击打刀刃的位置,丝毫未动。 她仰头看去,在光滑的未开刃的刀具上,留下了米粒大小的豁口,足以证明,这是一击毫无章法,甚至纯靠力量进行的斩击。 怪物,怪物一般的身体素质。 她连一招都没有走下来,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失神的她,活动着发软的小腿,向后退了两步,将身躯在刀光的阴影之中扯了出来,“我输了,对不起,你说的没错。你的却没有与我对战的必要。” “看到了吗?”余梦林目光停留在安木的刀刃上,“他没有用气,一点气都没有。” 付雪英没有说话,走到了场地中央,拍了拍王沁心的肩膀,“很不错,面对这样的斩击能够做出反应已经很不错,你失败的原由不是因为技巧,而是因为力量,他的修为高你太多了。” “下去吧。” “谢谢老师。”王沁心颔首之后,转身向着人群之中走去,她不会连一次失败都接受不了,她心底升起的是不服气,既然安木可以在这般年纪,修成如此的力量,为什么她不可以,是学院的生活太安逸了吗? 还是如他所说,无用的事物占用她太多修炼的时间。 “很不错。”付雪英拍了拍手,“令人惊诧的力量,但是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课堂上教导的是战术技法,而不是力量压制。” “当然,我不是否定你取胜的方式,因材施教,是作为一个老师的基本素质。”付雪英脱下罩在身上的学院制附,漏出一身紧身的战斗背心,“既然与同学交手担忧力量的差距,与我交手就不会了。” 付雪英的身姿此时如同一只猎豹一般,雪白的肌肤上带着一丝爆炸性力量的隆起,作为筋骨境的教师,她对自己现在的力量很有自信,“怎么样?安木同学?” “噢噢噢!”场外传来阵阵喝彩声,对于一场注定不公平的比赛。 “我这是成了教学案例了吗?”安木问道,他转身能看见在人群最前侧余梦林嘴角噙着的一丝笑意。 “我既然是教师,总要证明我能教导好学生才对。”付雪英活动着手腕,柔弱无骨的手腕随着摆动不规则的摆动。 “可以。”安木没有丝毫犹豫的答道,能与筋骨境的交手,对于修行的进步绝对强于闭门造车,即使付雪英使用她精通的步伐与缠技与他兜圈子,他都能获得不菲的收益。 这远远比与终端眼镜的死板机器人进行博斗来的有价值。 “既然这样,你先请吧,免得说我欺负孩子。”付雪英笑了笑,身躯逐渐拉开架势,这是对于一个竞技者的尊重。 安木思索了一下,将砍刀丢在一边,蹦蹦跳跳片刻后,同样拉开架势。 与持刀不同,他对刀法一窍不通,但对于徒手作战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好好看着。”余梦林转头对这紧紧攥住手心的王沁心说道,“即使力量不足,也可以用技法区弥补,一开始用刀去硬接他的刀,便正中他的下怀。” 第八十章 对战 “好好看着吧,对于技与力的完美展示。”余梦林小声地向一旁的学生说道:“懂得观武,与自己练武的收获奇事并没有多么遥远,都是思考,学习,实践的过程,有一个好的学习目标,可以少绕很多弯路。” 在此刻,场中的二人已经做好准备,目光互相锁定在对方身上,等待着良好的时机。 安木微微俯身,目光锁定在付雪英的身上,决定率先出击,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她冲去,她没有半点惊慌,反倒是美目微张,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来应对安木迅猛的袭击。 太慢了,慢的都不需要任何动作,两个等级阶层带来的修为与眼界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两三下拳脚功夫可以弥补的。 安木见她没有丝毫动作,右掌握拳,斜向挥出,这一拳他仅仅动了八分力气,要预留出足够的空间应对她的反击。 没有阻挡,没有其他的变化,付雪英向后撤去了半步,身型诡异,整个人就像后面平移了两步,以最小的幅度躲开了安木拳心的落点。 打不倒。 安木瞬间反应过来,挥拳是他最熟悉的动作,也知道在何处拳头的威力最大,在何处是他的力量疲惫期,何处是他的臂展最长出,现在的位置,虽然他拼尽全力再向前送上一步,可以触碰到付雪英的身影,但是已显颓势的拳头已经失去了继续作战的意义。 她的位置选取的很好。 付雪英后撤一步之后,没有选择再撤,抬起双手,两者洁白的手腕如没有骨头一般凭空交错,向着安木已经越过力道最高点的拳头缠去。 缠技! 在她讲拳头缠上去之后,转投技或者转锁技,甚至在果决一点,用缠技击打关节,那样会使得安木的手臂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停住! 威力无匹的一拳生生停住,拳头带起的劲风失去了依靠的目标向前横吹而出,吹散了付雪英披散在额头两侧的头帘,安木硬生生地停住了本该一往无前的一拳,付雪英向上缠去的手腕意外的缠了个空。 “嗯?” 头帘上吹起的长发缓缓下落,她着实是有些惊讶了,能够停止掉已经行在半途的拳头足以说明刚才那带起阵阵劲风的一击并不是全力的一击。 作为一个初入学的家伙,仅仅凭借如此的肢体力量已经足够自豪的了。 “不错。”付雪英抿了抿红红唇,即使在争斗之中也有闲暇去夸赞眼前的少年。 安木沉着身子,左手握拳,再次挥击出去,如方才一般,付雪英含着笑意,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平移,躲开了安木的袭击,但却没有贸然再缠。 “付老师现在使用的修为也就是气感境,作为差别,她有着不同于你们眼界的见识与技法,注意她的步伐,她使用的就是基础步伐,但是她每退一步,或者每次平移一步都是经过精准计算的,天赋或者训练,又或者长久的对战,你们也可以将基础步伐踏成她这般模样。” 安木望了望在场外与学生侃侃而谈的余梦林,他这是被彻底当成了教学面板了吗? 余梦林见安木望了过来,裂开嘴角,漏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微微的做着无声的口型:小心。 恩? “和我对战,竟然还有精力顾及他处?我好歹是你的老师,给我些面子?认真一些怎么样?” 只觉得一阵香风拂过,窈窕的身影已经在眼前失去了综计,话音还萦绕在耳边,身旁却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在身后。 安木脑海来不及做他想,左臂屈肘,向着身后处猛的汇击而去,坚硬而猛烈的一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只能觉得手肘仿佛击打在了空出一般,接着是一种诡异的柔滑,如一条无骨的蛇一般将屈在一起的左臂锁在了身后。 “看到了吗?这就是在作战时间没有集中精力的下场,一定要记住,在作战时要注意周边的环境,还要保证对于作战对象有着十足的精力,不然此种下场你们也看到了。”余梦林及时地因材施教到。 安木没有丝毫迟疑,在付雪英将他的左臂缠死之前,右臂猛地向后挥舞而去。 “没用的。”付雪英单手锁住安木背在身后的手臂,偏转一定的角度,躲过向后劈砸得右臂,“你知不过是将右臂再次送到我的身前罢了。” 正当她打算向下按压手腕,将挥砸过来的右臂一同锁住之时,只觉得此时正在缠绕的左臂好似起了什么变化,柔弱无骨的逆着她锁住的空隙向外抽出,整个人矮下身形,身姿诡异的将右臂并到身前,按照付雪英锁紧的节奏顺向转动。 整个人在地上盘旋了两周之后,矮着身子向前踏去,只留下付雪英看着依旧维持着锁姿的手腕怔怔的出神。 “漂亮!”余梦林惊赞了一声,“你们可能没看情发生了什么,安木的手腕已经被锁掉了,但是就在片刻之间,他想出了如何脱困的方法,自己将左腕的关节卸掉,反向使用缠技,成功脱掉的围困,因为他的缠技没有使用气,所以付老师下意识忽略掉了左臂的情况!完美!真是完美!” “烦人!”付雪英没有好气地向着场外嗔道,她一个做老师的被学生如此逃掉,丈夫还在场外叫了声好,闷气平生。 余梦林向后缩了缩脖子,退到围观群众之中,不再作声。 安木逃出付雪英的控制范围,瓷牙咧嘴的完成左臂手腕的归位,末了甩了甩左臂,感觉不出什么差距才松了一口气,这种临阵卸关节的方法他也是第一次用,效果还不错。 “缠技,关节技,锁技,我好象有点小瞧你了。”能够在她的锁技之中将胳膊偷出来,对于以上三种技法都要有一定的了解,在追求伤害的今天,能看到这般沉下心来研究技法的少年已经不多了。 她活动了下身子,在裤兜之中掏出皮筋,将松散的头发束在脑后,笑道:“很不错,我原以为你只是个满口花花的少年,没想到对于技法如此精通。” 第八十一章 你管这叫按摩? “下面,换我主攻,当老师的失了脸面,总要争回来。”将头发束起后,付雪英摇了摇头,察觉不到阻碍,便准备再做攻势。 什么情况?我只是逃了出来,让你失脸面的不是在场外大声喝彩,分门别类进行战场讲解的你的丈夫吗? 安木张了张嘴,对于落入这般田地只得认命的点点头,准备全心全意地应对付雪英接下来的攻势。 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步伐踏到了极致,身材较为瘦弱的付雪英在快速的步伐之下,滑成了一道黑黝黝的影子,左右盘旋往复的向着安木冲来。 安木微微矮身,将身形牢牢地扎在地面上,他能看清付雪英的动作,她没有说假话,使用的的确是气感境的修为,只是步伐着实是诡异难安,飘忽不定的向着他的周围袭来。 以快打慢,她应该也将力道降到了气感境附近的强度,对于安木来说,她的力道是弱势,但是就这样小看一名筋骨境的教师可算大错特错。 以快速的步伐绕着身周盘旋,在疲于应对之时,打出致命一击。 而安木反攻的弱势,在于步伐,她的步伐太过于诡异了,即时踏步的节奏明朗,安木依旧没有办法能够推测出她下一步落点。 要赌吗? 如果成功推断出步伐的节奏,那么至少能够掌握这场练习的主动权…… 是练习啊,付雪英给他的压力太大,以至于他在应对的时候下意识当作了搏杀的环境。 安木默默计算着她的步伐之时,付雪英到了,手指并拢,形成锥状,快速的向着安木点来。 “左撤臂抵挡,向后撤步,观察步伐下一步的落点。”安木头脑之中清明的想到。 在他挡住手指的一击,并完成撤步之后,付雪英没有多余的动作,依旧在原地站立,另一只手捏成手刀,向着安木劈来。 因为没有危险便不移动吗? 安木抬臂以对,矮身的瞬间,将左臂撤出,随后瞬间以拳击出,猛烈的拳头向着付雪英的下颌击去。 付雪英没动。 正在安木疑惑之时,她的手刀撤回身前,向下压着拳头,一种古怪的气力作用在安木的拳头至少,卸掉了大半部分的气力,失去大半气力的拳头也成功被她挡住。 “卸力法,一种气感使用的进阶法门,通过扭曲的气力完成动作。”余梦林贼心不死,继续向身旁的学生们讲解着动作的要领。 挡下安木的拳头还不算终结,她甩手劈砸一般向着安木的胸口处打来。 仓促间抬手而应,细嫩柔弱的手背砸在安木的手腕处震得安木生疼,他刹那间竟感觉似铁锤极速而过。 但没有撤手,反而欺身上前,既然她选择硬碰硬,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抬手而砸,踢腿便踹,安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付雪英打去。 她两臂防的滴水不漏,甚至还有空抽冷子打安木一下,似刮蹭无意的一击略去,安木只觉得身躯之上火辣辣的疼感袭来。 所谓技法的哲学,就是花费力气与能达成的目标跃进倍数的不同。 一拳打出十分力叫蛮劲,一拳打出十四分力便叫技巧,现在付雪英所用的,便是这般,凝聚气感的挥劈间,暗藏在掌心,蕴而不发的力道。 忍着痛感,安木继续保持快速的攻击。 所谓攻击,早已经失去了章法,既然要与已经将诸多技法谙熟于心的技法老师对战,那么舍弃所有的套路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将一切的攻击交给直觉,将一切的反应交给尸体,依靠着本能躲避着,毫无章法的攻击中依靠直觉抵抗着付雪英一次又一次的袭击。 在这场战斗中,最空闲的反而是他的大脑,眼花缭乱的攻势已经超脱了他大脑的反应空间,往往身体下意识的挡去。头脑中才恍惚间起了反应。 安木依旧在用眼睛死死的盯着付雪英的攻击,这是一个绝佳的学习过程,她的进攻方向,她的防守方式,都是在某段时间内的最佳选择。 “一只野兽的诞生。”余梦林注视着场中依旧在不断变快的打击速度,咧嘴笑笑,“不过可惜了。” 正待余梦林说完,安木只觉得身前的攻势徒然一边,以攻带守,以挥砍拳掌对挥砍拳掌。 安木飞快的调整攻击的步骤,但是晚了,白嫩的手掌越过凌乱挥舞出来的攻势,直直的插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的反应。 手掌印在胸膛处,而另一只手快速的揽住安木的一只手臂。 “投技,遭了。”依靠身体直觉功打的劣势此刻便显现出来了,思维与肢体间出现了短暂的协调,被付雪英借力投了投了出去。 在半空中,安木思维接管控制,开始微调着身体,无处借力,却在空中不规则的扭动。 “不是吧?投技你也会?”付雪英惊讶道。 没有办法学习气感的斗争方式,只能琢磨这些东西了,而现在他调转身体不是为了继续战斗,仅仅是为了摔的舒服点。 呈大字躺在场中,安木睁睁的看着天花板,没有动作。 付雪英方才舒了一口气,挑眉笑道:“不差。” “还差的远呢。”安木感受着身体被击打处传来的阵阵痛意,“弱小,太弱小了。” “以后技法课你的陪练换成余老师,他的拳法走的刚猛路子,比较契合你的修炼方式。”将束在脑后的头发披散开,接过余梦林递来的外套,“教材特权,以后技法课的战斗笔记你可以不用写了。” “多谢!”安木挥手应到,随着手臂的抬起,只觉得浑身的皮肉撕扯般的疼痛。 “你们现在可以分组训练了。” “最毒妇人心,打个学生竟然下这等毒手?啧啧。”余梦林挥散了学生,小声道。 “他没用气感,一点都没用。”付雪英横了一眼,皮鞋尖猛的踹了一下小腿,神色如常,“他是体修。” “管他什么修,我去指导学生修炼了。”余梦林打着哈哈,按顺序走访正在对战的团体。 末了,在教室兜了一圈的余梦林蹲在安木身前,拍了拍他的脸蛋。 “喂,还疼吗?” “酥酥麻麻。”安木咧嘴笑道:“在下课前一点都不想动弹。” “等结束训练,去药房买上一些伤痛膏药涂抹上,你身体太僵硬,适时按摩一下有好处。” 按摩,你管这个叫做按摩? “还有,你要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写写战斗笔记,我很喜欢看。” 余梦林挑着红肿的地方,轻轻拍了拍,“加油。” 第八十二章 路走错了 弱小,便要训练。 结束了技法课,安木咬着牙根将在药房买来的伤痛药水涂抹到身上均匀柔散,并不断按动,直到伤痛药水被完全吸收。 刺鼻的气味不断的在身上升起,顺着鼻子呛了进去。 “太强了。”安木怔怔出神望着胳膊上留下的大片的红斑,脑海之中依旧在回忆着与付雪英交手时的情景。 他没有在付雪英的身上感觉到力量的压制,也没有感觉到澎湃的气感,但就是如此看着与王沁心一般孱弱的身体,快速而接连不断的打的他倒不出手来。 与网上流传的高阶修士出手时天地颠转般的威慑力不同,他在付雪英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如果能将距离拉得足够近,是不是也能用出色的战技完成对高阶修士的袭杀? 鬼魅的步伐,烂熟于心的战技,出色的节奏把空,果敢的突袭,安木差的地方多的很。 步伐,在多数时间被安木忽略的技法需要提上日程。其他的需要不断的对战进行培训练习,将日程重新满满当当的排满,便继续进入紧张的训练之中。 对于安木来说,技法课更改成了每天当半个小时的御用陪练,带着一身红肿,去一旁休息两个小时,托技法课的福,他现在的战技进展神速,不过依旧打不过付雪英与余梦林便是了。 经过大半个月的训练,持续击打与训练之下,安木能够感觉到修为进步的喜人,他已经能够感受到体态之中的轻盈之感,饱满的身躯趋向一种爆发性的改变,已经触摸到现在境界的顶端,所谓的观想法的下一境,已经可以短暂的窥探到了。 身体如此快的进展,是因为废丹的充足供应吗?身体对废丹的反应喜人,在逐渐加重的负重之下,他隐隐有一种进化成不一样的凶兽的错觉。 拳头有力的攥起又缓缓地松开,无论是什么都好,至少前途比较明朗。 关于观想法下一境界:行脉,与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体修的脉,究竟指什么?观想法原文记载[修行之根基,通脉之捷径,行气补血之途径,浩渺云烟之路,无行无根之脉。] 血脉?亦或者经脉?亦或者两者并行? 所以说,为什么要将修行的功法记载的如此云里雾里,除了难为后来人,有什么做用吗? 月光图书馆,古代文学检索,安木只能尝试在对于历史文学的研究分析出只言片语,只要能够确定所指的究竟是经脉还是血脉就可以了。 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闭门修炼的他久违的感受到了人潮汹涌的氛围。 “喂,小子!过来!”图书管理处的萧正阳再次看到了那个没礼貌的小辈,他一点都没把当初的说法听进去,身上坠着的负重至少是之前的一倍,在他修行出现成果之前,最先垮掉的绝对是他的身体。 安木充耳不闻,匆匆忙忙的走开了。 “气人的小子。”萧正阳再管理处站了起来,一脸正气,“谁让我是长辈呢?有理由去指点陷入迷途而不自知的懵懂少年儿郎。” 历史区。 虽然古代的东西受到现代人的追捧,但对于这所谓的古代文字艺术可没有那么出名,如果这些以实体的形式存在又是另外一种方法了。 安木取得了一本古文字对照字典,坐在预留出来的阅览区,快速的翻阅着,他需要找到血脉或者经脉在古时候的其他称谓。 并不单单限于在广阔的范围之内传播的别称,野史,俗名等等之类的他也需要了解。 “背着负重在这里查阅古文,我不知道是该称赞你的刻苦用功,还是你的愚昧无知。”萧正阳轻易的便追了上来,在他的修为内,图书馆所有发生的事情就如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一般无从遁形。 安木没有理会,继续在快速的翻阅字典。 “难道现在的学生都不尊重老前辈了吗?” “所谓尊重吧……这种莫名其妙的和人搭话就能称得上尊重吗?对于陌生人的莫名言语选择沉默就能算作不尊重吗?” 安木仰头看了看数十个书架的书本,嘬了嘬牙,除了能在网络上搜寻到的文字本,有数个书架的野史是以影印本存在在网上的,那就意味着他没有办法进行文字检索,要在这里继续察看着些可能与修行沾边的文本。 “嘿!”萧正阳哼了一声,却发觉安木说的也没什么错,在安木对面坐下,“现在的孩子翅膀野了,不过你是在查找什么东西吧,我在这个图书馆工作了几十年,何不问问我,当我解答之后,用你空下的时间听我说几句,怎么样?” “修行之根基,通脉之捷径,行气补血之途径,浩渺云烟之路,无行无根之脉。”安木将在观想法见到的话复述下来,抬起头问道:“这句话的所指的是什么?拜托了,老前辈。” 萧正阳很享受关于老前辈的称呼,做模做样的点了点头,“是古代文学鉴赏一课吗?当时我最喜欢的就是与学生分享我看到的古代思想文献。” 很不幸得消息,古代文学鉴赏一课在几十年前就被月光学院完全取消了,安木只在曾经的论坛之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怀念通过率最高的学院课程。 “修行之根,指的是体!体乃气之根。” “通脉指的气感运行的经脉。” “行气补血之途径同时点出了血脉与经脉,但浩渺云烟,无行无根又将前文的推测完全否定了。” “……”安木头大。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意思?在古代,编写功法的也一定是这种人吧? “我能问一下,这句话是在什么文献中看到的吗?”萧正阳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大概率说的是经脉,在气感未生之前,人体是不存在经脉这一概念的,但为了保准,他格外的问了一句。 “是一本体修的功法。” “体修?被时代淘汰的东西,你看那些作什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修到更高的层次的,他们在一开始就把路走错了。”萧正阳嘟囔着,心中已经有了谱,既然是体修,那指的便一定是经脉,体与气本就是密不可分的。 “路走错了?”安木正在翻阅的动作停下了。 第八十三章 考试? “路走错了。”安木停下翻阅的动作,脑海回想的却是观想法种种详细的记载,最高的修为就到达了筋骨境,虽然在后面有着关于更高境界的假设,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实践。 “这句话指的应该是经脉,在修行之时,体内诞生的气感是我们与凶兽的优势,即使是当时的体修,也都会兼修数种气感技法与应用,它们对于生活提升的改变,是质的改变……” 萧正阳滔滔不绝的说着,安木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既然无法触及到更高的境界,会不会在行脉这个阶段触了错误,便打算写的云里雾里,让后来人按照自己想法进行重新的修行规划? 更改新的修行方法对于修炼是否可行?如果不按照经脉计算,那么行脉行的又该是什么?血管吗?提高血液循环的强度;来保证身体的进一步强化? “前辈,你说,编纂功法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安木打断了依旧滔滔不绝的萧正阳,轻轻搓动着手指问道。 “当然是真的!想当年,圣主月行纪,才华卓越,继往开来,以无上之资,开辟修行盛世!这可是在口口传颂的故事,你不会真的以为修行的功法放在路边的山洞里,圣主他老人家被仇家逼得跳崖,然后获得了绝世神功吧?” “不可能!不可能!圣主他是天地第一个归一境,也是天地第一个圣!超脱凡俗的存在,若是圣主他老人家还活着的话!修行的变迁也绝对不止圣境为止!” 萧正阳双目透露着狂热,如最狂热的拥趸一般。 安木抿了抿嘴,将书本合上,打算转身归还,在将书本插进书架之后,思索了一下,回到萧正阳身前做好,问道:“前辈,您有什么非得对我说的吗?” 萧正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是啊,你太急躁了,你现在的修为也就是气感境界吧?” “没错。”安木没有否定,反而应承了下来。 “体是修行之基,良好的气感变化一定依靠着强健的体魄,但是你现在做的太急了,完全可以等到凝气境之后再做,筋骨境是加大训练,像你这样,除了遗留暗伤,并没有什么能够值得称赞的。” “我知道了,是我急于求成了,我这就回去将它卸下来。”安木点头应道,转身待出,“那我先行离开了?” “走吧,走吧!”萧正阳乐呵呵的笑着,尽管可能出现了种种差错,结局不是好的吗?迷途的少年在隐士的前辈的谆谆教诲下,改正了错误的修练方法。 不错。 “卸下来?”安木马不停蹄的向寝室奔去,“才不可能呢。” 如果能突破行脉境界说不得还要再加负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卸下来?他如此应承下来的原因,只是发现了那个老者要顺毛梳,作为月光学院之中的老前辈,他给予他相应的敬重,嗯,只是敬重。 怎么修行还是他的事情。 等到回到宿舍,安木盘膝坐在地上,至少他现在认同萧正阳所说的一点,体修的功法现在已经被时代淘汰,他能够如此快速修行的缘故不是因为观想法这一功法,而是因为他的体制可以完美的切合废丹的效用。 所以,观想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唯一的用途就是不断地将身体的组织来趋向更适宜返祖的完美身体。 而不是应用观想法进行自我训练。 那么…… “按照自己的念头完成行脉的进一步修炼?” 这种念头在由出露苗头时的荒诞,艰难生长,现在已经长成了遍地野草,布满了安木简单的大脑,“为什么不呢?” 他的目标不是气感修行,不是修为。他追求的可以更简单一点,更强壮,更有力的躯体。 按在地板上的手掌没有多少时间便逐渐攥近,他没有继续思考下去,“干了,没什么好犹豫的。” “区别是由一条已经死了的路,转到一条不知道何时会死的路罢了。” 下定决心之后,其他的变容易许多,他确定下来,他下一步需要强化的是血脉,按照固定的功法路线,以观想之时,身体诞生的莫名涌动,来进行血脉的进化…… 时间过去了一晚。 当第二天准备上课的铃声响起,安木在修炼之中缓缓醒来,可恶,要是有不用去上课的方法就好了。 血脉的强化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与经脉进行周天运转的规律不同,仅仅一个手掌的部位完成大致循环的血管分布便复杂的令他头昏,小心翼翼的进行更改,以至于花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才完成了手掌血脉的三分之一。 目前为止,他已经做好了下两个境界的有关假设,以血脉,带动腑脏,最后强化骨骼,以完成一段的修炼。 至于后面的境界,功法上模棱两可,安木也知之不详。 而行脉境,这种境界也成了模糊的存在,他现在的状态算不算半步凝气? 安木洗漱好,向着教室赶去,今天是气感理论,在终端眼镜下载相应的人体血脉运行路线图进行有计划的预习。 最近的资源快要发了吧。 坐在教室之中,安木的脑子里依旧满心的盘算着每个月的资源,这种每天为了修行忙碌,却能够得到资源发放的生活真是令人满心欢喜。 宁公贵站在台前,老态龙钟的模样却虎虎生风,他也是筋骨境界的修士,即使上了岁数,也有强悍的修为内蕴。 他能够清楚地看到教室之中每一个人在做什么,能够感知到教室里的每一点微小的声音,他们学,或者不学,都有着明确的感知。 近两个月了,他见过从一而终认真学习的,见过半途而废的,但是他第一次见在第一天开始就坐在无人的角落里涂鸦,一直涂了两个月,依旧孜孜不倦,进行自我学习,完善涂鸦技术的自暴自弃的孩子。 人老了,讲课就这么无聊吗? 乃至于一节课都听不下去?宁公贵站在讲台,扫过头也不抬的众人,苍白的眉头拧转,满是皱纹的脸上漏出丝丝温和的笑容。 对于这种家伙,在学院之中有着不成文的传统。 “嗯……”他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今天是阶段性学习的结束,我觉得你们都应该有些收获,这样吧,我打算在下次课抽出一点时间完成课堂的随堂测试来考校一下你们近期的学习成果,大家注意一下,好了,我们现在开始讲课。” “???” 专注涂鸦二十年的安木推开手上的平板,考试??开什么玩笑呢? 第八十四章 粗心的小子 这节气感理论课程安木可是怀着忐忑的思考进行血管位置与分布的速记。 宁公贵拧着眉头,他原本的打算可是接着考试的目的让安木心生紧张,可是他看到了什么?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黑板,接下来继续我行我素。 “哎……”锤着后背缓步向教师外走去,烂泥扶不上墙,要是考试的成绩拿不出手,就有理由让李默看看他所推崇的,眼里有光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样子。 “麻烦啊……” 安木将终端眼镜的录像功能关闭,即使有录像的功能,他也不打算去从头到尾的看上一遍,因为有着更简便的方法。 “叶灵!” 坐在最前面一副乖乖女模样的叶灵正在将笔记收揽进自己的背包之中,她的身边坐着王沁心,在上次技法课之后,他与王沁心便没有再交流过,此时见面也只是单纯的点了点头。 “安木哥?”叶灵抱起桌面上的笔记,怀着疑惑而又天真的微笑,“什么事?” “气感修行的笔记你一定记了,能不能拜托你发我一份?”安木厚着脸皮请求道。 “笔记?”叶灵听闻,将怀中的笔记抱的更紧,漏出不谙世事的微笑,“安木哥要笔记做什么?” “不是要考试吗,最近这几堂课我一节没听,所以打算借笔记考前突击一下,终端眼镜发我录像就好。”安木无所谓道。 “不行。”叶灵将怀中的笔记抱的更紧,匆忙摇头拒绝道:“身为一名学子,怎么能将检测学习成果的事情看错应付差事一般对待?安木哥,我这里有从开学到现在的课堂录像,气感修行理论是很重要的一门课程,这么仓促会导致出现过错的,只要细细的梳理一遍,就能理解老师在讲什么,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学习。” 义正言辞,义愤填膺,一个为了同学学习谆谆劝诱的好好少年,如果不是她眼眸之中那份按捺不住,微微挑起的一丝笑意,恐怕安木早就信了她的邪。 “她进化了?”安木此时唯一的想法。 “那就麻烦叶同学把课堂的录像给我发过来,我一定好生研读。” “都是同学,客气什么,等下我回去就给你发过去。”叶灵漏出心满意足的笑意,点头应道。 “谢谢了。”安木转身离开,以后联系叶灵那个女人绝对不能在人前联系,为什么有人会热衷这种事情啊? “小灵,你做的没错。”王沁心觉得叶灵的做法很对她的胃口,不是因为当初在技法课上安木击败他的怨恨,她是一个很实际的人,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什么好怨恨的,而是觉得,至少凡事找寻捷径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叶灵兴奋的点了点头,娇柔的面孔漏出一丝得意的笑意,“那是。” 在安木开始修行约半个小时之后,终端眼镜传来了接连不断的信息提示声,来自叶灵的大篇大篇的笔记解图,在数十篇笔记最后,还配着一个笑脸的表情,“嘻嘻。” 这个女人,安木不知道能说她点什么。 “谢谢。” “光谢谢可不行,你这是在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你这是在犯罪,你要用更实际的行动表现出对我的敬意。”叶灵坐在床上,满脸笑意道。 “小心我将你这副嘴脸传给王沁心。” “你说,沁心姐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毫无怀疑,谁会不相信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乖乖女的叶灵?安木除了能打,基本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 “嘴脸。”安木简单的回道,关闭了与叶灵的聊天窗口,继续完成行脉的修炼,考前一晚,一个奇迹,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曾经三天复习五门功课的传说级人物了,下一次气感课之后,刚好是下一次申领资源的时间,很不错。 叶灵轻哼着小曲关闭了终端眼镜,她清楚安木接下来不会再回复她了,下一次这样的机会可能要等到下一次测试需要笔记的时候。 将窗子打开,外侧的清爽的风沿着窗口灌了进来,轻轻呼着空气,驻在窗子边微微垫高脚尖的少女漏出轻微的笑意。 …… 气感理论课堂,完成今天的教学任务后,开始准备考试。 宁公贵将椅凳横在讲台前,横刀立马般的气势随着他在椅子上安坐充斥在课堂之内,他倒要看看,这群小家伙能搞出什么把戏。 拿到试题,就不得不提叶灵做的笔记真是详细,安木先翻看了一下试卷,将记忆清楚地写个七七八八,然后记忆不清楚地写个大概,实在想不起来的凭借印象胡诌,最后不知道的也争取不空。 这是他长达十六年的学习生涯总结出来的人生智慧。 关于试卷有这样一题:关于气感的诞生缘由的四种推测。 安木对于这题有印象,曾经特意背过:第一种,与生俱来的特质,第二种,身体强度变化的产物…… 下一题,关于通脉诀运转的主要方式。 看过,忘记了,随便蒙一个:逆时针运转。 最后一题压轴,论述横向气感与纵向气感之间的差别与雷同。 压轴题答不上来也是正常的,安木直接空下来。 写完收工,班级内第一个停笔的,班级第一个起身的,带着背包,将试卷交给宁公贵,小声问道:“老师,我答完可以走了吗?” 将递过来的试卷接过来,宁公贵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 这次测试的目的只是警醒一下安木生活的不要太自在,要学习,答得还不错,至少有一晚的时间是认真看书的。 满意的神情随着逐渐向下的步伐停止住了,在试卷上有几道送分的题目,这是至少不交白卷作的准备,可是安木错了。 通脉诀是修气必练的功法,连运转方向都能弄错? 不过却没有怀疑什么,将试卷扣在书桌上,笑骂了一句,“粗心的小子。” 仰头看向教室内扎成一团的地方,清了清嗓子,“你们难道打算在我筋骨境的眼皮底下作弊吗?” 第八十五章 高中矮 将资源申领完毕,继续行脉的修炼,经过一个周的不断努力,连半个身子都没有完成,只能说,太麻烦了。 在资源处回来后,便开始进行血管的强化,一直到夕阳时分,安木揉了揉干瘪的肚子,起身拿起中午买好的合成剂。 咚!咚! 门被敲响了,他叼着合成剂上前一步开门,在门外是三个穿这一身黑色服装,流里流气的家伙,在看到这三个家伙的瞬间,就联想到了叶灵上个月说的事情。 “学弟,怎么样?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吗?”瘦高个打头一步向寝室里走来,四处张望着寝室之中的环境布置。 安木转身扣上终端眼镜,开始迅速的检索,月光学院关于打架的相关规定,既然生在规则的庇护之下,做事之前先考虑相关的规则总是没错的。 “喂,当学长的和你说话就这番态度吗?”中等个头嗓门蛮大的家伙喊了一嗓子。 “算了,算了,学弟可能来到陌生的环境有些紧张。”有些矮小的带着一丝笑意和稀泥道:“学弟生活习惯吗?功课有没有什么跟不上的,和学长说说?” 高个坐在安木的床铺上,忽闪忽闪的上下压动了两下,笑道:“床铺不错。” “怎么不说话啊?”中个越过安木的身形,低头看着书桌上散落的草纸,“画得不错,谁画画的功夫好,来指点一下学弟?” 草纸上绘画着无用的人形,但与不错两字相差甚远,只是类是火柴人的简笔画,与一些因为过度描绘而显得凌乱的报废草纸。 “放心,夜还很长,我们三位学长不介意多花费一点时间在这里。” “嗯?”安木有些意外的笑了一声,学院竟然还有这样的规定?目光扫过三个赖在寝室之中的家伙,笑容扎眼。 “学弟,你在笑什么?”矮个子绕着墙壁打转,没有正眼看站在屋子中央的安木。 “学院管理条例,打架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在禁闭室关七天的禁闭?”安木确认道。 在默认三个学长的行为下,打架关七天禁闭室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学院在鼓励斗争。 “是有这样的条列,修行人吗,心血上涌,动动手都是自在所难免的,不过禁闭室那地方可不好受,里面黑漆漆的,几个人住一个小间,手上铐着修为束缚装置,夜晚关上灯什么都看不到,被人闷声打了一顿都不知道,那可是一个去了一次就不想第二次的地方。”高个压着身子,声音阴森,“学弟也不想舍弃者舒适的去那种的地方生活七天吧?” 七天,因该能够完成行脉部分的修炼了,安木默默地计算着。 “喂喂,不要到关键时候就默不作声,学长在和你说话呢!”中等嗓门抓起书桌上的一把草纸,砰的一声丢在书桌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想一些事情想的入神,现在可以谈事情了。你们是来收保护费的吗?” 矮个咧咧嘴笑道:“别说那么难听,是老学长忧心学弟的修为,特意来为学弟补习,丹药只是作为学弟的一点点小小的心意。” “啊这……学院为什么会允许这种行为存在呢?”安木正说着却暗自摇了摇头,自语道:“也对,这种行为是无论如何都更改不掉的吧。” 不劳而获的利益,谁会选择拒绝呢? “我们只要三枚锻体丹,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对于学弟来说应该是一笔小数吧?”高个敲定了指导的费用,满目柔和的道。 的确是很少的一笔费用,三枚锻体丹对于学院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笔不痛不痒的花费。 “我叫安木。”安木没头没尾的整理着手腕上的袖带,将它别进袖口之中,打开终端眼镜的通话功能,向着管理学生的禁闭室所在单位发出了通话,“在学生宿舍发现四人斗殴打架,影响恶劣,请迅速支援。” 但安木不想给,所谓的规矩,是于弱者制定的,而且他很想体验一次七天不上课的感觉。 “喂!”高个皱眉,这家伙是打算把事情闹大吗?“打架可是要关七天的!” 回应他的,是在一旁奔若雷霆的一圈,将高个一拳在床铺打倒了地上,目视他捂着脸蛋在地上哀号,安木笑了,“七天不用上课的日子,我向往很久了。” 为了修行资源去拼命的人,现在竟然有人想动他的命?如果学院没有相应规章,这三个会在寝室之中被闷声暴打一顿。 学院有这个规章,他们会被正大光明的打上一顿,安木正愁找不到一个安静点的修行环境。 “你怎么打人?”中个色厉内荏的喊道,学长吩咐的时候,也没提过这种事情,总也不会有人为了三枚锻体丹想去禁闭室呆七天。 “我只是想提醒学长一件事,所谓的指导,从来都是强者指导弱者。”又是一拳挥过,慌忙抬手以应,已经躲闪不及,中个被从书桌前打倒了地上,安木打完才说道:“别碰我的东西,这是建议。” 将在墙壁处徘徊的矮个,一圈打出了走廊上,安木有些疑惑,这样的都可以完成升学,他是不是可以再念几年? “很不幸,你们为什么不让凝气境的家伙来? 走廊之中的响动很快惊动了其他寝室的学生,周若然与柳长林最先在自己的寝室冒出头来,他们所见安木将三个依旧哀号得家伙堆在走廊外的墙角,不断地用终端对话,“还没到吗?三个惹事的家伙已经趴下了,希望你们动作能再快点。” “安木?”柳长林喊了一声,望着三个正躺在地上哀号的学长,声音下意识的尊重了许多。 “这三个家伙想抢我的凝气丹,我很委屈,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明明是锻体……” 砰! 安木的脚跺在地板上,距离高个的手腕差之分毫,“你们明明说的是凝气丹,怎么话出口就不想承认了?” “就是锻体丹!”中个咬着牙,带着丝丝血痕,“新生每人三枚锻体丹,这是规矩!” 嗯?还有规矩一说? “笑话。”安木拽起矮个的头发,“既然是规矩,为什么不让资源处直接把丹药发放到你的口袋中?” “喂,新生!你应该知道,明面上的规矩重要,暗地里的规矩同样重要,去禁闭室可是要与学长同寝的!你这种家伙将度过暗无天日的七天!”高个仓皇的想要站起,“现在取消警报,我们还可以不追究!” “嗯?规矩?” “这是普遍认同的……”中个带着血痕蔓延在整个牙龈之上,“已经在月光学院地下持续了数十年的规矩。” “呵……” “普遍的认同就能称为规矩吗?放屁……” 第八十六章 禁闭室 “难道普遍认同就能被称之为规矩吗?”叶灵委委屈屈的坐在床上,大眼睛委屈的蒲扇蒲扇的,似乎有晶莹的泪珠将要在眼角垂下。 王沁心咬着嘴角,她这副可怜模样,委屈的令人心疼,眼中包含着委屈,却强忍着不哭出来,那双通透的眼睛没执拗与倔强填充的满满的。 “小灵,你知道吗?”王沁心有些心疼抚过叶灵两旁的发鬓,苦涩的笑道:“在我们家乡的外侧,有一块很肥美的草原,所有的牧族都在瓜分,强者吃的多,弱者吃的少。但是你知道吗?在城主派发资源的时候,所有牧族,所拥有的草原都是一样的。” “沁心姐……”叶灵的目光盯在王沁心的嘴角,那抹流露出来的苦涩笑意。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学院插手的结果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是仅仅的三枚凝气丹就打消掉贪婪的家伙?” “人心就是如此,得到了一枚,就想得到第二枚,得到得二枚,就想要得到第三枚,得到得越多,需要填补的漏洞就越大。” “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即使有人为了实现它而到处奔波,但也有的人被天平甩到地上。” 正如垃圾一般。 “知道怎样避免这样吗?同等对话的权利,弱者是永远没有办法参与到强者的利益分配之中去的。” “我知道了。”叶灵有手臂慌忙的擦了擦死活挤不出来眼泪的眼睛,面露坚毅,“做到更强就可以了吧,公平……” “当然,公平。”王沁心笑着用额头抵着叶灵的额头,“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好的,沁心姐。” 怎么可能啊…… 王沁心轻轻关上叶灵的房门,弱肉强食,这是规矩,她在西野城来到这里修练得目的,可是要成为西野城首屈一指的强者,为的不是将那片血染的资源和和睦睦的你一块,我一块。 活在猎手分食下的猎物,一但成了猎手,对他吸引最大的,就是那块曾经得不到的蛋糕。 规矩,靠的是拳头维持的。 难道不是这般道理吗? “不争气!不争气!”叶灵嘟着嘴,坐在镜子旁边,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神色,但是,没有眼泪。 一个最简单的,最容易的骗局,却丝毫的哭不出来。 伤心? 当然不可能伤心,只是弱者更容易受到同情罢了,当个坚毅的弱者更有趣一些罢了。 她起身,捋平了在床上坐久了从而层层不规则褶皱的衣装,站在窗前,眯着眼望着笑着打闹离开的三个高年纪学姐,琢磨着什么办法坑上她们一笔,或者等到修为比她们高,再慢慢的炮制回来。 [叶灵,帮我第二天和老师说一声,我进禁闭室了。] “?”叶灵拿起平板,坐到了床上,怎么突然没头没尾的说这些? [还有,以后谁想抢你的丹药告诉我,我很喜欢禁闭室的氛围,算是当做借笔记的报酬。] 嗯?叶灵想想大致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脸上漏出笑意,[可是,我的丹药已经被拿走了,(委屈脸)] 被校园警卫押送到紧闭室的安木推了推终端眼睛,再次确认道:“这个真的没办法带进去吗?” 坐在紧闭室,喝着小酒,吃着下酒菜的大爷清笑了一声,“你们是来关禁闭的,不是来度假的。” “等下,我和朋友最后再说一句。” [下个月,她们再来的话告诉我,我在门口堵她们,我要进去了,七天后见。] “噗……”叶灵失笑,“头脑简单的家伙……” 一间简单的紧闭室,四张立在四个角落的单人床,昏黄的灯光摇摇欲坠,独立的卫生间传来一股难以言表的,渗透出来的不安分的气息,由混凝土粗制的地面甚至都不齐整,泛黄的墙衣摇摇欲坠。 “这观感不是一般的差。”安木活动着铐在手腕上的修为抑制器,不过有空间能够进行日常的训练,而且特许将盛满丹药的酒壶带进来了。 缓缓地扭动修为限制器,金属的外衬与校园的套袖磨蹭的噌噌作响,一切都提前安排妥当吧,虽然他不修气感,但是在修行的时候有人找麻烦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所谓规矩下的学长们? “我叫安木,破坏所谓地下规矩的家伙,有谁看我不顺眼,现在抓紧过来。” 安木望着同样被手镯束缚的三人,回身沿着被铁门预留出来铁栅栏,与一同被关进来的三人挥了挥手,可惜没有关在一起,不然会少很多麻烦。 “规矩?什么规矩?”身材壮硕的家伙在床上站起身来,近两米的身高加上床隐隐能触及到低矮的房顶,“这里的都不是违反校园守则,过来关禁闭的吗?” “?”安木蹙眉,那个高个诈他?揉了揉脑壳,也不摆着一副准备动手的姿态,“隔壁一同关进来的高个说,收抢丹药是学长们默许的。” “哈哈哈!”三人笑成一片。 “不要将我们与那些家伙相提并论。两年一度的考核都没有信心的家伙,颓糜了两年的家伙,只能使用这种方式收拢资源应付考试……” “被揍了也是活该。” “这种方式,是默许的吧?”安木冷冷的道,听了许久,他们没有否定抢丹的行为。 “是默许的。”乔文宾坐起身,手靠在墙壁上,“当初我也被抢过,还动了手,不过没打过,第二月再来的时候,整个宿舍楼的家伙联合起来,他们连宿舍楼都没进来。” 周剑道:“我那届好像是找了高年纪的学长,最后不了了之了。” “我们那届被抢了一整年……”赵牟叹了一口气,“心不齐啊,都是些息事宁人的家伙。” “你呢?”打了个口哨,兴致勃勃的问道:“说说呗?” “我打赢了。”安木觉得炫耀战绩没什么趣味,打算去床铺上开始修炼。 “我喜欢这样年纪轻轻,火气还这么大,并且白白嫩嫩的孩子。”旁边的床铺上传来不安分的嬉笑之声,穿着散乱的家伙在床上不安的打滚。 “喂!打一场吧。”周剑蹲在床沿,硕大的身材在床沿边摇摇欲坠,“来到这里的,都不是什么脾气好的家伙,你以为方才说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不过,无论如何,我们是不会打扰你休息的,修行界的规矩,你不用担心。” 安木晃了晃手环,“带着这东西你打不过我。” “试试呗,闲着也是闲着。”周剑笑呵呵的将手臂在身前交错,壮硕的肌肉层层隆起。 “现在这年轻人火力真旺啊?”酒糟鼻老头满满的为自己斟酒,他在这里看着,又出不了什么事情,只不过动静有些大了点。 叮当的乱捶之声不绝于耳。用鼻子轻轻嗅过斟满的酒水,美美的喝了一大口,不过那小子的酒壶真的是个好玩意,用来装丹药也太过分了吧? 第八十七章 我超喜欢这里 高个贴在墙壁上,叮叮咚咚的打击声响了一会,他不可思议的转头,“那小子疯了?” 中个长叹了一声,“早知道他是一个疯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他的寝室。”揉了揉依旧显得红肿的脸颊,“睡觉,睡觉,难得七天假期。” 禁闭室内。 在一声震撼的投砸之后,小房间内的打砸声一扫而空,大高个周剑已经被投摔倒地面上,他技法使用与付雪英相比真的是差远的,即使身体强度超过一般的气感境,距离安木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应用一段快速的战斗,换取七天安稳的时光,不不错的买卖,安木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在地上的周剑伸出手,“我说过了,戴着这种东西你打不过我。” 周剑被拽起来,咧着嘴揉了揉疼痛的身躯,打着哈欠,“睡觉了,睡觉了,活动活动,睡眠更好。” “你们呢?”安木转头,向同紧闭室的另外两人问道:“想不想活动活动?” “大哥,放心休息。”赵牟晃了晃手中的手镯,“我晚上连呼噜都不会打。” “俺也一样。”乔文宾同样晃动着手镯,连忙应道。 那就好。 安木坐在床上,开始准备继续完成行脉的修练,空闲的时候就进行锻炼,有七天不用被上课打断的修行时间,可真是太好了,不断的进行血脉的输导与常识,直到晚间入睡,当身体安静下来,才能感觉到完成强化后的血脉相较之前而言的提升。 第二天大清早,铁门传来乒乓的声音,安木悠悠转醒,另外三人则是抓着头发,不安的躁动着,最后重新回归了依靠墙壁扣脚的姿态。 虚无是一种惩罚,每天被局限在一个巴掌大点的地方,唯一的乐趣就是窗外永恒不变的天空。躁动在流失,欲望在流失,朝气在流失,最后只剩下一副安于现状的躯壳,没有固定的劳动,可以随意的懒散,但换来的却是身心另类的折磨。 这也是为什么崇尚修不同寝规则的前提下,还要安排几个同伴的原因,冰冷的禁闭室内有了点活气。 赵牟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我有些明白坐井观天的故事了。天对我而言,就是那么大,我也仅仅需要那么大的天空,井外在高远的天空与我只是过客,而我永恒的享受,只有这片刻的宁静。” 这少年脑子瓦特了? 乔文宾打了个哈欠,去窗口取饭,“不用管他,日常犯病。” “早饭来了!”周剑在床上打了个滚,连忙跑到门前,取了两袋合成剂讨好的捧到安木身前,壮硕的身子坐到床沿便,床铺肉眼可见的向边侧倾斜。 “什么事?”安木拿起一袋问道。 “哥,没啥,就是想问问肌肉是怎么练的。”周剑捏了捏黑色紧身短袖,将壮硕的肌肉漏了出来,用力将肌肉隆起,他想了一夜都想不明白,什么自己这么壮硕的块头竟然连那么瘦弱的家伙都赶不上,此时接着早起的机会,便腾腾的跑了过来,连忙问道。 “我是天生的。” “天生的?真可惜……”周剑将安木剩下的一袋顺走,咬开,叼在嘴里,长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床铺,“为什么呢?” “嗯?” 周剑不知道想了什么,转身腾腾的跑到了门前又取了一袋,快速的跑到安木身前,讨好的问道:“大哥,有社团了吗?参不参加社团?月光猛男团听过没?” “月光猛男团!全月光学院最猛最壮的男人!” 那个定制负重的社团啊,安木先将合成剂取过来,将它一咬开叼在嘴里,含糊不清道:“没兴趣。” “……”周剑脸色一丧,垂头丧气的走了几步,不甘心的回头道:“大哥,有兴趣的话一定考虑考虑。” 安木点了点头,点头算是肯定,之后便继续投入了修炼之中。 七天,在月光学院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安稳不间断的气田训练,虽然行脉的改造没有完成,但是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一个爽字,与世隔绝的七天过的真舒服,如果再呆上七天的话,一定可以在这里完成血脉的运行构建。 安木对于这种安静的地方竟产生的一丝留恋。有些可惜了,虽然环境不怎么好,但是修行也不需要挑选环境。 “你们的紧闭还没有结束吗?”安木离开之前,看着三个维持着同样姿势扣脚的家伙,脚都快被扣破皮了,还在扣。 “打架啊,打架。”周剑无聊的扣着墙皮,“一次七天,两次十天,三次以上一个月,六年了,在月光学院才打了七次架,我已经很收敛了。” “……”看的出来,这种将禁闭室当家的闲云野鹤一般的随意。 “学院后期没什么学习内容了吗?” “入学四年,能教的就差不多都教了,不过大多数人都习惯呆够八年在走。”赵牟抓了抓睡觉时被压皱的衣服,骚了搔长时间没洗的头发,“这里是无拘无束的象牙塔,能够少数感觉到青春的地方,,每当此时,总有一种醉入心田的感觉,大哥,出去的话有什么事随时只会一声。” “你禁闭还有几天?” “谁知道呢,在这种地方谁在乎时间怎么流?”乔文宾笑了一声,摇了摇指头,替赵牟答道。 “第二次十天啊,要不要在加十天,这里的感觉比寝室都要舒服,再来十天的话一定能玩完成行脉。”安木心里想着,在铁门的栅栏之中看到一同被送进来的三个家伙在门前走过,便开门向外走去。 与一同被放出来的高中矮三人碰了个对死面,三个人前几日意气风发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虚无真的颓靡精神,强壮的身躯竟然有一丝发自内心的无力。 “小子……紧闭室的滋味怎么样?”高个强打起精神,冷笑了一声,见到安木被汗水浸得不规范的衣服,似乎有点开心。 他刚说一句,便见安木风风火火走了上来,手中压着拳风,什么话都没说,猛的一下凿击到了他的肚子上。 “你们干什么呢?”警卫皱着眉,向两人喝道。 “他出言挑衅,我选择继续关禁闭。”安木迅速转身,钻进刚刚出来紧闭室内,拉开了紧闭室的大门,隔着窗子招手,嘻嘻笑道:“如果可能,也把他送进去再呆几天。” 周剑三人看见被关闭随后又被拉开的紧闭室大门,目瞪口呆的鼓了鼓掌,这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办法看的他们是心潮澎湃。 “好小子,你记着,等你出来之后……”高个子揉了揉肚子暗骂了一句,准备继续同中个,矮个离开紧闭室,这种地方他不想多呆,爽快爽快嘴就打算离开了。 “好什么好,你也给我进来!”禁闭室大爷大嗓门的叫嚷道。 “大爷,我是被打的一方啊!”高个满脸委屈的道,这次要被关进去就是第二次了,再加上十天在床上什么也干不了的日子,会疯的。 “关禁闭都改不了你那张破嘴,进去再呆几天!”大爷揉了揉他的酒糟鼻,抢东西的一帮小子啊。 中矮个向着大爷弓了弓身,准备离开。 “还有你们两个小子!”大爷捏着酒杯的手指向小个和中个,“你们两个也进去再呆几天!” “大爷,我们什么事都没做啊!”无妄之灾,殃及池鱼的两人连忙辩解道。 “我说进去就进去!”大爷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皱了皱酒糟鼻,沉声道:“关七天,还是关一个月,你们自己选!” 第八十八章 东城代理 又多了十天的假期,安木有了更充足的时间进行学脉的改造,将观想出来的完美身体(表)与身体的其它部分进行结合的渠道。 将血脉完善到可以运行一个循环的存在,只差一点,完整的循环即将接上,安木空下了此处,坐在床上什么也没有干,调整着心态与自我放松。 他将最后用于循环连接的位置,留在了小腿处,盘膝坐姿刚好可以完整地暴露在视野下,双手可以稳定的掐住上侧的血管,他已经做好了链接的位置出现什么差错,也能快速的作出反应的准备,同屋还有三个无聊的家伙可以随时求救。 确保尽可能的安全之后,他默默地运用观想法向最后一处血管改造完成,没有出现意料之外,血管爆破的糟糕情况。 他听到了在身体里响起的,阵阵如雷霆般的轰鸣声,本应静默的血液如奔雷一般运转,头部嗡的一声之后,奔流的血脉接管了他用观想法催动的血脉运行,如正常流转般在身体的四处疾走。 砰! 绽放在身体内的小血花象征一处细小的血管炸裂,在他的感知中能够清楚地听得清清楚楚,地一声绽开的细小血管之后,身体各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爆裂声,奔流的血脉强行通过改造的不仅相同的血管时将其拓展成适合奔流的大小。 在急驰的一圈,不断地轻微鸣爆中,他冥冥观察的人形之间似乎有红线逐渐亮起,越来越密,越行越多,用密密麻麻的红线将整个人裹了起来,随后逐渐隐去,他觉得脑海中的观想多了什么东西,一种活了过来的韵味。 鸣爆声停止了,身体感觉特别的疲惫,连续工作数天没有休息般的昏沉,在酒壶中倒出数枚淬体丹吞入口中,废丹的药力填补着身体不断涌起的疲劳,并逐渐趋近安稳的平衡。 许久,呆呆坐在床上的安木才试着进行动作,缓慢的抬起了手,很轻,很轻的感觉,和不是自己的手一般,而他清楚地记得,在手腕上捆绑的负重,在进入紧闭室之前曾经反复确认过的。 他将手腕缩回身前,翻开修口,能够看见被磨得铮亮的皮革,这的确是有负重的存在,修体的弊端,在身体完成一次跃升之后,之前的锻炼方法能进行提升的效力会大大的减小。 在床铺上翻身下来,走到窗前,短短的几部路,他明确地感知到,整个身体轻了许多,那种感觉,仿佛重力被突然消减殆尽,随时可以点点脚尖就在空中飞起来一般。 不一样了,世界不一样了,他的视觉,味觉,听觉,嗅觉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他在趋向完美。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境界,行脉境,所相对应的修气境界是凝气,双手在怀前握紧,白皙的指头压在掌心,有些虚幻的不真实感。 他竟然到了凝气境了? 安木推了几步回到床上,安安稳稳的坐好,他进行血管的改造花了八天的事情,在这里面呆两天就可以出去了。 但是进一步的强化该怎么办,现在的身体强度真的有办法再通过机械的锻炼完成增加吗?还是可以向凶兽那样,服用废丹逐渐缓慢的增长? 正在安木默默思考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心脏重重的泵了一下,在奔流的血液突然发生了变化,颜色更深了些,流动的量更少了,身体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饥饿的气息,在渴求着能量的补入。 行脉境的进化没有完成? 安木捂着心脏,缓步退回了床边,在酒壶之中掏出丹药服用,熟悉的充实感在慢慢回来,等到充实感满了之后,心脏再次泵的一声,与刚才相仿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在花费体力进行血液的进化? 莫名缘由的进化? 安木现在什么事都做不了,他只是重复的休息与进行废丹的补充,直到第二次紧闭室的时间结束,还是不是得突然泵一下。 “安木!” “乔文宾!” “你们时间到了,出来办手续。” 乔文宾拍了拍脑子,“我竟然是今天的日子,不错,不错。” “大哥,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想参加社团的话,记得月光猛男团!”周剑此刻依旧不死心的邀请的到。 无独有偶,不知道看守们是不是想看高个再被打一通,高个今天依旧是和他同时出紧闭室。 安木的眼神打量着他的腹部…… “大哥,我不敢了,放过我吧!”高个突然哀求道,他不想再回去了,外面的日子多好啊。 “切,得行。”安木现在要回去整理最近的修行,为酒壶补充丹药,才不会一闷头继续进紧闭室里面。 在紧闭室办完收取,终端眼镜数条未读信息,统合起来大致就是,齐玉珍知道了安木的事情,请他在紧闭室结束之后去她的办公室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安木将杂物收拢起来,与乔文宾一同离开了紧闭室。 临到分别,与乔文宾挥了挥手,准备回去。 “安木,在变强的道路上迷茫吗?” 嗯?安木在交叉路口停住了,疑惑的看相掏出终端眼镜架在鼻梁上,正在努力将头发理顺的男子。 他在口袋里掏出名片,上前塞到安木的手中,“今后您应该能用的到,请务必收下。” 一张白色的名片,上面只写着名字与联系方式,安木翻来覆去的查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知道在月光学院下,隐藏的最大秘密是什么吗?”乔文宾得体的笑笑,半鞠着腰,“在这里,拥有着全联盟最新式的修行丹药,可以提高身体素质,加速灵气运转,改善修行体制等等等等……” 他的笑容,就像一个正在推销假冒保健品的骗子。 安木将手指并在名片之上,准备表示一下他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并做出实际行动。 “等等!等等!”乔文宾连忙出声,“我知道您对我的业务有所怀疑,但是请允许我再次自我介绍,乔文宾,东城A区总代理。” 第八十九章 涅磐火 “我知道您有很多疑惑,在丹药售卖之前,所有人都会有同样的疑惑,这枚丹药供给的范围是一切天赋卓越的高端修士,所以在交易过程中将由我们亲自挑选,并留下售卖途径。”乔文宾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头型依旧凌乱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透露这一种别样的优雅。 他脸上浮现着安木最终一定会被他说动,成功购买丹药的自信笑容。 “禁闭室是我们进行市场推广的主要目标,因为能够到达这里的学生不少都是天赋卓越,品行出众之辈。” “不遵守学校规章,敢于尝试被禁止的事物?”安木觉得,似乎这种因素更重要一些,拥有敢于惹事的能力,并且对于规章束缚没有过多的抵触。 “哈哈。”乔文宾轻笑,“是修为了,修为,涅磐火的服务范围主要是气感境之上的修士,新入学的家伙并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内,但是您太出色了,在未来一定会有一天,丹药的使用供给不上您的进步,而其他的高阶丹药原料昂贵,又不适合日常使用,这便是我们的优点。” “在面对修为评定与部分测评时,没有自信的家伙都会去买上一枚涅磐火,便真如涅磐一般成功同过了考试,对了,对待所有的顾客我们还有作业代写之类的交易,这是由我们构建的独属月光学院的交易网络,如果想进的话,我可以拉你进群。”乔文宾点了点架在鼻梁上的终端眼镜,透明的镜片突然闪过阵阵黑光,密密麻麻的网格与看不清楚的人名一闪而逝,随温和的推销道。 “能不能进行试丹?”对待一切保持一份应有的怀疑是对在这个世界小心翼翼活着的人的一种尊重。 乔文宾歉意地笑笑,“抱歉,我们不支持这项服务,您如果需要的话,壹千元一枚,多谢惠顾,这对您来说,应该不是一个大数字。” “?”怎么可能,正想着,安木的目光落在虞怜的酒壶之上,铁质的酒壶依旧没有沾染上半点灰尘,被磨得发亮的壶身上闪着绚丽的光晕,它到底多昂贵,连奢侈品推销都上赶门来进行了。 “我考虑考虑。” “我知道您的顾虑,我们的丹药虽然没有交给药方处理,但是我们能保证它的安全与有效。而交给药店,就意味着药方的公开,知道什么生意最赚钱吗?”乔文宾将终端眼镜摘下,整理好收在随身的收纳盒中,微微颔首,面露自得的笑意,“稳定而垄断的生意。” “涅磐火,取凤凰涅磐之意,这也是我们对所有来客的最美好的祝愿。” 将褶皱的衣衫尽力的扯好,他手扶在胸前微微躬身,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东城A区总代理,乔文宾随时为您服务。” 壹千一枚的价格,比凤凰的金蛋还要贵,真把他当有钱人了吗? 乔文宾用手指梳理着散乱的头发,默默地转身离开,他需要去联系其他在紧闭室有着愉快交流的少年们。 月光城。晨曦据点。 在据点的外侧,是一件小间的甜品店,在月光城中,如此的甜品店并不少见,毕竟是月光学院的属城,最好赚得当然是没逢休息来这里度过愉快生活的学子们的星币,钻空心思的想掏空顾客的钱包。 在甜品店靠力里侧的夹角,半掌长的斜窗为隐秘的小屋投射了一律难得的阳光,几十平大小的据点内,虞怜正驻着弯刀压在地面,红发披散在椅子后,目光游离在据点房顶之上。 前侧,则是正穿着甜品店粉色围裙的侍者,左宏宏。 他好奇,为什么巫不前往月光城中央富丽堂皇的晨曦据点享受众人的服侍,而是在到达之后就一直卧在这个隐秘的小据点之中,靠着半掌大小的窗子,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他一次没有询问过,身份与阶级的差距让他明白,只要做好吩咐下来的事情就好了,其他多余的事情一概不用做。 “虞姐。” 左宏宏将交接的文件摆放在虞怜身前不远处,并贴心的为上司小心的将紧贴在一起的报告错开出适合阅览的距离。“您吩咐下来的线索找到了,在圣城测试之中,参评者服用的丹药是一种名为‘涅磐火’的在月光学院内流售的丹药。” 虞怜将弯刀随手丢下,将放在桌子上的报告捏了过来,挑了挑眉,丹凤眼落在递交上来的报告上,神色难明的摇了摇头。 左宏宏见虞怜没有漏出满意的神色,连忙又道:“他们交易的时候很小心,而且经过层层分递之后,被仔细包装好的丹药才会在月光学院学生内部流通。他们的生意要有月光学院的人才能参与进去。” “嗯?”虞怜轻哼一声,“现在所有的调查方向都断了吗?” 左宏宏连忙道:“主要的交易场所是在月光学院中没错,但是在层层下放的时候会经过月光城,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能找到它的位置。” “不急。”虞怜将报告反扣在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的扣着,被涂抹的满红的指甲透亮而明媚,“交易也好,运送也好,在得知源头之前一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左宏宏长舒了一口气,原以为晨曦的巫都是很不好说话的类型,没想到竟然是那么和蔼的人。 虞怜想到在来之前与行主的通话,据其所言,圣城中服用涅磐火的参评者,他的身躯出现了肉眼无法辨别的细微的不正常异化。 他现在正借助捷径带来的优势,享受着在圣光学院的优质生活,同时也在受着行主无声的监视。 既然已经尝过捷径的甜头,那么当在行至为难处,想到的第一件事,再次使用捷径越过这片坎坷遍地的道路。 涅盘火,是禁药。 一种隐藏的很好的禁药,不同于其他的禁药一般,它在更改着使用者的体态,如果不是因为参评者仅仅是锻体镜的修为,恐怕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有禁药在偷偷的流通。 目视平板中仅有的几个联系方式,流连在“安木”的姓名之上,随后又不安的划走,再次的划回来。 一连串的字符已经背的烂熟于心,却依旧满满的犹豫,被红发遮盖下的脑子里满是:好想喝酒,好想喝酒…… 为什么当初要把酒壶给他。 吞了吞口水,猛地一摇头,额头枕着书桌,“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九十章 四年 教学楼,齐玉珍办公室。 独自一人的办公室中,齐玉珍正在浏览着文件,完全没有理会站在一边的安木,在紧闭室回来的第二天,下课之后便赶来的安木。 宽敞的办公室之中只有一张办公桌,付雪英与余梦林是夫妻,教导内容也相同,所以同用一室。 房间之中只剩下齐玉珍时不时翻看文件的声音,安木屏气凝神,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齐玉珍翻看文件达到满意的程度。 这是一种策略,既能表现自己的不满,又能通过冷遇使来者滋生不安,心怀愧疚,或者满心烦恼在紧张,压抑的情况下肆无忌惮的增长。 对于安木来说,不过是一种无用的套路罢了,对于他现在的脸皮,即时让他顶着水桶站在学院人群最喧闹处,他依旧可以站的安安稳稳。 此时他的思维早已经飞了出去,在设想着在身体进化完成之后的修行方法。 是先进性腑脏的强化,或者是进行骨骼的强化。 齐玉珍为不可查的皱起眉头,她发现安木的脸上根本没漏出丝毫的不安稳,“安木?我听闻你在紧闭室出来之后在门口和别人又打起来了?” “是因为他们挑衅在先……”安木果断否决道。 “我不想听缘由,我只想听是或者不是。”齐玉珍不耐烦地拍了拍桌面,清脆的响动结束了安木的声音。 “说话啊!”齐玉珍见安木神神在在的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继续道。 “是。”安木点头。 “你来这里是修行的。”齐玉珍语重心长的道:“你应该将时间花费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在紧闭室的七天内,你知道他们落后你多远吗?月光学院每一次的测评都是学校对你们学习成果的考核,没有理由去资助一个心思根本不在这里的家伙。” 安木沉默以对,不赞同,无缘由,不反对。 “说话!”齐玉珍对于安木无所谓的面孔感到不适。 “老师说的对。”安木开口道。 “我说什么了?” 好麻烦……安木有些不安的躁动,不过还是复述道:“我要将时间用在更正确的地方。” “老师,相应的课程统计已经完成了。”门外传来阵阵的敲门声,王沁心推开门,抱着几本刊登在册的厚重笔记。 得救了,安木长舒一口气,他没有想到学院默许的紧闭室政策会被拽过来训斥一顿,这是在考虑之外的失误。 “去吧,好好想想。”齐玉珍敛起怒容,向着王沁心招手。 “好的,老师。”安木转身就走。 叶灵陪着王沁心一起来的,此时正等在门外,穿着一身洁白的碎花裙子,如不安的邻家少女一般,纤弱的身躯依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面色透露的丝丝苍白令人心生联系。 见安木离开后,先是坠在安木身后走了一段距离,随后快步走上来,“我以为你会和老师吵起来呢。” “我以为你不会和满脑子只有暴力的家伙在人前打招呼。” “怎么能。”叶灵脸孔上漏出轻盈的笑意,捏着裙角,微微上提,漏出光洁的足腕,“相信每一个家伙,对所有人心怀善意,不是一朵标准的白莲花的绽放标准吗?” “……”安木总觉得,她对人生的规划有着不应该的偏见。 “我不会将时间用在错误的地方,更不会将一件可以快速解决的事情麻烦化。”安木揉了揉鼻子,忍了好久了,不爽。 “你是说……” “耽误我修行的时间罢了。”安木回头望着远处的办公室,摇了摇头,沉声道:“无意义的谈话。” 如果再有需要静心修行的必要,那么禁闭室依旧是他的第一选择。 “那些人又来了吗?”安木死性不改道:“我隐隐有些喜欢禁闭室的感觉了,安静,祥和,没有麻烦的事情,可以安安静静的修行。” “沁心姐已经在联络别人准备一同对抗这种规矩。”叶灵转身抿了抿嘴,背着手,一步一踏,摇摇晃晃的在安木后面缀着,“该安静的时候,当然要安静几天,等我到了凝气境之后,我会一一上门感谢学姐们不辞辛劳的教诲的。” 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女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对了,说好要等沁心姐的!”叶灵停住脚步,向着安木挥了挥手,笑意满面,“加油修行,一定要将耽误的学习时间全部补回来哦!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录制视频可以找我,在测评之前不懂得也可以问我,我一定会做到品学兼优的。” “……” 测评吗? 没道理高中矮都能通过,他却通不过,安木现在觉得在这个学校似乎能多呆一段时间,这么好的修行环境匆忙离去可真是太可惜了。 所以接下来的主要目标就是在月光学院之中尽量生活更长的时间,首先得事情便是继续去铁匠铺加制负重,又是一笔巨大的花销…… 安木在安稳的修炼之中渡过了四年,得益于紧闭室连续十七日的彪炳战绩,每人想来触安木的眉头,除非做好了和安木在紧闭室中相伴的决定。 期间小胖与妙言联系过他几次,但是都没有什么话题,简单聊了几句便散了。 “修行啊,修行。” 充足的废丹供给之下,腑脏的目标已经着手完成,毕竟与血管的接触密切,但是骨的强化却依旧没有头绪,在迷茫之中摸索中刻绊前行,除了日常修行之外,他最多的时间便耗费在了关于修气功法的学习之上,想要自研功法,充分的阅读量是必须保证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只有知道筋骨之上是怎样的境界,他才能够有针对性地进行功法的试探和摸索。 四年之中,同样经历了数次测评,将测评数据限定在中等偏上的位置,这几年也算过的安稳。资源按时发放,星币也攒下了不少。 安木在口袋之中掏出乔文宾的名片,他的确听闻过在学院之中隐秘流传的丹药的传说,他打算等到粹体丹的废丹药力再减弱之后,便尝试着与他再次接触。 第九十一章 金爪玄鹰 四年,是月光学院课程的一个分水岭,他们在修行目标上多了不少需要实际操作的课程与计划,比如,与凶兽的实际接触,丹药的炼制与成丹。 此时三十余人正行在前往月光学院凶兽饲养基地的路上,在学院东南角的一处被监控设施与人工不断监视下的孤立小岛,存在着联盟内最知名的凶兽试验基地,而此时,负责带领他们的地,正是曾经的生物学老师,现在的凶兽实践讲师:温子安。 沿着层层布控的大桥,搭载着三十人的汽车闯进茂密的从林,在丛林交错掩映间,预留出一条笔直双车道通向与岛内氛围格格不入的钢铁大楼。 一间坐落在岛屿正中心如匍匐巨兽一般的庞然大物。 道路两旁是高耸的涂满猩红色警示颜料的铁格围墙,在铁格的正中心,不时能够看到在丛林中被汽车声音激起的点点幽绿与猩红色的如鬼火般的瞳孔。 在道路每隔着不远处都有搭建坚实的塔楼,盘膝凝神的凝气境修士,太空不时飘过下悬着重型火力的无人机。 “防卫好严密……”众人趴在车窗上,新奇的目光望着这在学院传闻之中的孤岛与岛内生活的凶兽,轻声的感叹着。 “当然严密,曾经发生过凶兽逃跑的事故。”周若然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俨然一个百事通的模样,“在事故发生之后,联盟便出现了有关凶兽试验基地的加强版规章,其中一项就包括,加大试验防护能力。” “事故?” “据传说,在一处偏远的独立实验室中,有几头凶兽拼死放出了几只幼兽。”周若然不确定的道。 “并且还击伤了几名试验基地的试验员。”温子安接过周若然的话头,在车头走到客车中央,温和的笑意令人心情放松,在传出的声音中都能感觉到一股明媚的阳光,“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是试验基地成立以来,出现过唯一的一次意外,不用太担心。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岛屿中央的试验中心,实验中心有识通境的讲师坐镇,凶兽实践课就在楼里进行,这可是少有的机会可以接触到活着的凶兽哦。” 客车在道路上平稳的形式,没过多久,便成功抵达了位于岛屿中央的试验中心,整个大楼都是用铁烧制的,地面与墙壁透露着冰冷的寒光,踏在如此厚重的铁面上,一种格外新奇的感觉,甚至能够看见他们的模糊倒影,温子安带着众人进行各种各样的身份登记,在大厅之中兜转了许久,随后才领着他们向着教室走去。 “这个试验室是我的,我没事的时候会在这里进行研究,想不想进去看看?”途径钢铁走廊,温子安突然在一扇铁门前止步,指着被封闭的严严实实的试验室中试着邀请道。 “要看!要看!” 输入密码,缓缓推开了试验室的大门,一股冷气于室内向外泄去,众人打了个冷战,等到白蒙蒙的雾气一散,方才看清楚实验室的内部布置,如外界的建筑风格一样,试验室内也是冷冰冰的铁色,试验台,许多不认识的仪器,各种各样的书籍文献。 最醒目的,当属在实验室正中央,实验桌的左上角精致的小笼子中关着羽毛鲜亮的小鹰,铁质的小笼子内,横着一根红色的木棍,一碗清水,一碗粉末状食物,金黄色的足爪牢牢地抓住红色的木棍,脑袋与身体呈现不自然的夹角,锐利而漆黑的小眼睛在不断的打量着在门外向试验室内涌进来的家伙们。 “好可爱……” 如其所见。小巧玲珑的身影,如钻石般透亮而菱角分明的黝黑眸子格外的惹人喜爱。 温子安摇了摇头,沉声道:“它有一些金爪玄鹰的血统,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凶兽。” 凶兽命名的学问,听上去越高大上的,越费尽心思琢磨,成年体也就越强,像混金圣龙,不灭火凰这类属于圣级的凶兽。 玄字辈的低上一等,大概在识通到归一之间。 至于再低一等,像牙兽,大概仅仅能归结于它的牙齿生的与众不同,便于区分。 “凶兽?”正在上前的步伐一停,有些胆怯的望着笼中的玄鹰,在普遍印象中,凶兽的存在等同于灾难。 小鹰不屑的将脸别过去,不去看他们。 “这就是我现在研究的课题,翅膀。”温子安用金属棍伸进笼子中逗弄着它,玄鹰受到挑拨之后展翅而飞。一双极其漂亮与精致的翅膀展开,由亮色的黑逐渐转变为极致的白,糅杂两种不同色彩的羽翼在狭窄的笼子之中翻飞盘旋。 “提问,谁知道,有关翅膀的事?”温子安抽出金属杆,放在一旁,小鹰蒲扇着翅膀落回红杆,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向往天空!然后进化!”周若然兴冲冲的答道:“在书上曾经说过,翅膀是逐渐进化出来的!” 弱者因向往而进化,温子安曾经的教学内容,作为生物学成绩最好的周若然,此时对于相应的理论自然谙熟于心。 “进化?”温子安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们也一直在向往天空,可是我们进化出翅膀了吗?它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适应这种过程所需要的时间更加漫长,生命体态与族群跃升进化的改变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既然翅膀可以进化,为什么双足不能进化?事物的看待不能只在一面,我们可以假设是陆地生物向往天空进化双翅,也可以看作天空的生物向往地面进化双脚,而后逐渐退化羽翼。 无论是第一个生出翅膀的生物,活着是第一个生出双足,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促使他完成进化。” 温子安平推眼镜,镜片下一闪而过的,是蓄满的探知欲,“这是一个很长的课题,值得我花费毕生去研究。” “无论是进化还是退化,一定都是趋向更优质生命层次的一种,更为广义上的进化。” 正说着,温子安突然笑了一声,“我与你们说这些做什么?这只是个人兴趣途中一点浅薄的思考,在外面还有一些大型的家伙,想不想去看看。” “不好……”温子安皱眉,低头看了看时间,有些遗憾,“时间不充足了,你们现在需要去教室,等下次有机会我会带你们看一些大家伙。” 第九十二章 直觉 温子安将试验室的门再次封闭好,带着众人赶往准备好的教室。 安木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被紧密封存上的教室,似乎能够透过坚实的墙壁看见在精致铁笼中正琢着羽毛的玄鹰。 “安木哥?怎么了?”叶灵小步的踏到他的身边,“是不是觉得很好看?我也这么觉得呢,只可惜是凶兽,不过我听闻在月光城的集市中有人工饲喂的凶兽作为宠物出售,有没有兴趣?” “很强的感觉。”安木笑着摇了摇头。 “嗯?” “很强的维和感,想做乖乖女的家伙怎么能饲喂那么凶残的家伙,你应该更适合小兔子之类的宠物。” “我兔子汤煲的很不错,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尝尝。”叶灵娇弱的脸上显现出自得的笑意,向着安木点了点头,随后向王沁心的方向走去。 可是,很强。 安木在踏入试验室的时候,浑身瞬间感觉到如坠冰窖,细密的冷气向着肢体内不断的侵入,如危险而致命的钢针正悬停在身体的死穴外面,为了保证一切如常,他只能尽可能的降低散发出来的存在感,向着人群密集的方向移动。不言,不语,不说话,不乱看。 直道温子安重新将试验室的门封闭之后,芒刺在背的感觉才逐渐消退。 这是一种直觉,生活在野外的野兽对天然的捕食者的直觉,如凶兽一般血统的优越感带来的压迫性的威胁。 而这种威胁正是来自那只人畜无害,任由温子安逗弄的小鹰。 温子安不像想象一般的完美与温和,正像大反派喜欢将自己包装成正义人士一般的无聊举措,安木有理由怀疑那个声声口口将进化挂在嘴边的男人,无由来的恶意,更像是直觉一般。 然后,安木感觉着冰冷的试验中心散发的令人不适的感觉,与修行者相比,他现在似是更接近于凶兽一般的存在…… 竟然在相信直觉。 “呼……”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安木继续跟在人群之中行进,向着试验教室。 “小灵?发生了什么事?” 叶灵笑容满面地向着王沁心摇了摇头,“只是去打个招呼,虽然每天都一起上课,感觉好久没有看到过他了,当初在集训时,每天拖到最晚回来的事情好像发生在昨天一般。” 王沁心拽了拽叶灵的袖子,好事的将面容凑了过去,贴着叶灵的耳边,轻声道:“你不会喜欢他吧?” 叶灵的脸色倏的一下升起红晕,“说什么呢,沁心姐。” “咦~”王沁心,“我听周若然说,下面的课程是两个人一组的,他肯定最后无可避免的落单,最后与另一个落单者凑成一队,你去试试吧。” “真的不是!”叶灵慌忙的摇了摇头。 “不是?”王沁心偏着头,“真的不喜欢?” “不喜欢。”叶灵坚定的答道。 “你忍心看见他落单?” “不忍心……”叶灵犹犹豫豫地答道。 “那边这么定了,我去找别人一组。”王沁心笑着向一旁走去。 不错,叶灵摸了摸耳垂,面色红的很自然,少女的心态似乎捉摸的也不错,只是,叶灵转头看向已经被逐渐拉远的实验室,安木在躲避着什么东西吗? 以浪费时间的事情不做为准则的家伙,不会放弃思考的时间,挪动脚步来依靠人群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的。 是不是有些太过关心安木了? 叶灵抬头,自然在人群之中看见了孤独行进的安木,四年来,年年如此,行在人群之中,就如同异类一般格格不入,不觉得孤独,没有朋友,拒绝一切人际交往,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不是关心哦,绝对不是,只是……朋友? 好像连朋友都没听他亲口说过,叶灵眼角不可思议的抽动了一下,他活到现在没被打死一定是因为他很能打吧。 实验教室。 十几张桌子被厚重的黑布蒙上,可见的不安扭动与呜咽的啼鸣之音,整个教室内的氛围压抑与诡异的可怕。 “老规矩,两人一组,共同进行接下来的学习。” 安木自顾自的走到教室最角落的一台试验桌上,靠近墙壁的位置,这栋楼内窗户的数量极少,教室内只有少量的通风窗,回过头只能看见铮亮的金属墙壁之上映照出自己的身影。 在片刻之后,完成自由分组之后,剩下的家伙就会来到旁边的位置。 “安木哥,请多指教。”叶灵轻快的步伐转到安木的身旁一停,偏侧着头向安木打着招呼,“这东西是什么。竟然还会动。” 将声音压得稚嫩可人,天真烂漫。 “牙兽,我能闻到它身上那熟悉的臭味。”安木道。 正待此时,站在最前方的温子安拍了拍手,他的身前同样有着相似的金属试验台,“在上课之前,先把黑布揭开,提前作出准备,方便一会进行学习。” 安木扯掉了蒙在桌面上的黑布,上面用黑色的布条带牢牢地捆绑着一只狰狞的不断拧动的牙兽,它还活着。裸露出来的猩红的双眼透出抵死的凶厉。 在它的身边,头与尾巴的位置,各放置这一柄尖锐的手术刀,这节课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 “你怎么会站在这里?”安木站在牙兽的头颅处,凶厉的牙齿已经被黑色的布条层层绑住,手指尖触摸冰凉的手术刀,在桌面上盘旋往复。 “王沁心因为刚才的事情误认为我喜欢你。”叶灵向着转头过来的王沁心投以苦涩的笑容,低下头,笑容敛去,“我做了什么很出格的事情吗?” “正是因为你从没做过很出和格的事情,你靠近我的举动才会显得奇怪。” “你今天的话格外多唉。”叶灵冷冷的怼了回去。 因为在上课的时间又不能跑出去修行,接下来的修行又没有思路……安木一边思考,一边把玩着手术刀,刀刃在桌面上旋转,轻轻地逼近指尖,却只在指头上留下了很浅的痕迹。 “你失去了一个绝好的撒娇机会,手术刀捅入牙兽尸体时,活兽的挣扎一定会将血液渐向四方,只要你漏出胆怯的神色,一定是个不错的画面。”安木笑了笑,“想要留下更深的印象的话,再短暂的惊慌之后,漏出坚毅的神色,独自完成剩下的工作,最后在下课后独自在阳光绚烂的台阶上,漏出苍白的神色,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再随便灌一点鸡汤,对了,最好在逆光处,让笑容同透过发际的光线完美结合,这样的笑容最能留下深刻的印象,完美的过程。” 嗯?叶灵正在手中盘旋的手术刀一停,不可置信的向着安木看去。 第九十三章 实验 “嗯?很奇怪吗?”安木指尖的刀光越转越,最后又在手间稳稳停住,一把比较锋利的刀刃,“是我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缘由吗?” 叶灵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帮我件事。” “切……”叶灵不懈的撇了撇嘴,抱怨道:“就知道你没什么问题不会这么积极。” “你现在是凝气境了吧?” 安木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叶灵体内的磅礴气感,她一定进入到凝气境了,与王沁心站在一起,能够察觉到两者的威胁等级有着明显的不同。 叶灵抿着嘴,面露疑色,否定道:“说什么呢,我现在只是气感境,距离突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是因为修行太过出色而打破目前营造的小鸟依人的形象吗?也对……” “什么事?”叶灵喝止安木的言语,冷声道:“你还是安静一点讨人喜欢。” 安木腼腆的笑笑,询问道:“我想知道,凝气突破筋骨境是怎样一个过程。” “想知道?”叶灵不怀好意的笑笑,她的脑海中闪过种种要求与刁难人的方式,最后再戴上几分歉意地笑容应该就能完美的遮掩过去。 “我这个问题可以询问其他的凝气境学长,只是因为现在在上课询问你不会太耽误功夫罢了。”安木打断道. “你少说几句会死吗?”叶灵呼的一声叹了一声,将刀刃快速的在牙兽爪子的两侧来回扎动,锐利的刀子哆、哆的扎在金属桌面上,“凝气与气感没有什么不动,只是气的质发生的变化,更凝结,有力了些,所谓凝气,就只是在不断的进行气感的凝实,最终将气感的影响逐渐扩散到身体里罢了。” 筋骨的强化是依靠气感的吗?那他完成骨头的强化到底要应用什么东西,气血?安木沉下心神,默默地思考着。 见安木再次陷入沉默,叶灵撇了撇嘴,心道:“没劲。” 温子安见所有的试验桌已经掀开的黑布,十五头牙兽都还活着,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你们的第一堂凶兽实践课,我曾思考怎样才能让你们对凶兽有着更深刻的认知,但我思索了很久,也想不到其他的方式,只能继续沿用凶兽实践课的老一套。” 他无奈的笑笑,转身打开身后的投影设备道:“以过往的经验来看,这老一套的教学方式的影响似乎还不错。” “下面,我将为你们演示,并由两个人合力完成关于牙兽的宰杀与解剖,并合力完成课堂试验记录。” “首先,我交你们刀具的简单握法。”温子安赤着手,向众人晃了晃明晃晃的刀刃,开刃的刀具带着几分寒意。 “首先,是关于牙兽的生死问题,因为经费有限,两个人用一只,所以现在按照传统,一人一刀就好了。” “第一刀要斩向……”满脸笑意的向他们科普着第一刀划过那里可以废除牙兽的行动能力而不致命。 “第二刀要快与利……”他接下来又科普着扎向那里会一刀要了牙兽的小命,牙兽的不断挣扎下鲜血涌出,可惜的摇了摇头,用气感护住手腕,防止手面沾染上鲜血,“牙兽的神经即使在身死之后也会有一段抽搐的动作,如果第一刀没有斩利落,它的抽动会更猛烈一些。” “老师,没有手套吗?”弱弱的声音在教室的前方想起,她看见了喷涌而出的鲜红色液体有些心慌,仿照温子安握住手术刀的手在桌下不规则的颤抖着。 “抱歉,能为你们提供手术刀已经是我尽力争取的结果了。”温子安歉意地笑笑。 “你来第一刀要第二刀?”安木自认明朗笑笑,并没有急于下手,反而向叶灵询问道:“我无所谓的。” “我能两刀都不来吗?”叶灵低着头,手指滑过牙兽柔质的皮层,沿着脊骨通直尾段,在温子安第一刀插入的地方停止了片刻,随后再次折返滑动,“你忍心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做这种事吗?” 现在看你的样子分明是一个沉浸即将到来的解剖的变态杀人魔,安木没有作声,任由叶灵的手指在牙兽的身上上演着独角戏。 “啊!”教室的前方传来一声惊呼,循声望去,被束缚在试验台上的牙兽正在拼命的搏动,身子上还插着一柄嵌入半刃的手术刀,被黑布劳劳捆住的嘴中传来阵阵压抑的痛苦啼鸣,猩红的眸子仿佛要渗出血一般盯着失手的学生。 “反应好剧烈,第一刀还是我来吧。” 叶灵正说着,下手丝毫不弱,一刀稳稳的扎了进去,如插入豆腐般轻松容易,牙兽只是在刀刃初入时挣扎了一下,随后便无力地摊在试验台上,“我不做取人性命的事情,剩下的还是你来吧。” “可怕……” 精准的一刀,抽出刀刃之后缓慢的血液流动要比想象的低上许多,已经接近温子安的一刀了,手法快,准,恨,扎刀利落,抽刀更利落,最关键的,她的手上没有沾染上一丁点的血迹。 柔荑纤细白嫩,修长的手指按压着抽出的手术刀。 一个天生的刽子手一般,面色如常,不显惊慌。 安木只能叹息着提刀结束了牙兽的性命,有着叶灵打下的良好底子,安木尽管偏了几分,牙兽依旧是安安静静的任由宰割。 “我父亲是医生,从小耳濡目染,所以手法利落些,看你的样子,总觉得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家伙一样。”叶灵噗嗤一笑,用手背掩着红唇,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什么医生在孩子面前用手术刀扑哧的扎一刀,然后在不慌不忙地取出啊?安木摇了摇头,不去想她。 课程依旧在继续,这是一场凶兽的解剖课,都是经过四年学习的人,虽然因为胆怯下刀犹豫,不过也没有出现晕血之类的状况。 完成最快的是周若然,他循照温子安的动作,快速精准的完成了牙兽的解剖,接下来王沁心与柳长林的动作也依旧迅速。 最慢的是确却是安木这一组,安木在偷偷的用手术刀刮着牙兽的腿骨,作为牙兽敏捷动作的仪仗之一,腿骨是除了牙齿最完美的骨骼之一。 而叶灵则将动作放的足够缓,光明正大的在摸鱼。 安木将小骨刮完,一截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骨头被他放到了一边,打算结束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带走,顺带提醒一下叶灵,“温馨提醒,您最好往手上稍稍的弄上一点鲜血,您现在的手太干净了,会出现问题的。” 第九十四章 丹药课 “问题?”叶灵抬眉,顺着安木的目光望去,在温子安进行分别指导的试验台前,进行试验的学生手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一些血渍。 她则像一个老练的屠夫,在进行不断补刀的同时,气感薄薄而完整的凝结在手面的皮肤上,充当着手套。 再转过去看安木,没有气感护住的他,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叶灵默不作声与安木拉开一段距离,微微摇了摇头,否定道:“不要。我讨厌血的味道。” 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课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完毕,由温子安带着他们沿着原路进行折返,安木则在临行时,悄悄地顺走了他挑挑拣拣一节课才选出的比较精致的一截骨头。 被他们折腾得便是狼藉的现场在众人离开后,会有专业的人员完成现场的清理,安木将掌长的骨的骨头偷偷拿回了宿舍独自进行观察。 “很相似……” 与人类的骨骼看上出没有丝毫的不同,但是硬度与强度要远远的胜过人类的骨头,应该是有什么因素介入到骨骼之中。 气与血。 在行脉阶段用血管代替经脉进行强化的安木唯一的念头只能是应用血液来进行气的作用,拿定主意之后。安木沉下心,用思维感知着在四年中缓步完成强化的心脏在向外泵着鲜血,心脏在强化完毕之后,又进行了一次血脉的提纯,时间要比血管进行提纯的时间长上不少,足足有三个月的时间都是在不断的吃丹药,补充身体的时间度过的。 他小心翼翼的操纵着身体,将少量血液向着骨骼渗去,将根据骨头的变化,来确定是否应该继续使用血脉作为骨骼强化的介质。 片刻之后,骨骼贪婪的吮吸着逐渐靠近的血液,在刻意控制下的学液不消片刻便失去了踪影,他能得知,血液对于骨骼的强化真的可以发生作用,但现在的量太少,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 继续,小心翼翼的将血液向着方才的地方沁入之后,不断的在调动着身体的能量,生产血液,满足着丁点地方的血液供给。 在吃掉了数颗丹药之后,指头宽的一小截骨骼终于传出了饱涨感,被侵染的如同血玉一般的玲珑剔透,此时还不算完,片刻之后,在血玉的骨骼处,向外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随着它汇入血管,就如同油如水一般格格不入,顺着血脉途径全身之后缓缓消散。 安木握了握拳头,他能感觉到片刻的强化,这血液能够强化身体。 这条路似乎可行。 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了,此间进程的机械化复制罢了。只不过着进展缓慢的强化操作需要先准备进行一些急需进行强化的地段,比如说胸口,作战需要的手腕。 随着能够粹炼身体的血液的出现,一种诡异的循环建立了,由强化的身体进行能量的供应,由心脏完成血脉的凝练,血脉进入骨骼,骨骼粹炼血液,血液强化肉体。 等到什么时候,全身的血液都化做那种似油般之后,此阶段的修行应该就告一段落了。 安木满脸困意的打了个哈欠,身体中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感,再次吞了一枚废丹,向着床上滚去,明天是最喜欢的丹药课,不能迟到。 自从药理课开始进行实际炼丹之后,它便晋升为安木最喜欢的课程,没有之一,他可以在课上将药材进行废丹的炼制后,分析不同方式作废的丹药对于身体强化是否可以起到不同的作用,尝试身体是否对某些特定药材有着特殊的反应。 云伴鲤只关心成丹的炼制,并用仪器进行丹药分析,对于废丹一概不论,这无疑使得安木的行径越发的放肆。 第二天,炼丹教室。 “红花,雪银花,蓝莹花……”林林总总十几朵不同的花枝各两份,被分门别类的放在桌上角的置物盒内。 “花……”安木在脑海中搜索着,都是正常的药材,对于身体的提升几乎没有任何作用,“雪魄?” 雪魄是促进肌肤愈合的伤药,一种很常见的伤药,材料便宜,随处可见。 云伴鲤进入教室之后,便直接言道:“今天的课程是雪魄的炼制,相应的注意事项和操作手法请参考终端眼镜教程的第五章十三节,不说废话,可以开始炼制了。” “是,老师。” 云伴鲤将今天的任务派发下去,便坐在讲台后的座椅上,翘起二郎腿,她盯着纤细手指上被涂抹的粉红的指甲,带着细微荧光的指甲像个少女一般。 在带课的时候不用进行丹房的作业,使得她可以尽情地打扮,有点妙龄少女的样子了,轻声的哼唱曲调,心情很愉快。 这是她第二次带这群小鬼了,作为流水线的坚持拥护,可没什么耐心将这些所谓的璞玉雕刻成才,这些事并不是她需要考虑的,她只需要完成分配给她的任务就好了。 不像一个仁师? 可她真不觉得自己能教给他们什么,丹药的炼制不是每个周一堂课就能进行完成的,这只是最基础的分量与使用的教学,再者,真正的学习靠的永远不是老师,她能做的就是一视同仁,给予同等的对待,便是最大的尊重。 抬头看了看时间,这件课已经过去了大半。她应该去看看学生门的操作进程了,在上课的时候她都会默默祈祷,千万别把丹炉炸了,那样收拾起来会变得很麻烦。 用炉火练出来的药物是散装的液体,应用自带的成丹设备,可以将其勉强的凑成丹形,距离成丹还需要很远的距离要走。 但是,这种半成品的丹药,在野外可能会救了他们的命。 “老师,你看这样可以吗?” 云伴鲤看着坐在最前排,头发梳理的铮亮的柳长林,踏步走了过去,用桌子上的刮刀将炉子中勉强成形的药物轻轻的刮下来一丝,放在身前不远处轻轻的抽动鼻子,作为一个药师,她绝对不会轻易的尝试任何药物? “红花添置的时间过短。火候过大,而雪银花的时间又太少了,火候掌握的不太好,不过已经初具校力了。” 柳长林温和的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第九十五章 窥视 “老师。这里!” 云伴鲤脸上没有笑意的转向另外一侧,他的药物已经糊了,她能够清晰的用鼻子嗅出在丹炉之中的糊味。 “老师,我将蓝莹花放进去之后已经减火了,可是依旧……” “你是不是忘记将它研磨成粉了?”云伴鲤和蔼道。 “啊!对!” “好好加油。”她尽力的维持着笑意,这群三脚猫的家伙要被自己的老师看见,迟早会一人抽上一戒尺,就算是人工养成的药材,他们如此使用,也是一种浪费。 在混杂的药物之中,云伴鲤嗅到了一股很淡的清香。她的药师资历可不是买来的。长久泡在丹药工厂之中的她,能轻易的在众多丹药之中嗅到不合格的丹药。 同样,她的鼻子对于完成度高的丹药也特别有辨识度。 她寻着药香气看去,清香袅袅传自教室不起眼的角落之中,丹师正在不断的向他身前的锅中添加药物,她记得那个孩子,他叫安木,在药理这一只属于吊车尾。每次的实验都是不成功的家伙,两份材料被糟蹋的一干二净。 最后所有的丹药被勉强攒成丹形。 可是到目前为止,他雪魄的完成度惊人,都是花类的药材,混杂之后很容易失去本身的味道,交错而糜烂,但是这一股悠长的清香,是新手炼丹师很少能够把控出来的。 成功了?只差最后一味药材,这种程度的药物大概已经能算的上一般新手丹师的水准了,可以在流水线上负责药物配给的环节了。 但是安木却迟迟的没有添加进去,反而手不断的将手中的药材搅碎,研磨成粉,这味药材是要成体的放进去,最后只取汤汁的,云伴鲤没有作声,只是安静的嗅着,感受着丹药的变化。 “时间过了。”她清晰嗅到安木身前的药物由清香转变成糊香,最后混杂到教室之中混乱的气味之中,再也分辨不出来,换句话说,这炉丹的完成度大幅度下降,有极大的可能变废了。 她思索了一会,踮起脚尖,以悄无声息的地方方式走到了教室的后面,这里能够看到安木的动作。 他站在炉前的位置绝对要比她感受的清晰许多,用她丹师的经验来说,这炉丹药是被故意炼废的。 时间再过,丹药的品质再下了一个阶层,刚才的纯度有五十,现在也就三十。 在云伴鲤以为安木会继续等待药锅干涸的时候,安木快速的抬手将已经研磨成粉的药物散进药剂之中,本就是液体的药物迅速干涸。 丹药失败了,安木神色没有变化,习以为常的将快要凝成糊状的丹药摇成丹形,放进另一侧的废丹盒子之中。 炼丹炉配燃气灶,他做梦都想不到药理课的丹药炼制会是这种梦幻一般的配置,不过很实用,没当炼丹之时,他总有一种炒菜的错觉。 分门别类的将药材打理整齐,准备进行下一颗丹药的炼制时,安木突然感觉到身侧有道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 如野兽般的直觉预警。 安木下意识的将头颅缓缓侧过去,与正在盯着他的云伴鲤对视了片刻。 云伴鲤与温子安并列班级最受欢迎的老师不是没有理由的,此时依旧是老一套的打扮,束在身后的长发垂到腰侧,简易的白大褂搭在身上,白色的长裤凸现出一双笔直的长腿,脚上踏着一双平底运动鞋,一个极简单的女子,身上多余的配饰一概没有,最近似乎新涂了指甲,上课的时候总是若有若无的翘起兰花指在显摆着指尖靓丽的颜色。 但就是这样极简的穿着与庄容依旧掩盖不了那抹淡妆下的绝美容颜,漆黑深邃的眼瞳深处,透露着一丝勾人心魄的妩媚,稍加状扮定是一张祸国殃民脸孔,此时淡粉色的嘴唇轻抿着,透露出一丝适时地笑意,偏着头直直的盯了回去。 似乎在询问:“为什么不认真练丹?” 安木匆匆将头颅偏转回去,上课的时候和老师对上眼,怎么想都不是好事的预兆,只能用心惊肉跳来形容此时的感受。 随后便开始慌忙进行第二轮的练制。 行云流水。 正在偷偷观望的云伴鲤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安木进行炼制丹药的节奏,她教导的是最简单的处理方法,没有涉及到药物的药性,温热之类,但是安木就是处理的行云流水,在同样的年纪,她未必能有这么利落的处理速度。 将最开始的药物没有丝毫停歇的投到丹炉之中,在起锅的一瞬间,火焰均匀的烧在丹炉底部,云伴鲤就已经清楚,安木的操作如果不出什么打的弊病,这锅药应该是成了。 “云老师!” “怎么了?”云伴鲤笑着转身,向呼唤自己的地方走去。 “老师我的丹药完成了。”叶灵道。 对于气感天赋出重的她,对于丹药炼制的火候与时机可以把握的相对准确,每次最少都可以完成最低程度的炼制。 云伴鲤鼻子依旧轻嗅着,此时安木身前传来的气味依旧是品相不错的丹药出炉时的味道,这种味道在混杂的香气之中就像黑夜中的火烛,她无论如何都是感知不错的。 藏拙?不至于…… 他图的又是什么? 这个年纪不都是争强好胜的吗? 云伴鲤有些疑惑,正在她想着,屋子之中的清香消失了,她蹙起了眉头,弯弯的细眉拧在了眉心,他又将药毁掉了。 突然蹙起的眉头令叶灵心头一动,她炼制的丹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现在是不是应该再现的怯懦一些? 嗯……最好再带上一些试探,片刻之后打定主意的叶灵道:“怎么了?云老师?” 听到身前略带怯懦的声音,云伴鲤舒缓了眉头,伏下身子,将叶灵的丹药刮下来少许,称赞的点了点头,“差了一些。还能做的更好的,下次又没有信心?” “有!”叶灵兴高采烈的答道。 云伴鲤道:“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在老师检查点评以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不要带走丹药尝试服用哦,这种纯度不好的丹药会对修行有弊端的。” 第九十六章 猜想 将已经凝成丹药的各式各样的药品检查一遍,这对于一个丹师来说简直就是灾难,她在努力克制着自己漏出不悦神色的脸孔,他们第一次炼丹,以后一定会有进步的,如此,如此的自我安慰。 在云伴鲤检查到安木这里时,安木已经将第二枚丹药完成了凝丹,此时不规则的球体正在托盒里不安稳的左右摇晃。 “又失败了?”云伴鲤检查到安木这里,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神色。 “对不起,云老师。”安木弱气的向云伴鲤表示歉意。 她用刀子将盘子之中的粉末蹭了一点,凑到鼻子附近嗅了嗅,“嗯……差了一些,到不是什么大过错,下次要按照顺序严格进行。” 她用刀子刮了刮另一枚丹药,两者的气味相防却不同,是两种不同的毛病,在第一次只差一步便成功地丹药现在出现了另外的波折,他在糊弄自己方面演都不带演的?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四级药师是什么意思? 云伴鲤叹了口气,将刀子放回,温和笑道:“下一次注意一些,应该就会成功的。” “谢谢老师,”安木急忙道谢,表示下次一定会注意, 开心的哼着歌,将两颗丹药扣在手中,等到回去就试验一下,在废弃丹药的因素上对于身体的强化究竟有没有什么更改。 “已经检查过的可以离开了。”云伴鲤出声片刻之后,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出了教室。 在所有人走后。云伴鲤再次来到了安木的座位,她看见的,是被清理的干净的废物皿,应该是将所有的药物都已经带走了。 带走……脑海中逐渐回忆起以前留在教室中清理教室的场景,似乎安木的废丹皿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她用刀子在锅上蹭了一点残留,涂抹到手指肚上,再用手指肚涂抹到嘴唇边,“药效的确是废丹啊……” “值得怀疑啊,值得怀疑。”将废丹整理整齐,云伴鲤离开了教室,她要享受没有工作的空闲生活了,安木的事情就等到下一次上课的时候再做考虑。 吃过午饭,日常修炼之后,安木将两枚丹药中间间隔了数个小时分别吞入口中,两枚丹药的作用效力不同,但是药效是极其相似的,只要不破坏掉药材的药性,那么丹药对于他的身体来说就是可以使用的吗? 安木思索了一下,使用终端眼镜联络乔文宾:[学长,涅磐火的生意还做吗?] [我就知道您最终一定会选择我。]乔文宾回复的迅速。 [修行陷入瓶颈了,我需要一枚不错的丹药进行辅助修炼。]安木组织着语言,什么修炼陷入瓶颈就是废话,淬体丹的效用虽然越来越弱,不过他可以通过量来保证功用的正常使用,直到用量无法完成个人使用的程度。 不过在有闲钱的时间提前准备着总是好的,淬体丹之上修行的主流丹药是灵识丹,一种生产药材暂时无法量产的昂贵丹药,即使出现废丹,也会被凶兽试验基地以超过一千点的价格回收,用来饲喂高等级的凶兽为其保持活力。 再者,如果能够知道丹药的确切成分,他是不是可以通过低价收购药材批量的炼制废丹?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涅磐火”真正有着作用的情况下进行的推测与试探。 [不知道您打算购入几枚?] [暂时先购入两枚,在未来如果有需求的话,可能大批量进行购入。]安木斟酌着措辞,将自己烘托成了一个即将照顾乔文宾生意的大买家。 [既然涉及到大批购买,您就直接与我联系吧,明天西城门口处的烛火饮店,不知道能否恭请到您的光临。] [没问题,对了,学长,您现在应该毕业了吧?] [我因为出色的业绩现在已经晋升成月光城西城代理了,虽然工作变多了,可是我很喜欢这个工作。] []好的,明天下午我准时到。]安木正说着,将绑在腰间的酒壶拿下来,扔到床上,明天要去城里,这么值钱的东西被人偷偷摸去就太可惜了。 它的价值比这几年用在修炼上的花销总和都要贵,只能说有钱人的乐趣他着实看不懂,平板上虞怜的联系方式一直停留在当初交换联系方式时互相进行身份介绍的信息,这么久了,她的任务还没有完吗? 在月光城的涅磐火销售据据点之一,在黑暗中透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乔文宾深深的吸了一口,火光以剧烈的速度快速向燃尽。 “噗……”被随口吐在了地上,乔文宾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在老板椅上站起身来。 “安木……大买家……”乔文宾在平板上逐渐键入安木的信息,“现在是月光学院四年级,应该是准备四年测评的时候了,每到这个时候订单都会变多呢,不管怎样都会不自信啊,但愿真的能成为长期买家。” “修为:未知。”说起来,他现在应该在凝气境了吧,如果他修炼没有落下的话。 “身体状况:健康。”修行中有几个人是久病缠身的,这统计表一点意义都没有。 “最后再补上一张照片。”乔文宾将安木在紧闭室出来后,风尘仆仆的照片添加到文档之中,保存下来,生成可以用于传输的文档,赞了一声,“完美。” 敞开地下室走出去的瞬间,外侧的光线打在乔文宾离开时老板椅的前方,漏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被贴满了各种档案的墙壁,随后瞬间又陷入黑暗。 …… 晨曦据点。 虞怜长吁短叹,她被调任到了月光城已经四年了,四年! 你知道这四年她是怎么过的吗?上面给压力,下面没收获,她连舒缓压力的道具都给了出去,这暗无天日的四年,“按照调查,月光城大大小小的联络站点已经摸清楚了,生产场地也清楚了,为什么找不到源头呢?” 左宏宏道:“没有发现丝毫的接触,月光城的市场可以购买充足的原料,生产设备完善。网络齐全,人员的任命只使用加密的终端网络与内部选拔,在涅磐火生产网络顶端的家伙,是个迷。” 就是这样啊,将月光城的声音完全及进行散养的态度,对待涅磐丹的盈利丝毫不上心,仿佛这只是几个据点临时凑出来的念头来兜售丹药。 无从下手。 第九十七章 烛火饮店 据点的气氛有些沉闷,左宏宏摩拳擦掌,纠结了片刻之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以拳击掌,清脆的声音在秘密据点格外引人注目。 虞怜抬起头,打算听听左宏宏有什么高见。 左宏宏见虞怜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先是后退了半步,接着站直了身子,将一身衣装捋的笔直,“大人,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知道大人有没有思考过,为什么是月光城?或者说为什么是月光学院呢?既然涅磐丹的销售在所有城市都没有痕迹,偏偏是月光城呢?” 虞怜美目一转,似乎是这个道理,便追问,“说说看。” 左宏宏继续道:“我们可以将月光城内所有的联络网站都毁掉,在将所有的网络都破坏殆尽之后,如果这个网络有什么非存在于月光城不可的理由,想要重建网络,他必然会出面,即使最后他不出面,大人也能够与行主有个交代,捣毁了月光城的售卖网络。” “不错的建议……”虞怜用手肘驻着脸颊,长发偏在一侧,“到时候我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失职不慎,跑了个知道丹药炼制方法的药师罢了。” 尽管虞怜脑筋转的不快,在晨曦的任务出的久了,她也清楚应付差事的标准方法,将相关的事情转城另一件相关的事情,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束之后,谁都挑不出做事的差错,说不得还要为她颁发一个在四年之中辛苦劳作的奖励功劳。 虞怜挑了挑眉,没有应声。 左宏宏突然轻扇了嘴巴一下,“嗨,您瞧我,说什么呢……” “如果一直没有线索的话,就按照你说的来。总也不能看着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虞怜摆了摆手,示意左宏宏不必在装样子,至少在没有找到主使者的情况下,可以暂时清空月光城的生意体系。 她食指扣在摊在在桌面上的月光城与邻近的月光学院的地图,指尖沿着被标红的监视点逐渐划过,已经兜成了一个完整的圈子,体系完整,收回手指,思考片刻,问道:“我们的眼线呢?” “据最新传来消息,有新的丹药购入者,西城乔文宾将会在明天与烛火饮店进行接待。”左宏宏答道。 四年,月光城中由外行建立营造的交易网络已经被她的人渗透成了筛子,但是最关键的偏偏就是找不到幕后的主使者。 做出了各种假设,甚至包括在交易的途中进行偷偷的视察,因为直到现在,也完全不相信,越做越大的生意在没有资金往来,物品交易,只用终端眼镜进行联系就这样持续运作了四年, “这群家伙,走捷径的感觉就那么好吗?” 虞怜站起身,将悬在腰间的弯刀扔到桌上,昂贵的刀具砰的一声砸在书桌上,“明天的监视由我来。” “是。”左宏宏点头道。 第二天,虞怜换了一身米色长裙,将红发束在脑后,面容逐渐变化,在走出据点之后,已经天翻覆地一般。 一双丹凤眼变成了诱人的桃花眼,鼻梁有些下榻,标准的瓜子脸,额头短上一截,嘴唇变厚了少许,两弯眉间距变短,她又用眉笔画的更粗了一些,脸上涂抹上厚重的诱惑系光泽来掩盖特意更改出来的眼角轻微的褶皱。 一个上了年纪却充满了成熟诱惑力的女子,筋骨境的修为更改面容还是很容易的,望着镜子里的身影,她将巨大的墨镜扣在脸上,提前向烛火饮店走去。 在乔文宾的顾客到来之前,点了一杯果汁,少量甜点,盘起儿郎腿,在平板上浏览新闻,却用藏在墨镜下的眼睛悄悄地观察周围的客人,一如既往,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四年就仿佛在寻找一个从来不存在的人。 乔文宾,新晋的东城负责人,原月光学院学生,此时已经传得笔挺,等待着顾客的来临。 片刻之后,他起身向着店门外微微颔首致敬,虞怜同样将视线慢慢的转到来者的身上,在看清楚来者的面容之后,她不可抑制的愣神片刻。 “嗯?” 为什么会是他? 虽然已经过去了四年,安木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长的更成熟些了,虞怜能够瞬间认出这个在列车行进途中交换联系方式的少年。 “欢迎。” “学长……不对,现在应该叫乔先生了。”安木笑着与乔文宾搭话:“因为我的一时兴趣就要耽搁乔先生的时间,我真是过意不去。” “您那里的话,为顾客服务是我们永恒不变的宗旨,我为能在这里与您见面而感到荣幸。”乔文宾呵呵笑着回答。 这小子什么鬼,四年不见怎么这么能说了?她可记得当初在列车上惜字如金的家伙。 “请坐。”乔文宾站在桌旁道。 “您也请。”安木笑着回应,趁着入座的机会,他终于得空偷偷的向饮店的角落撇去,在进入饮店之后,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在他的身上盘旋窥看。 只是一眼,安木看到了坐在角落中的成熟女子,身材匀称,搭在米色长裙外的披肩微微下滑,漏出精致的锁骨,正垂着头看着报纸,混着透过窗边的阳光微微刺眼的光线,显得温柔而知性。 不认识……这是安木第一眼的想法。 这不是虞怜吗?这是安木与瞥见的第一眼想法同时升起来的直觉一般的感受,他下意识的将手腕搭在腰间,却摸了个空,虞怜的酒壶他特意没带。 不对,她既然特意更改了面容,应该正在执行任务,但是视线确实一直凝在他的周围,安木转身看了看乔文宾,脑海中升起一种假设,随后顺势坐了下来,“这饮店的环境不错。” 虞怜心里一惊,在安木瞥过来的瞬间,她可以确定安木已经发现在看他,但是现在的容貌已经完完全全的发生变化,安木应该认不出,直到她目视安木下意识的撩了一下腰间,通常用来挂酒壶的地方。 心里才一慌:糟了! 她脑子里飞速的转动,想着用什么样的借口将这件事情搪塞掉,但随后安木什么都没说的转身坐下,她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聚精会神地准备听着他们在说些什么,并判断之后的进展。 “怎么了?”乔文宾逆着光线,被束起的红发在光线的交映下微微发暗,但是他依旧能够看的出,方才安木注释的就是那个女子。 “好漂亮的红发。”安木搓了搓手,偷偷的又向一旁瞥了一眼,“可惜了,如果不是时间不对,我真想请她去喝一杯。” 第九十八章 晃什么酒杯 “在晨曦的巫火遍网络之后,的确出现了一股养红发的热潮,不过于红发搭配的如此亮眼的女子,也算是少见。”乔文宾侧目在虞怜的身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笑着建议,“您先请。交易什么时候都能做,但爱情错过了就错过了。” 红发热潮吗?安木回想了一下再学院中路过的女子中的却有不少披散的酒红色长发的女子,洋溢的笑脸与热情的红发搭配起来的却好看的亮眼,轻声笑了片刻,还是拒绝道:“不,还是先进行交易,交易之后,我才安稳一些。” “虽然墨镜将脸遮了大半,不过看身材一定是个美人。”安木漏出一份欣赏的笑意,转头侧目,再次将虞怜的身型从头打量道叫,忍不住发出啧啧赞叹之音。 虞怜将一切听的清清楚楚,包括他在称赞时压在嗓底的赞音,心底忍不住地啐了一声,“臭小子。” 却依旧要装出风轻云淡的表情喝着饮品,不经意间透露出几分文艺范十足的姿态,挥洒着无意间泄露的目的,巫在晨曦的时候有过得体举止的教导,这对她来说并不算难。 乔文宾问道:“是为了四年的测评吧。” “没错,心里慌得没底。”安木以手托腮,轻叹了一声,“真是想不明白,修行便修行罢了,为什么要进行荒野的生存训练测试?” “连兵器都拿不起来的修士不会承认他是一个合格的修士。”乔文宾笑了一声,复述着在学院内部张贴在各种醒目位置的标语,“在后四年的生活之中,我有些庆幸,当时能有一次进入岛屿模拟的机会,他让我更清楚在荒野时的目标,不是猎杀谁,而是怎么活下去。” 乔文宾摆了摆手,“想不想听听过来人的建议。” 安木点了点头,等待着乔文宾的建议。 “千万不要觉得这是多么难得考核,只要你安稳的猎杀了指定目标,依靠固定的补给躲在一个地方七天也是可以算做合格的。”乔文宾点了点桌面,随后补充到:“想把法弄一把趁手的兵器,在那里面,对目标的猎杀,谁都依靠不上。” “趁手的兵器?”安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了,那就让我们下面来聊一聊丹药的事情吧。”乔文宾神秘一笑,将小瓷瓶拿在手上,缓缓地把玩着,在瓷瓶之中,丹药碰撞瓷瓶的墙壁传来清脆悦耳的声响,“它的效果绝对会超乎想象的完美。无论是气感,以或者是身体,它都有着完美的暂时强化作用,在药物的应用期间,能够保证多少药效的残留,只能靠自己,或者等到测评的时候,吞上一枚。” “我今天回去之后尝试一下效果。”安木没有因为乔文宾的介绍而相信丹药的药效,至少要经过他检测之后,才能对它是否有用下一个标准的判断,“今天很不好意思,我只需要两枚。” “您觉得什么是生意?” “嗯?” 乔文宾晃了晃指头,“对我来说,您买一瓶是生意,买一粒也是声音,您选择在我这里购买,那便是我的顾客,东城销售区的贵宾。” 不得不说,一阵彩虹屁,安木觉得浑身的舒爽。 乔文宾将两粒丹药按照标准分在另外一个药瓶之中,安木将装有两千星币的信封递了过去。 “我有些怀念月光学院的生活了。至少星币的交易可以使用终端眼镜快速的完成。”乔文宾捏了一下信封,并没有查看,便直接装到了衣装内。 “交易愉快。” 安木笑着,揽过药瓶,“交易愉快。” 乔文宾起身,漏出一份我懂得笑意,“那我就不打扰您愉快的空闲时间了,愉快。” 安木蓄满温和的笑容,向着乔文宾点头致意,轻轻的做着口形,“祝我成功。” 他目送乔文宾离开饮店,窥探的目光多了一个,在他的感觉中,犹如烛火一般醒目的充满审视的眼神,好麻烦啊。 将丹药瓶收好,便起身向着虞怜的作为走了回去,由那双藏在米色长裙下大长腿,贪婪的目光至上点点精致的锁骨。 “您好,能请你喝一杯吗?”安木坐在虞怜的对面询问着虞怜的建议。 未待她回答,便招呼着服务生,“麻烦,能不能给我来一杯酒。” “您要什么酒?” “我要杯清淡些的。”安木目光扫过饮店的菜单,“给这位女士点一杯……” “我不喝酒,给我拿一杯开水吧。”虞怜仰头笑道,将墨镜摘下,偏侧着头甩了一下额头散乱的发丝,“我对酒不感兴趣,同样,我对稚嫩的小家伙也不感兴趣。” “稚嫩与否,可不是依靠外表去判断的,要亲身去体会。”安木漏出自信的笑容,侵略似的目光停留在虞怜的胸口,“会让你满意的。” “呵……”乔文宾笑了一声,在饮店外燃了一支烟,叼着远去,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家伙比想象的要骚气的多。 “啊?”虞怜失笑片刻,第一次有人在自己身前明目张胆的开着这种低俗的笑话,等到乔文宾离开之后,一定要让面前一脸荡漾笑意的安木明白一下,高阶修士的玩笑。 离开了,虞怜能够感知的到,微微活动着指尖,压低声音到:“怎么不详细的说说,如何亲身体会一下?我说不定有兴趣呢?” 出乎意料,虞怜没有等到安木的回答,她目光锁在安木连上的前提下,注视着安木的表情发生了瞬间的变化,他一直维持着笑意的脸蛋逐渐冷了下去,恢复成了在列车上见到的凡事与我无所谓的表情,握着刚刚调好的清酒,呆呆不动。 “怎么?”虞怜偏头,撇了个妩媚的媚眼,压在嗓子中的诱惑声音道:“是我太过配合,导致我稚嫩的小老虎失去了兴趣?” 安木晃动着酒杯,清冽的酒香在杯中传出,袅袅的酒香格外的勾人馋虫,尤其是几年没有碰过的家伙,仿佛觉得被压制了数年之久的酒虫在肚子里面造反。 压了压口水,平白生出几分躁动,她哼了一声,“晃什么酒杯,不会说话吗?” 第九十九章 计划 “应该说些什么?”安木整理了下衣衫,准备离开,“只是与我预想的温润女子有些差距,所以觉得有些失望了,既然您对稚嫩的小男孩不感兴趣,那我也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乔文宾已经离开,虞怜应该是有任务,安木要回去修练,这样离开时最省时省力的办法了。 “安木!”虞怜喝住了准备离开的安木,抽动着鼻子,过了过香气的酒瘾,方才问道:“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见虞怜开口,安木目光再次扫过虞怜被米色长裙包裹的身躯,玲珑的身段与单薄的长裙交衬下更显得身材完美,半开玩笑道: “我见过你的腿,线条匀称带着光滑诱人的曲线,许久不见,你的这双腿还是如此富有致命的吸引力。” “哈!”虞怜惊诧的吸了口气,低头整理了下垂在膝盖上的长裙,能看见在米色裙边下裸露的半截小腿,用手指伸在桌下,指尖轻轻捏住小腿的肌肉,与一旁的服务员制服下侧的小腿相互比较,真的有人能凭借小腿分辨出身份吗? “少年?你喜欢这种的?”虞怜微微向上撩起裙摆,轻飘飘的裙摆在不断的提起下,展现出更加完整的线条。 安木没有作声,任由虞怜向上拽着裙摆,在裙摆带到附近时,她突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我喜欢,怎么不拽了?我看着呢。”安木问道。 “切……”虞怜将提起的长裙放回原位,将二郎腿放下,规规矩矩的将两腿放在身前,理了下耳畔的发丝。 “没福利的话,我就离开了。”安木轻佻笑容转瞬,便打算继续离开。 “涅磐火,不要吃。”虞怜撇了撇嘴,性格恶劣的家伙真是不讨人喜欢,“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它不是适合放入口中的丹药。” “怎么样?药效足吗?”安木坐回椅子,兴奋道。 “不是足不足的问题。它是禁药,对于身体有着不可逆转的更改作用,我来这里的目标就是寻找它的源头,不过很不顺利。”虞怜轻呼了一声,重新更正了她的说法,“不对,应该说特别不顺利,即使到现在,依旧没有相应的线索。” “不可逆转的改变?”安木复述如此的描述。 “你不会已经吃过了吧?” “没有,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想尝试的心思更加重了一些。”因为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就不能算上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对于丹药做出的身体改动更是好奇居多。 做人是有极限的,为了超越极限,不做人又有什么关系吗? “少量服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关于月光车城的调查事情……”虞怜用气阻挡掉别人的耳目,一五一十的将月光城最近的调查变化说给了安木,她觉得,安木应该对于月光城现在的调查困境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她相信自己的运气,两个人的相遇绝对不可能是毫无缘由的。 在将最近几年的调查都说出来的时候,清新的酒香在桌子上蔓延,她只能一边不舍得抽动鼻翼,一边大口着吞着白水,压低着翻滚沸腾的馋虫。 “售卖人的姓名,所有的丹药出售都是登记在册的,正常的丹药买卖不会这样,他们为了售卖丹药,同常会选择更方便一点的途径,如果在知道禁丹的本质之后,会更小心,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进行拉人,” “没错!”虞怜点头应合,安木现在的分析还是比较靠谱的。 “在月光城进行试验的目标我不清楚,不过多数的服用者不都是月光学院的学生吗?作为第二大学院,他们的身体素质要比……” 安木话语停顿了片刻,尽管方才只是打着侦探游戏的念头,随口与虞怜扯两句,就告辞回去修练,但是现在的事情与他记忆中的另一件事情发生了重合,在星城宿舍之中,王帕的事件,暂时性的报告结果给出的信息是服用过量的修行丹药死亡。 他的信息在死亡后也是几乎瞬间传到了那个神秘组织的耳朵里,就如同在被人监视一般。 不对,王帕买不起涅磐火,也不可能有时间去外界做什么交易,但是的的确确王帕的事情是被人所监视着的,或许,他们监视的人员不单单只包括王帕,更包括在星城宿舍楼里面的居住的所有人。 在安木停下语言之后,他放在桌子上捧着酒杯的手指就开始敲个不停,在思考某些事情,而且现在想入了神。 “在想什么?”虞怜等了片刻,见他摇了摇头,眼神中似乎有神采恢复,方才问道。 “你所说的事情已经是全部了吗?有没有什么没有涉及到的地方,比如说在月光城的销售人员身上有着用来区分内部成员的标识,或者其它的什么东西?” 虞怜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肯定的给出了答复,“没有。” 没有吗?是真的没有关系,还是因为现在进行工作的都是外部人员? “关于进行售卖标记的可能推测,他们似乎打算监视服用者服用丹药后的具体症状,但是监视的途径我不知道,我也曾经怀疑过月光学院的老师,但是绝大部分的老师与外界没有的接触,而且同样没有任何线索。” 虞怜期盼的目光盯着安木的面孔,她今后是在月光城继续过着清贫的日子,还是回圣城吃香的,喝辣的,就全依靠他了。 “如果……我只能想到一件事,他们应该对于服药者的死亡似乎格外在意,当然,这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安木摩擦着手指,“如果真如我设想的一般,目标很危险,至少不是你能够接触到的,最好去请一名行主。” “死亡?” “想办法替换掉丹药的服用者,再打通某些必要的关节,如果真的在监视服用者得话,它们不会置之不理。”安木思索了片刻,“死法就是心脏麻痹之类的病症就好。” 虞怜将整个计划在脑海中盘旋了一遍,似乎可行。 安木想了一会,继续不放心的补充道:“另外,在进行计划的筹备与实行阶段,尽量避开守城军一类长期驻扎月光城的势力,他们声音既然能够做起来一定与之有着隐秘的勾连。” 虞怜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下。 安木起身,转身向店外走去,“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修炼,就先行离开了。”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将与晨曦的巫交流的珍贵时间用在这种借口推脱掉。” “晨曦的巫只能算是朋友,修为才是立身的根本。”安木笑了笑,“这个世界究竟依靠什么我还是能够区分的清楚的。” 第一百章 筹备 “臭小子,说什么巫只是朋友,修行才是立足之本的废话,晨曦的友谊要比一个筋骨境的修士可要之前许多,鼠目寸光的小子。” 不断诽议着安木的目光短浅,虞怜低头望着在桌面上一口没喝的酒水,急不可耐的吞了口口水,匆忙站起身向着饮店外侧走去,说完成这个任务之前不喝酒,那便绝对不喝,她说话向来言而有信。 踏着艳红的高跟鞋走向店外,她正遇上在店外思考事情准备折返回来的安木。 他回来的原因很简单,在原本的计划中,现在应该去试验所进行格外购置的一枚丹药进行成分分析,但是既然虞怜在调查涅盘火的事情,手里一定有它的药物成分配制,晨曦的设备一定要比试验所的强,省了功夫又省了钱,计划通安木如此想到。 “既然你在调查,手里一定有它的材料配比咯?”安木笑着问道。 “有有,等有时间发给你。”虞怜应付着,反正安木从来不会漏出其他的表情,除了笑就是目无表情。 人活得怎么能这般无趣,除了修行难道就没有什么其它值得在意的事情了吗?比如……虞怜低头看了看在裙摆下裸露的光洁腿腕,这是连她自己看了都会心动的完美比例啊。 再抬头,安木已经失去了踪影,虞怜也不觉得遗憾,她在晨曦的总部见多了这种不为外物所动的苦修士,他们的人生除了修行便是修行,安木比他们好的一点至少会按时去洗漱,没有长久没洗显得干枯毛躁的麻花辫。 “大人?”在饮店附近负责监视的左宏宏连忙跑来,乔文宾已经离去,虞怜却迟迟未动,要不是他能在饮店的窗侧看见虞怜的身影,恐怕早就代人窗了进去,此时焦急的询问道:“交易的情况怎么样?他是什么人?” 虞怜叹了一声,越过左宏宏准备向据点走去,“和以前一样,一无所获,他,一个满嘴花花的登徒子。” “他不会在试探大人呢吧?”左宏宏面带狐疑的推测道:“发现大人在进行任务,所以上前试探?” “你这是信不过我?觉得我会将任务泄露出去?” 左宏宏急忙摇头,“不敢。” 虞怜挑眉,脸型在修炼改变,恢复成本来的样子,将巨大的墨镜重新扣在脸上,遮挡住逐渐变得倾国的脸孔,向后吩咐道:“行动暂时停止,将所有已知的信息都送来,我要重新进行计划的梳理变更……” 她的脑海中飞速的转动,如果安木说的情况属实的话,涅盘火的人员网络错综在长期驻扎月光城的势力之中,那么晨曦也是一个必要的怀疑对象,一个长久的驻扎的可以被渗透的势力。 如果假设是真的,那一切就大条了,这件事不单单只是一个禁药的销售时事件! 昨日左宏宏的提议也变得值得怀疑起来,他是想让这件事重新掩埋下去,还是打着其他的念头,虞怜揉了揉脑子,飘逸的红发甩来甩去,这种动脑子的任务一定要少做,她适合的还是打打杀杀。 打打杀杀不行的话,在本部当个吉祥物的角色她似乎也能胜任。 离开饮店之后,安木便径直回到了月光学院,随后便接到了有关涅盘火的材料信息,粗略一估计,这些材料购置的大致花费在八九百星币。 不是暴利丹药,安木对于是否能够粗仿就不上心了,如果有用的话,就等到之后继续向乔文宾继续购置。 顺带在月光学院的兵器店中订购了一柄小臂长短的短刃,不过加粗了剑身,更适合挥砍,在锻造的过程中将去掉一切对于灵气适应度良好的材质使得短刃更便宜。 安木对于这柄短刃只有两个要求,够坚固,够锋利。 将一切忙完,便回到宿舍准备进行涅盘火的试验,将丹药瓶拿出,扣出一粒,吞糖豆一般吞在嘴里。 入口之时,身体没有任何动作,片刻之后,身体内传来一股无法压抑的躁动,似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沿着腹部开始想着周围的身体传开,涅盘火的名字的由来,吞入丹药后身体像被火灼烧一般的感觉。 体内积蓄的炙热感越积越重,已经能够透过皮肤显现在身体的表层,而就在安木以为这一切将会不断地继续之后,身体的越来越重的感觉在经过某个临界点之后,绷着某些东西的弦崩断了,身体兀的一松,轻飘飘的。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与方才越发沉重的身体对比的缘故,此时身躯轻的厉害,感觉,对待世界的感觉不同了,身体越发的贪婪,似乎能够收揽掉周围涌动的所有灵气,身躯的强度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这丹药的药力超乎想象的完美,难怪被乔文宾如此推崇。 话虽如此,可是一直在观想体内的安木漏出赫然之色,涅盘火的作用机理并非如此的简单。 如果是一般修气者,对于涅盘火的作用机制不太清楚,方才的感觉可能认为只是在简单的灼烧身体气感,强化身体。 但是安木不一样,他要比一般的修行者更清楚体内在吞服丹药之后发生了什么,血液被灼热的气浪进行了简单的淬炼。 这些与他进行淬炼血液有着相似之处的特殊血液会随着奔流逐渐涌入全身各处逐步完成身体其余部分的强化,最后汇集到心脏再泵到全身各处,直到将蕴含的力量融化在身体的各处之后逐渐消散, 吞服丹药之后,有片刻的存在并不是以常规修士存在的。 这些并不是现在最要紧的,他迅速起身拿起终端眼镜,虞怜如果快速的展开行动的话,那么涅盘火的产业链将会受到打击。 如果有机会回到的不久前的时间,他一定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不要犯闲。 对于修气的人来说,这个丹药的作用或许不明显,但是对于安木来说,这丹药对于进行骨骼淬炼无异于神药。 [学长,我打算大量订购丹药。] [明智之选。]乔文宾很开心,每个长线的服用者都是一笔优秀的业绩,可以将安木的资料进行上传了。 第一百零一章 弊端 将信息发出去,敲定了丹药长期交易细节后,安木冷静下来,继续通过观想检查着丹药的作用,每一次进行心脏的迸发,都是一场身体循环的终结,全身的血脉勃发,起源于心脏,也终结与心脏。 如果血脉的纯度越来越高,当不能被承担的重量汇集到心脏的位置,无法完成再一次的循环终结与起始,那么心脏会不会因为受不了强大的血脉冲击而短暂麻痹,直至死亡。 安木觉得这个猜测有很大的可能是真实的。 当初王帕服用的丹药很可能就是涅盘火的弱化版,只因为身体太弱,无法承受逐渐沸腾的血液,最后导致了身亡。 对于修气的修士来说,身体的阶段性强化开始在筋骨境,在之前,无论是气感,或者是凝气境,他们的身体都是在气感的运作之下,来达成短暂的强健目标的。 这枚丹药,是一种会致使筋骨境以下修士心脏过渡疲劳的毒丹。 它根本就不像是为了凝气境界的修士准备的。 安木的念头种种,最后逐渐消逝,现在他首要的工作,如果以后要使用涅盘火进行常规的修练的话,在进行骨骼强化之前,他必须再强化一遍心脏,之后修为晋级的每一步强化修练之前,至少都要保证身体的部件可以忍受变化的强度。 安木调控着涅盘火凝炼之后的血液首先进行心脏部位的强化,之后用泵出的血液缓缓地渗透在计划提前完成的骨骼淬炼处。 如此,在持续的修行之中又过去了一个周,安木期间抽空在铁匠铺取回了定制的短剑,并将一半的存款全部换成了涅盘火用以继续修行。 此时又到了每周一节的丹药课时间,对于今天进行的丹药炼制,他有着不同的的实验目标,他将尝试打破药材添加顺序,所形成的丹药对于身体还有没有效用。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这将是一场重大的改变,高阶丹药低下的成丹率所导致的药品珍贵与稀缺将不复存在,他只要能够成功凑够准备进行丹药炼制的所有药材便已经算作丹药炼制成功。 在前一天的早些时候。 负责备课的云伴鲤正在思考着第二天该教导他们炼制什么丹药。锻体丹与凝气丹因为原料便宜,已经多次炼制过了,其他有用且原料常见的丹药也炼制了不少,简单的伤药与恢复气感的药物也进行炼制过了。 “……”很麻烦的思考。 绞尽脑汁苦苦不得的云伴鲤突然笑了,起身挪着步子,在办公室矗立的药架中逐渐寻找,身躯轻微摇曳,手背压在腰间,点起脚尖看着几类互相冲突的药材,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顺带看看那个名叫安木的小子是不是在偷吃废丹,她将安木的行为看作了另种的异食癖。 是病,得治。 …… “赚了!” 毫不知情的安木满眼艳羡的望着炼丹炉一旁摆放的两份原材料,壮骨草,凝气丹的主要圆脸,红星花,强化身体的主要配料,后面的是垂龙涎,一种在龙叶上凝结成的清晨露珠,都是对于修炼有好处的完美药材。 最喜欢的果然应该药理课,药理老师财大气粗,办事豪爽。 “今天我们做点不一样的。”云伴鲤今天笑意格外浓,目光扫过课堂上正准备丹炉测试的学生道:“看着你们桌面上的东西,我将教会你们具体步骤,让你们直接操作,当然,因为药效的缘故,你们依旧不可以尝试,但是你们需要通过我所教学的内容来分析辨别出这丹药是做什么用的,当然,我不会交你们做毒药,它是对身体无害的一种,甚至在某些时候会用来辅助治疗一些疾病。” 桌面上的药物都是以脾性温和,滋养身体为主的药物,可以整,而且毒理大全之中没有说明几种药物之间存在明显的冲突。 于是他便开始尝试进行全部反序与间断的跳跃进行两种不同顺序的存在,手腕不停的将药材随着他个人喜好向丹炉填入,至少云伴鲤在上课之前已经说过了,这是对身体没有害处的丹药,她应该不会再这种问题上开玩笑,毒丹的炼制需要各种齐全的装备来保证炼丹者不受到出炉时间毒药气息的侵害。 尽管顺序不同,在安木的操作下依旧可以成液,凝丹,只不过与旁人光亮的丹药颜色不同,由他负责炼制的丹药却是污秃秃,黑漆漆的。 他第一次产生了这种东西能不能往嘴里放的疑问,这玩意吃下去会坏肚子的吧? “……”他虽然觉得凭借现在的体质即使进行尝试也无关紧要,但是他的大脑对这种东西充满了抗拒的排斥。 安逸依旧打算将丹药带走,在得知药物具体效用的时候未必不能做出尝试,所谓的进步就是在不断的尝试中完善的,这对以后修行有好处。 “又失败了?”云伴鲤检查到了安木这里,安木给她的答卷依旧是两团并不美观的,皱皱巴巴的凑在一起的类似丹形的奇形怪状的家伙。 “对不起。云老师。”安木看着今天的成果,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简直就是犯罪。 “没事,药物的炼制本来就是一个不断精进的过程,这也是我没教导你们成丹的原因,好了,说一下药物的功效。” “药物,应该是滋补身体的药物。”安木按照药材的药性分析后,做出了回答。 云伴鲤点了点头,没有给予正确与否的肯定,将安木的回答记录在册,“对了,你叫安木是吧?” “是的。老师。” “今天晚上五点半来我办公室,帮我做点事情,我牺牲一下空闲时间教导你该怎么炼药。”云伴鲤问道。 “没问题。”对于一直在不知情情况下支援修行的金主,安木爽快地应了下来。 课后,云伴鲤检查安木丹炉旁边的废丹盒,果然又空了,面容上漏出笑意,似乎今天下午有热闹看了,为了保证药效的充分发挥,她可是给予了安木充足的时间。 安木不知道云伴鲤究竟起了什么念头,返回宿舍之后,将用纤薄塑料包裹的两粒黑漆漆的丹药扔在桌上。 对于修气的丹药绝大部分于他无用,他口中的效用指的是废丹对于自己修行的效用和药材能够达成最完美应用效果的比对。 或许能有在不断的组合之中超出所知效用的废丹方式,如果进行实验的话,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现在只能在课堂上悄悄地薅着月光学院的羊毛。 第一百零二章 只是糊了 吞下一粒涅盘火,进行完下午的修练,安木准时来到云伴鲤的办公室,轻轻敲门:“老师,我来了。” “进来!” 推开办公室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修很精美的小型房间,在书桌前旁金属的药柜,用透明的玻璃作为柜门,各式各样的精美药材与成品丹药就这样展现在安木的面前。 “先帮我把药柜之中的丹药分类整理一下。”云伴鲤低头整理着桌面上凌乱的文件,在任教前的丹药基地突然出了点事情,需要将一些丹药的文件整理完毕之后发过去,四年的时间,文件早忘记丢那里去了,她的怨气很重,将安木叫了过来难道要他看着自己在这里整理凌乱的文件吗? 以现在办公室药柜的整洁程度还需要清理吗?将视线收回,安木应了一声,“知道了。” 安木走过她身前的时候,能看见云伴鲤在桌子上写的东西都是看不懂的数字,密密麻麻的,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符号,这绝对不像安木学到的药理学,更像是前世接触过的化学物理一类。 屋子里只有两人,氛围很安静,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将药柜里的药材拿出来,再原封不动的摆进去,对于名贵的药材,此时也仅仅能过过眼瘾。 过了半个多小时,将整理完毕的实验用丹文件全部发给管理者,云伴鲤轻轻伸了个懒腰,多少次了,在任教之后多久没有这么忙碌过了。 身旁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云伴鲤想起来,这个房间内不单单只有她自己,将垂在两侧的白大褂整理好,顺带整理下有些散乱的发丝,对着办公桌上的镜子左右端详一下,仪表依旧端庄之后,才去考虑其它。 安木现在没有事情,那么他应该不是对于炼制的废丹有着别样的爱好,只要不是去吃,那么将废丹用在其它的什么用途,她也不需要过多的操心,于是笑道: “整理药材的过程就是将我已经准备好的药材,拿出来,用鼻子嗅嗅,再放回去吗?” “哈哈……”安木尴尬的笑笑,将当前手中的药材重新塞在了柜子里,“云老师整理的药材很完美。” 云伴鲤起身,走到安木的身侧,与她并行,在浓郁的药味之中传来了一丝很淡的幽香,安木此时微微偏头都能看见在云伴鲤耳畔细碎的没有被束缚住的短小发丝。 精致的面容在近处端详依旧没有丝毫破绽,安木只掠过一眼,便匆匆将眼神错开。 “那着吧,就当做报酬了。”她在柜子的顶端掏出一小盒瓷瓶,扔给了安木,转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你可以离开了。” 安木一掂量,她丢过来的小瓷瓶中至少有三十粒药丸,“那老师,指导呢?” “指导?”云伴鲤以手托腮,支撑在办工桌上,偏着头,笑意嫣然,“你觉得如果按照正确的规章进行丹药的炼制,你可能作出那些放在凶兽炉中凶兽都不吃的丹药吗?” “不要太看不起一个老丹师。”云伴鲤老气横秋道。 “我只是在好奇,如果丹药放进炉中的顺序改变,会不会影响成丹的效果。”安木笑着,打了个哈哈解释道。 “会,一定会的。”云伴鲤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如果给出特殊顺序的话,都是千百年实验中得出的定论,所以一般枉自更改顺序只能影响丹药的作用。” “我知道了。”虽然两者谈论的并不是一件事,不过他依旧点头答应来表示自己记下了。 云伴鲤点了点头,“记住了就离开吧。” 离开办公室之后,安木关上门,在门外偷偷的扯开瓷瓶塞子向里面望了一眼,在瓷瓶中打转的是三十枚锻体丹,半个小时换了三十枚锻体丹,云老师果然大方。 然后…… 安木离开没多久,三十枚锻体丹就在药房变成了一把更加诱人的星币,毕竟现在锻体丹对于他身体的效益已经降到最低。 淬体丹的废丹无论在修行或者恢复上都是卓绝的存在,而涅盘火在淬炼身体上是完美的存在。 又是一周,将整个人封闭起来埋头训练的生活没有杂七杂八的事情,安木在忙碌中等到了下一堂丹药课,在这节丹药课上,云伴鲤将会公布上次所炼制的丹药究竟是什么种类的丹药。 “上次炼制的丹药绝大部分给我的答案都是用来强化身体,补血强身之用,虽然正确答案与这些功效沾了一点,但是最主要的功效你们都没有推测出来。” 云伴鲤卖了关子,在台上停顿了一会,“这几种药材的效用无论是在毒理大全,亦或者药理大全之中的都没有相应的冲突记载,但是实际上,几种药物的混用会加速肠道的蠕动,俗成,泻药,这一点在未来的修订版之中将会补充记载。” “……”安木回想着依旧放在瓷瓶中的两粒黑漆漆的丹药,眼皮不受控制的抽动,如果自己真的吃下了当初的丹药,在云伴鲤办公室的时候估计就准备着频繁跑动厕所…… 原来她叫到办公室的目的是为了如此吗? “今天我们炼制另外一种丹药,名为止血散的吞服糊剂。”云伴鲤在身后的屏幕出放出了止血散的制作过程,上面显示的药材都是在野外常见的药材。 在收到云伴鲤三十枚丹药的报酬之后,安木在公布炼制丹药之后所作的打算是穷尽毕生所学,好好的表现一般。 可……天从不遂人愿。 失去了以往无所谓的态度之后,第一次止血散的炼制总是不顺心,最后沸腾的汤剂化成了黑锅底,一股浓重的糊味在锅中袅袅而出。 安木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脑子中乱乱的,为什么啊? “或许,它只是看上去糊了?”安木手指在黑成炭的锅底刮蹭,弄出了些许糊剂,准备尝试一下。 每当云伴鲤检查药物构成的时候,她总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一点材料罢了,当初修行的时候不也是用了许多材料吗?那不是浪费,只是一种固定的投资。 可老娘当初是天才! 不要动怒,不要动怒,你是天才,他们不是,他们需要一个过程…… 云伴鲤保持着温和笑意的目光瞥到安木的位置,迎接的又是两团焦糊状的粉末,她眼角跳跳,这家过死不悔改是吧?又浪费,再浪费给老娘吃了它…… 安木此时正用手抿了一些粉末缓缓的向嘴里送去。 思绪无法抑制的停顿了一秒,好像安木真的是将它吃了,这就出问题了。 “安木?”云伴鲤走到安木身前,维持的笑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韵味,她应该需要一些解释来舒缓一下心情。 安木笑笑,漏出有些沾着黑灰的牙齿,“虽然烤糊了,不过成功了,只是糊了。” “这样啊,不错,继续加油。”云伴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当他成功了吧。 第一百零三章 佳人 “什么嘛……”安木小声抱怨着,第二次止血散的炼制没有丝毫意外的同样失败了,一切的操作很顺滑,直到成丹之前,习惯性的作风导致安木下意识的废掉即将成功出炉的丹药。 盯着云伴鲤掩盖在温和笑容下赤裸裸的杀意,他放弃了废物利用的想法,第一次在丹药教室中空着手离开了。 “真遗憾啊!” 作为一名节俭的修士,任何微小的提升都是值得珍惜的,不会因为可以大规模的使用废丹就将这种微小的价值弃之不顾。 可惜,可惜,安木长吁短叹,摇头晃脑,一脸遗憾的离开。 “可恶啊!”云伴鲤咬着牙,在笑脸后面的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还要维持着笑容与自己道别的学生漏出和善的笑意。 或许,他真的对于丹药的炼制没有天赋?云伴鲤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可以完美的解释为什么安木会接连两次的失败,大概就是对于对于炼丹没有通窍的家伙吧,她如此安慰着自己。 在学生都离开之后,开始进行教室的清理工作,好消息,她在安木桌上的废丹皿之中看见了这次炼制后的丹药,说明至少改观了。 云伴鲤乐观的想着。 在丹药课教室离开之后,随着不间断的人流一同离开。 远离了教学楼之后,人流开始四散奔流,周围空下来之后,安木听到了在身后急匆匆地跑动声,低根小皮鞋踏踏的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学院中如此毫无顾忌的追他的只能有一个人。 “安木哥!四年大考准备的怎么样了?”叶灵持着灵动的笑意追上了离开教室后便闷头离开的安木,声音清脆的道。 “准备?”安木一点不担心所谓的大考,这是他能够进行修为验证的有安全保障的最好机会。 “同一场测试是四个班一起进行的,会有自发的组队,因为涉及到守夜,组队会好一些。”叶灵将手背在身后,小皮鞋踏踏的踩在地面上,“我和沁心姐她们组成了一个五人的小队……” “……”安木站稳了脚步,疑惑的看向叶灵,同时手指点在终端眼镜上,默默的开启录像,这场录像的名字,将取名为:嘴脸。 直觉告诉他,叶灵绝对不是过来邀请他一同组队参加测评的一类人。 如期所料,只听见她嘻嘻笑道:“你没有想错,我真的是来显摆的,羡慕不羡慕,这就是一个乖乖女的优待。” 她踏着脚尖,将身子半探出来,灵动可人的身姿说着恼人的话:“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准备独自去凶兽岛生活七天吧。”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柔顺的长发散落在一侧掩住晶莹的耳畔,白色黏连着小兔子的发夹平添了几分可爱。 与黑发交映的修长雪颈令人新生悸动,玲珑的身躯此时微微俯身是显现出娇美而夺目的身段。 看似瘦弱的身躯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卿本佳人…… 可惜…… 奈何为贼? “七天而已?”安木风轻云淡一笑,绕开停在身前的叶灵身姿,不顾她清脆但听来刺耳的笑声,径直的离开。 “小灵,安木他拒绝了?”王沁心道。 听到王沁心的声音,安木离开的步伐稍微慢了一点,他拒绝什么了? “沁心姐……”叶灵怀着万分委屈的声音,转身犹豫了一会,方才道:“我已经和他说过了,在凶兽岛的时候一群人一起行动要比一个人行动要好很多,可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 “六了……” 安木啧啧称奇,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领叶灵正在飞速的掌握,他仿佛看见了一颗在莲花界冉冉升起的巨星。 如此想法绝对不是对于叶灵的冷嘲热讽,这是她的梦想啊,梦想。 不管梦想为何,勇于追逐的脚步永远是值得称赞的! 王沁心安慰着叶灵,这幅样子可不像单纯被拒绝之后的表情,“拒绝了便拒绝了,没道理因为他这般人如此伤心,是不是他还说什么了?” “可是……他说……”叶灵吞吞吐吐,说话缓慢,声音较低。 “他说什么?”王沁心急忙追问道。 “他说组队只是弱者的表现,如果你打算一辈子当个屈居人后的家伙,就尽情享受装作柔弱带来的便捷……” “这个家伙……”王沁心咬着牙憋出几个字,拍了拍叶灵的肩膀算作安慰,打算快步的向安木走来。 “沁心姐,算了,算了。”叶灵眼疾手快,连忙拉扯住王沁心。 王沁心长吁一口气,诽议安木使叶灵宽心:“这个家伙以为谁都和他一样不懂得人际交往吗?整个修炼,修炼!脑子都快被肌肉堵住了!” 安木无语凝噎,没有想到他能有机会体验一次言情剧般令人胃疼的待遇,轻笑了一声,摇摇头向着寝室走去。 [牛!] 行在路上,他觉得现在叶灵应该需要一句称赞,于是应用终端眼镜发道。 [我觉得现在的我已经有了可以搅动风云的本领了。]哄好王沁心,并共同回寝室的叶灵大言不惭道:[现在是当初在集训场上你那般对待我所收的一点利息罢了,我会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你知道我不在乎的。]疏远也好,孤僻也罢,他来到学院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交朋友。 [可是我在乎!]叶灵得意洋洋道。 [我有刚才前因后果的全部录像……] [骗人?] 直道安木将方才录像小半传给了叶灵,她眉飞色舞的神情方才凝固在脸上,惊诧的问道:[不是!你什么时候录得!为什么你会录像?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般形象?连私下接触都要开录像保存证据?] [你还差的远呢。] 安木不由分说的截断了聊天信息,内心一阵暗爽。 [说话!说话!] “可恶!”已经变黑的头像叶灵恶狠狠的骂了一声,随后轻声地笑笑,将安木发来的视频选择为私密文件安稳的保存好。 视频的录像中,正是她向前探着身子,阳光下耀眼与清风中发丝浮动的样子。 恬静而美好。 前提是不听声音的话…… 第一百零四章 凶兽岛 月光城,晨曦主据点。 富丽堂皇的巨大雕像与庄严的古老建筑围成的教会区后一截无人的,透不进光辉与堂皇富丽迎着晨曦的教堂截然相反的无人巷尾夹角内。 这里是教堂人员偷偷离开据点的隐秘通道之一,在教会与其他的建筑相互堆叠掩映下的不起眼的角落。向外便是伪装成各式商铺的脱离通道。 此时在角落中的阴暗处,两人正做着不为人知的商议。 “王哥,一切都交给你了没有问题吧?”虞怜穿着黑色的长袍,在据点后与另一个同样穿着黑色长袍的男性交流道。 长袍可以有效屏蔽修士的感知,在其他修士的感知内,这里只是黑糊糊建筑时规划不规范从来出现的重叠夹层。 王谷林攥紧了手中装载着详细资料的数据U盘,作为据点的守卫长,他无条件听从巫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答应:“没问题,什么时候行动?” “行动时间……”虞怜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似乎在默默衡量打算着什么。 王谷林没有诉促,安静的等着虞怜的决断。 良久之后,她抬起头,“一切行动在下个月四号之后再开始执行。事关重大,至少要多做些准备才是。” “是!”王谷林应道。 下个月四号,是安木完成四年大考的时间,如果现在进行行动的话,在行动持续途中,至少有七天没有办法联系到安木,如此情况下执行任务,令她不安。 虞怜将斗篷拉紧,重新罩住面容,快步离开,她听信了安木所说,将这一段计划的交流躲避掉了任何人的耳目。 …… 四年大考现场,在曾经的凶兽试验基地楼前,四个班级一同集合在楼前的广场上,共计一百二十人。 安木在来到这里之前,已经将身上的全部负重卸掉,数百斤体积细小的绑带在身上祛除之后,只能感觉到一阵轻松,将其余的杂物一同留在了宿舍之中,除了不久前刚刚完成锻造的兵刃,任何个人的丹药不被允许带入凶兽岛。 此时正在轻微的活动身躯,来保证一会后能够充分的进行运动。 一旁,刘长林正与其他三个班的干事凑在一起商量在进入凶兽岛相关的事宜,在楼前,除了齐玉珍与其它三个班级的管理者,安木能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包括四年之前,在星城广场上测评时有过一面之缘的李默。此时正与众人站在一起,循环往复的打量着在身前窃窃私语的月光学院的新生们,他们这一届都是由李默曾经在联盟的各个城邦内选取并带到月光学院的学生,他算得上是他们的领航人。 “付老师,这些学生的战技课怎么样?有没有出色的苗子?”李默的目光落在安木的身上,正在低头思考的少年感受到目光抬头与李默对视片刻之后,笑着互相点了点头。 “你想问谁,你直说。”余梦林目光寻着李默的目光,落在楼前的众人身上,冷冷的问道。 “嗯……一个叫安木的少年,当初我为了让他选择月光学院可是废了不少功夫。”李默笑道。 “很不错。”付雪英点了点头,“他是战技课中学习最认真,战技修习最良好的学生之一了。” “仅仅是之一?”李默反问,如此评价可有些对不起他每个月一万星币的额外支出。 “因为他只修行搏击技的缘故。”余梦林道:“在设计运用气感的战技上,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所以只能算是之一。” 他将安木似乎是一名体修的事情不动生色的掩盖住了,在现在的风气下,出现了一名体修之后,估计在一段时间内,他都要像珍惜动物一样被人围观,受到种种议论,他应该不会喜欢的,他最喜欢的应该就是在修行课上独自的守在角落里,默默地修炼。 “我觉得还不错。”李默没有什么失望,“他眸子里的向往越来越浓了,他走在他喜欢的道路上。” “时间到了。”温子安起步站在众人之前,站在楼前的所有教师听闻之后,默默收声,回荡在广场之中的声音也令在广场上排队吩咐的所有人站的整齐。 见声音安静下来之后,温子安温和一笑:“我是你们这次测评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下面由我为你们讲解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 “第一,你们需要在丛林之中生活七天,一会将随即分成十组,在十个不同的入口分别进入,在入口处可以领取一定的补给,但切忌,你们唯一允许携带的只有自己的武器与被限制通讯的终端眼镜。” “第二,请注意安全,岛的丛林是由我完全仿照野外的环境进行布置得,与凶猛的凶兽一同被投入岛内的,从林中生活着不少毒物,所以,所有人在离开从林之后,都要记得来到凶兽大楼门前,进行身体的安全检测。” “第三,岛内允许私斗,不允许伤人性命,不允许损伤肢体,在受伤后,如果没有发出推出测评的信号,一般情况下,我们将默认同意继续进行测评。” 温子安向着众人点了点头,退到一旁,“下面有请李默教师为大家说明此次测评的评分标准。” 李默咧嘴一笑,踏步上前,此时环境远没有温子安说话是的轻松,在感知之中,就觉得在楼前的前方压了一只凶厉的,择人而噬的凶兽,他在肆无忌惮的挥泻着属于筋骨境强者的气息,如一阵夹杂着刺人针芒的冷风,众人左右倾倒,不过依旧稳稳的站立。 片刻之后,收回气息,李默朗声:“看见你们如此精神,我觉得还不错!” “下面,由我来向你们说明评分细则: 这次测评的目标你们应该在别的地方都曾听说过,那就是进入凶兽岛存七天,并猎杀选定目标。 猎杀指定目标之时,只有一点需要记住!无论如何,关于目标的猎杀必须独自出手,否则按失败计。 记住!你们的终端眼镜是这次考核的主要校对工具,进入岛内,能够使用的只是简单的方向指导,其中,红点就是你们此次的猎杀目标,而绿点则会在七天之后出现,那是考核后的逃脱口。 如果你们不幸在丛林里迷了路,且丢失了终端眼镜,那么祈祷你们足够幸运能用第八天一天的时间在里面摸出来。 不然的话,考核按失败计,你们不会被承认为月光学院的学子,毕竟,连赖以为生的装备都可能丢弃、毁坏的家伙们,真的,你们里是烂在里面吧……” 第一百零五章 危险勿入 安木默默地打开终端眼镜的电源开关,再镜片之中显现的只是基本的网格,网格之中闪现着不断移动的红点。 在周围人不少奖终端眼镜打开,将目光投向本次目标的大致方向之后,李默突然冷笑一声:“忘记说明了,终端眼镜满打满算的使用时间只有十二个小时,在十二个小时的使用时间之后,它会失去g相应的功能,而时间……在现在就开始计了。”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终端眼镜关闭,他似乎特别喜欢得罪人的说词,并享受众人往来的隐隐有些不满的目光。 舒适。 此时李默突然竖起另外一只手道:“另外,在岛内共计拥有六十三处记录点,按照不同的颜色拥有不同的分值,成功使用终端眼镜进行录入后,记录点信息将作为积分的考核标准,最高分,可是有十五万星币的奖金哦。” 安木目漏精光。不再低头盘算,反而紧紧的盯着李默竖在一边,不断屈伸的五个指头。 十五万星币等于一百五十枚涅盘火,他一年的修行用丹都足够了,这是一笔足够诱人的大买卖,不少人同样目露欣喜。 “对了,对了,分值的计算是参加考核的所有班级,而且不少记录点有着记录此数的限制,在达到此数之后,记录点将不能被计入。” 即使李默如此说明,依旧没有打消掉昂扬的热情,财帛动人心,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的比比皆是。 李默道:“那下面,就进行进入岛内的随机抽取,请打开终端眼镜,开始进行分组配对。” 打开终端眼镜,开始进行分组配号,得到信息之后匆匆关闭,向着指定的入口行去。 “A2组,第二进入口。”安木将终端眼镜关闭之后,依照进入信息向相应的岛屿入口走去,在入口核实人数之后,会一同放入。 孤家寡人,无所谓急忙与事前商讨着同行的同伴连忙核实是否在同一个入口进入,他觉得最坏的开局,大概就是与叶灵同一个入口进入,不过几率应该不高。 片刻之后,安木眼角跳动,不高的几率切实的发生了,简直孽缘,穿着学院制服,在人群中垫起脚尖,左顾右盼的向着第二进入口赶来的少女正是叶灵。 “安木哥!”