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本红妆:摄政王的掌上娇》 第一章 重生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只有头顶上巴掌大的铁窗。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女子狼狈的趴在地上,破旧的囚服勉强遮体,露出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狰狞的疤痕错综复杂的盘踞在上面,甚至还有正在渗血的伤口。 双脚被锁链锁住,两条修长的腿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软趴趴的。 “咳咳……” 温书瑶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既无数次抬头之后再一次的抬起头看向那唯一的光亮。 忽然,牢房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下来。 温书瑶睁开有些混浊的眼睛,一件黑色金丝锦服出现在眼前,她缓缓的抬头,入眼便是人人都艳羡的俊俏的容颜,每一个五官仿佛都是老天精心雕刻一般,但是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咳咳,你来是看我笑话的吗?” “确实,你夫君那个狗东西将罪名全都推到了你的身上,真是白瞎了你那一双眼睛。” 温书瑶自嘲的笑了笑,好似早已料到,只不过眼中的悲切却出卖了她的神情。 “你可知你那懦弱的母亲也在今日上吊自杀了,父亲已经昭告天下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你的外祖家也一同划清了界限。” 谢景尘捏着她的下巴,看到了她眼里的不甘和愤怒。 “我说过了,你斗不过我的,我要你也体会体会我的痛苦。” 谢景尘厌恶的甩开她,然后拿出帕子仔细的擦了擦手。 “不过,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亲自送你一程。” 话落,两个狱卒拿着一根绳子走上前,缠在她的脖子上狠狠的一拽。 “呃……” 温书瑶抬手想要拉住脖子上的绳子,可终究无济于事,渐渐的窒息感涌上来。 过往的回忆慢慢的浮现在眼前。 如果有来世…… ―― “哗――”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我家二少爷和二小姐落水了!” 温书瑶感觉周围冰冰冷冷的,喘不过来气,很快就晕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书瑶感觉耳边有些吵,但是嗓子火辣辣的疼。 “水……” 林氏坐在床边哭泣,她可怜的一双儿女,儿子已经去世了,女儿还没脱离危险。 忽然,她听到床上的人儿有了动静,连忙起身。 “瑶姐儿,娘的儿!” “水……” 这次她听清了,连忙端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扶起她。 温书瑶喝了水感觉嗓子好多了,她睁开眼就看到记忆里的母亲,只不过母亲年轻了许多。 “娘,娘是你吗?”温书瑶感觉抑制不住泪水,扑到林氏的身上大哭。 “唉,娘的瑶姐儿,娘在呢!娘就剩下你一个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温书瑶哭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她这不是在做梦,周围有些熟悉,在看了看自己缩小的手又看了看不远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她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林氏担心的扶着她,看到女儿去找了儿子一时间心里悲拗。 温书瑶记起来了,这是她十岁那年,母亲因为父亲想要带外室进门,一时间接受不了带着她和哥哥回娘家去了,结果半途中她和哥哥在河边玩被人推到湖里,哥哥身亡,她也落下了病根。 此时她摸着床上冰冷的人儿,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不想让她再早些回来,如果她能早点回来她的哥哥也不会…… “瑶姐儿……” “娘!”温书瑶看到娘亲红肿的眼神,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情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不同意!”林氏震惊的听瑶姐儿的话。 “娘,如今哥哥没了,爹又想将外室带进来,娘没了儿子撑腰日后会非常艰难。而如果死去的是我,至少那个外室不会被扶正。” “瑶姐儿……” “娘,我们没得选,你知道我和哥哥怎么落水的吗?” “不是失足落水……” “我和哥哥是被人推下水的。” “什么!我们去找你爹,你爹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林氏非常愤怒她拉着温书瑶的手想去找她的丈夫为她的一双儿女报仇。 温书瑶甩开她的手,有些失望的着她:“娘还不明白吗?如今我们落水的消息恐怕温府早就知道了,现在还没有人过来询问,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 “这……” “如今外面的人只知道我们落水,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如何。我和哥哥是双胞胎,换上同样的服装娘也很难分清我们,只要对外说死去的是温书瑶,至少娘还有一个儿子撑腰。” “这对你哥哥不公平!” “娘不想为哥哥报仇吗!爹本就不喜我们,娘只有坐稳了正室之位才能为哥哥报仇,为女儿鸣不公!” 林氏看着才十岁的女儿,目光透着异常的坚定,或许……女儿是对的。 林氏帮着她和哥哥换了衣服,看着一身男装的女儿,再看看女装的儿子,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温书瑶知道她娘还是有些犹豫的,她扶着她去床上休息。 “娘,从今往后我就是温书珩,温书瑶在今天落水死了,您不用说话,一切交给儿子。” 林氏看着小小的背影泣不成声。 温书瑶,不,从现在起她叫温书珩,是温家唯一的嫡子,她打开门。 “奶娘,双喜,绿桃你们进来。” 这三个人都是忠心的,奶娘是母亲的陪嫁丫鬟,后来他们出生了这才当了他们的奶娘。而双喜和绿桃在前世一个被陈浩南那个狗东西送到一个大官做玩物最后惨死,另一个为了给她找证据被人杀害。 温书珩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眼眶有些湿润。 她将她和哥哥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让苏嬷嬷就是奶娘向温家传递消息,说温家二小姐去世,活下来的二少爷也落下了病根。 “瑶姐儿,你可受苦了!”三个人哭着说道。 “好了,以后要叫我珩哥儿,不要叫错了。” 苏嬷嬷最先整理好情绪,看到不一样的小姐,也知道她们家小姐长大了。 “好,老奴这就去。” “嗯,双喜,绿桃你们好好照顾我母亲。” 温书珩软趴趴的坐在椅子上,她刚醒还没退烧但是得坚持到他们过来。 从回外祖家到落水再到郊外的庄子,这一切都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果然没过多久,温家的老爷子和老夫人带着温家众人都来了,当然除了温书珩的父亲温宏。 老夫人看到没有生气的温书瑶顿时感觉眼前一黑,温家老二温业连忙扶住母亲。 “祖父,祖母!”温书珩看到温家来人,直接跪在祖父祖母面前:“孙儿,请求祖父祖母为我妹妹报仇。” “你什么意思?”温老爷子看向虚弱的孙子。 “我和妹妹是被人推下水的。” “岂有此理!竟然敢害我温家的孩子,查,老头子这件事必须得有个交代!” 温老爷子有些头疼,这不是在温府,哪有那么容易。 “此事,祖父会给你和你母亲一个交代,现在先把瑶姐儿带回去好好安葬才是。” 第二章 初见 林氏这时也从床上下来,没有看到自家丈夫的身影,心里更加的失落。 “呜呜呜,请爹娘一定要为我瑶姐儿做主啊!” “好了好了,先回温家。”温老爷面色一沉,摆了摆手。 温书珩微微眯起眼,心里有了打算。 一行人回到温家后,温书珩跟着母亲回到院子,终于坚持不住昏倒了,晕倒前她叮嘱母亲不要找大夫。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温书珩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茶。 大概是听到屋里的声音,双喜和绿桃都进来了,看到下了床的温书珩吓了一跳。 “少爷你怎么下床了,您身子还没好!” 温书珩喝了水重新躺在床上。 “我没事,我娘呢?” “少爷睡了三天了,今日二小姐下葬夫人跟着去了。” “什么!这才三天为什么这么早!咳咳!”温书珩有些着急的说道。 绿桃有些犹豫还是双喜看不过去了才道:“还不是老爷要让那个外室进门,说是灵堂太晦气而……而且小姐算是早夭所以早一点的下葬好……好迎娶外室。”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温书珩的表情。 温书珩突然想起前世也是这个样子,一时间有些恍惚。 “嗯,我们回静思阁吧。” “可是,二少爷您身体还没好呢!” “咳咳,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娘回来了就告诉她我回去了。” 