叶灵跳起脚,兴奋得向安木挥着手,也不左顾右盼了,小步的跑到安木的身前,盈盈笑道:“真是有缘,我就觉得会和你分在同一个进入口。” “王沁心呢?” “沁心姐在第十入口。”叶灵将手臂抬起,直向岛屿最远的一侧,“那里。” “运气真的不错,熟悉的能够分到同一个进入口。”负责审核的老师笑着点了点头,“那边还有一对,还是一对恋人。” “是吧!”叶灵笑着站在小桌身前进行身份核实,“不过我觉得那对恋人才是真的有缘。” 齐蓝点点头,外貌与形象是认识别人的第一观感,她很喜欢这个样子着笑脸的孩子,相反,她口中的安木哥观感就有些差劲了,一张不带任何笑意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顺着齐蓝的指向,他们认出了那对幸运的恋人,依旧是同班:柳长林与依偎在身旁小鸟依人的女子王衣人。 叶灵笑意不变,“原来是他们啊,我们是同班噢!” 虽然在笑,但是叶灵对于那对恋人没有任何的好感,在对待有好感的人物接触时,她都会在后面缀上哥或者姐的称谓,对于柳长林两人反而一笑了之,“安木哥,快来登记身份!” 安木走到齐蓝身前,齐蓝上下打量了安木一下,完成了有关身份的登记,“你应该适时地做出一些回应,再热的心,遇冷遇久了,都会凉的。” “……”她是不是想歪了,安木用于应付的笑意还未升起,便已经僵在了面容之下,如果真的会冷得话,他只会期盼叶灵的心冷的更快一些,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入口走去。 “姐姐再见!”叶灵回身向着齐蓝摆手作别,跃动着身形,反复的向安木追去,在他的身旁漏出莫名的笑意。 阵阵窃笑,令人很烦。 叶灵向着柳长林与王衣人招手,便算打过招呼,继续缠在安木身前,不断地漏出窃笑之声:“怎么样,我在外面是不是很讨喜欢?” “呵呵……”安木冷笑以对,将容貌糅杂在对于人的考量与了解之上,所得到的结果只能如此。 在完成十二人的全部信息核实之后,第二进入口被锁链紧紧锁住的铁门落锁,厚重的铁门沿着两侧的滑道向左右两端分开,铁门中暴露的是透露丝丝野蛮气息的深邃幽林。 歪扭着生上的古树将栅栏与深邃幽静的丛林相互隔离,人工开辟的短小入口数十步后就彻底掩藏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下,在入口处矗立的木牌上涂抹着用于警示的鲜艳红漆:危险勿入。 “在所有人进入之后,入口就回关闭,离开的出口与进入的入口不同,请务必保持终端眼镜的正常使用。”齐蓝最后嘱咐一句,沉重的大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重新闭合,它截断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丛林里瞬间阴暗了下来。 “怎么办?” “先找到目标凶兽,然后想办法渡过七天,我听学长们是如此说的。” “对了,我也听说了,学长们说,岛内有的区域过渡危险,最好不要入内,如果目标进入这种区域的话,最好就是放弃。” “期盼能够有个好的开始,比如在进入丛林之后,它就在一旁的树木旁昏睡。” “做梦的话可以等出去再做。” “哈哈哈……” “大家听我一言。”柳长林安静的听了一小会,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不过他也能判断出在这组之中没有准备进行领导念头的人存在,那么此时便是他最好的机会,上前站在木牌处醒目的位置道: “为了更好的通过测评,我建议,我们暂时组成团队,共同踏入丛林,寻找记录点与目标,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与约定好的同伴回合前的安全。” 第一百零六章 同行 从众,是面对危险状况下,最理智的选择,没有一只羊,愿意独自暴露在捕食者的目光之下,同样,没有出色领导的从众,也不过只是将一群散在丛林中的食物没有规矩的聚集在一起罢了。 柳长林认为他很合适这个位置,就像在四年一直所谓的领头羊的计划一般。 在此时,最简单的利弊分析,便是将这互相不认识的家伙们牢牢地捆绑在一起的相关要素,进行测评只是这一切附加的添头。 他将在进口处领导的补给袋展示给面前的众人,“学院给予我们的物资我刚刚已经确认过,一共十二枚食丸,十枚锻体丹,五枚凝气丹。” 食丸是压缩食物的一种,一枚大概相当于孩子早饭时地饭量。 “如果在进入丛林之后,什么都不去考虑,只想着猎杀目标,之后再躲上七天没,等待测评结束固然是一种选择,如果能忍受一天只能吞服一枚半食丸来保证身体正常的活性,并保证在七天之内不会被凶兽发现的情况下。 这只是最理想的状况,实际上,我们寻找目标时,它一定与我们被投放的进入口在最远的距离,至少要经过半个岛屿的长段,在随时可能陷入战斗的情况下,饿着肚子追逐一直随时可能会逃跑的凶兽,并且终端眼镜不能适时进行开发的前提下,这将是一场危险的行动。 再者,进入丛林的前提已经说过,在里面是允许私斗的,那就意味着,抢夺食丸的行动是可以被允许的……” 柳长林顿了顿,笑道:“我相信事情不会到达那种地步,再丛林之中应该有着可以用来补充体力的食物,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要么,孤军等到丹药资源短缺之后,忍饥挨饿的在丛林中搜寻目标。要么现在就团结起来,有规章,有计划地进行物资的搜寻与目标的接近。” “丛林里极度危险,在猎杀目标之时,我们也需要有同伴能够防止其他野兽的袭击,在夜晚可以安排守夜来抵挡夜间活动的凶兽。” “积分!记录点的存在于凶兽岛的各个地方,猎杀目标的时候不允许协同相助,但是共同推进,探索是在规则的允许范围之内的!我们联合起来,可以探索更广泛的范围,来取得更多的记录点存在。” “话就如此!诸位自行考量,片刻之后。” 王衣人目漏艳羡的望着站在众人身前的意气风发的男子,帅气的金发在晦暗的丛林中格外的显眼,如同一轮明亮的太阳。 有责任,担当,明白事理,且有大局观念,完美到令人难以挑剔的男子。 “那个!记录点的次数限制怎么办?”在一旁的男子出声问道。 柳长林点了点头,“按照顺序进行就好了,依照给定的顺序进行轮排,更换记录的顺序,只用看谁运气好就可以了。” 他在乎的不是区区十五万星币的奖金,作为一场公开的测评,成绩只是对于测评的一个片面的描述,而重点是怎么做,如何做。 要以优异的形象展示出一名真正的管理者形象,这才是柳长林想要的。 “我没问题了。” 柳长林点头,“既然这样,那么赞同的便一起进行探索吧。” 在这种一团和善的时刻,不合群的只能是自己。安木默默地想道,但是没有迟疑的做出了选择。 “我的目标只是通过考核,就不一起了。” 他绕过柳长林,准备向着丛林里独立进发,目标是提前适应独自在野外生活的环境,群体作战安全,有效,但是益处不大,在有着老师看护的环境中,独自进行才是最大的收益,可以看见所无法意识到的不足。 “安木!”柳长林和善招手,“丛林深处注定层层危险,虽然修为突出,但是七天不劳不休的戒备会极度压榨精神,所以同行吧。” 安木站稳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咧嘴一笑,“谢谢关心,我自己就可以。” 柳长林也不再劝,因为四年之中他从没参加过集体活动,活在自己世界中的边缘人。 安木欲行,只听见身后传来散乱的脚步声,叶灵已经快步的追了上来,“安木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小灵?”王衣人拦在了叶灵面前,正色劝道:“野外危险重重,我们还是一起进行吧,安木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不会照顾你的。” 叶灵停住脚步,向身后欠身,面色动容,但还是要了摇头,“依人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正是因为丛林危险,所以我才无法放任安木哥独自前往,即使我能做的很少,到两个人至少要比一个人安全许多。” 安木脚步未停,向着丛林深处走去,叶灵再一躬身之后,便快步的折身向安木追去。 其余人面面相觑,但终究没有再走,现在测评刚刚开始,分道扬镳只是下策,在目前来说,循柳长林所言,暂时同行是最好的方法。 在柳长林等人进行团队协作分配的时候,叶灵已经追到了安木,匆匆的向树林中赶去。 “怎么样,”叶灵显摆的昂头,用双手散了散长发,林中充斥着一股别样的香味,“是不是很棒的人设完成?” “不怎么样,真正的团队可不会喜欢滥发善心的家伙。”安木在层叠的岔路前止步,短暂开启的终端眼镜只指示了红点的大致方向,却没有距离与地图,如何在复杂的环境中前往,只能依靠临场的判断,不过既然是测评,就不会被轻易的找到。。 “嗯……用力过猛了吗?”叶灵嘻嘻笑道:“可是我和他们不是团队,相反与安木哥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呢,再者,被追上来的感觉很棒吧,那种有人为你设身处地思考的情景……” “糟糕透了。”安木冷声。 叶灵不在意的自语道:“嗯,在他们的心中,现在的我一定很棒!” “我有一件事好奇很久了,为什么私下里也要叫我安木哥?” “嗯……”叶灵笑容狡黠。“我只是怕若称呼你小木子太过习惯,在人前脱口而出罢了……” 第一百零七章 刀 将虚假的面具一直戴到了无人处吗?如果能够将虚假的面具一直维系下去,那么这一切和真的也相差无几了。 “柳长林和她是恋人关系吗?”安木转而问道:“我一直以为柳长林和王沁心会凑到一起呢。” 在四年中基本看见的都是柳长林与王沁心一起完成齐玉珍的任务,便想当然的如此认为。 “柳长林曾与沁心姐告白,可沁心姐心气儿高,将大半的心神都放在了修炼上,所以便拒绝了。” “哦!”安木点了点头。 叶灵目光转了转,觉得安木今天变化的格外多,问道:“嘻嘻,安木哥,怎么,是不是两人独处的时候话题更多?” 安木站在了原地,微微侧了侧耳朵,他能听见在一旁丛林中出现的细碎的枝叶不规则的左右晃动的声音,“第一,这里没有办法修炼,不能精心思考,所以空闲的时间要更多一些。” “第二,幽静的丛林中出现无端的嘻闹声可以吸引一些企图捕食的家伙,守株待兔要比去寻找猎物更省力许多。” 话音未落,短刃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被扣在手中,安木双脚点地,地面上因为突然的冲力被踩出拳头大小的小坑,如离弦之箭一般迅猛的向枝丫掩映下的无声捕猎者冲去。 是因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目标更明显,用来吸引凶兽更容易吗?叶灵有些沮丧的垂头叹了一声,觉得她想的似乎太多了一些。 “差劲。”重重对这安木扎入丛林的身影啐了一声,向离去的方向缓步走去。 动若奔雷。 狂类般舞动的矫健身躯将莽这个字表现到了极致,如同脱笼的猛虎,宽松的服装被带起的风紧紧的贴附在身上,冷冽的寒光附着在被扣在手中的短刃之上。整个人瞬间化作闪电一般向一旁的丛林中奔袭而去。 前一刻,隐秘丛林深处,亮起猩红色眸子打量着正走在树荫下毫无放备的男女,锐利的爪牙松动潮湿的泥土,后肢微微蜷曲用力,吮血的利齿回忆着钱献血的芬芳,等待着足够扑到它们的机会。 下一刻,只听见平地一声闷响,猎物之一已经失去了身形,用于掩盖足迹的层叠枝蔓被快速掠夺的身体左右冲撞而开,猩红的眸子中倒映出的是,破开树林遮蔽,如巨人般压倒气势出现在身前的持刀男子。 一切不过转息之间,在屈起的足弓准备发力拉开与突袭而来身影安全的距离之时,比牙兽动作更快的,是一柄仅仅只有小臂长短的粗身短刃。 随着扬起又飞速落下的刀光,挡在安木前进路上,被凶猛身影撞开的树枝断裂落地之声才迟迟方至。 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安木不会给身前的猎物任何反应的时间,这一刀,他必然会以最凶猛果决地方式取掉牙兽的姓名。 刀光即落,方才露面的凶兽遭到猛烈的撞击,沿着侧方横飞而去,瘦小的身躯砰的撞到了一侧的树木上,树木发出枝桠,枝桠的撕裂一般的闷响声音,牙兽的身躯被巨大力量撕裂开的身躯,洋洋洒洒的挥出大片的血光,断成两截的身躯在地面无意识的抽动。 “被骗了,靠,不是说削铁如泥吗?” 安木望着手中的短刃,打量着倒在不远处的如被强行撕裂的身体,与剑身上粘染的些许血迹,难看的抽了抽嘴角,这一刀真的怪异,一点都不完美,在他的臆想之中,完美的一刀应该是成功的将牙兽一刀毙命。 虽然现在也达成此种效果,但此时看上去更显得有几分怪异,因为达成这番目的的主要方法是因为无匹的力气,而不是手中的兵刃。 “安木哥……” 叶灵点着脚尖,绕着遍是枝杈的低矮树丛踏步过来,目光扫过在树下强行撕裂的凶兽尸体,转而面带难色盯着安木身上被溅到的斜向飞舞的血迹,在丛林之中,逐渐积蓄了一股不一样的猩气,“你在攻击之前,至少应该学会用气感护住身体……” 修士拿着刀和凶兽肉搏,这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至少在现在这一刻,她有些领悟了这次测评的确有进行目的,连武器都不会用的家伙,似乎真的没有办法称为一名合格的修士。 “刀似乎也不是那么用的。” 她在瞬间的交战之中看到了什么? 如果说技法是一种攻击的艺术,用最强硬的拳头攻击最弱小的软肋,并成功进行战斗的完成与手为,那么安木方才所谓的,就是硬生生的将着一切撕扯碎的蛮力打在了最坚硬的骨头之上,凭借着身体的优势,强行完成了此次的袭击。 纯粹而粗蛮。 “不应该啊。”安木持刀抬起,沿着方才的轨迹再次挥刀,完整的刀光由上至下,刀身撕裂空气的声音呼呼作响,这便是他脑海中的一刀,随着刀光的重复挥舞,脑海中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应该是很完美的一刀,将它刷的一下一分两段才对,看来训练和真的劈到凶兽身上也是有着差距的。” 安木骚了骚短发,又抬手劈了一刀,却找不到方才一刀劈刀牙兽身上的感觉,刀刃钝塞无力,难以维系,可以精准的砍在固定在菜板上的肉,却无法精准的劈到在空气中飘飞的羽毛,应该就是如此感觉。 “是不一样的。”叶灵远离了安木与凶兽,躲到气味不会传播的地方,笑道:“如果刀再利些,应该无限接**时挥砍的状态,但是现在兵器铺基本不会体特意将刀刃做的如此锋利了,平常进行挥砍的时候,用来撕裂身体的是气,而不是手中的兵刃。” “人与凶兽的皮肤组织也是不同的,刀挥砍在气形成的屏障与血肉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甚至,用来划和用来劈的时候,一切的反馈也是不相同的。” 安木有些意外,她竟然在此地一本正经的向他科普这些事情? 叶灵抓着衣角,羞涩的笑笑,似是不好意思地迎接安木赞美的目光,“这些父亲在看病的时候会用到,在诊所声音揭不开锅的时候会接些别的生意,比如治疗些小宠物什么的。” 第一百零八章 血与火 小宠物? 安木对于乖乖女口中的小宠物持怀疑态度,不过没有细问,继续打量着倒在一旁的牙兽,回味着当初一刀斩过之后的感觉。 总结不足,才能继续进步。 叶灵见安木又没了声音,丧气的叹了一声,无论谈到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相似的缄默。 “即使你用拳头,大概也能造成相似的打击手段吧?武器的目的只是将气更有效更安全的导出来,并不是唯一的打击手段。” 她似乎,从未见过安木用气,故此时提出了如此建议。 “杀戮只是结果,目前来说,过程是什么,并不重要。”挥动手中短刃,安木摇了摇头,他的确擅长拳头,但是以目前的身体素质用拳头的话,会造成不必要的损耗。 “……”叶灵粉嫩的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话题终结者,气氛毁灭者,大概只有沉默才是对于两人正常相处的唯一保障。 最后,诸多话题在脑海中打转后消散,可怜兮兮的捂住肚子,面带怜色,轻声询问:“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咱们吃些什么?总不能第一天就准备吃食丸吧?” 在野外,最广泛应用的食物能是什么?听到叶灵诉说之后,安木努努嘴,示意叶灵将目光转向正用残存神经抽搐的牙兽,此时受到致命伤不断抽搐的牙兽症逐渐停止动作,未合上的猩红双眸漏出弥留之际的伤感。 “野外生存指南记载,牙兽肉干瘪,味微苦,但是无毒,今天吃这个就可以了。” 安木挥了挥短刃,它不但但只有用于作战,还有另外的用处,虽然远不如在凶兽实验课堂上使用的手术刀一般方便,但肢解尸体的时候也格外的得心应手,不消片刻,已经将肢解了大半。 头不要,腑脏不要,瘦小的前爪与各种肉少骨多的地方不要…… “安木哥……”叶灵小声唤着,他肢解的动作越发熟练,至少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样子,但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不想吃食丸的话,就要一起吃凶兽。 要不要直接离开?叶灵转而想着,她有在丛林中独自生活的把握,去吃血腥味如此重的食物,她的身体在回荡着长久的抗拒。 安木在叶灵思索的时候,已经飞快地将牙兽的身躯肢解完毕,站在一旁欣赏了一下劳动成果之后,赞了一声,“我记得贝爷曾说过:‘大部分生物去掉头都能吃’,大概是异曲同工的道理。” 贝爷?他的爷爷吗?原来这种吞食凶兽的过程是由前例的,叶灵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先吃一粒食丸,等到之后再做打算。 安木将短刃与石块擦燃的火星点引燃被聚拢在一起的干枯树叶与枝丫堆起的柴火堆,潮湿的氛围带起了阵阵上涌的浓烟。 “烟熏肉?”从没做过饭菜的安木却知道食物入口的标准之一,至少要熟透了。 将剔好的肉叉在稍微粗壮些的枝丫上,放在腾起的火焰上熏烤,呛鼻的气味携带着被熏烤得血气在周围逐渐扩散。 “不对,在这里熏烤的气味会引来凶兽,咱们的气味混杂着血液的气味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直作为课堂上认真学习的模范的叶灵很快想到了关于野外生存的记载,连忙向安木唤到,这样大张旗鼓地进行熏烤,丛林中的家伙们会很快赶来。 “我知道。”安木点了点头。 “没事。”安木片刻之后又补充道。 说也奇怪,在听到安木说没事之后,叶灵的心反而放下来一些,她在心里是如此想的,在凶兽们赶来之后,安木一定会摔先进行袭击,她如果看着形势不好,直接离开便可以了。 对,一个直知道战斗的莽夫是对于现在环境中最安稳的保障。 安木抽动着鼻子,在枝杈间升起的味道是一种很难闻的味道,带着干焦气,呛鼻的熏烟,未干涸的腥味,以及燃烧树木带来的阵阵杂味。 他的视线所过之处,叶灵已经由方才的石块换到了林间风吹来的地方,躲避开了滚滚浓烟与大半的气味。 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至少形体上是如此。 在风携带着的气味吹向林间,最先循着味道而来的,便是附近的牙兽们,它们是群居生物,有一头牙兽的地方必然能发现一窝牙兽,丛林间最低端,也是最活跃的捕食者。 安木将插住肉块的枝杈叉在柴火堆旁松散的泥地之众,默默的提起刀,向着聚集而来的牙兽们走去。 锐利的牙齿不安的磨动之声混杂在一起尖锐而刺耳,不停的在周围打转,以照映一旁同伴准备进行的攻击,松散的在安木身前进行分布,意图呈现包围的态势。 群狼博虎,他此时的脑海中不由得兴起了此种念头。 刀不够快怎么办? 趁着现在的机会再练不就好了,技法,必将在不断的磨炼中越发纯熟,只有真正的与凶兽做战的准备,才能在磨砺中打得更加致命。 安木踏了几步,徒然加速,正如之前一往无前的刀光,他向着丛林深处逐渐亮起的猩红色的瞳孔疾驰而去。 刀刃斩过,尸身遍地,锋芒却越来越锐利,切口由毛躁逐渐转变的光滑,他斩的越来越干净利落,也越发的得心应手。 原来是抱着这种目的,被保护下的丛林之中确实是磨练的好地方,叶灵捏着鼻子小步走来,在插着肉的树枝前蹲下身,用气维持着将树枝缓缓旋转,那么她能做的只有默默的烤肉咯。 果然讨厌血的气味,那种令人厌恶的气息。 哀鸣声不断,四散到在丛林间的闷响声一次接着一次,随后是一声更加清脆的啼鸣,随后丛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牙兽们褪去了,目视着依旧持刀而立的少年,维持着进攻的姿态,缓步向后退去。 与不知疲倦的抵死习性,他们恐惧更凶猛的家伙,恐惧着无意义的消亡。 安木走回火堆,将短刃插在地上,挂在刀刃上的血迹逐渐凝结下滑:“火与血也会告诉他们,它们趋之若鹜的,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第一百零九章 丛林 “知道你厉害!吃东西吧。”叶灵坐在一旁的石块上,目光掠过牙兽已经散去的丛林,鼻子微微皱起,血腥味浓郁的程度要远胜方才,无法被吹散的气味在周围回荡。 在丛林中相似而不同的事情。 衰弱的血腥味会引来牙兽一类的捕食者,因为它们可以猎杀伤兽取得不错的食物。 而过浓的血腥味在吸引的时候同样会散发着警告的气味,这里危险,勿入,弱小的家伙会绕开这里,但是同样有可能引来更加强大的家伙。 丛林中的生存法则。 安木挑了一块已经烤得微微泛糊的肉块,轻轻吹去萦在肉块的上的缕缕烟气,大口的咬了下去,肉干瘪无味,味微苦,与书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果然难吃。” 叶灵听闻,颤颤巍巍准备尝试的手簌的抽了回去,转身去解束在腰间的补给袋子,打算先吃食丸用作充饥。 “喂。” 安木单手持着木棍,解开腰间的袋子,随即扔给了叶灵。 她接过突然砸来的袋子,轻轻掂量了一下,是食丸,全部的,疑惑的轻哼了一声:“嗯?” “要还的,出去以后,一枚食丸换一枚凝气丹。” “奸商。”叶灵毫不犹豫的拉开安木的袋子,捏出一粒食丸,在咀嚼着丹药的同时问道:“为什么呢?” 为什么偏偏做这些事情,不是很麻烦吗? “我有理由必须去野外一次,补给总有用尽的时候,这种能够在丛林自取得食物更适合我一些。”安木用力撕咬着干瘪发硬的肉块,被熏得焦黑的肉块变得更加难以下口,“我信奉的从来都是以血还血。” 声音很淡,如平常一般的,没有丝毫仇恨的波折,没有什么变色的追忆,就如再说明一加一等于二时众所周知的事情,他已经将这件事,看作成他人生的毕竟。 突然觉得嘴中的食丸难以下口,慌忙的向下噎去,叶灵拍了拍胸膛,连忙道:“对不起。” “嗯?”安木觉得叶灵的作为有些奇怪,无理由的道歉。 “我为我当初做的一切道歉。”叶灵将腰间除了食丸补给全部解下来,算上安木方才递过来的袋子,并在一起,微微躬身,向着安木递去,“集训的事情我一点都没有在意,请你原谅我,这次的补给就当作我给您的道歉,如果您觉得不满意的话,食丸……” 谈到食物,叶灵无法避免言语一滞,微微压了压口水,思考了一下在节衣缩食下七天的食量,做出了相应的分配。“食丸分给您一半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现在脑海里在想什么?”安木不止一次觉得,叶灵有点问题,现在大概清楚了,她的脑筋回路和正常人的有些不一样,至少应该没有人会为了做一朵伪善的莲花儿复出十分的努力,但是她就是如此做了,甚至做出一副她的梦想就是如此的标准。 “这里荒无人烟的……”叶灵缩了缩脖子,将俊美雪白的脖颈完全藏在制服竖起的衣领之间,只漏出一幅楚楚可怜的神色,“不是说过,私斗是被允许的吗?” “我这般孱弱可不是英明神武的您的对手。” 一个凝气境缩在石头上一脸无辜的说她孱弱,大概这辈子只能在叶灵身上看见这么诡异的画面了。 “你想多了吧……”安木拿着肉块起身,将身前的火堆用泥土盖灭,确认无误的情况下,方才转身离开,“你不是不喜欢血腥的味道吗?继续赶路吧,收集记录点,并且寻找目标凶兽。” 将架在鼻梁上面的终端眼镜暂时的开启之后迅速的关闭,“我的大致在哪个方向,你的呢?” “徇照常理,我这般道歉,不应该得到一份意想不到的安慰或者变着法儿的逗我开心才是吗?”叶灵漏出脖子,舒展了下身体,美目自顾自的打转,喃喃自语:“不喜欢血腥味用气堵住嗅觉就可以了……又不是非得离开。” 在使用终端眼镜进行位置的确定后,向着正离开此处的安木追去,她回道:“我的也大致在哪个方向,一起走就可以了。” 沿着预留出来的羊肠小路,向着曲折的岛内缓步行去,走了很长一阵子,安木身上的血气依旧没有下落,反而叶灵在沉闷的只能听见树叶不规则晃动的树林中有些无聊。 小皮鞋踢着泥土上突出来的石块,飞起的石块砸在附近低矮的树木上发出啪啪的声响,片刻之后,有些懊恼得抓了抓头,“这么走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觉得闷就说会话,我在听。”走在前阵的安木道。 “说完话之后,就跑去猎杀凶兽,我才不做这种诱饵一般的活计呢。”叶灵轻哼一声,不想如了安木的算盘。 “那你就把我当成王沁心,如果现在你与王沁心同组,你又会说些什么?”安木耳朵微动,在努力在嘈杂的环境中听清楚周围的声音变化,而目光在丛林之中穿插而过,想要寻找到记录点的踪影。 “沁心姐……”叶灵说了三个字之后突然开始吞吞吐吐起来,半响憋不出来一个字,最后懊恼得叹了一声,“在这种环境下,当然是要紧紧拉住沁心姐的手腕,互相依偎着探索如此危险的丛林啊,在沁心姐前去奋战的时候,呼喊着沁心姐加油,沁心姐小心之类的!” “……”安木木然的转头,上下打量着叶灵,突兀的打了个冷颤,这令人平生气氛的做法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叶灵挺了挺胸,神色自傲,提高了些声调:“怎么了!寻找一个盖世英雄撒撒娇就是我理想中的生活,你为什么要用哪种眼光上小打量我!” 树林中不规则的阴影晃动,两人安静了片刻,叶灵气呼呼的将挺起的胸膛缩了回来,气愤地跺跺脚。“嘿!这来的不是时候的东西!” 于此同时,安木扣着刀光,向着丛林中声响传来的地方奔驰而出,他用听觉在构建此时来者的身型数据,依旧是牙兽,这最底端与最廉价的捕食者,也是凶兽岛上被投放最多,更新换代次数最多的凶兽。 第一百零十章 笑 袭杀一只牙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现在需要做的事,将这件事情做到用最小的力气,取得最大的收获,争斗中的没一份力气都要争取。 因此,安木放弃了得心应手的拳头,而转用了更致命的刀刃。 争斗声一触即分,牙兽现在只是弱小的凶兽罢了,他可以轻易的取走牙兽的性命,安木一刀将牙兽斩于刀下,左右打量,没有在附近发现记录点之类的东西,便折身向这叶灵的方向赶去。 “回来了?”叶灵站在远处的一颗树下,摆弄着手中的终端眼镜,兴奋得向安木招手,她指着不远处的树木根脚,在那里有着一个涂成明黄色的镶嵌在树木显眼处的盒子,“记录点!只要拿着终端眼镜去扫一下,就可以得到记录点录入的信息和信息能够录入的次数限制。” 安木打开的终端眼镜,将镜面的一端对准明黄色的盒子,不久之后,只有网格与红点信息的镜面飘飞起一连串的字符: [明黄色记录点已经收入记录。 记录收容得分:五次。 记录收容剩余次数:八次。] “干的不错。”安木向叶灵竖起拇指称赞了一声。 “每次在凶兽岛内的考核都不太一样,”叶灵将目光专向另一侧,方才她进行记录点录入的时候查找到的关于测评目标的方向,如随意一瞥,将目光随即收了回来,盈盈笑道:“上一次测评的积分累计是让学长抓在丛林中乱窜的金属小精灵,依照惯例,颜色代表了不一样的分值,与记录次数,那么一定有地方的分值很高,且记录的次数唯一。” 在茂密的丛林里逮捕金属球,不得不说,学院的测评老师花样真多,安木只是在心底诉说,谁知道现在他们又没有暴露在测评老师的监视下面。 “走吧。”安木起身,准备继续向远处赶去,“这说明我要赢得十五万的话,必须在更短的时间去走过更广泛的距离,或者说更加幸运的碰见积分值更高的地方。” 更高的积分,意味他要在整个岛屿上兜一个大圈子,并且足够的幸运,所走过的地方可以看见记录点的存在。 “考核而不是评判幸运,能够决定积分输赢的关键记录点,一定会放在岛内最危险的地方,有着筋骨境凶兽的险地!” 叶灵敲了敲脑壳,这是普遍的想法,也是测评的必然,要是放在什么隐秘的地方,被树叶埋在坑洞之中,那么现在他们要做的便不是在猎杀目标并且野外求生,而是掘地三尺,寻找谁才是那个幸运儿。 “怎么样,我的推断对于现在的处境有没有帮助?”叶灵背过手,交叠的双手按压在腰部,迈着横行一般向前的夸步,追着安木走去。 “你知道那里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叶灵摇了摇头。“不过如果遇见其他学生的话,随便问问就可以了,筋骨境的凶兽呈现形式一定和普通的凶兽不同。” “如果遇见了就尝试一下吧,十五万足够冒险了。” 不,一定会尝试的,安木默默作出了盘算,对他来说,十五万就是一笔巨款,“事先说话,如果能拿到钱的话,我不会因为一起组队就分你一半,我要独吞,独吞。” “……”叶灵眼角抽动,如此一板一眼的强调,真的以为她会在乎区区的十五万星币吗?所谓穷文富武,依照现在的年龄能有现在的修为都是资源堆砌出来的。 “对了,安木哥!”叶灵传出一声甜的发腻的声音,继续问道:“如果我不在的话,那么怎样独自充当凶兽的诱饵呢?” “随缘” “随缘吗?” 叶灵意外的听见了不靠谱的答案,随即连忙补充道:“那你是不是在故意找理由和我搭话?” 一声不屑的冷笑,与逐渐行远的背影,叶灵没有尴尬的感觉,她现在就是在没话找话的道路之上,快踏了几步,追上安木的身影。 “那就是如此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傲娇?心里在意的想死,嘴上却什么都不说,放心吧,即使我现在表现的十分完美,我还是单身,单身啊!安木哥你有机会的!” “嗷!”随着丛林处再次向其的一阵狼嚎,安木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愤恨的踢了踢突起的石块。 “为什么呢?”叶灵捏着她的脸蛋,即使不用看,她也能够凭借着柔嫩的触感知道现在她正在触摸的是怎样祸国殃民的脸蛋,“没道理啊。” “真的是我的缘故吗?可是同班那群家伙明明喜欢的要命。”能够激发强烈保护欲的惹人怜爱的女孩,怎么会有人毫不在乎呢? 是不是集训的时候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让他以为自己是一个带着虚伪面具的家伙?现在一脸的娇柔也是装出来的?在已经得知她心愿的家伙面前装出来的? 怎么可能啊? 甜腻的笑脸随即落下,没错啊,装出来的…… 和人一起走在这般无趣且相似的丛林之中,究竟有什么乐趣吗? 虚假的笑容真的要比刻板的面容更令人印象深刻吗? 为什么喜欢虚假的东西呢? “嗯……” “叶灵啊,叶灵。你在想什么呢?” 叶灵有些痴痴的抬头,望着在郁郁的树叶间隙中拼命透来的几点光斑,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虚假而美艳,重要的是,会得到喜欢。 “叶灵?” 安木甩了甩短刃上粘连住的鲜血,在一旁踏步回来,叶灵就在方才的地方安静的站着,有些瘦弱的面容没有丝毫笑意,双眼透着一股无神的颜色,像一只长相俊美的咸鱼,在沉寂的深海仰望透过无边深邃传来的点滴日光。 向后垂去的长发随着林间穿过的风习动,却带来一份死寂破灭的感觉,风吹拂而过的,不是活物,而是沉沦在深海,死寂已久的无根海草。 “叶灵?”安木又唤了一声。 她僵住的脸孔漏出了丝丝的笑意,点着脚尖在丛林中转了一圈,黑发随风披散,银铃般的笑声传递在沉寂的林间,枝叶间偏飞的精灵。 “怎么样?是不是美呆了?”叶灵张开双手,捏住衣袖,晃动了两下,然后踮脚跑来,“怎么样?”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 安木目视仿佛天翻地覆一般变化的叶灵,茫然无措的抓了抓头发,抬起头,林间的斑驳日光洒在脸上,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喂,在想什么?” “在想你方才说的话,聊天的话至少要跟上头绪才对。”安木挥舞着短刃,将它重新收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叶灵偏头,向着他身前大小不一的石块上蹦蹦跳跳。在安木身边的唯一好处,什么都不用做,有着充足的食丸,只要充当着发声机来吸引着凶兽的就好了。 “当然,最后努力一下,我晚上的饭菜还需要你的努力呢。”安木回望,叶灵的嘴角勾起的弧度短而美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那我要更加努力了才是。”叶灵偏着头,“安木哥,想不想听八卦?你这四年一定错过了许多许多的有趣的事情……” 在她的奋发努力之下,一下午的路程走的格外艰辛,但是多数只是牙兽这样普通的凶兽,气感境的凶兽寥寥无几且没有作战的价值,凝气境的凶兽已经有了感知危险的能力,它不会冒然对着两个看起来威胁意味十足的家伙随意的发起攻击。 沿着固定的路线行走了一下午,途中进行了数个记录点的收集,但是没有寻找到猎杀目标,也没有碰见其他的学生,这个岛屿出乎意料的大,如果在行走的过程不是一条笔直的直线话,那么现在的他们,已经迷路了。 夕阳的光线透不过层叠的树木,在不知道确切时间的环境下,周围已经陷入了一片漆黑,从林中大部分的生物已经陷入了夜间的睡眠,在林间不时激起一声夜鸦的啼鸣,对于修士来说,漆黑的夜不会影响正常的视物,在吃过晚餐后,二人依旧在寂静的丛林之中四处游荡。 搜寻记录点,或者食物的补给。 “这是假的吧,为什么丛林中没有出现食物的补给,上一届的学长明明说过在丛林中某些地点会投放一些食物或者丹药之类的补给。”叶灵嘟着嘴,轻声抱怨,活动着脖颈,对于现在依旧一无所获的处境感到不满。 “休息吧。”安木抬头,皎月下洒,时候看样子应该不早了,所以向叶灵建议道。 “孤男寡女,荒郊野外,我现在对当初选择月光学院表示深切的后悔。”叶灵运用气感,抬腿便跳,落在树木枝干上,将枝叶的根根杈杈与在树木上安家的各类小虫子用气感振死,最后双手撑住身体,坐在一截光秃秃的粗壮树枝上,小腿在树枝下不安分的打晃。 “在选取学院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事情吧。”安木将叶灵震下来的枝叶扫到一边,空出一块空地,搬来一块干松的石块,放在树边。 “因为离家远。” 叶灵反握着枝干,整个人在树杆下倒垂下来,长发披散而下,冗长的发丝垂到安木的眼前,他能清晰地闻到在发丝间穿来的香水的气味,很诱人的一种气味。 “离家远的话,就可以放心的找男朋友,放心的谈恋爱,放心的做一个安稳的小丫头,哪些不想提的黑历史,也不会有人找到。” 安木坐在石块上,依靠在树木上,“黑历史?” “就是吓哭隔壁的丫头,打哭邻居的傻小子之类的。”叶灵撇嘴,整个人反身上去,“女大十八变,我要变得更加沉稳文静才对。” “睡觉。”安木呼了一口,依靠在树干上,没有问及其他的事情。 “不用安排守夜吗?” “如果我没及时醒来,说明警惕性差劲,但至少不会死。”安木道。 “你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吗?”叶灵翻了个身,向下投去的目光刚好能看见假寐的安木。 “不要说话,会惊动凶兽。” 叶灵点了点头,不再做声,偏在树干上休息,反正先淘汰一定是先淘汰安木。气感化作密密麻麻的线布置在周围,只是对于低端的凶兽的防御措施,对于高等凶兽不过是他们用来麻痹神经突入袭击的陷阱罢了。 “怎么可能睡得安稳?”被她用气薅光大部分树叶的树木此时透来大片的灯光,她呆呆的望着天上的月光。 瞪得眼睛发酸,呆愣愣的持续了很久,要不搞个对象吧? 想法似乎不错埃…… 一夜,半梦半醒间恍惚了数次,睡不踏实,风在四面灌开,树叶晃动,四处都有似乎是凶兽行走过的痕迹,深邃的不透光出,无差别的向两人处投递着恶意,夜晚的风硬而无踪,似刀光。 每次细碎的声音传来,安木都回徒然惊醒,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最后只能看见灌在林间的风吹过低矮丛林间的细微颤动,再柔这精神百倍的脑袋强迫它进行短暂的休息。 如此直到清晨,安木才在逐渐亮起的丛林中揉了揉眼睛,这样坚持七天对于精神是个极大的考验,安木从来没有睡过如此差劲的一次。 安木轻轻拍了拍额头,似乎能听见脑子中的水晃成浆糊的声音,真是糟糕的令人难受,如果是识通境界的强者就可以告别睡眠了。极大的方便。 正在安木想着的时候,头上传来了娇柔的轻鼾声,顺声抬起,叶灵就像一只小猫一般挂在树枝上,微微偏着头,脸蛋受到重力的影响向着一侧偏转,晶莹的唇瓣有着些许湿润的痕迹,轻鼾声正在微张的嘴唇中传出。 不可置信,她究竟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睡的这么踏实? 真的蜕变成了一个安稳的傻白甜? “叶灵,醒醒,该赶路了。” “不醒的话就把你丢在这里了!” 睡梦中的叶灵翻了个白眼,身型在枝干上向下滚落,在半空中折返了一个身型,最后安稳的落在地面上。 不过眼睛已久没有睁开,眯缝眼睛欠了欠身,整理了一下被压得褶皱的服装,打着哈欠问道:“安木哥,都说男女在睡过之后,会对彼此产生不一样的认知,你现在对我有什么改观吗?” “……”安木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抱歉,你睡的离我太远了,我没有任何感觉。”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叶灵沉吟了片刻,她此刻有些想拨开安木脑壳的冲动,想看看他的脑子里究竟装的怎样的一种糨糊。 吸气而吐气,她将身形站的笔直,目视正在检查随身物资的男子,其实只是在察看被扣在袖子中短刃这一件兵器的安木。 她在思索这一种想法,怎样将事情说出来更加的虚幻不切实际,来掩盖昨天晚上脑抽一般的临时决定。 “我决定了!我要用剩下的六天时间,让你不可救药的爱上我,之后再想甩垃圾一般将你甩掉!” 短刃下滑,反手握住,劈砍了下树木,用指尖的表皮蹭过开刃处的锐利,方才得空来反驳一下正虎视眈眈的女子:“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叶灵的俏脸一闪而过一抹醉人的酡红,指尖在小腹处扣动:“不是有这么一种说法吗?越难动情的人,动起情来越难自控,所谓爱情,只是相互留下痕迹的过程,在石头上留下痕迹,保存时间绝对要比在沙地上留下的时间长的多。” 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说法,借着爱情的名义,然后演变成个更莫名其妙的说法,现在泛滥的桃花让他觉得,自己想个主角一般。 嗯,如果是正常人所说的话。 依照叶灵的传统,大概又是什么鬼把戏之类的吧?安木想当然的认为如此,没有其他的想法。 “安木哥!”叶灵娇腻腻的叫了一声,拍了拍微红的脸颊:“让我松开你心灵上的第一铲土。” “不是第一铲了。”安木裂开嘴,向着昨日前进的方向继续走去,“我比你想象的要受欢迎。” “嗯?”叶灵觉得脑子宕了一下。 两人依照昨天的路程向前走去,不过静悄悄的,安木在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叶灵则在心里盘算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觉得,恋爱应该如常人一般,或许会循照她所预想的一般,两个人在七天的独处下,陷入缠绵悱恻的爱情漩涡,孤男寡女共处一地绝对是催发爱情的最好时机。 她也不介意以后随时向安木漏出充满爱意的微笑,即使有时候笑不出来,大概也会被解释成在外面装乖乖女装累了,正在进行片刻的歇息。 是谁呢? 上一个如此不开眼的家伙?叶灵的嘴角漏出笑意,偏侧着头,小皮靴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嘴里哼着轻快的歌谣。 片刻之后,几步追了上去。“安木哥,现在闲着也没什么事情,不如讲一讲你的事情?” “我的事?”安木翻了个白眼,“我的事有什么好讲的,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没有激情,没有变化,没有刺激。” 只有一日复一日的修炼。 “在学校四年总也有点不一样的事吧?”叶灵竭尽全力的将安木引诱到想谈论的步调之上。 “每天都一样……” 安木侧目想了一会,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道:“每天都一样。” 叶灵窃笑了一声,捏了捏耳垂,红彤彤的,很诱人,“怎么可能,早上吃的一杯温奶加的不同的糖数,午间在食堂前,费尽心思的挑选值得饱餐一顿的美味,晚间温热另一杯牛奶,看着窗外与昨日相似而不同的星辰,一切的一切,都是令人心生向往的。” “……”安木沉吟片刻,“你记得食堂的角落中有个金属的钢架吗?” 叶灵点了点头。 “试过上面的合成剂吗?” 叶灵回味了一下,“尝试过一些,不过没什么味道,所以没有尝试过第二次。” “那时我四年一成不变的伙食。”安木笑了笑,“如果算上曾经的时光,我大概服用那种东西有近十年的光景了。” “……”叶灵将准备好的话,全部的吞了回去,怎么会有这般无趣的人? 正想着,她又连忙的上前两步,发挥死缠烂打的架势,继续讯问其他的事情,“那么安木哥现在有女朋友?” “没有。”安木道。 叶灵眼珠子一转,透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别样的色彩,淡黑色的光彩驻留在眼眸身躯,上前两步拦住安木前进的步伐,动人心魄的笑意格外的勾人心弦,“那时……因为她不漂亮?” “比你强。” 叶灵轻哼了一声,对他如此的表述方式显现不满,“因为性格不好?” “比你强。” “呼……”她昂起的头颅低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继续追问道:“那就是你喜欢沁心姐那样的,英姿飒爽,看起来干净爽利的?” “越说越离谱了。”安木对于叶灵一晚之后的变化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他仰起头,如果将这一切硬要归结于某种理论的话,安木甩了甩袖子,整理了下沾满血迹的衣衫,如此大言不惭地说道:“我只是讨厌用来花费时间维系随时可能终结的情感。” 如此这般,叶灵的目光中,零星的晨光下,说不出来的诡异,一种很奇怪的氛围由站在原地的安木处向外蔓延。 她冷冷的为安木现在的行为下了一个模糊的定论:“渣男!” “爱情是不需要时间的。”冰冷的神情维持一秒都不到,以更快的变化在冰冷的脸蛋上绽放出迎春般的笑意,“不如接收我的心意,长的还算过的去,性格虽然糟糕点但是人前至少过的去,另外,我对安木哥你的感情绝对不需要时间来维系!” 安木盯着叶灵的眸子,持续了数十秒之后,他在叶灵晶莹的眸子中没有看到任何的变化,温婉,娇柔,惹人怜爱甚至带有一丝不易显现的怯懦,但是没有丝毫的斑斓色彩。 在她的眼里,投射出来的只有在她心目中营造的完美的人设,会使点小性子,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提着裙摆满世界的开开心心的乱窜。 但是没有任何人。 如果将方才的理论用在她的身上,她才是那个冷冰冰的石头,不会轻易的对任何感情产生变化,如此做的目的? 同处一天之后可能诞生模模糊糊的好感,所以自然而然的进行表白,或者说需要一个恋爱的对象?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遇 需要一个恋爱的对象,令自己看上去像个正常人,既然是虚假感觉,自然也不会在乎是否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易更迁的存在。 “我拒绝。”安木温和的笑了笑,没有丝毫犹豫的应道。 “我会努力的。”没有丝毫的恼怒,甜腻腻的笑容依旧,林间蹁跹而舞的精灵,飞动的短发招人怜爱。 安木不知道怎样鼓励这怀着心思的某人,只能点了点头,以沉稳的口气,向她说道:“加油。” “安木哥!”叶灵笑着向前走了两步,偏侧着头,“恋人之间都是手挽手的,我给你这个机会。” 她没有贸然的将手臂插进安木的手臂之中,而是将手腕递在了安木的身前,堆砌这满脸的笑意,痴痴的与安对视。 在进入丛林前的感觉果然没错,与她一同进入丛林视一件特别麻烦的麻烦事。 安木没有作声,默默地绕开的了叶灵的手腕,将终端眼镜一开一合,向着一闪而逝的红点方向走去。 叶灵维持着笑意,侧了侧头,“没有情趣的家伙……” 两人安静的在丛林中走着,短暂的交流没有给叶灵带来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依旧是载笑载歌,她的目光对于搜寻记录点格外的准确,纪录点的累积越来越多,向着周围的场景进行相似的变迁。 “安木哥!是学生!”叶灵抬起手,唤着正向前方走去的安木。 他们向着另一侧的方向望去,只见的数个身上带着潮湿的露水气息的不同班级的学生在另外一侧的丛林里赶来。 “小灵?”一个女生连忙上前了两步。 “思含姐!”叶灵高兴得唤了一声,与王思含快步凑到一起,重重的抱了一下,像极了久别未见得熟人。 其余众人望着浑身血迹的安木冷冷的站在一旁,透露着生人气息,莫名的心底打了个冷战,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没有打算上前介入叶灵之间的谈话,凑在一起,各说各的。 两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了许久,最后挥了挥手。 “小灵,你们与我们一起走吧?”王思含真心诚意地劝道:“现在正在分别的寻找测评目标,等所有人的测评目标寻找结束之后,便可以向着其他的地方探索搜寻记录点,一群人的速度怎么也比两个人的快。” “不用了,我和安木哥向着那个方向前进就好了。”叶灵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只希望能够击杀测评目标之后平稳的度过七天。” “那好吧,路上小心些。”王思含望着一旁看着衣衫就能估计出不俗战力的安木,没有多说。 “没问题的,思含姐。” “好漂亮的女生。”郑其跟着王思含离开之后,有些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这么较弱的女生竟然也要在这种丛林中受到这般的苦楚,我见犹怜啊。” 因为不同班,他们也没有贸然的上去搭话,只是在一旁冷冷的望着,此时走了之后,方才交流起来关于方才的事情。 “你不认识她旁边的男生吗?”徐三喜扯住郑其的脖子,“他就是在一年级的时候打学长出了名的家伙。” 听说,在紧闭室刚出门,就猛地一拳挥了过去,无视纪律与规章的一顶一的暴躁家伙。 “这么凶?”郑其缩了缩脖子,“美女配野兽的感觉?” …… “她是隔壁班级的居住在同一层楼内的女生,平常总是能够碰见,一来二去的就熟识了起来。”叶灵与他们挥手作别之后,与安木介绍道。 “我们互换了一下记录点的位置,在他们来的地方,有三个记录点,剩余次数都在两次以上,要不要去看看?” “你看一下你的目标,先完成目标击杀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安木站立,他记得上次的黄色记录点记录的次数是十次,如果同行的人按照十人一同组队的话,那么每过一个记录点,便意味着记录点的结束。 十组人互相穿插在丛林中,记录点的消失速度绝对要比想象的快的多,甚至如果运气不好一些,在固定的路线之下,所有的记录点都可能已经被记录的倒霉运气。 在寻找目标的途中尽可能的寻找记录点,在完成目标之后,寻找被凝气境凶兽,或者筋骨境凶兽围拢起来的记录点,能够得到高分的办法。 “为什么所谓的四年测评都是同校的?”安木啐了一声,望着逐渐消失在丛林中的队伍,“下起手来不方便。” 叶灵打开终端眼镜,斜着抬起手,没有询问安木准备如何下手,“在那个方向。” “走吧。” “安木哥,你不会打算将目标击杀之后,就把我扔在丛林里吧?”叶灵抱胸,手腕握紧肩膀,娇柔的战栗了一下,“安木哥,你真的不会那样做吧?” “……”令人感到麻烦的家伙。 “先完成目标,之后去寻找你口中的筋骨境凶兽的地点。”安木将计划如此说道。 “呼……”叶灵长吁了一声,委屈的缩了缩头,“这样啊……” 神情迅速的折越变迁,面容重新堆起笑意,“我以为你会像在集训的时候一般将我丢在后面呢。” “我甩得开你吗?”安木问道。 “甩不开的!”叶灵脆生生道。 她是凝气境,与安木境界相似,在某些方面,加之气感的应用甚至远比安木方便许多,在林间的追逐或者追踪等方面。 每隔一段时间,叶灵便需要重新开关终端眼镜来确认目标的方位,测评的目标是活的,会到处乱窜,终端眼镜的使用时间还有限制,丛林中处处危险有不能全速赶路…… 如此只不过是推迟追踪脚步的些许举措罢了,在大半天的追逐之后,眼睛的电量耗费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在丛林的某个角落之中,看见了叶灵目标的存在。 盘旋在树枝之上,阴冷的竖瞳透过林间的缝隙,娇小的身躯作出攻击的姿态,黝黑铮亮的毛色层层炸起,是一只知有半个身子大小的黑色豹子。 在它的脖子之上,悬挂着雕刻着“叶灵”字样的铭牌。 是一只气感境的凶兽。 第一百一十四章 黑豹 “气感境的……” 叶灵撇了撇嘴,轻声地抱怨,“我还在好奇为什么之前会着重注意修为的事情呢,没想到现在竟然安排了一只气感境的凶兽。” 安木拍了拍叶灵的肩膀,“加油哦,某个修为只有气感境的家伙。” 说完,他放轻步伐,缓步退到了一边,在测评之前不就是如此说的吗?在进行测评击杀时,只允许独自作战。 “短剑借我用一下。”叶灵眯着眼镜,眯得狭长的眼睛与阴森而寒冷的竖瞳对上,两者一步都不退,在打量,在思考。 安木抽出短剑,持着剑身将剑柄拍在叶灵白嫩的手心之中。 缓缓地握住剑柄,用布条缠好的剑柄带着一丝残留的暖意,她抽回短剑,竖在身侧,以她的修为对待这家伙只需要一剑,但是她总有种不详的感觉。 用体型来评判凶兽的强弱是错误的做法,这只比家猫大了一圈的黑豹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 倏! 在叶灵方才准备向前突进的时候,它折身迅速的钻进了茂密的丛林之中,娇小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只剩下快速在枝干间跃动,踩踏枝叶带来的不安稳的摇晃之影。 “跑了?”叶灵砸舌。满脸不解的自语:“为什么会跑啊?” 所谓的测评目标都是这样的凶兽吗? 安木上前一步,在黑豹位置的树下,找到了另外的纪录点,使用终端眼镜完成记录之后,回头笑道:“加油,你还有五天的时间。” 叶灵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她大致感觉出来了,自己隐瞒修为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即使是气感境的凶兽也被安排成了这种棘手的家伙。 不,也不算棘手,只不过一时没想到它竟然会折身逃跑罢了,凝气境与气感境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强弱区分。 叶灵默默地将终端眼镜再次打开:“逃跑只是最懦弱的举动罢了,力气被消耗在了这般无端的事情之上,拼死的局面变成了猫捉老鼠的嬉戏……” 她此时虽然维持着笑意,但是能够看得出来,只是皮笑肉不笑般的异常。 红点在终端眼镜的网格上不断地闪动,黑豹在飞速的远离叶灵的位置,奔命逃窜,即使在奔波之时,依旧呈现不规则的蛇形抖动预防着身后可能袭来的攻击。 精致的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嗔怒的连踏及几下,叶灵慢悠悠的抬起手,指向黑豹远去的方向笑道:“安木哥,它向那个地方逃去了。” 安木:“我以为你会修为全开,拼命的跑上去,一刀结果掉它的性命呢。” “死亡的恐惧会逐渐将它蚕食殆尽……”叶灵正说着,突然轻笑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总有跑累得时候,茫然的追上去,还是太危险了。” 两人继续按照终端眼镜的纪录点向着黑豹处走去,它飞快地速度窜行了约十数分钟的路程,两人在另一只树干上看到了正用舌头轻轻舔舐前腿的黑豹。 它正卧在树枝的枝干上,似在休息奔波所带来的疲劳。 两人再向前数步,黑豹蹭得一声站起来,茫然无措四处摇摆这头颅,似乎在搜寻周围发出响动的家伙。 目视如惊弓之鸟般盘旋的黑豹,叶灵突然轻声笑了一下,踮脚向它猛地挥手,“嘿!我在这里!” 随着阴冷的竖瞳锁定在叶灵的身上,几乎是转瞬,黑色的小巧身躯瞬间折身消失在了浓密的树冠之中。 叶灵盈盈笑着,加快了步伐向着黑豹下一刻的落点走去。 安木左右张望了一下,在附近没有发现记录点,便跟着叶灵继续向前追去。 将大半个天的时间都花费在了追逐黑豹的路程上,没到一点,安木在进行记录点存储的事时候,也会通过终端眼镜察看一下他的目标。 与灵巧多动的黑豹不同,他的目标似乎在今天一天的时间内,还没有怎么移动过,那么计划就是,明天去寻找他的目标,之后便应用全力争取最大程度的情况下在岛屿内兜转一圈。 已经忘记了多少次,安木与叶灵再次逼近黑豹附近,没有再次转身逃跑。而是呲着锐利的牙齿,两根长而锋利的尖齿阴森森的指向二人,竖瞳几乎拉成了一条线,恐吓意图十足的盯着逐渐走步过来的两人。 尖锐的利齿与凶猛的神态,似乎已经将猎物与猎手的位置颠转而至,此时的它有些凶兽的狠戾,但却说不清,它的依仗究竟是什么? 小巧的身躯,还是此时正深陷在树干之中,暴露出紧张无措的利爪。 “小可爱,跑步动了吗?”叶灵轻笑着,挥舞着短刃,缓步的向黑豹处踏去,刀刃随着她手腕的摆动斩过丝丝风声,没有章法的凌乱动作看上去只是一个随意在挥舞刀刃的小女孩。 但是在黑豹眼中的叶灵却不是如此,冷厉的竖瞳中倒映的形象要与在岛屿内最顶尖的追猎者持平,她精心维持下的乖乖女的外貌在种族不同的兽类面前如同虚设。 大概只有极少数人会在意挥舞着致命的凶器的不同种族的家伙长相是否会跨越种族一般合乎当前的审美趋势。 但至少绝大部分,只有单一而相似的想法,成功逃命,或者反杀。 黑豹选取用来殊死一搏的地理位置不是很好,它的足下,只有一颗两人合抱的巨型古树,古树盘根错节的在足下肆意的汲取着养分,导致周围一个其他的数木都没有,显得空荡荡的,如果它像再隐蔽起来,只能隐蔽在古树的树冠之中,这与它娇小灵敏的体形所不相匹配。 死亡,迫近了。 同时,它也临近了疯狂。 抵死的凶兽,会暴露出远超乎想象的疯狂,不安的嘶鸣之音在树冠间回荡,压抑的这前肢隐隐向下压去,它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在此地能够离开的,只有它或者叶灵其中的一个。 叶灵正在向前走着,已经行至树下,抬头之后,斜上方便是正下压身形,做出飞扑前兆的黑豹,两者似乎同时在打量着对方,准备致命的一击。 出乎意料,率先行动的竟然是压在树林间,气势明显落于下方的黑豹,随着娇美的身躯的跃起,发出了一声如孩童般尖锐清脆的啼鸣。 叶灵正欲格挡的同时,在她的身下,所踏的地面上,突然开始不安的涌动,叶灵身躯随之摇晃,整个人连带着整片土地被一同拖同着,不允许借力,不允许摆出招架的姿态。 这颗树,是活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丫头真凶 这颗树,是活的。 与黑豹一起,完成对追击者进行反杀得岛屿凶兽之一。 旁观的安木不由得兴奋得拍了拍手,似乎能够看到叶灵被徒然的袭击仓皇之下,躲避不及,被直接送离测评的美好场景。 但是他明显小瞧了凝气境的修士。 叶灵没有丝毫慌乱,在支撑她的地面随意乱晃的姿态之下,反而轻轻踏了一下,借助枝蔓的形体,整个人腾空而起,将刀刃护在身前,向着突袭而来的黑豹冲去。 她摊牌了,她是凝气境的修士,两个气感境的修士在此时她的眼中比着拿着枝条充当宝剑的孩童还要不如。 随着叶灵身形的气味,交叠的树蔓破开潮湿的泥土,粗壮的枝丫如同凶猛的鞭子,向着叶灵的身后交叉抽去。 前方的利刃已至,后方的袭击方起,它们打定主意,要将叶灵生生地留在此地,就地搏杀。 叶灵轻笑了一声,望着狰狞面目的黑豹,她此时还能笑得出来,螳臂当车的行径只有这种在凶兽岛屿之中不见世事的童真凶兽才能做的出来。 袭击也好,偷袭也罢,这一切的前提是它们能够切实的对她造成伤害。 未持刀的素手抖了下袖子,澎湃的气感随着袖口的后甩向着身后袭来的鞭子处猛然的打击,腾在空中的树蔓形体一顿,脆弱的枝节竟然被汹涌而起的气感轻易震碎,随着爆竹般连续不断的脆响之上,脆弱的枝节断裂之后四散飞舞,随之四溅。 借着将树蔓攻击形势止住的气感汹涌之力,她没有趁机躲开交加并击之势,反而以更凶猛的势头向着黑豹袭击之处冲去。 原本想用气感境的身份与黑豹和谐相处,在你来我往的友善回合致游戏之中完成击杀,取得目标,但是形势不如人意,已经抱有最大善意的她竟然被两个气感境界的家伙左右合攻? 那么所臆想下的回合制的交战不出意外的取消了,对于这种家伙,取它的性命不过一刀足以。 在空中跃动的娇美的身姿没有依靠任何的借力竟然完成在空中的诡异偏转,亮丽柔顺的黑发随着身形的转动四散飞舞挡住了大半的视线,但是她并不需要视线来矫正随后的攻击。 至见她的身型与黑豹措肩而过,不安的黑豹难以忍受这次袭击没有得到任何建树的成果,竟然同样意图在空中控制形体的偏转,利爪凶厉的回身后爪。 叮! 得意的利爪被坚硬的金属质地的刀刃弹开,随着身型旋转的手腕牢牢地握住短刃在隔开了袭击的利爪之后,去势不减的向着黑豹的身躯斜切过去。 噗。 一声闷响,在气感的凝实之下的刀刃轻易的送进了黑豹的下颈,但是叶灵没有抽刀,反而加大了气感输出的频率,刀刃的凶猛锐利更显突出,随着两者交错身影的相互越过,刀刃如长着眼睛一般,顺着黑豹的下颈,沿着它的胸膛,最后带过它的腹部,画出了笔直的一条线,直至体外。 刀刃出体,却未沾染丝毫鲜血,她在行刀的过程之中,用气截断的不只有黑豹的皮囊,交错而过的黑豹还未察觉发生了什么,瞳孔之中依旧是没有袭击叶灵的遗憾,但是它却发现自己意外的无法再掌控肢体。 如前几日一般的,在空中优雅的转体,随后用健美的四肢轻轻点在地面之上已经成了一个笑话,它无法驱动身躯,无力维系在空中的运动,甚至无力睁开俊美的竖瞳,就这样,优美的身型在与叶灵交错而过之后,向个废旧垃圾袋一般,直挺挺的向着地下摔去。 砰! 本该轻盈的肢体,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这声闷响,唤起了另一只凶兽的精神,此时的叶灵竟然还滞留在空中,在黑发飞舞的间隙之间,一双冷漠的眼睛已经不再注视着倒地的黑豹,反而在注视着遗留在丛林中央的高大古树。 杀意,不…… 人捏死一只蚂蚁怎么会出现汹涌的杀意? 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眼神,你蝼蚁般的身躯出现在了我前进的路上,我随手碾碎了你孱弱的身躯,并不能以此震撼我的心灵…… 人不会对蝼蚁心生怜悯,但蝼蚁此时的眼中,却尽皆恐惧。 无数的树蔓破开土地,交错的护在身前,此时的举动已经不是在为了袭击,而是为了护命,但是现在的力气要比方才突袭般的击杀花费的力气强上百倍。 所有能够驱使的枝条飞快地升起,密密麻麻的藤结在一起形成细密的网状,只是为了能够阻拦叶灵结下来进攻的步伐。 短刃在手中耍了个刀花,猎猎的寒芒显现。 她在落地之前,只用了两刀。 第一刀,随后一挥的刀刃带起月牙形的刀气刷刷的将起舞的树蔓尽数切断,漏出巨大的豁口,第二刀,在将树蔓斩尽之后,最手一挥,只见一道阴冷的光,短刃已经脱手而出,越过被斩开的没有及时并拢的藤蔓,透着渗人寒光的刀刃已经嵌在了一个发绿的粗壮大树的树干之上,枝蔓失去的所有的活力,逐渐垂到了地面上。 至此,叶灵维持身形的气感才逐渐消逝,整个人在半空中滑倒地面上,如春游尽兴而归般,双手插在口袋之后,转头向安木漏出饱含春光的笑容。 “这丫头真凶……”安木咧开嘴笑着点了点头。 “能够使用气感真是方便。”安木心底平生一分羡慕暗暗赞叹。 只片刻,两只气感境的凶兽已然没了生命迹象,开膛破肚的黑豹无力的躺在地面之上,生命的最后一刻,竖瞳之中显现的还是对生命流逝的疑惑。 古树的枝叶尽数枯萎,升起的无数枝蔓无力的锤砸在地面之上,阵风吹过,满树枯黄的树叶遍天而舞,盘旋着如一场枯黄的雨。 在无边的落叶中,叶灵将终端眼镜打开,录入黑豹脖子上的铭牌信息,蹦蹦跳跳的走到树前,将短刃拔下,折身蹦回到安木身前,双手捧着短刃,向安木递了过去。 笑意喜人: “安木哥,给。”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披甲冰马 素白娇小的手腕捧着沾染着木屑的短刃,微微的偏侧着头将长发偏到一侧更显得纯真自然,脸颊微红透露着一股小女儿样式的娇羞。 如果将这一切在方才她没有再身前大杀四方之后看起来更令人神情激愤一些。 安木将短剑拿起,甩了甩剑身上的木屑,指着已经枯死的树木不远处,一个比较深邃的蓝色盒子,“那里有记录点,去记录一下吧。” 沿着路径走过,安木撇了一眼已经倒在地上停止抽动的黑豹,如镜面一般光滑的切很,完美的进行破肚开膛,似乎是使用气感将伤口完美的凝实,所以虽然伤口非常巨大,却没有一点血迹的四溅。 只是瞥了一眼,他不会在意一只凶兽的死活,而更愿意在意这个记录点他能够得到多少积分。 “叶灵,快过来,这个记录点足足有十五分!” 将记录点进行收录之后,剩余的次数只剩下了三次,记录次数越少的记录点分值越高。 两人将记录点完成之后,越过已经干枯的树木,安木拨弄着终端眼镜,根据他的狩猎目标重新规划前进方向,在丛林之中,只要别走到与之前相似的道路之上,就能得到崭新的记录点。 沿着道路笔直的行进,直到夜晚,将用来烘烤食物的篝火扑灭,向一旁平移了数百米之后,找到了用来适宜的度过夜晚的树木。 林间露水很重,此处的树木有些潮湿,将较为干松的树叶铺在树根的一侧,安木才打算坐下来准备休息。 叶灵撇着嘴,将在一旁其他的干松的树叶拢了拢,都堆在安木的身侧,没有选择如昨日一样,运用气感上树,反而坐在了安木的身边,指尖略显得做作的拨弄耳畔的发丝,头向后枕着树干,轻轻的哼着歌谣。 轻快而清脆的声音,随着沙沙的树叶声,格外的令人陶醉。 抱着肩膀,安木没有理会坐在一旁的叶灵,他在思考,在野外应当注意以下非动物的生灵,如在下午时分遇见的干枯树木,只是再温子安的生物课堂上了解过存在的凶树,隐藏在丛林间的可怕的捕食者。 他向后敲了敲用来休息的树干,没有什么确切地区分方法,在野外进行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尽量的避开丛林。 凶树也如同凶兽一样,是一种另类的生命体,但是它们的休为最高者不过只是识通境,在野外的长青森中极显眼的一颗生长了数千年的古树,它没有被用作实验的原因是一只圣境的鸟类凶兽在它的枝干上做了巢穴。 正在夜逐渐变深,一旁的轻哼声逐渐的停歇,枕在树干上的额头缓缓地下滑,叶灵的脑袋随着逐渐的下滑,轻轻枕在安木的肩膀处,发丝自然垂下,一股诱人的香气顺着肩膀透向安木的鼻翼。 “喂……” 回应安木的声音是阵阵的轻鼾之声,已然沉睡的女孩正蹙着光洁的鼻头,似乎梦见了什么需要费心的事情。 “你不是说,你的爱情不需要时间经营吗?” 甜腻的表情回荡着暖洋洋的笑意,温热的脸颊在安木的肩膀处左右轻轻的磨蹭了一下,正在讨睡得诱人小猫,修长的睫毛随着脸颊的摆动在微微翕动,眼下带着淡粉色的眼影已经渐渐退色,漏出本属于这个年纪的素净白皙的自然肤色。 “一个凝气境的家伙,现在都醒不来,可以去死了。”安木冷冷在叶灵的耳边道。 “切!”叶灵的脑袋如弹簧一般腾的弹起来,坐直了身子,手指在衣角出打结,讨好的笑道:“就一会,野外的环境真是让人不舒服,安木哥的肩膀格外的宽大且温暖。” “知道了,知道了……”叶灵作用摇晃了一下枕在树干上僵硬的脖子,不需要其他说明,便直直的站起身来,眯缝着眼睛将坐的温热的干枯树叶拖拽着绕着树木小半圈,独自坐好,方才小声地抱怨道:“小气。” 安木觉得一身轻松,一定是个很好的夜晚。 适应能力是惊人的,在前一晚觉得风吹草动都是凶兽动作的丛林,今晚却没有那么多多余的观感,似乎在下意识之中已经将正常的风动的声音略去,这一晚过的足够香甜。 平平安安的等来了第二天。 不能洗漱,没有办法放松修行,没有准备好的早餐…… 提到修行,既然在结束测评之后,需要进行验血的话,他需要一段时间,将正常的血液聚集到抽验检查的地方,未完成骨骼的淬炼,血液没有进一步的强化,只需要在观想功法上稍微下点功夫,应该能模拟出来与之前相近的血液。 叶灵没有吵闹着野外糟糕的居住环境,今天起得格外的早,张开口灌了一口西北风,便啪的一声,将扩胸运动的手掌啪的拍在一起,向着天上不断的摇晃。 “在干什么?” “我在祈祷千万别碰见沁心姐。”叶灵摇晃着合十的双手,满脸的虔诚,“那样就要陷我于忠义不能两全的尴尬境地了。” “……”安木默默地站起身,绕开正虔诚祈祷的叶灵,打开终端眼镜,向着他的狩猎目标追去,未行几步,便听见身后轻脆的笑声,如燕般轻盈的身姿,快速的追到了安木的身边。 一边进行目标的追踪,一边完成沿路的记录点收集,在小半天的奔波之后,他成功发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 高约两米,浑身披着鳞片骨甲的高大战马,头颅似骨质的骷髅头一般套在血肉组织之上,幽绿的瞳孔似乎在丛林中安静燃烧的阴冷鬼火,生有倒刺的马蹄不停的在地上刨动着,但却没有离开位置一步,丛林的土地没它卧出了平整的坑洞,附近的环境因为它的存在似乎都压低了数十度。 披甲冰马,凝气境,上到凝气境之后,命名至少好听了一些。 “似乎腿脚有点毛病。”安木没有急着行动,反而打量了片刻,在观察的片刻时间内,虽然四跟马蹄不断的在原地刨动,但是它跟本就没有动弹,高大的身躯似乎被无形的缰绳束缚在了原地,凶残的马首瞳孔鬼火燃烧的安稳。 “原来测评组至少有点人情味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信与不信 原来测评组还是有点人情的,那群疯子如果使用正常的凝气境凶兽进行争斗就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在腿脚受限的情况下,对于这铁甲冰马的猎杀要容易许多,只要保持高机动,向着骨甲与鳞甲的交错软弱之处,贴身一刀,之后丧失掉机动性的冰马该如何炮制,将是一件容易到极点的事情。 安木活动着肩膀,指尖在剑柄处反复的屈张,活动着手腕,准备开始进行目标的狩猎。 “安木哥!加油!” 叶灵在身后唤了轻轻的唤了一声,脚下的动作却丝毫不见犹豫的接推开数十步,拉出了不会被战斗余波波及到的安全区域。 在入侵者踏足在领域的附近时,冰马已经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不安的蹄子刨动,但马腿却没有蜷缩更改,马身左右运动了一下。不过依旧维持在被踏的平整的小坑之内,在没有极特殊的情况下,似乎不会离开这个已经被踏出印记的地方。 离它的位置越近,越能感受到周围的寒冷,低矮的丛林间的叶子附上了一层白霜,丝丝白雾在骷髅笼罩下的马嘴中喷出,幽冥的冷火已经锁定了安木赶来的方向,它对贸然进入领地的家伙,漏出了应当持有的敌意。 它止步了,马蹄不踏,安安稳稳的站在坑中,身形与头颅呈现出笔直的弧度,它此时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安木身上,威胁夹带恐吓般,打了个响鼻,马首没有下垂,高昂在身躯之上,直直的冲着安木的胸膛。 没有因为恐吓而后退,相反,安木依旧稳步上前,这是体修的悲哀,气修在这个距离之上已经可以挥剑斩出刀光,体修竟然要再向前数步,甚至与凶兽直面七步之间,拼一拼究竟谁的体制,才是这七步之间的绝对统治者。 但是他依旧感谢,如果不是身体的差异能够侥幸成为一名体修的话,他连站在凝气境身前的资格都没有。 随着安木逐渐上前,冰马瞳孔中的幽火剧烈的燃烧起来,火焰中倒映着安木月越来越近的身影,它已经做好了征战的准备。 随后,无视冰马恐吓再进一步的安木彻底惹恼了在岛屿之中的顶端狩猎者之一,此时,骷髅的覆面不规则的拉大,血肉与骨骼交错的血盆大口张开,漏出两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仅照牙齿而观,它并不像是一个茹毛饮血的家伙,但是在图鉴中清晰的记载,冰马食肉,是凝气境的猎食者之一。 下一刻,安木便知道,为什么一个茹毛饮血的家伙,为什么用如此洁白不带有一丝血痕的牙齿。 只见张大嘴的冰马此时喷了个响鼻,缕缕白烟在口鼻中渗出,浓烈的白雾在空气中越积越重,不透明的白雾已经笼罩了马首,只有两点幽冥透过冰冷的雾气展示着马首的方向,在雾气的掩盖之下,血盆大口微张微合间,一股凝白色的寒色匹练在马嘴中喷出,肃杀的凛冽寒气直扑身前的安木。 安木没有硬抗的打算,在见到寒气成型的瞬间,足间飞快的点地,此地因为冰马带来的寒冷的坚硬冻土更适合发力,飞速的绕着冰马的周围转圈,在它喷嚏冰霜的时刻,便已经做好了袭击后腿的打算。 避开的寒霜笔直的射向安木原本位置之后的丛林,赤白色的匹练瞬息彻底覆盖住绿意盎然的林面,背覆寒霜的树木瞬间盖上了一层冷色的薄纱,眨眼间,被逐渐加深的冰意凝成了冰雕。晶莹的冰雕之中,仍能见到在欲滴般的翠绿。 一击不中,冰马经维持着寒霜的喷吐,脚下似寒冰凝结一般转起圈子,拉出弧线的冰霜匹练向着正在绕着冰马领域转圈的安木袭去。 袭击无过,如果他贸然迫近的话,一定会被当头的冰霜喷成傻子,脚尖揣在冻土之上,飞速旋转的身形一停,当即向着原理冰马的方向斜着倒飞出去,在避免冰霜喷涌而来的袭击同时尽量远离冰马。 刺骨的寒意止住了,整个树林如同雪后冰冻的世界,参差交叠的冰锥袭击在安木身前后继无力般不甘的停止,喷涌的速度追赶不上他向后奔逃的速度,终究安全撤退了出来。 放眼望去,在冰马领域扇型半径的半圆之内,已经尽数被冰雪覆盖,闪耀着点点光泽的冰面坚实的凝结在地面之上。 它不屑的又打了个响鼻,继续轻轻的挪动马蹄,活动着身形。 “我收回刚才的话。”已经安全的安木压了压口水,这是奇幻生物吧?马怎么能喷冰呢?凶兽图鉴上只有:[善用冰。] 如此简单的描述,着如自走炮一般的火力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 “安木哥?你没事吧?”叶灵小跑着赶来,扫了一眼安木,见他没有大碍,用温热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交错的冰锥。 “好凉!”叶灵抽回手,将指尖按压在耳垂之上温热。 “这是凝气境凶兽?”安木不可置信的问道,他的印象之中,凝气境的修士似乎都没有这般威力,他们通常只是能够凝结气壁阻挡攻击,斩出刀光用来辅助攻击,是很好突破的家伙。 而这……如大型的冰霜吞吐器的战马为何如此? “它应该只是攻击手段凶猛一些罢了,只要安木哥用气阻挡住冰霜的袭击,近身之后很好杀的。” “……”安木垂手,打量着虽然带有些茧子却依旧白皙的手心,用气,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他没有气感能够支撑起足够防御的壁障,难道要趁此机会看一看他现在的躯体强度能不能和气做的壁障有着相同程度的防御力吗? “呼……”安木长吁了一口气,防御力不足,要记下来,他缺乏相应的防护手段,在面对这般威猛的攻势之时,目前的身体强度必须要及时躲避,它们的存在要比想象的棘手许多。 两指夹着剑柄,在身旁的将短剑旋成光圈,安木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冰马的身上,笑道: “用气感防护啊……” “我不用气感防护,也能杀它,信与不信?”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冰霜 “不用气感防护……好听的说词……” 叶灵手指捻着冰莹的冰锥,坚实的冰在指尖化作水珠,将粘在手上的水珠甩掉,盈盈笑着,她是凝气境的修为,怎么能看不出来,在这两天的测评之中,安木一次气感都没有使用过,包括在夜间睡觉的时他也从没有使用气感进行警戒的布线控防。 如何能看不出来,安木其实是一个半点不通气感的家伙。 正待此时想着,安木已经握住了短刃向着冰马飞速的冲了过去。 脚步踏在冰冷的坚冰上,光滑的冰面对于调转方向会变得吃力,身躯撞碎了在冰面上林立的冰锥,树枝在变成冰锥之后,硬且脆,但是并不能突破安木的肢体防御,反而被极速冲过的身躯撞得四散零落。 晶莹的冰锥逐渐炸裂,整个身形被笼罩在朦胧的冰雾之中,在雾气笼罩下的身影向着冰马疾驰而去,在四散的冰雾之中,荧荧的闪光被经营的冰珠子映照得格外显眼。 他继续向前猛跑着,随着它逐渐跑动,冰马再次将将两团幽火一般的瞳孔转向安木,口中重现了丝丝凝结的雾气,在一个响鼻之后,汹涌奔袭的寒气再次向他扑来。 危险! 安木心声警觉,足尖猛地用力,坚冰四碎,他也借着冲力向另一边反向而出,在躲避霜气侵袭的同时向着冰马继续的靠近。 他已经预料到,此次进攻一定会被冰马当头喷一口唾沫。 在第一次,他退了,一鼓作气,再而衰,它充其量只是一只凝气境的冰马,对于超自然力量的掌握不可能达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地步,面对它的第一袭击,安木退了,躲避开了经过长时间休息之后的第一口寒气。 最稳妥的方式,是进行不断的骚扰,在它寒气衰弱之后,再行抗争,但是如此,训练的意义已经失去了。 不是所有的进攻都有机会进行试探与佯攻,有时相遇及生死。 对于一口临头的唾沫,已经作好的准备,倾斜的弧线逐渐靠近,当距离冰马的身躯越来越近,越能感受到不同于一般冰雪的寒冷,是一种如潮汐般奔流涌动的极寒,核心的源泉,便是这只披甲的冰马。 在冰面上快速的身型已经划过了凝成冰面的冻土,当踏足在冻土之上,坚实粗糙的地面让他的信心更足。 将战争转向对他更有利的方向,是一场成功突袭的良好开端。 随着身型的迫近,冰马巨大的身躯就在眼前,它依旧是使用足下冰面的方式进行旋转,此时安木所面对的,就是正在转过来的马首,覆着冰霜的骨面与似乎在灼烧灵魂的幽绿色的瞳孔。 下一刻,便是随着马首转过来的冰霜之气。 安木已经抬起左臂,尽全力的沸腾左臂上的鲜血,炽热的血液在身体内沸腾,驱赶着迫近的寒意,无法避免的,马首喷涌的极冷的气息在左臂处传来,奔流的血液受到寒流的侵袭,几乎要停滞了运转,层层寒霜逐渐凝结在胳膊的表层,并逐渐加厚。 这是必然的,没有办法使用气感完成防护与进攻操作的他只能用肢体充当护卫脆弱身体的壁垒,危险而致命,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肢体溃败的下场。 抵挡着刺骨的冰寒,已经迫近了冰马的下首,此时他的身型没有停滞,反而继续向着冰马的身前压去。 右手握紧刀刃的同时,左臂带着逐渐凝结的冰晶向着马首砸去。 砰! 冰晶四碎,被温热鲜血分沸腾的手臂避免一同震碎的下场,反而依旧有力的抵住它尽力昂起的头颅。 被突袭而来的痛感导致喷涌的冰晶一滞,接连不断的汹涌冰霜逐渐在它的口中消散,安木手腕用力,继续按压住骨面的侧端,此时的战争似乎已经变成了单纯的角力,它擅长的的却是用冰,在安木持续的力道之下,它的身躯在向着安木预想的方向偏转。 正在此时,两团如鬼火的兽眼旋转了一周,此时,它竟然在口中继续积攒寒气,丝丝在口鼻中渗出来的寒气扑打在安木此时的脸上,如果此时任由它成功继续寒气而进行喷涌的话,首当其中的就是安木的胸膛与脖颈。 安木左臂抬起片刻,力道突然消逝之后,此时冰马昂扬的头颅按照它的意向摆正,片刻之后,攥起的右拳猛地向下砸去,于此同时,一直在伺机而动的短刃由上至下,将马首扎了个通透,血盆大口停住了,被穿透的扎在下颌直通骨的短刃生生顶合起来。一口寒气被紧钉住的口腔憋死,积蓄的寒意顺着嘴部缝隙侧漏而出。 但是,它的生命依旧磅礴,入体的短刃没有触及它的致命处,突起的痛意反而激起它的不安,致死的野兽都是疯狂的。 嘶鸣声响起在喉咙的最深处,悲恸而凄惨。 赤蓝色的光泽由心脏亮起,透过层层的骨架的幽蓝色光辉,光辉向着周围蔓身躯延,摇晃,不安,吃痛的身躯于此层层晃动,与此同时,骨架与鳞片层层亮起,安木心生警觉,放弃了可以乘胜追击的有力条件,连忙后退。 在他极速退却的视野之中,冰马健硕的形体完整的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层层的幽蓝色的光辉由着心脏蔓延至全身,随后,一道白色的绝美光环由心脏处,向着周围绽开。 那是一道绝美至极的光环,纯粹的白色,砥砺的冰雪,深邃的色泽,沉痛的哀鸣,与在冰霜之中孤寂,徘徊,迷茫,无助的冷漠。 冗杂着种种般迷幻的光环,越绽越大,均匀而迅速的向着周围绽去,远超过安木此时后退的步骤,无差别打击周围的光环仅仅在心脏亮起片刻之后,便已然扩张到最大,在冰环影响与击打之下的,正是躲避不及的安木。 浅层的薄霜在光环触及的位置迅速蔓延,在身体深处,血脉的流动速度变缓,鲜艳的红色此时竟然泛出了一丝幽蓝的光辉,安木唯一能做的,便是迅速沸腾起全身的血液,用来抵抗逐渐侵入体内的冰寒。 第一百一十九章 投摔 “它要将自己化作一架完整的冰雕。”此时光环逐渐溃散,在冰马如同沸腾的鬼火眸子中,安木读出了如此的信息。 在沸腾的鲜血与逐渐蔓延加深的幽蓝色光辉的抵抗之上,随着光环的逐渐消散,冰马身上的骨架与鳞片稍做暗淡。 但是,在它的心脏处,传来更加有力的响动,盈盈的蓝光如萤火一般在身体的鳞甲处向着心脏的深处聚集。 它竟然打算故技重施,将已经受到冰环印象,行动减慢的安木化作冰雕牢牢地钉在此地。 