双喜和绿桃说不过,只能抱着二少爷回到自己的院子。 温书珩没醒多长时间又睡了过去。 温书瑶冷漠的看着周围向她爬去的血人。 “温书瑶,为什么为什么死去的不是你!” “温书瑶你会遭到报应的!” 转眼间,那些血人都不见了,她躺在牢房的地上,周围时不时有老鼠爬过,鼻尖充斥着腐烂的味道,温书瑶转过头看向对面牢房外面的人。 “啊――” “少爷!”双喜和绿桃冲进来看到一脸惊恐的温书珩。 “少爷可是梦魇了?” 温书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才知道刚刚过是一场梦。 “天还早,少爷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温书珩起身更衣,然后去了书房,拿起笔在纸上写字。 写完之后,拿起来再三确认之后这才交给绿桃。 “你去药房,把这上面的药材都买回来。” “好的,少爷。”绿桃接过纸就退了下去。 “少爷,老太爷请您过去。”双喜敲了敲门走进来。 温书珩大概知道祖父要说什么,点了点头。 不过这次她不会让外室那么早就进门,她知道祖父只会平息此事并不会查明真相,所以她要利用祖父的愧疚延迟外室的进门,给自己一些准备的时间。 她换了一身衣服以后才来到祖父的书房,进去之后一如前世一样母亲也在,祖父说着同前世一样的话。 “林氏啊,我知道瑶姐儿去世你心难过,但那是我的孙女我也很心痛啊!只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两个只是贪玩失足落水。” “珩哥儿当时也落水了,说不定记忆有些偏差。” 林氏向来以父为天,性子又懦弱,听到祖父的话也只能默默的流泪。 温书珩立在一旁,温老太爷和蔼的看向他的小孙子:“珩哥儿,身子好些了吗?” “咳咳,回祖父的话,孙儿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因为落水落下了病根,身体可能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唉,可怜的孩子,祖父的库房了还有一些人参之类的,一会儿都给你拿去。” “多谢祖父。” “好孩子,回去多多安慰你母亲。” “是,孙儿告退。” “嗯,下去吧。” 温书珩送林氏回到海棠苑,看着苏嬷嬷扶着母亲躺在床上。 “你为什么不和你祖父说,让你爹不准让那外室进门,你可知你哥他……” “娘!”温书珩打断母亲的话:“爹要想做什么,连娘都阻止不了儿子能做什么?祖父知道这件事却没说不也是默许了吗?还有娘只有我一个儿子,去世的是我妹妹,娘千万不要再叫错了。” 林氏看了她几眼,最终叹了一口气:“你回去吧,娘自己静一静。” “儿子告退。” 温书珩出了房门,苏嬷嬷就在外面。 “珩哥儿,你别怪夫人,夫人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知道,母亲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奶娘你好好照顾她。” “珩哥儿放心,老奴会好好照看夫人的。” “嗯。”苏嬷嬷看着温书珩走远这才返回院中。 “少爷,您要的药材奴婢都买回来了。” 温书珩看了看这些药材点点头,前世她嫁给陈浩南之后因为无聊偶然看到一本医书她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决定学习医术,后来一次机会她救了一位老人,没想到老人是药王谷的谷主,他给了她一本医书,上面是他毕生的医毒之术,后来经过学习她的医毒出神入化。 只可惜她救人无数,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现在她得先给自己调理身子,然后再给自己做一些改变脉象体质的药,万一有一天被大夫诊脉会被发现是女儿身。 之后温书珩待在院子里整整三个月,整座院子经常弥漫着草药的味道,久而久之外面就传出了三少爷落水之后变成了个病秧子,每天只能靠着药材苟延残喘。 期间林氏也来看过她几次,最开始和她道歉再之后询问她的身体,她也是再三保证自己没事这才让她放心。 温书珩突然想起前世榜上前几的杀手,听说因为没有钱给妹妹治病最后去世,导致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同情心,在杀手中被称为“无情阎王”。 大概,也是在这个时候吧,温书珩想了想:“双喜,备车我们出去一趟。” “是。” 温书珩坐在马车上,听到外面的车水马龙,掀起帘子向外看。 这时他们正路经一家书馆,此时一个让她永远忘不了甚至有些害怕的少年恰巧从书馆里出来,大概是感觉到有人盯着他,他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眸子就撞上了正偷看他的温书珩的眼睛。 温书珩一愣她也没想到,她和谢景尘第一次见面竟然会在这里,这一次她不会再给他机会欺辱她了。 “停车。” 车夫听到二少爷的话,把马车停了下来,双喜扶着温书珩下了马车。 “咳咳,大哥这么巧啊,你是来买书的?” 谢景尘皱着眉看着一张惨白的小脸,时不时还咳嗽一声的温书珩有些疑惑:“我们见过?” 温书珩看着还有些青涩的谢景尘,明明还没有长成和前世一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才只是比她大一岁的年纪,却深沉的让人猜不透情绪。 其实她有些不明白,前世她可以说很少与他有交集,后面嫁人之后除了大场合以外更是见都没见过,如果单单是为了温家的位置,她一个女子更是无法抢走,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杀她呢? 温书珩的想法只不过是一瞬,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谢景尘勾起唇角:“大哥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大哥,前不久我父亲还在张罗外室进门,最近不是搁下了吗。” 谢景尘有些疑惑,他并没有见过他为什么对面的少年对他有莫大的敌意。 怕他会威胁嫡子的地位,想到这里他又释然。 第三章 建造暗卫 “我对温家没兴趣。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景尘走时耳边传来一句话。 “你有没有兴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母亲有兴趣,以后若是有机会成为一家人,我们可要好好相处。” 谢景尘没有回答,温书珩就看着他直到消失,这才回到了马车。 脸上温润的笑容在帘子放下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走吧,去城东的破庙。” 城东的破庙里住着的几乎是一些乞丐,当然有时也会有回村的人在这里过夜。 当温书珩踏进这里的时候,一身青色锦服的他与这里格格不入,她没有嫌弃这里,再脏再乱的她也不是没经历过。 破庙里的人看到来了一位唇红齿白的小公子一时间有些茫然,紧接着一些乞丐拿着缺口的碗向他乞讨。 “小公子,可怜可怜我吧!” 温书珩示意双喜,双喜立马掏出荷包挨个给了几个铜板。 角落里一对兄妹看到温书珩,大的十五六岁,小的十一二岁想到之前乞讨的时候被人打骂的场景,他再看看怀里烧的有些糊涂的妹妹咬咬牙也走过去,不管怎样他都要试一试。 “噗通――” 少年跪在温书珩的面前:“求求这位公子救救我妹妹,只要能救我妹妹我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 温书珩嘴角一翘,紧接着转身往外走。 “不怕本少把你们卖了,就跟上来吧。” 双喜看了看少爷,在看愣在原地的兄妹笑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着我家少爷救你妹妹。” 少年眼前一亮,立马抱着妹妹跟上去。 “上来吧。” 少年看着华丽的马车,再看看脏兮兮的自己有些犹豫。 “你不想救你妹妹了吗?” 提到他妹妹,少年二话不说就钻进了马车。 “走吧。” 马车很快就离开了城东破庙。 马车内,温书珩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视线扫了一眼脸色通红的女孩,抬起手想要给她诊脉。 “你要干什么?”少年搂紧他的妹妹,像是防狼一样防着温书珩。 温书珩并不在意:“我会医术,你总得让我看看她。” 少年没有动,很明显他并不相信一个十岁的小公子怎么会医术。 温书珩无奈只能收回手,等到回府再说。 回到温府后,温书珩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静思阁,随便找了一间客房让他们兄妹进去,少年小心翼翼的把妹妹放到床上。 温书珩坐在床边给女孩诊脉,少年原本想阻止但是他看得出这个公子好像确实会一些医术。 检查完之后,温书珩拿起笔写了一些药材,叫绿桃出去买药。 “我写了药方,你妹妹喝了药很快就没事了。”怕少年不信温书珩又说道:“你放心,如果没治好你妹妹,本少用命给你赔罪。” 少年立马跪在地上给温书珩磕了一个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先不急等你妹妹好了再说。” 温书珩每天早晨陪母亲吃饭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研究草药。 每天深居简出,存在感很低。 这天,温书珩正在书房里看书,房门被双喜敲响了。 “少爷,那两个兄妹要见您。” 温书珩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兄妹,想来那个女孩的病应该好了。 “让他们进来吧。” 兄妹两一进来就给温书珩磕头:“多谢少爷救命之恩,从今往后我们兄妹两就是少爷的人。” 妹妹在一旁也格外懂事,她也重复着哥哥的话说道。 “本少凭什么相信你们?” 少年大概猜到了,所以来之前他早就让双喜给他准备两张卖身契,现在他从怀里把卖身契拿出来递给温书珩。 “这是我和妹妹的卖身契,从此以后我和妹妹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 温书珩看了一眼卖身契,右手轻轻在桌上叩了叩:“本少爷不留无用之人。” 少年目光坚定:“我和妹妹会武功,可以保护少爷。”这几天他在照顾妹妹的同时也听到了这个小公子在府中的传闻,他觉得公子和传闻里的一点也不一样。 温书珩轻笑一声:“好,既然如今是本少的人,你们兄妹可有名字。” “请少爷赐名。” “那就叫苍穹和半夏吧。” “苍穹(半夏)多谢公子赐名。” “嗯,不过本少现在不需要你们保护,本少要你们帮本少做件事。”温书珩拿出三万两银票递给苍穹。 “既然会武,本少要你们帮我建立属于本少的暗卫,只忠于本少一人,当然暗卫在精不在多,如果银子不够可以再从本少这里拿,里面还有房契到时候你们就在那里训练。”温书珩拍了拍苍穹的肩膀:“你们可别让本少失望。” 苍穹拿着银票,激动的看着温书珩,少爷这么看中他他一定不会让少爷失望。 “苍穹定不会辜负公子的期望。” 温书珩这才轻轻的笑了起来,点点头让他们下去。 等人走后,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温热的茶轻轻吹了吹。 一年后, 温书珩来到海棠苑给母亲请安。 “苏嬷嬷,我娘呢?” “珩哥儿,夫人还没起呢。”苏嬷嬷神色有些躲闪。 温书珩皱了皱眉快速的推开门,苏嬷嬷都没反应过来。 不止苏嬷嬷,林氏也吓了一跳看到温书珩连忙转过身。 可是温书珩还是看到了自己母亲脸上的红肿。 “娘,他打你了。” “不是的,是娘的错你爹才生气的。” “娘,他为什么打你?” “珩哥儿,那是你爹。” “二少爷,是老爷准备要将外室娶进门了,婚期就定在下个月的初六,还要将外室的一对儿女都纳入族谱。”苏嬷嬷看不过去在一旁说道。 温书珩虽然知道前世自己那个父亲也是一样的做法,可是再次听到她还是觉得对娘不公平。 “娘,你别担心,既然你改变不了这件事,为什么不等那个外室进来之后好好敲打,毕竟您才是正室,再不济还有儿子,她再怎么作妖也不会踩在您的头上。” 听到温书珩的话,林氏感觉心情顿时舒服了一些,连连笑道:“对,等她进了门还不是任我搓磨。” “嗯,娘说的对,孩儿陪你去用早膳吧。” “好好好。” 温书珩知道即使进了门之后,只要有父亲在,母亲就绝对不会碰到那个外室,不过前世的种种她绝对会一一讨回来。 温书瑶站在庭院里,看着母亲不断哀求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只为了不舍弃她甚至用命来换。 她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吊在房梁上,可是她不知道啊,即使这样她的女儿依旧被舍弃了。 “娘!娘!” 温书珩猛的惊醒,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子,她揉了揉眉心,自从重生之后她夜夜梦回前世,只能靠着自己制作的安神药入眠,甚至睡觉也要保持灯火通明。 “唉。”温书珩披上外套,没有吵醒睡在外面的绿桃,抬头看着一轮明亮的圆月。 明日父亲就要迎娶外室了,这一她绝对不会轻易让他们进门,至于进门以后……来日方长。 第四章 宠妾灭妻 一大早温府内就热热闹闹的,温书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锦袍,来到大厅。 此时,大厅里温府的老太爷,老夫人,大房二房的人全都来了。 “祖父,祖母,爹,娘,二伯,二伯娘,大哥,秀姐儿,萍姐儿。” 祖母看到温书珩来了立马笑开了花:“珩哥儿来了,来祖母怀里。” “祖母。”温书珩来到老夫人的身旁,这才看向她一身喜服满脸笑容的温宏和一脸愁容的林氏。 “来了来了!”大门处一个轿子停在门前,媒婆领着新娘子从侧门进入,按理说一个妾室从后门进都不足为过,谁让她是温宏的心头宝呢。 林氏绞着帕子盯着越来越近的人,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婚礼井然有序,虽然是妾但是这婚着实和正室差不多了。 等拜完堂之后,林氏直接一句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温老爷子和老夫人也理解所以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前院,温书珩第一次看见她的父亲这么开心,却是为了一个小妾。 她瞥过眼不再去看,温家众人男女分坐在餐桌旁,温老爷子看到跟进来的谢景尘和谢秋玉招呼他们坐下。 谢景尘就这样坐在她的旁边,温老爷子满意的看着谢景尘,虽然是庶出但是这气质也是跟难得的,在谢景尘没来之前温家孙辈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二房的庶长子温明,还有就是大房的嫡长子温书珩,不过因为没分家所以在孙一辈中行二。 温家世代武夫,到了这一代温宏是正三品的骁骑参将,孙子辈的庶长子是个纨绔子弟,嫡长子身体不好不能习武,所以温老爷子在看到谢景尘之后就决定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尘哥儿,玉姐儿,以后你们就是我温家的人了,明天就带你们入族谱,从此你就是温家的长子,明哥儿为次子,珩哥儿为幺子,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对对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二房的温礼附和道。 众人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温老爷子的意思,毕竟府里最有机会继承的就只剩下谢景尘了。 温明反正是庶子本就不在意拿起一杯酒敬谢景尘:“大哥,以后多多关照了,我先干为敬。”说完一口闷了下去。 谢景尘也喝了一杯,温书珩咳嗽了几声:“大哥,三弟身子不好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了。”说着轻轻抿了一口。 谢景尘知道他不喜他所以不在意也跟着喝了一杯酒。 另一桌的气氛比这一桌要好的多,温书珩没待多久就以身子不适离开了,谢景尘看了一眼温书珩瘦弱的背影便收回了目光。 比起前院的热闹,后院到显得格外冷清,温书珩站在海棠苑的院子里,她知道即使她劝过了母亲,真正到来的时候也依然接受不了。 不过她没有进去只是一直站在院子里,苏嬷嬷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温书珩吓了一跳。 “珩哥儿?” 温书珩抬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摇了摇头。 苏嬷嬷叹了一口气,带着温书珩来到院外。 “珩哥儿是个懂事的,只是夫人她……比较爱钻牛角尖。” “我知道的嬷嬷。”毕竟前世的她其实也劝过母亲只是这结果……不言而喻。 “娘那里还要多麻烦嬷嬷费心照顾了。” “珩哥儿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奴肯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别告诉娘我来过。” “老奴知道,珩哥儿回去时小心些。” “好。”温书珩从海棠苑离开,就顺着小路往静思阁走去,但是没有多久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树下。 温书珩目光一闪,径直走过去:“大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景尘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没说话,反而继续往前走。 “大哥是在等我吗?” 温书珩不在意面上继续无害的说着,手却在背后悄悄的拿出银针。 “你……” “什么?”温书珩原本在想如何杀掉他,听到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静思阁到了。”早在昨天温宏就已经把温府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给他们讲了一遍,所以他知道温书珩住在哪儿。 温书珩看着自己的院子又看了看谢景尘,只能收起银针。 “兄长可真好,送我回到院子。” 谢景尘看着他清澈的眸子,像是坠满无数的星辰,他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睑手指藏在衣袖里摩擦:“没什么,你身子不好,好好休息。”说完转身就走了。 “嗤,假好心。”等到谢景尘的身影走远之后温书珩这才冷笑的嘲讽一声转身回到书房里,想着刚才的事情,原本她是想直接一了百了的杀了他但是现在嘛,她改变主意了。凭什么让他死的这么干脆,她也要让他慢慢的感受到坠入地狱的感觉。 温书珩盯着远处的烛光,邪魅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温书珩立马换完衣服早早的随母亲一起去了正厅,此时的正厅温家二房早早的就坐在椅子上,温家孙子辈的人也都来了,因为今天妾室敬完茶之后还要去祠堂给谢景尘和谢秋玉入族谱。 