开什么玩笑啊! 安木保持着血液的沸腾与奔涌,用来驱动由着血脉向全身奔涌着寒冷已经显现出僵意的身躯,他此时却不打算后退,来躲避可能到达的第二次冰环绽放,反而没有任何犹豫的的折身向前冲去,他不会给与它休息的时间,让它重新积蓄力量。 如蛮牛一般的身躯撞在冰马的鳞甲之上,在身体尚没有恢复的时候,这次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进攻方式。 冰马被突袭的撞击撞了一个趔趄,在心脏处凝聚力量的幽蓝色光辉暗淡了一筹,不得已取消了这次寒冰的凝结。 见突袭的奔袭建功,安木没有任何犹豫的扬起手臂,高举的手臂抡圆了之后打在马背的鳞甲之上,即使被冰霜覆盖的冰甲由着十足的防御能力,重重的击打也有效力,如巨锤猛地敲打在它的腰间,整个身形向着下方一陷。 看准机会,安木继续向着冰马的身躯撞去,一摇一晃间,健硕的马身已经有着欲坠的颓势。 面对着用血肉之躯,硬撼坚实骨架的人类,它不懈的打了个响鼻。 即使它在凶兽之中的力量偏弱下风,但也不是意味着它是能够任由一名人类在肢体的强健上肆意逞威的存在。 鸣叫的声音在被贯穿的马嘴处再次响起,后蹄刨在冰面上,拥有着御使冰霜能力的它此时与踏足在平地之上没有任何差别,身躯支撑住之后,它放弃了在频繁的打击下继续使用寒霜能力的打算,反而将身躯向着安木直挺挺的压了过去。 单纯的角力。 但这也是安木所想要的,即使身躯僵硬,但是此时他的力量绝对不下于凝气境的凶兽,即使踏足冰面上,力气也要隐隐压过冰马,将冰马的身躯向着他预想的方向压去。 此时,四足的野兽竟然被他以单纯的力气横推着向后驶去,仓皇而观,比之冰马,反而是安木更透露着凶戾的气息。 冰马察觉不对,它在力气的角逐之上竟然落在了下风,见角力不成,竟扬起前蹄向着安木的腹部蹄去。 此时四肢蹄子比之两脚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单足无法稳妥的与其角力,但三个蹄子可以可以维持身形的不到。 马竟然能够扬起前蹄向前方蹄去吗?他通常所见,马都是尥蹶子,此界的生物更加适宜各种战斗,在蹄子处旁生的骨刺,让安木不得不在已经占据上风之余,当即空出手来阻挡上扬的蹄子。 下压得双艘挡住了扬起的前蹄,尖锐的骨刺距离安木的腹部仅仅只有咫尺,冰马此时徒然发难,整个身躯依靠着三足带来的动力,打算就此将安木掀翻在地。 血液在沸腾,在不断的角力之下,体内湛蓝的冰色已经褪去,在身躯逐渐恢复使唤之后,安木可不会再打算与它进行着蛮夷冲撞一般的角力。 双手同时下撤,拦住昂起的前蹄,整个身形突兀的矮了一筹,躲避开冰马前冲的势头,但是,它的身形虽然向前,前蹄却依旧被安木卧在手中,沉下腰,足部用力在冰面上踏出两足的小坑,双手用力拉扯出冰马向前的冲势,与此同时,不断地调整角度,趁着它此时身形不稳之际,双手用力维系的力道再以一变迁,一推一拉间,将数千斤的身体生生抡起。 足面远离熟悉的冰面令冰马平生仓皇,生有骨刺的四蹄不安的四处穿揣动,依旧强健的四肢与挥舞的骨刺对于安木依旧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将手臂抡起的距离尽量放长,并打算尽快地结束战斗,谁知道它停下仓皇之后会不会拼死相抵。 转了一圈,冰马被转的晕头转向,但安木却徒然止步,仅剩下与冰马向同方向运动的手腕将它的身躯顺着相似的运动轨迹向着身下投摔出去。 砰。 数千斤的身躯加之安木投掷时带来的力道,将地面砸出数米宽的深坑,冰马正斜斜的插在坑内的深处,奋力的进行肢体的活动。 “天啊……” 旁观的叶灵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生猛的一幕,投技的发明一般是为了对抗相似体型的家伙,换句话说,这是同族抗衡之间的打法。 她敢确保,她应该是月光学院之中,第一个见到有人用投技的技法去横摔一只马的。而且竟然还让他摔成功了。 一般这个时候,应该需要一些掌声,叶灵思绪转动的迅速,高声清脆的发出赞叹:“安木哥!好厉害!” “……”安木没有理会叶灵充当戏精的精神头,此时快速的向着冰马奔走而去,遥遥欲起的身形被安木猛地一拳重新揍回到坑中。 一拳之后,安木反手将用于封锁冰马口腔的短刃抽出,有更加致命的武器,为什么偏偏执着于拳头? 凶猛的力量带着尖锐的剑尖,向着它哀鸣的,沸腾奔涌的鬼火一般的瞳孔刺去,被尖锐的刃尖所刺之处,绿光炸碎,短刃夹杂着无匹的力量,向着眼眶深处袭去,覆面的骨甲由着剑尖带来的破口层层碎裂。 清脆的碎裂之声,晶莹的冰球跌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四处炸碎的声音,与骨甲炸裂同时进行的,便是挣扎不停的冰马动作停止了,无力的垂下,倒在了坑洞之中。 在冰马失去了生命之后,湛蓝色的火焰在心脏处涌起,安木拔出短刃连连后退,却发现涌起的冷火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这已经成为尸体的家伙,火焰包裹住冰马的身躯,随后化为晶莹的冰塑将它完整的包裹在里面。 生于寒冷,终于死寂。 第一百二十章 “累死了……” 与凝气境凶兽的对战相比,气感境的凶兽弱小的就如同提不起武器的孩童一般,那种随时可能会被汹涌来袭的寒意生生撕碎,在刀尖上起舞一般恐怖的感觉。 稍有不慎,恐怕现在他就如同身旁的家伙一样了,被如山一般坚实的冰雕包裹着,连同碎裂的颅骨一同,被巨大的,充满经营剔透美感的冰雕一同沉入无边的寒冷之中。 “呼……”安木呼了一口气,瘫坐在冰马旁边,用力揉措着依旧泛冷的身体,将两个人的目标任务都做完了,下面的事,就是为了将积分堆成第一而做努力了。 现在的要紧事,实在是太冷了,能到斗争的动作一听,在林间冷风的吹灌之下,冰霜凝结再化开之后打湿的衣物寒冷的有些刺骨,血脉中带着一些被冰环侵袭过的痕迹向着他的身体蔓延向外,冷。 如坠冰窟后,起身晒着寒冷的太阳一般的冷。 不可避免的打了一个冷颤,随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在冰马的脖子上扫描属于他铭牌之后,向着冰马守卫的领域走去,在这种凝气境凶兽的地盘内,必然要放置一个记录点才是符合测评的方式。 在被冰霜覆盖的角落里,他看见了一个浅红色的记录点,而另外的收获,在记录点的一旁,他看见了一枚红彤彤的极为喜人的果子,果子内似乎包含着一坨火焰,透过透明的果皮在随着厚重的果实在纤细的枝条上摇曳。 先完成记录……安木进行记录点的录入,向着守在领域外侧的叶灵招手道:“过来完成记录,这个只能记录两次,分数足足有二十呢。” “照这么推算。下一个只能记录一次的分数应该是二十五?”安木依照理当如此的预感推测道。 叶灵小跑过来,同样完成了记录,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眉心,推测道:“不可能是二十五,岛内凶兽繁多,凝气境界的凶手当学生集结起队伍可以轻易的杀掉,而决胜的关键,就是在于无法用人海消磨的存在,筋骨境的凶兽,至少一百点……” “筋骨境界的不应该是特殊的记录点吗?”隐藏BOSS向来爆出隐藏装备之类的古怪规则。 “下一个目标就定下他了,快速的进行丛林穿梭,寻找它的痕迹吧。”安木拍了拍手,“反正所谓的狩猎目标已经快速的解决了,就努力的去拼搏一场吧。” “不过现在的首要事情,是找个地方好好的烤烤火……”安木打了个冷战,地下头看向透明的红色果实,“与摘取我们战斗意外的收获。” “不对,应该是我的战斗意外收获。”安木纠正了有些歧义的发言,弯下身子,将果子连根拔起,暖洋洋的,将果子捧在手心中,好像在捧着一团火一样。 与冰马伴生的存在,生物界的规则不过相生相克,在寒冷的环境之内,竟然会催生如此炽热的果子,还真是令人感到神奇。 “安木哥,那个还没熟透吧?”叶灵望向手心中的赤焰果,在药理书中记载的果子,如果已经熟透的话,里面的火焰应该是汹涌的,似乎要冲破果肉蔽障的一团火。 现在观看,它大概差了几年的火候。 “熟透的十万,现在的也有两万,我可没机会等到它完全变熟之后再回来摘取。”安木精于计算的说道。 “这……不是学院的岛屿吗?” “可是在说明测评规则的时候,不也是没有指出不允许采摘岛内的药材吗?”安木狡猾一笑,小心的将果子包起来,塞到叶灵手中,“我可能还会陷入战斗,就交给你暂时保管了。” 叶灵笑眯眯的完成了记录点的存储,提着果子与安木走向阳光充裕的地方,真是太好了,什么不用干,只用存储记录点便好了,现在多了一样,不过只是提着昂贵的药材罢了。 久违的没有在丛林中兜转到深夜,最关键的原因,安木依旧感觉身体不断泛出的寒冷,真是太糟糕了,现在的身体素质与凶兽相比似乎远远不如,他要真正的实现体修修行到极高的境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在数个石头搭建的坑洞之中,燃起汹涌的火苗,两人围绕着火苗,一侧一个,叶灵用气将赤焰果包裹起来,防止受到侵染,笑眯眯的盯着安木:“将湿衣服脱下来吧,总要让它干的更快一些吧?” “不用担心我,怎么说我小时候也是在诊所居住过几年,什么赤裸的身体没有见过?” 安木眯着眼,享受着面前的火意,同时不断的运行着攻法,一遍一遍的检查身体是否因为冰环的袭击出现了什么来不及处理的弊端。 “不是担心你,我一个凝气境的家伙,为什么要怕湿衣服?得病?别可笑了……” “可不可以后面的夜晚都升起火来?”叶灵笑了笑,不在纠结如此简单的问题,“在黑暗中看着火焰炸裂的感觉……” “嗯……该怎么形容呢……”叶灵歪着头,将长长的木枝向火焰中不断的递去,期间还抽空抬起木质看一看它燃烧到了那个地步,发黑,或者是成炭。 “更像个人吧……”安木幽幽的补充道。 “嗯?”叶灵抬起木枝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扬起便是疑惑的小脸蛋,轻轻的蹙着眉头,为他古怪的说法感到疑惑。 “不是吗?生于黑暗,却寻找光明,这不是生命诞生之初的真实写照吗?”安木将一切换了个更容易接受的说法,“只有存在丝丝光亮,才能切实的感知到,我们有别与周围的黑暗。” 叶灵抱膝而坐,将脸颊的一侧埋在膝间,长发垂在小腿之上,瞳孔之中反衬着火苗,嘴角不自觉的漏出笑意,“的确是这样,它的存在,也能让我切实的感觉倒,黑夜中,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 “可是……安木哥,形容火焰,不应该用一些温暖,明亮的词汇吗?” “像个人,这种词汇表述起来,实在太过哲学风了一些。”叶灵道。 “我下次注意。”安木确认过身体无碍,咧开嘴角笑笑,向着火堆挪动了一下身体,更好的接受火焰的温暖。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环骨金狮 篝火烬燃,一夜之后。 失去了按时填充的燃料之后篝火早已经熄灭,将灰烬用泥土层层盖住,安木便开始准备新一天的征程。 寻找药物,寻找记录点,寻找在岛屿内的筋骨境的凶兽。 两人走在荫翳的树林之中,叶灵推了推前方的安木,指着一边泛着蓝色的小草:“这个是不是很值钱?亮盈盈的,好可爱。” 在树下的不远处,一株泛着蓝光的小草正在随风摇曳,叶灵不光在看,还小跑过去,蹲在它的身边,用指头轻轻的触及它蓝色的枝叶。 单单以此来看,如邻家天真活泼的可爱少女一般。 “看着醒目,可爱的家伙不一定都值钱。”安木只是瞥了一眼,便迅速的摆过头来,在野外生存之时,需要进行各种食物能不能食用的辨别,这个蓝草是最广泛的毒物之一。“它可能同样在说明,我有毒,别碰我。” “好可惜……”叶灵有些遗憾道。 她知道蓝草有毒,只是在用这种似乎娇憨的方式,偷偷的卖个萌,如果适度的话,或许会得到适当的印象加分,轻轻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脑袋,这种方式似乎对安木不怎么适用,随后便紧紧地跟在安木身后。 为了营造更加真实的环境,凶兽岛屿的土壤似乎是在野外的丛林运输过来的,同样夹带着各种植株的种子,在将它们栽培到丛林之中之后,便开始随着各自顽强的生命力扎根生长。 在这里可以体会到与野外几乎类似的存在,但由于环境的缩小,所营造的氛围变得很古怪,凶兽更加的密集,丛林之外的环境过少之类的。 对于准备初入野外的家伙,能算作不错的预习,只不过前提是将预习的时间局限在几天只能,七天的时间有些过长了,一成不变的景象早已失去了初入时的震撼,现在支持着它继续在相似的环境下徘徊的主要原因,只有星币。 记录点第一所能领取到的十五万星币与在凝气境凶兽附近发现的可能换钱的药材。 记录点的录入方式更改的简单了许多,并不一定需要将凝气境凶兽击杀之后再完成记录点的录入,虽然安木渴求着战斗…… 一般的结果是,他将凝气境拉到一边开始友好性的切磋,叶灵使用两个终端眼镜分别进行记录点的录入,并彻底的扫荡凶兽驻扎后的巢穴。 之后,完成友善的切磋之后,安木只要面露微笑对凶兽说一声感谢招待,在它发疯到准备杀掉他之前,安然离开便好了。 这样如土匪一般的扫荡生活持续到晚上,在月光下升起篝火,开始盘点一天的收获,记录点数据的计算与药材所能换取星币的计算。 “对了。”安木望向面孔映照出火光的叶灵,她正坐在石头上,靠近火堆,拨弄着越燃越烈的火焰,“既然是分工合作,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分赃?” 世上大部分团体的崩溃都取决于利益的分配不均或者野心的肆意增长,安木觉得有必要在结束测评之前,明确地进行药材的分配。 即使他出的力是大部分,但是他也没有能力再缺少一个人帮助的情况下,如此顺畅的将药材搞到手。 叶灵向安木漏出温和的微笑,“没有关系,安木哥不用考虑我。” 安木搓了搓手,也没有过多推辞,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再多做推辞就是对于叶灵的不礼貌,“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叶灵烤火的动作一顿,安木说的是“那我就不好意思了。”而不是“那多不好意思?” 这…… 他在一瞬间,连磕绊都没打,瞬间赞同了她所说的分配方案,连推辞都没有。 叶灵抿嘴笑笑,舒缓身形,继续进行火堆的拨弄,在她的拨弄之下,火焰适时地蹿高,“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已经很满足了。” 真的是可爱,安木终于意识到叶灵的可爱之处了,对待金钱观念如此淡泊,几乎没有任何野心的家伙,相处起来真的舒心。 围绕着火堆度过安静祥和的夜晚,之后便又开始相似的旅程。 在相似的丛林之中,经过长途跋涉的寻找之后,终于到达了心心念念的筋骨境凶兽的位置。 “真是个大家伙……” 安木见到它的身型,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出现在二者的视线之中家伙,是一个与大型客车一般大小的炸起金灿灿毛发的狮子。 环骨金狮。 四肢被坚硬的乳白色骨状节制包裹,暴露在软垫之外的坚硬利爪展现着十足的凶意,蓬松的金色长毛炸起,具备着美感与威严的凶兽,如金丝线满布在金光底色的瞳孔之内,平生一份威严与庄重,除却被骨质关节包裹的四肢,与普通的狮子几乎没有二状,在摆脱荫翳丛林,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空地上懒散的打盹,修长的肢体随着腰部下榻的运动抻动的更显美感,如一只晒着温煦阳光的懒散猫咪。 但是,它是实打实的凶兽。 筋骨境跳跃式发展带来的体形优势,令它仅凭借体形优势便生出了在丛林中其他生物所没有的巨大压迫力,更遑论尖锐的利齿与嗜血的獠牙。 两人躲藏在附近树林中最近的一颗树上,在树叶遮挡的缝隙之中,偷偷打量这座岛屿中的王者,为了它更好的生存,学院在丛林之中开辟出来了约有一个小体育场大小的空地,同样,这体育场大小的空地无疑增加了与它接触的难度,在如此光洁的地面上,跑赢筋骨境的家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在金狮后方,空地中央醒目处,有插在地面的木棍悬着一枚红色的标示牌,木牌上标识着醒目的字迹:记录点;记录分数,一百;剩余记录次数,一次;记录时间,五分钟。 在空地的最前侧同样竖着猩红色的警示牌:筋骨凶兽。勿入。 如此样式的警示牌,秘密麻麻的散布在周围,安木两人正是寻着这个警示牌找到了它的位置,但此时颇有一些无从下手的窘迫,只能挂在树梢上,欣赏金狮优美的卧姿。 第一百二十二章 疯子 静静的欣赏金狮优美身姿的时间已过了许久,就这样卧在地上的大家伙,看了一会便觉得发腻。 五分钟的纪录时间,说明至少要陪伴着个大家伙友善的交流五分钟的时间,花费五分钟来介绍他的肉质多么的鲜美多汁吗? “安木哥……还是算了吧,这种大家伙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招惹得。”叶灵揉了揉眼角,舒张了一下身体,坐在树枝上如此呆呆的望着连动都不懂的家伙非常无聊。 “我已经有计划了,等它吃过午饭再作打算……”安木盯着眼前的大家伙许久,正色说道:“那样我有较大的概率会被当作饭后消化食的玩物,能活的时间更长一些。” “……”期待着安木高深建议的叶灵闻言叹了口气,恨其不争的摇了摇头,掏出口袋之中的食丸塞入口中,继续与安木一同等候大家伙的进食。 据她推测,安木所准备的计划与前几日进行凝气境凶兽记录点的方式应该不会有任何差异,双人份的食丸已经快消耗殆尽,七天的时光已经快要过去。 在日光正浓处,苦等了一上午的二人终于等到了金狮的午餐。 它的食物的由无人机运送过来,被分割好的肉块在无人机的货架上脱落,直接砸在不远处空地上。 它懒散的瞄了一眼头上嗡嗡乱叫的家伙,在初到岛屿的时候,这些蝇虫一般的家伙不知道撕碎了多少,后来时间长了,也便听之任之了。 肉块中没有处理掉的鲜血的气味蔓延出来,被诱起馋虫的金狮懒散的眯着眼睛,慵懒的站起身,z走到肉块前,撕扯着足够令它觉得美味的食物。 如果放任它进入丛林进行肆意的狩猎,那么历尽辛苦建造出来的岛屿恐怕会在一瞬间陷入到频临损坏的地步。 安木打量了片刻道:“有个好消息,它长久没有进行野外的觅食,对于野外生活与追猎可能有着一定的减弱。” “有个坏消息,它现在无聊了这么久,一定很喜欢能够跑动的玩物……”他颓丧的抓了抓头,对于前景一片迷茫。 “它喜欢你,你能够轻易的引开它,应该算是利好的消息才对。”叶灵笑眯眯的安慰着安木,对于上午所说的建议不要进行行动的建议权当作记不起来,手掌穿过细密的枝叶,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加油,努力。” 金狮吃完午饭,迈着优雅的猫步,转身沿着来时相同的路径,重新走回到了方才假寐的位置,继续晒着阳光的慵懒生活。 安木此时已经做好了行动的准备,只要拼死跑路,保证五分钟的纪录时间就好。 “我将它引开之后,你去记录点存储数据,记录点用你的终端眼镜记载,星币最后归我,怎么样?” 在他的面孔之上,此时写满了两个大字:贪婪。 月光学院可以不按时毕业,他在入学之时就没有打算能够在学院中学习这么久,但是十五万星币,是实打实的。 他斩钉截铁道:“我可以测评失败,但星币一定要拿到。” 此时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与他击杀气感境凶兽一般砍瓜切菜,筋骨境的凶兽击杀他也视同玩物。 境界所带来的差异,是常人无法逾越的天谴。在星城时,高喊进化的疯子能够用凝气境使用出类似识通境的气感运行方式,大幅度提高作战力,便已足以颠覆世界观的存在。 安木只能希望,监考老师的手足够快,能保证他身体的完整。 “这就是要在猎取积分点之前必须要完成的狩猎目标的准备吗?”叶灵侧着头,用失败换取一个获得十五万星币的机会,的确有的赚。 她拍在安木肩膀的手向旁微措,白皙的手腕在安木的眼前一晃,如丝线般乱舞的气感瞬间将安木脸上已经关闭的终端眼镜取下,随即握在手中,摇摇头道:“我拒绝。” 将眼睛迅速倒手,换到远离安木的一侧,笑道:“我一定会找你的眼镜进行记录点的存储,如果不想失败的话,就尽全力回来吧。” “不……”安木探手准备去抢。 叶灵说完,没有给安木反驳的余地,腾的跳下树去,回身向紧跟着下树的安木道:“那个大家伙已经注意过来了,该怎么办,你应该清楚了吧?” 凝气境的入侵者,金狮依旧维持卧倒的姿势,不过抬起狮目转向两人所在的位置,金色丝线装四散的瞳孔漏出高傲的轻蔑,如同在顶端的生物看不起在低端匍匐前进的牲畜。 优雅的身姿,柔亮顺滑的毛发,将前肢与身前交叠,一个一板一眼的绅士。 所以说?他们被一只凶兽轻视了。 一只刚刚茹毛饮血,嘴角还挂着血迹的家伙轻视了? “呵……”安木轻笑了一声,他对这些东西没有好感,任何好感都不存在,他不会因为它是筋骨境的存在,就对它生出别样的感觉。 安木与叶灵拉来了足够的距离,来保证在引诱金狮的同时,不会波及到她,目光最后瞥了一眼叶灵,“使用你的,我不一定能够回来。” 回应他的,只有叶灵清脆的笑意。 安木收回目光,将全部心神集中在金狮身上,头颅微微抬起,用眼底的目光轻蔑的看向这个对于此时他几乎无法触及的生物。 “正视我!杂种!” 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地上被随手捡起来的土块已经随着大声地叫喊,飞速的砸向卧在原地的家伙。 一个松散的土块能有多大威力? 金狮坚韧的骨爪随意拨弄,便化作了洋洋洒洒的灰尘,在金狮的身前四处飘散。 没有任何威力,但嘲讽的意味十足,脏乱的尘土尚未平定,一声高昂的狮吼声便瞬间响彻整个凶兽岛屿,所有的凶兽在狮吼响起之时,望向金狮所在的位置瑟瑟发抖。 畏惧,无法匹敌的生物。 “疯子,真是疯子……”李默目瞪口呆望向站的笔直的安木,他知道安木为了星币可以不断地突破下限,但是没想到这种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名为正常 “疯子,是个疯子。” 以凝气境的修为来撩拨筋骨境的凶兽,就算有着教师防护兜底,那个大家伙的压迫力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作为岛内最大的家伙,有着独自的识通境修士单独负责,而最大程度的保证学生在岛内的安全,所以李默的监视点与识通境强者进行监视的地方出现了重叠。 李默来到这里的原因也就是想看见这一幕,现在出现的,正是他预想中的一幕。 筋骨境的凶兽已经可以通过自发的调剂身体组织来改变形态的不同,无需质疑野兽的智慧,筋骨境的凶兽在于人类对话方面已经相等于六七岁的孩子。 而进入识通境之后,他们甚至可以更改喉咙处的肌肉组织,进行完整的对话发音,对于它们来说,不同种类之间依旧有着声音的识别障碍,而跨越种族的,有着系统性的学习方法的,可以满足绝大部分对话需求的,是人类的语言。 现在的金狮,它已经能够了解人类在说些什么。 包括辱骂。 那个跳起来还没有它膝盖高的家伙,一个蝼蚁一般本该在地上匍匐而行的家伙,在辱骂它,辱骂岛屿内唯一的王! 四散的尘土没有落下,惊天的怒吼之声已经响彻岛屿的上空,行若奔雷,卧在原地的金狮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闪光向着安木所在的位置从来。 他的视线之中可以捕捉到金狮的动作轨迹,这代表着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地,几乎瞬间,金狮失去身影的同时,安木向着远离叶灵的一侧飞速行去,完好的叶灵加纪录点五分钟等于十五万星币。 这唯一萦绕在他脑海中的目标。 先与叶灵拉开距离,不能让她横在金狮追击的路上,之后折身向丛林处跑去,高大的树木可以成为他有效的蔽障也能成为金狮行进路上的阻碍, 随着安木身形的折越,正在路上的金狮形体一止,骨节包裹的前肢猛地向着安木挥动,只见三道利爪一般的痕迹破开空气,倾斜的爪痕,向着安木袭来! 在三道爪状的爪痕之后,金狮以相同的速度,追逐飞速奔驰的三道气刃,呈夹角的态势围攻安木。 破开空气向安木斜斩而来的不是气,而是它依靠强悍的肉体力量斩击空气时带来的气浪,气浪与空气的相互交接撞动,威力越来越弱,但是影响的范围与越来越大,笼罩在安木行进途中与封锁后退路径的斩击。 它此击得目的不是中伤安木,而是要依靠爪刃带起的气感将安木奔逃的身形停滞住,不致命,但如果在如此距离被爪痕打中,他的行进速度一定会受到牵扯,便意味着绝对无法成功的拖过五分钟。 这畜牲的脑袋发育的真好,竟然连围堵的方式都用上了。 安木估算了一下大致的距离,爪刃扩散到他身前的时候,基本能够笼罩数十米的距离,而那时他的落点如果在爪痕之外,一定会被金狮堵上。 放弃了原有的行进目标,安木原地打了个踉跄,突兀的折身,与爪痕向驶去的方向调成同向,卖力的挥动两条强健的大腿,疯一般的向着身后的丛林跑去。 他的速度要比爪痕相仿,不过在经过一定距离之后,爪痕的范围虽然会扩大,但是同时也会逐渐消散,只要能够到达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他不会在意用身体硬吃上一记攻击,最优程度的计算,体力的计算等等等等。 轰隆,在爪痕袭来之前,安木成功的钻进了丛林之中。 后方紧跟着袭来的爪痕击打在最外侧的树木上,首当其冲的树木被巨大的爪痕削断,倾斜交错封住了两者间的距离,安木喘着粗气,回头张望了一眼,金狮竟然停滞在丛林之外,金黄色的瞳孔仿佛透过层层的密林,盯在他的身上,没有向前。 “杂种!”安木见状,啐了一声,肆意的叫骂道。 金狮不安的怒吼一声,刨动着肢爪,似乎被什么人叮嘱过不要离开这里,目光在叶灵与安木两人的身上相互游荡,他们同样是入侵者,现在依旧站在领地内的叶灵,攻击优先等级要高上一些。 它微微退了一步,金黄色的眸子已经在不断的游离中逐渐锁定了站在场中的叶灵,前肢微微滑动,准备着突袭。 而叶灵,此刻她竟然在笑,没有退出领地的架势,没有躲避的架势,甚至没有做出抵抗的动作,同样,面对数十米外的筋骨境凶兽,没有漏出丝毫的胆怯与害怕。 丛林间难得的暖阳之下,踏在茵茵绿草之上,娇柔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显现病态的苍白,微微翘起的唇角漏出几粒洁白的牙齿,双目没有盯着金狮,反而是在回望着安木。 “记下来,记下来。”安木在腰间翻出进入丛林时所给的补给,将几粒凝气丹攥在手中,为一会儿的奔波做准备,同时喃喃自语道:“以后进入野外的时候,千万别和脑袋有病的人扯上关系……千万记住,千万记住。” 叶灵你个疯子。 安木始终觉得心中暗骂不过瘾,扯着嗓门骂道:“叶灵,你个疯子!” 叶灵攥着安木的终端眼镜,向安木友善的招手,笑容越发的开朗,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安木的责骂一般。 对了……没有恐惧,没有悲伤,自然丧失的同样也是愤怒…… 他所见到的,所谓的愤怒,悲伤,关切,担心,统统都是假的,她无论在人前或者人后,都带着名为正常的面具。 “难怪……原来是被人饲喂的家伙,像只狗一样帮着主人看守东西。” 安木轻轻的拍手,幽静的丛林之中啪啪的拍手声格外刺耳,尤其是对一名筋骨境的凶兽,这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仿佛就响起在它的耳边,怦怦的敲打着它的耳膜。 无法刺激到叶灵,但是这里不是有一个更容易刺激的家伙吗? “不错,不错。”安木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是条好狗,那么就在这里尽忠职守吧,摇着尾巴祈求你的主人可怜你,赏赐你今日的食粮。” 巨大的身体,破开拦路的树木,向着安木飞速的撞去,如肆无忌惮的卡车,冲向歪歪斜斜阻拦着它的丛林。 “真是越活越完蛋了。”安木当即转身仓皇奔逃,竟然在想尽办法嘲讽一条狗,天啊,才华沦落,世态苍凉。 “安心,追上我,你主人会给你骨头吃的!”安木扯嗓子回头喊了一声,将手心中存留的丹药一口气的扣在嘴中,准备在疲惫之时进行服用。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幼稚 树木被金狮撞断的声音不绝于耳,叶灵面含微笑,偏头目视逐渐倒塌的树冠,歪斜的向着地面扎来。 表情不对吧…… 叶灵独自触摸柔软的脸蛋,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脸蛋触感不算很好,如果稍微再胖上一些,所做的表情便会更加的丰富。 可是现在应该用什么表情? 难道现在这一切不是在按照安木的计划走的? 成功的引起金狮的注意,成功地将它引走,之后只要成功完成纪录便好了,没出什么差错吧? 可是,为什么要在成功引开之后,他回头又喊上一嗓子?难道最近丛林的生活压力太大了些?或者吃凶兽肉吃坏了? 再或者,本来脑筋就有问题吧? 她得出了如此的结论,垫起脚尖,背着手,目送一人一兽远离开此地,丛林中的喧闹声变远,才重新转回身型,不慌不忙地走到纪录点,站在红色的白标示前,两只手攥着不同的终端眼镜仔细考量。 左手的是她的,右手的是安木的,除了此地这个只有一次的记录点,两人的记录数据相同。 无论使用那个终端眼镜已经纪录,都可以确定最终的结果,这是一次十五万星币的奖励。 而…… 转身回望着丛林四处坍塌的树木,所彰显的环骨金狮巨大破坏力,不是谁都会这样,涉及星币,好像意外的狂热? 思考了片刻,她最终选择放上她的终端眼镜来进行五分钟的读取准备。 没办法,谁让她心善呢,她可不想看见安木一失手被淘汰之后,连十五万都得不到之后苦兮兮的样子。 那样说不得可能会更有趣些? 算了,好无聊…… 她站在纪录牌前,看着放在地下开始录入变色的终端眼镜信息,缓缓地将头颅抬起,直至天空,目光紧紧盯着天空上湛蓝的色彩,听在风声中流动的异彩。 “大哥!我就说,那声吼声是在这里传来的!”韦高明穿过丛林,绕过猩红的警示牌。 他们是两人一队,学院的制服显现的有些久经沧桑的狼狈,干涸的血迹交叉在袖口,唇齿干瘪,面色蜡黄,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了。 风声带来的不仅仅是丛林中的宁静,还有着闻风而来的投机者,毕竟金狮撞断树木,疯狂的冲入丛林的身影异常的显眼,在附近徘徊者,都有可能冒着风险来寻求更大的收获。 五分钟的纪录时间,是个坑。 但总会有人义无反顾地跳下区。 韦高明与秦耀穿过丛林,便看见了在空旷领地中央独立站立的女子,她此时的状态要比两人好上许多,整洁的制服,但是衣衫的褶皱在所难免,生的唇红齿白,没有一丝困倦带来的凌乱疲惫,垫着脚,微微侧头,在丛林里野营时正在享受春风的女子。 “哥,她在储存记录点!那个纪录点要储存五分钟!哥!”韦高明在秦耀耳边压着声音不停的唤着。 纪录点表示的信息很清楚,只有通过五分钟的纪录之后,才能进行纪录点的成功读取。而同样醒目的,在纪录点前,放置的终端眼镜。 “环骨金狮刚刚离开,现在还有时间。”秦耀压低着声音回道。 金狮一定是追逐侵入者离开了它守护的领域,在团队的分配下,一般应该会令修为较弱的存在在此处进行纪录点的录入,而这里仅仅剩下一人准备纪录点的储存,就说明他们只是两人或者三人的少数群体团队。 秦耀在脑海中默默的根据现在的场景推测发生的一切。 这是十五万星币的诱惑,也是四年测评第一的诱惑,绝大部分人不会放弃这件事情。 而她手中攥着的终端眼镜,与地上的终端眼镜已经很明确了这个时间最终的结果,引走了金狮,交给她负责纪录的终端眼镜,最后她却选择了用自己的眼镜进行纪录点的存储,本应该架在鼻梁上,在丛林中赖以生存的设备。 她在金钱面前丧失了最后的信誉。 而秦耀,恰巧认识叶灵,隔壁班一直跟在王沁心身后的,娇弱的,乖乖女。 没想到……对待叶灵推心置腹的王沁心会在这最后时刻,被她所信任的家伙生生地捅上一刀。 秦耀结合了臆想与现实,完成了有关就近信息的推测,得出的最后结论,叶灵那家伙,是个城府极深的女人,她四年来所坚持的,不过是这最后的一刻。 可怕,可怕。 这一切的思考推断只在转眼间,秦耀上前几步,压近于叶灵之间的距离,“叶灵?怎么只有你在这里?王沁心呢?” “麻烦……”叶灵暗道一声,将身型逐渐的转回来,漏出亲切的笑容:“你是……秦耀哥?” “我和沁心姐分组的时候被打散了,所以并没有同行。” 打散了?秦耀瞬间将所做出的推测全盘打散,完成了新的推测,她依靠着面容的优势或者其他的交易傍上了其它的队伍,所以此刻得到了单独进行纪录点纪录的信任,但是她却在最后反水了,而如果不是王沁心的队伍的话…… “叶灵啊,都是同学,将这次的机会让给我们好不好?”秦耀站直了身子,友好的建议道。 在现在从林中默认的法则,按劳进行纪录点的存储顺序,看叶灵的样子,不收集食物,不进行战斗,想必她现在的纪录点积分一定低的可怕,而这一百点积分交给她只不过是抬一下不怎么好看的成绩罢了。 “我们的积分高,即使你将纪录点存储完毕,也有可能得不到十五万的奖励,让给我们的话,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分给你五万……不,十万,我需要的仅仅只是积分。”秦耀开始蛊惑式的发言,在所有的事情定音之后,谁会在乎承诺过什么? “不要!”叶灵坚定的,固执的摇头,“凶兽是我们引开的,为什么要将它让给你们?” 幼稚!在怎样的温室之中才能养出来如此孱弱的花朵,连迫近的雷雨风暴都认识不清,丛林之中允许私斗,鼓励斗争。 韦高明的嘴角漏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怎么样嘛…… 这是规矩啊……韦高明添了添嘴唇,迈开脚步,开始拉近与叶灵之间的距离,与秦耀擦肩而过,他的目标,不是叶灵,是那个在他们对话时,依旧不断进行着纪录存储的终端眼镜。 叶灵嗔怒,气鼓鼓的目视正在逐渐迫近的两人,她如何看不出两人的花花肠子? “退后!” 叶灵娇历的喝了一声,手腕在身前划过。 “大哥,要没时间了。”韦高明添了添他的唇角,眼中尽显贪婪,“而且她身边有好多草药,这是不是能算作一笔额外的收入?” 秦耀脚步踌躇,依旧等在原地,迟迟未动,压在身侧的手指不停的措动,在下定决心,或者被欲望所吞噬。 “大哥!”他回身指着不远处的了望塔,塔上已经没有了人影,“这个区域最危险的家伙被引走了,只要在恢复监视之前结束这件事就好了。” 这片领域没有任何人,教师一定会跟随着环骨金狮的离开,守护学生的安全,现在的这里,是无人的区域。 而欲望的涌动,恰巧会在无人的区域处肆意的生长。 韦高明回头望了一眼秦耀,见他依旧停滞不前,摇了摇头,“我知道大哥人善,那恶人就由我来当吧。” 说完,韦高明徒然向着纪录点加速行进,有人此生都会站在悬崖边思考,犹豫,懦弱,徘徊,他们需要有人能够拉他们一把,或者,推他们一次。 他目光紧紧锁在终端眼镜之上,而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将这一切,推向秦耀不得不和他站在相同阵线的方向。 近了,近了,更高的积分,更多的星币,眼中的贪婪已经化成实色,倒映着在他的眼中,那个没有完成存储的终端眼镜。 砰! 就在他的春秋大梦唾手可得之际,汹涌的气感在他的身侧驶来,身躯就如被击中的排球,横飞出十几米。 砰的一声,砸在附近的地面上。 “大哥!”韦高明在地面上恢复意识,率先甩头看向秦耀,在他的思维之中,是秦耀出手阻遏住了他的行动。 不对…… 秦耀现在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动作,在他越过秦耀时,那一副犹犹豫豫地神色,只是目光,由在终端眼镜上的纠结,转向了站在一侧的叶灵身上。 “不可以哦。”依旧是清脆的声音,将韦高明的目光生生拽回到叶灵的身上,此时她正俏生生地站着,手腕在侧方抬起,抬起的方向,正是他被击飞的位置。 那汹涌的气感是那个柔弱的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发出的?因为叶灵的外貌,他们都清楚地记得,那个在集训时几乎次次都拖到最晚的家伙。 “如果没有将记录信息的眼镜顺利拿回去,会被讨厌的。”叶灵缓缓地将手掌落下,歉意地对二人笑了笑。 两个家伙惊讶的望着自言自语的少女,能够一击将韦高明击飞的家伙,是凝气境。 四年间,学院所有的凝气境他们都认识,叶灵只不过是一直跟在王沁心身后的小跟班,若是此时的是王沁心还好,为什么偏偏是她? 叶灵轻轻的摇了摇头,更正方才的发言,“应该不会被讨厌,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生气,正确的描述是,虽然没有责怪什么,但是若有若无的进行疏远。” 轻轻颔首,似乎现在的描述更符合她臆想之中的推测。 “应该亲近的人却若有若无的想要离的更远,很糟糕吧?”叶灵蹙眉,向着呆住的两人问道。 “……”两人没有答话。 叶灵的目光在秦耀的身前划过,又落在韦高明的身上,缓缓地平移到附近,在韦高明横飞出去之时,跌落在附近的终端眼镜。 她迈开步子,向着终端眼镜的方向走去,在它的身边站稳,低头看向近在脚尖的眼镜,抬头对韦高明温和的笑笑。 韦高明眼中此时温和的笑意就是一盆临头浇下的冷水,极寒的冰意在心脏中蔓延至全身卒的打了个冷战,他仿佛已经意识到,这个笑容的意味。 “我们的失误!”韦高明高声地喊着,“我马上就滚出这里,不要!不要!” “做错了事,不是道歉就可以的。”精致而小巧的皮鞋轻轻的盖上了终端眼镜,缓缓下压,良好的制作工艺顶住了叶灵的鞋底,她只是踩在上面,轻轻地晃动脚尖,此时抬头重新确认了一下再韦高明脸上蔓延的情绪。 无法遏制的,显露的愤怒。 “我信奉的,是以血还血。”冰冷而刺骨,但口气隐隐与当日的安木有些相似,话音未落,只见她的脚尖缓缓用力。 咔嘣,一声脆响,终端眼镜应声断成两截,至此,叶灵仍不罢休,脚尖在已经断裂的眼镜上碾了又碾,居高临下的望着在脚下化作破碎的眼镜。 “以血还血的滋味,不怎么样嘛……”她暗自轻声呢喃,没有满足,没有得到,没有快意,没有喜悦,没有悲伤。 “信息记录好了。”叶灵满怀笑意的矮身拾起了记录点前的眼镜,带着身旁的众多草药,准备离开这个是非的地段。 “为什么!为什么!”韦高明双目赤红,他四年的努力,为什么?汹涌的怒火在心头燃烧,头脑不再清明,急涌的怒火迫使他起身,疯了一般向着叶灵冲去。 随后,更加汹涌掀起的气感,将他击打向更遥远的地方。 韦高明起身啐了口鲜血,虚弱的用胳膊支撑着身躯,泛血的双目盯着叶灵。 “发生了什么吗?”叶灵偏头,满怀笑意的走远,“为什么如此的愤怒?” 随着叶灵的走远,呆在原地的秦耀回忆起了叶灵的为人,出奇好的评价,任何和她有过接触的人,没一个人会说她的坏话。 四年,整整四年,即使受了委屈也是偷偷的一个人难受,第二天依旧笑容灿烂,简直,完美的不像一个正常人。 “三百一十二分。”叶灵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分数应该稳了,将两幅眼镜揣在口袋之中,转身向着金狮离去的方向走去,如此醒目的地标,她几乎没有任何跟错的可能。 “咦,有趣的丫头和小子,”躲在暗处的李默暗道了一声精彩,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奔逃 随着咆哮整个森林的吼声,如涟漪般在丛林中产生了无法遏制的变化,除了在广场等候的教师们通过无人机悬停的摄像头进行看戏,评头论足安木究竟是能跑过这个森林的王者,还是最后遗憾出局。 其余影响最大的,就是依旧在森林中进行记录点寻找的学生们,森林里的凶兽受到金狮的影响,将会变得异常敏感。 所谓兽潮的起落,除了灾害,食物等重大灾难,最为主要的便是来自上位凶兽的胁迫。 利刃当头斩下,王沁心收剑长出一口气,倚靠在一旁的树木之上缓缓地平复躁动的心神。 在狮吼声响起的时候,它们变得异常的脆弱与敏感,只要听到一点动静,就会什么都不管的发疯一般的冲上来,漏出尖牙与利齿,奋力的嘶咬,或者干脆进行无头的逃窜,在丛林中将树木枝叶撞得哗啦乱响。 “这是上位凶兽的压制,只要狮吼停滞一个小时左右,它们便会逐渐安静下来,现在先在这里等候一会儿吧,现在进行丛林的探索不是明智的选择。”周若然在茂密的树冠一跃而下,层叠的树冠中能够看见不断倒塌的树木,他推测道:“应该是筋骨境的凶兽在进行捕食……”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气急败坏的狮吼声,声音震耳,似是越来越近。 “怎么感觉声音像变近了?”王沁心问道:“不会是以现在的位置为方向进行前进的吧?” 如果在测试途中因为筋骨境凶兽被淘汰,就是无妄之灾。 周若然道:“先换到更安全一点的地方吧,追击猎物会经过什么地方是绝对不好推测的。” “叶灵……”王沁心咬了咬嘴唇,淡薄而干涩的嘴唇因为口水的湿润显现一抹红意,忧心的将目光投向茂密的丛林之中。 王沁心与周若然分配在了同一个组中,他们自然进行组队探索,与柳长林预想的团体化经营不同,她更偏向精英作战。 两人在丛林需要更多的劳累,但是同为凝气境,他们不会出现互相妨碍手脚的牵扯。 但,她的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叶灵,每天空下来的时候都回思索,叶灵现在是不是已经找到了队伍,她的性子太软了,会不会在别的队伍里受到欺负之类的。 可惜,在岛屿内能够随缘碰到也需要很大的运气,连食物的供给都不充足的情况下,有没有好好吃饭,本就瘦弱的身体,如果再饿上七天…… “唉……” “近了!声音!”周若然与王沁心几乎同时感知到在不远处传来树木扯裂的声音,他们依旧在筋骨境凶兽追猎的路程上。 退! 二人极有默契的同时向着行进方向的旁侧快速的退去,拉开了一百米左右的距离,隐逸在树冠中,观察着逐渐接近的身型跑动之声。 不多时。 只见在林间急促的一道黑影闪过,在林间树木的缝隙间飞快地窜过,肘臂间带着未干的血迹,狼狈而急促的用力,争取拉大与身后大家伙的距离。 在王沁心两人身前奔过的正是安木,他已经痛恨两只脚不够用了,在极转旋转的时候,甚至会矮着身,手脚并用的刨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向前跑去。 “安木……”四年的同窗,即使没与他说过几句话,他们也能认出来那个狼狈到极点的家伙。 “他在躲避筋骨境的凶兽吗?”周若然砸了砸舌头,目光漏出一抹赞赏,“酷!” 在安木脱离两人视野范围的瞬间,他们同时看到了此种境地的始作俑者,一直毛发亮丽,俊美至极的金狮,与安木的狼狈不同,它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狂野的优雅,在被撞断的树木之间照射进来的日光反射出极为眩目的金光,蓬松的毛发随着身型的跃动而上下飞舞。 周若然再次砸了砸舌头,目光赞许的意味更浓,“帅!” 片刻,只觉得一阵狂风袭过,由金狮庞大的身影带起的劲风席卷过附近的丛林,王沁心用指尖拢了一下四散的短发,向着安木离开的方向指道:“我要去看一下,你呢?” “筋骨境的追猎有什么好看的?”周若然在两者离开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全然对待两者的不屑,“不过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好了,从林里除了那个大家伙,也没有其它的生物有意思了。” 王沁心没有回话,跃身下树,沿着开辟出来的通道向着安木快速的追去,目光中隐隐透露着兴奋,筋骨境的家伙啊,那可是在西野城的野外看不见的存在。 “骗人的吧?我终于知道李老师为什么把他的测评放在最后了……”负责监控当前区域的教师看着身前被犁地一般破坏出长长的毁灭性通道的丛林,暗自摇了摇头,这次测评之后,估计凶兽岛需要重新修整了。 安木没有多余的思绪思考着自己的行径究竟被几个人看见,他只是在奋进全力的去跑,空下的精神则是在默默地在心里数数。 记录点的时间需要五分钟,他逃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大的转弯,虽然行进的路程有些弯曲,但是他尽量保证了在逐渐拉远与红色记录点的距离。 三分钟,在进行一切相关的考量并给叶灵留出充分的时间进行撤离,他必须如此的奔跑持续三分钟。 而现在的时间,不过刚刚过了几十秒罢了。 托身后金狮的福,不会有不开眼的凶兽在他的面前横加阻截,他只需要尽全力的逃跑就可以了。 身型如一条泥鳅一般,在树林之中穿梭,依靠他的形体,想如同身后金狮一般在丛林中横冲直撞绝对是不可能的。只能借助小巧轻便的优势,快速的在树木的间隙之间掠过。 利刃掀起的风浪擦肩而过,点点血晕在避之不及处绽开,外翻的皮肉撕扯着周围的皮肤漏出疼痛。 “可恶……”安木将手按在肩膀上,丛林的树木过多,过杂,他跟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注意后方是否袭来气刃,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觉,在气刃临身的数秒之内,做出规避的反应。 口舌滚动,将夹在舌低的丹药滚入口中,低低的咒骂一声,在腹部泛起的药力逐渐舒缓着高度紧张的身体。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抱歉 疾驰奔走,长久的奔驰之下,他的头脑已经不太清明了,无边的压力,由着完整的计划,该如何拖过五分钟,变成了全力去跑,努力成功回去拿走十五万。 又是一道随风而起的利刃,截断了身身前的树木,安木双手抱头,没有选择急转,而是选择起跳,生长的树木极具韧性,可以撞断,但是会拖慢他躲避的速度,来自形体上的差异,导致安木并没有办法可以像金狮一般在丛林中横冲直撞。 跳起落下之后,脚腕重重的压在杂乱的草地之上,不敢有丝毫犹豫,矮身卸力之后,借着起身的冲力继续向前方冲去。 迫近,如芒刺及背,在它口中致命的腥味已经能够嗅道,瞳孔中赤裸的杀意凝实在他的后背,他已经感觉到了,撞断树木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急迫,距离上一发气刃的时间已经过了数秒,而迟迟没有发力。 这说明,它有把握下一击能够打到他的身体! 安木心头一惊,没有维持笔直的逃跑轨迹,反而借助树木进行小幅度的转弯,他在这一刻趁机回头望去,能够看见它硕大的脸盘已经到了咫尺的地步。 在安木调整方向的空隙,它没有丝毫的举动,就是这样不闪不避的,笔直的向着安木冲力。 “日……” 安木要紧的牙关挤出一声谩骂,如此来排解心中的压力,也只有此时,他能够感觉到些许的轻松。 又行了数十步,他觉得周围的空气一暗,低沉的压抑笼罩在他的身边,身后的空间如同被一堵厚重的墙给堵住,半点不透风气。 嘶! 尖锐的刺鸣,在金狮挥动爪子带起气刃是发出的声响,此时的声响并非在远处,而是仅在咫尺,就在他的脑后。 安木没有犹豫,将短刃扣在手中,急速的反转身向,向着破开空气的嘶鸣声传来的方响挡去。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清楚地能够看见金狮巨大的脸孔,有他半个脸大的眼珠子之中的金丝丝状物在瞳孔中飘飞,极小的,棕黑色的瞳仁在缓缓的扩大,流露出来的,是无法比拟的压抑与凶狠。 叮! 短剑与利爪相交的片刻,传出沉闷的交鸣之声,下一刻,在声音方穿到安木的耳朵中,整个人如失去了重心一般,抓地的脚面一空,悬浮在空中,被金狮挥动的爪子带来的巨力整个人向旁侧挥舞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数声树木断绝的声音,在树木间横飞的安木在撞断了数根粗壮的树木之后,倒在一颗古树的树根下,胸膛处处传来大片大片的通意,手臂僵硬,握住短剑的虎口开裂,短剑上出现了两个并排的豁口状态。 索性没碎。 安木庆幸的长出一口气,连忙起身,顾不得身上泛起的阵阵痛意,向着远离金狮的方向逃去。 筋骨境的凶兽,无论是力量,敏捷,体质都要胜于现在的他,如果作战的实情况,他有把握一分钟之内结束战斗,之后金狮带伤返回记录领域,而他被赶来的教师打包带出岛屿。 “呸!”向着一旁吐出一口血水,手腕在腰间摸索,抓出大把的丹药吞入腹中,身体受伤之后托慢了逃离的速度,它再追上来进行攻击的间隔距离要比上次短的多,他必须要在逃跑中运转观想法来修复受伤的身体。 三十六下。 丧失精力记忆时间感知的安木只能用观想法观测到的心跳作为时间记录的工具,仅仅在心脏搏动三十六下之后,被甩在身后的金狮已经再次的赶了上来。 安木握紧手中的利刃,准备故技重施,但是这次没有方才一般的压迫力,而是感知到了不一样的阴影在头上蔓延。 在片刻之内,他做出判断,脚步放缓,回头张望了一眼。 它再此时更改了攻击的方针,追赶的挥爪可能会导致安木借力向着更远的地方逃跑,所以此时,它选择了扑跃式的捕猎方式,轻易跃起十几米的深资,四肢伸展在身躯的两侧,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的向着安木压来。 “是只公的……” 安木扫过金毛下面雪白的肚皮,脑海中迅速闪过的第一想法竟是如此。 随后,他没有由于,未持短刃的手扣在旁侧的树木上,接着树木的支撑,强行进行九十度的转弯,树木受到极大的冲击应声而断,安木也借此成功止住了前奔的势头,在金狮的脖颈下方,成功进行转弯,向这另一侧的丛林跑去。 树木能够阻挡金狮的速度,所以他优先的选择一定是周围树木茂盛的地带。 轰…… 跃起的身型没有扑倒安木,反而它身下的数十颗树木就此折断,扑越的身型立起。抖擞了一下毛发,甩掉粘连在毛发上的树叶,抬足继续向安木追去。 “抱歉!”安木大声喊道。 他并不是喊给金狮听得,而是在急转的一刻,见到了一个身影在林间反快的闪过,在被扑倒的树木之上,救下来一个缩成一团的家伙。 那个闪过的人影是学院的教师,而被救下来的一个家伙,身着制服,应该是学院的学生,被教师救下的家伙在本次的测评中算作死亡。 刚刚有两个人因为金狮的缘故被淘汰了,真是害人不浅的家伙! “发生了什么?”车世立在气的包裹之中,缓缓地将抱住脑袋的手腕落下,目光呆滞的看着身边的老师与不远处抖擞金毛,继续向安木追去的金狮。 他瑾记学长的教诲,在入岛之后寻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艰难的完成猎杀之后,寻找到一块凶兽相对较少的丛林,躲在丛林间的树梢间,等待七日测评的完成。 在他听到急促的跑动声,在臆想中应该是被凶兽追赶的同学,微微抱头,准备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时,只觉得周围一黑,随后便被出现在远处的丛林间,方才躲藏的地上被一只大金毛压得扁平。 对了,他还听见了一声呼喊中的“抱歉。” 水金木按了按脑壳,车世立真的应当算是无望之灾,歉意的对他笑笑,“抱歉,你被淘汰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攻击 安木喊完抱歉,丝毫不觉得抱歉,只能说是让那个倒霉蛋提前感受一下野外令人无力的恐怖感,在你安睡的时候,可能天空随便飞过一只金龙,冲你的火堆吐了一口口水,便这样死在了火光下的安眠之中。 所以,这不是这次测评的意义所在吗? 生活,实力重要,运气同样重要。 他没有犹豫,将大把的丹药重新吞在口中,分发的补给已经所剩不多,再找不到办法甩开金狮,恐怕他就彻底的完了。 金狮在身后冲撞树木崩坏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来,越来越近,直至感觉之中的,再次被无端的阴影所笼罩,心跳声,四十二下,似乎距离有所延长,它的速度慢了。 不对! 呼啸过来的是右爪抬起的之后下落的风声,安木故技重施,再次利用右爪袭来的力道向一侧到飞出去。 同样的袭击,同样的力道,只是那狮面上却没有产生任何的愤怒,只是一挥击的瞬间罢了,这一击将重复数十次,直到安木的身体承受不住累加的伤口。 在不断增添的伤口之下,最终使他走向灭亡…… 它在不断的奔驰之中,重新记起了,它是森林的王者,面对一个凝气境左右的小虾米有着超凡的统治里。 只需要正常的追击,成功击杀安木只是时间问题。 安木想同了关节所在,反而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只需要继续拖时间便好了…… 转身向着身后跑去,突然暗啐了一声,现在的场合可不是拖时间就可以的,他需要成功的在金狮的手下逃生回去,叶灵那个疯子…… 被一个大家伙追在后面奔命的感觉一点都不爽,每当觉得差不多到时间的时候,便想起叶灵那个家伙会用他的终端眼镜记录信息,都会莫名的在心底涌起一股气力,发了疯一般向努力向前跑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十五万行币。” 时间到了,他心脏跳动了三百余下,即使算作每分钟一百二十下的急速跳动,他依旧成功的拖到了时间,而代价就是,在此途中,他被金狮又格外的拍飞了三下。 身上出现了零零散散的细微的由树木的尖锐枝丫带来的划伤,最严重的却是硬接金狮爪击带来的腑脏的震动。 安木停下了跑动,缓缓转身,不是因为他成功摆脱了金狮的追击,而是面对高高竖起的围栏,他才想起了,他现在并不是在野外逃命,而是在一个封闭的岛屿之上,单方面的被金狮追杀,没有更加广阔的,允许他逃向更远的地方的支持。 高高防护栏将安木拦在此地,被金属钉制的密不透风的钢板之外,传来了岛屿外河奔涌的声音,高高的护栏向着两侧无限的延伸,但是却将他逃遁的路线赌死了一半。 身后追击的金狮目光漏出一丝窃喜之意,放缓了脚步,缓慢的向着安木迫近,脚步踩踏在地面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优秀的猎手现在正在迫近已经被逼至绝境的猎物。 “告别了,我的十五万。”安木倚靠在金属铁板上,冰冷的铁板透过汗水打湿的背部瞬间清醒躁动沸腾的大脑。 向后枕着冰冷的铁板,头颅微微抬起,刚好能看见如大猫一般踩着猫步向他迫近的金狮的硕大的脑袋。 将短刃缓缓握紧,竖在身侧。 “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安木伸手错动,脸颊处因为树枝划伤出现的伤口,汗水压在伤口之上火辣辣的疼痛,“我花了十五万,买来了一个和筋骨境交手的机会。” 安木的自语带着悲恸的哭腔,那可是十五万啊,一百五十枚涅盘火,能够让他无忧无虑的进行两个月修行的资源。 “没了!都没了!” 安木瞬间战直了身子,短刃偏侧,目光中燃着汹涌的战意,总要使星币花费的有价值才对。 砰! 后踹的脚步踩踏在金属的隔板之上,瞬间,安木向着金狮挥舞着短刃冲去,与筋骨境凶**手的机会,他同样渴求很久了。 金狮没有像冰马一样能够驾驭寒冰之类的特殊能力,它是一头纯粹的野兽,也是安木能够进行攻击的最佳选择。 金色的瞳孔中望见安木疾驰而来的身影,没有漏出半点惊慌,谁会害怕一直挥舞着牙签的蚂蚁? 身形未动,前爪向着安木奔来的身影猛地挥去,在利爪撕裂空气的时候,三道倾斜的气刃斜向着刮蹭着地皮向着安木涌来。 三道气刃,而短刃只有一柄,他没有办法同时挡住三道气刃。 安木的目光之中,气刃的扩散越扩越大,攥紧剑柄,由下至上撩起,短刃在他的努力下,挥舞出尽可能大的刃圈,与疾驰过来的三道气刃接连碰撞。 气刃断了,如他所想的一般,金狮挥舞出的气刃是可以被击碎的,但是不同他所想的一般,击碎的气刃并没有溃散在空气中,反而是炸裂成了细小的碎片,向着周围无差别的迸射而出。 细碎的气刃划过安木的身躯,留下了道道细长的伤口,带起了丝丝的血珠。 “身体防护能力太弱,皮肉应当重新淬炼。”层出不穷的伤口仅仅只是皮外伤,安木现在主攻的方向是尽力的将修为拔高,进行筋骨的淬炼,但是皮肉的防护却一直没有重视。 即使他此刻意识到了防护能力偏弱,在修为可以向上进展的情况下,皮肉的锻炼依旧会被无限期的退后,如果现在他有筋骨境的修为,他早就和金狮正面对抗了,而不是当了数分钟的沙袋。 在气刃向四周炸开之后,在气刃爆炸的中央冲出来的安木直直的奔向立在身前的金狮,此时的它,再次挥舞着前爪。 简单的挥舞在巨大的肢体力量的加持下,轻易的产生了不俗的威力,在利刃的周围能够肉眼看见的空气扭转波浪。 扑,咬,爪,撞…… 它们的战斗能力方式简单但是致命。 更快的扑,更凶猛的咬,更致命的爪子…… 它们的肢体能力强于猎物,就算是简单的挥爪也是不得不避开的致命利刃。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面对当头而下的攻击,安木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尽力避开,或者像被它扫垃圾一般重复之前的行径。 矮身,侧腰,整个身体的骨头如被抽出去一般不科学的进行侧方扭动,但身体依旧向着前方行进,他尽力劈开了利爪挥来瞬间的恐怕威势,但是利爪摩擦空气所带起的气浪将他歪倒身姿的一侧的衣物刮得干净,白净的皮肤像是被烫过一般的猩红,在脱离利爪掌控下的短暂时间内,腰腹部出现了渗人的红肿。 如果身体被它之间劈中的话,只有被瞬间一分为二的结果。 更危险,也更加的冷静。 急躁不会更改任何对战的优劣,只有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权衡出最适宜的进攻方案。 它的身型过高,安木很难以现在的体形命中它的致命处,如果强行像要讲利刃插向它的心脏或者眼睛,他要挑起拔高身子,但是对于各方面都强于自己的存在,将身形位于无法借力的地方,便是将自己的弱点拱手让给它去攻击。 安木的脑袋转的飞快,他在瞬间下了决定,先攻击最近的用于稳定身形的前肢,它可以暂时的使用后肢站立,但是在前肢挥舞的途中,用来稳定身形作用的另一个前肢就是赤裸裸的靶子。 在与利刃擦身而过的同时,他猛地冲向金狮的前爪出,过大的体形在现在来看,反而是个弊端,即使在它的感知中能够明确察觉到安木的存在,但是为了校准在脚下跑来跑去的老鼠依旧习惯性的低头张望。 在它前爪未落地支撑的时候,安木已经跑到了它的另一只前肢处,挽了个刀花,将刀刃调整到更适合发力的姿态,猛地向着它的前肢扎去,在前肢骨环交错的缝隙之处,对金狮狭小的缝隙在安木眼中显眼异常。 除了一声略显得吃痛的吼叫之外,没有任何反应,巨大体形带来了弊端同样带来了优点,拼尽全力将短刃勘堪送进它体内一半的刀刃对于他来说不过和被一个针扎了的伤痛没有任何区别。 安木感到阵阵的无力,缺乏对于大型生物的有效进攻手段,缺乏更有力的爆发手段,缺乏…… 满满的全是弱点,对于修气或者主体负气的修士来说,他的缺点多的不可思议,难怪时沦落在浪潮之中的修行方式。 但是现在他依旧成功修行到了凝气境,安木没有气馁,如果他也能进入筋骨境的话,换成拳头也同样能够做到与金狮爪击般的威势。 瞬间的自我安慰之后,安木双手握住刀柄,向着金狮旁侧的空地跑动,他意图用刀刃完整的损害金狮前爪一周的距离,即使是被针扎了一下,在刀刃行进的途中依旧会感到疼痛。 理想很美好,但是现实在安木带着刀刃跑动数步之后,打破了他所计划的一切,即使没有被骨环所覆盖,它肌肉的韧性也不是此时的安木能够随意切断的。 在刀刃被它紧密地肌肉卡主之前,安木即使的抽刀推后。 在安木用来进攻的瞬间,金狮的前肢落地,它没有继续使用前肢追击安木,反而用前肢支撑身形,带动后肢向安木离去的方向,用整个身躯扫过。 金灿灿的,金黄的毛发下,雪白的肚皮,与环状骨甲下暴露的利刃,带着凶猛的气浪,向着正在跑动的安木处横扫而过。 “日……” 今天这短短半日的精神波动比以往四年的精神波动都要大,面对扫过的后腿,安木已经无处可避,此时逃跑已经不现实,他粗略估算金狮扫过身躯与地面的距离,迅速的卧倒在草地之上,手腕握紧短刃牢牢的向着地面扎去。 地面对于金狮的躯体柔软的如同豆腐,借此稳住身形之后,随后而起的凶猛的剧烈风声,他的头顶好像有着一座山岳划过,凶猛的风吹拂过他的躯体,下垂的金黄毛发擦过他的脸颊,最致命的,微微下垂的爪尖蹭过了他的脊背,将制服完全撕碎的同时,在他的背部留下了一道血淋沥的大口子。 他咬紧牙,忍受着利刃划过之后,方才逐渐浓郁的痛感,手腕依旧死死的爪着匕首,不敢放松分毫。 微微侧头,能看见在它仿佛颠转了一个位置的身型,巨大的狮首随着扬起的后身微微向地面爬伏,强健的后肢依旧维持着旋转的动作。 机会,能够不用高高跃起就能伤到它的机会。 安木等不及金狮将身型完全的回归原为,翻身带起的汹涌风暴还位完全消退,他握紧匕首,咬牙用力,双手撑住地面,将整个身型向着狮首所在的位置推去,接着后转的狮身带起的风浪,整个人快速的向着狮子的面首冲去。 惊讶。 即使在攻击调转的途中,但是它依旧没有对于安木行动的任何惊慌,对于锐利的利爪,令一向令它满意的,就是那一双嵌在血盆大口中的利齿,它们的咬合力,足够轻易的送这只莽撞的老鼠一程。 金狮逐渐暴露出凶猛的獠牙,只待身型稳住,便会尽全力撕咬这个胆敢正面冲撞它的家伙。 浓烈的腥气与中午食用肉食来带的血腥气夹杂着一股独特的腥臭味,在张开的大口之中向着安木袭来。 面对整齐的明晃晃的利齿,安木选择重新转换目标,他不想试着跳跃它的血盆大口之后再去袭击它的眼睛,反而足部用力一踏,向着它用来支撑翻转身体的前肢处冲去。 此时未动的肢体成了良好的踏板,没有任何能够攻击的部位,为了翻转身躯压出的前肢弧度刚好用来继续的奔跑,踏过了层叠的骨环所覆盖的关节,暴露在他眼前的就是毛发覆盖下的细嫩皮肉。 手腕握紧了刀刃,死命的向它前肢与肢体交接的关节处刺去。 柔软的皮肉相比皮质骨骼坚硬的四肢更容易刺入,短刃轻松的直至末柄,但是这柄短刃实在是太短了,即使没柄之后,对它造成的伤害也是微乎其微。 安木松开手,将刀柄留在了它的皮肉之上,再次借力,铆足了劲,用拳头将剑柄向着它身体的深处用力的锤去。 第一百三十章 野性 将短剑刺入金狮的关节处的打击并不轻松,凶兽拥有着远超乎想象的坚实躯体与强健的体魄。 三拳。 接着如此的机会,安木足足的锤在剑柄之上三拳,前两拳,将短刃完全的插入金狮的皮肉之中,第三拳,在皮肉之伤呈现的拳头大小的裂纹中狠狠地再次补上了一拳,将短刃锤向更深的位置。 剧痛带来不安的嘶吼,将身型调转的金狮疯狂的扭动着躯体,将手臂搭在金狮的肩头,安木向着安全处跳去,已经进入金狮体内的短剑已经不再可能拿回。 短刃似乎伤到了它的筋骨,金狮疯狂的舞动身体,柔顺的毛发在散处层层的光晕,金色的瞳孔漏出一抹疯狂般的腥红,向着安木恐吓一般的吼叫。 安木接连后退,野兽就是如此,当激发了它的凶性,它们可不管你究竟是谁,哪怕是抵死也要扑到敌人的身上生啖其肉。 在安木盘旋着准备应对金狮的进攻之时,它突然摆出了防御的姿势,将整个身型向后压去,似要向后跃起,金色瞳孔中的疯狂逐渐褪去,目光中却流露这一丝退意。 “这是什么情况?” 安木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他身体的形式不过外强中干,再持续两轮激烈的对战都不需要金狮动手,恐怕他就会自己倒在它的面前。 但是现在的情况,本应该受到伤害,猩红了双目,狂野躁动的血液涌上心头的野兽正在和他相互打量。 为什么?佯攻?放松?诱惑? 安木疑惑着,做出进攻的架势,双目瞪的混圆,眼球上暴露出星星点点的血丝,似乎准备舍命一博。 两者僵持了一会,金狮率先动了。 安木正待反映,却发现它的身影随着身躯的晃动逐渐向后退去,与安木拉开更远的距离,向着来时被压塌的树木。 金狮退了? 安木依旧不敢放下手臂,维持着进攻的姿态,死死的盯着正在缓慢的向后行去的庞然大物。 “你知道它为什么会逃吗?” 一旁歪斜生长的树木之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透过浓密的树冠,能够清晰的看见一个短发的清爽少年正坐在树木的枝丫之上。 用外貌来判断修士的年龄是不可取的,现在出现在此地的修士,应该就是看护金狮的识通境修士。 安木缓缓地将僵硬的进攻动作放下,望着退后数十米之后转回身型,缓慢的在阳光下走着的泛着金光的狮子摇了摇头。 “野兽与人类,其实没有明显区分标准,智慧?控制?工具?道德?亦或其他,我们用自己的处世标准看待它们,它们是野兽,可是用它们的处世标准看待我们,我们何尝也不是野兽?” “抱歉,抱歉……”少年嘻嘻笑了一声,“和老学究呆久了总喜欢莫名其妙的说上两句,它退去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利弊。” 利弊?安木想不明白,在金狮的野兽观中,现在停止战斗向后退去究竟和利弊有什么关系。 “你已经伤了它,接下来的战斗分出明显的胜负至少要两轮,在这两轮中它可能会继续受伤,而它受伤的话,至少要几十万的星币治疗,而去野外抓一只新的筋骨境只需要武院长跑一下腿便好了。” 如此,利弊吗?说白了,金狮还想当这个丛林的王,想过着如此安逸的生活,所以,它不能失去对于这个丛林中的价值,它的智慧,与它的观念…… “这群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能够克制本能的理智,这比不少人类都要强…可惜……”少年摇摇头,偏头漏出莫名的笑意。 “那我是测评被淘汰了吗?” “不是,我出面只是想告诉你,在野外,这必将是不死不休的场面,不会存在两人同时站着离开的场景。”少年笑意止住,清澈的瞳孔向下望向安木,笑道:“表现得很不错。” 身影在树冠上溃散,方才未尽的话语在树冠上缓缓飘散,“可惜,野性已经被磨没了……” 安木听闻此声,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转头看向顺原路返回的金狮,昂扬而骄傲的身躯行在平齐的树冠旁,似巡视丛林的王。 缓步走着的身体似乎触碰到什么,巨大的身型微微一顿,随后紧接着如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继续向前走去。 继续行了数步,在阳光的正当头下,毛发凛然的头颅却突兀的脱落,金色的瞳孔在临死之际,依然在望着远处的领域,没有溅出一丝一毫的鲜血,失去头颅的尸体向前行了数十步才轰然倒下。 这片丛林中不需要失去野性的生物,它变的更加理智智慧的同时,也丧失掉了在丛林间存在的意义。 安木握了握拳,瓷牙咧嘴的感受着身上反衬的痛苦,拖着淌血的脚步,沿着原路返回,十五万,他回来了。 “安木!”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王沁心唤了一声,她能够看到安木与环骨金狮的对战,与她想象的筋骨境凶兽与修士对战的方式大相径庭。 她出言只是觉得,在同学的名义下,不应该放任安木如此离去,血滴星星点点的低落在丛林的地面上,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的病入膏肓的孱弱。 叶灵的沁心姐姐? 安木向她微微点头,避开了她迎上来的身型,拖着伤重的躯体,沿着金狮开辟出来的道路,折身向领域行去。 依旧是测试,现在的情况不应该随便治疗的时候,更有价值的应该是察看一下他的身体在伤重情况下,能够活动范围与活动时间的测试。 “安木!”王沁心目视安木走远,心中不忍,随后又喊了一声,“你这样狼狈的出去,叶灵会担心的!” 叶灵?她?担心? 安木举起手臂,向王沁心摆了摆手,表示拒绝,她才不会担心呢。 现在担心的应该是他才对,那个女人究竟有没有按时地进行记录的录制,会不会为了装柔弱将记录点的记录信息拱手让给你闻讯而来的其他队伍。 这可是关乎十五万的重大忧心事。 这身伤痛不需几天就能好了,如果十五万真的出了事情,他在修行的时候心都会滴血。 第一百三十一章 伤重的身体行进的缓慢,他能感觉到身体正在耗费能量修复身体上细小的划痕,最难修复的,与伤的最重的,就是在后背被金狮骨爪擦破之时所带来的伤口。 全力奔跑之时不知跑了多远,这转身向回折返的路程格外的漫长。 行至半途,在不远处的丛林处传来轻哼着歌曲的阵阵声响,悦耳的女声合着柔和的风,叶灵提着药材,郊游一般绕开歪斜着到开的树木,面带笑意的沿着通道行进。 遭受致命破坏后的丛林,在废墟中寻觅余生花瓣的女子,她微微躬下身,将白嫩的,差之毫厘损毁在树木之下的白色小花无情的折下,插在耳畔便的发丝之上,她深邃的黑发上插着五六朵如此得来的鲜花。 绝处逢生必有余祸。 为那些在灾难之后得以幸存的花儿表示深深的哀痛。 在此地相逢的两人明显不是什么正常人,对于此处的重逢没有明显的感知。 “安木哥!”叶灵踮起脚尖,一如既往地向安木打着招呼,小步跑到安木的身边,打量着褴褛衣衫下伤痕累累的躯体,笑道:“真是狼狈啊!” 如此描述自不为过,安木现在也的确当的上狼狈一词,他自然对叶灵没有什么期望,如果她见到这番情景泪眼婆娑,他才真的是受惊了呢。 “记录点信息收集了吗?”现在这个问题才是安木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记录点,叶灵将安木的终端眼镜还了回去,指着自己的眼镜说道:“因为不知道你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都记录在我的眼镜上了。” 安木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眼镜架在鼻梁上,与叶灵行了数步,方才转头问道:“那十五万怎么分?” “都给你。”叶灵偏头,笑意盈盈。 安木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疼吗?”落在安木身后的叶灵自然看见了在安木身后触目的伤痕,巨大的抓痕即使轻微刮过留下的伤痕对于人类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巨大的裂口随着身型的晃动还向外侧逐渐渗着鲜血,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多么严重,安木可以通过观想法来制约血脉涌动。 “总要习惯的。”安木活动了一下肩膀,疼痛依旧扎心,但是丝毫不影响动作,伤口愈合的状况要比想象的好上许多,因为他是体修的关系,所以对于躯体上的致命伤有着更好的适应能力。 叶灵点了点头,不再询问,继续蹦蹦跳跳的跟着安木的后面,寻找晚上需要露营的地点,与继续抽出时间祸害灾后余生的花朵。 在野外的空地上重新燃起篝火,安木回头吃力的望着后背,尽他的最大努力只能看见一片血红,对于具体所见并不详悉。 处理一下吧,在周围的森林里找到用来止血愈合伤口的草药,将褴褛的衣衫扯卡,撕成均匀的布条,之后将处理过的草药涂抹在身后的伤口处。 叶灵偏着头,目视安木僵硬的动作,不能使用气感无论做什么都很不方便,如果是气修的话,完全可以使用气加持在草药之上自行涂抹。 她起身绕开火堆,劈手抢过安木手中的草药,嘟嘴道:“我帮你处理拉……” 安木仰头望着西斜的日头,点了点头,不是致命伤,身体对于伤口的适应度要比想象的要高。 “将身体搞得这么狼狈可不像一个修士的作风……” 啪的一声脆响,被揉着糊状的草药糊到安木的伤口处,叶灵特意加重了糊在伤口上的力气,每一下都疼得安木直咧嘴。 在叶灵的贴心帮助下,将撕碎的衣服当成绷带围绕了一圈,安木活动了一下身体,仔细的记下,在野外尽量不要受伤,否则之后会特别难处理。 最后的时光,只是在附近寻找一些简单的纪录点,尝试一下,在身体受伤的情况之下,能够动用的肢体力极限,还有将血液尽可能的趋紧在开始进行观想法修炼之前的状态。 当终端眼镜上表示出口的绿点亮起的时候,终于迎来了在丛林中最后的夜晚。 安木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累。 “安木哥,这是最后一个夜晚了……”叶灵拉长声音,衣衫完整,神采奕奕,抱着膝盖倚靠在安木身边的树干之上,用肩膀摩擦着安木的肩膀。 “……”安木不动声色的向着一旁靠靠,打算拉开与叶灵之间的距离。 几乎是安木偷偷动作的瞬间,叶灵倏的一下将手腕搭在了安木的肩膀上,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十五万……”叶灵维持着此时略显亲昵地动作,盈盈笑道。 “……”这种事情需要考虑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安木便随即应承下来,“您请。” 叶灵嗤笑一声,原来有着如此简单的方法,这几天的工夫真的是白花了,将头侧枕在安木的肩膀上,手腕撤下来勾连这放到折曲的腿弯上,发丝垂在安木的肩头,未经擦拭得带着血气的肩膀带着阵阵的腥味,缓缓地使用气感封闭了嗅觉,仰头痴痴一笑,才道: “我看书上曾经说过,原始冲动的表达,即欲望的诞生无关于一切。即时我们忘却一切,也忘不掉写进血脉中的一切,在某些方面来说,爱,也是欲望表现的一种,只有此刻,我才能真正的感知到,这独属于我的怦然心动……” 叶灵轻声唤着,手腕支撑在地面上,将身子微微向着托起,随着粉嫩的嘴唇靠近安木的耳畔,清脆如清泉般悦耳。 “安木哥,在你成长到如此,一定会出现数次心灵的悸动,但你回味此刻,所以,看着我的眼睛……” 很美的一双眼睛,在篝火的阑珊火光之下,依旧跃动着最美的灵动神色,她将眸子紧紧地与安木的眸子对齐,手掌滑过侧身,按在安木的胸前,气出如兰,芬芳依旧,“你的心脏没有丝毫跳动吗?” 笑颜如花,带着些许怯意的眉头微微蹙起。颔首低眉,嘴角翘起,脸颊渲的绯红,一股莫名的香气在两人怀间发酵,白皙的手掌中传来惊人的热意,在她的手心中,一股躁人的热意顺着手腕蔓延,逐渐浮上叶灵本就羞红的脸庞。 第一百三十二章 虚假的情谊 安木缓缓的低头,与叶灵凑的很近,只要稍作偏侧,就能咬到圆润光滑的耳珠,小巧的耳珠此刻呈现出一抹醉人的粉红。 “我说过,曾经有人与我表白。” “没错,我也的确听安木哥说过。”叶灵偏侧头,将脸孔再次对向安木,微微抿动粉唇,唇齿蹭动之间,更显娇媚诱惑,如同折射光彩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安木,“我不介意的。” “这七天我思考了很多,都说人是自私的,无论是否是属于自己的,只要曾经拥有过就会生出别扭的占有欲,此时……” 叶灵轻微摇头,发丝中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眸子中的清澈转动的更加厉害,“不……这样说,我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我也知道你很优秀,我也知道你此时满门心思的想要更好更快的修为,我甚至觉得,对于想要完全的占有你的爱,是一种很自私的行为,我不在乎你将心最重的一份分给别人……只要……你只给我很少的时间,很少,很少……” 感人肺腑,声泪俱下,抱歉,她哭不出来,此时只是面色涨的通红。 安木几乎按捺不住笑意,轻轻拍了拍微微抖动的肩膀,“所以我清楚,什么才是爱一个人的眼神,这一切都没有必要,活的洒脱些吧,至少在我这里。” 声音很轻,但叶灵僵住了,眸子中转动的光彩停止住了,嘴角的笑意缓缓下落,在前几天曾经看过的,转瞬即逝的,面无神采的表情再次回归了。 “这是感情牌吗?”她维持着方才的动作,但却少了那份萌动春心的少女的外壳,冷冷的问道。 香气依旧,安木将叶灵脸颊上的发丝微微的别上耳畔,“我不信任所谓的感情,当一切因为感情所维系,终究有一天,或许会因为更深的感情而相互离别,我只是想告诉你。别那么在意。” 叶灵没有任何动作,娇柔的脸颊,无神的瞳孔依旧保持原样。 安木向上挑了挑眼眉,换了一种说法,“这么生活不累吗?错的不是你,是整个世界。” 他好像,要比她疯多了,叶灵缓缓地将身子远离安木,仰起头,看向深邃的夜空,“人是情感的生物,一切的所有基准,不过是靠着情欲维系下的常理规章,亲情,友情,爱情,甚至欲望,名,权,利。当一个人真正的游离在这些事情之外,她……早已与这个世界背道而驰。” 叶灵将目光回转,问道:“所以说,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学会了笑,学会了面无表情,学会了恐吓,学会了脸颊羞红,学会了控制心跳与眼神。 但她哭不出来,伤心也好,高兴也好,同样,她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安木再次搭住了叶灵的肩膀,能够隔着衣服感受到锁骨的偏瘦弱身材,“当你什么时候,眼里有了别人,那便是爱。” “?” 瞳孔依旧涣散,她对于这句话理解不能。 安木继续道:“你有欲望的,爱只是欲望的一种体现,你在尽全力活的更好,其他的你还没有发现罢了。” 她笑了,即使瞳孔依旧涣散,如春风拂面,转瞬闪过。 笑是最简单易学的动作,只要拉动皮肉,不管多僵硬,它给人的感觉便是切切实实在笑。 “安木哥的眼里有其他人吗?” “目前,没有。”安木如此回道。 “所以说,咱们是同类咯?” 安木仔细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目前相差不多。” 叶灵站起身来,向一旁退了数步,重新确认道:“你应该很厌烦吧,有人在你身边喋喋不休的。” 因为缺乏通感,她们高兴时,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她们伤心时,不知道因何伤心,只能依靠着基础的逻辑对于发生的一切进行简单的预测,看着别人的脸色,一同喜忧。 “我便是如此。” 叶灵的脑海中转瞬而过她漫长的无聊岁月,低头询问道:“为什么不出言拒绝呢。” 安木笑着抬头,目光盯着叶灵的面容道:“因为是叶灵啊……总不能在我不需要修炼,不需要思想的同时,拒绝一个在四年中一直想靠近我的美少女。” 叶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坐到了一边,学着安木的样子倚靠在树干之上,将头抬起,面目带着一点笑意,“如此……最后一夜让你安静的度过吧。” 轻合双眼,抱着膝盖,将面目转向背过安木的一侧,“我先睡了。” 安木笑笑,手掌盖在腹部上,缓缓的闭上眼睛,这是最安静的一夜,没有轻鼾声,风声亦止,甚至连呼吸声都很低,但无论怎样,第二天的阳光照常升起。 在点点光晕下,安木睁开眼时,便听见一声甜腻腻的呼唤:“安木哥!” 循声而视,叶灵正站在身前的不远处,用气控制着泥土将篝火盖面,另一只手提着在丛林里找到的所有药材,转身微微的张着手,似乎在拥抱阳光,嘴角挂着与初升的日光般令人神往的笑容。 “你这家伙……”安木扶着树干起身,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初入丛林时的叶灵。 “我说过,笑是最简单的情绪……”叶灵背着手,将腿高高的抬起,随后轻轻的落下,“抓紧离开潮湿的丛林吧,我有些想念我的单人床了。” 出口的位置不会移动,只需要去确定出口的位置之后,向着固定的方向移动就可以了,随着向出口移动,能够见到了,或零零散散,或成群结队的学生越多,这里面最整洁,最干净的就是叶灵,最狼狈,最邋遢的就是安木。 最怪异的,是他们两人正在一队同行。 在寻找出口的时候遇见的吧?普遍的想法皆是如此认为,虽然安木引诱金狮的响动巨大,可是没有几个人会去冒着淘汰的危险去看一场热闹。 “小灵?!”王沁心守在出口,满脸的忧心,见到叶灵完整的出来,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沁心姐!”叶灵兴奋的跳脚,甩下了安木,匆忙的向着王沁心的方向奔去,两人随即抱作了一团。 虚假的姐妹情谊,安木暗暗撇嘴。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一点疼 虽然虚假,但是美好。 这份真挚的姐妹情谊在场地的入口处犹如琉璃一般闪烁着光辉,长相甜美的美少女与身姿洒脱的俊少女抱在一起,爽朗清脆的笑声混杂在一起,令人不由觉得心生神怡。 行者皆三三两两,独自等在一边的安木就是无人问津的倒霉蛋,狼狈的,无人问津的,被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家伙。 他等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他在测评中的过的多么凄惨,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等待一份多于的同情与怜悯,而是因为叶灵那个家伙拿着此行的所有收入。 药材也好,积分第一的终端眼镜也好。 “小灵,你与安木?”王沁心相互抱着转了数圈,才想起来被冷落到一侧的安木,向着叶灵询问道。 “没错,我和安木哥是同队。”叶灵兴奋得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闻言打量着安木与叶灵之间的着装差异,满意的点了点头,手腕攥住叶灵落下的小手,向着外侧的场地走去。 安木跟着一同离去,在出口的外侧,是一个支撑起来的黑色帐篷,温自安与数个职工正守着设施齐全的一张小桌。 终端眼镜的积分录入,伤口的处理消毒,之后是温子安进行血液的检测化验,如此一条龙的顺序,之后便可以有序的退场。 “天啊!三百八十五分!” 陪着叶灵进行记录点分数读取的王沁心不由得吃惊的唤了一声,她的分数才刚刚两百出头,对于叶灵的分数就有些不够看了。 “难道那个狮子的纪录点你也进行储存了?”王沁心转身望着身后进行纪录存储的安木,他的分数是二百七十分,比叶灵少了一百多点,明显可见,为了叶灵进行积分的第一,在储存之时由着叶灵先来,之后安木接手,就会出现这种碰见仅仅剩下一次的纪录点的存储情况。 叶灵点了点头,脸颊羞红,羞涩的望了一眼在身后跟来的安木,“都是安木哥出力,我只要负责积分的录入就可以了。” “小灵,你是一定是积分第一!”王沁心兴冲冲的,压低了声音,“发动半个班进行评测的家伙才仅仅三百点,小灵你的分数已经稳了。” 王沁心没有大声地喧闹,这种事情就属于暗中奉行的规则,将半个班发动起来进行测评的推进靠的可不光是人际关系的交往,更多的是实打实的利益,就算是如此,他们也不敢去动那个在领域之中的大家伙。 筋骨境与凝气境之间的差距已经悬若长河,更别说气感境的家伙。 叶灵向着安木笑着点了点头,十五万稳了,他此行追求的巨大的目标。 “对了,小灵,说说你们怎么将金狮引出领域的?”王沁心好奇的追问道:“它不是不会踏出领域一步吗?” 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总有人不为了进行测评的通过选择追求别样的刺激,可是不管怎么引诱,金狮总会在领域的中央匍匐,最远也仅仅是到达领域的边缘。 叶灵揉了揉了鼻子,没有说出安木在树林中指着金狮的鼻子破口大骂的事情,这种事情暴露在监视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基本不会有学生如此不顾脸面的进行嘲讽。 “大概是因为安木哥长的很受欢迎吧?”叶灵气息弱弱的道。 他?受欢迎? 对于坐在一旁进行伤口重新包裹的安木,身上肆溢着无边的匪气,王沁心不动声色的恰了恰手指,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您好,你的纪录分数现在应该是最高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请在这里等一下,在全部核实完毕之后,我们就会将将金转入您的终端账号。”负责进行信息录入的职工唤住了叶灵。 叶灵点了点头,她没什么其他的伤口,只是在温子安处抽了血,准备化验毒性之后,便坐在了一旁,王沁心自然在一旁陪伴。 安木将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理完,活动了下身子,层层的包裹过不会影响身体的活动,在温子安的身前安稳做好。 “那些药材是你的吗?”温子安取出崭新的枕头,看见安木坐在身前,并没有急于进行采集,反而指着身后桌子上放的不少药材。 安木点了点头,转身望向在一旁坐着的叶灵,见她做着口形,“温老师要收。” “哈哈,没错,既然在丛林里拿来出来,也别放到外界多行一手了,十五万,你这些药材我全部收了怎么样?”温子安笑笑,“或许有的重新栽培之后还能活。” “可以。”安木点了点头,去外城的药店也就这般价钱了,不如直接让温子安收了去。 “等一切结束之后,会向终端眼镜进行汇款。”温子安点了点头,开始进行采集针的配置,将枕头准备好之后,温和一笑:“会有一点疼,稍微忍一下。” “温老师,我在丛林之中并没有服用什么药材。”安木低头,注视着鲜血在体内流出的过程问道。 “你服用过凶兽肉吧?”温子安手很稳,此时抬头向着安木笑着解释道:“投放的凶兽口粮有一些是带毒的,经过自然演变的生物,它们对毒物有着自然的抗性,而且还为了丛林中固定的平衡,都需要毒草的介入。你可以理解为,层层的推进的毒物汲取与混合的过程,可能已经失效,也可能会继续累计。” 他如此不厌其烦得将一大串逻辑与知识与推测说了出来,安木茫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不多时,一管与常色无异的血液被成功的取出,温子安进行标示之后,放在一旁的冷藏盒中,他手臂的鲜血是在前一夜利用观想法处理过的,与以前几乎没什么两样。 安木向其点头示意之后,缓步推到一侧,转头再观,他依旧笑着准备采集针,与正准备进行血液采集的学生知心的聊天。 直观来说,他觉得温子安不像什么好人。 所有的影视剧不都是这样吗?表面上温文尔雅的,背后可能都是什么背负血海深仇,统领黑暗面的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如此。满心怀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圣人门徒 等在帐篷的旁边,换上了平常的终端眼镜,安木想了想,联系了虞怜。 [今天测评结束,进行采血了,如果推断正确的话,他们进行涅磐火实验检测的地方就是月光学院中的凶兽岛屿。]安木捏了捏耳垂,在此条信息之后发出去之后斟酌着又补充了一句,[一切只是猜测,但我感觉很不对劲。] [测评结束了?有怀疑对象了?是谁?] 虞怜匆忙的连续三次发问,对于这个隐藏在月光城的家伙深深的好奇。 [没有什么怀疑对象。]安木没有选择直接在终端眼镜上与虞怜进行对话,网络上的信息看似安全,但也仅仅是看似,他没有忘记,这个眼镜可是学校发布给他的,他选择用眼镜将正在进行血液采集的温子安及其助理拍成象相片发送给了虞怜。[只是觉得很可疑罢了。] “温子安?”坐在晨曦据点的虞怜第一眼便看见了穿着白色大褂满面效益的温子安,鲜红的指甲在桌面上敲了又敲,在看见安木所发来的温子安的相片之后,她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不安,但温子安,不可能啊…… [你怀疑温子安?] [不能说是怀疑……] 虞怜不安的敲了敲桌面,[他是圣人门徒,没必要为了些小利去冒如此风险。] 圣人门徒?安木似乎听见了一个不得了称呼,那个坐在桌子后面,笑容温煦,平易近人的家伙竟然是圣人门徒? 联盟内最大的权利中心圈,便是圣人,或形单影只,或开宗立派,他们在联盟的影响力都是二踢脚炸水缸一般的存在。 虞怜将话说透的目的很清楚,她想要借此告诫安木,无论他的推测是否正确,温子安都是一个惹不起的家伙,无论发生什么离他远一些。 “圣人门徒?”这四个字非但没有打消安木的怀疑,反而使得安木的怀疑越来越重,温子安从不离口的进化二字,安木捏了捏手腕,他想起了郑启明关于他们的推测,那个诡异的功法,与身后深不见底的组织背影。 [你为晨曦办事,靠的是小利吗?] 比利益更令人癫狂的,是信念,是执拗,是融入血脉深处的癫狂。 虞怜望向书桌上仅有巴掌大小的乳白色女神雕像,白嫩的手腕拖起下巴,出神的望了一眼,“当然不是为了利……” [涅磐火的事情怎么样了?]安木询问道。 [最近会安排一次计划。]虞怜添了添嘴唇,没有对安木隐瞒,[如果搜寻不到幕后主使的话,会进行售卖网络的打击。] 安木思索了一会,问道:[最近?行动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有关具体的时间?] 虞怜稍做犹豫,当即应道:[可以。] [少年,谢了,等结束以后姐姐请你吃饭。]虞怜不由分说断开了连接,揉着脑袋碰碰得敲着书桌。 如果真的涉及到温子安,事情就麻烦了,以前不是没有怀疑过月光学院,但是当触及温子安的存在时,一心扑在实验与教学上的完美试验形象,完美的人设于没有任何缺点的完美行径总会让虞怜结束对他的怀疑。 她信任联盟的圣人,自然信任圣人的门徒。 但今天与安木的一番对话,却发现一股莫名的怀疑在她的心底滋生,她信任安木,要远超过对于温子安的信任。 “为什么啊?” 碰…… 虞怜揉了揉光洁嫩白的额头,没有产生任何碰撞后的红痕,筋骨境就这点好,皮实,犹犹豫豫,无论温子安究竟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行动已久要继续,只是继续的方式有所差别,将扣在桌面上的平板再次翻开: [师傅,出事了,这里的事情我好像解决不了。] “……” 安木将聊天窗口彻底关闭,透过镜面看向在帐篷下正指点着助理的温子安,他似乎在于其讨论生物学有关知识的方向。 之后将目光逐渐转向在岛中央的位置,他对于星城夜里的一番景象很是动容,那气感构成的凝实人像,如果温子安真的是圣人门徒,那么他在组织中的地位一定不低,他也会有那份功法咯? 他记得试验楼中温子安的试验室,在那里会不会找到凝气境用来迫近识通境的功法? 安木将无端的想法甩出去脑子,一切可以进行推测的前提是,温子安真的是组织之中的一员,并且有着功法本的实质记录,他能够成功的在筋骨境修士的手中搜寻到功法本……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汇款的到账,方才已经与叶灵沟通过了,得知在一会就会将十五万星币汇到帐户上。 算上温子安的十五万,他瞬间拥有的三十万的巨款,想都不带想的,安木开通了第二个聊天窗口,目标便是涅磐火的营销代理人:乔文宾。 人嘛。就是要一边思索着怎么砸了别人的饭碗,一边想办法最后捞上一笔。 [学长,在吗?我要订购丹药。] 作为一个生意人,乔文宾的信息回复的相当的及时:[多少?] 真是的,生意做熟了之后,连敬语都不用了,当初那个一口一个您的青涩代理已经被名利的污水给同化掉了。 [二百余枚吧。]安木大致计算了一下,准备留下一些星币以作备用。 [多少?]乔文宾为终端眼镜上出现的数字着实震惊了一下,这可不是什么长期用户,这已经进化成药桶了,他卖的是没有经过联盟准确计算的丹药,而不是成把的糖豆,虽然是一笔大生意,可是一个人吃这么多,会出事情的吧? [二百余枚。]安木重新重复了一遍这个不正常的数字。 乔文宾摸着下巴,手腕搭在老板椅上,身躯转了一圈又一圈,仰头望着贴满了密密麻麻人物信息的墙壁。 [你是打算冲击月光学院市场吗?] [我自用,准备一下,想冲击一下筋骨境。] [数量太大,来月光城交易吧。] [可以,不过最近修行繁忙,可能没有准确的时间。] [月光城交易部随时恭候您的光临。] “呵,商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坑 日光西斜,零零散散的学生逐渐离开,厚重的铁门被重新封闭,准备离开凶兽岛屿时,安木收到了两笔十五万星币的转帐。 一笔来自温子安,十五万售卖药品的价钱。 一笔来自叶灵,十五万的积分奖励。 等到伤口再愈合一下,便可以继续进行修炼了,体修的训练需要身体的大量运动,观想法的训练需要体内血脉的流畅运行,这两种前提以现在的身躯条件都不具备进行修炼的条件,贸然修炼可能会出现基础性的问题。 一切的进展令人舒心,安木看着账户余额疯狂跳动的数字,跳动至三十万五千零二百的数字,满意点了点头。 “请客哦。”王沁心揽着叶灵的手腕,并排在安木身前路过,“一切我都听叶灵说过了,你现在的收获有着叶灵的功劳,星币就不分了,总要请客的吧?” 王沁心扯着叶灵的衣袖,傻丫头就是傻丫头,转完款什么都不说就打算直接离开,现在才是卖力表现,趁热打铁的时机。 拉近关系,发展暧昧,安木明显是个呆子,发乎情,止乎礼那套根本行不通,想要下手就要死缠烂打。 她眨着眼睛,代替叶灵等待着安木的回复。 “我刚刚已经花了。”安木拒绝道,星币不会用在没有任何用途的地方,更何况,请客这种条件绝对不是叶灵能够想的出来的。 “……”王沁心木了片刻,三十万星币?一瞬间就花了?推辞?借口? 她转头看向满目期待的叶灵,暗叹一声傻丫头,在丛林中七天关系竟然还是如此僵硬,转了转眼珠,笑着建议道:“那请客就不必了。过几天我们在月光城有聚会,庆祝四年考试的通过,来走个过场总可以吧?” “可以。”安木点头,“不过我没钱。” “诶?”王沁心觉得安木爽快的与四年中的印象判若两人,“聚会活动,有大款请客了,不需要额外付费的。” “可以,到时间通知我,我先回去了。”安木向两人摆摆手,径直离开岛屿。 “小灵,他明显已经答应下来了,最近常与他联系,不要让躁动冷下来,聚会的时候……”王沁心拽着叶灵的手腕,贴在耳边不停的嘱咐另外一个呆子。 “知道了,沁心姐。”叶灵轻声应道,目光追着安木离开岛屿。 在安木的计划中,与乔文宾的交易将会定在虞怜执行计划之后,他要购买涅磐火,用最少量星币的花费下,购买能够满足支撑他进行到筋骨境修炼的丹药,在筋骨境到达之后,涅磐火的效用一定会降低,那么花费星币用来购买不是最优选择的丹药就是亏本的买卖。所以,要留星币为了以后的修行。 作为东城代理,与安木有过数次的交易,现在得知安木有大批量购买需求时,乔文宾一定会扩充目前手头的丹药储备。 以一切最良好的条件作为盘算,在虞怜执行计划时,乔文宾手头将会至少拥有二百枚的涅磐火。 如果虞怜的计划成功,成功打击月光城的销售网络,作为涅盘火被挺盯梢的代理乔文宾便会在月光城受到追捕。 在一切落定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便显而易见,是带着二百多枚丹药跑路,还是选择低价兜售赚得不用上交的一笔星币当做跑路的费用? 或者说,做的再绝一点,明确乔文宾存有大量违禁丹药的情况下拜托虞怜去扫荡一番…… 不,那样的话就不好解释为何他需要大量的涅盘火用做修炼了,不过同样不失为一条途径,在售卖网络受到打击的情况下,虞怜的手中一定会存有绝大部分的丹药,安木可以向虞怜请求丹药上的支援。 至于做出坑乔文宾的假设前提。 安木从没有忘记过,在接触乔文宾时,他曾信誓旦旦的保证药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奸商,虽然用起来得心应手,但是这与乔文宾偷奸刷滑是不同的概念,他绝对无愧于奸商的称号,所以现在安木坑他也绝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回到房间,在没有修行计划安排的时间,进行野外生存知识,凶兽知识,药品知识的学习,在伤势不影响修行后,便继续沉浸在修炼中,一切外事都与他无缘。 如此生活了近一周的时间,直到班级聚会。 聚会定在晚间,整整持续一晚,在月光城的一间大酒楼内,班内有学生是酒楼老板的儿子,测评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酒店老板便准备出单独的餐厅用来宴请儿子的同学们,安木所得到的直接好处,便是能免费的在酒店之中吃上一通。 厅内宽敞,陈设豪华,背靠繁华的灯光街区,窗外映射着眩目多彩的霓虹灯光,厅内则打着暖色的灯光,氛围设置的格外暧昧,一股令人沉迷的暖色调。 据说…… 游宏俊,酒店的少当家,要在晚宴进行的最热闹的时候,与杜翘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女告白,年少的思绪简单,存粹。 这些八卦消息的来源是叶灵,测评后的一周内,她每天都坚持与安木聊天,分外热情洋溢,即使安木不选择回话,她也会自顾自的说上一大篇。 她的如此行径来源于王沁心的恋爱指点,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叶灵一板一眼的照搬了下来,不会受到打击,丧失热情的家伙坚持一件事的情况异常恐怖。 安木只是大致掠过一些,都是些无用杂乱的信息,没有什么深入了解的必要,不过在聚会之中,没有强拉着安木坐在一起,除了少数情况,班级的聚会基本是男女分桌而坐,安木坐在最边角的一位,背靠着灯火交织的窗景,在夜幕下流动不息的光彩,享受着精致的美食。 很不错,他久违的品尝到了除了合成剂有关的食物,各富滋味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但是他没有感觉到多么令人沉迷的感觉。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安木凝望着宴坐席觥筹交错的景象,独自一个人久了,对待这种喧闹的场景竟然会感到厌烦,有些后悔简单的应承下王沁心的建议,准备肚子填饱后便起身离开。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计划开始 在宴会的另一侧,女生聚集的桌子出,莺莺燕燕的笑声,不同的脂粉气息混杂在一起,不时有端着酒杯凑过来的男生,随后传来阵阵的嬉笑打闹之声。 “小灵。” 王沁心没有喝酒,与叶灵一同抿着果汁,平常作为宴会的组织者之一,填饱肚子之后便准备着手进行宴会气氛的活跃,今天不同,此次宴会的气氛绝大部分交给柳长林,他与游宏俊的关系近,这个宴会是他组织的,王沁心只不过是提前了解了下杜翘的喜好,在杜翘认同的情况下,将宴会扩展成了班级聚会。 “嗯?”叶灵捧着果汁笑盈盈转目,她的目光不停的留恋在同桌的女生上,尤其着重落在杜翘身上,她想知道,所谓爱一个人的目光,究竟是怎么样的。 在她观察的时间内,在进行吃喝的情况下,杜翘都会若有若无的向一旁的桌子转目,目光投向的方向只有一处,在没有取得满意的视线之下,片刻的回转之后还会漏出丝丝迷茫的焦急。 “怎么了?沁心姐?”叶灵说着,将目光偷偷的投向安木,随即转了回来,向着一旁的王沁心问道。 王沁心自然注意到了如此,七天的丛林生活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反而令叶灵越陷越深了,谁陷得越深,谁在之后的交往中便处在越弱的位置。 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声,她压低声音,凑到叶灵的耳边,为被爱情盲目双眼的朋友做出贴心指点,“宴会持续一晚,安木一定会提前脱离宴会,你看准机会,直接跟上去就行,他一定会返回学院,一路上都是两人独处的时间,稍微花些心思,这和测评的时候不一样,没有会突然冒出来的凶兽,他的心神会放松许多,尝试着接近……” 叶灵捧着果汁,又偷偷的回望了一眼,便迅速摆正脑袋,垂首小口抿着果汁。 比她转面更快的,是脸颊上纷飞的一抹羞红。 对于修士来说,脸红其实很容易,只要控制气感进行鼓动脸部的血液,还能够控制气感强弱用以控制脸颊上泛红的程度,甚至是满面地涨红,叶灵也可以操纵气感在一瞬间完成,如怒不可遏的景象。 两人窃窃私语的谈论着,同时也注意这安木的身影,在喧闹的厅堂之内,她们的样子并不引人注意。 在十几分钟之后,王沁心轻拍叶灵的肩膀,将目光投向桌前,手指偷偷的向后指去,“小灵,他起身了。” 叶灵慌忙转头,安木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净,筷子投在一侧,衣衫稍做整理,将终端眼镜重新扣在脸上。 她随即起身,准备将手头一切多余的东西全权托付给王沁心,并及时地追击上去,却发现准备离开的安木在撤出席位的瞬间,又将脚抽了回去,摇摇晃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重新添了一杯果汁。 与王沁心对望片刻,叶灵也急匆匆的坐下,将王沁心手中的背包结果,局促的笑笑。 令安木此时更改行动的原因,在准备离开时,终端眼镜突然接收到了虞怜的通讯:[计划开始,结束时间未知。] 计划,现在凝气境的他,应该有在月光城等候结果的能力。 “将行动的时间准确的告知安木对于行动真的会有帮助吗?”虞怜对于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思考,在理性逻辑不能进行判断的时候,便将一切交还给直觉。 将安木的聊天窗口关闭,手中平板的聊天栏中只剩下数天前师傅的回复,只有短短一个字:[嗯。] 凝视简短的回复片刻,对于师傅的回复她莫不上头绪,可能修行高深的人都有怪癖,没有任何确切的说明,但却囊括了所有的说明。 云里雾里,模棱两可。 令人生厌,即使他是虞怜的师傅,虞怜对于这种故作高深的行径依旧不齿。 随即将师傅的回讯删除,整个聊天记录空荡荡的,随后长出一口气,将平板揣在口袋中,套上晨曦通体浅黑色的作战服,将闪亮明媚的红发束在脑后,用帽子完全套好,之后将摆在桌面上的弯刀拾起,悬在腰侧。 推开室门,外侧的明亮的白炽灯光照射进暗淡的密室内,虞怜娇艳妩媚的脸庞在灯光下更显白皙。此时甜品店已经提前关门,数十平米的小店内,正聚集着十几名穿着相同黑衣的修士,同样的着装,腰间或悬刀,悬剑,甚至有人在桌面上摊开巨大的金属箱子,精心擦拭着巨大的枪械。 这些人,凝气境至筋骨境不等,凝气与筋骨,是一个组织中端战力的基石,但是虞怜心中依旧有着深深的不安。 “这个任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想退出还来的及。” 话音刚落,厅内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对于虞怜所言,他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如排演了成千上万次的默契,异口同声道:“黎明刺破!不坠晨曦!” 虞怜环视四周,吩咐道:“准备一下,稍后进行任务。” 宴会仍在继续,安木却没有注意宴会中的种种场景,他将终端眼镜扣在脸上,将界面调到了月光城实事新闻的界面,月光城不比星城,星城只是个小地方,如果虞怜真的打算按照他的推测来执行,在此界面,他一定能接受到实事的信息演变计划。 “嗯?” 顺着厅门的缝隙,他注意到了几名急促而过的身影,他们身上所穿着的,是守城军的制服,他向后靠着身子,倾斜目光向着楼下望去,在酒店外有着一辆辆黑车,那是守城军专用车辆,安木曾经在星城见到过一次。 虞怜的计划定在这个酒楼?安木在校园论坛中搜寻了酒楼的信息,它因为定价合理,服务良好,广受月光学院学生的好评,这样将行动定在此处也不足为奇。 安木重新摆正了身子,等待着随缘的目击者,进行一知半解的消息泄露,他虽然对于事情有着极强的好奇心,但不意味着他要介入到这场计划之中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宴会喧闹依旧。 沉湎在独自一人世界中的安木周围氛围些许冷清,虽然有着持着酒杯上前打转的同学,但单单注视安木没有丝毫神情的脸孔就已经心生惬意。 热闹的宴会中,没必要自讨没趣,简单的进行自我安慰之后,讪讪一笑,持着酒杯向着更熟悉的地方走去。 没有信息……守城军将酒店发生的一切封锁的很好,安木没有找到任何的只言片语,默默地咬着嘴唇,他对于事情的概况了解,只能寄托于虞怜的回复了。 宴会逐渐热闹。 王沁心在周围绕了一圈,发现安木只是坐在原地闷闷的喝着果汁,转了一圈回来,轻轻的推着叶灵,再次给出了近一步的建议,“他似乎心情不好。别在这傻等着,想办法凑上去。” “嗯。”叶灵应了一声,起身就要过去。 “等下!”王沁心抢掉叶灵的果汁,找一空杯,倒上一些酒水,气感的修士不会喝一些酒就出问题,塞到叶灵手中道:“拿着这个去。” 叶灵小心的接过酒杯,小心绕开乱串的人群,向着角落中的安木靠去。 “安木哥?”叶灵捧着酒杯,走到安木的身边小声地唤着。 “小灵姐?坐坐坐。”坐在安木身旁的家伙起身热情的向叶灵招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乖乖女会对这个冷石头感兴趣,但是他还是端着酒杯走向了别的桌子,为叶灵空出了距离安木最近的位置。 叶灵捧着酒杯,坐在身旁,扯了扯椅子,将身形更靠近安木的位置,没有做声,只是小抿了一口,酒水粘在嫩滑的唇上,吐了吐舌头,又灌了一口果汁,“好难喝。” “嗯?”安木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疑惑的挑眉。 “我味觉又没有丧失。”叶灵小声道,将小半杯酒在背人处倒掉,重新换成果汁,轻轻抽动着鼻子,在安木的袖口处,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在丛林中七天无时无刻都环绕在周围的味道。 袖口的位置,安木察觉到手臂处的冰冷,解释道:“短剑在测评结束后,老师在环骨金狮身体中刨了出来,已经还给我了。” 环骨金狮的死亡对于月光学院的凶兽岛屿没有任何影响,当天便被拉进了实验室,第二天由武术斗重新运来的新的筋骨境凶兽,是一只高约十几米的大水牛,对于这种身形庞大的压迫力的生物,格外适合放在凶兽岛中充当顶端生物。 他在袖口的位置亮出了指甲盖大小的剑尖,向叶灵展示着贴在袖口处的兵器,将兵器随身佩带,一个合格的修士。 叶灵轻轻的点着头,示意她知道了,随后,低头又抿了一口果汁,她现在见面之后竟然不知道该与安木说些什么,只能安静的坐着。 月光城,晨曦据点。 终端眼镜之上,连接了所有人的频道,在十几人的频道内,却连呼吸声都安静的可以,虞怜进行着追踪前的最后调试,据安木所言,发现尸体之后会先送到检验所,在检验所中被人接走,在运送途中,至少会倒换一辆车辆,车辆种类未知,目的地未知。 虞怜在将晨曦的通讯设备屏蔽之前,率先道:“所有人都要注意,除了当前联络频道外,所有的频道都被将被暂停,一切联络方式也将被屏蔽,下面屏蔽仪。” 一阵跳跃的电流声,终端眼镜暗淡了片刻,再次亮起之后,除了当前佩带的终端眼镜,其余设备尽数暗淡。 “大人,这是……”左宏宏疑惑凑上前去,身形被漆黑的作战服显得瘦条,此时看上去一点没有甜品店服务员的温和。 虞怜,“上面安排下来的秘密任务,保密程度极高,所有人都要注意。” 她抬起头,透过密封的窗帘,目光似乎穿透过窗子,看向外侧的景象,她现在的身份是晨曦的巫,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命令的最高发起人。 尽管如此,她依旧无法成功说服自己,转目看向厅中的重人,“我再重申一遍,此时的任务极度危险,所以任务目标就定为活着回来,成功向晨曦的上层进行信息的传递,当事不可为的时候,我会发布撤退的消息,全部尽量的去跑吧。” “大人,任务还没开始,怎么能说这些丧气话呢?”坐在店中的男子挥舞了手中缚着白色布条的刀刃,“吾辈的归途,是不坠的晨曦。” 何必将其视作归途?虞怜微微合上眼睛,片刻之后重新更正,“晨曦需要的是我们将信息完整,完善的传递回去,所以在任务的终点是成功的任务汇报,而不是与人死战不休,明白了吗?” “是!”异口同声地应道。 果然应该的适合的是在圣城的本部充当吉祥物的角色,虞怜暗自松了一口气,行动时背负着十几人生命与未来的感觉压的她此时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在甜品店重新转为正常的氛围内,她时刻注视着终端眼镜的追踪页面,许久,停滞的光点终于开始移动,在她的印象与策划中,此次的移动正是于月光酒楼处出发,向着检测所行驶而去, 耳朵中能够听见纤细的收拢音量的声音,位于车厢后箱之中的层层棺盖之中,无法听清楚详细的信息。 用密封式的棺盖包裹,这是在平常处理修士尸体的常规手段,谁知道,修士的死因是因为什么,或许,谁又知道,修士生前所修的是何种功法。 “行动。” 左宏宏上前一步,准备替虞怜拉开停在地下的车驾,并负责驾驶,“大人,追踪的事情交给我怎么样?” “你去与其他人同组吧。”虞怜拒绝掉左宏宏的提议,“此事关系重大,我亲自进行追踪。” 左宏宏转身欲行,犹豫着又转回身形,向着虞怜询问道:“大人,这次的任务与涅磐火有关?” “无关,是一个流窜的修士尸体盗窃团伙案件。”虞怜扶了扶终端眼镜,“据上方的情报,可能有归一境的修士在借此修炼功法。” 归一境啊……在场的所有人对于虞怜的解释听得清清楚楚,对于虞怜所说并没有多少怀疑,她是实打实的晨曦上方人士。 存在叛徒吗?晨曦?在虞怜感知内,一群即使听见归一境名号依旧充满干劲的成员,令她心中不稳。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迫近 月光酒楼,安木在宴会厅中目送守城军的车队离开,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更加的喧闹,灯光一暗,随即两道光束分别打在游宏俊与杜翘的身上,游宏俊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鲜花,在抒情曲调之中,缓步踏向杜翘的位置。 一场郎情妾意的大型秀恩爱活动,在众人的欢呼之中,厅堂中飞舞的花瓣之下,两人羞涩而痴迷的吻在了一起。 安木将目光在厅中亮目的光线之中收回,转向叶灵的脸孔,稍微显得有些健康颜色的白皙脸蛋此时并没有漏出除了笑意之外的神色。 疑惑的注视了片刻,安木微微侧头,靠近叶灵问道:“这不是你所渴求的场景吗?” 她心目中的场景,在众人的欢呼中,与心目中的盖世英雄吻与一处。 “奢想中的恋情。”叶灵将目光收回,笑了笑,“因为和常人的梦想相似,所以就是我的梦想,婚姻嫁娶,生老病死。” 游宏俊揽住杜翘的肩膀,她小鸟依人的贴在游宏俊胸口的位置,不时向上瞥上一眼。 游宏俊朗声道:“今天能够成功与杜翘告白,是我数年间的心愿,我这人最笨,不会说些什么,大家吃好喝好,今夜不醉不归。” 喧闹的喝彩声中,一箱又一箱的酒水被送进厅中,屏幕中放映着多彩的图片,凑在一起共同的唱着歌曲。 一曲清脆柔和的动人的歌曲在音响中传出,周围人不自觉地跟着应合,中央的屏幕处出现了身着白裙在教堂前轻快旋转的身影,蓬松的白裙在飞快地旋转中出现层层美好的,不规则的堆叠。 “本想着放游宏俊与杜翘的相片,后来发现,根本没有能够支撑过一首歌的照片,索性干脆不放了。”叶灵找到了新的话题与安木道。 “是晨曦的同名歌曲《晨曦》。你应该送没有听过吧?”叶灵靠在座椅上,手中捧着果汁,目光留恋在屏幕中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女子身上,“一曲欢快的,令人放松的乐曲。” 安木屏幕与叶灵之间徘徊片刻,觉得两人的神色有着些许的相似。 “没有错,当初我最开始学笑得时候,就是跟着她学的,不过与我不同,她是货真价实的精灵,拥有着令人感染的笑意,如果你在现场看的话,就明白那份笑容是多么的令人动容。” “你?” “我当然不会。”叶灵手指在杯壁上,不断地打转,“只是觉得那样被人簇拥的感觉应该很好,不会游离在世界之外。” 安木瞥了瞥嘴,在她的口中出来时所营造的景象,怎么一切都有种莫名的消沉感? “她的现场真的很有名的!安木哥你真的没有看过吗?”叶灵兴奋的道:“当时我都差点被疯狂的人群感染了!” “……”安木愣了愣,随后笑着摇头,说到底,她还是觉得这位歌星的现场无聊。 听着叶灵喋喋不休的进行各种话题的拓展,尝试在交流中将关系更近一步,安木则默默地等待着虞怜的信息。 月光城,永南巷。 月光城建立的初期就是月光学院的从城,没有任何历史的月光城除了特殊的设计之外,没有任何能够称得上冷清,暗淡的街区,在街道与街道之间,永远都是宽敞的大道。 此地名为永南巷,实际上,是人烟稀少的,精心设置的,位于月光城的高档住宅,彰显财富的方式,就是在别人的不可能的地方,留下不可能的建筑。 宽敞的地域中的低矮的房屋之间留下了足够宽敞的间隔,没有更多的人烟,显得安静而祥和,绿植遍地。 虞怜远远的跟着用来进行尸体运动的车辆,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象征着追踪尸体的绿点,在检验所停留片刻之后,便被运送出来,开始在月光城之中兜着圈子,来回换了三辆车,最终才行驶向永南巷的位置。 人烟在月光城中相对稀少的地域也确实适合作为秘密的据点,四周没有高大的楼房可以避免高空的狙击,四通八达的道路可以有效地进行逃窜,简单的绿植很难藏匿身形,理想中的据点。 停住了,徘徊在永南巷外的虞怜在终端眼镜的追踪光电停下之后,看了看时间,此时,午夜零时零六分,距离“尚应祥”死亡通知到达守城军的时间,共计四小时二十五分钟。 任何一个实验者,从来不会令梦寐以求的实验素材拖延许久。 王谷林,此时代替“尚应祥”躺在棺盖的人,追踪器被植入在身体的深处,饱受颠簸之苦,在长久的颠簸之后,他再次感觉被人抬下车子,随着人物的运动步伐,轻轻地晃动植入追踪器的手臂,来简易的通讯在下车后所行进的路程。 虞怜将一切信息暗暗的记在脑子中,耳机中细微的声响随着棺盖拖动的声音逐渐清晰。 王谷林此时虽沉浸在假死之中,将气与体都趋向绝对的静止,依旧能够感觉到周围光线的变化,逐渐变亮,巨大的灯光聚集在头顶的侧上方,周围的光线反而要弱上不少,他再大致感觉之中,能够察觉到应该是在解剖台附近。 周围的呼吸声先是杂乱,在将棺盖撤离之后,脚步声接连响起,之后便剩下了两道沉稳的呼吸声,仅凭借呼吸声,他能够判断出两人的大致修为,一个筋骨境,一个是凝气境。 在他的手下无法走过一合的敌人。 “大人,竟然劳烦您亲自前来,详细地数据就由我们来进行向您汇报便好了。”普通男声,略带喑哑,嗓音低沉,根据说话的爆鸣声大致能判断出他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这是一个凝气境的家伙。 “汇报?”温朗,和蔼,带着一丝不落的笑意与运筹帷幄的自信,身高也在一米八左右,男音,是筋骨境的家伙。 他应该就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王谷林有信心此时出手将两人留下,但是回想到虞怜反复的嘱托,打算等等再看看情况。 耳中的窃听设备传来了交谈的声音,虞怜轻轻摆手,众人依凭着暗影,逐渐向讯号发送出去的地点缓慢的靠近,低矮的楼宇在夜间的路灯之下显得寂静而恐怖。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如客登门 “你就是这样来向我汇报工作的吗?工作的地点被苍蝇找到了都没有丝毫的感觉?是不是忘记了,你究竟在做什么?” 男子清朗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半金属制成的实验室内反复回荡。 苍蝇?明显是手下的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脑海中反复回忆他行进在路上时发生的种种事情,丝毫不觉得他被什么人进行盯梢了,但是既然男子指出了错误,无论是不是他犯的错误已经不再重要了,“抱歉,大人,我这就去外面将苍蝇清扫干净。” “不必了。”男子目光停滞在尸体上片刻,面色涨红,手指不自然的覆盖住胸口,身上层层的血管向外突起,虽然眼睛此时已经闭上,但是能够想象的出,在药效发作时期,他到底有多么的不甘,以至于疼痛的连眼睛都需要后来者帮助合上。 “不错,与预想的大概相同。”男子失望的摇了摇头,有些不满足的裂开嘴角,手腕抓住用来乘放尸体的棺椁,仔细的打量着,轻笑自语,“到底是什么方向出现问题了呢?他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感觉到汹涌澎湃的生机,难道药物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 王谷林心里咯噔一下,男子能够感觉到汹涌澎湃生机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还活着,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假死的功法竟然会骗不过区区一个筋骨境的修士。 “大人?”手下再次轻唤了一声,有些不安,他早有听闻晨曦的人在搜寻涅磐火的踪迹,此时怕不是晨曦的人已经找过来了,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想办法在他们将信息传递出去前,全员杀掉,或者提前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望着无用的尸体怔怔出神,这些话他自然不敢与男子详说,只能用以凝结成了如此两字。 “艺术品。”男子轻笑着摇了摇头,在一旁拿出洁白的毛巾将双手轻轻的擦拭,“可惜却是残次的,距离心中的完美还有者很远的距离。” 手下目光所在王谷林的身上,目光在他的衣着上掠过,心底打了个冷战,不敢与正笑着将尸体描绘成艺术品的明显的疯子搭话。 “我去解决那些靠近的苍蝇,正巧需要几组对照实验器材,你在这里将实验需要的工具再进行检查,我不希望再因为你的疏忽而打扰我实验的性质。”洁白的毛巾在男子手检脱落,他已经踏步向着实验室外走去。 “是!大人!”手下连忙应声。 等到男子已经完全走出实验室,他方才敢活动着身形,将压抑的不快撒在已经倒去的尸体之上,“连死都不会死,看看你挑得时间,大好的时光现在还要因为你这个垃圾在阴暗的房间中荒废。” 啪…… 寂静凄清的房间内传出了手腕敲击棺椁的声音,男子目光欲裂,他清晰地看见,本该已经死去的家伙,僵硬的手腕,不规则的摆动,在半空中扭曲,最后轻轻的拍在了棺椁的壁沿之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要放声警告,却发现无论是声音,或者是动作全部已经丧失了大脑的指导,眼睛只能眼睁睁的看间棺椁中的家伙缓缓地坐起身来,额头细密的汗珠不受控制的滚下,如此景象,怎么想也不是正常的范畴。 仅仅凭借它能够将身形动作完全限制住的这一点,现在的他不过就是身前正在逐步坐起来的家伙案板上的肥肉罢了。 无由的恐惧在心中蔓延,逐渐瞪大的目光中,它的身形已经完全坐起,扭曲僵硬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活动着头颅,发出嘎巴嘎巴骨头转动的脆响,向外微微突出的眼睛突然睁开,层层血洗密布之下再诉说着它的愤怒与恐惧。 压力,在周围逐渐加深蔓延。 胆魄针颤,几欲先逃。 但是身形并不受到控制。 王谷林坐起身来,向着僵在身前的男子笑笑:“可能是我招来的苍蝇,让你受训多有抱歉。” 手下欲作出回应,但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向着他身体的方向逐渐挤压,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想要将他挤到不存在一样,挤出这个世界。 轰! 他的脑子轰鸣一声,已经陷入深深的黑暗,棺盖重新扣起,身形扭曲的自我茧缚,拉长,形变的手臂与腿不规则的将他的躯干牢牢地捆住,最后塞进了他的嘴里。 王谷林在棺前活动着肢体,向着实验室外走去,很简单的任务,不知道虞怜究竟在小心什么。 在据点的豪宅之外,虞怜已经率领众人摸到了豪宅的铁门处,负责侵入的员工正在想办法入侵安装在门上的报警装置与监控探头,至少在形成名确的包围网之前,不要惊动里面的人员。 不知道是出于自信或者是自大,他们没有看见任何一个执勤的守卫,这让他们的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嘎嘣。 铁门用来封锁的锁扣自动弹开,向着两侧缓慢的开启,十几人分作两队,沿着铁门的两侧缓慢的向门内移动。 啪!啪!啪! 清脆的手掌拍击声令几人矮身行进的动作停滞,他们目光齐齐投向拍掌声传来的阴影处,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在阴影之中走出,黑眶眼睛下依旧浮现熟悉的笑意,温和,通透,令人心生希望。 “原来是晨曦的诸位大架光临,蔽舍蓬荜生辉,来得仓促,没有及时的准备茶点,倒是我这个做主人的不是。” “温子安。”虞怜毫无意外的出声,站在众人身前,对于他的出现,尽是糟糕的观感,这件事到此已经可能并不是简单的涅磐火售卖事件了,他的出现,说明了涅磐火的作用,有着更深的作用。 输人不输阵,修长的眉毛挑起,丹凤眼中流露着毫无意外的笑意,“果然是你。” “我道是谁,这不是晨曦的巫女大人嘛?”温子安向着来势汹汹的众人颔首,不显得慌乱,如主人一般招呼着登门恶客:“有失远迎,请多海涵。” 第一百四十章 为什么 虞怜并没有因为温子安对他的和善,便将他看轻,温子安是一个二十几年的筋骨境修士,这在一般的修士之中很常见,但他不同,他作为圣人门徒,如此长时间的停留在筋骨境之上,招来的风言风语可是不少。 他们最长停滞的修为阶段是识通境,因为没有想好如何归一,便需要在归一之下进行完善的思考与修为体系的建立,而长久驻留在筋骨境的,只有他一人。 她此时才不会觉得温子安是因为才情不佳,导致迟迟无法突破从来走上歪路,她更愿意相信,温子安有着什么更辉煌的目标来强迫自己处在筋骨境这一特殊的状态。 “没想到晨曦的巫会记得我这种小人物。”温子安向着虞怜颔首以敬。 在圣城,温子安与虞怜平辈论交,他是师傅是圣人,在圣城之中一句话都可以引起惊天哗然的诌明圣人。 即使他这辈子都在筋骨境上不得寸进只要诌明圣人尚存,温子安便算得上一号人物。 “温子安?” 疑惑的声音在身后的房间中传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向着在场的众人扩散开来,并不是真正意味上的阴冷,而是由感觉反馈在肢体上的阴冷。 这阴冷是不存在于现实之中的,气感的高端应用,用以混淆现实与虚幻的识通境修士,王谷林。 “天下才华惜归沧海一粟?”王谷林维持着“尚应详”的相貌,在住宅中赤着脚踏步出来,他的身后是以诡异的姿态同样进行自我束缚的众人,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如此悬挂在半空之中。 在黑衣人的手臂与肘腕拉扯之下,能够清楚的看见在脊背处纹绘的兽首图案,这是隐匿在黑暗中的家伙们。 “十多年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曾经不成器的绰号。”温子安平推黑框眼镜,有些意外的看向本应躺在实验台上的男子。 “尚应祥?不对,不应该如此叫你,今日的事情真是足够令我惊喜。”温子安重新展露出笑意,双手插进大褂的口袋中,迎着夜风稳稳站好。 如一块温润的玉,丝毫不见腹背受敌的窘迫,目光中只有深邃而幽静的夜。 天下才华惜归一处,曾经是对温子安最高的称誉。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子安除了相貌,越来越像一个凡人,所谓的称誉逐渐演变成了诋毁,赞誉也逐渐成了背刺般的讥讽。 沧海一粟,在时代的浪潮之下,连个弄潮儿都算不上的家伙,竟然曾经背负着天下颂赞的美誉。 狂舞者,与称颂者,一同向这个本该站在顶点的家伙投向了恶意的石块。 温子安如此站着,他们突然心生一份莫名的压迫,即使王谷林此时也不敢轻动,在一切沦为无声的寂静之前,听见他的一声轻笑: “因为太过在意实验的完美性从而漏出了破绽?” “他们不会懂得如何完整的保存令人着迷的实验数据,他们只会将未知解释成不存在,将错误理解成习惯,将熠熠的闪光处摸蹭的乌黑……” 这样的人,即使再多被悬挂在屋顶上,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痛心,他们的存在只是底端的工蚁,即使他会向工蚁投向温和的目光,也只是惊叹生命的造化,而不是在意这群将伟大的生命趋向蝼蚁的存在,此时,他的目光望向王谷林身后的众人便是如此,依旧蓄满了温和。 “嗯?”温子安疑惑的敲了敲头,“如果有人能够如此了解,那么他应该对所进行的实验有着足够的了解。” “一份特别的素材吗?” 在此地,温子安自语着,向是与周围的众人进行交流,又像是与自己进行交流,“不过,看起来他应该不在现场……” 他惋惜的摇头,为此地聚集着一帮不受欢迎的客人感到失望。 “为什么?”王谷林盯着温子安许久,终于在嘴里挤出三个字,作为晨曦的识通境修士,他曾见过诌明圣人,那如暖阳般悬于圣城顶点的圣人,实在想不通,为何他的门徒竟然在做着如此的事情。 “有趣的发问,我从来没有不会觉得这是一个修士该问出来的问题。” “普及化的修行教育竟然让识通境的修士都参杂了低层的劣质?”温子安反问道,没有等来回答,此时他仰头,目光在深邃星空一晃而过,“若是询问我此时为什么这般话多,我倒是有兴趣解答,只想想借你们的口,传递给那个一直在暗处默默关注我的修士,夏虫不语冰。” “而至于我为何这般做?”他自语般笑道:“我不愿向问出为什么的修士解释为什么。” 僵持,虞怜对于现在出现的僵持毫不意外,不如说,现在的僵持更加符合她心目中预想,她能够借助这个机会,向晨曦的行主汇报此时的情况,不管外界究竟会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她的任务在此刻已经完成了。 “嗯?”虞怜偷偷准备进行的通讯被拦截了,她无法在此地与外界的连接网络相连接。 “气感的兴起会扭曲信号的传递,此地是我的领域。不会允许信号波动带来的变化。”温子安道。 虞怜片刻之后,向着队伍频道内重新发送了另外的语句,显示成功发送,看起来,他并没有阻隔附近的信息交流,成功的循着王谷林的信号找到此地看来也是温子安的默许。 “温子安!你已经被包围了!”在虞怜将语句发送之后,队伍后侧传来一声沉稳的厉喝,亮出的刀剑笔直的指向形单影只的温子安。 刀刃接连亮起,明晃晃的刀刃向着温子安淡薄的身躯,此地似起一场兵戈,可换来的,依旧是一声浅笑:“人数,修为?你们太自信了……” 笑声未落,地面震颤,不,虞怜能够凭借肢体的反馈察觉到,此时,身形的不稳并不是真的因为地面在震颤,而是趋近与真实的一种幻觉,一种在虚幻与真实之间扭曲在场所有人的感觉,这种虚幻通过气感的窥探变得更加明显,在她的气感反馈中,此地犹如地狱般笼罩着黑色的气息,地面振颤。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速来 随着地砖破碎的哗啦响声,在地面上升起层层鬼手,细如麻秆的手腕支撑着干枯的手爪,漆黑的指间并在一起,向着上方嗖嗖的扎去,在众人身边穿插而过,所有通讯设备滋啦一声,顿时陷入黑暗,在气感澎湃涌起之时,这时构造简单的通讯设备所不能承受的异变。 “哀号地狱。” 温子安温和的声音在外侧唱:“沉浸于地狱的不甘魂灵,渴望灵动的生命,此番是死者的意志,也是生命的终曲。” “啊!”凄惨的吼叫声似乎在合鸣温子安的咏颂,尖锐刺耳的叫声之后,周围的鬼手升上天际,消弭不见,只剩下方才历喝的青年的身躯被鬼手插出了数个窟窿,漆黑的鬼爪留在了他的身上,干枯的指尖在渗出血液的肢体之上扭曲。 冰冷的感觉附着在身上,用来进行防护的气感已经被方才升天的鬼手全部消弭殆尽,血脉中凝结着冰冷,如无数在寒冰深处生长的鬼手,生生扼住了气感运行的脉络。 众人回望之下,此时通天的鬼爪的剩余还有一处,王谷林的位置也被层层的鬼手包围,他此时已经陷入鏖战。 扭曲虚幻与现实的存在,超脱感知的攻击,王谷林使用刀锋的挥舞尽力去隔绝鬼爪的攻击。 “到此为止了。”温子安叹了一声,默默地背身,似不忍看此时的惨象。 就在此时,虞怜突然觉得心脏一涌,没有丝毫前兆的向着侧方跑去,虽然动作及时,但是最擅长的气感,却在刀光临身时失去了指挥,如驱臂使得气感竟然出现了凝涩,只能依靠筋骨境的肉体力量猛地向前一探,但丝毫没有躲开身后的刀光,刀光落去,黑色的作战服应声而裂,皮肉随之绽裂,大片的血迹顺着刀刃的裂口向外蔓延。 她不敢停歇,迅速将身形与温子安和身后的对伍拉开,回望所见,左宏宏正持着嗜血的刀刃,血液在星光出蔓延。 虞怜提着弯刀,“你?” “不愧是晨曦的巫,这种情况下还有余力躲开。”左宏宏称赞了一声,无端的猜疑随着左宏宏的称赞拉开了序幕,尽管有心堤防身边的刀光,但方才温子安的攻击将凝气境之下的修士气感凝结的更加离开,队伍之中接连而起的刀光,轻而易举的向着方才的同僚肆意的看去。 “三分之一。” 在身后队伍五人的突然发难,其他的晨曦人员带着伤口另外凑在空闲的位置,与站在原地的左宏宏五人对立。 “月光城的晨曦竟然被渗透的如此严重吗?” 左宏宏贪婪将刀竖在身前,鼻子抽动嗅着刀身上的血腥味,轻笑一声,“凡事要向好的方面想,圣城的晨曦可能也被如此渗透。” “跑!”虞怜一声历喝,弯刀拉处刀光,艰难运转起的气感挥舞出刀光,随着刀光的兴起,转眼间整个人已经失去身影。 王谷林一声历喝,强行催动气感撕裂温子安的鬼手幕帐,神情复杂的凝视了一眼温子安,向着与虞怜不同的方向跑去。 其余人则是转身向着另外的方向,果决地逃跑。 “戏剧……”左宏宏望见此景,只能如此颂了一声,他们在行动之前的计划完美的实现了,为了逃命而快速的奔波。 [有叛徒,小心身边人。]左宏宏摘下了终端眼镜,将虞怜最后的通讯投射在空中,向温子安请示道:“在大人发动攻击前,她已经意识到我们的存在。” “既然是你把她引来的,就由你去结果掉她吧。”温子安漏出温和的笑意,“趁着晨曦的行主没到,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不会认为虞怜在行动之前一丝准备都没做,虞怜遇见他的时候,一点都不显得意外,无论时否将他们留在这里,事情已经暴露了。 他同样也厌倦了如此的生活。 左宏宏五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却并没有行动,他们进行突袭只是表现忠心的作法,丝毫没有想到温子安会责令他们独自进行追击,明明只需要温子安一挥手的事情,如鸟兽般逃散的晨曦众人就会在此地折戟,而不是他们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追捕。 “嗯?”背身向屋内走去的温子安停下脚步,饶有趣味的偏头,温和的目光向着五人投去。 左宏宏一咬牙,“是!大人!” 他连忙转身,向着踉跄掏去的虞怜追去,剩下的人,见左宏宏已经做出决断,也不敢再作犹豫,分成两组向着另外的方向追去。 荣光只会照射在有所努力的人身上,祈祷并不能迎来荣光的降临。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忠诚,而是切实的价值。 都说晨曦的巫受到眷顾,看来似乎的确如此,期望她让一切变得更有趣些,“恩,有趣。” 温子安笑着摇头,缓步踏进了屋内,既然特殊的试验体的已经走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他此时也想知道,究竟涅磐火过渡服用,会出现怎样的症状。 至于用以进行试验的器材,就用这些依旧悬在空中,在挣扎中祈求荣光照射的家伙。 永南巷,气感的束缚已久在继续,气感的艰难引用,伤口无法使用气感进行止血,身体越来越虚弱。 追来的是左宏宏,在她背上开了刀伤的家伙。 她挣扎着向永南巷外跑去,当她以为冲过人烟稀少的地带之后,便能彻底的安全,但是惊讶的发现,在人烟繁盛的地带之内,灯光掩映的人群之中,有着不少佩戴终端眼镜,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家伙。 人群中的追猎游戏,她如此莽莽撞撞的冲进人群,后果似乎已经注定。 “该死。” 人群已经不能成为安全的蔽障,晨曦中人员竟然有着异类的渗入,师傅回复了个嗯字便了无声息,此时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一头扎进无人的小巷,掏出罩在作战服下的平板,晨曦的工艺在这个平板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它受到鬼爪侵袭后而没有i发生严重的损坏,此时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师傅,之前的推断没错,月光城的事情果真有着温子安的参与,他的修为应该在识通或者归一的范畴内。]虞怜没有忘记她的任务,率先将一切进行汇报。 [救我!速来!]虞怜紧接着搭配着地址发送给了安木,似乎此时唯一能够信任的家伙。 第一百四十二章 巷内 月光酒楼,载歌载舞的欢快氛围内,安木接到了虞怜的传讯与一个不断移动的位置信息。 救她?要不要去? “……” “麻烦啊……” 安木转身望了望夜空,灯光交映,思索了片刻,回复应道:[嗯] “该死!都什么毛病!”正在逃亡中的虞怜见到安木简单的恢复气血猛地在心脏向上顶了一下,这都是什么人,难道多说几个字给个确切地回复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她将左宏宏的照片发送了过去,标注上他的修为,没有等待回复,将平板重新揣进口袋,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她在努力的积蓄着气感,不是用来进行跑路,而是用以掩盖身形,如果不使用气感进行行踪的处理,对于凝气境修士的搜索她根本没有办法逃避。 “我可能是疯了。”安木站起身,此行的过程是凶险的,但是也是相较之下的考量,他修行最终结果不过是识通境,而虞怜则是晨曦的巫,以后晨曦的行主,共同面对相同的敌人,自然是盟友越强大越舒心。 “安木哥?”叶灵的笑意缓缓地凝滞,她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在丛林之中,他要去进行杀戮时流露出来的变化,不是四溢的杀意,而是快速下降的存在感,隐蔽在无法探知的气感下的,是一柄致命的尖刀。 “我有些事情,会提前离开。”安木眯着眼,凝重的嘱咐道:“别跟上来,会有危险。” “王沁心的计划我清楚,但现在不是时候。”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看见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个家伙,自然而然的能够做出的推测。 “我没有兴趣。”叶灵道。 “那我就放心了。”安木拍了拍叶灵的肩膀,快步走了出去。 叶灵偏着头,目光注视着安木离开,随即脸上升起笑意,团簇的笑意堆砌在精致的面容上,“沁心姐!” 王沁心任由叶灵挽上她手腕,低头问道:“安木呢?” 叶灵瘪了瘪嘴,没有说话。 “他去找别的女人了?”王沁心连忙追问道。 “没有的事,只是我想多配着沁心姐一会儿。”叶灵连忙重新挤出盈盈笑意,贴在王沁心的身上。 “永南巷……”安木在楼下的超市购买了用来遮掩身份的帽子,手套,观想法控制着身形进行改观,套上宽大的外套来遮掩月光学院的院服,他除了修炼服只有这一套着装,此时自然穿着院服进行宴会。 拦在出租车,在距离虞怜位置数个街道的位置下车,便向着虞怜处迅速的赶过去。 “左宏宏吗?”他注视着终端眼镜上出现的男子的照片,凝气境的修为不算太过,但他知道,想要快速的结束战斗,必须出其不意,他们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可是远超一般的凝气境,他不想将事情拖向持久战。 绕着附近的大楼,七拐八拐的逐渐向虞怜的位置进行靠拢,虞怜此时依旧在不断的移动,也证明她此时还成功德或者,她选取的都是楼宇之间的夹角,没有出去高喊她是晨曦的巫,说明晨曦也已经出事了。 没有真正稀少的人烟,他依旧能够看着搂抱在背光处肆意接吻的男女,推积成一团的烟头,进行着视频通话的男子。 只是相对的人物更少,更趋紧于理想的荒芜的姿态,另外,他同样察觉到了另外的脚步上,虽然没有显得急促,却用着更快的速度踏在地板上,一眨眼间就蹿出去数米。 “左宏宏。” 安木掠过来者的面容,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而虞怜的光点,此时也已经停住了,倒霉的孩子,她似乎跑到了死路之中。 安木口中的倒霉孩子虞怜此时已经停下了脚步,习惯了气感便捷生活的她此时失去了气感的辅佐仿佛一个瞎子,无论是听觉或者感知都被局限在了一个很小的地方,巷口处投来的灯光无法驱散黑暗,沉甸甸的感觉压在她的心头。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曾经的筋骨境修士现在狼狈到恐惧黑暗的程度,令人难以释怀的无助感,弱小,无力在心头滋生。 手上重新将弯刀拔出刀鞘,她此时隐隐觉得被毒蛇盯上了,恐怕左宏宏已经跟到了附近,周围没有什么适宜的掩体,她无法完整的躲藏身形,只能握住刀刃,努力的积蓄气感,准备放手一搏。 目视靠近的巷子的左宏宏,将刀刃缓缓地攥紧,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急迫时机,不过百步的距离,她已经能够听见脚步在空档巷子里的回荡声音,为什么要在楼宇之间预留空隙,全部更成宽松的马路不就好了? 在虞怜紧张的心情逐渐下压之时,一个匆忙在巷口跑进的青年叫住了左宏宏。 “您好,请问你在这里看到过一个女子吗?”安木压低了帽檐,跑了几步有觉得不对,将帽檐微微的抬高,将他急迫诚挚的面容表现在身前男子的面前。 他回想着虞怜的样子,概括道:“就是留着红长发,腿长长的,身材很好!长得也很美。” 胸也很大,安木将肤浅的概括吞进了肚子里,信号显示虞怜就在这个巷子之中,在这么近的距离谈论如此话题很不礼貌。 左宏宏面带笑意的看着身前的少年,他的记忆很好,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曾经在烛火饮店时见到的少年,披着的宽松外套料儿浪当的。 当时未曾在意,原来他真的与虞怜相识,怕是在当初起,虞怜便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左宏宏按照安木的说法,陷入回忆一般的思索着,那个在黯淡灯光下的女子的确符合安木所说的所有观点,不过她为什么不能安静的将这个任务混过去呢?“你说的,好像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向着虞怜的位置指去,皮肉下钩出一抹冷冽的笑意,在黄泉路上,一对野鸳鸯做伴,的确是人生幸事。 “是吗?”安木偏着头,巷子是两栋大楼的间隔,唯一能够藏人的,就是在临近巷尾的大楼的后门出口。 “对,靓丽的红发,我也很少见,不过看她的样子,像是受到了什么袭击,需不需要通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追祷 左宏宏声音停下了,在他的感知之中,身前的少年在袖子中滑出一柄短剑,偷偷默默的向他扎来,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气,虞怜请来的救兵比他想象的还要低级,甚至连气感附着兵刃的做法都不知道。 气感境?甚至是锻体境? 啧啧而叹,没想到虞怜竟然好这口? 多么可笑的想法,竟然在现在还有如此幼稚的行径,如此稚嫩的青感,真的以为凭借他刺出的短刃能够完成英雄救美的奢望吗? 令人发笑。 气感凝结的壁障一念而起,横亘在二者中间,见识见识修士真正的力量吧,气的运用。 叮…… 短剑扎在气感的壁障之上,被漩涡般流转的气分布左右卸掉了力气,虽然铆足了力气,但挥动的距离根本不足以将它加速到致命的程度。 “如何?”左宏宏的面目逐渐阴冷,他噙着阴冷的笑意:“放心,我会用你的剑,将你的姘头一同送下去陪你。” 安木向着左宏宏拉扯着嘴角笑笑,同时左脚后撤一步开始发力,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手间,向着气感的壁障压去。 胜券在握的左宏宏突然面露惊色,他发现此刻竟然被横推着向身后平移,坚硬的气壁障在逐渐加大的力气之下如被分割开的黄油,尖锐的刀芒逐渐迫近衣衫。 左宏宏意吐运转气感用以反制,凝结成实质的气感在安木的身侧向他扎去,比他的动作更快的,是轮圆的拳头在侧方猛的袭来。 强烈的冲击除了打散了左宏宏凝结的气感,并未取得此好实质性的一击,他们用来防御的气感厚重的就如同乌龟壳一般。 如果打持久战的话,安木有信心拖垮他,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时间,他不可能与左宏宏来来往往的交战,手腕把住左宏宏周围的气感,隔着约一尺宽的隐性的气感壁障,将他的活动范围牢牢地限制住,气感的防御真的麻烦,能够阻拦同等境界凶兽或者修士的防御自然不可能简单的突破。 安木放弃了继续使用短刃进行艰难的推进,将短刃撤出,高高昂起,铆足了力气向着左宏宏所做的防御处扎去,一击无果,便再来一击,混杂着霹雳啪啦的拳头,不间断的向着左宏宏的身上轧去。 在片刻之间,来自安木癫狂的攻击破开维持的防御,锐利的兵刃扑哧一声直至没柄,他与金狮不同,对于金狮来说只是小伤,对于他来说,这是切切实实的致命一击。 左宏宏的身型在满是皲裂的墙壁上停滞住,在不断的用力下,已经将他抵在了墙面上,安木没有犹豫的拔刀再刺,鲜血蹦出,没有停止,再拔再刺。 直到他无力将手腕垂在身侧,没有丝毫生机。 安木见状,缓缓推开,失去支撑的尸体缓慢的滑到在地,脱下外罩的衣衫,此时已经尽是四溅的鲜血,在衣衫上将短刃的鲜血抹除干净,他不想将这柄昂贵的短剑就这样丢在这里。 然后他弯下身,四处掏着左宏宏的口袋,诚心诚意地希望他是一个富裕的家伙。 “少年?” 虞怜犹藏身处向外挪动,本打算帮助安木一同对抗左宏宏,可结束的有些快,此时竟然见到这样一番情景,在左宏宏伤痕累累的躯体面前,安木正慢条斯理数着压在手中的星币。 “结束任务。看我救你一命的分上,以后如果收缴涅盘火别销毁,留给我。”安木咧嘴笑笑,这可是过命的交情,要一些涅磐火不过分吧? 虞怜无声的点了点头,向着左宏宏的实体,捏着怪异的手势缓缓一躬,那是晨曦对于战死的成员的敬意。 “他在曾经,曾向晨曦献上一切。也曾为了迎往晨曦而战。生死更迁无偿,没有道理不送他一程。” 虞怜,“尽管我成为巫的原因是我师傅是晨曦行主。不是因为我对晨曦的有多卖力,但我不介意送晨曦的成员以往生的问候。” “矫情。”安木撇了撇嘴,转身准备离开。 “少年。”虞怜见安木转身要走,连忙跟在他的身后,“你要去哪?带我一程?现在月光城对我来说很不安全,我现在伤重,没有办法自保。” “我要回学院。” “将我带进月光学院也可以,他们一定想不到我生活在月光学院之中。”虞怜惊喜地建议道。 “呵……”安木冷笑一声,怎么可能啊? “等师傅来了,进行月光城清剿所缴获的涅磐火都给你。”虞怜狡黠笑道,简单的话语,极致的利益。 安木的回答是被脱下来扔过来的月光学院员服上衣,来时罩着的外套因为溅上的血液已经被随意的丢弃在左宏宏的身侧,“穿这个,方便一些。” 将外侧的作战服脱下,牛仔短裤配让紧身背心,身后的刀口将背心破开一道血淋沥的口子,将红发揽起,用帽子罩上,套上安木的院服,安木稍比虞怜高上一些,此时下垂的院服外套将牛仔短裤罩上,只留下了两截修长白皙的大腿。 “喔喔……”虞怜拉扯着院服,上下打量,在宽大的衬衫下几乎完全掩盖的短裤,透露出别样的诱惑,“不错的着装嘛……怎么样?喜不喜欢?” 妩媚的丹凤眼搭配上青涩的学生装,帽子掩盖住色彩鲜艳的红发更显得一份稚嫩,配上诱惑而曲起的勾人欲望的长腿,安木暗道一声妖精,便转身向着巷口外走去。 “小家伙。”虞怜松快的活动了下身形,也就嘴厉害一些,实际上扭扭捏捏的,可能与女孩子都没正常的搭过话。 温子安的攻击对于她的身体依旧有着影响,气感在体内延迟的厉害,不过索性,左宏宏的偷袭虽然严重,并不致命,用撕碎的作战服简单包裹之后就可以完全没有影响的上路。 乔文宾? 安木默默的为他表示默哀,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成了被安木舍弃的存在,他找到了更有效的进货途径。 “晨曦的渗透严重吗?” “不算严重,三分之一吧。”虞怜笑道。 “……”安木。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两人离开巷子,拦下出租车,在就近的药店买下纱布与伤药,便直接驶到月光学院,虞怜的身上搭着月光学院的院服,没有人会疑惑她的来历,一路顺利的向着宿舍楼走去。 唯一困难的不过是进入宿舍,但女生进入男生宿舍的难度和男生进入女生宿舍的难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尽管大厅的灯光再明亮,宿舍大爷也不会在乎究竟谁进入了宿舍之中,他成功带着虞怜混入宿舍。 相反无法避开的是同宿舍中没有睡觉的夜猫子。虞怜的身型一看就是女生,更别说在她特意暴露下的大长腿? “这哥们玩得真野,做这种事情不知道出去开个宾馆?”在阶梯擦身而过之后,轻声地交谈声不可避免的传入了两人耳朵。 “刺激。懂吗?”安木笑着揽住了虞怜的肩头,将她的身形向着自己的身边靠了靠,向着已经过了数个阶梯的男生喊道。 回复安木的,是一只沉默中竖起的拇指,你是真的牛。 擦身而过之后,安木自然而然的放下手臂,带着虞怜进入了自己的宿舍,一个不大的小屋。 虞怜自然而然的进入宿舍中,她第一眼望见的,就是被安木扔在桌子上的酒壶,迫不及待的赶过去,打开之后,传来的不是酒味,而是阵阵的丹药气息。 “你这家伙用它来装丹药?” “想干什么自己随意,睡觉的话那里有床,这个酒壶暂时我先用着,不要打扰我的修行。”安木夺过虞怜手中的酒壶,倒出丹药,吞进嘴里,准备今天的修行,先进行一套简单的机械运动,之后开始进行观想法骨骼的淬炼。 趁着安木进行修行的空闲时间,虞怜将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诉说了一遍。 “温子安?我就觉得他不像好人。”安木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经过众多传奇反派的熏陶,他反而觉得温子安的操作没有多么令人瞩目。 虞怜等了一会,并没有等到什么其他的见解,只能看见他在闷头修炼。 “无聊。”侧目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观看别人修炼能有什么乐趣?而安木的屋子基本与集体宿舍没有任何差异,没有什么娱乐设备。 她在房间中转了一圈,拍了拍脑子,找到了安木房中一套修行服,便转身去洗漱粘连在手上的血污,随后准备进行伤药的覆盖。 “少年!停一下!我现在气感凝滞的厉害,伤药没办法抹。”虞怜赤着脚在浴室中踏出,她此时将宽松的背心脱去,只剩下暗红色的罩子。 安木拍了拍手,在地面上站起来,没有想到,虞怜的身形竟然是这么的匀称,精致的锁骨与纤细的腰肢此时更加具有冲击力的展现在他的面前,白皙的皮肤细腻的眩目,而且,真凶啊。 “筋骨境大致抹一抹就好了。” “不要,我豁出脸面勾引你,你总要给点反应才对。”虞怜就这般坐在安木的床头,小腿悬空的踢踏,“还是说,四年没见,你连我的胸都失去了兴致?” “……”安木此时觉得他痛快地答应虞怜前往宿舍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而这错误与涅磐火的价值相比,又有一些微不足道,他停下修炼,站起身,将伤药在虞怜的伤口处涂抹均匀,之后用纱布层层包扎。 与之前远距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凑近之后,他觉得每个毛孔之间都透露着诱惑的气息,此时有些羡慕叶灵完全没有感情的冷血体制。 虞怜回头,丹凤眼略过笨拙的动作,拉出一抹笑意,有意思。 “筋骨境可以不可以使用肢体的力量击打空气形成具有破坏力的强风?”安木望着如玉如脂的皮肤,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了这般的念头。 金狮的爪痕既然可以如此留下攻击的痕迹,那么他使用同样的攻击自然也可以进行相似的攻击,用来填补远程作战的手段的缺乏。 “可以。”虞怜简单的回答。 “凝气境之后,会向着非人的阶段大幅度的跃进,通过气感的加持,即使是凝气境也可以打出具有伤害的拳风,不过有着更为方便的途径,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更为方便的途径?气感的应用?这么说现在自己如果舍命挥拳的话,也能离体造成伤害?安木平常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实战的测试,而在丛林之中,交战的多数也是追求快准恨,自然不会出现打空拳这种浪费能量与力气的行径。 但是此刻听虞怜一说,他倒是起了试验的念头。 “你修炼吧,我先睡了。”虞怜将身躯埋在安木的被褥间,打了个滚将她包裹起来,调整出舒服的姿势,微微合着眼适应室内的灯光。 她可真的没把自己当个外人,安木对于虞怜的行径深表诽议。 转身开始准备进行拳击的尝试,拉开拳头,隔着空中缓慢的向着墙壁推去,肉眼可见的,随着他拳头的逐渐下压,在墙壁上出现了拳背的印记,没有彻底的按压下去,随即甩了甩手,在宿舍中没办法放开手脚的进行锻炼,他能够控制将力量聚积在一处,但是发散性的拳风他无法控制,还是进行观想法的淬炼吧。 第二天,虞怜在睡梦中醒来,揉了揉额头,鲜艳的红发铺洒在洁白的被褥上,起身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在睡梦之中,经脉的冰冷已经去掉了小半,之后慢慢等着身体的恢复就可以了。 她环视了一圈,安木没有在房间里,应该去上课了,掏出平板,找到了师傅的回讯:[嗯]。 “可恶!”虞怜躁狂的抓了抓头发,为什么回讯又是一个“嗯”字?她对于情报的汇报可不光是晨曦有叛徒的事情,而且涉及到了温子安,用筋骨境的境界发挥出了归一境的实力。 习惯性的躁动没有维持多久,走到茶床前,坐在一旁,透过窗子,目光投向楼下来往的人群,身体没有骨头一般的摊在桌面上,手臂搭在最外侧,“好无聊,好想喝酒。不知道他们成功逃出去了吗?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推测 虞怜在桌在侧身一滚,现在王谷林依旧没有联系她,不过王谷林作为一个识通境的强者,即使没办法应用气感,也能成功地突破几人的追捕,她担心的是剩下的只有凝气境与气感境修为的家伙。 没有办法…… 她已经尽力做到所有的准备了,无论前路如何,任务都要继续,这是晨曦成员的宿命,不可能因为前路的危险而放置任务的推进。 只是,心里很不好受。 她在桌上趴了一会,目光盯着窗外,掏出平板,推出聊天界面,进入晨曦的内部系统,开始检索安木的信息。 “父母死于星城多年前的凶兽灾难,不记事开始便受到星空集团的资助,在集体的环境下进行生活修炼,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甚至打破了星城测评多年的记录,还有一份访谈资料,后被月光学院录取,学院成绩一直维持优秀,在前几天的四年考核中获得了监考老师的不错评价。”安木的资料虞怜已经看过特别多次,剩下的记录几乎接近空白,在晨曦的系统记载之中,他的存在无疑是个乖孩子,修行,训炼,修行,训练。 她将界面关闭,平板扣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很怪啊,她之前也曾经检索过安木的信息,但是丝毫没有找到安木与温子安之间的交互点,更别提有关其它的事情。 另一边,安木已经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因为虞怜的缘故,他需要在食堂多取两袋合成剂,沿着千百遍走过的路进入宿舍,发现虞怜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一头红发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刺目,迎着光芒的脸孔散发着圣洁的光辉,她作为晨曦推广的牌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但相处下来,安木已经将她的印象牢牢地固定住,一个随心所欲,嗜酒如命的家伙罢了。 “吃饭了。”将两袋合成剂放在虞怜的身前,拿着剩下的两袋快速吞进,没有与她起什么继续聊天的话题,开始准备今天的修炼。 虞怜小口的喝着合成剂,之后继续坐在书桌上发呆,等到安木完成了一套训练,用毛巾将汗水擦干,疑惑的问道:“不去洗澡吗?” “很麻烦,等你走了再进行清理就好了。”安木答道。 “师傅没有给我确切的信息,我不知道要在这里等上多久。”虞怜笑着用手肘撑着桌子,盘起二郎腿侧身而坐,“放心,我不会对一个小鬼感兴趣的。” 安木没有作声,默默地进行观想法的运转,开始持续的累积的骨骼淬炼计划,他对于身体强化之后的路径依旧没有任何的思路,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而枯燥的进行重复。 她注视着,安木在她的酒壶中倒出一粒涅磐火,囫囵吞下,继续修炼,对于他来说,这种丹药似乎有着别样的魔力。 找到了,安木可能与温子安相互交汇的共同点,他的修炼不是常见的修行方法,丹药的吞吃量古怪,潜藏在肢体下的生机忽强忽弱。 开口欲问,又生生吞下,他在身前进行修炼是信任她,她不想辜负这份信任,等到安木再次休息的时候,虞怜无聊的用赤脚进行相互的拍击,绕着椅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少年,我始终想不通温子安的目标是什么?” 才华横溢,决不是什么陨落的天才,但是为什么要进行这种别扭的丹药售卖?为了实验?而试验的目的又是什么? 进化……安木默默地抬头,弱者向往天空,强者向往更高的天空,他为了达到那梦中的高空在进行进化的试验。 直觉,没有来由的直觉。 可,他心目中进化的顶点在什么地方?安木也不得而知。 他没有继续去推测温子安的思维,温子安的事情就交给晨曦便好了,他们有着更出色的战力能圆满的进行温子安的追捕,四年中有的目标已经模糊,但他从没有忘记过支撑他修炼的最初目的,只是冲向野外,杀了那只恶狼。 等杀了恶狼之后,或许可以借助虞怜的关系进入晨曦,加入调查更深层次的地方。 “我更好奇他为什么会放任你离开。” 虞怜猜测道:“应该是觉得我留下了与师傅交流的信息,无论如何都会暴露他的身份吧?” “这与他随手杀光你们没有必然的联系。” 虞怜闻言,轻轻地拍了拍额头,的确是如此,在温子安身上传来的压力只是随手一挥间的恐怖便可以令他们全军覆没,而不是进行追捕游戏。 “温子安,如果我的感觉正确的话,他不会做没有考量的事情,任何事情,任何行动都是有着更加深层的考量,多数时候,只有利益,才会让他费心费力的去折腾,他的做法,在多数时间上,都是如何更好更快的达到既定的目的。” “活着的你们,是阻碍。”安木抬头,眼中默然,“除非有着比将一个深藏的组织完完全全的暴露出来的更大的既得利益。” 虞怜哑然许久,的确,按照安木的推测,他们并没有被放走的可能,而是成为了一颗可能有用的棋子? 她莞尔一笑,“是不是有种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同类?应该能够这样形容,为了趋紧目标而不择手段。 “我要修炼,你随意。”安木没有回答,转而继续投入紧张的修炼之中。 虞怜在一旁的看着,她左右无事,只剩下盯着安木动作的闲暇时间,在晚饭的时,安木停止修炼,出去再次带回了四袋合成剂,便继续进行修炼,其间吞下的丹药犹如咬磕得糖豆一般,无聊,她打了个哈欠,开始睡眠。 叮咚。 安木闻声佩戴终端眼镜,被他放了一周鸽子的乔文宾有些按捺不住,[涅磐火的储备已经倒账,您随时可以准备接下来的交易。] 他在催促安木准备接下来的交易,安木继续推托:[最近忙得过分,再等几天吧,反正丹药也没有明确的保质期,一个月内我一定与你联系。] [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随时通知我。]