温老爷子见人齐了,便让谢姨娘开始敬茶。 刚开始谢姨娘给老爷子和老夫人敬完茶一切都风平浪静,但是在给林夫人敬茶时,林夫人还没拿住谢姨娘就松开了手,滚烫的茶水瞬间把谢姨娘的手烫红了一大片。 温宏立马心疼的站起来:“愣着干什么,快请大夫!”然后恶狠狠的盯着林氏,抬手想要打她一巴掌。 “你这毒妇,你就是见不得晴儿的好,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啪!” 原本要打在林氏脸上的巴掌,落在了温书珩的脸上,她早就在茶水落下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前世谢姨娘也是用这种招数害的娘在众人面前被扇了巴掌,然后被迫禁足。 此刻的她早就有准备,她挡在林氏的面前,温宏的巴掌打在她脸上的时候,她顺着力倒在地上然后咬碎藏在牙齿里的药,一股红色的液体瞬间从嘴里流出来,而温宏本就是武夫力气极大,就算温书珩借力倒下但是她的脸上还是飞速的肿了起来,她感觉到脑袋嗡嗡作响。 “珩哥儿!”老夫人立马心疼的抱起来,林氏也紧随其后。 温书珩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她抬头质问温宏:“父亲,这谢姨娘才进门第一天父亲就要当众打我母亲,父亲您难道是要宠妾灭妻吗!我娘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就是这么对待母亲吗!咳咳!”说着又是吐出一口血。 温书珩用手随意的擦了一下:“咳咳咳,当今皇上最重孝道,但是父不慈子如何孝,父亲当着儿子的面为了一个妾室要打儿子的母亲,就不怕寒了儿子的心,不怕这遭世人的唾骂吗!” “放肆!”温宏第一次被自己的儿子呛声,有些怒不可揭想抬手再打他一巴掌。 第五章 敲打谢姨娘 “怎么,你还要当着娘的面打珩哥儿吗!”老夫人瞪了他一眼,温宏只能讪讪收回手。 “珩哥儿!”老夫人和林氏把她扶起来,然后把刚来的大夫拉过来给温书珩看看。 “大夫,先给……” “闭嘴!”老夫人非常生气:“一个妾室,就算她快要死了也比不上温家的嫡子,更何况她只是被烫了一下,你没看到珩哥儿被你打的吐血了吗!” 温宏不敢违抗母亲的话只能退到一边,而一直跪在地上的谢姨娘听到老夫人的话差点没维持住表情,低着头握紧拳头指甲都扎进肉里,她现在恨不得温书珩直接去死。 大夫上前立马给温书珩诊治:“回老爷子,老夫人的话,小公子身体太过虚弱才导致吐血,脑袋经过外力的重击可能有些脑震荡,需要卧床休养。” 温老爷子看这样子也不好偏袒只能重新发话:“带珩哥儿下去休息,至于谢姨娘重新给林氏敬茶,老大你不许插手。” “对对对,快带珩哥儿下去休息。” 温书珩拦住祖母的手:“我没事,儿子要陪着母亲,万一谢姨娘再搞什么动作我母亲可就没人护着了。” 话音一落,温老爷子和温宏身体一僵,谢姨娘更是连指甲掐入肉里都不知道。 他这话一说不就是说她搞小动作陷害大夫人吗!同时也暗示祖父和父亲的偏袒。 “哼,一个妾室谅你祖父和你父亲不敢。”老夫人瞪了一眼他们两个。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敬茶!”温老爷子严肃的说道。 谢姨娘身体一抖,重新端了一杯茶,林氏看着一旁虚弱的儿子再看到谢姨娘的时候,目光顿时坚定她接过茶喝了一口后,也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你!”温宏气的站了起来,原本还有些怕的林氏看到温书珩的时候立马又硬气起来:“怎么,夫君要打我吗!要不是谢姨娘,珩哥儿会被你打一巴掌吗!我不过是身为珩哥儿的母亲为儿子报仇而已。” 说完“啪”的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我作为温家三房的正室给你一个妾室立的规矩,只要我还在正室你就永远只配为妾!” “珩哥儿,娘带你去休息。”林氏和温老夫人直接带着温书珩回去了。 “呜呜呜,老爷。”谢姨娘捂着通红的脸靠在温宏的怀里。 “不哭不哭。”温宏心疼的哄着。 “你有脸哭什么!”温老爷子简直都要被她气死了,果然是一个不入流的妾室,以后还是让尘哥儿离她远点吧。 正厅里,谢景尘看着离开的温书珩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剩下的人都不知所措的看向温老爷子,只有温宏心疼的搂着谢姨娘。 温老爷子一看到温宏这个样子就气打不一处来。 “罢了罢了,先去祠堂吧。” 静思阁, 林氏红着眼帮温书珩擦药,温书珩不忍心看着母亲掉眼泪,只能硬撑着笑脸:“娘,儿子没事的。娘别哭,儿子皮糙肉厚被打一巴掌没什么的。” 不说还好,一说林氏直接就哭了:“我的儿,都怪娘没保护好你。” 林氏一哭温书珩就有些头疼,只能无助的看向祖母。 温老夫人会意连忙劝解:“珩哥儿是个孝顺的,你有什么可伤心的,你要知道珩哥儿最在意的就是你这个母亲了,现在你这一哭珩哥儿又要担心你,珩哥儿一担心就不利于恢复。” 温老夫人这么一说,林氏立马停止了哭泣:“好好好,娘不哭,珩哥儿你要快点好起来。” “知道了,娘。” 温老夫人和林氏见温书珩神色有些疲惫,直接让他躺下休息她们就先回去了,温书珩就让双喜去送送她们。 等人走后,温书珩直接坐起来哪还有刚刚的虚弱和疲惫。 “嘶,下手真狠。”她摸了摸肿起来的脸抽痛的叫了一声。 不过随即她又笑了起来,这才刚开始,谢姨娘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得住。 晚上的时候,温书珩听到窗户外有动静,她只好披上外衣打开窗户,不过没有人,正奇怪结果低头就看到一个小瓷瓶。 温书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瓷瓶拿了进来,打开之后药香立马散开,她一闻就知道是上好的消肿良药,不过大晚上的是谁呢?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但很快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 接下来的几天温书珩给自己的脸重新配了药很快就消肿了,她听到外面的人说谢景尘入了族谱之后并没有改姓好像是祖母去了祠堂和祖父吵了一架,再之后就是谢景尘被祖父和父亲送进了白鹭书院,这可是京都第一大学院,里面几乎都是皇家子弟和高门嫡子,但也有少数的庶子。 双喜和绿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急死,都担心她们家少爷会被一个庶子给挤下去。 不过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一笑而过,离他正式进入权力之争的时候还有五年,温书珩捡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原本已是穷途末路的黑棋霎那间突破重围一举歼灭。 温书珩拿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不急。 之后,温书珩就再也没看到过谢景尘了,毕竟人家去了书院除了休沐一般是不会回来的,再说了就算回来他们也没那么熟直接各回各院哪里还见得着。 这天,温书珩不像往常一样待在书房里而是把贵妃椅放在院子里,自己则躺在上面晒太阳。 双喜在一旁拿着扇子轻轻扇着,绿桃在另一边给她捶捶腿。 温书珩眯起眼睛,有些惬意的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这么热的天就应该找个地方避避暑,你们说是不是?” “是的,三少爷。” 温书珩嘴角一勾,闭上眼睛说道:“那明天就去祥安寺,给娘亲祈福吧!” “???”这避暑和祈福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两个小丫鬟没有问出来,点点头说:“是。” 第二天一早,告别了林氏让绿桃看家,带着双喜就上了马车去往祥安寺去了。 祥安寺在山上,坐马车也要两个时辰,更别说马车上不去只能停在山脚下然后徒步走上去。 此刻温书珩正走在上山的路上,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太阳高高的挂在上面。 温书珩的脸都被晒的通红,汗水从脸颊留下来,看的双喜心疼不已。 “少爷,要不双喜背您上去吧。” “不用,咳咳,我这身子多锻练还是有好处的,再说了我是来给娘亲祈福的,最是需要诚意。”温书珩笑着拒绝道,然后点了点双喜的额头。 “再说了你才多大,你自己都受不了了更别说背本少了。” “可是……” “咳咳。”温书珩打断了她的话,双喜只好作罢。 期间也有一些人来寺庙里祈福,等到两人终于爬到了山顶,汗水都湿透了衣裳,尤其是温书珩一张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的双喜都要担心坏了。 不一会儿双喜找到一位小师父让他安排一间客房。 “阿弥陀佛,施主,请随我来吧。” “有劳师傅了。” 小和尚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客房,然后就离开了。 等到温书珩重新换了一件衣服之后,又喝了几杯茶这才缓了过来。 第六章 后山井中尸 “吱呀――” “少爷,现在要出去吗?” 温书珩看向窗外,太阳快要落山了,此时本就处于山顶的祥安寺更是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嗯,出去走走吧。” 