乔文宾抿着嘴,没有在意,他可是听闻安木在测评场上获得了价值十五万的药材,二百枚丹药的交易也是轻而易举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加油 丹药课结束,云伴鲤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在四年评测之后,安木想通了什么,他的丹药完成率已经达到足够满意的程度,点了点头,说了几句相似的夸赞,鼓励安木继续维持这种状态,便继续进行其他学生的检查。 安木将丹药放进废丹皿中,并没有选择带走,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真是一种浪费。 “安木哥!” 宴会结束之后,第一次遇见王沁心与叶灵的组合,安木挤出笑意,虽然没有叶灵的笑容一般甜美,“是小灵啊,什么事?” 叶灵跑到安木附近,随即轻轻的抽动鼻子,她在安木的身上嗅到了不同的气味,在宴会上的饭菜气味,很浅的血腥气味,更浓烈的香水气味,一个泡在血水里鼻子都不皱一下的家伙怎么可能突然使用香水? 她含着笑意微微的摇了摇头,“打个招呼。” 安木点了点头,没有在意。 “喂!回神!”王沁心用手在叶灵的眼前一晃,觉得叶灵此时呆呆的样子很可爱,“在想什么?” 叶灵挑了挑眉,歪了歪脑袋,目光挑向天空,又逐渐的回落,“只是突然好奇,如果发现自己的男朋友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一般会怎么做?” “安木他真的去找女人了?”王沁心瞬间将矛头指向安木,叶灵在与安木相遇之后,突然问出这等问题,言外之意怎么想都指向的是安木。 “不是!不是!”叶灵连忙摇头,脸涨得红红的,“真的只是好奇,安木哥除了修行,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爱好不是?” 王沁心思索下,觉得叶灵说的有理,便将叶灵所言当作了她的好奇,冷笑着解释道:“很简单的事,抓奸成双,之后猛地扇那个狼心狗肺的脚踏两只船的东西,最后毫不留连的走开!” 叶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灵,思索这些事情干什么?你的男朋友总不可能放着你这么好的女友去找别人的!放心好了!”王沁心拉扯着叶灵,二人笑闹着走远。 午饭后,独身一人的叶灵来到了安木的楼下,目光向上逐渐飘去,安木的住所很简单,只要查询一下班级的纪录档案便可以了,他身上的味道很新,不像是曾经沾染过的。 她来此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好奇罢了,好奇所谓的眼中有别人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她对于安木是否能够生出这种情感格外感兴趣。 自然而然混进了安木的寝室,叶灵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安木的门前,砰!砰!砰!的敲响了房门。 安木停下修炼,年级越高越接近放养的状态,他的门已经两年多没有响过了,起身准备去打开门,而且脚步的声响与叶灵一模一样,对于叶灵突然出现在这里感到疑惑。 “安木!”虞怜轻轻的唤了一声,指了指她身后的伤口,快速的摇了摇头。 她的气感尚未恢复,没有具体的手段可以察觉门外的景象,如惊弓之鸟般对于突然的敲门声格外的敏感。 “没关系的,武院长能够感知到学院中的气感波动。” “要是同盟呢?”虞怜歪着脑袋,轻声询问道。 “你觉得你一扇门拦的住吗?”安木轻声笑笑,她果真十分的惜命。 砰!砰!砰!叶灵再次抬手敲了三声,“安木哥,我听到声音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安木推开门,叶灵正站在门外,踮着脚尖向房间内看去,“来客人了,是谁?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好奇?” 叶灵停下脚步,思索了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奇。” 安木闻言让开身子,既然好奇那就没有办法了,叶灵走了进来,狭窄的屋子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铺上的女子。 很美的女子,她清晰的在虞怜的身上嗅到了伤药味,血腥味,与一模一样的香气。不过她在意的不是味道与相貌,而是将全部的心神凝结在虞怜的面孔上,牢牢地盯在狭长的丹凤眼中的瞳孔处。 在叶灵打量她的同时,虞怜未尝不在打量叶灵,青涩可爱,笑容明媚,如邻家少女一般纯粹的初恋情感,如果叶灵不在此地,她一定会向着安木打趣:“原来你好这口。” 但此时叶灵就在身前,她应当保持一些身份的庄重。 叶灵蹙了蹙眉,在虞怜的眼中端详许久,转头看向安木时,他已经重新盘膝坐在地上,重新开始修炼,随即失望的摇了摇头,看起来坐在此地的家伙并不是安木在丛林时说过的女子。 她很失望? 虞怜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脸蛋,是对她的相貌而感到失望?还是对晨曦的巫感到失望?千万别是后者,千万别是后者,虞怜在心底默默地祈祷着。 转瞬,眉目间的失望如同泡影般瞬间幻灭,她的面容上重新露出了明媚的笑意:“您好,我叫叶灵,是安木哥的朋友。” “您好,我是虞怜,同样是安木的朋友,因为出了一些事情,在此地借住。”虞怜起身,连忙向叶灵招呼道。 作为两人关系纽带的安木,默默地向一旁挪了挪身形,一个持着巫的身份,一个装着乖乖女的架子,两个人打不起来,便可以了,“你们怎么说都可以,只要别打扰我。” 叶灵满怀笑意的持着虞怜的手腕,与虞怜并排坐在一处,“您看起来成熟多了,我凑凑近乎,叫您一声虞怜姐可以吗?” “你也可以直称姓名的。”虞怜摆摆手,洒脱道:“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怎么样都无所谓。” “虞怜姐!”叶灵甜腻腻的唤了一声便站起身来,“您与安木哥在这里一定是有事相商,我就不多做叨绕了,先行离开了。” 手肘屈伸,做出鼓劲的姿势:“加油哦!” 说着,用食指按压住自己的嘴唇,表示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便径直退出了房间。 虞怜被叶灵的一通操作弄得云里雾里,她需要努力什么? “你的这个妹妹,看起来很不错。” 安木一声冷笑,不置可否。 第一百四十七章 臭小鬼 安木是虞怜见过最闷的人,如此优点曾在列车上就有所体会,交的朋友也稀奇古怪的,在叶灵走后,两人基本没有说过一句话,从头到尾,都是坐在地上默默地修炼。 修炼到晚饭时间便自然停下功法的运行,转去食堂取饭,连个样都不带换的,依旧是成袋的合成剂。 虞怜喝着合成剂,用来填饱肚子,摄取愈合伤口的能量,趁着安木进行晚餐时道:“我伤好的差不多了,你今天可以在床上睡。” “既然伤好的差不多了,个人建议,你可以直接离开。”见虞怜说话中气十足,不像重病的模样,安木便指了指房门。 此时听闻安木的建议,虞怜则飞快摇头,想也不想的否定了安木的提议,“我一定等在这里等到师傅来,你不也说了吗?武术斗的存在是最安全的保障。” “拜托!”虞怜合着手,笑嘻嘻的坐在椅子上弓了弓身,以示祈求。 事前求人和事后求人的硬气程度就是不一样,笑嘻嘻的脸蛋上,丹凤眼狭长而妩媚,没有半分急迫的意思,反而一种如狐的狡诈。 不是意味着虞怜的思维聪明狡诈如狐,而是仅仅指的是,她这副如狐的面容,如媚,如痴。 “如果你想呆的话,就呆下去吧。”她是否生活在这个宿舍对于修行没有任何的印象,不吵不闹,安安静静,自然也不会在意她打算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安木反而问道:“你的师傅是什么修为?” 作为晨曦的巫,她一定详细的了解关于筋骨境之后的修为模式。 “晨曦的行主,归一境界的修士,在晨曦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谈论到她的师傅,她很是兴奋得向安木介绍道。 “那你一定知道,筋骨境界至上的修行模式是什么样的?”安木怀着渴望问道。 虞怜目光在安木面容上转了转,笑道:“识通境,能够应用气感扰乱现实与虚拟的差距,如果说筋骨境还在人的范畴,会因为大范围的火炮攻击受到伤害,那么识通境便彻底的超脱这个境界至上,他们可以隐匿在虚拟与现实的狭缝之中,并且破坏力也是成倍的增长。” 由武侠到玄幻的中间步骤,安木在脑海中自动将虞怜的说辞换成了更容易让他理解的说辞,超脱凡世的,真正的属于修行中的人物。 “归一境,陆地深神仙一般,所谓归一,天道九九,去而存一,他们的毕生追求就是寻找掩盖的一,补全缺陷,修为圆满,方为圣人。” 这等玄而又玄的描述方式,对于安木来说,自然不同,或许,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指的是相似的山峦,而在他选择修体的时候,就已经在挖地洞了。 安木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作用,对他来说,在识通境的时候就将大部分的进展堵死了。 “圣城到达月光城的时间大概是两天,我的死活他不管,但涉及到任务一定会来,大约在明天上午左右,思考的再多,不如亲眼去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归一境强者。” 安木抬头,只见虞怜漏出一份娇媚的笑意,继续道:“记得,当天空下绽放金色的莲花图案就是他到了。” 说完,虞怜便呆呆的望着深色的天空,如果她有着师傅一般的实力,在永南巷的时候,便可以完整地进行任务的执行。 很弱小…… 渴望更高的天空…… 再次回神,安木依旧默默地进行修炼,盘膝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之上,如物外一般,有些羡慕他可以随时排除杂念进行修行的思维。 “等下!我好像有些明白她说的加油是什么意思了。”虞怜恍然一般,紧紧盯着安木的脸孔,如果排除掉杂七杂八的观感,安木其实还不错,有毅力,长的不丑,事少,话少,关键时刻还靠的上,应该算的上良选, 她反复琢磨了叶灵的语句,又觉得有一丝不对,反复咀嚼叶灵的话语,“怎么感觉,是劝我和他好好相处的呢?” “她推断出安木的房间中有我的存在,焦急赶来的样子,分明就是满心牵挂,不过笑容那么明媚,难道是要表现出一份豁达与乐观?” “想不通,想不通。” 安木一直修行到了晚间,与之前修行的时间节奏一般,后半夜的时间将用来放松身体进行修习,而虞怜坐在椅子上凝视了安木一个夜晚,没有丝毫打发时间的事情,气感依旧有些凝滞,修行的话,也没有多大的效用,不如持续的思维打发时间来的干脆。 这也就导致了,结束修行时,他第一眼望到的就是,反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呆的虞怜,思维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木抻着懒腰,强度偏高的修炼导致身体有些疲惫,没有理会虞怜,打算上床直接休息。 “修行结束了?”虞怜打了个哈欠,她依旧能够感知周围的变化,也注意到安木的动作,中断了思维的涣散,仰天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硬挤出来的泪光,背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有理由再赖在床上。 “结束了。”安木含糊的答着,钻到被子里,一股浅浅的香气在被子里传播,伴随着浅浅的香气的,还有一阵又一阵不同的气味,“血腥味,伤药味?” 虞怜仿佛没有听到安木的声音,自顾自的揉着脑袋,舌头轻舔嘴唇,柔软的舌在唇瓣上的无骨般舞动,“床很大,要不要姐姐陪你一起睡?” 安木抓紧被子,盖住脑袋,迅速翻身,将床铺占了一大半,“明天我要上课,请安静。” 臭小鬼……虞怜心道,将身形向座椅的靠背上压去,双臂撑着脑袋,道:“等以后来圣城记得找我,我带你游玩一下联盟最奢靡的场所。” “我不会去圣城的。”安木果断回复道,没有去圣城的必要性,自然也不会前往圣城。 “未来的事,有谁说的准?” 虞怜没有等到回复,安木已经放弃了与她搭话,她也不怎么在意,压着椅子的靠背,笑嘻嘻的转轮一圈,创新撑在书桌上,指头挑起耳边的红发,随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伏在了书桌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行主 如此一夜,一如往常。 第二天,在习惯的作用下,安木准时醒来,他醒来时,第一眼便看见了正趴在桌子上酣睡的虞怜,她此时的睡相要比在床上的睡相更糟糕,嘴唇被压成怪异的弧度,身躯歪扭,口水顺着微微张开的嘴唇想外缓缓淌下,宽松的练功服垂在身上,漏出衣装下洁白的锁骨,气感无法正常使用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是一场难言的灾难。 即使现在这般样子,好看也依旧是好看,不见的只有一份灵动的妩媚,但却多了一份恬静的安详。 “筋骨镜的修士,冻不坏。”安木点了点头,洗漱之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臭小子。”等到安木离开,虞怜抓紧用手臂擦了两下脸上的口水,快速冲到床上,裹着被子翻滚到靠墙处,睡眠是自我治愈的最好方式。 她疲惫的身体渴望着休息。 迎着光辉的晨曦,此时在月光学院的西面,来了个穿着乳白色长袍的男子,鹤发童颜,身躯如玉般白净,赤着脚,却悬浮在空中,与地面没有之间的接触,步伐迈得不大,但是一呼一吸间,身影模糊片刻,便出现了几百米外,随后身形继续模糊,在出现的时候,已经踏在了月光学院院门的门槛上,但周围的人,没有一人觉得不对,仿佛此刻,他踏在此地,是理所当然的。 他站在月光学院的院门外,笑着仰头望着逐渐升起的日头,白皙的脸孔在晨曦的光线下透着一股玉色的温润,轻轻颔首与稍显警戒门卫打着招呼,“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学生们的课程,大概几点会结束?” 门卫大叔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袍的男子,他见惯了这般人物,总想着是修行人,打扮得奇装异服,看起来如同隐士高人一般,真正的隐士高人,却不足百分之一,大概率是个学生的家长,所以他保持着正常的工作的态度,向着男子回道:“大约十点半左右,在门卫室内有电话,你找谁可以直接联系。” 穿着如此的长袍自然没有办法随身携带平板,舍弃了更便捷的着装,带来耀眼的瞩目的同时,也失去了便捷,只能说是见惯了。 男子摇了摇头,走到一边不对过往人群产生阻碍的地方,仰着头看向篆刻在门前的月光学院的数个大字,赞许的望着。 “我等到他们下课之后,再找人便好了。” 门卫摇了摇头,什么怪人都见得到。 凶兽岛,实验楼,温子安实验室内。 温子安独自穿着白色的实验长白褂,站在一台大型的机器面前,身前放着数十个采血的玻璃管,最靠近他的位置,依靠贴在玻璃壁上的标示,能够清晰的看见安木字样。 但他此刻将所有的采血管都放置不理,反而全身心的进行着身前机器的操作,在操作的仪器中,是一团漂浮在空中的血液,在机器的旁边,放置着提取血液之后,闲置的玻璃管,上面标示的名字,周若然。 他忙碌在大型机器之间,在外侧实验室推来保管柜,柜子的每个箱之中,都漂浮着或多或少的血液,他将针管按照顺序,在每团血液之中,抽取相同的量剂,注射到大型的机器之中,但是所有的血团在器械之中,相互隔离漂浮,并没有凝成一处,在机器的催动之下,不同的血液按照顺时针的方向逐渐旋转起来,但无法融合在一起的样子,将成团的血液拉成了统计盘装色彩分明的样式。 “时间不多了。”无人的的实验室中,突然传来了清冽的声音。 “时间够用。”温子安将机器的盖子合上,温和的笑笑,转向另一侧的柜台,步伐轻松,“喝点什么吗?我帮你调至。” 一声清脆的啼鸣,宽敞的实验室在啼鸣中竟显得狭小,回荡着刺耳的啼鸣,恐吓的意味,温子安恍若未闻,依旧作着他的事情。 在实验室内,中心处静止的鸟笼内,小鹰脑袋与身形呈现着诡异的夹角,在早上开始,它便维持这种诡异的姿势,炯炯的鹰目盯着院门的方向,不知疲倦,在一声啼鸣之后,竟口吐人言:“你不想解释什么吗?为什么他会追到这里来?” 温子安似若未闻,小鹰久久未等到回答,再次厉声耳鸣,这次的鸣叫并非无事,温子安手中乳白色的茶杯应声碎裂,水渍渐向四处。 “呵……”温子安不在意笑笑,用气感扫过,水渍与碎裂的杯子尽数化为齑粉,抬手在柜子中重新取出崭新的茶杯。 “解释?为什么需要解释?” 温子安捧着温热的水杯,重回到大型器械前坐下,校队一边机器中反映出来的参数,笑道:“月光学院的暴露是早晚的事,我劝你别在笼子里梳理羽毛,有空的时候多读读科学书,没什么坏处。” 鹰目此时终于在院门处相错,转到了温子安身上,锐利的目光如刀口一般笔直的插到温子安身上,“坐在无关紧要处,张口便笑着说些风凉话,这就是人类所谓的合作吗?” “合作?合作在我看来,是双方共同进行实验的一种态度,于此,少了我,无法继续进行实验,少了你们,我依旧可以完美的推进实验,竟然还能称为合作?” “和你们合作的事,与我无关。”温子安指了指他的脑袋,笑意更胜,“我是因为这个计划有趣,才介入到这些事情之中的。” 玄鹰望着依旧保持实验姿态,没有些许变化的温子安,将脑袋重新摆正,目光炯炯盯着空处。 安木处,今天的课程是实战课,曾经的实际作战课程现在已经沦为了理论,在介绍各种战斗可能做出的反应与处理方式,付雪英与余梦林充当着战术演示的施与者与防御者,现在的学生基本都在气感境甚至凝气境,筋骨境的两人跟本没有足够的实力保证所有人不受到伤害。 “想要买力的去打得话,都滚去野外!”付雪英面对一群热血的少年,如此说道。 反正在十六岁之后,便可以逐渐向野外摸索着前进,也不需要在教室中,作着虚拟的战斗。 课后,安木走出了教室,等到虞怜的事情结束,修炼能够达到筋骨境的程度,就可以着手前往野外了,去野外前,要进行详细的后勤准备与装备购买,装备购买的资金配置,就看能收获多少免费的涅磐火丹药。 安木出神的想着,一边作着美梦。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进化的过程从不是自我的跃迁 “时间到了。” 在院外的男子注视这太阳当头的位置,如此说了一句,男子向着适中没有放弃注视他门卫大叔歉意笑笑,随即,在天空中开始下起金色的雨,由着男子的附近,逐渐向着月光学院内扩散,没有丝毫根源的雨,仿佛在天空上凭空而起,就如此突兀的挥洒在天地之间,随着金色的雨向学院内扩展,天空逐渐被染成了眩目的金色。 雨范围扩展的速度可谓神速,几乎瞬间,便囊括了整个学院,无边的雨幕仿若囚笼一般,将整个学院扣罩在金色丝线构成栏杆的囚笼内。 门卫吃惊望着天上的金雨,他只是个门卫,没见过什么大场景,但又不是丝毫不懂,没有眼力价的家伙,此时如何能不懂得,有着修为恐怖的修士将整个学院尽数笼罩在他的气感之下。 他此时连忙将视线转向在院门外的男子,只见的男子抬脚,向着前方踏去,他的前方是坚硬的门柱,但是在脚步落下的时候,院门外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他慌忙的向四周找去,只见院门的位置,突然踏出一只赤裸的脚步,紧接着男子罩着白袍的身影出现在附近,轻轻地踏在学院内的地面之上。 恐怖的家伙!门卫慌忙跑回了室内,按向了警报,随后连忙拨通了武术斗的电话,其余的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真正能够阻止他的,只有识通境界之上的修士。 “下雨了!”在人群中传来欢快的笑声,他们没有实质性的感触,只是觉得此时天空飘落的金雨真的很好看,抓住这个机会,与身边的同行人一起进行合照,用来保管这带着唯美色的回忆。 安木痴痴的望着天空,此时天空已经被覆盖成了一层金色,金黄璀璨的雨在天空中飘落而下,日光当头,使得接连垂下的金雨在日光下相互折射着,颇有些迷幻眩目的味道。 虞怜的师傅……这便是归一境界修士的力量吗,果然如同玄幻一般的不切实际,在学院中曾经有过归一境修士进行讲座的场景,但远远望去,只是一般的老头子,包括武术斗给他的感觉,虽然很压抑,但是单凭外观看,与如此的声势有着天差地别的存在。 在侧面的天空之中,仿佛升起堵堵无形的空气墙,在墙面上绽放出金色唯美的莲花样式,大朵大朵的金链团簇在一起,令人心生往昔。 迷醉,虚幻,令人不忍心将视线在金莲的绽开出挪开目光,安木用指甲掐了掐大腿,痛觉令他暂时的苏醒,连忙摇了摇头,保证头脑的清醒,现在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他望向曾经的凶兽岛屿,暗下决心,飞快地转身向着凶兽岛屿跑去。 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功法,还有温子安所做的研究,其他的药物,一切与涅盘火一般对体修进展有益处的事物。 温子安既然在曾经的时候,没有追击虞怜,就证明他至少对于赶尽杀绝这种事有着畸形的追求,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在他离开之后,便尽力搜索在实验室中有没有能使用的物品。 一切都是有风险的,但是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控制好距离,不会因为余波伤亡。 同时,武术斗揉了揉脑袋,整理了下头发,换上一身比较正式的服装,服装的边角熨得笔直,照着镜子,觉得没什么差错,才一脸温煦的在院长室内走出去。 他在晨曦的行主来的时候便已经感知到了,将气感澎湃到了极致,守在月光学院的外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一个个活的都和小孩一样?” 对,就像丢掉糖的小孩,炸起不成熟的毛发,气呼呼的赶来找场子,武术斗笑呵呵的推开院长室的房门,向着行主的方向前进。 行主望了望远处的院长室,那里已经鼓起气感,迎合着不断下垂的金雨,但是他的目标不是武术斗那个老头,他将身形一转,金雨在反馈着周围的情景,身形徒着一转,向着凶兽岛屿处前进,圣洁的长跑透露出点点白光,每走一步,在足下都生出一朵莲花,随着足下的莲花绽开,在周围的天空有补上了一朵金黄色的莲花。 天空中投映的日光已经暗淡,金雨之中的所有光线仿佛聚集在行主的身上,乳白色的长袍反衬着光辉的圣洁。 随着不断的行进,莲花越绽越多,走过的阶梯被拓印出莲花的印记,此时整个月光学院的内部,似乎被一朵巨大的含苞的莲朵包裹住,在等待夏日温和的雨,绽出绝美的花瓣。 “晨曦智行,请温子安前来一见。”与凶兽岛屿相隔甚远,智行便朗声咏道,昭告周围匆匆赶来的归一境界的家伙们,他的目标是温子安,而不是在月光学院中踢场。 “啧啧……”实验室内,此刻也回响着智行的声音,坚固的,可以隔绝实验波动的坚实壁垒仿佛在此刻没有存在一般,声音没有任何的缩减,温子安轻笑着推开了仪器,起身整理者周围的事物,在大型仪器内,几团液体正在高速的旋转下飞速的聚拢,同时也在向外排斥着颜色稍显的暗淡的液体。 他把玩着指甲盖大小的U盘,可以完美兼容各种通讯工具,站在个人终端前冥思苦想。 “我想想,该为后来者留下些什么?” 玄鹰拍打着翅膀,娇小的身形悬浮在笼子中,厉声喝道:“你在做什么?” 试验已经快完成了,晨曦的行主迫在眉睫,他此时却一幅不急不缓,打算与从未谋面的家伙来一场超越物质上的心灵沟通,它怎么能不气? “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我的实验,知道涅磐火的作用,似乎曾经大量服用过涅磐火,说不定是同类也说不定。”温子安温和的笑笑,讯息不停的录入。 在实验室之中不停的寻找也能够找到进行实验的信息,但作为前进道路上的前辈,怎么能忍心让后辈在道路上独自摸索?他将亲手将最满意的部分截取下来为了匆忙追赶的后来者做一份铺垫。 “一个前辈该做的事情罢了,进化的路程从来不是个体的跃迁,群体的共同繁荣才是天命之路。”温子安侧目,目光中流露出一份警告般的阴冷,转眼被笑容覆盖,仿佛一切都如错觉一般,“何与兽语?” 惋惜的摇了摇头,天下知我者稀。 第一百五十章 玄鹰没敢答话,涉及到这个话题的温子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微笑疯子,一脸和煦的执拗行动,就像此时,明知道温子安在拖时间,它却只能无可奈何的在笼中干着急。 将U盘拔下,放在醒目的位置,温子安活动着手臂,指着机械旁的血液试管,吩咐道:“将它们带上,那里可是有着不错的实验素材。” 玄鹰精致的鸟笼闪过密密麻麻的光线,笼子向四周倾斜,用坚硬的转运盒将试管包装起来,传向玄鹰,悬浮在空中的爪子攥住转运盒上的把手,提着它悬浮在空中。 温子安见试管被提起,转目看向了依旧在运转的机器内部,所有的液体已经溶成了一团,被排挤出的杂质甩开在周围的器壁上,成为一团的液体,已经失去了血液本身的颜色,像一浅红色的水。 没有停止机器,温子安赤手向着机器内部探去,在手腕探进去时,机械依旧保持着寻转,强大的螺旋力搅拌着壁内的所有东西,但温子安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形象,将液体包裹在手中,取出来的时候,只见一团液体正悬浮在他的手掌心出,轻轻的盘旋。 “完成了?” 温子安点了点头,指了指足下踏的坚硬金属地面,“靠你了。” 闻言,不再等待,玄鹰啼鸣一声,黑白交织的羽翼闪起阵阵光泽,一道黑白交织的光闪过实验室的内部,整个实验楼,不,甚至是整个岛屿,都被此举一斩而开,岛屿向左右开裂,环卫这岛屿的河水向着缝隙处倒灌而入,向着中心的实验楼处延展。 温子安维持着液团的稳定,在开裂的楼上一跃而下,玄鹰紧跟其后,玄鹰的攻击撕扯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在凶兽岛的底部,是一个被漆黑的气笼罩下的未知空间,二者投身入漆黑的空间之内,下陷的流沙一般将两者唾沫殆尽。 在行主发出生声响的时候,数个身影落在一旁,并没有出声,拦在行主面前的,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武术斗,在前一刻听到行主的声音,下一刻便瞬间截住了行主的去路。 他是学院的院长,即使面对晨曦的行主,他也丝毫不退。 即使行主事出有因,温子安做了什么违背联盟规章的事情,那么此时智行应该做的,是按照流程办事,而不是一幅要揣翻月光学院的架势,直直的冲向温子安的位置。 “多年不见,智行老哥,别来无恙。”武术斗含笑道。 智行没动,目光越过武术斗,眺望向凶兽岛屿的位置,没有说话,周围的没有阻隔,附近的人越聚越多,此时正值下课的时间,不少筋骨境的教师穿过人群,守在最外侧的位置,如果要打起来的话,他们是最后一道屏障,守护那些脆弱的学生与建筑。 智行缓缓地将目光落下,轻声,“嗯。” 武术斗笑呵呵的样子没有丝毫改观,对于智行的行为模式也谙熟于心,“智行行主来此有何见解?” 智行缓缓地转头,将目光投向另外的一处,借助金雨折射出的气感,他清晰地能够看到虞怜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没有丝毫正形睡觉的模样,微微蹙眉。 “温子安违背了联盟三号补充法则,我来这里带他前往圣城。” 三号补充法则:进行联盟禁止的凶兽,人体等实验。 武术斗笑呵呵的神情止住了,目光落在智行面容上。 “石板应该在月光学院应该有存放吧?现在怀疑武院长与温子安是共犯,申请令已经下发,必要条件下,允许一同逮捕。”智行说着,在袖袍中掏出金色纸张的文卷,向着武术斗摊开展示,巨大的红色印章印记载文卷的右下角醒目,上面绘有圣城决断的标示。 “在补充法则生效的时候,便已经将它封存起来了,由我亲自封存的,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即使如此说着,武术斗也让开了申请,给智行空出了前行的空间,他走了规矩,武术斗原则上不能再进行阻拦。 可……他目光等候扫在智行身上,微微叹了一口气,就是这样,联盟的高阶修士就是如此,既像下海捞鱼,又不想弄脏手,在智行等待在院门外的时候他应该率先前往,这样他的渔网就不会罩在整个月光学院的头上了。 武术斗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让开,他只是一个归一境,需要供养一大家人,没必要与晨曦的疯子理论谁对谁错。 升起气感凝滞的阻隔,将旁观的低阶修士的耳目避开,武术斗方才道:“石板已经按照联盟的规矩进行封存,使用的封法按照固定的规章,解印的手段由当前保管者亲手设立。” 他亮起手腕,在手腕的背人侧,有着一个暗淡的闭环的纹身标示,“曾经设立封印时共同摄制的封印标识……” 就在此时,一道黑白色彩交织的光线在空气中闪过,似乎贯穿了整个学院,在众人瞠目之下,凶兽岛竟然被这道光线齐齐的分成两半,光线在切割凶兽岛屿之后,如一道极亮眼的光,无视地形的阻碍,横穿过整个学院。 一声尖锐的鹰啼之声,在光线过后的晕眩光影之中,同时响彻整个学院。 “归一凶兽……”众人喃语,在长久生活的场地之中,竟然匍匐着一只归一凶兽境界的凶兽,他们自然而然想到了在温子安试验室中的小鹰,平常的时候,也会用小铁棒学者温子安的样子轻轻逗弄,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竟是如此般的凶物。 “似乎应该加上联盟守则其二,其三。”智行脸色未变,一切都对的上,涅磐火果真与曾经的试验有所关联,“武院长,不知道是否愿意同我一同缉捕温子安?” 守则其二:与凶兽勾结。 其三:参与凶兽入境。 武术斗点头应运,“理应如此。” 他之后转头吩咐道:“岛屿破开,随行教师一同构建防御体系,不要令凶兽进入学院,归一境修士同我一起,追捕温子安。” 在群众中两人踏步闪现来到武术斗身边,四人向着凶兽岛进发。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手印 “岛下是储存石板的地方?”四人闪身间,已经踏足凶兽岛与所存位置,此刻光滑裂开数米宽的缝隙之中,能够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看见一团闪烁着黑芒的气感空间,吞吃着周围的光线,向着外侧施放没有振颤的黑芒。 “没错。”武术斗点了点头,随即挥手,食指尖破开口子,一道血珠溅射在黑芒的气感空间之上,黑球的光华内敛,如金属反光圆球,将内外相互隔绝。 “血封?”智行赞许的点了点头。 血行封印,与传统封印的好处,在封印受到损坏时,作为印主的武术斗无论在何处,都能感知到封印松动的提示。 “没错,这样就可以将进入内侧的家伙与外界相互隔绝起来。”武术斗靠近已经封闭成金属圆球的气感空间之时,在金属的表面上裂开了狭窄的裂缝,足够一人同行,“在血封自闭之后,内部的攻击很难将其打碎,行主如果信不过我等,可以在外侧,等待我等将温子安缉拿之后,再行交接。” “武院长为了联盟鞠躬尽瘁,何来信不过一说?一同进入吧。”智行悬浮在空中,脚下踩踏着空气,向下低头望去,能够看见在裂隙之中完整的光球,他有着自信,所以自然不惧。 见智行应允,武术斗也不打算再言没,周围灵气的鼓动,在凶兽岛屿的上方出现巨大的呈现拈花状的手印,手印捏而不散,整个手印向着下方缓缓地碾压而至,岛上激发起层层气浪,无与伦比的灵气压制令岛屿内所有的凶兽尽数昏迷。 武术斗此时挽回手腕,空中覆盖在岛屿上的手印消失,向岛内的看管人员吩咐道:“所有人员,全部撤离岛屿,学院内部防御工作,交由韩福有教授组织,准备学员的集中避难。” “是!”接连不断的应允之声响起,如潮水般的人员在凶兽岛内快速向外退去,岛屿的面积足够宽敞,但是归一境打起来,他们就是炮灰,连蝼蚁都算不上的炮灰,归一境界的余波无意间的刮蹭,也足够令他们身负重伤。 在众人在岛上四散之后,四人通过金属表面的裂痕,缓步踏足进入黑球之内,循着武术斗的指引,向着封印的深处行去。 在四人离去之后,方才临时聚集起来的地点众人很快散开,现场的智慧交给了学院中的曾有过数次教学讲座,无论是教师或者学生都很熟悉的归一教授。 洁白须发,带着金边眼镜的他很有一副学究的风范,而深得众人的信仰,此时,挥舞着手臂,指挥着凑在此地的众人:“学生进行避难,核实岛屿内部看管人员,打开地下避难设备,尽量远离凶兽岛。” 在众人像尽办法退开距离凶兽岛的远处,安木已躲在凶兽岛内河岸下侧口岸处多时,他来到此地时刻,正在思索如何掩人耳目的进入岛内,当黑白色光闪亮起来的同时,安木首先萌生的就是退意,他没有能力再归一境的眼皮下谋食,甚至小身板在归一境之下不能挡住归一境界的一击。 但黑白闪击过后的一瞬,望着蔓延至数百米方才停止的斩痕,心生不安的涌动,左右见无人瞩目,深吸了一口,一个猛子扎进河中,在河底维持着身形的平稳,透过水面关注上方发生的一切,在凶兽可能作乱的前提下,岛屿的众人守在裂开的栅栏处,防护可能出现的凶兽突袭,他便顺着水流汇入裂缝,悄无声息的向岛内行去。 退出时也同理。 武术斗迫近实验楼的一刻,率先进行的便是周围人员的遣散,随后是在安木惊讶的神色中,他清楚地看见天空中徒然凝结起一个巨大的掌印,向着下方平压而至。 危险,与众人不同,在细致到手掌纹路清晰可见的巨大手印下,安木没有察觉到一丝安稳的意味,反而心生阵阵不安稳的感触,即使潜藏在岛外的水下,心中依旧因为这个手印隐隐犯冷。 这个手掌压下来的澎湃气感在针对他! 在武术斗粗略的用气感扫过周围的环境的时候,将安木当作顺着间隙逃到水中准备潜逃上岸的凶兽! 这…… 安木做出此时的猜测之后,绝对不想尝试来自归一境强者的无妄一击,攥紧手心,摇摆随着身形向着河底探去。 他错估了归一境的强大,他所言的设想,依旧停留在凝气境凡人的阶段之中,怎么能够想到,这一岛的凶兽在他们看来也就如同玩具一般,无论是准备行动的温子安,或者是准备缉捕的四人,随手便可将整个岛屿的凶兽完全覆灭。 如此的威势临头,心脏砰砰的跳动,他被迫入的进退不能得窘境,天空的气感向下压来,周围的海水被砰的一声砸击倒河面上的威慑真的波涛汹涌,气顺着水流依旧向下蔓延,无边的压力向内挤压着越潜越身的,他的脑海中反复呈现出手印下压之后凶兽尽数被镇压的画面。 识通境的攻击是通过气感更改虚幻与现实的界限做出的打击,此时武术斗的攻击也同理,因为枪法的气感,导致了凭空诞生在现实之中所没有的手印,此时顺着潮水的节奏向他追来的,正是蕴含着武术斗抑制的气,在他的观念之中,所有凶兽在手印之下将彻底的被镇压,而气感也忠实的反馈出了这一切,此时安木的意识仿佛陷入了一个正在逐渐下压得手印之下,仓促探头而观,是一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掌心。 心脏的跳动被绷紧,血脉的流速越来越快,尽管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存在于水下,但是他的意识无论如何也不能同归一境界的修士相互媲美。 此时,他就是处在开阔的平地之上,像倒塌在他身边的所有凶兽一样,即将被下压得手印压至地下,动弹不得。 所以他需要反抗,需要抗争,需要调动一切能够调动的力量阻隔着将要发生的一切,他不想要在此刻陷入晕迷,他可望着,能够进入到试验岛屿之内,看看温子安的所谓试验。 第一百五十二章 身躯对抗着四周的压力,颤抖着在身躯上掏出丹瓶,在他承受巨大巨大压力的时候,丹瓶竟然没有丝毫变化,武术斗精准的灵气控制,所针对的目标只是岛屿附近的凶兽。 没有继续感慨武术斗的强大,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贪心引来的祸端。 他看见了能够使用能加强大的能力的势头,他也看见了,在星城所不能达到真相的苗头,他渴望着去追寻,去了解。 在学院顺风顺水的生活了忘记了曾经郑启明的警告,妄图用现在的修为去尝试窥探所谓的线索。 无法忘怀的事情有很多,所谓的星城宿舍,真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试验的作秀吗?所谓的凶兽袭城只是为了作秀前提下,多做的一场无缘由的袭杀? 将丹药成把的扣入手心,这般动作他已经重复过上万次,绝对不会出现纰漏,丹药混杂着河水被其一口吞下,成把的丹药在吞入口中的瞬间,便化为药力融合如躯体,庞大的药力奔涌在躯体之中,为紧绷的身体提供者能量。 他依旧选择抗争,直面归一境的意志,抗衡手印的余波。 压力没有边际的四周袭来,用以躲避压力的河水如同被气感同化一般,凝视起来,如同逐渐凝固的水泥,向着在水中的生物传来了无边的压力,他已经没有办法通过水来进行自由的活动,被周围的所有事情无差别的针对。 清澈的河水逐渐染上一抹红色,在河水中的游鱼已经承受不住逐渐上涨的压力,被越来越陈重的河水压成了肉饼,鲜红的血液在逐渐变成鱼饼的体内排出,随后一同加入了逐渐凝重的河水压迫之内。 向下,再向下一些。 努力的游动身躯,手臂艰难的再逐渐坚硬的水内会晤,他此时已经完全放弃了用思维支配身体,在他的意识之中,他依旧是在平原上,被临头的巨大手掌向下压迫的喽啰。 很难,也很慢。 手臂向下游动的感觉与用手在金属制成的钢板上抛开容纳他身处的地方没有任何差距,但是依旧在努力的坚持着。 只要在向下一点,努力向下一点,武术斗针对的绝大部分是岛上的凶兽,所以只要继续坚持下去,努力的向下潜水,一定可以到达气感所不能触及的地方。 挥舞的双臂破开下方凝滞的河水,上方所传来的压力随着手印的下落依旧在逐渐增强,身体承受不住压力,河水借着气的压力,向他全身涌入,血脉涌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血管层层的绷起,心脏由于其那个大的压力,开始自发的加速搏动,他的全身都在诉说着,想要活下去的,无论是身体,或者是躯干。 凶涌的澎湃,他再次扣出大把的丹药,如此的药力来填充需要的能量。 无法排解的压力导致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血管层层绽开,点点血红的斑纹渗透在他的皮肤之上,而压力又将浮于体外的血脉压回身体,向着身体之中挤压而入。 骨骼粹炼?安木在手印压制下的思维能够感受到在压力下不断汇入骨骼的血液,如同当时粹炼一般,但是没有他的主导,血液仅仅是悬浮在骨骼的表层,无法向深处蔓延。 他心中一横,思维在手印的压制下,什么也做不成,不如主导着血液完成骨骼的淬炼,控制血脉逐渐浸染到骨骼之上,凝练过的血液渗出,但是在强大的压力作用下,再次重新积压在骨骼之上。 杯水车薪,虽然他在逐渐尽力抵抗,但对于归一境的碾压过来的威势不过螳臂当车,如此,在肢体的抵命动作制下,他手上触碰到与河水不一样的触感,他已经来到了河水的底端,压力不见减少,武术斗的技法维压依旧在缓慢的加固。 他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所有支配,在他的观感之中,他完全的已经存在于无尽的原野之上,举目所见,尽皆苍凉,周围所有的凶手匍匐在地面之上,向着至高的意志,尽皆臣服。 只能茫然的站在原地,周围的声,光,色全数消弭,如他所见,此时的世间只剩下在天空不断压下来的手印。 哄…… 一声震颤世界的巨响,茫然间,周围陷入一片漆黑,所见不知,耳边只剩下贯通天地的轰鸣。 紧接着,周围缓缓地亮起,目光逐渐变得清晰,周围依旧是汹涌的河水,能够看见在河水中飘动的死鱼。 他的思维回复了,是眩晕过去,还是抗住了此番的威势? 安木不得而知,但是此时身体压力失去之后,他感觉到一股无以言表的清新气息被送入身体,身体轻飘飘的,向着河面划去,在飘到河面的瞬间,他打了一个激灵,强行稳住身形。尽量的压低气息。 这是最好的机会,只有两方相争,他才能够借着空子得到需要的信息,无论面对温子安,或者是武术斗,那怕事出有因,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玩具一般,他的生活方式便会受到支配与改观,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见到的。 岛上正在撤离开的管理人员用尽气力向外喷跑,一跃数十米,夹带气感的脚步点在水面之上,下一刻,如履平地一般腾空而起,向着制定的转移地点转移。 他其实并不需要逃离大多数人的耳目,大多数人会比他更快的逃出这座岛屿。 归一境进行征战的地段,是没有其他人能够安稳生存的空间的,范围从这个凶手岛,乃至整个月光学院,都是他们的战场,出现大范围的杀伤甚至会波及到远处的月光城,这场面绝对是灾难性的,只能由其他的归一境保护周围的环境。 慌忙避开的众人没有察觉到躲藏在此地的安木存在,他们也不会想象,有人会在河里绕过实现,进入岛屿中。 岛内人员飞速的进行撤离之后,往来的人潮断绝,又等了十几秒,岛屿处听不到任何声音,整座岛就如同死去了一般,他才浮上水面,准备前往试验楼。 此时,可以肯定,他没有昏睡,武术斗的技法完毕,他成功在余波之下保持了清醒。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存储 入目所见,天空中的金雨断绝,周围莲花的包裹失去了气感的维持,蔫了下来,金色些许的黯淡,维持的景象一暗,整朵莲花的样式干瘪瘪的,失去了本应存在的蓬勃生机。 此时晨曦行主的能力也断了,但是在天空之中没有看见他们交战的影象,但是,行主的能力跟本没有撤开,他想到了方才在影像里一闪而过的黑球,借此可行的推辞,他们去了另一处空间进行战斗。 天空中没有留下任何人影,在他们眼里,此地的环境根本没有任何看守的必要,最重要的,便是那个在裂隙中醒目的黑球。 安木添了添嘴唇,这是一个机会,现在岛内的人员撤离,凶兽晕眩,归一境忙着缉捕温子安,其他人在学院中慌忙避乱,他有足够的时间前往温子安的实验室。 心中的退意在此刻消散的一干二净,脑海中编纂着借口,身形却从水中悄悄上岸,当踏在坚固的土地之上,在林木掩映下,他便彻底的放开身子,迅猛向着试验楼冲去。 在冲到实验楼前被抓的借口是,打算趁着机会,在丛林中扫荡药材,在实验楼内被抓的借口是,察觉危险,打算躲避在实验楼内等候救援。 沿途所见,所有的凶兽尽皆昏迷,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之上,嘴中淌着鲜血,翻着白眼,出气多,进气少,武术斗的手印可不仅仅只是让他们昏迷,弱小的凶兽干脆被震死了。 横穿整个岛屿,即使使用肢体力量,在快速的移动下,他也只需数分钟的时间,便冲到了实验楼内的广场,他此时见到了被光滑的截面分割而出的实验大楼,大楼裂成两截,截面光滑,金属材质的断头似镜面一般反射着相邻的半栋铁楼。 错格一般的房屋所有的陈设相似,来过一次的经验令他很容易锁定了温子安的实验室,便起身而跳,无法在空中凝结气感,便以错格的房屋当作踩踏的支撑,猿猴一般,沿着两侧内嵌入实验楼的半侧房屋进行跳跃跃进,迅速的跳跃到温子安的实验室内。 踏进实验室,醒目的鸟笼已经四散开裂,而另一处醒目的长桌上,空无一物,只是摆放着指甲大小的存储数据。 巨大的机器依旧在嗡嗡的运转,盖子上破开了拳头大小的坑洞,周围各种试验数据的纸质般极为条理的摆放在书桌上,关于试验的数据不允许上传到终端网络之上,几十份的文件就算有他秘密进行的试验也可能知之甚少。 在一旁的柜台前,剩下的半杯饮品,与落在地面上的玻璃残片,投影仪上与终端保持着待机状态,并没有显漏出任何痕迹。 他能做的,似乎只有那个如陷阱一般的放在醒目处的存储文件。 “这是陷阱吗?” 不得不生出此时的疑问,温子安在他的印象之中绝对是老谋深算,阴险狡诈的一号代表,他所做的一切,不可能仅仅只局限于表面,总要有这他做出这一切的价值。 “……” “怕个卵?” 存储数据的最大优点,就是它玩得再花,也没有办法切实的伤害到安木的身体,自然也不回担心出现什么事情,只要将数据带走,没有用处的存储设备留下就好了,到时候危险或者是陷阱全部交给武术斗他们处理便好了。 如果是什么病毒之类,他直接将自己的便宜终端进行格式化,或者干脆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换个新的。 说干就干。 安木将终端眼镜终端眼镜防止在桌面上,用布包裹着设备进行存储,同时看了一眼投射出来的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与各种看不懂的专业术语,还留下了一片友好的问候。 数据中大多都是文字叙述,少数是一些影像混杂日志,巨大的文件需要数分钟的传输,接着半分钟的传输时间,安木将温子安留下的问候看了一遍。 “亲爱的后来者,当你看到这篇问候的时候,我已经畅游在野外广阔的天空,仅仅数名归一境,有些看不起探索在生命道路上的我。 联盟为何会禁止三号实验,人体实验?凶兽智慧的不正常增长?体态的变迁? 所言的一切不过只是借口,攀登神灵阶梯自古都是由白骨拼接。 他们只是怕了,在不断推进的实验中怕了,蝼蚁当久了,开始惧怕不着边际的天空,开始畏惧更高的存在。 而作为始终在此路上砥砺的前辈,不忍心君与目光浅短之辈共行,愿与君共勉。” 在下面,他描绘了一幅很美好的画卷,一个可能超越圣者,抵达理想彼岸的崇高推想。 安木本想着就此了结,可是开篇的一卷,就向他展示了血淋沥的事实,在文档中记载,幼体培育药剂经过大范围的试验,可以确定基本无毒副作用,如果大量服用,可能导致心脏麻痹等药物过量所造成的损害。 他的脚步停止住了,所谓的幼体培育药剂和大范围试验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是温子安特意模糊掉了有关试验的过程与数据,他根本分辨不出,他所言的试验场所是不是星城。 快速的跳跃着进行试验的阅读与分析,关于幼体培育的情况只有开头的一小截,不能作为证据,也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在预留下的文件中,温子安甚至贴心的做出了方便读取的目录,其中多是各种试验的推测与进行试验的方式,但是没有具体的试验,自然也没有试验的数据,大多数只是模棱两可的推测结果,只言片语,语焉不详的概括性论述比比皆是。 换而言之,温子安所留下的记录,可以用此种描述来概括,向通往更高的天空吗?想追赶上我的脚步吗?那就去不断的做实验吧,我在理想的彼岸等你。 “疯子。” 温子安是个疯子,安木没有在存储设备目录之中找到可以不断突破极限的功法,没有丝毫确切地成果,只是描绘着美好未来的蓝图。 第一百五十四章 石碑 这是一份沾染淋漓鲜血的数据,但是描绘出来的蓝图却别样的美好。 这是修行的世界,为了更进一步的修为,所有的修士都会为此而疯狂,正如温子安所言,登上顶端的阶梯是由白骨铺就的,他们大概会为一切的行径找一个比较适合的借口,诸如一将功成万骨枯之类。 如果安木可以正常修行,他未必不会心动,由着世界的低端迈向无人触及的天空的便捷阶梯。 但是他不能修行,自然也不会出现心动之类的,超越圣境也好,或者如神临一般也罢,他身前根本没有摆放着相应的梯子。 所以他能用一种旁观的目光看待温子安的试验,这般美好的蓝图:基因战士。 同类吗? 他对于人体实验可没什么兴趣,想进化,就自己憋破脑子自己进化,为什么要扯上别人? 很快将数据录取转存完毕,此时安木的脑海中隐隐出现了一个念头,或许,温子安的事情,联盟始终看在眼里? 不然虞怜多次请求,不可能直到现在才安排行主来这里进行扫荡,明明知道温子安有着不弱于归一的能力,却只来了一个归一境? 他们可能只是在暗中默默地观察着,让温子安做恶人,他们能够手不染血的接盘温子安的试验结果? 安木有些为自己的脑洞暗暗震惊,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所看到的世界也不过如此,既然如此,这需要大量试验证明的推论联盟或许根本就不需要。 数据存储完毕,安木冷笑着将设备攥在手中,掌心逐渐发力,“试验?去试验鬼吧。” 手掌摊开,存储设备已经化作粉末,抬身便跑,等到跑到丛林之中,便分批次的洒在丛林之中,最后抖动抖动布条,揣回兜内,向着最外侧跑去,脱离凶兽岛之后,他没有去选择躲藏进避难设备,反而找到了处适宜的建筑,在岛屿的裂缝之前。 这一切的最后,他想亲眼看一看,所谓的归一境强者,真正的打起来,是一种何种的天地。 血封之内,周围是一片漆黑的颜色,外界的感知在此完全屏蔽,甚至在气感的感知之中,这个空间也是完全不符存在的,所以它才能够在这里隐匿如此长的时间,武术斗完完全全借助着自己的力量,偷偷在学院下方掏出了如此的空间。 “如果不是联盟之中有着些许的记载,恐怕我倒死都找不到如此隐蔽的空间。”温子安对于武术斗的行为大加赞赏,很不错的,做事很谨慎的老头。 将隐蔽的空间隐匿在人流稀少的岛屿内加之石碑的封印根本不需要加固,如果出现差错,血封破损,石碑直接在地下长眠便解决所有的问题。 不错的设计。温子安发自内心的惊叹道。 “月光学院石碑一块,算上圣城的一块,只要再收集一块,就能凑齐了。”玄鹰没有震翅,便悬浮在空中,与温子安向着固定的方向飘动,作为封印,必然会存在阵眼,石碑留存在阵眼处,是最简单,也是最安全的方式。 “石碑只需要一块。”温子安摇了摇头,“石碑的内容全部刻印在我的脑子里,对于石碑所记载的事情我亦一清二楚,费尽心思,想要拿走一块石碑的原因,只是想看看它究竟有些什么样的魔力。” 他笑着抬头,目光似透过无尽的黑暗,“沉浸了许久,总要搞出几份大动静,才对得上天下对我的称赞。” 玄鹰在空中平稳的画像,它保持着缄默与警觉,锐利的瞳孔在周围不断的寻觅着,温子安思考的事情它不清楚,但它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温子安停住了步伐,此处的位置差不多了,他左右张望着依旧漆黑一片的空间,无论他是往下走抑或者往上走,都能违背规则般轻易的实行,在颠覆规则的环境中,准确的找到阵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其一点点校对位置时,周围的空间受到了刺激一般,不安的滚动起来,深邃的黑色逐渐发亮,压抑与恐怖指向位于空间内部的两人。 他们被封闭在了血封之中,无边的黑暗化作牢笼将二人完全的禁锢起来。 “哈哈。”温子安嘴角擒起一丝笑意,没有因徒然的变化而感到惊慌,反而带着几分本该如此的自得,“你知道最愚蠢的是什么事情吗?自以为聪明的举措,其实只是拖后腿的行径。” 他在空间变化之后,反而没了彷徨,目的性明确的向空间中的某处行去,“阵法的变动与更替,必然要经过阵法的心脏。” “所谓能量的必然交汇处,便是阵眼所在。” 温子安站在黑漆漆的空间中,摊开手掌,成团的液体在手心中旋转的厉害,过半的液体在气感的催动之下,向着前方没有任何物体的地方溅射而去。 液体喷溅在空中,却同样凝滞在空中,似乎溅射在了某种隐逸掉身形的物品之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在黑暗的空中拓印,逐渐显露出物体的轮廓,那时一个一人高的石碑,灰白色的石碑之上,用黑色的墨迹镌刻着方正的字体,飞溅在石碑上的液体蔓延至石碑表层突然出现鲜艳的红色,如血般。 “用石碑当做阵眼?”温子安仰头,长久以来无声的赞许终于有了目标,那在黑影中逐渐显身的四人,“不错的想法,武院长。” 玄鹰随即将头颅向后转去,在黑暗之中,没有办法张开折异现实的能力,只能见到四个老家伙踏足在空中,隐隐出现包围的态势。 “血封的阵眼显现,需要施术者得血液。”智行目光落在溅在石碑上的血液,疑惑的目光落在武术斗身上,“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不光是智行,同行的二人亦共同的将目光投向武术斗,石碑上的液体明显是武术斗的血液,而以武术斗的修为,不可能被温子安取了血液而丝毫不知,他们即时在激烈的对战之中,也可以用气感封存掉血液的流失,武术斗的思维只要依旧活跃,便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第一百五十五章 碎裂 “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解释吧?如何?”温子安笑笑,转过身子,毫无惧色的面向四人。 他轻轻拍了拍掌,打破了沉闷的气氛,轻蔑的神情跃然而上。 “啧啧……你们之中暗生枝节的关系我并不想理清,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误会武院长,他是个好人。” 同时,向上托了托手掌,为众人展示手心之中的一团液体。 “武院长人丁兴旺,是件好事。只要将家人们的血液收集,加以编纂,推倒返祖进行重新录制,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出现武院长的血液。操作有些难办,难免多试验了几次,请千万不要误会武院长,我很感谢武院长对我的信任,并且给我工作实验的机会。” 依旧面露怀疑的神色,四人之中出现争端才是对于他最有利的场景,但此时温子安的仪态,很令人怀疑他此行的方式与目的。 武术斗目光阴沉下去,这样被一个人拖着手中的一团鲜血站在身前不明意义的嘲讽,即使是泥人也会平生三分火气。 往好听了说,是他武术斗心善,不好听的说法,不就是武术斗老眼昏花,不分好坏? “好了,解释的话,我差不多说完了。”温子安维持着液体的稳定,同时下压手臂,“我知道你们现在有许多的问题像要问我,但是我并不是一切的主使者,我只是一个渴望探求进化顶端,并以莫大的利益又在此地的家伙罢了。” 智行此时踏前一步,在他的脚下绽放出层层金莲,在血封的抑制之下,并没有外界的一半眩目,能够撑起更高的金色帷幔需要远超乎想象的气感强度支持,弱上一分的金色幕布在脚下缓缓升起,即使如此,在被限制的情况下,他依旧可以用气感将温子安纳入他所包围的权限之内。 “解释的话就不必多言,若是心有不甘,不如前往晨曦的裁决所内,必扫塌相待,听您讲三天三夜的个中缘由。” 正说着,智行抬手便斩,一道辉煌的刀芒在手腕处汇集而成,破开黑暗向着温子安袭来。 温子安未动,在二者深浅,展现黑白二色交混得光鲜,一对巨大的羽翼破开光线,将迎面而来的刀刃抵御殆尽。 “急躁,并不能结束争端,反而会葬送良好的谈话氛围,既然如此,送你们个礼物怎么样?”温子安骚了骚额头,偏着头,漏出几分沉溺在阳光下的笑意:“知道进化的必要条件吗?” “安逸的生活大部分都是得过且过的家伙。” 他将剩下的液体缓缓地倾倒在空中,逐渐生出兹拉兹拉被腐蚀一半的声响,黑色的空间出现灰色的不明白的斑点印记,他手中的液体在腐蚀着封印,涨大的玄鹰一爪将集装盒牢牢的扣在爪子内,令一爪已经扣在石碑之上。 “只有当生死逆混,才会见识何为真实。” 温子安拍了拍玄鹰爪子,它在此地一声清脆的啼鸣。 “拦住它,它要逃跑!”武术斗作为血封的制造者,自然知道现在的情景究竟为何,他用制造出来的血液混杂了封印,此时准备带着石碑逃离此处。 在武术斗声音刚落,四人同时准备好应对的技法,金莲在黑暗之中垂落,白色的花斑凝成雪白剑刃在武术斗深厚升起的手印中挥舞,声乐四起,在韵律的奏鸣之中,混杂战鼓的轰鸣,黑暗中传来甲胄磨蹭的声响,不同的斗士开始逐渐进场角逐,最安静的是站在一旁的萧正阳,此时他正望着手中的一柄气感的长剑,剑身清脆啼鸣,隐隐颤动,似要约跃起而动。 在四方攻击来临之际,玄鹰只是一声啼鸣,对于即将到来的攻击竟然不闪不避,反而凝重身形向着前方的点点灰斑处汇聚处放出攻击。 夹杂着灰暗的印象,萧正阳出一声剑啼,似乎生成活物一半,此剑扭转而攻,似苍龙于空而舞,它攻击的目标不再向着温子安两人,而是准备防御玄鹰将来的攻势,他不打算让玄鹰轻而易举的将攻击落至实处。 而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只听见温子安爽朗一笑,“世间幽冥,此转何狱,空啼哀鸣,此生何望。” 应声而起的,是在脚下生出的巨大鬼手,声声哀号之下的鬼手,护佑住了两人周围所有的空间,竟将即将的攻击尽数拦下,双手呈现捧心样式,却在周围不断的垂落丝丝连连的鲜血。 此时,玄鹰的攻击在温子安的掩护之下如期而至,交错的黑白光线旋转的凝结在灰色的斑点处,稳定的空间聚集一点处出现层层的开裂,无数的裂痕在灰斑之处向外蔓延,很快,周围的空间出现不稳定的振颤,仿佛此时将要碎裂一般。 武术斗手呈捻花状,被抵挡住的手印抬起之后再次向着温子安落下,满目赫然,厉声问道;“泥究竟做了些什么?” 鬼手拨挡开武术斗突袭而来的攻击,温子安一袭长袍在灰暗的环境之中更加亮眼,他转身上了玄鹰的背部,等待着空间开裂的同时,笑着回答到:“所谓圣路,只是一厢情愿罢了,气感的作用是辅佐,而月行纪将它更改为了主要的修行手段,当他明悟错误之时,却以行将就木。” “混杂虚幻与真实的能力,真的是我们应该追求的吗?真正的强大为什么无法传承?只不过是在虚幻中登临高点的美梦罢了。” “跟在月行纪的身后,失去了自我的主见于看法,学着他的样子在路上艰难攀登的你们,令我不齿!” “小儿!何其猖狂!” 一声厉喝,温子安此刻不光是在嘲讽他们四人,而是在嘲讽天下间所有的修士,剑光交纵,横切着向温子安的位置处袭来,温子安不慌不忙,之间他抬起手,捧心状的鬼手握拳向着左右两端猛地挥砸去。 轰…… 两个巨大的拳头猛地敲击在空出,空间不规则的颤抖,黑球的表面出现层层裂纹,在内的众人无法平稳的站在空间之中,四周所有的黑暗绷裂而开,同时,玄鹰厉声啼鸣,在哗啦哗啦撕碎的玻璃一样破碎的黑球之内,如刀一般的羽翼迎风而长,翱翔于天空的微风,向更高的天际冲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争斗 黑球在层层剥落,失去了血封束缚的智行,重新与外间进行了连接,天空中悬着的莲花重新储蓄满金黄的颜色,位于月光学院最上层的位置,出现了一朵倒悬的莲花图案。 倒悬的莲花向着逐渐向上飞行的温子安逐渐压去,逐渐在天空之中涨大,乘着玄鹰的温子安,终将被金色的莲花包裹在空中。 玄鹰再次啼鸣,已经发现规律,每当它准备进行攻击的时候,总会发出一声高昂的啼鸣之声,此刻四人做好防御准备,只见玄鹰悬停在空中,猛地向两侧张开翅膀,在它的身躯之上,绽放出刺目的黑光,光彩眩目异常,甚至掩盖掉了天上的烈阳,掩盖住了智行的莲花。 在黑日当空之际,它的身上绽放出层层细密的黑色光线,在空中疾驰,向着周围无差别的射去,它的目的不是用来阻挡智行的攻击,而是准备无差别的进攻外侧的学院。 “好胆!” 武术斗一声厉喝,身旁两人迅速分至两端,并排升起气感的护盾,用来抵御无差别扫射的攻击,而凶兽岛不在保护的范畴之内,安木也切切实实见证到了归一境凶兽无差别攻击的强度。 那一道道的光线,犹如烧红的烙铁去戳一小块黄油,没有任何的阻碍,在岛屿内出现了直径在数米左右的圆形坑同,没有爆炸的硝烟,没有倒塌的巨响,安静得令人发麻,在无边的光影之下,岛屿内逐渐空出了无数的深不见底的坑洞,繁茂的岛屿在一瞬间被戳成了麻子。但是眩目的光彩依旧继续。 玄鹰再次啼鸣,在黑日之中振翅,光线扫射的范围不再限于身下,而是向着周围一百八十度,没有死角的冲去,无人防护的凶兽岛,无数不见底的深坑连接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囊括整个凶兽岛的坑洞,护卫的河水在黑光之下不翼而飞,只剩下深邃的幽暗。 而天空黑芒失去这统治一般的战力,在触碰到金色莲花的同时迅速的消弭,将金黄色的护罩冲击的更加暗淡而别无所获。 它没有能力能够冲破智行的防护,攻击的优势只是占了众人希望防守月光学院不变成一团废墟的便宜。 此时在两人防守之下,武术斗也空出手来,只见他捻花作决,手掌反印,在玄鹰的上空竟然出现与之相同的手印,手印横压百里,遮天蔽日,玄鹰暴涨的提醒在手印的下面就如同玩具一般,整个学院笼罩在手掌遮蔽的阴霾之下,须臾间,翻掌扣去,目标正向着腾空而起的玄鹰。 羽光闪烁,玄鹰笔直的向上冲去,周身的黑光逐渐收敛,笼罩在身躯的周围呈现薄薄的一层,覆盖在羽翼之上,随着身躯向上的冲刺,拖出长长的尾焰,与此同时,在它的身下,黑光凝聚的光线依旧不停歇的向月光学院内刺去,所谓的防御措施只是徒劳,如果没有归一境的修士做出防护,它有自信,片刻间将整座学院化为虚无。 无论是地上的建筑,抑或躲藏在防护措施底部的学生们。 空中升起的虚影向下反扣,呈现捻花状,在逐渐扣下的过程中,种种细小剑影砸在飞快地向手印间凝聚,聚集成一朵淡粉色的花瓣。 此时花瓣形成,周围气势更盛,在空中捏取万千剑影虚像,随着手印,万剑归与一点,倒转漩涡向着迎来的玄鹰击去。 位于身下的之下的智行也不甘落后,在他身下升起层层金莲,如梦如幻般层层堆叠而起,如梦如幻般的美丽,如置身金莲的海洋,但是此刻却在无形之处散发着强烈的杀机,它的目标,直直的指向上空的玄鹰。 它必将成为这朵莲花贯穿之后的点缀。 “温子安!你在做什么!”玄鹰此时腹背受敌,如果继续按照此间的情景持续下去,他只能抵挡一面,无论来自上方抑或这下方的攻击,都可以让它失去继续翱翔的能力,落在地面之上,失去了便捷扫射能力,等待它的,只有归一境的修士们一拥而上。 “虚幻的能力遮蔽了探索的天空,局限了视野,难免会沉溺在虚幻能力下的错觉,此时你们所看到的,也大抵是如此吧。” 温子安清笑,向上空抬手,袖口下滑,露出白皙的手腕,“探索者在砥砺,后来者却只知道乘凉,月行纪走出了自己的路,而你们,却只能作为拙劣的模仿者,甚至连何为气感都不清楚。” 巨大的双臂在温子安的深厚凝实,轻而易举的撕破在在天空横压而致的手印,扫开了在地面层层蔓延而来的金莲,破开了维持稳定的帷幕。 寰宇一清,周围一切的光彩消弭的一干二净。 “怎么可能?”无法置信的目光投在温子安身上,自信满满的一击被随手扫开,巨大的差距令两人生出了几分不切实际的感觉,仿佛沉沦与虚幻的境地之中。 阳光久违的投下,失去了金光的笼罩,白猎猎的日光显得更加明媚,在日光下踏着玄鹰的男子漏出莫测的笑意:“你们在用蝼蚁的目光打量即将新生的神,自然不可能,圣者不是终结,破开迷雾之下,是一条超越圣者的道路!” “温子安!你违背了联盟公约,野心的膨胀必将招致灭亡,终有一天,圣者的光辉会令你的肮脏龌龊无所遁形!!”智行止步在空中,进攻无用,他可以轻易的撕毁他与武术斗联合的攻击,他的修为要比他们想象的高深的多。 或许只有真正完成归一的,即将踏足圣境之上的修士才能在争端之上胜过这个家伙,而他现在显露的修为,仅仅只是筋骨境罢了,难道真的如他所言,他找到了能够同向胜者的捷径?四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已经化作废墟的温子安实验室,这是会令修行界震动的事情。 “联盟公约?”温子安温和的笑着,一如冬季的暖阳,但言语却实打实的冰冷刺骨,“用他们进行实验,是他们的荣幸。”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向往更高的天空 “向往更高的天空需要什么理由?”温子安站在玄鹰之上,袍子破开风浪猎猎作响,他缓缓的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你们所做的,与我所做的,本质上的区别,营造出了虚拟的天空,来供给你们自我的满足,而我,在追寻真正的天空,月行纪,他也是如此。探索路上的杂质,却被愚民奉为珍宝,不得不说,讽刺。” “让你们看看,所谓的频近真实天空,所能见到的诸般景色。” 温子安张开双手,向下压去,只见天空随着温子安逐步的下压,竟然渲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色,仿若错觉一般,天空随着他手臂的下压,竟然真的向下耸动,一点点地向下平移,远之天边,所有的天空,在众人眼里,逐渐被蔓延的黑色渲染殆尽,之后在向下榻去。 速度越来越快,超脱视觉的攻击,无边无际的攻击,无力的举措,无法阻挡的攻击,他们只能目视着天空的下陷,健全的身姿却无法展现出丝毫更易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束缚的身体被思维死死的限制在原地之上,逐渐扩张的瞳孔之内,只有那一片越来越近的天空。 “进化荣光不退!吾辈永世长存!”温子安长久温和的面容显现数秒的绽破,带着一丝透过瞳孔的疯狂。 更高的天空! 更高的天空之上! 生命进化链顶端卓绝的存在! “瞻仰荣光吧!”一种近乎崇拜般的癫狂,响彻在月光学院的上层,所有人都能够清楚地听见,如恶魔般蛊惑的低语之声,天空仿佛映照着无上的荣光一般,透射进月光学院之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荣光照射一般的光辉。 可实际却是,在视线无法触及到的地方,黑漆漆的天空正在快速稳定的向下压着。 温子安脚踩了踩玄鹰,玄鹰双爪分别抓着石碑与血液盒剂,振翅冲破黑暗的云层,向着野外飞去,他们的目的,不再是联盟境内,而是更为广阔的原野。 而剩下在场的数人,此时已久在望着不断下陷的天空,令人心生无力对抗的绝望,那份与周围天地相互抗衡的,无边无际的绝望。 无论是归一境,抑或者是凝气境,所面对的恐怖都是如此的相似,无情的天空之下,他们是相似的弱者。 心境不一样,当看到别人即将遭受生死决择时的苦难,与这一切降临在自己头上时的感觉完全的不一样。 安木此时背靠墙壁,呆呆的望着下坠的天空,此时他抑生出一种无力之感,这与武术斗的攻击不同,他现在竟不知道给如何面对这般攻击,他的身型没有受到任何压力,却偏偏动弹不得,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整个月光学院,不,整个月光城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这般攻势之下,此地将不会存在任何活物。 天威惶惶。 众生,弱小如蝼蚁。 越发的临近死亡,周围转来的压力越来,脑海中仿佛崩断了一根弦,安木轻笑了一声,扩张的瞳孔中,恐惧淡了一分,急躁不适的压力淡了一份。 与众人不同,至少他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心情此时竟然轻快不少,虚弱无力的手腕搀扶着墙壁,缓缓的站起身来,身型站的笔直。 在天威之下,越向下逃,便死的越晚,但是他此刻不想逃了。 直面天威恐怖。 天空越压越下,伸手便能触碰到缭绕的黑色云幕,此处的变化是令安木没有想到的,没有固定的冰冷或者罡风盘绕,只是无法透过视线的云雾,越来越近,缭绕的云雾粘到了他的额头,带来了片刻如露如雨般的触感。 黑云笼罩着将安木完全吞了下去,厚重的天空在月光学院的地面上完全的重合,在场的众人在此刻失去了一切的感知,乃至自己的存在。 为什么不下杀手?”在风声呼呼作响的高空之上,玄鹰穿过层层厚重的云,作为逃离联盟地域,在万里之上的高空,两人的身型并不算显眼。 “实验室里的设备消失了。”温子安捋了捋长褂,“有趣的小子,我怎么忍心去杀奋进的后来者们?” “安木,培育液与涅磐火的双重实验者,有趣的存在。” “通知下去,按计划执行便好,作为两端的传话人,我在今天彻底的解脱掉了……”温子安轻舒一口气。 “温子安!”玄鹰厉喝一声,它此时才明白,这所谓的一切不过只是他为了摆脱现在的处境,所以才没有作为? 温子安笑着低头,语气温和的询问道;“我想,鹰先生应该不会是到处多嘴的人吧?” “当然。”玄鹰带着些许的不甘,将一切应承下来。 “当然多嘴也没什么,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 玄鹰沉默不言,闷头加紧速度向着野外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横压的无边黑暗中,逐渐寻找回了自我意识,在黑暗中找到自我的存在之后,笼罩了周围的无边的黑暗逐渐退去。 下意识的抬手遮挡直射而来的日光,安木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没有想像过,此时竟然能够继续见到温煦的阳光,此时倾颓的日光竟然有些刺目的耀眼,他扶着墙,缓缓在楼顶坐下,周围已经看不到武术斗与行主的身影,凶兽岛消弭之后的巨大黑洞依旧存在于月光学院之内,周围聚集着茫然的学生,正凑在一处,询问着究竟发生了何种事情。 安木此时望着喧闹的人人群,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再次抬头,如黑暗侵袭一般下压得天空湛蓝的令人心情舒适,但是他的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层层下压后的黑色天穹。 强大,无以伦比的强大。 而此时,他望向自己的手臂,孱弱,无力,脆弱,在天空崩裂之下,无以伦比的弱小。 因为弱小。 所以羡慕更高的天空。 艳羡强大。 见证伟大,才会觉得渺小。 安木不知道他如何下楼,也忘记了如何返回宿舍,一路上人声鼎沸,他走在路上,却如同隔世的陌路人。 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漆黑的天空。 第一百五十八章 矫情? 安木的宿舍内,虞怜正靠在窗前,小心的透明的指甲盖处,亮油油的鲜艳红色,嘟着嘴,轻轻地将指甲油吹干。 她刚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嘴角带笑,似乎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没有错,她便是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在月光城中长久的任务终于结束了,不久前得到了王谷林等人成功逃离的信息,她同时也在月光城中解放了出来,能够返回圣城,前往阔别已久的庄园,寻上一杯美妙的酒水。 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将涂满红色的质检张开在身前,欣赏着细细打量。 安木直挺挺的坐在地面上,什么都没做,只是呆呆的,透过窗子,炫目的光晕仿佛依旧停留在他的视野之内,强大,无法忘记的强大。 这是不是一种进化,安木也说不好,但是从这一天起,他原本只是一谭死水的心里泛起了别样的情愫。 来自心灵上的进化,弱者迈向改变的必要途径。 虞怜将一切收拾整齐之后,便觉得安木怪怪的,在几天的相处下来,她明确的能够看到安木做什么都极度有条理,在外面回来会带上饭,狼吞虎咽的将饭吞干净会赶快的进行修行,即使进行修行也从不忘记身体应当的休息,如同被发条驱动的机器。 对,没有错,一个被机械赶制的怪物。 他唯一的变化,便是会随口说几句玩笑话,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不会耽搁训练的前提下。 她第一次,看见他就这样直愣愣的坐在地上,什么都不做。眼里仿佛失去了光彩一样。 虞怜起身,走到安木身前,屈膝半跪在地上,只有这种姿势,能够将她的视线与安木的面容相互平齐,抿了抿嘴,被口水淋湿显得粉嫩的嘴唇被抿的发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说给我听吗?” 她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从小到大,便是被人群注视的孩子,虽然没有染上骄横,蛮躁的毛病,但是她与圣城名贵圈子的大小姐们相处不来,她见到最多的是,将信仰侍奉给晨曦的苦修士。 她见过这种场景,她见过。 某一次出任务,伤亡惨重,一个成员在任务中失去了自己的恋人,便浑身染血的跪坐在祈祷大厅内。 该不会,上午的一场战斗,出现了不必要的伤亡,是不是上次来寝室的那个小丫头?虞怜脑筋开始不受控制的运转。 “我只是在想以后的路。”喑哑的声音,有气无力。 “嗯?”虞怜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现在都在想后路了,这件事的打击对于他来说,应该是特别的巨大,不然,她无法想像,一个如机器般的家伙,为什么会双眼无神。 “有些不满足于弱小的自己,一切都会回归正规,我有着在踏足其他路程之前不得不到达的目标。” “?” 他是不是将作战的双方已经忌恨上了?打算重新努力修行之后,来一场痛快的复仇之战?虞怜暗暗的点了点头,没有错,有可能啊,很有可能啊! 而且其中一方还是她的师傅,她能够成功的活下来,并且通知师傅,将战场转到月光学院这里,与安木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他间接的导致了这场争斗的形成。 虞怜越想越难受,手臂搭在安木的肩膀上,宽厚的肩膀此时却显得有些无力,将安木拥入怀中,脑袋按压在胸口,搏动跳跃的心跳声,咚咚的响起在安木的耳边,虞怜安慰道:“你以后走什么路无所谓,摆出什么神情也无所谓,只是听人说过,如此安慰人很有效,庆幸吧,你是第一个享受如此待遇的人。” 这种姿势下,异常浓烈的香气在虞怜的身上传来,单薄的衣着,饱满的胸口,与怦怦跳动的胸口,他有些呆傻,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那里?一切又为了什么? “有什么难受,可以放心的哭出来。”虞怜轻轻地拍了拍安木的后心,保持着劝慰的语气。 干!她误会了,安木挣扎着在虞怜的胸口中挣脱出来,当即郑重道:“难受?我没有难受啊?” 虞怜把住安木的肩膀,望着他的眼睛,闻讯道:“你为什么一副这般神情?” 现在的神情很怪吗?安木努力眨眼,试图将一切调成原样,解释道:“只是看见了无法触及到的天空。在向往更高的天空。我不想忘记今天所见之景象……” “??”虞怜心生疑惑,这种描述方式到底意欲何为? 安木将他取走温子安留下设备的事情隐匿掉,剩下的事情与虞怜复述了一遍。 “石碑啊,圣者石碑,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它被封存的年限比你的年龄大多了,在联盟内一共存在着三块石碑,温子安带走的便是其中的一块。圣主在归天至前,曾经留下的三块石碑,如果说,谁能真正的触碰到圣境之上的风景,那么只有圣主,这也是记载着圣主临终前的修行感悟。” 虞怜听了之后,选择将石碑的事情为安木解释一下。 “当初闹的沸沸扬扬的实验便是有写圣者石碑的存在进行实验之一,后来凶兽逃窜,曝光了智慧凶兽的不正常行成与暗地中人体试验的进行,实验便被废弃,后来进行补充了相关条列,石碑也被封存在各地。” “所以,你现在是见到了强者,对于自己的弱小感到难以接受吗?”虞怜了解了原委,反而按捺不住笑意,这种事情,有意思。 “我想触及那片天空。”安木低头看着手腕,对于他来说,那几乎是无法触及到的境界,他连一丝一毫的气感都没有,不正是因为如此?所谓得不到的,更加的羡慕,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是无法被忘记的,艳羡之物。 “好了,好了。”虞怜拍了拍安木的额头,没有将一切当回事,十六岁的年纪能够强杀左宏宏,完全就是天才一般的人物,假以时日,必将能够归一,甚至圣境,只是因为修炼年份的太短,而导致的不自信罢了,或者说是,矫情? “你随意冥想,我先去继续睡一觉。”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人情 安木甩了甩头,暗暗下定决心,沉湎于触及不到的天空并不是证券的事情,更加努力的修行才是他此刻能做的,只有努力的修行,才能试着与天地一争,而此时准备赖在此地的虞怜显得格外的碍眼,没什么好气的道:“不离开吗?” “急不可耐?”虞怜笑着在床上打滚,将被褥缠在身上,滚成了一条粗粗的美人蛇,“师傅要经营一下归一境的交际圈子,我还可以休息一天。” 她又滚了一圈,窈窕的身支在床榻上拉的纤长,目光朝向安木,眯眼假寐,师傅经营的交际圈子,应该要去的,但是准备鸽了,推辞之类的,就用伤势还没好的借口。 安木见于虞怜似在入睡,便开始准备进行训练,拼尽全力一般,抵死的修练。 “他不会走上歪道吧?”时间已至后半夜,平常安木进行修练的时间,她发现安木依旧持续的训练,眯着眼睛,在暗色的光线之下,能够看见他身体时强时弱的生机变化,有些莫名的担心。 再次修练了两个小时之后,夜色更深,她终于看见安木停下了修练,准备进行休息。 虞怜起身,抓了抓头发,悄悄地在门口遁走,没有忘记休息她便放心了,走不走歪道是之后的事情,她现在要忙活着准备曾经应承。 在这一夜,月光城中腥风血雨,智行的到来,即使月光城的晨曦分部之中,有着再多的卧底,也阻挡不了扫荡的步伐,虞怜到达的时候,逐步推进的工作依旧在进行,她向师傅掏了个轻快的差事,涅磐火的销毁适宜。 作为身上带伤,可怜巴巴,依旧坚持工作的徒弟来说,智行总也不能将这一切进行放弃,顺带,她重点袋人照顾了一下乔文宾的生意,正如安木所说,他收集积攒了大量的涅磐火,在地下室内抓个正着。 “大人?” “大人?”负责行动的成员唤了虞怜数声。 虞怜方才挥了挥手,关闭了乔文宾的传述设备,示意道:“将乔文宾关押,将涅磐火放到指定地点,等我做好准备,进行集中销毁。”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怎么以为乔文宾有着大量的丹药储备,原来是安木那个小子在蔫坏呢?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在明知道可能受到打击的情况下,也要鼓动乔文宾进行涅磐火的储备。 她走到乔文宾的身前,郑重地点了点头,长吁一声:“交友不慎,真的辛苦。” 乔文宾眯着眼睛,作为凝气境对于一冲而进的筋骨境修士自然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此时已经被牢牢的压制住,他抬起头,打量着虞怜的外貌,她醒目的红发令乔文宾回想起来了一切。 当初在饮店之中,安木与之接触的女子。 如此一想,一切也就通了,前因后果,大致也能后有些了解,此时加上一句交友不慎的长叹,乔文宾如何不能气火功心? 呸! 口水没出口,便被气感牢牢地缚住,强行原路返回,此还未了,虞怜紧跟着抬手向着乔文宾的肚子便是一拳,来自筋骨境的一拳令他疼痛得躬身如同虾米。 “呜呜!”被气感束缚住的乔文宾大声痛骂只剩下呜呜两声。 她嗤笑一声,“有趣。带走。” 晨曦破晓,行动结束,虞怜搭上了行动的末班车,此时赶着晨光重新返回到了安木的寝室之中。 推门一看,安木依旧在进行着枯燥的训练,撇了撇嘴,根本没睡多长时间嘛。 安木听到虞怜推门的声音,方才注意到床上已经没了虞怜的身影,不过不重要,他继续准备着修练。 虞怜提着袋子进入安木的房间,咣的一声将数个包装良好的箱子拍到安木床上,也不管安木是不是在修练,开口道:“算上乔文宾的,共计六百三十二枚,如果私拿的再多,就要惊动师傅,过程就变得不怎么顺利了。” “谢谢。”安木未起身,六百多枚涅磐火,足够用上小半年了,半年的时间,他一定能完成筋骨境界的修练。 “东西带到。”虞怜转身,向他随意的摇了摇手,“以后有机会再见。” “等下!” 安木叫住了转身欲行的虞怜,她准备离开的有些过于果决,将酒壶中预留的丹药倾倒出来,将酒壶扔向虞怜,“你寄存在我这的酒壶。” 手忙脚乱将在半空中下坠的酒壶拦截在手中,虞怜笑嘻嘻的用力亲了一下亮白色的壶身,“好宝贝,姐姐想死你了。” 虞怜握在手中摩挲了会,许久没有触碰过的感觉丝滑的令人着迷,贪婪的触摸了一会,却又将酒壶放下,盈盈一笑,“我不想交易,我想要你的人情。” “我救了你,你用丹药偿还,两清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搞不懂目前她内心的逻辑盘算,两清不才是最好局面吗? “救命的恩情如此偿还一定是不够的,但是我又想你欠我人情,所以各算各的。”虞怜狡黠一笑,丹凤眼眯出很好看的弧度,鲜艳的红唇微微抿起,带着一股极具诱惑的风情。 用妖精来形容虞怜此时的带来的魅惑一点也不为过。 安木点了点,无所谓这种交情的呼唤,应道:“随便。” “嘻嘻。”恩怨计较分明从来不能将关系拉的更近,虞怜轻拍了拍她的大腿,丰腴的裸露出洁白色泽的大腿在手掌下绽出层层波动,“救命之恩,你可以提一些更高的要求哦,我说不定会满足你的。” “呵呵……”烂桃花,安木扯着嘴角,“麻烦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 虞怜也不在意,如果安木真的进行什么过分的要求,她才奇怪了呢,站在门前,娇羞的向他挥动手腕,“如果想要更高的天空,一定会来圣城的,到时候记得来找我。” 不会去的,从来都没有可以去圣城的缘由。 离别时如常,红发鲜艳,带上巨大的墨镜,虞怜盯着准备早课的众人的目光,笑盈盈的走出了月光学院。 令人羡慕的年岁,在凶兽岛处,已经开始动工填补凶兽岛出现的巨大黑洞,路上学生匆匆,清晨的时光,显得格外的具有生机。 第一百六十章 虞怜走后,安木陷入更加疯狂的修练,他压榨了睡眠时间,课程方面用准备野外修炼完全推掉,陷入独自的生活中,除了去食堂取用合成剂之外,完全告别与外界的交流。 如此,过了十多天的时间,他通过不断的修行,大致完成了骨骼的淬炼,但是他没有进入识通境的手段,缺乏气感的他,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勾连虚拟与现实,他选择了更简单的方式,继续的强化肉身,等到有了更近一步的思路时,再做打算,不行的话,便靠肉身的堆积,依靠拳头进入识通境的范畴。 这是极度理想下的修行设定。 安木松了松脖颈,来到食堂取饭,没有气感修士能够减少用餐的设定,反而每天通过食物获取身体必须能量的需求越来越大,现在他每餐靠着三袋合成剂苟活的前提是,大量了如糖豆一般的药丸支撑起了身体大半的能量。 “安木哥!”在食堂喧闹的人群中,传来脆如银铃的呼喊。 叶灵,不消说在月光学院中,也就只有她会如此兴高采烈的呼喊安木的名字。 没有十几天发信未回的失落,而是兴冲冲的跑来,她站在安木的身前,笑盈盈的抬目看着安木的脸孔,“我就知道,即使再怎么修练,你也一定会来食堂的。” “……”安木没作声,微低眼眉,有些疑惑的看向叶灵。 “我没事的时候便来到食堂看看会不会出现命运的巧遇。”叶灵脸孔上笑意盈盈,似是心动的少女,拉扯着安木的手臂,找到了一张角落中的桌子,捧着脸蛋,“咱们还从未一起吃过饭呢,今天试一试?” 她不知道从哪里又听来了稀奇古怪的事情,安木示意般抬了抬手中的三代合成剂,叶灵赞同的点了点头。 吃个饭的时间,没有关系。 安木戏完了第一袋合成剂,叶灵捧着脸蛋,依旧满面笑意的盯着安木,没有丝毫动作的打算。 安木无所谓的开始进行第二袋合成剂的食用,在这时,他听见了食堂中轮播新闻的显示屏中传出了熟悉的人名:温子安。 抬头向上望去,见到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普通老头,穿着纯白色的练功服,一脸歉意地向着屏幕前鞠躬:“教导出顽劣的徒弟,是师傅的罪责,我行之有愧,愧对边塞守卫的兵士,愧对投入莫大信赖与工作的月光学院,我必将亲手缚住顽徒,给予天下一个交代。” “诌明圣人的罪己状。”叶灵此时适时地解释道:“在温老师的事情传播开后,便进行过一次公开的罪己,现在边塞受到大规模的凶兽侵扰,此时他再次出现进行罪己,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安木哥你最近看来是真的没有接触到新闻播保的事情。” 正向叶灵所说,在简短的播完诌明圣人的罪己与鼓励之后,画面一转变成了边塞受到了兽潮的侵袭的场景。 悬浮在空中的摄像,能够完完全全的将血肉磨坊一般的边塞战场呈现了出来,踏着同类尸体的野兽瞪大猩红的双目,如潮水一般向着坚实铁壁冲锋的它们,成片的层层亮起的猩红色瞳孔即使再白日舞动也格外的令人心生胆颤。 悬浮的摄像头向着兽潮的后侧缓缓漂动,无边无际的兽潮,层层叠叠,默默在战场中向前移动的凶兽们带来的恐惧透过屏幕向着所有的观看者传来。 而无人机依旧向后方拉去,越过了气感境与锻体境充当炮灰的凶手,后方的凝气境凶兽队伍更加规整,它们没有猩红的眸子,各式各样的躯体最适宜征战所用,它们同时仰头,看向无人机,不屑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战场远没有到达它们需要出手的时机。 而此时的摄像依旧不算完,在成群结队的凝气境之后,是大片大片的体形大小各异的凶手,对于成片的体形没有明确界定的凶兽,有着统一的境界称呼:筋骨境凶兽。 一道明晃晃的冰锥瞬间袭来,画面一暗,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景象,而之后的画面重新转会了城内的景象,同样成群的守境军均站在城墙之上,抵御着凶兽的袭击。 安木目光呆呆的望着已经转化的显示屏,他的思维依旧停留在无人机摄像消失的一刹那,在一闪而过的画面中,他看到了,一只永远无法忘怀的狼。 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的畜牲。 缓缓地将目光收回,迎向叶灵关切的目光,安木轻声笑了笑,“你想吃些什么吗?我请,今天之后,稍做准备,我就要前往野外了。” 叶灵连忙回首,画面已经重新切换成播报的景象,她知道,在方才的一瞬间,安木一定看到了什么。 “可以啊。”她笑着应答,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在安木此时的目光中,看到了向往与冲动,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素材,如此强烈的透过眼神令她隐隐有着感触地神情,是之前所从未见到过的。 共同吃过了一顿无声的用餐,叶灵唤住了安木,笑问:“作为临行礼物,能告诉我你此时眼中出现变化的原因吗?” 安木低头细细的思索片刻,叶灵的闻讯没有丝毫迫切的求知欲,应该只是觉得这件事,她想要知道,应该知道,所以就问了出来。 于是,他决定用一些模棱两可的方式回答:“蝼蚁欲与天挣命,岂惧朝生夕死?” 叶灵点了点头,笑道:“加油。” 果然,无论答案是什么,都不能触动她的感触,安木笑着耸耸肩,表示无奈,叶灵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指了指她的笑颜,表示她同样是无所谓的态度。 回到宿舍之中,将所有的一切做好准备,了解怎样前往边塞,边塞前往的注意事项等,这些在月光学院的论坛上都有着明确的解释,曾经去过边塞的学长,将他们的经历完全的写成了攻略来服务后来的学弟们。 将一切做好细致的规划之后,将带不走的丹药存储在学院的存储点,他需要准备另外的事情,需要武器,不同于短刃,他需要致命的,简洁的大杀伤性武器。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杀伤性武器的获取,不能通过联盟官方许可的店铺,他们售卖的东西,都是稳定有余,杀伤不足,而价格昂贵,他需要能够对筋骨境造成伤害的武器或者道具。 他的目标便转到了月光城中同样存在的永安市,联盟最大黑市的连锁化标杆,隐匿在市井中的阴暗。 按照以前的方式,他轻松进入永安市中,作为完成淬骨,应该能算作筋骨境修士的安木,装扮没有如以往一般遮掩,只是扣上黑色的鸭舌帽,便直挺挺的走了进去。 他现在不需要遮遮掩掩,作为一名筋骨强者,应该有些筋骨境的自信。 不如卖功法时漫无目的的乱逛,无法区分功法的种类,他清楚现在想要什么,进入以后没有丝毫犹豫的直直的向红线之后越过,在红线之后,便是致命的武器,此处要比红线外安静少许,生得凶恶的摊主,稳稳的坐在摊子后侧,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走进线内的白鼠。 一个年岁在十七八,生得白净,看起来没有什么争斗经历的家伙。他们老练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为踏入此地的安木做出了适宜的评价。 第一次进入红线之后的家伙,和老练的老手之间有着细小的差距,他们在偷偷的打量红线之后的景象,又有着轻微压制好奇冲动的别扭,此时别扭的情景,基本十拿九稳。 安木察觉到四处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过没有理会。路过了数个摊子,他找到了心目中应当存在的摊子。 在由黑色搌布摊开的小摊之内,林林总总摆设着几种杀伤性武器:见血封喉的合成毒素。伤害打击半径三十米左右的狙击炮。高燃手雷;鳞甲弹……等等等等。 玲琅满目的武器只有满意两个字,没办法适用冷兵器凝聚气感,便只有这些热兵器能够提供给他满意的杀伤力。 不需计较攻击的手段,生死成败的结果才是最应该率先考虑的。 兵器摊的摊主是一个面向凶恶的光头,光头上带着两个狰狞伤疤,在这里摆摊的有不少都是面带凶气的家伙,这样镇的住场子。 他向安木身前凑了凑,呼出一口呛鼻的烟气,露出熏黄的牙齿,“嘿嘿,小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出门做生意难道要向外推顾客吗?” 光头漏出笑意,他就喜欢这些面白须净的小家伙漏出张狂面容,盘膝坐好,呵呵笑道:“不推,看中什么告诉我,我给你挑货。” “杀伤力大的。”目光扫过摊上种种的兵器,安木继续补充道:“致命的;携带方便;不需要气感催发;适用简单。” 这是最适宜安木的兵器形容,适用气感的兵器对他来说,统统得不适用。 光头目光漏出了一丝不屑,兵器的鄙视链永远是冷兵器鄙视热兵器,只有气感修为不过关的,才会试图通过热兵器来寻找战斗力上的安慰。 目光扫了一遍摊位,捡起在角落中放着的绿色合成毒药瓶,此时已久不断沸腾着如滚烫的开水一般的药剂完全符合心中毒药的形象:“如此要求的话,你可以试着在刀刃上涂抹毒药,神经毒素,见血封喉,只要划破一点皮,之后的事情便交给它了。” 将毒药开瓶,向外冒着的绿色烟气扭曲空气,将它推到安木身前。 安木接过药瓶,在纤细的瓶口处冒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仅仅依靠观感,都知道这绝对是一个效用不正常的药剂。 打量了一番,却摇了摇头,只是无效的兵器,它对于筋骨境的凶兽或许有用,但绝对不像他说的这般利落,如果如此简易的淬毒对于筋骨境凶兽有着十足的效用,边境的防御也不会如此的艰难:“我更想要一些杀伤范围巨大的。” 持着瓶子回退的手没有落在实处,光头双臂抱胸,笑眯眯的看着他,就是不准备接过安木手中的药瓶,他的眼中漏出得逞的笑容,待到浪费了数秒的时间之后,才嘲笑着出声:“既然都打开药剂看了,你还打算退回来?十万!少一分都不行,既然不买的话,你凭什么开我药剂?” 残忍的笑意在光头脸上升起,真的是个雏,连交易的规矩都不清楚,还想来黑市找货?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是令人沉醉的,一项是哗啦作响的星币,另一项,便是站在别人头顶的星币。 为了这两种,能够做出什么事情,光头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是被当成肥羊了吗?安木笑了笑,竟然对这种事情的发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大概是他生着一幅和蔼可欺的面容,面嫩,处理事情的经验不足,自然会被当成新手,于是便受到种种不公正的待遇。 只是,现在他是筋骨境的修士啊,作为修士层面的中坚力量,真是压抑不住从心底出来的笑意。 “这那值十万?” “别管值不值,觉得不值你就不要开,给钱然后滚蛋!没有第二种选择。”光头漏出残忍市侩的笑意,屡试不爽的方式,用来坑进入黑市的小白一顶一的管用,至少能坑个万八千的,这可比老老实实的作生意痛快多了。 在周围隐隐的目光,光头的态度似乎是这里的常态,也是,这种地方考虑什么道德良知?在这个世界中,拳头大不大才是道理。 “笑?你还有脸笑?”光头向前凑了凑,“抓紧掏钱,不然你这小身板出什么事情我可没有保证。” “黑市中允许打人吗?”安木挑了挑眉,“友好”的询问,他似乎要显摆一下筋骨境的实力,如此再之后的交易之中才可能变得顺畅一些。 “别说打人,杀人都允许,你看到那些穿着黑衣服的男子了吗?他们是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别为了一口气丢掉小命。嘻嘻。”光头吐着烟气,黝黑的手指就要向安木的脸上摸去,手指指甲上带着烟头熏染出来的点点黄渍。 “谢谢。”安木在此漏出笑意,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完全就是浪费生命。 “嗯?还谢谢,你小子是不是傻了?你和你那个爷爷说谢谢呢?”光头还没分清楚情况,安木已经将手扣在他铮亮的光头上,之后随即一股巨大的力气在额头上传来,身躯被粗暴的向着身下按压而去,砰的一声,脑袋与坚硬的地面剧烈的碰撞,地面受到重击向着周围裂开。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争端 划拉,摊子上的兵器被光头的四肢拨弄得乱响,挣扎的想要起来,安木则在他的摊子上随手超起一杆枪,金属制的枪杆,即使倒持也有一番感觉,光头还没有起身,安木便没有章法的向着他的脑袋上抡去,木制的枪托接连的砸在光头的后背之上,每当他想运转气感,枪托就如长了眼睛一般,砰的撞在他的后心,将凝聚的气感打散。 “出来做生意的就要和气生财!” “顾客是上帝!懂不懂?懂不懂?” “连点看人的眼色都没有,真小白敢单枪匹马的不带任何措施的向里面冲?” “还为了一口小气丢掉小命,可不可笑,别像个臭虫一样污染了友善的交易环境。” 安木活动着肩膀,将他踢开,摊位乱成一团,杂七杂八的器械散落在地面上,壮硕的身躯在地面上翻滚了一圈,光头随口向地上啐了一口血水,目光染上一抹猩红,直挺挺的注视着安木,被打掉的门牙现在即使笑声也向着四周漏风,“呵呵……小子,你惹错人了,不要以为有点修为就能坏了规则……呵呵……” 什么玩艺?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踢到摊子里,他挑眉,随手捡起一柄长剑,在摊子上捡起被打翻在地剩下半瓶所谓见血封喉的毒药,将绿油油的毒药开始淋在刀刃之上,笑着向猩红的凳大双目的光头走去,挑着的刀刃隐隐指向光头的脖子,“让我看看,你的毒药,是不是想你说的一般值钱。” “少年,别太过分。”在临近的摊出卖着草药的大爷咳了一声。 安木不屑一笑,光头抵死的本钱大概与这市场中的环境有着很深的关系,“筋骨境?生活艰难,连筋骨境都出来摆摊了?” 没错,这个老头竟然是筋骨境的修士,安木冷冷的望了一眼,“我人生地不熟,我怕他事后打击报复,还是斩草除根利落一些。” 安木蹭着短刃,短刃在油亮的毒药之下,显得更加的渗人。 “老头我打个保票,今天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小友看在老头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安木目光锁定在老头的面容上,又转向光头的面容,此时他依旧满脸恨意,他有些怀念曾经的世界了,以武犯禁,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够支撑下来的残酷世界,事情结束?不可能,之后的事情,就在市集外解决吧。 “今天的事情结束了?”安木望向光头。 光头抬手杠掉嘴角渗出来的鲜血,梗着脖子,没有回话。 老头用拐杖拄了下地面,“大张!到个歉吧!” 一般货色,这个老头与光头没什么区别,一丘之貉罢了,若真是心地良善,在安木被坑的时候为什么不出言相劝?同一种垃圾,只不过他是筋骨境的,算得上大号垃圾。 “对不起!”光头咬着牙,半晌,带着血丝向着安木说道。 “那样最好。”安木低下身,将摊子中的热兵器挑挑拣拣,放在两个箱子之中,在口袋中掏出十万星币,“算我买的。” “你小子!”光头猛地站起身来,那些东西的价值就算遇上懂行的,也是价值数十万星币的兵器,此时他仅仅掏了十万星币,就是在趁火打劫。 “?”安木低头,看了看两侧的箱子,笑着仰头道:“不满意现在的处理结果吗?” “大张!”老头再次唤了一声,光头强压下怒火,将十万星币收起,赔笑道:“满意。” 不错的收获,安木笑着提着两箱兵器转身,在处理完事情的后果之后,便能准备动身前往边塞了。 “真不错,光头,挨了一顿打,不还是处理掉十万星币的货物吗?”有关系好的,自然有着关系差的,此时不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更待何时,“那些子不错,至少还懂得给你十万星币,不错,很不错的小子。” 劝慰的内容加上不间断的哄笑声,令人难言的火气在胸膛中蔓延,装在包中的星币如烫人的烙铁一般。 咧嘴呸了一口血沫,咬牙切齿道:“娘皮小子,迟早有他后悔的时候。” 光头连忙收拾好剩余的东西,对于永安市的熟习,他能轻易的分辨出安木离开的出口,将炸雷别在腰间。 “大张!”老头重重的唤了一声,他如何能看不出来光头想要做什么? “刘叔,你别管,我吞不下这口气。”说着,便风风火火的向着安木离开的地方冲去。 “嘿,好言难劝找死的鬼!刘叔你还能给他擦一辈子的屁股不成?”说着风凉话的众人凑成一团,窃窃私语,大抵也就是如此罢了。 老头闻言,摇摇晃晃的在原地坐下,长吁了一口气,手腕用纸将草药包成烟卷,满怀心事的吸了一口。 光头沿着沿着档口离开,那个白面小子走的速度贼慢,能够看见他的衣角没入巷子的影子,脑海中澎澎的火山般喷涌,没有考虑为什么他没有快速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反而在此地磨蹭,莽撞的直接追了上去。 冲入巷内,他没有在巷子里看见安木的身影,反而后胸膛处传来了被刺穿的感觉。 他临死前最后的视线之中,只看见安木将光头携带所有的星币翻出,包括他的十万货款,并将他扣在手中的炸雷重新拨回安全装置,一同收拢进箱子之中。 “你果然来了,没想到除了货款你还带了其他的礼物,真是不好意思了。起了冲突,不斩草除根,我总会担心有一天会平生波折。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而这个世界,我最怕的就是杀意,任何的规章都束缚不住一个准备发疯的修士,所以,现在这般结果,对你对我都好……” 安木擦了擦手,重新提起箱子,起身看向离开的档口,向着光头残存的意识道:“我再多等一回,看看有没有旁生的杂草。” 光头临死前,也能看到安木和煦的笑意,他如何不知道,所谓的旁生杂草,是方才出言劝架的刘叔,此刻他竟然想着,将刘叔一同解决在此地。 没有什么其他的念头,只希望刘叔千万不要出现在此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前往 “看看你那哀求的面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十恶不赦之辈呢。”安木冷笑一声,修士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活法,就是舍弃掉一切无用的情绪,他蹲在光头身前,“下辈子做个好人,不要打打杀杀了。” 他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在这座城市中,每天入夜到黎明,都会多出数十具尸体,他们是阴冷法则之下最直观的见证人,有些怀念以前的世界了,安木叹了一声,走夜路的时候,不会心慌。 安木没有等到后来者,便提起箱子,连夜离开了月光城,此行的目的地是西野城,通往坚铁城的列车一般情况下不会允许带着大杀伤性武器前往边塞,而此时陷入争端,坚铁城直接便不会允许列车的行进,所以想要进入坚铁城,一般需要在西野城进行中转报备。 在临行之前,联系在紧闭室认识的月光猛男团成员周剑给他作保,他便可以作为挂名成员可以进入边塞,武器方面也能够有着合理的理由,作为进入城中,来历清楚地战力,坚铁城举着手腕赞成。 安木倚靠在疾驰的列车之上假寐,今后的事情,可能没有什么安稳觉可以睡了。 月光学院。 “沁心姐,你也要离开吗?”叶灵帮着王沁心进行行囊的整理,衣物,修炼用具等等。 “边塞受扰,族里会很忙,现在我也到了该为族人分忧的时候了。”王沁心攥了攥手腕,只可惜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凝气境的修士,远没有能够左右一场战局的地步,转而笑着向叶灵建议道:“既然安木已经离开前往边界,小灵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 叶灵摇了摇头,笑着拒绝道:“安木哥有着必须要做的事,我跟着与否并不重要。” 王沁心起身轻轻的抱了一下叶灵,只有此刻,才能感觉到叶灵的身型是多么的瘦弱,王沁心揽住叶灵的肩膀,深吸了一口,告别道:“那我就先行离开了,小灵你要一直美美的。” “加油,沁心姐!”叶灵抱着王沁心,想不到什么分别的话语,也没有什么分别的愁思,只能如此的告别道。 安木下了列车,没有什么值得在西野城停留的理由,在车站口进行报备制后,便直奔西野城城东,这里有着当地牧族的车队,通过相互之间的联系,可以在战争停息的时候,向坚铁城中输送物资之类。 安木来到城东,城东临近城墙的驿站已经上了年岁,年久失修的木牌在驿站上方悬住一半,久历风雨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在木屋的外侧张贴着一张时刻表,没有大型运输机器进行赶路的人员将在这里停留,等到边塞的争斗停息的时候,便会抓紧时间进行运输,沿途的岗哨之类的进行简单的核查。 来到的时间并不凑巧,并不是战争恰好停止的时间,城间的岗哨切断了运输的途径,只能在驿站之中等候下一次运输时间的来临,驿站建设了四层,简易的搭建隔音效果并不理想,坐在狭窄的单人间内,能够听见隔壁的谈话的声音,在如此环境之中,等候下一次运输的开始。 饭菜会按时送到门口,到达运输的时间,也会在广播中进行通报,安木便踏踏实实地在房间里住了下来,这栋驿站里面的住户都是些年轻的修士,怀着一腔热血准备前往边塞一展拳脚。 而现在这种大战的情况更加少见,来往驿站的修士比平常要多少不少,狭窄的驿站住的满满当当的,每天送走一批之后又会迎来新的一批,而在坚铁城有着考核机制,考核分数不过的,则陪同战争的伤员一同转移回西野城。 那时一个大型的炼兵场,不经历血与火的修士并不能算作真正的修士,只有真正经过争斗的磨炼,才能了解到修士存在的意义。 修士,本就是为了与凶兽征战,才产生的职业,为了杀戮,为了守护。 这一切,是与凶**战下的默认规则,按照此种制度运行了数百年之久。 安木将半个身子大小的木窗打开,换着屋内沉闷的发霉的空气,将全部的心神再次投入修炼之中,完成筋骨的淬炼之后,持续运行观想法可以再次进行淬炼,比之第一次进行修行时,现在进行修炼是全身的运转,在第一口血在心脏中迸出,交融在身体之内,之后换了一种方式,重新汇聚到心脏之内,如此构成了一个运行的周天,他隐约有变强的感触。 通过涅磐火的摄取,能够有着逐渐增强的感触,安木便心满意足,长久的修炼之下,一定能更近一步。 没有在温子安的实验室中找到用来进行爆发性力量增长的法门,令安木有些许的遗憾,他现在只能通过机械性的锻炼来保证身体的逐渐加强,现在的体质,失去了合适演武的场所,他现在的场景与闭门造车无疑。 连具体变强了多少都无法提供准确的判断。 如此,持续修行了一个周,黄昏时分,驿站的广播沙拉沙拉的响起,传播可以进行转移的通讯,提着兵器下楼,在驿站外侧,是掺杂着马匹与装甲车的车队,气感境的凶马身后拖着露天的货箱,装甲车上,竖立随时能够开火的机枪。 机器与凶兽杂糅运送的场景并不算少见,马匹的优势,随时能够让马车上的所有人,包括驾驶者进入战斗,而凶马则有着自我规避风险的意识,灵活性与抗击打性远超笨重的装甲车。 而装甲车,太脆了,坚钢的甲板并不一定能够阻隔住凝气境的攻击,而精密的仪器,受到战斗的波折随时可能会就地抛锚,相反简易复古的马车,却易于修补和转送,通过着数头气感境凶马的脚力,转移速度也持平与装甲车。 提着箱子找到了货箱上对应的位置,在车队中,有一半的位置都是用来运送货物,各种弹药与兵器占据了队伍中段最安全的位置。安木靠在金属与木板混合钉锲在一起的甲车之上,微微的迷着眼睛,按车计算的丹药,令人羡慕的数量。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战争 同往坚铁城的修士有些许的激动,手腕紧张的在膝盖上不断轻抓,在他们与同行小声交谈中,都是准备去边境历练一番,给个人档案添上一笔不错的履历,之后可以转投守城军或者各种兵团。 不过交谈的声音很轻,夜风的声音与发动机的奏鸣声掩盖了大半的窃窃私语,行至半途,他们遇见了在坚铁城返回的车队,两队的气氛不可同日而语,功绩考核不过者的面容上带着一份失望的颓败,与不甘的潮红。 两队没有交谈,在制定运行的线路交错而过,默默地持续向着各自的目的地前往。 经过一夜的奔驰,车队一路安稳的度过了数个岗哨,来到了正做着战后清理的坚铁城,隔着大片的矿野,能看见在远处,汇成一道线的层层野兽,它们在上位者的高压束缚之下,已经摆脱了野兽无法控制的天性,即为规整的进行按时休整。 一个巨大的,即时相隔数个依旧能够见到的如半个城般大小的凶兽正在缓慢的移动在休整的队伍之间,它是用来为准备进攻的队伍提供完善的能量食物的。 而此时,坚铁城外的兵士正在整理着凶兽的尸骸,汇聚在一起的血液将大地侵染的鲜红,渗透在泥土之中,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带着猩红色气味的烟气在血地中向天空蔓延,整个边塞已经被沾染成了腥臭的世间,成群结队的守境军手持消杀剂清理着城外的血液,焚化地面上的凶兽尸骨。 “呕……”初来乍到的队伍传来几声不适合的干呕,沿着清理出来的道路拥进坚铁城中,在城门处进行录入登记,借用月光猛男团的名头进入了城内。 靠近外城的一圈全是战时区域,在内城允许登记入住的宿舍寻了一间高层,即使到达此地,依旧在紧密地宿舍排列中凸现着一股沉闷的压抑,从驿站开始,一股莫名的氛围就压抑在车队上空,等到到达坚铁城门口,成片的尸体堆砌在一起,压抑的氛围更胜。 此地半金属制作的宿舍显得要比粗略制成的驿站更加沉闷,走到窗边,透过向着战场的窗子能够看到远处成群结队的凶兽,将远处的天际线染成了灰红杂糅的色彩。 不错的修行氛围,安木满意的打量下宿舍内的布置,足够修炼,有着能睡得床,他便没有了其他的奢求。 修炼,等候时机,不过是平时生活的无差别平议,气氛什么的,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修整得时间不长,安木安稳的度过了三天修行的时间,在战鼓擂响的一刹那,凶兽们再次发动了攻击。 安木活动肩膀,在宿舍走到外侧,汇聚都奔流的人流中,向着城墙之上集会,城墙之上是守城军防御的重点,没有规范化选练得他们只能捡在守城军防守下漏出来的凶兽,或者直接下城墙投入兽海中。 “它们对攻城略地并没有什么欲望,它们的欲望目标是生存,如果充当炮灰之后,侥幸生存,它们就会受到来自云兽的哺乳。”老兵士带着花白的胡须,站在这群来此镀金的家伙面前,向安木等人科普着有关的知识。 “高端凶兽除了日常的进食,展现出的强盛的攻击势头,所有人都认为这种情况是一种很不好的蜕变,或许再过数载,你们就能看见他们在野外林立起一幢幢城池,科普固定的统治手段,以更加规范,更加有效的方式组织炮灰们冲击边塞。” 老兵士不反对这群为了镀金的家伙来到边塞,他们的修为都是凝气境起步,新鲜血液的汇入更加有效于城池的防守,一脸坚毅的看着在奔驰而来的众多凶兽,老兵士朗声道:“我不介意你们来这为了个人履历填写上一笔,但是所谓坚铁城中生存需要的是战功,这里不养废人,在不影响军士的情况下,向我证明你们的能力吧。” 真的是简练到了极致,安木站在守城军的身后,越过统一化的制服,看相在野外不断奋进而来的凶兽。 在此地的战场上分为三个部分,守境军,得到长久居住权的,战功赫赫的老参与者们,还有他们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坚铁城拒绝,随时可能离开的这里的家伙们。 老兵士将目光在安木等人的身上收回,一个个长得白净,不像是长久作战的样子,估计要比了多久就会离开这里。 “看着从来没有战斗经历的新人,成长为真正的修士,会有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在老兵士为了安木等新人忧愁之时,他听到了来自后方的声音,一个国字脸,面容黝黑,黑色寸头,极具精气神的将领笑呵呵道。 “王统领!”老兵士当即向来者问好。 王月成,坚铁城的将领,归一境修士,作为坚铁城的最高战力之一,长久的守在城墙之上,不是为了战斗,如果战斗的话,在场的所有凶兽斗不够他一个人杀的,只是为了兵士们不出现致命的伤亡。 为联盟输送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精神强健的合格修士,这是坚铁城存在的目标之一。 他上前拍了拍老兵士的肩膀鼓励道:“等以后你就知道,看着新人的成长是多么令人喜悦的事情之一。” 王月成裂开嘴笑笑,庄严的国字脸显得笑容别样的庄严,沿着城墙如遛弯的老人,缓慢的在战线范围内溜达。 “是!”老兵士高声向着王月成离开的方向应答道。 在众人的交谈之中,兽潮逐渐迫近了城墙,在适宜的范围之内,城朵之间逐渐升起门门金属质作的炮筒,对凶兽之中的炮灰来说,火炮依旧有着不俗的攻击力,向着临近的兽潮接连不断的开炮,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被炸出了数十米宽的弹坑,随着炮弹中蕴含的金属碎片的四溅,凶兽的尸体被冲击波炸得四处横飞。 炮火清理出来的简易空白区域转瞬便被身后密密麻麻的凶兽覆盖住,不见丝毫减少的向着城墙奔驰而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预感 面对持续而来的兽潮,坚铁城如一个巨大的机器开始紧密而无差错的自我运转。 “护卫炮手!阻挡凶兽越过城墙!”在城墙中断,一声鼓足气感的吼叫声响起,守境军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开始列队调整,三两人护卫在炮手的身侧,而修为更出色一些的,则是受在城墙之上。 在凶兽距离更近,三两的护卫亮出墙支,组织一轮齐射,进一步消减能够临近城墙的凶兽,密集的枪击与炮声的鸣奏间,依旧有着不少凶兽盯着弹雨来到城墙下的死角。 城楼至少高近百米,怎么会这么容易被突击上来? 在众人疑惑之时,只见凶兽打头的部队已经靠近,掺杂在凶兽前头部队之中,有着浑身软绵绵的,似乎没有骨头一般的软体生物,凭借着蜈蚣一般的副足,保持着快速运动的趋势,徒然提高的速度快速的越过了凶兽的先头部队,在高速的助跑之下,徒然起跳,就如一团软泥一般,飞在空中,之后啪唧一声糊倒了城墙上,数十只副足仅仅的粘连载城墙之上,软塌的身躯随之变型,之后坚固,化作了后队凶兽用来起跳的肉垫。 旬照如此,近百米高的墙上被糊满了密密麻麻的肉垫,靠近城墙的凶兽借助肉垫的辅助,轻而易举的向城墙之上越动。 在迫近城墙的瞬间,凶兽与炮手护卫便迅速展开了贴身的肉搏,他们在将越过城墙的凶兽击落的同时,还要肩负起为火炮装填弹药的职责。 “嘿!新人!”在城墙的另一侧,在坚铁城生活了许久的支援者手中持剑向着安木等人招手,“我交给你们一个简单的方式!” 正说着,只见青年手持利刃,在城墙上翻身而下,反手持着利刃,将尖锐的一侧专向粘连载墙壁上的软体凶兽,接着下滑的力道,剑刃滑过软体凶兽,随着他的下落,大片大片的凶兽向下脱落,之后落到地面上,剑刃蕴含着气感,扬起月牙状的气刃,将靠近的凶兽逼退,之后踩踏这肉梯重新返回城墙之上。 还在疑惑为什么不用滚石之类的道具抵抗迫近城墙的凶兽,原来有着更为廉价的处理方式,这不比滚石节省资源? 剩下的参与者仿照这青年的样子,看是逐步清理城墙上的软体,在被一拥而上的凶兽缠住前远路返回。 安木将兵刃在袖口探出,反手持着短剑,随后给了一只越上城墙的凶兽一刀,没有气感作为防护,筋骨境的肢体力量,砍瓜切菜一般,将凶兽随意了结,之后,便有样学样,顺着城墙之上滑了下去。 刀刃破开软体凶兽的肢体,半凝固的灰黑色液体洋洋洒洒的如雨般在城墙之上淋下,带着凶兽天生一般的腥臭味道。 在数百米的城墙上迫降带来的冲击轻松将挡在身下的凶兽借助利刃一分为二,之后,安木也没有准备翻身上城墙的打算,没有比之战斗能够更好的适应身体强弱的变化。 手腕仅仅的握住刀刃,夸张的轮起手臂,在绝对力量的作用之下,刀刃竟然生生地斩破前方,形成了一道逐渐扩大的月牙型刀刃,斜切开了不少身前的凶兽。 安木满意的晃动了一下手腕,这种大范围的打击方式,真的不错。 于此,他再次蓄力而挥,大部分之时气感与锻体境界的凶兽根本没有他的一合之地,手起,刀落,便溅出大片的血芒,欺负比之低了一两个境界的凶兽,安木犹如在世杀神。 强烈的踢击,将越过刀芒,以刁钻的角度钻到身下的凶兽横揣出去,内脏破裂,一口鲜血在口中四溢而出,在空中倒飞的途中已经没了气息。 虽然如在世杀神,但是双拳挥舞的范畴依旧有限,层层围拢上来的凶兽将安木的周围层层围住,极有默契的同时发动进攻。 安木吸了一口气,凝注精神,时刻的注意在四面八方袭击而来的凶兽,即使现在的皮肉强度已经足够低档凶兽的尖牙利爪,但是作为有效的锻炼,肯定不能将一切寄托在身体的防御之上,更大程度上的躲避攻击,在群体中,更有效的躲避攻击袭杀,才是此时最应该做的。 此时进行袭击要塞的炮灰凶兽之中,牙兽,狼兽,柴狗,啮鼠等生物是最多的,多以牙爪进行攻击,挥舞着锐利的爪子的同时,成群结队的将血盆大口的一同朝向安木袭击而来。 下蹲半身,短刃横架,搁挡住等够切实落在身上的攻击,矮身错开其他的攻击之后,果断出腿,凶猛的力道轮圆了攻击的范畴,将倒在他附近的尸体,依旧站立的凶兽,一同踢开,留出更大的闪转腾挪空间。 左臂握拳,向着一旁挥砸而出,拳头砸了个空,但带起的层层风浪撞击在一侧拥挤而上的兽群之中,随着爆破的轰鸣,侧方漏出了大片空闲的余地。 安木在随身的酒壶中扣在一粒丹药随口吞下,接连不断的这个征战大幅度的燃烧着血脉中的药力,比之机械的锻炼也有效果不少。 丹药的香气蔓延在周围,安木觉得袭来的凶兽似乎变得更加疯狂了一些,但是疯狂的蝼蚁不过也是蝼蚁,将再次靠近的凶兽用利刃扎了个通透,蔓延的血气逐渐掩盖掉了安木打开酒壶片刻溢出来的丹香。 越打手感越是火热,而在冥冥之中的感觉,他仿佛能够看见身周凶兽变化见致命,或者不致命的攻击。 一种仿若掌控周围数米之内全部景象的新奇感觉。 安木索性再上前一步,将背靠墙壁的后背完全的暴露出来出来,得到空袭的瞬间,数只凶兽迅速的占据了安木身后的位置,袭击的层面更多了,在逐渐增大的压力之下,安木脑海中的投影变得更加清明,此种状态之下,似乎每一击都如屈臂使,发而隐隐有些觉得,斩兽无数的短刃有些妨碍他的输出。 瞬间,他似乎察觉到别样的锋芒,在隐约晦暗的意识空间之内,他看到了一柄稍显暗淡的骨刺穿过层叠的兽群,向着他的侧肋扎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差 心生警觉的瞬间,安木随即更改防御动作,但是扬起的刀刃没有如想象一般,击打开近身的刀刃,反而挥了个空,安木心中生出了些许疑惑,但不是对他心生的直觉,不去过分的怀疑自己,既然冥冥之中已经有了预感,为何不看个通透? 拳头绕着身体挥开在其他方向迫近他的凶手,短刃扬起气刃向着意识之中骨刺来临的方向凭空而挥,掀起的气刃分割开了周围的凶手,在向后斩开的兽群之中,他看见了仅仅漏出一点骨刺的类似牙兽一般的长毛生物。 他所见的骨刺,生在它的胸膛出,仅仅漏出了指甲盖大小的尖头。 凝气境凶兽? 在无边的潮水涌来般的兽潮之中,掺杂着凝气境的凶兽,他们用以糅杂着攻击城下的修士们,但其他的修饰都有用气感升起的防护,而此时的安木,没有气感的防护,自然成为它们的目标,向着快速躲避的骨刺凶兽斩处一剑,气刃划过它的胸膛,绽破血脉再无力支撑身体,瘫软的倒在了一边。 安木扫了一眼已经胸膛绽破漏出的骨刺,锐利的骨刺虽然浸染上层层血痕,但就其观感竟与脑海中投射的一般无二,意识中投出的景象竟然能够注意到将要发生的攻击? 这种能力对于依赖于近身战斗的安木无异于神技,但是何时才会投放出预知后的景象,何时又是现在景象的即时反馈,安木尚弄不明白,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依靠继续的战斗,将若隐若现的景象完全凝结成固定的战斗本能。 心中怀着别样的喜悦,安木再次投身在兽潮之中,以应对接连不断的攻击。 所谓进步,就是在一次次不断逼近底线时,不断地将底线进行刷新,重置,乃至于突破的过程,现在的战斗,对于安木就是在逐渐试探底线的过程,他要在战斗之中,找到当然肢体力量的极限,并超越极限。 这与锻炼一般无二。 凶兽的袭击犹如没有断头的浪潮,海水一般不间断的向前奔涌,即使前方的凶兽萌生退意,也被后方不断奔赴的前进的凶兽硬生生地推着向前,不前进,就会化作无边兽潮下的垫脚石。 它们在用生命续写着名为凶兽的疯狂。 战斗依旧在继续,由清晨,直到黄昏,皎洁的月光的映射下,成片的血污显现出漆黑的色彩,夜色之下的猩红眸子,格外的亮眼夺目。 战争依旧在继续,安木壶中的丹药随着争斗的不断进展,吞服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使通过丹药的能量补给,依旧没有办法填充逐渐疲惫的身躯,在不间断的作战之下,他的身躯累了。 脑海中投影的景象更加清晰,范围逐渐扩大,由一米间的狭隘,已经扩充到隐约能见到数米外的景象。 手臂挥动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通过脑海中的映像,他能够以更加精准的力道,来完成对凶兽的击杀。 即使现在满心疲惫,但是,能够迫近极限的时候也正是此时,长久的压榨下,身体在向他发出饥饿的信号,想好吞吃更多的能量,来用作生命的填充。 安木手中再次扣出丹药,机械式的扣在嘴中,挥舞的手臂砍向越过周围堆砌的尸体向着他继续发动攻击的凶兽。 丹药在入腹的瞬间,便被奔流的血脉碾揉殆尽,化作一缕烟气,心脏猛烈的跳动一下,血液在肢体内泵出。 恢复些许力量的安木,再次开始机械性的挥刀。 如完美的屠夫。 “不错的少年。”在城下聚集的一团凶兽,自然受到了王月成的注视,在他气感的加持下,看得要安木更清楚此刻的氛围。 强弩之末。 现在他的躯体已经无法完整的进行传到力量,已经临近疲惫的终点,在下一次挥刀时,随时有可能出现力气无法维系的情景。 现在这种局面,出现脱力最坏的结果便是被疯狂的野兽一拥而上,蚕食殆尽。 “等他到极限,你去接他上来。”王月成向着一旁的兵卫吩咐道。 兵卫默默地上前一步,赤手站在城墙之上,目光越过城下的大片尸体,在数米的空隙中看到依旧在持续挥刀的少年。 安木并未听到王月成的对话,此时他所有的感知都被局限在这数米的狭窄境地之内。 “遭了!”今天之中不知道多少次的挥刀,但是意识依旧清晰的反衬出此刀劈砍时出现的景象,这刀脱力了,没有足够力道的刀刃被凝气境的凶兽用脑袋想刀刃避开,破开刀光封锁的范围,尖牙向着胸膛咬去。 而在现实中,安木此刀才刚刚挥出,顺风顺水的一刀,他并没有依照惯性继续将这刀劈砍出来,反而即使抽手,用尽所有的气力反身旋刀,刀光绽放在他的足底,重新扫出大片的空地,此时不敢由于,连忙屈腿起跳,快速的跳跃着沿着墙壁向城墙上跃去。 “咦?”王月成轻咦了一声,在他对战斗的了解之下,这刀之后,他应该就陷入偶尔脱刀的疲惫,之后疲于应对四面八方急拥上来凶兽,身上至少要多上十数道口子,但是丝毫没有想到,竟然及时收刀,向后退去。 “不差。”向着踩踏软体重回墙上的安木,王月成没有吝啬他的称赞,他值得这份赞许。 “?” 在战火弥漫的墙头,一丝血都没有染上,好整以暇,干干净净的漏出笑容,对这别人称一声不差,这人不是有毛病,就是什么惹不得的家伙。 安木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躯笑应:“还差的远呢。” 王月成投以满满赞许的目光,“去休息吧,战争还要持续很久。” 持续很久?安木僵硬的转动脖子,现在的感知处于混乱的状态,不存在于数米之内的完全窥见,对于平时的警觉又差上一筹,转换的并不即时,城下的凶兽浪潮依旧望不到边际,数十万的凶兽们堆砌在这里,死在城下的凶兽不过寥寥一隅。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交谈 安木拖着身躯向城下走去,叩动酒壶倾倒出一枚丹药,含在口中,与内城落下,此地便是暂时修养的地方,伤员,与气感耗尽的家伙,精神紧绷,无法作战的家伙,都在这里休息,数个医师在人群之中穿插而过,来保证没有出现什么更大的毛病。 “兄弟,真不错。”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凑到安木的身边,抬手向要拍安木的肩膀,却又生生止住,随着他的靠近,安木嗅到了一股很浓厚的硝烟味,他的脸上抹着两层整齐的黑灰,手上完全变成了黝黑,头发不规则的翘起,别有一份喜感。 安木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认识,不想搭话,想休息,最好能够睡一觉。 “嘿嘿,我是你头顶上的炮手……” 那个操纵着大型火炮的家伙? “……的护卫员!” ”……“安木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 如自来熟一般的大汉仿若没有察觉到安木的不愿交谈,“你是我见过最凶的家伙,他们一看见战场一般都走不动道了,能第一天让我们服气的家伙,可算是少有。” 安木点了点头。 “我叫芦一德,你随便叫我什么都好,这狗娘的生活真不是个日子!”芦一德说完,骂骂咧咧的咒骂着现在的战场环境,“上一次连续打了七天,这一次不知道要打多久。” 安木僵硬的点了点头。 “累了吧?” 安木再次点了点头,已经疲惫的不想和这个家伙搭话,多说一个字,都是对于他力气的浪费。 “嘿嘿。”芦一德用满是黑灰的手,在衣襟内掏出一个包装精细的药丸,塞在安木的手中,“对身体恢复有好处,抓紧恢复好身子。” 安木用眼神尽力的向手腕转过去,金黄色的包装纸上,带着一些硝烟的黑灰,丹药的重量在手心似乎根本感觉不出来,没说什么,向着搀扶着墙壁起来,颤颤巍巍欲行的芦一德点了点头。 粗狂的脸孔上再次浮现出笑意,“嘿嘿。” 他乐于向着这些拼搏的家伙,给出一份好意。 丹药啊,安木稍作歇息之后,将丹药挪到小腹上,尽管只是用包装纸进行的包装,但是没有任何四溢的丹药味,他转目向着周围看去,不少在战场上退下来的修士,都在吞服这相似包装的丹药来运行功法,恢复气力。 不过没有吞服,将它收在上衣的内衬之中,在酒壶中重新倾倒出一枚丹药进行服用。 来源不明的丹药,安木不会在随时可能陷入争斗时服用,等待战争结束之后再服用丹,望着与相似状态的护手凑成一团,大声说笑着的芦一德,安木合上双眼,缓慢的运行观想法来舒缓身体上不尽的疲劳。 “至少要持续七天啊。”在城下单独设立的营地之中休息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身躯的疲惫依旧没有完全的消散,与用的气的不同,他们玩来休息时多半是因为气感的匮乏,只要补充完气感便可以继续作战。 虽然使用肢体力量要比气感应用的要持久,但是相对的,他需要更久的恢复时间。 安木揉了揉僵硬的臂膀,在背靠的花白墙壁处起身,他体会到了与平常锻炼时刻不同的感触,在锻炼时,总不会因为少做一个俯卧撑,而有着头皮被削掉的危险,现在的场景,惊险,刺激,而张力十足。 甩了甩黏连在刀刃上已经干涸的血液,火炮由于过热已经暂时的停止开火,乌黑的团成一片的凶兽依旧在城墙上向上攀登,数量要多少数倍,将几只拦在城墙上的凶兽用刀光挥坎下的城头,安木紧跟着翻身下了城墙,城墙之上过家家般的争斗满足不了渴望斗争的雀跃的饥渴心性。 不一样的感触,他需要更加焦灼的战斗,只有投身于前后交加的状态之中,才能更好的了解在作战时陷入的不同状态。 用更紧迫的环境,来确保他所处的战斗氛围的紧张,更大程度上来迫使他能够有着更加投入的精神,来保证战斗中可以获得最大程度的修为提升。 刀光到砸在迫近身躯的凶兽身上,锐利的刀光夹着无比的威势,将牙兽瘦弱的身躯一份为二,它们的实力十分脆弱,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漫无边际一般的人潮数量。 战争依旧在继续,无边厮杀在此刻没有停歇的可能,安木持续的进行着机械的厮杀,不过思维之中转投的影像越来越清晰,他隐约了解发生如此变化的原因,气修的识通境可以用气感来混淆现实与虚幻的差别,体修则是可以通过在脑海中投映直觉以预测之后的对战情况。 虽然比气修大范围的袭击与对于伤害的攻击感觉要弱上不少,但是至少现在他继续看到能够向上的希望。 手中的刀挥舞起来都更具力道了。 安木长时间的持续作战,引来的不同人的注意,在战场的活跃与勇猛,聚集的不光是凶兽的围攻。 “果然,冷兵器作战要比这些大家伙更有实感一些。”城墙之上负责火炮的操作手再次轮换,对于城墙下方的景象最为清楚地便是他们,在城墙之下,聚集了一大团凶兽战斗的安木最为醒目,不是因为对安木平生惊羡,而是因为如果安木体力不支,撤上城墙,那大片的凶兽所转移的首要目标,便是继续转攻城墙。 炮手偏转坐椅,推去温控,冷却过热的炮管,按照固定的制度退下前线,“如果我天赋再好一些,大概也会想他一样,沉溺与万军丛中。” “你没有统计过一炮下去,有多少凶兽会为之丧命吗?”陈美美上撩了短发,在真正介入坚铁城的防守以后,觉得一切与她曾经的设想并不相同。 在这里,面对共同奋战的战友,即使面前血流成河,依旧可以笑的出来。天赋不佳,她们也想守护一些东西,王月成的存在能够最大程度的保持城墙作战的安全,不过,作为归一境修士,很少有出手的状况,多数的情况也需要他们独立作战,身上添了不少的伤痕,与背部狰狞的巨大伤疤相比,不过小乌见大乌罢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好久不见 “可是还是羡慕啊!”炮手目光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没有受到战火侵染,不甘,落寞,修行无门,在夜深处,总是会诞生出无尽的落寞感,之后只能怀着,命运如此的无奈,重新用尽自己的气力做到最好。 如果有的选,她也想着站在城墙下,面对汹涌而来的凶兽,酣畅淋漓的战斗一场。 “美美?”炮手说着,回头望向在发呆的陈美美,她有时候很难相信,长相如此娇艳的女子会来到凶残的战场,她觉得,陈美美如果去当一名偶像或者成为一名富家太太更符合她的认知一些。 陈美美揉了揉肩膀,似是疲惫不堪,连声应道:“不久之后还要换岗,抓紧休息。” 她自然认出来了安木,不过也没怎么想好是不是要与安木联系,她与安木之间,不过是曾经有过数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 “美美,尝试一下新型的丹药不好吗?”她在口袋中掏出与安木收到的一模一样的丹药,想着塞进陈美美的手中,“消除疲劳的效用很不错的。” 陈美美摇了摇头,推开了递过来的丹药,推辞道:“我不太喜欢丹药的味道。” 炮手将剥开,放入嘴中,“那真是可惜了。” …… 安木喘着粗气,再次扫开了邻近的凶兽,此时天色已晚,战斗已经持续了七天,对于凶兽的作战变得越来越漠然,手掌伸得笔直,挥砍在侧方袭来的牙兽之上,攥住纤细的脖子,横扫过周围的所有凶手,在抓痕与咬击之下变得破破烂烂的躯体,用力的将它投掷向再次涌来的凶兽,他再次准备退上城头。 一声尖锐的鹰啼之声,响彻整个战场,安木错愕的发现,已经杀红了眼,却突然停滞了挥动爪子,前肢缓缓地扣在地面上,脱离开战全,按在地面上,缓步的向后退去。 它们撤兵了? 如潮水般奔涌,亦如潮水般退散,踩踏着死在战场上的同类,快速的向后退去。 不多时,坚铁城外就剩下了一片狼藉,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横陈在城外的旷野之上。 安木揉了揉脑袋,应该算是胜利了,为什么没有听见任何喜悦的声音?脑袋中的景象逐渐变化成平常的处理方式,将目光转向凶兽来临时的天边,在已经被染成灰黑色的天际线下,出现了一个横跨百里的虚影。 所有后撤的凶兽,甚至壮如城墙的云兽,在它的笼罩下,完全如同蝼蚁一般的渺小,横跨的双臂遮天蔽日的阻挡了周围的光线,锐利的鸟喙漏出坚铁似的果决,恐怖,由巨大体型下带来的无以言表的压力。 即使它的形体在坚铁城附近打个滚,坚铁城也会随之成为一边金属的废墟。 “收兵!”王月成壮着嗓门在城墙之上吼道,虎目圆睁,逐渐扩大的瞳孔漏出丝丝不安,坚铁城已经数十年没有如此战事了,平常的小打小闹犹如玩笑一般,他有着左右战场的能力,不会在意出现什么事情。 而现在,他的手腕不安的攥紧,此时此地,他已经失去了再出手的能力,下面才是抵死的奋战,“收兵!” 城门打开了狭窄的缝隙,在城下众人顺着缝隙涌入城中,安木在入门时再次回望,交叠在天际空中的虚影竟再添一片,堆砌如山一般的盘旋在鸟影的身旁,阴冷的蛇瞳死死的盯着坚铁城的门扉,渗人的蛇信吐出口中,将大把躲避不及的牙兽粘入口中。 归一境界的凶兽。 即使隔着战场的平原,它们身上的阴冷依旧不间断的传递过来,安木的脊背漏出丝丝的冷汗,他见过归一境凶兽的能力,所以更加的心惊,即使两方归一境简单的交战,受到伤害的也只有他们这群孱弱无力的家伙。 压抑的氛围再次席卷,胜利的喜悦根本冲不淡此时的压抑,远比想象更艰难的战斗要在后面。 “好好休息,不用担心。”王月成不知道何时在城墙上下来,如标杆一般矗立在城墙内侧,安慰准备进入城中休息的众人。 返回宿舍之中,安木的功勋足够他继续停留在坚铁城内,反而,在终端眼镜的汇总提示中,不断地提示他随着伤员一同撤离开坚铁城。 安木没有理会在终端眼镜中接连不断的提示信息,将终端眼镜随后丢在了床上,站在窗前,向着天际远远的眺望。 压抑的身型此时遮天蔽日,比常人更加灵敏的感觉,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它们身上传来的赤裸杀意。 安木长吐一口气,迎着杀意直直的站着,等到身躯适应了在如此气氛的笼罩之下,才后退数步,撤回了厅堂之中,准备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陈美美站在墙头,此时是她轮岗,要紧盯着凶兽的动向,要一直得看着那在天际微微翕动的巨大身子。 许久,待到下岗,才能长舒一口气,归一凶兽的压力始终令她紧绷着一根弦,在学院短暂的授课之中,她知道,对于归一境凶兽来说,如此距离不过转瞬而至,它们随时能够袭杀视野中所见的任何生物。 沿着城墙一路走到军备处,在这里准备完成接下来的轮岗工作,因为面容姣好,在需要交际的时候,她的工作作用会一变再变。 军备处的后勤官正在准备整理物资的分发,“这是支援者不准备离开的名单,将固定的军需给他们送上一份,丹药,与兵器储备。” 退到一旁的陈美美目视着军备处整理进行的人员名单,突然伸手去过一份档案,向着已经完成分配的战友道:“这个人的军需物资可不可以由我去送?” 她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当然,求之不得。” 少了一个人的工作量,令人感觉轻松不少。 陈美美寻着登记表上记录的居所,找到安木的宿舍,沉吟片刻之后,敲了敲门,“您好!物资派发。” 安木推开门,瞬间便认出了陈美美,她一身装束英姿飒爽,身资要比四年之前更为健美一些,利落的短发下,漏出坚毅稳重的眸子。 “陈美美,好久不见。”安木率先打招呼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为了联盟 “四年了吧?最近怎么样?”她自顾自的将登记表上需要填写的各种选项进行勾选,登记只是借口,只是想找理由来见安木一面,“你与妙言应该不联系了吧?我就知道那傻妮子现在还在做着独自的美梦。” “有过短暂的交流。”安木点了点头,每年妙言依旧会和他进行联系,所说的话随少,不过从没有长时间的停滞。 “如果你没哪些心思,趁早和妙言断了,别这么吊着她,难不成你还打算……”陈美美不悦的抬头横了一眼,安木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随即摇头,自顾自的叹了口气,“我说的有点过了,那妮子超乎想象的固执……最后登记一项,打算在坚铁城逗留多少时间?” “兽潮散开的日子。”安木回望着窗外矗立的归一境凶兽,没有对于归一凶兽的存在产生半分的压力,如果不顾一切的撕裂阵营,坚铁城恐怕早就沦陷了,现在依旧僵持的原因,它们根本不想突破坚铁城的防御。 陈美美将所有的选项勾填完毕,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将走廊中包装好的箱子搬运进来,向安木介绍道:“这是在战前留下所派发的丹药。” 安木的目光瞬间停留在箱子中由包装纸包裹好的丹药上,相似的丹药,他手里也有着一枚,指着这枚丹药问道:“这是什么丹药?” 陈美美意外的将目光落在丹药上,有些意外安木在众多补给之中一眼便看见了这枚丹药,犹豫片刻道:“用来减缓身体疲劳,恢复气力的丹药,星城集团研发,免费供应边塞的军需物资。” 她停顿了一会,微微抿了抿唇角道:“这种丹药最好不要多吃,不过等到生死关头也忌讳不了这么多……” “如此,我的工作完成了。”陈美美嘻嘻的笑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啪的一声将记录本合上,她与安木除了妙言之外,没有什么可以搭的上的话题,转头离开,踏着黑皮靴子,踩踏在走廊之中清脆作响。 星空集团?安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丹药拿起来仔细打量了片刻,可惜他没有隔着丹药看透本质的能力,安木揉捏着下巴,将丹药的包装打开,囫囵的整个吞下去,没有涅磐火一般旺盛的药力,反而药效温和,在丹田底部生上来丝丝缕缕的温和药效,滋润着整个身体。 不过,在进行丹药能量摄取时,在心脏处传来了一丝细微的悸动,以安木此时的体质,尚且能够感觉到些许的不适,对于一般的修行者,便是足够引起重视的感触。 陈美美应该也隐约感觉到了,他们的体质与普通的修行者存在着不同。 星城集团?安木思索片刻,将领来的丹药存放好,便离开了宿舍,他要去看看星空集团在坚铁城中的铺子。 坚铁城是一座要塞城市,但是城中远离战火的位置与一般的城市相差无几,不过生活在这里的多半是在前线退下来休息的士兵,沿着地图导航的街道,安木轻易的找到了星空集团在坚铁城中的铺子。 铺子之中的交易比想象的要火热,安木站在街道的另一侧,远远的透过窗子望着店内的交易景象,少数是来重新购买恢复疲劳的丹药,而多数,是来此购买一份新型的丹药,由红色的相同包装纸包裹好的丹药。 大大方方的进行交易,安木拦截了一个购买了红色丹药的顾客,得知现在售卖的是恢复丹药的加强版,并再三嘱托。让安木快点行动,等到未来战况激烈之后,这都是救命的东西。 安木此时才走进药店之中,金属风的柜子之中,拜访着数十种不同的药剂,最显眼的,就是放在桌子上,用这红色包装纸团成一团的丹药。 在入门处可以见到的是药店店长的相片,在下面表示这职位与姓名,星空药店店长:周受侯。 “瘦猴?”安木隐约在周受侯身上看到了瘦猴的影子,向比之前的少年,他变化的有些翻天彻底,穿着一身精致的小黑西装,头发擦得铮亮,带着文质彬彬的金色眼睛,看上去受足了文化的熏陶。 受侯?瘦猴? 两者音调虽然相似,但是如果在嘴中念出来的话,有着明显的差异与不同,瘦猴会下意识的将声音变得轻佻。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安木抬头指了指柜台上的丹药,问道:“这是什么丹药?” “化气丹的强化版,能够大幅度的提升身体的恢复能力。”售卖员恭恭敬敬的为安木解答道。 “怎么卖的?” “现在坚铁城出现了如此重大的变化,店长特令,仅仅售卖成本价,只需要一千四百星币,便可以将它收入囊中。” 瘦猴还有着如此的觉悟? “给我拿二十枚。”安木将丹药放在手中掂量,回去试试加强版的丹药,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 “顾客,顾客!”售货员连忙唤了两声,“我们不支持同一人购买如此多的丹药,炼制时由于工艺的不同,过多的服用此种丹药可能会对身体,或者是心脏造成负担,如果不是因为出现现在这种局面,我们绝对不会将半成品的丹药拿出来售卖的,这与我们星空集团的经营理念所不相符合。” 下谋伐体,上谋伐心,看看这般策略,即使以后出现了什么毛病,星空集团也能借此将一切责任撇的干干净净,甚至摆出一份痛心疾首的面容,毕竟,他们只是为了坚铁城的未来,为了更多的无辜的人们,不得已将此等半成品药剂拿了出来。 这枚丹药绝对就是成品,未加强的丹药已经出现了心脏的跳动差异,此等丹药绝对更盛,不会是什么未完成的说辞。 “我帮着朋友带的,曾经服用过未加强的丹药,效用不错,所以现在想尝试一下。” 售货员脸孔上出现了片刻难以抉择的面容,暗暗的咬牙应道:“那么就售卖给您了!” 安木郑重地将丹药接过,竖起手臂,朗声道:“为了联盟!” 店员被突如其来的激昂吓了一跳,不过转瞬便做出了相似的动作:“为了联盟!” 第一百七十章 气波 安木在街头转角停下,掏出丹药,随即吞咽了一枚,的确是用来恢复的丹药,不过效用要强上许多,他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心脏处涌动,身体些许的不适之后,暖流在整个身体中经过,充溢的能量满满的蓄在身体中,一扫任何的疲惫与劳累。 效力要比一般的版本强悍了不少,安木能够在丹药的作用模式之中,感觉到涅磐火的影子,不是通过进行血脉的凝练来强化身体,而是通过压迫血脉与身体,快速的恢复力量与气感。 用来作为修行之后的恢复用具应该也不错,没有去考量丹药的副作用,作为体修的安木对于身体的把控要远远的超过当前的境界,不如涅磐火一般对修行的效力大,两者的作用根本不是同一个范畴的。 一个用来修行,一个用来恢复,星空集团的修行道具简直完美,安木现在要做的,就是他们的锅里捞饭吃,最后再掀翻了他的锅。 有些令人心情愉悦。 凶兽依旧没有动作,不过天边的剪影再次多了数片,数只归一凶兽凑在一切的影像如遮天蔽之一般的恐怖,黑云欲摧般的破灭之感如随时可能临头的破灭之刃高悬于头,动作之中多了不少急促与慌乱之感。 七天,又是七天的轮转,凶兽似乎很喜欢七这个数字,在第七天的晨曦破晓之前,它们再次开始了行动。 安木默默修行了七天,在七天中找着空闲,不断去星空集团药店之中收购化气丹强化版,将丹药壶中的丹药全部替换成了化气丹。 如今凶兽再临,悬挂着药壶向着城墙出走去,在城墙之外,支起了巨大的摊子,摊内摆放着各种丹药的补给,摊外悬挂着星空集团的巨大标识,站在摊中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斯文的向上推了推金丝眼镜,面色白皙异常,透着一股沉浸的文雅之感,任谁来,都不会把他当成一个仅仅十六岁的少年。 周受侯,与照片并无二致,安木轻易的认出了他,此时他正与王月成凑到一起相互交谈,似乎在感谢这星空集团对于坚铁城防御的支持。 安木挽了个刀花,没有凑到他的身边去,径直上了城墙,在城墙的内垛,陈美美正站在墙内注视着受侯,她自然也认出来了,见到安木登上城墙,向着安木点头示意之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阳光偏转的暖意散落在墙头时,炮火的范围之内,再次出现了凶兽的足迹,此时的进攻不再顺利,在随之进军的凶手中,有着生长着巨大骨翼的陆行兽,虽然仅仅是凝气境的修为,但撑开的骨翼却阻遏了落下炮火的攻势,随着炮火的下落,骨翼被炸得粉碎,但是借助它的掩护之下,大片的凶兽已经成功地突进过火炮的覆盖区域。 “全体注意!”王月成站在城墙之上最醒目的位置,抬高声调,向着所有的城墙上准备应战人嘱托道:“我要全身心的戒备可能袭来的归一凶兽,没有余力再把控战场局势,注意!千万注意!” “是!”整齐划一的应合声在守境军中传来,握紧枪支,向着城墙之下的凶兽举起了枪口,一轮轰鸣之声,倒下的凶兽寥寥,在混杂着高段凶兽的前提之前,枪炮的作用极大的进行削弱。 城墙之上,闲散的参与者变少了,安木没有看到如上一次密密麻麻的刷分部队,反而看到一支崭新的部队,穿着极其醒目的亮黄色衣衫,手中持着规格相似的长剑,侧手配着三十厘米左右的尖盾,整个队伍宛如一个人般的凝练。 他们都是筋骨境的修士,此时默默地守在墙头,目光灼灼,坚毅的目光之中燃着熊熊的战意。 凶兽队伍迫近了,相似的进攻方式,开始逐步射击在城墙之上,由着后来的凶兽依靠跳板跳跃上前。 安木没有贸然行动,在规整如机械化的部队中,他作为一个外行人只能碍手碍脚,他们的责任已经极度简单化了,用来袭杀越过墙头的凶兽,最大程度的护卫炮手。 明黄色队伍之中分出数人,均匀的站在墙头,手中剑刃亮起赤白的光泽,在逐渐粘连满墙壁的软体凶兽之后,猛地挥剑,数道半圆型的光刃连携而至,将城墙上的软体一扫而空,去势不减,又横斩了数十只凑近的凶兽,剑光方才消散,仅仅数剑的威势,竟将城墙之下扫空片刻,但转瞬间,更加凶猛的浪潮迅速填补上了城下的空缺。 咯吱!咚! 在尸体的掩映之下,一道透明的气波在间隙之中喷射而出,重重的砸在城墙门上,由合金制成的门扇显现出脆弱之势,竟被气波冲击的向内凹陷。 在第一发气波发射之后,似乎是某种号令之下,在凶兽群中,接连不断的气波向着城门处急速的投掷。 怦怦!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此时才能看见了在兽潮遮掩下的凶娇小凶兽,身形只有小狗大小,但是脑袋快赶上了一个西瓜,气波就是在它们的口中弹射而出,射向城门,在喷射出气体飞弹之后,西瓜大小的脑袋突然泄掉了所有的气体,迅速的干瘪下去,本后面一拥而上健壮凶兽踩在脚底,瞬间变成血肉薄饼。 一次性攻城用具,在完成了它们的使命之后,便会被当即销毁。 “护卫手!攻击气波兽!护卫城墙!” 得到命令的护卫迅速将枪口对准在凶群众隐现的气波兽,得到了一发凶猛攻击的它们同样为此付出了代价,弹药落在气波兽的脑袋上,就如同一个膨胀而后膨的一声炸开,四散的气波冲向周围的兽群,失去了聚集力的气波对凶手依旧有着不俗的威力,轰然炸开的气波兽将靠的最近的凶兽炸向一旁。 即使此时已经将枪口对准在兽群中不断涌出的家伙,只是能够暂时遏制暂时的攻势,总会在视线无法顾及之处,冷不丁的向城门发射出一枚气波,在持续且不间断的打击之下,城门逐渐变成了坑坑包包的麻子脸。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火 明黄色队伍靠近城墙,挥舞着刀剑,密密麻麻的细密气刃向着城下交错而至,远胜于枪械的威力与打击范围,迅速将城下的凶兽们一扫而空。 形式在逐渐的转好,形成的秘密麻麻的剑风阻遏住进攻的势头,在战场的地面,突然浮现不正常的滚动,逐渐隆起的土地飞速的向着城门处蔓延,明黄队伍中人注视到此间的不同,余下的剑风导向向着不正常的隆起处斩去,却传来了丁丁当当的金属敲击之声,隆起的地面越来越靠近城门,鼓足了气感的一斩终于起了成效。 沙石横飞,一只常人大小的骨兽在土中被斩了出来,它的全身都是骨头,腹部也被骨甲所覆盖,四肢更像是磨得尖锐到极点的骨刺,窄平二锐利的刀口斜插在土地之中,只瓷一击竟没有了断它的生命,双足点地,更加迅猛的向城墙冲去。 筋骨境的凶兽,在此间的对战之中,筋骨境的凶兽门终于参加了会战。 安木仰头向着边境外的战场找去,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首先便是为了找到记忆中的凶狼,此时既然筋骨境的凶兽已经加入战场,说不定能够在战场之上将事情进行解决。 当他将目光投向远方,的确看见了在逐渐拉近战场的凶兽,可是它却依旧在遥远的地方,安静的战着,用带有伤痕的猩红兽眼,绽放着对此地杀戮的欣赏雀跃。 它不是筋骨境?而是识通境? 将目光重新转回到战场,安木没有在意凶狼的具体境界范围,此时他已经触摸到识通境的修行能力,识通境不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露出土面的刃兽被交错的刀刃斩于马下,钻在土地的刃兽却找到了适合的机会,旋转着锐利的刃足,迅猛的斩击在城门之上,城门在攻击下漏出了小臂宽的斩痕,虽然没有斩透,但是已经预告着,在不断的攻击下,它随时可能攻破的事实。 “疏散城门后阵地!转移城门后准备近战!”指挥官扫过城门破损的样子,迅速下达了指挥,城门守不住地,再坚硬的金属面对成群结队的筋骨境凶兽,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正如他想的那般,随着筋骨境经凶兽逐渐漏出地面,尖锐地骨刃不断的劈砍在城门之上,显露的伤痕越变越多,不断交叠之下,才层层的破口终于连接在一起,将厚重的铁门破开了一道口子。 它们没有在城门裂开的口子后看到惊慌的面容,反而出现的事,巨大的黑洞洞的枪口,漆黑的枪口逐渐显现出过热的炙红,随后一道汹涌的火苗向着门前的众凶兽猛烈的燃去。 沾染着特制油火的弹药难以被简单的扑灭,气感境凶兽的毛发为火焰提供了优良的燃烧点,大片的火光在密不透风的兽潮之内迅速蔓延,羽毛的焦糊味,兽肉的熟透味,疯狂的兽撕咬着周围的同类,陷入了一片乱象。 猛然间,骨刃横扫,刃兽将周围陷入骚乱的凶兽尽皆斩断,暴露出来孤零零的身姿,随后向着坚固的门扇雀跃而起,身体阻遏在枪口的正中,刀刃下劈而下。 其余燃火的凶兽,带着火光猛地向城墙上跃来,竟是想将火焰带到城头,在跃动过数个踩踏的阶梯,即将登上城墙之际,火光却突兀的消散,在兽脸惊恐疑惑之际,当头的一刀斩破了他的兽首。 特制的油火需要的材质只存在于半城以下,装备部关于群体凶兽所特质的燃烧制武器,此时火焰依旧在兽群中蔓延,它们优势无比的如潮水般的数量,现在反而成了催命的阎罗,火光一路向后,粘连着干燥的毛发,将整整兽潮燃成了大片的火海。 此时城门处的枪口不再喷吐火苗,转而成汹涌的风口,虽然只有巴掌大小的枪口,此时鼓起风气竟丝毫不若,城墙上的明黄队伍也随之一起掀动气感,在城下蔓延的怪风,夹杂着火力,向着凶兽身后的队伍蔓延。 在最后侧的凶兽队伍中传来数声怪叫,凶兽潮暂时的停止,受到火光胁迫的前头兵哀号着向队伍后侧推去,却接连不停的爪击,将退却的凶兽斩落于此,兽潮在筋骨境凶兽不断的攻击下,出现了长长的断带,受到火光侵扰凶兽哀嚎着在逐渐浓烈的火海之中消弭殆尽。 “这群畜牲!” 聪明,残忍,冷酷,轻视生死,它们展现出来的恐怖要比想象的具有威胁数百倍。 火攻取得的攻势不算满意,火光未歇之时,筋骨境与凝气境凶兽带着沾染在毛发上的火光依旧不停的在队铁门进行攻击,烧红的铁门表层有些发软,也吃不消此刻接连不断的攻击。 “把喷火器收起来!准备近战!” 受到训令的士兵仓促的转动机械,此番战斗中以火焰压制的装置暴露在视线之内,巨大的冗长软管上坠着不同的精密线路,后方连接在一个货车大小的集装箱内。 由数个修士正将装备运送离开城门的位置,如果凶兽突入近来,这东西不亚于一颗高浓度的炸药。 火光逐渐消散,城门不堪重负,在密密麻麻的刀刃持续进攻之下,城门终究是被破开了。 在门后等待已久的明黄队竖起尖盾,与进入城门下的筋骨凶兽战做一团,城门的作用是防卫弱一等的凶兽,而对抗筋骨境凶兽的最佳途径,便是筋骨境的修士。 蔓延大半个小时的火光在燃尽一切皮毛之后终于消散,受到筋骨凶兽的压迫,气感凶兽不情愿的率先踏足在焚烧后的地面之上,试探的步伐踩在灰黑的土地与已经沦为焦尸的凶兽的断臂之上,逐渐起速,迅猛向着城墙奔击而来。 明黄队伍中一半转向了城下于凶兽短兵相接,在城墙上漏出了防御的弊病,剩下每个人要守卫二至三个炮台。 安木在袖口将短刃亮出,默默地加入城墙上的战团。 利好的消息,大部分筋骨境的凶兽已经被明黄队伍缠上,它们并没有登上城墙,或者说,它们畏惧登上城墙,畏惧站在城墙显眼处的王月成,他的威势对于筋骨凶兽来说如直面归一的上位者。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刃兽 斩刀霍霍的向前方劈去,安木冲向城墙最密集的地方,在筋骨经与凝气境的凶兽陷入拉锯战的时刻,总会有凶兽放弃掉眼前明显啃不下来的骨头,转而攻向更加脆弱的守境军。 不一样的征战,安木试着将感觉笼罩在整个墙头之上,有着比之前日显着的差距,他没有办法将进入之前状态,只能尽可能的通过声音与直觉来映照着城墙上的战斗,像重度近视,索性,还可以区分出人畜。 刀光侧斩,在它们围攻筋骨修士之时偷袭而至,将围成一团的凶兽在身后劈开一道口子,明黄色的显眼队服即使在凶兽群众依旧清晰可见,向修士点了点头,安木默默地继续冲向下一处,在跑动的过程中,重新吞服一枚化气丹,来保持体内能量的充盈。 此间的压力要小于在城下面对凶兽的围攻,但是安木却生出了一丝不满,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进步,近视眼一半的群体感知在逐渐变弱,长时间的支撑让大脑厌倦了此刻的景象,疲惫由心头而生。 没有危险,没有激情,连头脑都懒得运转? 安木环视城墙周围,最安全的地方,是王月成驻剑与归一境凶兽隔空对望的将台。 最危险的地方?安木将目光投到城下,那时凝气凶兽与气感凶兽的狂潮,他暂时没有任何自信能够在下面保证安稳,即使是明黄队伍,也是在城门附近,结成队形,稳扎稳打,隐匿在兽潮之后的刃兽,随时可以入地,是此处最阴险与凶恶的刺客。 不过朝生夕死而已。 安木笑着摇头,强行驱散了心头的懦弱,翻身跃过城墙,没有急坠而下,反而在城墙之上粘连的软体凶兽之上左右横越,在此地面对的凶兽要更多,而且不用担心刃兽偷偷潜入地底突袭。 借助这软体凶兽作为踏板,安木手腕向内凹陷用力,随即向跃升在半空中的凶兽斩出一道蜿蜒倾斜的刀刃。 将在半空之中躲避不及的凶兽拦腰截断。 更快的斩击,安木在软体之上左右横条,沿着城墙滑过城墙的中端,他在寻找更有效的斩击,跃动在空中,如何行动,如何偏转,如何更迭,甚至是,在起跳前的落点与目标,脑海中构想越来越明确。 模糊的视界在紧张的氛围下产生了别样的压力与变化,他清晰地看到了在墙壁周围的一切,笼罩在他身周的思维半圆再次升起,向着周围缓缓地扩大。 所谓,木秀而风摧,活跃在城墙之上,阻挡着凶兽前进目标的安木自然而然的进入了刃兽的眼中,它们不敢侵入城墙,但跃起至半空,攻击一个张狂的小鬼,它们还是有胆量作的。 凶兽的智慧越来越明显,现在的它们与当初的金狮一样,懂得什么是所谓的羞辱,那个蹦蹦跳跳得小鬼,不就是在羞辱它们? 牙口在口腔中反复的摩擦,森白与周身无疑的牙齿冲向安木的位置,退开于筋骨境修士交战的斩团,趁着他一刀展出,而力道未生之刻,猛然向着他所在的位置扑去,身形在空中不自然的旋转,随着身形的转动,在身周压制的刀刃颤抖越来越猛烈,撕裂的劲风带起白色的风丝,如疾驰的圆形刀刃,冲向既定的目标。 “危险!”安木心头平生警觉,但是在思维的半圆之中没有感知到任何即将到来的攻击,劈出的刀刃力气宣泄了半分,少去半分力气的刀刃仅仅能够将空中的凶兽斩落于地,却根本要不了它们的性命,此时安木以无心补刀,他在四处张望着周围的景象,来验证心头的警觉。 目光稍暗,在紧张的情况下,反而不能及时的将思维的半圆向平常的感知紧急切换,此时半吊子一般的能力显现出严重的不足,焦急状态之下,身形过渡紧张的气息在全身心的蔓延,他仿佛觉得,在思维的半圆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慢了,又仿佛觉得,半圆在他此时濒临危险的时刻在疯狂的向外扩张,但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因素牢牢地限制在固定的范围之内。 又仿佛觉得,某些东西破了,压抑的,想要更变得思维在狭小的溃破口中向外蔓延,安木看到了逐渐变形,拉长之下的某些注视之外的东西,一柄尖锐的,缓慢旋转的,笔直的插向他胸口的利刃。 刃兽的前肢相互并起,出现的违背常理般的并行刀刃,锐利,而致命。 在察觉的到临头的刀刃之后,安木反而松了一口气,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现在显露在他的观察之下,所谓的筋骨凶兽跟本没有值得他担心的地方,没有等着兵刃临头,足尖绷直发力,猛地反踢击在墙面上,软体凶兽承受不住猛烈的压力在城墙上脱落,而安木此时便借助这互相的作用力腾空而起,扬起病人快速的向着迎面而来的刃兽扑击而去。 在安木腾空而起的刹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思维半径出现不适宜的延长,在思维领域的包裹内,只剩下了两个人,其余的一切事物都被此时彻底的排除。 猎手,持刀登空而上的安木。 猎物,足刃旋转在半空的刃兽。 两者没有丝毫意外的碰撞在一起,不如说,两者对于对于自身都有着极度的自信,没有选择相互避让,以攻其短,反而径直向争,以刀芒对刀芒,两柄极度锋利的短刃,此时都不想失去刨开敌人身体,锐意进取的锋芒。 叮! 一声脆响,两柄剑尖交错时清脆的交响声,在剑刃于剑刃飞开的对上,两者在半空中出现了短暂的违背常理般的停滞,两者的威力竟然初期的相似,短暂的交接之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现在的力道范畴已经能与筋骨凶兽的力道相互持平了吗? 与刃兽惊骇与安木没有使用任何气感就能打平他的操作,安木反而心生窃喜,力量的形式都是虚妄的,只要能够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所谓力量便能有着相应的意义。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安木没有与刃兽僵持下去的想法,此时对于两者来说,在战场中以同一个姿势保持的越久,受到无关伤害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缓缓地握紧短刃,将短刃带着与之顶在一起的凶兽足刃向着上方带去,两者用来进攻的武器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安木随时可以舍弃掉短刃,转而肢体作战,但是刃兽不可能像他一般,将足爪一同舍弃。 将刀刃向着更上方挑去,两者并刃处已经出现不稳的晃动,随时出现交错的情景,安木在此时趁机撤开的卧柄,以更迅猛的速度向着一旁闪去。 失去了安木力道的支持,短刃无法承受在来自刃兽的恐怖力量,向着后上方弹去,尖锐地骨爪来不及偏转方向,在安木的身侧平滑而去。 刃兽?全身覆盖着刀刃一般的骨头,即使足爪不能及时攻击,但侧背的骨刃平滑而致,也有着不落入一般威力的压迫。 嗯? 安木轻哼一声,衣衫随着侧刃的滑过出现斩痕,他望向急速而过的刃兽背部,它的背部同样生有如弯道一般扣在脊背上的刀刃,天生的战斗兵器,全身上下无论那一点,都可以随时发动令人惊恐的袭击。 安木握了握拳头,打量了一下肘臂与刀刃之间的强弱对比,现在的身体素质应该不似纸糊的强度。 在于刃兽侧身而过的瞬间,他竟然屈臂向着刃兽的尾骨腹腰处捶击而去,即使是攻击也需要对于进攻部位的明确进攻,他选取的位置是刃兽身体上刀刃覆盖最稀少的位置,只有手指粗细的刃尖。 下坠的肘击不存在无处借力威力变弱的常规逻辑,修行修的是什么,就是逆天而行的强盛,没有丝毫减弱的威势痛击在刃兽的尾骨处,尖锐地骨刺破开安木的肘臂,丝丝血液随着强行停滞住的高速利刃粘连载刃兽身上。 