祥安寺建在山顶,走在小路上轻柔的微风拂过脸颊,带着丝丝凉意格外的舒服。 温书珩来到后山的一处凉亭内坐了下来。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爆出冯太傅的孙女惨死在祥安寺后山井中。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前世冯家一直在朝中保持中立,在他的孙女死后一直郁郁不振,后来辞官归隐。 而太子一直有意拉拢却一直没成功,后来谢景尘不知道和冯家达成了什么合作,变成了太子一党。 他也是太子一党的人,最后太子继位之后,谢景尘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到这里,温书珩猛地站起来,既然她重生一世必定会进入官场,那她是选择太子一党还是别的皇子? 突然,温书珩自嘲的一笑,她重生一世不单单是为了复仇,更多的是为了权力,她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样任人宰割,或许她应该选择其他的皇子,让别人甚至自己看看,她并不比任何人差! 想通了之后,温书珩咧嘴一笑,她记得前世与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三皇子最后要不是被谢景尘发现将计就计,或许上一世继位的就是三皇子了,那么这一世她决定加入三皇子一党,她倒是要看看他们两个谁更胜一筹? “少爷。”双喜行了一礼,刚刚她回房间拿了一盏灯回来。 “天色不早了,少爷要回去吗?” “回吧。”双喜上前一步扶着温书珩往回走,突然对面有个人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直接把温书珩给撞倒在地。 “喂,你把我们少爷撞到了,必须道歉!”双喜想要伸出手抓住他,但是那个人脚下的速度一点没减反而更快了,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少爷。”双喜跺了跺脚,然后连忙把温书珩扶起来担忧的问道:“少爷,你有没有受伤?” 温书珩摇了摇头,看向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双喜也注意到了气鼓鼓的说道:“别让我抓着他,否则让他好看!” 温书珩一愣,然后失笑的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温书珩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双喜连忙起身把门打开,就见官兵站在门外。 “放肆,我们少爷可是温侯爷的孙子,威武大将军的嫡子,吵醒了我们家少爷你们担当的起吗?” 官兵也没想到对方背景这么高,连声道歉,然后说让小公子赶紧去后山,在案情没有查清前谁都不能离开等等,然后就去叫下一个人了。 等双喜回来,温书珩已经洗漱换好衣服了。 “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刚刚官兵说祥安寺后山的那口井里捞出一具尸体,让所有人都去后山,在案情没查清之前不得离开。” 听双喜讲完之后,神色不变,抬起手双喜立刻过去扶住,然后两个人就去了后山。 此时很多人还没清醒,但是碍于官差只能来到后山,所以当他们两个到后山的时候,后山已经有十几个人了。 此时井边放着一具尸体,仵作正在验尸,双喜虽然胆子小但是更担心少爷看了会不适应还是挡在了少爷的面前。 温书珩看着双喜惨白的小脸却还一脸坚定有些好笑,把她拉回来:“害怕就别看,本少爷不怕。” “少爷……”双喜刚想说什么然后就看到了谢景尘,连忙拽了拽温书珩的衣袖。 “少爷,是……大公子。” 温书珩望过去,不远处的谢景尘似有所感恰巧也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温书珩的眼睛。 温书珩轻轻勾了勾唇角,带着双喜走过去。 “大哥,这么巧你也在这?” “嗯。”说着,谢景尘扫了她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温书珩。 温书珩接过来,打开只见里面放着几块精致的糕点,不过她没吃反而疑惑的看向谢景尘。 谢景尘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有些紧张,连忙移开视线说道:“你早上还没吃吧,先垫垫。” 温书珩听完忽然咧嘴一笑:“那弟弟就先谢过大哥了。” “呦,安之。这是你朋友?”不远处又走来一个少年身着杏黄色的蟒袍,不用看就知道是太子殿下。 谢景尘,字安之。 温书珩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太子殿下,连忙行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这是草民的三弟温书珩” “嗯,免礼。”赵明泉看了一眼温书珩,然后对谢景尘说道:“这就是你那病怏怏的三弟,确实挺瘦弱的。” 见谢景尘没什么表情,这才看向温书珩,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突然坏笑道:“孤听说你药石无医快要死了,看你还能出门想来这传言不可信啊!” 温书珩淡笑道:“咳咳,太子殿下也说了是传言,虽说不像传言那般严重,但是身子确实连正常人也比不上。” “可惜了。”赵明泉似笑非笑的说道。 “太子可是把人叫过来了?”谢景尘一点也不在意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反正他永远都是一张不苟言笑的样子。 “啊,孤派人去了。”说着往井那边看了一眼:“那边有什么结果了?” “死者是一名女性,大概十六到十八岁之间,死因是被人掐住脖子窒息死亡,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打伤,因为井水的原因所以只能看出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天,死后凶手更是直接刮花死者的脸导致死者身份不明。” “那就让人一个个问昨天一天都在哪儿,都做了什么?” 连忙赶过来的父母官李大人听到太子的安排,迅速的派人挨个询问。 温书珩想去看看尸体,刚走几步就被拦下了。 “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谢景尘和赵明泉都看到温书珩的动作,但没有说话。 温书珩也不介意刚刚官兵的态度,带着双喜在一旁等待询问。 “昨日你都做了什么?” “昨天我是中午才到的祥安寺,然后就去了客房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去了后山的凉亭天黑才回来。” 官差听到后山手下一顿:“后山?你去后山干什么?” “当然是赏景,吹风。” “什么时候回去的?” “大概酉时。” “期间看到过什么人吗?” 听到这里,双喜想到昨晚撞到少爷的人,一时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家的少爷。 温书珩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说道:“遇到过一个人。” 听到这话,官差立马集中精神或许眼前这位少爷是破案的关键。 “回去的时候有一个人往我来时的方向跑,跑的时候甚至还撞到了我,不过跑的太快我没看清。” “啪!”官差合上本子,对着温书珩行礼然后说道:“还请这位少爷和小的去大人面前重新仔细的再说一遍。” “好啊。”官差带着两个人来到李大人的面前。 此时李大人正和太子说话,太子身旁还跟着谢景尘。 第七章 发现线索 “大人。” 李大人见太子点点头,这才看向来的人。 “什么事?” “大人,这两位昨日酉时见过一位行色匆匆的人,所以下官带人来见过大人。” “这么巧啊!”赵明泉回头和谢景尘说道:“你家这弟弟倒是挺倒霉。” “太子殿下,李大人,大哥。” 李大人也是知道对方的身份的所以不好拿乔,就正常询问。 “你再把昨日重新叙述一遍。” “是,太子殿下,李大人。” “昨日草民来祥安寺是为了给母亲祈福……”说着温书珩顿了顿:“也是给草民那早夭的妹妹祈福,在午时左右才到达祥安寺,可因天气炎热,草民身体孱弱刚到寺里就在客房里休息了,直到太阳快落山之际这才出门透气。” “也是那后山景色不错,人也少,草民才选择在后山的凉亭内小憩片刻,直到酉时才起身回去,途中遇到一个人脚步匆匆撞了草民之后也没有停下来,很快就不见了,所以草民也没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 “看不清的是面容,总不会连那个人的体型,身高之类的都不清楚吧?” 温书珩面容丝毫没变,依旧是温和的笑容:“这个草民只有个大概的猜测,对方是个男子,甚至是个书生,草民大概才到对方的胸口。” 李大人在一旁将信息一一记录下来。 “你来说说,你家少爷说的对吗?”赵明泉忽然把问题对向双喜。 双喜“噗通”一声就跪下来了:“回太子殿下的话,我家少爷说的句句属实。” 赵明泉一乐,这小丫头看他害怕,本想利用她害怕的心理试探温书珩话语的真实性,没想到对于主子倒是忠诚的很。 “行了行了,孤就是随便问问,你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李大人,草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太子殿下,李大人成全。” “不行。”谢景尘突然出声否决道。 “安之?” 谢景尘看了温书珩一眼这才对赵明泉说道:“他要去看那具尸体。” “哦?”