但比安木更加痛楚的,是受到重击得刃兽,唇齿间的倒生刃牙在痛苦间向着口腔内凹陷,发出的是类似剑刃摩擦一般的嘶鸣。 身形在空中短暂的停顿之后,两者同时向着下方的位置坠击而去,下方躲避不及弱小凶兽在迅猛坠落的二人间,丝毫起不到半点的效用,两者不足汽车大小的体形,竟然轰砸出大厦倾倒的恐怖威势,化作血泥般的凶兽,与寸寸开裂的地面都预示着有威力的不寻常。 要知道,为了能够有效地称载作战的地点,坚铁城的周围地面都是硬化过的特质地面。 坠击在地面的响声在炮火的掩盖之下并不起眼,安木手腕搭在尚未来的及起身的刃兽肩头,整个人依靠这手腕的力量向前翻滚,翻过一百八十度之后,两足并起,猛地向刃兽的头颅揣去,咯吱咯吱的脆响,面目上覆盖的大量骨刃被安木瞬间踢破。 比之用短刃,他更擅长拳脚攻击,短刃需要用气感的强化才能凸显出相似的威力,而作为一名体修,他的挥手投足之间,都有着绝对不亚于利刃挥舞时的威力,使用短刃只是因为,在大多数请况下,肢体的接触处产生不必要的伤害。 面对体形小巧的凶兽,安木打起来更加得心应手,陷入他攻击节奏之后,绝对不会让其能够轻易的脱身。 将手腕锁上刃兽的脖子,将沉重的躯体整个脱拽起来,当作兵器一般,向着周围的凶兽进行投摔,而去,刃兽身上悬挂的骨刃,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摔砸在地面上,逐渐崩碎,在面孔之上的短刃大半都已经碎掉之时,安木拽着它的足腕,将他生生的脱了回来,开始不间断的向着它的面孔处挥拳。 已经陷入劣势,而无人救援刃兽在不断的投摔中饮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将刃兽的尸体当作投掷物,来回甩动,挥开了迫近的凶兽,安木视线转动,在身边不远处发现落在地面上的短刃,将刃兽的尸体投掷出去,拳头并起,向身后打出劲风破开身后的兽群,几步连赶之下,将短刃捞在手中,之后迅速攀升到城墙之上,方才松了一口气。 缺乏明确的指挥,群体观念不足,没有战斗素养,只知道一窝蜂的拥挤上去,看来凶兽的底端阶层并没有出现过渡的智慧化。 安木此时在城墙上寻找着突破进来的凶兽,并细细的感知思维半径出现的变化,它在生命受到威胁之后,似被利刃刺破了一般出现了别样的变化。 普通状态下,对于周围的掌控能力出现了不稳定的变化,有的地方如同平常,而有的地方却如同陷入思维的沉稳半径,应该是突然的刺破导致了现在的状况,但是可以与正常的思维快速的切换,说不清究竟是福是祸。 而特殊的感知下,却仅仅能够在感知范围中容纳对站的双方。 极度极端的状况,但是大幅度提升了思维的猜测,单挑神技。 此时没有实验崭新变化的能力,而是在准备适用更广泛的能力来加快对于不稳定的变化,熟悉着此时范围更大的感知。 双脚飞快地迈进,整个人如同在城墙上飘荡的幽灵,向着思维中出现凶兽的地方快速的飘飞过去,紧接着迅猛的一刀。 持续了近几个小时的作战,安木有些体力不支,虽然有着化气丹的补助,但有些能量的缺损确是根本补给不过来的。 明黄色队伍在两个小时之前已经换成了明蓝色队伍,两者的队服除了颜色外一模一样,此时顶在城墙与城门处,防御的密不透风。 彩虹小队吗?脱离战局后,安木有着足够的空闲脑子中想一些无关的事情来舒缓精神。 伤兵营此时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氛围,在今天发生的战斗中出现了减员,王月成守在将台之上,其余人在共同投入战斗的情况下没有余力顾及他,伤亡在所难免。 受到王月成长久庇护,没有伤亡经验的营地之中,笼罩着不一样的悲愤,将尖锐的外壳做甲一般披在身上,愤怒的尖刺向着周围的所有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免费 四溢的悲伤犹愁云凝结,往日的谈论生在这种气氛之下也不得不压低嗓门,持续的低声谈论,又助长了此时惨淡的氛围,悲伤在凝滞中更上一层。 在归一境不能参与战场之后,顺风顺水的坚铁城终于迎来了战场的残酷,高端修士就是一枚近距离的核武器,威慑十足,但是不能轻易动用。 安木见氛围如此,没有进入营地,而是选择在营地外侧城墙的围栏下,随意挑了个位置,半依靠在墙壁旁,酒壶中倾倒出丹药,用来恢复气力,化气丹的药力独自在身体中升腾,舒服的长呼了一声。 “给。”倦怠的女音在一旁响起,温和的光线被遮住了大半,硝烟将周围的气味渲染成战火的味道。 安木将微眯的眼睛张开,在侧前的身位处,陈美美正持着一份淡黄色的合成剂递过来,“不要在空闲的时候继续吞吃丹药了,守境军特供食物,试试看?” 将合成剂递给安木,陈美美没有离开,而是拉扯着守境军的服装,支撑着墙面,与安木相隔了一个身位的距离,缓缓地坐在一旁,整洁服装的染上了一层均匀的黑灰,手腕上带着浓厚的硝烟味道,精致的脸蛋此时黝黑的透亮,在漏出笑意时,与周围呈现出极度反差的整齐而洁白的牙齿。 “如果让妙言知道,你来到坚铁城,我没有好好招待你,会受到埋怨的。” 在休息时,不停的说话,难道是坚铁城炮手护卫的优良传统吗?安木没有回答,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不想说话,即使对方是陈美美。 陈美美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诧异的轻哼一声,随后紧接着一声轻笑,无趣的像一块木头,“真不知道妙言喜欢你什么地方。” 我也想知道啊。 安木仰头合着双眼,脑海中回忆着战斗中的种种景象,思维的境界似乎没有终结顶端,所谓的境界的终点,突破的上限究竟是怎样,依旧没有理会陈美美在说些什么,自顾自的点头。 “……”如此木讷呆板的人,真是少见的,缓缓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不烦你了,快要到我轮岗的时间了,我在一旁坐一会,就直接离开了。” 安木习惯性的继续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回应的继续在营地外休息了一会,压抑的氛围没有任何的舒缓,反而在持续的压抑之下越演越烈。 阵亡的人数在不断增多,压抑紧绷着心弦,直至崩的一声,一直紧绷的心神啪的一声断裂,一声尖锐的抱怨声夹杂着悔恨与愤怒子阿身后营地大声地破骂出来:“王统领出手不就好了?!” “王统领如果出手的话,大林根本不会死!这里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伤员!”手臂斜缠绷带,身上带着丝丝的血痕,眼中蓄满了泪水的支援者,手中怀抱着呼吸断绝的伤员,绝望的跪坐在地上。 无人应答,守境军沉默的向他投向复杂的目光,却只是守在外侧,投以默默地关切。 他抱着同伴,手掌紧紧地捂住被爪子抓出来的咬痕,在伤口溢出的鲜血已经将手腕染成醒目的红色全然无暇顾及,脸上充斥着无言的悲伤,低声在旁轻声语,“说好了,等到兽潮退却,一起回去的。” 陈美美望了一眼,缓缓地再次靠向墙壁缓缓坐下,轻轻的叹了一声,声音很微弱,目光带着一丝难言的忧伤,生死离别的事情,见得再多,心中依旧堵堵的。 “归一境不可能出手的,如果陷入归一境修士与凶兽的交战,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包括这座城,所有的东西都会消失。” 过于的强大,反而出现了别样的制肘。 在世间彻底的消失,正如当初在月光学院被抹掉的凶兽岛屿一般,不加节制的进行乱斗,战斗的余波甚至可能会波及到西野城。 所以现在的战局才会局限在识通境之下,用以充当默认的标准。 “这是我们所选的路,不,这是我们必要的路,不顾生死守住这里,凶兽不得僭越,哪怕坟头荒草萋萋,也心甘情愿……” “再者,我们没有理由因为他是归一境,就有躲在他身后的必要,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只是一个伪命题罢了。” 陈美美手指下意识的向身后撩动,随后迅速停住,她依旧记得,那隐隐为通的伤疤,她对安木这番话,更有有着深刻的感触一些,她来此的目的,何尝又不是因为如此,只是,生死之事,对于她们来讲,也仿佛天堑。 他现在是在安慰自己吗?陈美美哑然失笑,被一个不善言辞的家伙安慰有些别样的感觉。 他是不是因为这般花言巧语,欺骗了曾经涉世未深的妙言? 陈美美将手腕重新回摆到膝间,抬头欲问,发现安木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某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伤病营地的前醒目的空地处,星空集团的补给摊正支撑在那里。 “咦?” 安木目光锁在了不远处性星空集团支撑起来的药摊上,在药摊外矗立着鲜艳的标识:“星空药店免费供给丹药。” 简单,而蛊惑人心。 掂量掂量手中的药壶,出来的时候装的二十枚化气丹已经消耗的大半,现在发现免费的补充途径,怎么能有不去的道理。 没有理会陈美美的目光,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遇到事情应该自己应对,随即默默起身向着药摊前行,药摊的负责人是熟人,周受候,他并未返回城中,而是站在了战线的最前沿,此时一身绅士装扮得他显得格外的文雅。 “周先生?不知道这里补给丹药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安木站在摊前,将气质尽量变得更文静一些,不是久日未见的朋友,而仅仅只是资助者,和打算白嫖丹药的被资助者。 “当然,您浴血奋战,我们没什么能做的,在这里支援……”周受候正说着,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带着伤口的家伙熟悉,随即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与身前的男子对上,面色呈现细微的差色,随后被盛情地笑容掩盖,他对安木周先生的称谓很受用,“免费的,您需要什么丹药?” 第一百七十五章 影狼 安木望着琳琅的药品,基础丹药,基础丹药,最能入安木眼的,依旧是化气丹的强化板,每什么好犹豫的,便指着红色包装的化气丹,“就它就好,给我来二十枚。” 周受候笑意不减,飞快地在包装中装填进入五枚,摇了摇头,将简易的包装袋递给安木,笑答道:“暂时只能供给五枚,因为丹药有限。” “也不错。”安木提起包裹好的丹药,再次点头示意,向着受候招呼道:“许久不见,越发精神了。” 周受候温和的笑笑,金边眼镜下的双眸漏出份温煦的自豪之色,却随之缓缓地摇头,自谦道:“说笑了,不过只是些面子工程罢了,您才是越发的出色了。” 正说着,他向安木的身后轻轻的摆了摆手,笑意盎然,安木侧目,在身后不远处,陈美美正站在那里,向着周受候点头示意,在她明亮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准备返回城墙了。”安木感觉了身体逐渐恢复气力,也不原在此地久留,打着招呼,便准备重登城墙。 “您慢走。”周受候友好的告别声在两人的身后传来,此时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即使修为好又有什么用呢? 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笑意,转而回身整理着摊位处满目的丹药。 另一侧,安木与陈美美并排向城墙处走出,在路上将丹药的包装纸拆开,一枚枚的塞入壶中,“你的换休时间应该也到了?” 陈美美扫了一眼,见到安木一壶的丹药,壶中稍暗,但是依旧能够分辨出壶中的丹药都带着相同的色彩,化气丹,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昂着头,以仅有两个人的声音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尽量不要服用,你食用的时候难道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吗?” 带着一丝急迫的焦躁感,这大批量的丹药一直服用会出事情的。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安木不一会便将五枚丹药塞进了壶中,重新将壶配在身上,“你最好不要多吃,也不要与他们有着过多的交流,看见他们躲的远远的便好。” “真是寒心啊,怎么说也同他出生入死过,怎么连句好听些的提示都没有?”安木缓缓摇头,长叹一声,人啊,果真会变的,以前的瘦猴虽呆板,古怪,可要比这可爱十几倍。 “我倒是忘了,小胖和你的关系要比我更近,没道理你会不知道丹药的事情。”陈美美笑着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谈论这些事情,与安木一同登上城墙便分开走到对应的位置,加入接下来的战团。 安木未动,反而仰头看向天边,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悬停在空中的归一境凶兽剪影,似乎离坚铁城越来越近了,而在远处等候指令的凶兽,再次消失了一部份,看起来应该是混在兽潮之中,向着城墙推进。 他下意识的在等候区域内寻找凶狼的痕迹,却在本应存在的位置扫了个空,凶狼加入战团了?安木内心随即泛出阵阵狂喜,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准备作战的好地方,但现在,至少能有着和它面对面的交战的可能。 将思维半径拉到最大化,斑驳的思维墙壁中,投射着城下的诸般景象,在不间断的作战中,有着十足的进步,现在即使在城墙上,也能对于城下有着相应的感知,安木持刀而下,依旧延续着相似的作战方式,挂在城墙之上,用以扫荡在软体凶兽上跃迁而准备突入城墙的凶兽。 刃兽被逐渐牵制住,战场陷入莫名的拉锯战,攻势无力且频繁,战斗变得白热化且机械化,现在他们的脑海中,没有什么基础的逻辑,只要看见不是人的东西,一刀砍伤去,绝对没错,砍伤算小赚,砍死就是大赚。 安木在城墙上越动,他有着一些奇异的感觉,对于战场形势的变化,思维空间中如实折射投影在他的脑海中,他觉得,在向着城墙上奔涌的凶兽潮流似乎变少了,长久机械化屠戮的固定手感挥动的似乎变少,真实的反映在他的脑海中。 但是目光所见的兽潮依旧拥堵,它们可不是怯战之辈,嗜血的瞳孔中到倒映着写入骨髓的疯狂,但就是这般古怪的疯狂凶兽,却在此时少了以命搏杀的凶劲。 事出反常,必有端倪。 安木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重新转投至花白的思维空间之内,在使用着思维半径的囊括之下,重新审视这周围的战场,将思维提升到了极致,他隐约看见空中有东西再升腾,在本应该最快的跃升路径,现在约空荡荡的路径之下,看到了正在沿着城墙向上的凶兽痕迹。 它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兽群中穿过,避开了自己,避开了多半的兽群,默默地向着城墙之上跃进。 一种肉眼无法直视的凶兽? 安木从没见过凶兽大全中有着如此凶兽的描述,这般凶兽哪怕只出场过一次,也应该记录在大全的首页,来供后人警醒。 温子安! 如果说现在出现什么难以预料的凶兽,只要将黑锅扣在温子安的头上,便十有八九的没错,最了解修士的,只有那个进化疯子。 朦胧的思维空间中,展现的形象越来越清晰。在他的脑海中逐渐隐约勾勒出模糊的身形,四条腿,带尾巴,像狗。 安木的脑海如雷霆急过,他想到了究竟在何时见到过这群凶兽,十年前出乎意料的凶兽袭击,联想到方才已经见到凶狼的身影消失,此刻便越发坐实了他的猜测。 没有丝毫犹豫,安木将身形快旁快赶了几步,脚步踏在城墙之上,横行在城墙之上,向着最近的透明处追去,在靠近之后,便瞬间跳起身形,依靠这思维折射出来的不规整空间,向着半空中的空出扎去。 扑哧。 短刃入体。 与扎空的触感不同,安木的刀刃触碰到柔软的毛发,坚韧的皮革,划开皮肉,随之放出大片的鲜血,一只狼形的凶兽在刀刃上现行,周围扭曲的空间向内凹陷,它此时没有办法再维持这般的姿态。 气。 安木在凶兽的身上,看见了一层薄弱的,仅仅能够遮蔽身形的气,很简单的隐藏方案,仅仅是遮蔽了视觉,在身上附着了一层气感,便能蒙蔽绝大部分人,毕竟凶兽没办法进行气感的修行,是联盟中所有的默许。 他们藏在了气的影子之中,光日下的最好的暗杀者。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安木双手握刃,与影狼在空中急坠,没有跳开至城墙,思维快速的扫过周围的墙壁,甚至墙壁之上守境军身影。 在他斑斓的思维空间中,最快的扭曲痕迹已经将要扑至城墙,它们似乎准备在一轮的袭击之中,率先攻击气息孱弱之辈,使用火器的守境对于相应境界的凶兽也是不小的威慑,但是他们对于爪子的防护也要比想象的脆弱的多。 “小心!”安木厉声喝了一声,掩盖过厮杀胜,甚至盖过了炮火的交鸣声,尖锐地嗓音如在城下投掷了一枚炸药,哄的一声,城墙上所有人都因为一声历喝而吓了一激灵。 小心什么啊!他们没有办法能够看到凶兽的痕迹,即使用气感扫过周围,也会因为身边附带的气感下意识的忽略。 所以,要让他们见到从无到有的景象。 影狼此时最先登上城池的地方是……安木思维快速掠过,周围扭曲的空间逐渐向上攀登,直到,他的眼前一亮,瞬间短刃在身下的影狼腹部抽出,带着丝丝血痕,反手向着城墙的墙垛上投掷而去。 陈美美此时正与凶兽搏杀。散射的火器逼退靠近身前的凶兽,火药在凶兽的身上绽出血痕,凶兽吃痛,持刀逼身上前,凶猛的刀光在脖颈处划过,跳跃着逼近的牙兽易首,而此时将修长的大腿屈起,腿肘猛地将刚刚翻身上墙的牙兽,死命的踢下城墙。 就在这时,陈美美听见在城墙下一声熟悉的呐喊声,她对安木的声音自然熟悉,在小心的喝声传来时,便目光向下扫去,她望去之时,只见安木手中短刃已经瞬间脱出,以骇人的速度向着她的方向疾驰而来。 凶猛,急速,包含杀意。 这一刀给她的威胁要远远超过周围凶兽对她的威慑,甚至在片刻间,忘记了思维的运转。 在她逐渐缩小的瞳孔之中,刀光越逼越近,她想要闭眼认命,但是眼皮已经不再听从使唤。就这样呆呆的目视刀光向着她的身前飞去,只见刀光在距离她数米前微微停滞,随后彻底扎在了空处,僵硬的脑海此时才逐渐缓过神来,在她的眼前,随着扎在空处的利刃,突然显现出一只灰黑色毛发的狼,随后被刀刃的力道带着向天空飞去,最后跌落在城墙之内。 安木思维扫过的时候,大概是因为陈美美是他旧识的缘故,下意识的多扫了几眼,没想到真的在陈美美的身边找到了一只合适的家伙。 此时见突然显现的影狼出现在守境军的眼里,安木再次气沉丹田,猛的喝道:“敌袭!小心!” 陈美美听到安木的喝声,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按动警报,将此时的景象汇报给了更上一层的指挥。 在警报响起之时,王月成方才将注意落在城墙之上。他的心神大半都维系在归一凶兽身上,对于突然出现的凶兽没有任何感应。 归一的凶兽更近了,来自圣城的支援还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真的要爆发来自归一境之间的死斗? 此时接到警报,短暂的回神,气感扫过周围百般的景象,此时手腕轻轻落下,身边的发令官得令,在将台处绽放出明亮的鲜红色亮弹,随着亮弹的升起,沿着城梯登上一队赤色的队伍,他们护卫在城墙的垛壁之前,凝结出气感连实的厚墙,将身前的一切向着墙外推去,在气感的墙壁接触在空处之时,能看见突兀显身的影狼,此时他们已经意识到,有着能够隐逸身形的凶兽准备登城二战。 又是一队筋骨境。 坚铁城的高端军备出乎安木的意料,在一般情况能够阻挡之时,他们不会出手,只会分队换岗来保持足够的体力。 筋骨小队的组建,凶兽同样也有,在凶兽投入更高站力之前将所有的战力全盘投入,是不智的。 与凶兽战斗并非田忌赛马,唯一能够简单易行的制约筋骨境凶兽以上的手段,便只有相同境界的修士,所以在适当的战争中,投入适当的战力,使绝对实之有效的手段。 望到在城墙之上的影狼显现出身影,安木心中紧迫稍松,对他来说,现在与坚铁城的关系便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如果凶兽暂时攻占了城墙,必然会导致炮火进攻的停止,凶兽浪潮的进一步增大,之后便是逐渐增多的兽潮袭击,如果王月成再随之出手,那么事件便到了彻底无法挽回的境地,陷入归一境战局漩涡之中后,是一场实打实的灾难。 未等安木心神舒缓,长松一口气,他只觉得后背寒毛矗立,一股杀意在不远处的无人处凶猛的绽放,而杀意的目标,笔直的指向正立于城墙之下的安木,心生警觉地同时,安木的身体已经下意识的作出适宜的反应,飞速的抽身向后撤去。 在他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到无迅速向后靠去的残影,地面上的尸体被凭空出现的三道利爪痕迹一分为四,断裂的切口沿着地面蔓延至安木的足尖,安木此时向着爪痕来袭的方向望去,空间在安木的意识之中逐渐扭曲,形成了远超一般形体的空间扭曲痕迹。 此时即使它出手袭击安木,身形已经在空处没有显现,只能看见大片的如热气升腾的扭曲,在安木出神望着的瞬间,扭曲的空间兀的消失了。 不,应该不时消失,而是它在以更快的速度在运动,安木现在普通的思维视角只能看到在它运动之后的逐渐拉长的不适应的气感波纹。 他迅速的将思维轮转到更加完善的单挑模式,但是在空间中,他没有办法精准的掌控到它的位置,所以现在依旧是模糊的一片,但是现在的战局,有着必定的推断,此事它消失之后的下一击,一定也是向着他存在的地方袭击而来的。 安木心头默默地估量,它信任自己能够隐身的能力,但天生作为狡诈的凶兽,此事对于袭击的态势应该谙熟于心,将杀意四散在周围,必定会选择他预防不到的角度进行袭击。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谈 现在的首要目标,是猜测出隐匿身形的影狼率先袭击的方向会是那里? 身前?或者身后? 安木无法完全猜测出一个凶兽究竟在想着什么,他与它有着本质的区别,此时,干脆放弃了所谓的推断,将一切的感知交给了自己的身体。 用直觉去体会在周围平生波澜的杀意,并克制住逃避的本能,试探着在它袭击的途中,进行反击,将它打出隐匿身形的状态。 安木直直的战在那里,不得不说,他现在的举动是疯狂的,稍后不慎,都将重伤首场,但是现在的他对于此事场景却没有丝毫的惧怕。 反而稳稳的战在当场,在他放弃用眼睛去看世界的同时,竟能感觉到一种朦胧的别样的世界。 他此时的身体克制着一切的防御动作,随着它迫近的裂风卷碎了衣衫,嘴中的腥味在空气中蔓延而逐渐醒目,来自野兽的腥膻气味在他的身边逐渐变得浓重,他此时仿佛看见了,在他的身后,一只巨大的影狼正向他漏出残忍的笑意,猩红的眸子打量着这稚嫩的躯体,估摸着该将眼前的猎物一分为几。 看到了,看到了它定制在身后,已经扬起高高的爪子,爪子上逆生着黑灰色的毛发,蓬松的毛发随着爪子的急速下落,而紧紧地帖服在下落的爪痕之上,它的目的,是漏裸露在外的脖子,致命的后心,与脑后,不用怀疑,它巨大的兽爪足够将安木的半个身子完全的笼罩在攻击范围之下。 闪避! 在瞬间而致的攻击中,脑海中出现了数十种完全避开的方案,依照直觉将要行动的身体尚未做出反应之前,安木克制住了将要反应的身体,在估算出影狼与他大小的位置关系,安木后撤半步,矮身避开了抓击。 能够轻易的感知到,在头顶擦着头皮而过的无形利刃的尖锐与致命,他躲开了偷偷袭来的爪击,于是迅速对身后以腿扫出,足尖提到了铁疙瘩一般直直的插在原地的身身驱,在完成触碰接触之后,安木迅速通过感知勾勒出凶兽的大致大小,在他的思维半径之中,只剩下他与隐约可见的影狼。 仓促的攻击没有办法突破影狼隐逸身形的防护,安木在脚尖触及影狼身驱的同时,迅速踏步,借助另一只足腕的利导迅速腾空翻起,踩踏这无形的躯体,向着更高处跃进,拉起鞭腿,向着头颅的位置猛劈而致。 砰! 血肉的碰撞呈现出沉闷的交鸣声,影狼没有闪避,硬吃下一脚也是安木所没有想到的,它认为安木的这一击没有丝毫的威胁,毕竟它没有感到任何的气感,反而想着借助安木的袭击拉近身位,将安木一口吞掉。 但是这一击着实出乎它的意料,凶猛的攻势待到察觉不对时已经无法躲避,只能试图强行的昂起头,生硬的吃下这一击,超乎想象的疼痛令它闷哼出声,周围覆盖粘连的旗杆在此刻无法继续完善的铺垫在身体的周围,在短暂的扭曲之后,它的身影在空处显现。 完全没有必要忧愁与担心之事,即使褪去这层伪装,它依旧是识通境凶兽,对于这连气感都无法使用小鬼依旧有着致命的压迫力。 安木踹向凶兽逐渐显露的躯体,身躯弹开,在它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前离开它的攻击范围,在他的眼中,逐渐浮现了影狼的全貌。 那是一只轿车大小的野狼,立在地面上,右爪保持着挥击的状态,膨胀的毛发显得体型更大,更富压迫感。 猩红的眸子将贯穿眼皮上的伤疤一分为二,伤疤处因为爆怒漏出涨红的色彩,嘴角紧绷,漏出被紧扣在一起的锐利牙齿。 识通境?不?识通境他躲的不会这么轻松,筋骨镜?不,他比之刃兽强了数倍有余。 或者说,这件事也有着另外的一种可能,那便是安木现在的修为并不是与修气所对应的筋骨境,他现在存在的状态要介入筋骨境上下? 他现在的修行方式与修气是不同的体系,用修气的境界来带入现在的境界是不可取的。 不光如此,除了修为之上的古怪,安木在隐约的意识中,也能在凶狼身躯如实得反应另一种感觉,压抑着的狂涌,极度的克制,流露在外的疯狂。 杂糅在一起很古怪的感觉,而上一次所遇见的,能够用古怪一词形容的,是温子安。 是他赋予了这群野狼躲避归一境感知,并隐藏身形的能力?或者是他,安排了这所有的一切。 安木将双手护在身前,摆出格斗技的架势,虽然没想到会在此地以这种方式遇见,他不介意在此地与凶狼分出生死。 能打。在它身上传来的压迫完全不足矣让他逃跑的压制。 安木眼中燃烧起战意。 凶狼怒吼一声,与安木拉开距离的圆形范围内,周围的凶兽向一旁散去,将足够的空间预留给两者。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你,认识一下,我叫安木,取你狗命的人。”识通凶兽已经到达了能够口吐人言的标准。 如果它们没有兴趣再造出一门各个兽族通用的语言,那么可以进行系统学习的人类语言便是最好的修习方式。 凶狼对于安木的嘲讽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隐隐低吼,下压身子,目光猩红更甚,似有迎面而扑的架势。 “不通言律?”安木失望的摇了摇头,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星城十四年前的袭击,你可还记得?你得到这般能力,进行的第一次任务!” 推测,还是推测,用推测的手段来诱导进行影狼的情绪变化来推测更为主观性的结论,凶狼的反应符合安木心中的预期。 它的身驱稍作松懈了一刻,尽管很短暂,安木也切实的能够感受到在它身上所穿来的压力的波动变化。 如实地反映出,它记得关于星城的事情,或许正向安木所推测的一般,它是在得到隐身的能力之后进行的第一次任务。 更令安木出乎意料的事在后面,凶狼竟然张口说话了。 “星城?”凶狼下压着身躯,蓬松的毛发层层炸起,如竖起的钢针一般斜斜的向后指着,它裂开嘴角,“不记得了。” 说到底,所谓的阴险狡诈,不足人类百一,就安木这种一根筋的性子,都能在它这里诈出在需要的信息。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在短暂的交流之后,凶狼缄口不言,目光之中逐渐显露出凶狠的意味,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于它来说没有任何作用的影响。 它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标。 奇袭坚铁城城墙,破坏掉炮火攻势! 但现在它的目标已经被破坏了,没有达成固定任务目标的它,需要用令一件事证明它还有用,就是杀了这个搅乱计划的小鬼,并自己攀登到城墙之上,尽全力完成下发的目标。 安木轻蔑的负手而立,目光微微向下,扫过凶狼的身躯,“不过是一只听命行动的狗罢了,当初袭击星城如此,今日偷袭也是如此,为何要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惋惜轻叹着摇了摇头,“狗终究是狗罢了。” 凶狼对于此番却没有任何躁动的观念,反而剧烈不稳的猩红双目逐渐稳定化了,在它的瞳孔之中倒映出安木的身姿,而猩红的眸子仿佛一团燎原的野火,在肆意的灼烧这倒映的身型。 实测了,这是他进行的第一次正式的跨种族交流,但明显已经失去了进一步谈话的空间。 安木甚至不知道,它现在的兽生观究竟是什么,万一,它觉得,安木言语之中夹杂的讽刺,是一种荣耀的称赞呢? “王统领,是识通凶兽!”副官站在王月成的身边,轻轻地握住剑柄,目光掠过因为影狼们的存在而压力骤增的城墙,锁定在凶狼身上。 芒刺在背,它的直觉告诉它,在现在的时间,有着相同站力的家伙顶上了自己,但是隐约的威胁竟然有着两份,一份在城墙之上传来,而另一份,则是传来自这个小鬼。 多么可笑。 凶狼对于行径显露出一丝谨慎,没有贸然的发动攻击。 “不要紧,看看再说。”王月成目光未动,依旧与凶兽兵海之后的归一凶兽遥遥对望。 接到命令的副官倒提着剑,做出随时支援的准备,十六岁的天才,死在坚铁城之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将思维范围局限于凶狼与自己身上的安木没有注意到来自王月成两人的目光,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凶狼,能够做到的,便是杀掉它。 一触即发,但两人却都未轻举妄动。 在相互打量之下,反而使凶狼先发动了袭击。 影狼虽然失去了隐身的能力,但它最重要的能力,强健到极点的,可以与识通境修士进行对抗的身体依旧完整,拥有着如此优越条件的它,没有任何道理会惧怕一个小家伙。 快! 影狼的袭击只突出了一个字。比之在隐匿的状态之下,还要迅捷,舍弃掉隐身的维持,反而令它的攻击步骤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如影般,化作了一到灰色的闪光,拖着黑灰色的尾焰,如摇曳过星空的流星,偏斜着擦过安木的身躯,立起手臂阻挡凶狼抖过的身影,并进行小范围的偏转腾挪,准备着随时进行反击,小臂上凭空浮现了三道血痕,而影狼急速奔跑形成的烟云,缓慢的消失在它的周围,影狼已经重新拉开的距离。 疼痛,刺骨,难言的痛意,在身体进化到可以正常进行气感修炼时,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进行近距离搏杀,所谓的锻体,不过是将进行修气效用的身体,进行规范化的返祖。 安木攥住拳头,胳膊处的血痕并不算深,控制燃烧血脉,划开的破口血液悄悄的干涸,手腕反复捏攥,他在适应逐渐麻木的痛苦,适应着将负伤的状态当作常态。 片刻之后,没有再将心神维系在依旧疼痛的手腕上,反而提速向着影狼冲了上去。 此沉下心,躲避掉所有的攻击,如澎湃浪潮中飘摇孤舟,随时可能被躲避不及的浪头当即拍死,却偏偏以诡异的程度在周围四处的飘摇,凶残的爪痕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如撕裂空间般的白色印痕,滞留在空中,向着周围传递着凶狠的杀意。 安木借助提醒小巧的优势,在影狼疾如骤雨的攻击下不断的扭动身型,挥舞着手臂,隔绝开由着两侧进行袭击的爪刃,之后双肘交并,两肘共同捶击在向前撕要的狼首,脚步连踏之下,将身型折越在凶狼的身侧。 兜折身形,在凶狼尚未来的及调转身型之际,安木终于得来一个机会,握紧拳头,拉足了气力向影狼击去。 此击与在击打隐逸身形的目标时,收着几分力的下劈腿不同,取得了适应机会的安木,此时所展现的,是十足十的力气,过去的拳头在拳面上压制了一层纤薄的空气薄膜,随着拳头的推出。 只是握拳反手甩在影狼身上,影狼如遭重击,整个身躯折成V字,向着一侧倒飞而去,倒掀的身驱沿途冲撞了数十只凶手作为缓冲,逐渐在迎面的兽潮之中停歇而下,影狼在地上打了个滚,四爪抓在地面之上,拉出长长的爪痕。 此时,当它立起之时,爪刃随意挥动,斩断了立在它身前,受到无妄冲击的凶兽,爪齿上沾染了鲜血,灰黑色的毛发在如血河的战场中滚过,身躯的灰黑色映出别样的鲜红。 在安木的视界范围之中,它此时的身躯“砰”的膨胀了一圈,尤其是心脏的位置最为明显,随之一股躁动的感充斥在它狼狈的躯体之上,黑灰色的毛发逐渐转变为鲜红,如浸出血水一般潮湿的粘连在身躯之上。 感觉变了,隐隐透出的气氛变得更加凶厉可怕。 识通是介于普通修士与高阶修士的分水岭,修士在这个阶段之后,便可以进行虚拟与现实的交错,两者的杀伤范围不可同日而语,对于凶兽亦然。 它进入识通境之后,所带来的是躯体完美的跃升,有着更强悍的躯体能够催动能力,甚至能够凭借躯体的力量短暂的进行特异的攻击。 在毛发中逐渐垂落的血水在逐渐升腾,无边的血气在空中凝结,随后化作一缕红色的烟气将影狼完全的包裹起来,竟笔直的向安木袭来。在烟气之中斩出层叠的钢刃,正面的袭击过安木的胸口。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方式 双者交错而过,如烟席卷,漫天的烟气遮挡住大部分的视觉,奔涌翻腾的烟气之中,已经失去了凶狼的具体位置,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只是在烟气中的一缕汹涌澎湃的生机。 速度出现了巨大的强化,发起攻击的瞬间已经超乎安木的预料,转眼间袭击而致的瞬间,能够感觉到来自识通境凶兽的巨大压迫。 唯一不足的,就是它将绝大多数的力量放在了如何隐匿身型之上,此时力道虽然有了进一步的提升,但不是压迫的感觉。 安木向一旁搓动身型,准备避开在烟气中滚滚袭来的攻击,尖锐的利爪如他所想一般,在烟气之中逐渐凝成实体,尖锐的爪身之上带着丝丝的血痕,凶猛的力道孕育其中,安木挥臂以作隔档,挥动的臂肘将爪刃向着一旁击打去,招架开了此时袭击过来的爪痕。 此时,安木的意识突然亮起,他主要道,在他回身隔档之时,在身后所无法顾及的空间飘过的淡薄的红烟之内,突然的迸发出澎湃的生机,随后凝视的烟气变成了三道锐利的抓痕,向着安木倾斜的脊背处直直的抓来。 危险! 安木心头兀的一动,血脉奔涌到额头之上,连忙转身作防护,急忙用手肘护住胸膛,如纤薄的刀刃轻柔的擦过肩肘,没有丝毫阻碍的在肘臂之上擦过,滚滚烟气奔涌而过,痛觉方如水般涌上脑子。 鲜血在肩肘低落,并没有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会造成负面的印象,安木回身看向如一团烟一般漂浮在空中的凶狼,凝结出的兽首显现在烟雾的最上一端。 安木此时有些别扭,如某些炼金之后的失败产物,躯体与躯干之间依靠着纤细而薄弱的烟尘连接,却没有忽视攻击的能力。 不…… 能够将身躯化为烟态已经是对于凶兽的莫大成功,此时已经可以无视肢体带来的束缚,可以尽情展开没有任何约束的袭击,这对于依靠身躯力量来发动进攻的凶兽,可以称为神技也不为过。 只不过,虽然双眼之中,升腾的烟气格外唬人,但是在思维之中,这鲜红的烟气正在不断的减弱,而在烟气之中,不断蓬勃跳动的,提供给予烟气能量的心脏,所迸发出来的能量,也在逐渐的减少。 如星城黑衣人一般的进行能力跃升的方式,不仅仅在人的身上拥有,凶兽同样能够使用?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头脑中开始回想在争斗开始之初,凶狼究竟做过了什么? 用心脏迸发出强烈的能量,所蕴含着能量,来输送至全身的,是血液吗? 在安木陷入思考之时,凶狼可没有空闲,现在能力加强之后,需要尽快地打出优势,好提前结束这种装态,凶狼转眼之间,再次化为一团红烟,向着安木的方向奔涌而去。 更加的迅捷。 安木可以感受的到,在凶狼此次的袭击之时,所进行的攻击更加迅猛,它正在熟悉这种状态,熟悉这发动血液的状态。 红烟袭来,一如方才的攻击方式,安木沉下心来,静静的感知在红烟之中,所奔涌的生命力,同时双眼不断的在身前扫视着可能化作爪子的烟团。 攻者,必伐其不备,在安木打量注视凶狼的同时,凶狼狡诈的目光也在扫视着安木的身躯,寻找着可以攻击的薄弱之处,流动的能量迅速的在烟团之中打转,疲惫以慌忙应对的安木。 烟团没有匆忙的作出袭击,反而化作螺旋转,借助着能够不断在烟雾之中瞬移的便利在烟团之中,围困而功。 在四散而开的烟雾之中,它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安木微微蹙眉,久守必失的道理他懂得,此时在烟团之中,被凶狼围攻而疲于京对的场景,正是在不断的进行攻击态势逐渐向着疲惫疏漏发展的一幕。 而现在的地形,与他不利,周围全是围观的凶兽,所以…… 安木此时将防御的事情暂先放缓,绝大部分的思维在巡着烟雾之中奔涌的能量,来寻找凶狼在移动的位置,拳头缓缓地握紧,现在并不是进行袭击的好时候,仓皇的袭击一定会中,但是威力并不好说,若一击未中,下次它必然不可能如此心神松懈的对这安木打圈圈。 适宜的攻击在它发动攻击的同时,如果准备对安木进行攻击,必然要在烟雾之中显露身体,流转的能量会出现短时的停滞,彼时,才是最好的袭击时刻。 两者的谋算在此时不约而同地重合,在安木准备进攻的同时,逐渐也试探着暴露出适合进攻的弱点。 非致命弱点,但也不是全然无关紧要的,疏忽的攻击是后肩胛处,这里如果承受到一定的攻击,会令手臂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可能失去持续作战的能力。 完美符合凶狼进行攻击的目标,稍纵即逝的机会它不愿意放弃,云雾之中悄悄地谈出尖锐的爪子。 安木未动,现在并不是适合的机会,所以依旧在默默的等待着,见到安木没有注意到爪刃,影狼的袭击越发的大胆起来,在烟雾中迅速凝结出厚重的爪任,迅猛的向前劈去。 与此同时,安木做出应对之状,突兀转身的安木没有打消凶狼的凶意,反而促使这落下的爪刃隐隐更快了几分,同时,安木也同样的扬起拳头,向着烟雾之中停滞的生机最浓烈的地方,于身前红色的雾气猛地一拳挥出。 安木在挥拳的同时,下意识扭开了爪刃的利处,但是他的身躯此时依旧暴露在急劈的利爪之下。 一个凶兽,和另一个披着人皮的凶兽,它们从不去计较究竟该不该去防御当然的攻势,而打着同样的算盘,借助这一击,将对方彻底的摧毁。 抱着杀戮决心,没有后退的理由。 利爪扫过安木肩膀的同时,拳风以至,蓄满威力的拳头此时显得朴实无华,悄然的轰击在红雾之上,坚实的触感让安木能够得到及时的反馈,他成功的打倒了凶狼的躯体。 第一百八十章 桀桀 在安木的攻击奏效之后,吃痛下的哀号,凶狼的爪刃力道更甚,尖锐地抓痕带下血淋沥的皮肉,痛觉的撕扯,令安木双眼一红,深入骨髓的痛意令他的拳头有些不稳。 没有伤到骨头,虽然痛苦,但是身躯的一切如实地反应在安木的脑海里,完成淬骨之后,骨骼的质地要比想象的坚硬许多。 没有因为痛苦而显得攻击节奏变形,快速的抽起拳头,没有丝毫章法,只求快速的打出最多的攻击的拳头如骤雨般击打在烟雾凝实之处。 不断击打下的凶狼哀号,才是反而成了最悦耳的声章,在声乐的奏鸣之下,安木的拳头反而越挥越有力道,血脉在喷张,血脉在燃涌,心脏不住地跳动,头脑反而越来越清明,身躯之上出现了点点的血痕,动作却越发的轻快…… 安木隐隐找到了凶狼进行能力提升的诀窍,此时一拳重过一圈,凶狼在骤雨而下的拳头打击之下,难以维系身躯的运转。 但。凶狼未坐以待毙,身躯下意识的想躲避安木的袭击,在疼痛与痛苦之间,爆发的求生欲望,使得烟气带着躯体,向着城墙处快速的转移,忙于逃遁的它已经分不清究竟该向什么地方进行转移逃跑。 安木手腕微顿,片刻之后,带着掀开的拳风,向着凶狼处在此狠狠地打过一圈,这一圈击起层层的爆鸣之声,空气相互挤压着,形成了巨大的空气弹,笼罩着整个向后逃窜的烟雾。 无法躲避,不能躲避,轰得一声轰鸣,无形的拳印笔直的砸在了红颜之上,烟气兀的溃散,重新凝结出凶狼的身体,只是多了一个被巨力碾过的拳印,向着后方翻飞,倒在了城墙角下。 安木此时活动了一下不断击进行攻击而显得疲惫的身躯,掌控不断剧烈跳动的心脏,来继续进行血脉的燃涌,并不断将之调到适合的范畴。 随着血脉的上涌,他感觉到皮肉在层层的绽连,现在血液的强度不是现在的身体素质能够承受的,只是在通过燃烧血脉的方式,绽放出蕴含在血脉之中不断奔流的力量,而将这些力量依靠燃烧的方式强行绽放出去,身体突然的反馈出丝丝的疲惫之感。 将所有的能量用作战斗,那么血液自然失去了进行自然循环的能力。安木目光死死的盯着凶狼,此时受到重击得凶狼依旧维持着此种状态,他的思维之中映射出凶狼在已经熟练的进行运转的轨迹与路线,熟稔的在丹药壶中扣出一把丹药,使用丹药的能量补充逐渐变得乏馈的身体,催动着身躯更加快速的运转。 他在学习凶狼进行变化的手法,用心脏燃烧血液,将之灌充在身体之内,在侥幸进入这种状态之后,需要更多的熟悉来保证进行状态印象的进一步加深,此时层层的血纹在身上绽放,无边的躁动在心脏处勃发,安木由衷地渴望继续进行战斗。 骤增的紧张感令安木隐隐有些兴奋,反而惧怕感薄弱的随时可以在脑海中摸去。 凶狼在城墙上翻身站起,它疑惑的看相站在不远处,呆愣愣的存在的安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在逐渐接近同类的味道,但是更疑惑的是,为什么不趁机进行追击,反而等候着它回过神来? “嗷呜!”一声尖锐的啼鸣之声,凶狼再次压榨心脏来迸发出血液交织的能量,妄顾已经受伤的身躯,此时的征战,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身躯逐渐再次殷红,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不断地烟气左右奔涌着将它的身躯重新缠绕,借助着不断充实在体内的能量,再次化作一缕红烟,向着安木奔袭而来。 更加清楚了,现在凶狼所化的红烟在安木的眼中已经变慢,而在思维之中,更是如实的交织它所运行的轨迹,强化的不光是肉体,无形的思维同样受到血脉燃烧的益处。 足弓骤的绷紧,瞬间弹跳在地面之上,平移出数步,不同往昔,安木以数个身位的差距,躲开了这一击,没有沾染上一丝的烟尘,凶狼的攻击无功而返。 “桀桀……”安木扭曲着脸孔,漏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他总觉得只有此时如此的笑声能够适配上此时所谓的氛围,原来现在的自己,已经很强。 红烟未停,原地打了个转,向着安木告诉袭杀而过,安木侧身,躲避,回身肘击一起喝成,强度的提升,带来的是若步闲庭的优雅,但是动作丝毫不满,凭空而至的一击肘击,竟打的红烟随之一顿。 散漫的红烟牵强着重新折返回城墙之下,无力维系的红烟缓缓消散,丧失掉红烟笼罩的,漏出凶狼的形体喘着舌头吐气,身躯尽是疲惫之感。 而安木,此时竟然也感觉到了逐渐漫升而起的疲惫,很弱,但是在逐渐变大,这般的攻势对于身体的负担超乎想象的巨大,安木再次将丹药扣出,吞服了一粒,再次重新折返回巅峰奔流的血脉,再次渗出点滴猩红的血渍。 接下来的训练安木已经有了眉目,一定要让身体适应这般变化的强度,能够随意吞吃丹药的它,对于此时的变化,毫无畏惧。 凶狼在此刻,仰天“嗷呜。”一声,准备继续进行肢体强化的节奏却没有成功,只是在周围升起了零零散散的红烟状细丝。 即时如此,它依旧没有放弃对于安木的袭击,飘散在空中的红烟丝调转了方向,化作丝丝缕缕的红色枪弹,向着安木处爆射而来。 它射出的是不知名气息混杂而成的红线,此时的红弹有着一般枪弹的威力,不停点射在安木的躯体上,绽出一个黄豆大小的小坑,威力对于安木来说。不过堪堪突破防御,只不过它的数量足够多,密密麻麻的打在身上,逆行火力压制的感觉。 声势浩大,收效甚微,当一个以身体占长的凶兽舍其了最尖锐的牙齿与利爪,转而用这种类似气感炮弹的打击攻击,他便已经输了,此时不过是拖着病弱身躯的垂死挣扎罢了,安木打算冲上去,给他一个痛快。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战利品 面对不间断的攻势,身体强横到一定程度之时,能够免疫伤害,可是衣衫不能,在如骤雨一般的袭击下,质地不错的服装很快化作褴褛的衣衫。 安木随手扯下被烟线扑的稀烂的上衣,烟雨没有任何接触的直接打在身体的表层,能够切实体会到此时凶狼进行袭击的威力。 “一般般吧!”安木咧开嘴笑笑,强大带来的衍生自信,甚至,在用这般力量,凌压此时的凶狼之时,会令他产生更加愉悦的感受。 一个凝滞了他数十年光阴的家伙,现在变得在地上匍匐的进行搏命式的袭击。 他感觉很不错。 越高的修为,打起来会越发的简单,但是,杀伤力却很成倍的增长,也正是修行的目的,为了能够更有效的杀死别人。 安木快速的向着凶狼奔驰而去,散射而来的烟弹在肢体的冲击下幻化成缕缕不成形的烟雾,凶狼的身躯就在眼前,已经陷入颓势的它,没有选择,而是用前肢将匍匐在地的身躯继续撑起来,停下了不间断的烟气进攻,亮出来了锐利的尖牙与锋利的利爪,向着安木奔赴而来。 无论怎样,它骨子里嗜血的凶性不会改变,此时猩红的眸子之中,已经失去其他的颜色,它所望见的,只有两人即将交汇的战场。 即时是死,这个阻碍兽潮进军途径的家伙,也会被它狠狠地拽下来的一块肉来,随着不断地奔跑,风声在它的血盆大口之中灌过,尖锐地牙齿破开风浪显出尖锐的奏鸣。 安木瞬间矮身,比它敏捷的身姿躲开了陷入使用疲惫期的凶狼,肘击在擦肩而过之时,狠狠的怼在他的下脖处。 凶狼的身型曲折,冲锋的势头一滞,安木没有就此交错开来,反而借助凶狼茂密的毛发,反手握住大把毛发,足尖用力,翻身上了凶狼的脖颈,骑在它的头上。 凶狼停住脚步,不断地甩着脑袋,试图将遗留在脖颈处的安木甩掉,安木双腿夹紧了它的身躯,加紧的进行血脉的染涌,逐步强化的手腕无法适应越来越多的力量开始向着外侧层层的渗出血迹,在手臂积蓄到一定力量之时,安木抬高的双手,向着凶狼的头颅猛地挥下。 哄! 如雷声灌耳。 凶狼世界仿佛一下安静了,所有的一切陷入了不安的困倦之中,天色阴暗缠绵,力道难以为继。 哄! 此击更重,但是凶狼反而没有更多的感觉,在它的七窍开始逐渐向外侧渗出鲜血,身躯的力道难以维持,庞大的身躯此时遥遥欲坠。 安木此时双手发力,盖压在凶狼的两耳出,双手握住凶狼的脑袋,足尖踩踏在它的背上,随后猛的跃至半空,身体在空中打转。 巨大的兽首在他的手臂之下显现出不可思议的折转,竟硬生生将脑袋生生的在躯体之上揪了下来。失去了头脑的如轿车一般的躯体哄然倒地。 握住脑袋在空中翻转一周之后稳稳的落在地面上,翻转过血淋沥的头颅,能够看到临死时的痛苦,鲜红色的眼睛因为渗出的鲜血更显得残忍可怕。 “胜利了呢。”安木对这手中的狼头呢喃道,一直维系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也缓慢的停止住,身上传来持续紧绷感带来的撕扯一般的疼痛,没有出现伤口的皮肤之上,浮现不规则锻炼的层层血纹,皱皱巴巴的,如在水里泡过一般。 牙齿咬的酸痛,此时呼着空气格外的新鲜,令人心生舒适,伤痕累累的身体的中泛着阵阵不可言说的疲惫。 举目而望,天似乎是黑的。 在视野周围,一层模糊的,似红,似黑的边晕,将视线渲染得发暗。 有些头晕,不过没有大碍, 安木反手将凶狼的脑袋抱在怀中,巨大的脑壳即时是夹在腋下也是不可能的,困倦到极致的目光绕过周围试探着准备迫近的凶兽,丧失了继续将这些准备逼近的凶手赶尽杀绝的念头,木然的将视线转回墙头,抱着脑袋向着城上冲去。 现在很疲惫,需要休息。 坚铁城的防御,有着别人去统领,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胜利了?” 副官难以置信的看相城下已经结束的争端,手中紧握的剑柄缓缓送去,手心处已经沾染了一丝细密的汉渍,小声地向王月成汇报着安木所取得的结果。 心中波浪奔涌,难以平静,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应该只有十几岁吧?尽管相貌老城,但是依旧面嫩。 十六岁的识通境,这可是不可遇的天才。 “战争结束之后,叫他来我的办公室。”王月成抽空用余光扫了扫安木翻上城墙的身影,这般出色的苗子,最应该好好培育。 “结束……”副官望着越来越近的归一凶兽,心底越发的急迫,但依旧坚定的应到:“是!” 王月成没有多言,在他看来,战争一定会结束的,大概就在最近几天,圣城已经给予了回信,圣人将抵达坚铁城。 说实话,他们来的太晚了。 但是将坚铁城的防守寄予圣人给予的希望,本就是这个守成将领的失职。 心力默默地叹了一声,面色没有丝毫的改观,依旧与正在迫近的归一境凶兽遥遥对视,守在将台之上。 另一边,安木已经熟练的翻下另一侧的城墙,回到了伤兵营的位置,此时伤兵的数量已经超乎了安木的预料,平时作为休息用的营地,横竖躺满了人。 没有去本就不充足的医疗设施处分一杯羹,在周受候的药店继续白嫖了一些丹药之后,吞了一枚化气丹,安静的坐在城墙内侧的无人处。 将巨大的兽首摆放在身边,轻轻地拍了拍。 不过现在的家伙可不会给与安木任何的反应。 脑袋睁大猩红的双目,此时隐隐有着凶历的气息向外蔓延,无法掩盖那流露出来的浓重死气。 此时伤病营的氛围格外凝重,隐隐回想起坚铁城嘴碎的炮手护卫传统,原来下来之后,能够有着互相说笑打闹的机会,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战利品。”安木自语的拍了拍兽头,同时自顾自的咧嘴笑笑。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尝试 休息了数个小时,安木战起身,身上的伤口杂七杂八的零乱,不过血已经止住,被爪刃划卡的皮肤出现了愈合的态势。 安木摇了摇头,在营地取了一件大小合适的衣衫套在身上,所谓的痊愈之时暂时的,如果想继续使用燃血的方法进行作战,必然会出现不同的伤痕。 将凶狼的头颅妥善寄存好,安木重新登上城墙,站在城墙上,望着又增添了一个色号的彩虹小队,安木自觉地点了点头,使用保持着整队编制的筋骨境战力,证明即使现在,战场的形势应该依旧在王月成的掌控之中。 他将目光远眺向远方,归一的凶兽欲发的接近了,目光落向更远更宽广的野外,安木有些遗憾,在月光城集市中白嫖来的武器失去了用武之地。 不过,随之转念一想,反正是白嫖的,不用深入野外也是一件好事,能够大范围的回避不必要的伤害,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了,这是一件好事。 在城墙后的军备处,重新抽出长刀,崭新的长刀闪着寒光,不过远没有安木之前的短刃坚韧可靠。 只是用来充当大范围斩击的工具罢了,没有对于刀刃寄予厚望,持刀折身跃下城墙,在月下城墙的同时,开始逐渐调整身躯的状态。 心脏轰鸣的跳动一声,血脉流速加剧,安木隐隐感觉身体开始被紧绷的血液相互撕扯,向着不同的方向开裂而去,在向外渗出能量的同时,安木分出心神,把控者能量用以强化皮肤,而剩下的,暴躁的,暂时无法掌控的能量,安木则是卖的挥舞着刀刃,完全由着肉体力量凸现出的刀风,破开前方的空间,向着继续而来的奔涌兽潮斩击而去。 奋力一刀辟出,霍霍刀光掀起斩断风声的铁音奏鸣,随着刀光的斩远,在圆弧形刀刃经过的兽潮处,大片的凶手仿佛按下的暂停键,双目奔涌的血色彻底的止住,身躯依靠这惯性向前推桑着奔了两部,紧接着便轰然倒下,身躯摔落在地上之时,才与刀光的斩击之处尸体力两分。 突兀的出现的成片的尸体甚至导致城楼下的兽潮出现了大片的空白,安木在剩下的凶兽围上来之前,默默地抬刀,感受着能量在体内的奔涌,与奔涌过后,逐渐升起的疲弱之感。 过度的血气在身体中诉说着衰弱,这只是用来进行爆发式作战的方式,现在安木打算用来长久作战,需要的支持便只用用丹药进行能量的填补。 安木扣出一枚丹药,吞入腹中,能量向上逐渐填补而去,他能够感觉到,现在过渡疲乏的原因是他没有办法能够将燃烧的血液带来的能量进行全盘的接受,大量的能量没有用于强化身体,进入循环,而是向外宣泄出去。 如果将之变成常态的首要目的,就是让身躯接受现在的处境,承受住超常规的能量带来的过载感。 换句话说,他需要通过不断的训练,开始尝试进行控制血脉燃烧强度的已经规范化的作战,来加强自己需要的战力。 在兽潮奔涌着添补上倒下的凶兽所漏出的空袭之时,安木控制着无法再压抑的力量,直直的斩出一刀。 血气空乏依旧,疲惫再次涌来,安木没有继续吞服丹药,他要试图去探究,血气运作的模式,血气的来源,血气的去向,乃至无法填补足够的血气能量之后,身体的什么部分会受到虚弱感的影响。 这一刀的威力不如之前,仅仅清扫了大约上一击十之八九的大小,通过血气的变化展现出的攻击在减弱,但身体升起的疲倦依旧在掌控的具体范围之内。 而他能够切实的感觉到,通过沸腾的血液同样能够进行强化身体,效用要比之前强化的效用增加不少,不过唯一的缺点,他对这种能量的利用效率严重不足,每次进行强化之后,都有着足量的无法使用的能量会被浪费一般通过如此暴躁的战斗进行能量的宣泄。 片刻之后,安木再次斩出一刀,刀光的威力减小了,对于安木来说,却意味着足够令人惊喜的事情,他通过衰弱后的能量,可以进行对于能量进一步的进行掌控。 如此,安木再对抗凶兽的同时,完成这自我修炼的提升计划,等到血气的孱弱到一定程度之后,关闭跃升能力的条件,吞吃丹药回补血气,在更进一步削弱之时,升到墙头之上,等待着身体的回复。 频近极限,习惯极限,甚至超越极限,这是自我提升重要的一部分,但先在没有到必须依靠极限的存在才能进行自我提升的地步,当出现一种新的修行手段,原本已经接近满溢的瓶子,又变得更大了。 安木撤回了城墙,此时的影狼没有了凶狼的指挥进攻势头没有之前的有纪律与节奏化,所有的一切暂时回到了进行攻防战的套路之中,安木望着逐渐变黑的夜色,影狼只是某个袭击的一环,它们进行的攻击不回希望仅仅凭借影狼便奠定战场的形势。 它们一定有着其它的进攻手段,在城墙后,站着一队空闲的彩虹小队,他们只是在战场上做着轻易的扫荡工作,主要目标是快速的应对接下来的袭击手段。 战场入夜,巨大的探照灯下,将城墙照射的亮如白昼,此时应该是凶兽最为活跃,人类最为疲惫的状态,但是他们没有选择在此时发动攻击,而是依旧维持着惯例,进行着低端凶兽大批量的最城墙的无限制的骚扰。 在夜幕之下,无边际的猩红瞳孔接连亮起,密密麻麻的,在黑夜中癫狂的舞动,没有尽头的排布,令人后背升寒。 天光渐亮,安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准备重新投入战场,当他登上城墙,在天际逐渐亮起白边的的遥远战场,兽潮的尽头,突然出现了数百个醒目的黑点。 如此明目张胆的变化,城墙上所有人都能看在眼里,它们的存在醒目的令人无法忽视,那是一些巨大的凶兽,与归一境相比,它们没有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压迫力,但是数目巨大,它们赶来城墙边缘,必将是一场无法预料的灾难。 第一百八十三章 推测 巨大的身躯,麻木的眼神,猩红的瞳孔之中洋起白色的絮状杂物,巨大的身躯,在牵强的向前走动,此时来驱使身体向前运转的动力不是它们,似是无数看不见的绳索,在拖动着早已没有任何生气地躯体向前行去,踩踏身边的凶兽,如同踩踏蝼蚁,前方避之不及的凶手被后方麻木的赶上来的家伙,踩成了肉沫。 已经能看到它们迫近到城墙之下的情形,几十米高的巨兽,踩踏着身边的小兽,向着城墙处撞去,无力麻木的身躯在无形的牵引之下,抵在了城墙之上,无力的身躯仅仅只能够轻微撼动城墙,在墙上的众人能够感觉到墙体的振颤,上百头凶兽的撞击可能导致这如同一场无端的战斗,但身躯已经坏死没有丝毫气力的家伙无法摧毁城墙。 不过,相对应的,即使他们被杀死再多,他们死后的躯体也能充当作为攻城的云梯,为身后不断奔涌而来的兽潮搭建出足够宽敞的尸体阶梯。 来供给它们成功的突破到城墙之上的便捷。 “下城!迎战!”在望所发生的一切之时,发令官便已经想到之后将发生的一切,在兽潮没有阻碍的向着城墙发动进攻之时,受当其中被破坏的便是在城墙之上的火炮,失去了火炮来扫荡兽潮,兽潮的力度会再次扩大,将全部的地方拖入战线之后,迎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压力,之后可以预料到的事情,坚铁城会全面陷入战斗。 而这一切避免发生的方式也同样简单,只要避免巨兽接近城墙便好了。 在发令官下达指令的瞬间,在城墙上摸鱼的彩虹小队迅速掏出刀刃,接连爆发的气刃斩杀在城墙上零零散散的凶兽,同时开始向城下转移,将城墙下附近的凶兽大范围的清空,准备接力应对即将来袭的巨兽。 一直保持着良好状态的他们此时位于城下展现出了筋骨境修士的实力,密密麻麻的,没有任何缝隙的掀起的气刃将周围所有的凶兽接连斩断。 安木没有跳下城墙,而是站在城墙之上,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表演,作为一个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他根本介入不了现在完美的攻势,无论是连接的战斗,或者进行轮番的替岗保持体力。 换句话说,他介入在彩虹小队的攻击之中,只能用来碍事这一个词汇来形容,除了炮手依旧在远程抛射火弹,在扫射远距离的凶兽,城墙上暂时迎来了片刻的休息,在他们应对巨兽时,依旧需要面对在缝隙之中不断钻来的兽潮。 空在城墙之上的安木无法避免的放松精神来思考事情,突然间,他觉得很古怪,如果以突破城墙,沦陷坚铁城为目的,那么凶兽为什么不在夜里袭击,之后率先突破城门,同时压上巨兽,在筋骨境修士面对巨兽之时,影狼压上,之后再派遣其他的凶手作为掠阵,那么不出两天,城墙必破,如果王月成不出手的话,坚铁城全线陷入争斗。 由防守战,缩成巷战。 而它们此时的境地,却是在不断的压缩这进攻的空间,逐步增大压力,让防守者们没有办法得到充足的休息,时刻保持着进行作战的状态。 安木目光扫过城墙,炮手护卫除了增添炮弹之外,此时完全的闲置了下来,他们依靠在城墙夺上,默默地盯着在不断向前奔涌的兽潮,在衣襟的口袋中,掏出包装良好的化气丹,囫囵的吞了下去,争取在之后,没有筋骨境护卫的前提之下,准备进行战场的防护。 吞了一枚丹药。 又吞了一枚丹药。 安木目光所致之处,能够看见相似的场景,他们在抓紧时间的恢复气力,而用到的道具,便是在星空集团购置的化气丹。 良好的药效,可能具有的副作用,此时此刻,便是他们用来恢复气力的最好道具。 又是一场进行丹药试验的尝试。 安木脑海中突然清明。 星城之中的试验是依靠在灾难之中活下来的孩子,没有生存来源的他们必须尝试服用星空集团提供的合成剂,如果合成剂有着与涅磐火相似的效用,那么在当初发生的事故便有了相应的推测,他不是服用丹药,而是因为合成剂,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之后,所以为了更好的进行修行,大范围的实用合成剂所带来的后作用。 之后便是月光学院,用来充当修行试验器材的涅磐火,面对的对象是准备进行考核的月光城学子,对于他们而言,价格便宜,效用强大的涅磐火丹药是能够代替其他丹药来供给修炼使用的良好用具,比星城的宿舍之中,他们的修为更高,体态更强,更实用与强效的作用。 而现在便是坚铁城,他们的做法现在变得更加聪明,在卖药的时候便提前告诉了所使用的丹药只是进行尝试的半成品,可以出现种种的副作用,但是面对大军压境,支援不到的情况,模棱两可的副作用与保证生死存亡的充盈气感任何人都知道该如何的作出选择。 在不断的争斗之中,体态频近榨干的状态,此时对于丹药的吸收效用或者说丹药后作用的观察便处在了最佳的准备状态之中。 或者,安木此时抬起手,握了握全,现在他身体变成了如此的境地,虽然可能有着穿越死而复生的加持,但一定离不开的是,大批量食用合成剂所带来的变化。 安木冷冷的望向空中,短暂的思考之后,他得出了数个结论,第一,星空集团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这场无声的试验之中,参与的住持者能够驱使归一境凶兽。 第三,除了温子安之外,在联盟中一定有着其他人埋藏,帮着所谓的试验人员进行能够大范围的伪装渗透。 得到这些推测的过程很简单,只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世间就好了。 甚至,如果恶意可以延伸,此时安木的恶意已经笔直的指向了诌明圣人,在此时归一凶兽压迫边塞的情况下,能有能力轻易解决这场争端,是圣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阻拦 坚铁城的战争是温子安引起的,作为温子安的师傅,诌明圣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此时他出现在边塞,平息战场,刷完攻击,谴责温子安,抛开关系,之后便以一副道貌岸然的形象,继续充当他圣人的角色,也是可以的。 即时因为温子安的事情,诌明圣人陷入了被怀疑的态势,但是他按照此番行径操作,所能获得的功绩,已经足够将他与温子安划清界限。 他只是因为无知的,贪婪的,疯狂的徒弟陷入暗暗自责的师傅罢了。 没有来由的怀疑,但安木却隐隐觉得,他此时所想的,应该最贴近他所想要了解的真相。 突破圣人的进化,只有真正到达圣人的阶层之后,才会着手去准备着狂妄的试验,而温子安,连此番的天空都没有看见,为什么在奢求天上之天? 如果他的实验没有一个明显的引路人,他此时怎会回直接将实验的目标转向圣人之后的天地,而不是先行达到类似圣人的境界? 安木攥了攥拳头,将目光重新投向边塞,如果他猜测正确的话,边塞不可能被破,他只要利用现阶段不断的战斗继续充实自身便好了。 只有更高的修为,才能更好的探求真相。 才能更简便的解决掉现在为止所有的事情。 巨兽近了,巨大的,排成一排的巨兽带着僵硬的死气向着城墙的前方压来,在巨兽身侧的下垂的皮肤褶皱上,悬挂着数只将尖锐的头颅指向城墙的刃兽,侧挂在巨兽的侧壁之上,刀刃缓缓地皮褶上擦动,猩红的目光透出无法压制的杀戮欲望,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如果贸然下去,它们可能会被这些失去神志的大家伙,踩成骨饼。 彩虹小队们提前向着即将来到巨兽队伍作出了斩击的命令,并行连接的气刃在脱手之后连成一片,向着一字排开的巨兽处飞去。 此时悬挂在巨兽身侧的刃兽突然动了,足刃点在巨兽身侧的悬挂褶皱上,飞快地沿着倾斜的壁刃跑动,之后在巨兽的侧身高高的跃起,骨刃并起,拉出骨色的闪光,向着平行而开的气刃展开。 它们的攻击没有彩虹小队令人称奇的一致性,斩出的攻击也参差不齐,但是凭借参差不齐的骨刃,简单的破开了连协而致的攻击。 虽然中途破损的气刃四处宣泄能量,将在空中斩下的刃兽掀翻在地,但是,被开凿出豁口的气刃明显失去继续飞行的动力,在刃兽不断的攻击之下,迅速在空中崩碎。 被崩碎的气刃掀翻在空中的刃兽在地面上打了两个滚,战起身,飞快向着守在身前的准备进行第二波进攻的彩虹小队疾驰而去。 巨兽没有因为这种情况受到半分的影响,抬起的巨大脚掌踩踏在不能即时起身的刃兽之上,咯吱咯吱骨片碎裂的声音,筋骨强悍的身体令刃兽在剧烈的踩踏下存活,身上悬挂的种种骨刃几乎破损,在巨兽中间的间隙向着前方刃兽与修士已经拉开的战团行去。 一触即发的混战,在彩虹小队被牵制之后,剩余的凶兽在交战的空隙之中漏出头来,向着城墙之上冲去。 炮手护卫中断了修习,开始抬起手中的枪枝,再凶兽没有到达城下时,进行第一轮的射击。 但最关键的,还是在地面上不断行进的巨兽,虽然在于刃**战的途中,小队的人们能够抽空向着巨兽身上砍上两刀。 丝毫不见闪躲,即使在身躯收到重创,刀刃破开皮肉露出鲜红的内脏,跳动的心脏裸露在硝烟弥漫的战场时,它们依旧保持麻木的前行状态,撕扯开的胸膛向着外侧不断喷射着巨大身体通过挤压不断流出的血迹。 投掷的气刃笔直的扎在裸露在外的巨大心脏之上,被扎开一个小孔的心脏无法再承受巨大的压力,而是由着细小的空洞向外渗血,最后如被挤压一般,膨的破掉,鲜血带着破碎的心脏碎壁,四溅在场中。 而巨兽的身躯动作也逐渐缓慢,巨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的驱动能力,最购干脆停在战场的中央,逐渐坐了下去,保持不动,呈现死寂的态势。 “它们的弱点是心脏!”在战场中传来喊声,在与刃**战的同时,总会由着不间断的刀刃斩在巨兽的胸膛,撕扯开被坚硬皮甲覆盖住的胸膛,扎进心脏之中。 可是,杯水车薪,绝大部分的巨兽顶住了接连不断的攻势,向着城池之上逐渐涌来。 城墙处不起眼的地方,逐渐站出数个身影,掐着手印,只见在他们动作的同时,在地下生出无数尖锐的土装地刺,逐渐向上扎去,中着破膛开肚,没有应中的石刺逐渐凝结成坚硬的石柱,枝蔓横生,连协生长,向着巨兽迈开的腿腕缠去。 被开膛死亡之后都不曾更易身影竟然被看着纤细的藤蔓绊倒,倒塌的不规则身躯形成了一层别样的壁障用来阻遏凶兽的前行。 在麻木的巨兽逐渐被交错纵横的石柱阻拦住去路,而刃兽也被筋骨境相互牵制住之时。 兽潮之后突然出现一声尖锐的啼鸣,数只凶兽振翅而飞,掠过已经在持续的战场,涨起的羽翼反射着黑光,爪子微微蜷缩,没有顾及正在被屠杀的刃兽,反而直直的向着城墙飞去。 飞至半途,天空的空处突然凝结出黑色的雨滴,疯狂的向下落去,在落到凶兽的羽翼之时,竟然粘在上面,逐渐加重,压低着它们飞行的身型,在空中形成接连不断的刀刃,挥舞着刀刃向着被压制了速度的翼兽砍去。 刀刃落下,却只是崩起了些许的羽毛,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刃兵横行,白色的骨流在翼兽出现之后,逐渐在兽潮之中浓密起来,成群结队的刃兽沿着兽潮之中的间隙,快速的向着城墙处奔走。 识通境交手之后,仿佛引爆了巨型的炸药桶,此时的征战已经不再局限于用炮灰骚扰的行径,真正的由中等境界凶兽与修士主宰的战场。 在白色的骨流越发醒目之前,城墙传来了最新的号令:“筋骨境之下!退下城墙!”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答 传令官依靠气感传送发令声很轻易的传遍了整个城墙,在接受到新的战争要求之后,炮手们迅速将竖在城墙上的火炮进行拆卸重组,将炮身组件塞进了下放金属制成的暗格内,完美的将城墙变成了一片平地,数千斤的重量对于凝气境的修士就如玩具一般。 同时,炮手护卫提着枪,将在城墙上成盒的弹药收集起来,按照规定的路线撤下城墙,除了军靴踏在城墙上铛铛的声音,没有丝毫谈论的声音。 彩虹小队们掠过正集结向下推去同伴,翻身下城,而同时出现的,还有在城门口向门外涌出的其他彩虹小队。 赤,橙,蓝…… 虽然色泽不同,但是所着衣衫尽皆鲜艳名目之色,与刃兽外翻的骨架形成的苍白洪流产生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冲突。 两者混杂着交战在了一起,在战场上,不断升起,巨大的虚影持剑扫过成群汇入的凶兽,虚影的剑光仿若实物一般,将其他用来充数的凶兽扫的一干二净。 火光,水影,不断隆起的土块,突然下陷的地面,纵横千里的剑光,与撕扯开空间一般,锐利袭击过的爪痕,不甘示弱的在口中喷吐而出的气波相互交杂在了一起。 眼花缭乱的站场景象。 安木孤零零留在了城墙上,盯着这逐渐玄幻化的战斗,而城墙之上,只留着几个发令官负责调动正在进行的战斗。 他选择在城墙上不碍手碍脚,没有气感的他,根本融入不到这虚幻一般的景象之中,与凶兽缠斗在一起,可能会影响在战场中立起的巨大虚影通天贯地的一击。 王月城被留在了另外一端,他此时侧目看了安木一眼,安木如有所感,举目回望,他在王月成严肃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些许不一样的神情,欣慰,满意,或者说,对战场局势逐渐明朗的欢喜。 对视片刻之后,安木突然觉得足下的城墙在移动,整个人被拖向了王月成所在的方向,安木没有抵抗这种突如其来的压力,顺着这股力道,很快来到了王月成的面前,此时他已经将目光转回到了战场之上,锐利的目光扫过正在焦灼化的战场,周身传出逐渐增加的压力,与后方的归一凶兽隐隐呼应。 “战争快结束了。”王月成此时如此开口为这场持续了数天的战争划出了定论。 “在要塞建立的初期,我们便将战争分为三个层次,凝气与气感算一层,他们通过火炮来扫荡用作炮灰的凶兽们。 筋骨与识通算一层,这场战争,一般的火器已经失去了作用的功效,面对接踵而至的凶兽,唯一能够对抗的只有相应境界的修士。 归一与圣,算一层,它们也绝对不想将战争拖向最后的层面,如果发动这般战争……” 王月成在介绍着最后的争端之时,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过在听到王月成对于战场的划分之后,边塞的战事已经重新脑海里重新。 所谓的三层次:小打小闹,伤筋动骨,你死我活。 安木没有做声,安静的听着,目光在逐渐炫目的攻势下,记录着修士或者是凶兽的进攻手段,这般场景在平常的时候可是不容易见到。 “以你识通境的修为,这才是适合你的战场,完全可以去下方清扫刃兽。彼时的活跃身影在现在一点都看不到。”王月成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不认为我的修为能做到左右战场局势的作用。”安木有些艳羡,人有我无,自然会感到艳羡,这如同勾动天地变化一般的力量,他反口道:“因为我的介入,可能会让有序的联合作战出现不合群的孔洞。” “因为相同作战的同伴不是坚固的城墙吗?”王月成反问。 “我曾经有过一同作战的伙伴。”安木摇头否决道。 “让我猜猜,他们用几年获得了你的信任。两年?或者三年?又或者只是利益相关,不得不带着的家伙。你全身上下都在诉说着,你有多么的不合群。” 安木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合群与否,与达成他的目的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我只是在寻找取得你信任的办法。”王月成解释道:“不过我暂时没有想到能够说服你的方法,在战争结束之后,你失去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所以这番话,可能没有机会再同你说。” “群体作战是必要的,在我看来,现在的战争与你看气感境的战争是一抹一样的,我的介入,随时会令这场战争终结,但是……我的状态会因为扫荡他们而受到拖累,无法应对驱使着炮灰将我气力消耗一部分的归一凶兽。” “归一境扫平一切阻碍根本没有问题,甚至根本不用担心,耗费能够影响接下来战斗的气力,更不要说圣人了。”安木对于王月成的问询,给出了他的答复,目光依旧在城下不断的扫视着,看着筋骨境的凶兽,究竟能在识通境的打击之下,能够进行多长时间的防护,并类比到他的身上。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王月成蹙眉,有些不悦,目光没有在战场之上转移到安木的脸上,如果他在安木的脸孔上看到一脸的漠然,他想他必然会陷入无边的失望,对最近不断将希冀与欣赏寄予的后辈身上。 安木微微侧了侧头,筋骨境的凶兽受到识通境正面打击的次数从两下到十数下不等,有着能够正面抵抗一到二击不受伤的能力。 在战场上搜寻正在与识通境正面作战的战团,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回复道:“拥有存在意义的,不单单只有归一境。” “哈哈。” 令人心情舒适的回答,王月成忍不住漏出笑容,他的想法要比想象得有趣的多,这个人也比想象的有趣的多。 “在战争结束之后,来找一下我,现在的时间,谈论其他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安木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说闲话便说闲话,他说不合时宜便不合时宜,谁让他的拳头大,在这里说的算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机器 在已经被识通境舒服在原地的巨兽的空隙之中,依旧有着源源不断地凶兽在期间涌入,大量的气感凶兽在战场之中成为了炮灰,但是依旧有着麻木,凶狠,充满血腥韵味的凶兽再次填补上炮灰的位置。 气感境的凶兽被筋骨境随手一道剑气解决,但是混杂在其中的凝气凶兽不是能够被随意打发的,他们硬生生地抗下了一道剑气,扑到筋骨修士身边,牙齿与利刃撕扯着周身用以防护的气感,快速的消耗他们用来防护的能力。 如此情景,在战场之上屡见不鲜,他们对于凶兽的死活根本不在乎,正如武术斗所说的那样,它们生长的速度要远远超乎想象,以至于现在即使在不断地战斗之后,依旧有着无穷无尽的炮灰等待着填补。 战火焦灼。 安木握了握手中的长刀,目光扫过正在不断撕扯开的阵线,准备挑选合适的时机下去将那些撕扯开阵线的家伙斩于刀下。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在战场的后方,掠过西野城的上空,安木听得格外清晰,此时抬头,无数架运输机掠过他们的头顶,大肚子,似乎仅仅留下了驾驶舱,其余全部更改成货舱的运输机。 上面没有装涂任何的色彩,甚至能够见到机身上用于拼接的痕迹,这里面的大部分是仓促赶工之下的产物。 “终于来了。”王月成保持着身姿,只用着能够自己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道。 飞来的运输机吸引众多的目光,成编队的运输机越过被巨兽隔离的战场,在更加靠近凶兽的位置,打开的货舱的后板,只见货舱中状态着密密麻麻堆砌在一起的金属箱子,再后舱打开之后,金属箱子向着后方滑落,怦怦的砸在地面之上。 无数运输机以相同的方式倾泻货物,万计的金属箱子在天空中砸下,躲避不及的凶兽被碾做肉饼,受到惊吓的凶兽围成一个圈,猩红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不知是合用途的金属箱子。 在降落到地面上片刻之后,金属箱子之上闪现出细细猩红的警告性纹路,在纹路逐渐遍布在箱体之上,在箱子预留的空洞之中,喷射出大量的烟气。 烟气未落,在烟气的笼罩之下,传来的熟悉的火光与火器喷射的声音,在众多烟气交织笼罩四散在兽潮后,依旧站立在战场之中的,是双持豪华火器的仿真机器人与在奔流途中停滞的刃兽,同样带着红光的监视器在寻觅着没有死去的凶兽,向着依旧在运动的凶兽贴补上最后的一枪。剩下交织的火力落在了依旧站在场中的刃兽身上,叮叮当当的子弹击打声音传来,刃兽受到不间断的攻击,身上的骨刃碎裂,但距离致命的程度还是不够。 交织的火力扫荡掉了周围一圈的凶兽,被新奇玩意突然袭击之后显得有些呆愣的刃兽很快做出了反应,管它是什么玩意,在袭击它们之后,只要将其撕碎不就好了? 刃兽的喉咙之中传来阵阵的嘶鸣之声,随后向着周围已经漏出头的机器人飞速的奔跑,足刃撕扯着周围身遭的空气,回旋的刃尖向着机器人的胸膛斩去。 机器人通过双持的大规模火器有凝气境的杀伤力,防御方面似乎有些粗制滥造的感觉, 刃兽顶着身上的骨刃被噼里啪啦的子弹砸出一个小坑,轻易的靠近了机器人的身边,足刃在腰间扫过,机器应声而断,锐利的骨刃没怎么费力便将机器人轻易斩成了两截。 在成功进行袭击之后,将足爪抵在机器人的头盔上,仰天长嚎,不过声音难听,气息如透过金属逼仄的薄片一般,尖锐刺耳。 它在鼓舞着身后的凶兽门,继续向前方发动攻击,凿开这些脆弱的家伙编制起来的脆弱防线。 但在,在刃兽意气风发之时,机器人的头颅突然绽放出猛烈的光泽,没有丝毫犹豫的,整个身体砰的一声炸掉,巨大的爆炸在战场中留下十几米的巨坑,与四散的烟尘。 当灰尘落尽,近距离承受巨大打击的刃兽悬挂着琳琅作响的破旧骨片,没有再支撑的能力,摇摇晃晃的哄然倒在战场前。 他们与脆弱的血肉之躯不同,即使被拦腰截断,割断脑袋,只要机器依旧运转,便能够继续做出行动,他们比凶兽更加悍不畏死,甚至在身体里被填充了大量的炸药,本就是自爆步兵一般的存在,即使在死后,也要拖拽着,来到身前的凶兽一同消失在战场之上。 此时所有出笼的机器持着火器向迫近兽潮的方向压去,笔直的火器的依旧在身前疯狂的不停扫射,他们的弹药储备似乎格外的重组,而天空之上的运输机,依旧在不断的向下投掷着金属盒子,它们以交错的距离形成整齐规整的阵线,长管的枪口喷射出的子弹不间断的射向兽潮,向着兽潮压去。 其中,最致命的还是填装的炸药,在兽潮依靠数量冲到机器人的身前,撕咬开他的防御,在机器人破损不堪之时,周围便迅速绽开巨大的火焰瓣蕾,瞬间清空十几米的距离。 凶兽一时竟然被压的层层败退。 更令人吃惊的,在运输机飞行的途中,竟有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朴素的服装无法遮挡他立在空中所新鲜的圣洁光辉。 诌明圣人。 来者正是在不久前与广播新闻之中向着联盟的公众发出罪己的温子安的师傅。 他此时做着最普通的动作,背负双手,如遛弯的老人发现了地上正在大的热火朝天的两波蚂蚁,想看看究竟是那一方最终会取得胜利。 而最离奇的,他站在空中,没有任何的气感萦绕的感觉,就仿佛他所站立的地方,真实存在,在形的空中,存在这他们见不到的踏板,而此时他就恰巧踏足在上面。 完美符合安木的预期,甚至安木都帮他把所谓的借口找好了,在接受到边塞战事紧急的时间内,正处在一项紧急的试验之中,而这项试验可以大范围的减少接下来战争的伤亡,甚至即使这场战争持续的更久,他们也能够完美的进行边塞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