想到之前温书珩的动作:“孤准了。” “太子殿下,草民弟弟年幼,怕是见不得。” 温书珩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嘲讽。 赵明泉摇了摇扇子,嘴角一翘:“既然是他要看,自然是不怕的。”忽而笑出声:“安之,你在书院可是从来不多管闲事的。” 谢景尘皱皱眉,不再说话。 得到太子殿下的准话,温书珩直接转身就去尸体那边去了,太子赵明泉,李大人和谢景尘也跟在一旁。 “咳咳。”温书珩拿出手帕捂住口鼻,认真蹲在一旁检查尸体。 面部已经成为一团血肉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貌,脖子上青紫的掐痕让温书珩有一时的恍惚,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牢狱。 “少爷。” “咳咳咳,咳咳咳。”温书珩突然猛地咳嗽起来,身体仿佛被风一吹就倒。 “少爷!”双喜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喂给温书珩。 吃下丹药后,温书珩舒服了一些,倒是谢景尘抿了抿嘴不知道再想什么。 看了一会儿后,和王仵作探讨检查出来的信息。 “尸体虽然衣着普通但是看手白皙细腻,光这一点就说明她家室绝不是寻常人家。”王仵作说道。 “咳咳,有没有可能是哪家的小姐离家出走。”温书珩无意的说道。 王仵作眼前一亮:“这倒是有可能,我去跟大人禀报。” 温书珩没说话,反而顾不得气味是否难闻用帕子将死者的手轻轻抬起,仔细认真的看了又看。 “温三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王仵作疑惑的看向他。 “王仵作请看,这个死者的指甲缝里有泥土。” “这个我也发现了,不排除死者挣扎的时候手指掐进土里。” 温书珩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泥土是红土。” “嗯?”王仵作想了一下,连忙拿出工具小心翼翼的将指甲缝里的泥土轻轻刮了下来,然后认真观察这才说道:“是了,还真是红土,我还以为这是血染红的。” 李大人不知道两个人打什么哑迷,焦急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说说有什么新发现!” “回大人的话,这红土本就稀少,而看望整个京城能有红土的地方只有一处。” “城东破庙。”温书珩和谢景尘同时说道。 “是了!”李大人连忙说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人去城东破庙那里搜查,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 “是!” “咳咳,李大人事情已经有眉目了,该说的草民已经说了,现在可以放草民离开了吗?草民已经在祥安寺待了一晚了,如今再不回去草民的母亲该担心了。” “这……”李大人看向太子。 赵明泉点点头,李大人连忙说道:“应该的,温三公子用不用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弟弟我送回去就好。”谢景尘站了出来说道,然后对太子行礼:“太子殿下,草民弟弟孱弱,草民不放心。” “去吧,去吧!”赵明泉摆了摆手。 温书珩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也看过来连忙咳嗽了几下,谢景尘见状扶着他的手带着他下山坐马车回府。 温书珩看了一眼被谢景尘扶着的手,抿了抿嘴终究是将眼底的厌恶压了下去,这才忍住没把他的手甩开的冲动。 山下,谢景尘先一步的上车然后把手递过去将温书珩扶上来,掀开帘子将他送了进去。 车内铺着白狐的皮毛,里面放着糕点和书籍,座位上还有毯子,外表看着普通,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你倒是过的舒适。”谢景尘上下扫了一眼,然后放下帘子想要坐在外面。 身后传来几声咳嗽之后,温书珩这才说道:“大哥进来一起坐吧,这要是让别人看见指不定说温家的嫡子怎么欺负你这个庶子呢。” 谢景尘身形一顿,掀开帘子就进来了,只不过坐在离温书珩最远的位置。 车内十分安静,温书珩偷偷的打量他,怪不得前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找到这一世他这么快就已经和太子交好了,想到这里温书珩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而,温书珩抬起头咧嘴一笑,一双眼睛像是缀满了星辰:“大哥,你和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同窗。”谢景尘对视一眼,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转移视线,温书珩的心思在他们的关系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哦,那这次你们一起出来应该关系很好吧?” “一般。” 温书珩一噎,差点没维持住她的表情,这个人和前世一样总是能把天聊死! “咳咳咳。”想着想着,越来越生气,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感受到后背的温热,温书珩身体一僵,只见谢景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正轻轻拍打她的背。 谢景尘面色丝毫没变,淡定的收回了手。 温书珩觉得有些尴尬就不再说话了,谢景尘也不是爱说话的人,所以直到到了温府门前,两人都没再说一句。 第八章 相约鸿运楼 温书珩被双喜扶着,站在温府门前:“大哥,不一起吗?” “不了,我还要去找太子殿下。”谢景尘说完,没动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温书珩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进去了,而谢景尘也在温书珩进府之后离开了。 “娘。”温书珩一回来就去给母亲请安了。 林氏原本听到祥安寺出事之后一颗心就提心吊胆,直到听到珩哥儿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 “珩哥儿。”林氏拿出帕子仔细的给她擦了擦汗:“珩哥儿,娘听说祥安寺出事了。” “娘,已经没事了。”温书珩拍了拍林氏的手,然后又转了个圈:“我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吗。” 林氏点了点温书珩的额头笑着说道:“你呀。”随即又担心她的身体:“快些回院子休息吧,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温书珩又陪林氏说了会儿话就告辞离开回自己的静思阁了。 书房里,温书珩坐在椅子上轻轻叩了叩桌面。 “绿桃。” 门外的绿桃听到自家少爷的声音,推门而入:“少爷。” “你去找苍穹,让他带一个武功不错,头脑机灵的人来。” 绿桃点点头,退了出去。 “咳咳。”温书珩站在书桌前提笔认真的练习写字,只不过站久了身体有些受不住,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叩叩叩。” “少爷,奴婢把人带过来了。” “进来吧。”温书珩放下笔,坐回了椅子上。 一年不见,苍穹比之前看起来更加的强壮,个子也长高了不少。 苍穹带着一个人进来之后,两人单膝跪地行礼。 “属下参见主子。” “嗯,起来吧。” “谢主子。” 苍穹示意身后的人上前一步说道:“主子,他叫灰月,暗卫里武功数一数二,为人也机灵。”之前,温书珩为了方便就让苍穹给每个安慰以月字起名。 灰月上前再次行礼:“灰月见过主子。” 温书珩抬眼就看到十四五岁的少年,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机灵。 “灰月是吧,本少交给你第一件事,去冯太傅府上说你家主子手里有他孙女的下落,信不信都可以,若是想知道她的下落,明日午时就去鸿运楼天字间找我。” 灰月激动的连忙拱手说:“是。” 这可是他第一次做任务,当初老大说主子要选武功高头脑机灵的人时,所有人都摩擦手掌想要在主子面前表现自己,最后还不是自己脱颖而出,让其他人一顿羡慕。 毕竟他们还没见过主子的样子呢。 灰月下去执行任务,温书珩又给了苍穹几张银票后,又告诉他灰月暂时留在她身边之后就让他先回去了。 “双喜,你去府外随便找个人去鸿运楼一趟,把明日的天字间包下来,以阮少爷的名字,别让人发现你。” “是。” 灰月本来和苍穹就不是从正门进来的,所以离开也是翻墙离开,然后去往冯太傅的府上。 门房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普通的小少年,不过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原因就瞧不起。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劳烦转告冯太傅,我家主子说有冯太傅的孙女冯小姐的下落,若想知道明日午时去鸿运楼的天字间,我家主子就在那儿。” 门房一愣,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请稍等,还请我先去请示老太爷。”说完门都没来得及关,撒开腿就跑了。 整个冯府谁不知道,冯老太爷的孙女,冯内阁学士的小女儿早在一年前就离家出走不知所踪,现在突然来一个人告诉他们有小小姐的下落,自然是赶忙的上去禀报。 “你说什么!”冯太傅惊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在衣服上也不在意。 此时的他正盯着门房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吧。”门房也有些不确定。 冯太傅好在也是经历过各种场面的人,很快整理好情绪让门房的人将人带到前厅去。 冯太傅刚到前厅不久,就见自己的儿子冯学瑞和儿媳方氏不顾形象的跑过来。 “爹,我听说有人知道娇娇的下落,是不是真的?” “你看你们这样子像什么话!尤其是你身为内阁学士更是要注重体统!” “爹教训的是。儿子就是担心娇娇,毕竟她是儿子唯一的女儿,当初若是没有逼她现在也不至于……” 方氏在一旁也红了眼。 冯太傅叹了一口气,先让他们坐下来。 不一会儿灰月就被管家带到前厅来,灰月刚进来就被三双眼睛盯住,然后又被赶过来的三个冯家少爷盯住,这一下被六双眼睛盯住灰月有些不适应,但是面上依旧平平淡淡。 “孙儿见过祖父,爹,娘。” “你们先坐下。” 灰月上前行礼:“见过冯老太傅,冯内阁学士,冯夫人和三位少爷。” “听说你家主子有我孙女的下落。” “正是。”灰月点点头。 “本太傅凭什么相信你?”冯太傅毕竟久经官场所有自带一种严肃的气势。 灰月面上一点也不害怕而是恭敬的回答道:“我家主子说了,信不信不缺于您,不管结果如何明日午时我家主子都会在鸿运楼的天字间等您。” “你家主子是谁?” “无可奉告。”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冯家的二少爷冯云兴道。 “老二,住嘴。”冯学瑞瞪了他一眼说道。 冯云行不甘心的喝了一口茶。 冯太傅拿起旁边的茶杯,趁着低头喝茶的功夫掩盖了他眼中的神色,再次抬头的时候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回去告诉你主子,就说明日鸿运楼,老夫答应了。” 灰月把主子交代的任务完成之后,就回到温府找温书珩秉明这件事。 “回来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吧?” “主子放心,虽然从冯府出来之后确实有人跟踪属下,但是属下在确认把他们甩下之后才回来的。” 温书珩满意的点点头:“做得好。” 灰月咧嘴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最近你先跟在本少身边,等事情结束后你再回去。” “是。” 温书珩让绿桃准备好房间,就让她带着灰月下去了。 另一边, 李大人带着士兵把城东破庙都围住一个苍蝇都没放进去,当然也出不来。 所有人认认真真的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终于在东南角找到一个耳坠,和尸体上的耳坠是一对,看来他们没有找错。 可是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只能挨个盘查。 第二日,温书珩坐在梳妆镜前特地没让绿桃,双喜给她梳妆,而是自己拿出自己调配的胭脂水粉,将自己化成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甚至连身高都增加了不少,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所以当温书珩打开门之后,就见双喜和绿桃两个人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少,少爷?” “嗯,是我。” 天啊,她们少爷是直接换了一张脸吗?要不是自己在门外站着她们都以为有人进去了呢。 “你们今天就留在府里,我带着灰月去,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今日身子不适,不易见客。” “是。” 温书珩带着灰月从后门偷偷溜出去,直到走到大街上这才慢悠悠的朝鸿运楼走去。 “哎呦,客官里面请。” “天字间,阮少爷。” 小二一听,立马更加恭敬了,昨天就听说有为阔少把天字间给包了。 “您就是阮少爷吧,天字间给您留着呢,阮少爷楼上请。” 第九章 告知 “对了,本少约了人,如果有人来天字阁找人,那就是本少约的人。” “小的记住了。” 阮少爷带着灰月进入了天字阁,顺便又让小二上上好的茶水和点心。 大概喝了一杯茶之后,鸿运楼门口又来了一辆马车。 冯云清第一个从马车里下来,然后这才转身扶着自己的祖父冯老太傅下来。 本来冯老太傅是要一个人来的,但是架不住其他人也担心冯娇娇的下落,所以他又带着和自己性格最相近的大孙子冯云清一起来赴约。 “老夫约了人,在天字间。”刚进来冯老太傅就对过来的小二说道。 “哎呦,天字间的少爷和小的说了,客人这边请。” 小二带着冯老太傅和冯云清来到天字间,温书珩起身轻轻扯了扯嘴角:“晚辈见过冯老太傅。” 冯老太傅点点头坐到对面,冯云清紧挨着他坐下了,温书珩吩咐小二上几个招牌菜就让他先出去了。 一时间三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温书珩最是不着急毕竟有求于别人的不是她。 冯老太傅喝了一口茶,悄悄打量着对方,说实话这样的人放在人群里完全不起眼,但是这周身的气度就和年龄不符。 冯云清也惊讶对方看起来像十几岁的孩子,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就明白人不可貌相。 冯老太傅放下杯子最先开口道:“这位小公子,不先介绍一下吗?” “晚辈姓阮,单名一个淼字。” “阮公子,不知你是如何知道老夫孙女的下落?”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冯云清盯着他道。 温书珩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我只是来告诉你们想要的,至于信不信应该在于你们。” “哼,说了半天你不也还没说我妹妹在哪儿吗?” 温书珩轻轻歪了歪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特别的干净让人忍不住想要下意识的去相信。 “唔,贵府的孙小姐失踪一年了,我相信你们也不急于一时。” 虽是这么说但是温书珩也不继续卖关子了。 “贵府的孙小姐一年前和人私奔,至今下落不明……” 温书珩刚说了一句,冯老太傅和冯云清就猛地看向他,因为当初冯娇娇离家出走的原因他们并没有传出去,外人只认为是突然失踪而实际上就是对方所说的和人私奔。 “在下不巧,前不久偶然得见冯小姐的尸体……” “你说什么!”冯云清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温书珩的话。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这语气恨不得直接上手揍他了。 就连冯老太傅都皱着眉有些不悦的说道:“小子没有证据不要胡乱说话。” 温书珩好似感觉不到对方的态度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在下不才,有幸见过冯小姐甚至知道冯小姐耳后还有一颗红色的痣,而昨日祥安寺的后山井中捞出一具女尸,不巧这具女尸后面也有一颗红痣。” “当然仅凭这点并不能确定这具女尸就是冯小姐,但是我知道当初和冯小姐私奔的是谁,大人若是不相信也可以自行去打听打听,我相信凭大人的实力只要知道这个人就都能查出来了。” 冯老太傅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着,当初也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孙女和谁私奔了,这才导致这一年里完全找不到对方的下落,但是……这也不代表他能接受再次听到孙女的下落时,对方告诉他他的孙女已经死了。 可是……可是万一呢,他冯家祖孙三代就这么一个娇娇女,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宠着的,这突然的消息让他接受无能。 冯云清更是白了脸色,抬手就要揍温书珩,却被灰月拦下来甚至把对方推回到了椅子上。 “灰月,退下。” “其实你们可以去看一看,毕竟眼见为实,现在官府正在追查犯人,去看一看那具尸体若是确定了再找我也不迟。” 还是冯老太傅强撑着身体起身:“这件事老夫会亲自去看,到时候……” “到时候冯老太傅若是确定了,可以给鸿运楼的掌柜留下信以便下次相约。” “告辞。”冯云清看了一眼温书珩之后这才扶着冯老太傅离开。 “主子,您怎么就能确定对方一定会来找您?” 温书珩吃着小二端上来的菜,顺便招呼灰月也坐下来一起吃。 不过灰月还是知道主仆之分,所以也只是吃着面前的两道菜。 “佛曰不可说。” 吃饱饭后,温书珩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等离开后你去找掌柜多给他一些银两告诉他如果有阮少爷的信就让他先代为保管。” “是。” 温书珩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就卸下装扮后就躺下休息了。 ―― 冯老太傅回到府中就派人去打听祥安寺的情况,然后又去看了尸体,虽然脸被划烂了,但是冯老太傅就是知道这具尸体就是他们家的娇娇儿啊! 所以就在冯家知道失踪已久的冯娇娇被人划烂了脸之后,方氏当场晕过去了,冯家上上下下直接施压给官府一定要找到凶手,甚至冯老太傅求见皇上一定要为他的孙女报仇。 所以皇帝当场下令大理寺来插手这件事,原本的无名女尸一下子上升成了大案子,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温书珩听见外面的风声时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主子,您说对了冯家真的给您留信了,依旧是老地方时间是明日巳时。” “嗯,我知道了。” 第二日,温书珩又打扮成之前的样子来鸿运楼和冯老太傅见面,不过这一次只有冯老太傅一个人前来。 “冯老太傅好久不见。” 几日不见,冯老太傅鬓边全都白了,仿佛老了好几岁,毕竟失踪一年的孙女再次见面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温书珩表示能理解。 “阮公子。”说着冯老太傅拱手弯下腰,温书珩连忙扶住他:“冯老太傅您这是做什么?太折煞小子了。” “当初老夫对你之前的猜疑还请见谅。” “冯老太傅说的这是什么话,毕竟我们并不熟,小子又说了那些话一般人不相信很正常。” “唉。”冯老太傅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当初老夫给自家孙女安排了婚事,对方家境殷实品行也不错,可是没想到啊,这孙女着实被我们宠坏了,不知到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竟然在订亲之后就离家出走了,原本以为只是出去几天可是等了好久都没回来,所以老夫舍下这张老脸退了亲以为这样她就会回来,可没想到……” “节哀。”温书珩不太会安慰人所以干巴巴的吐出两个字。 冯老太傅也知道这样不太好,所以尽量收好情绪:“阮公子,你之前说你知道和老夫孙女一起走的人是谁,对吗?” “嗯,安阳书院里有一个叫楚俊生的学子,家境虽然贫寒但是学问特别好,很受安阳书院的山长看中。” 安阳书院和白鹿书院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是前者不论身份都可以进入书院学习,而后者也是给皇家子孙和世家嫡子学习的。 “楚俊生?”这名字他也有所耳闻,毕竟他和安阳书院的山长交好,每次喝茶的时候总能听到对方提起他。 “听说他父亲出生不久就去世了,母亲也在前几年离世,他若不是给他母亲守孝现在说不定已经是状元了。” 第十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听闻此人在书院为人和善,学问又好,可是这样的人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子的呢?” 冯老太傅一愣,垂下眼睑不知道再想什么,再次抬头眼里划过一道恨意,连忙起身拱手:“这件事还要多谢阮公子,老夫欠你一个人情。”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玉印递给温书珩:“这是老夫的亲印,若是有需要可拿着它来冯府。” 温书珩接过来收好,冯老太傅也赶时间:“那老夫就先行一步。” 送走冯老太傅以后,温书珩也回去了,这次出来能得到冯老太傅的亲印着实不亏。 温书珩刚换好衣服就听见双喜的声音。 “小少爷,夫人来了。” 温书珩打开门让林氏进来:“娘,您怎么来了?” “一个月后便是长公主的生辰宴,这是公主府送来的帖子,娘想问你到时候你去不去?” “娘。”温书珩给林氏倒了一杯茶这才说道:“娘来这里不单单是来问儿子去不去的吧?” 林氏顿了顿,手中不断的攥紧帕子:“你……你爹希望娘到时候带着谢姨娘的一双儿女。” “娘答应了。”温书珩语气肯定,刚刚娘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娘今日的心情不错,想必那个人肯定又是三言两语的就把娘哄好了。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娘既然决定了,儿子自然没有异议。” 林氏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高兴的说道:“你不生娘的气就好,其实娘也知道你不喜欢你父亲,但是他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毕竟你……” “娘。”温书珩打断她的话,语气夹着着一丝生气:“您只剩下儿子了。” 林氏一僵,没了笑容反而有些红了眼:“娘知道,娘只是希望以后若是有机会,你爹能看在娘的面子上放过你。” 温书珩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以后注定是要进入官场的,一但被发现女扮男装那是要杀头的。 不过看着母亲对自己的担忧,温书珩终究还是对自己的母亲心软了:“儿子知道了。” 林氏破涕为笑,又和温书珩说了几句就高兴的离开了。 “小少爷……”双喜和绿桃都看在眼里,总是对自己的少爷非常心疼。 “温书珩并不在意她们的目光,毕竟这种目光她看的太多了,她拿出昨日装好的包裹说道:“时间还算早,本公子和灰月再出去一趟,如果有人来直接打发走。” “是。” 刚刚为了躲避林氏灰月就在屋里没出来,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连忙跟上去。 他们出府自然走的不是正门,他们这次去看看苍穹训练的那批暗卫怎么样了,说起来自从建立暗卫那一刻她就没来过。 温书珩和灰月进去巷子里七拐八拐的,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木门处敲了敲。 开门的人温书珩不认识,但灰月认识。 “愣着干什么?主子来了你还不快散开。” 开门的人愣愣的躲过去,温书珩没在意抬脚走进去。 别看大门不起眼,但是整座院子确实非常的大,再加上温书珩让苍穹特地改造一下,足有两个篮球场这么大的空地供人训练。 苍穹和半夏听到消息连忙赶过去,见到温书珩连忙行礼。 “苍穹(半夏),见过主子。” “嗯,本少过来看看,顺便给你们带了一些药材。”说着灰月就把包裹交给苍穹。 “这是我按剂量配的药粉,以后每天让他们沐浴的时候加入一包药粉,这个药粉可以增强身体的可塑性,更能改善体质。” 苍穹听到温书珩的话,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手中有千斤重,激动的连忙跪地行礼:“多谢主子。”丝毫不怀疑这个药粉有没有问题。 温书珩满意的点点头:“带本少去看看他们训练的地方。” “是。” 苍穹和半夏带着温书珩和灰月来到训练场,每个人身上都绑着沙袋,此时他们正在负重跑。 温书珩打眼望过去,大的十五六小的六七岁,也有两个女孩子,加在一起也有二十几个人了。 现在他们训练的方式还是当初温书珩依照前世总结出来了,再配合她的药浴,绝对比她前世见过的暗卫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书珩朝着苍穹点点头,苍穹领命上前一步说道:“都停下,都过来见过主子。” 众人听到老大的话,纷纷停下脚步连忙在苍穹面前站好,温书珩看着整齐划一的队伍更是庆幸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 “属下见过主子。” 温书珩一一看过去,有的年纪小好奇心重也是正常的,不过在她没同意之前却没有一个人动。 “嗯,起来吧。” “谢主子。” “不错,苍穹你做的让本少很满意。”温书珩慢慢的来回踱步:“其他的话本少也不必多说,想必苍穹该说的也都说了,本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背叛,当然本少也是相信你们的。” “属下定不会让主子失望。” 温书珩点点头,虽然他们的卖身契都在她的手里,但是人心隔肚皮,该说的还是要说的,之后她就让他们继续训练去了,顺便也让灰月留在这里她身边暂时不需要别人了。 接下来几天之后,冯家有温书珩指点的方向,很快就找出了证据将凶手捉拿归案。 尤其是安阳书院,谁都没有想到平日里最是和善的人,竟是哄骗世家小姐,进行倒卖甚至是让她们用身体给他换钱。 现在整个京城都传着这祥安女尸案,大理寺将楚俊生收押被判死刑,择日处斩。 冯家将冯娇娇的尸体抬回去安葬,就算抓住凶手了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皇帝知道后让人送去了一大堆物品以示安慰。 “少爷您听说了吗?前不久的祥安寺女尸案已经抓住凶手了!”双喜在一旁激动的说着。 绿桃一边给少爷捶腿一边说道:“听说凶手还是个进士呢,平日里口碑还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唉,就算抓到凶手又如何,那些死去的姑娘都回不来了。” 一时间两个小丫头有些唏嘘。 “所以说啊你们两个小丫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谁知道对方是披着狼皮的羊呢,还是披着羊皮的狼呢。” “少爷,您才十岁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温书珩笑而不语。 “对了,本少让人收拾小厨房,收拾出来了吗?” “嗯,已经收拾好了。”绿桃也想不明白,少爷的伙食很好为什么还要在院子里单独开辟一个小厨房,不过她也没有问反正少爷让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走吧,本少给你们做点甜点。” 温书珩来到小厨房,亲自动手和面,再加上两个小丫头的配合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做好了。 温书珩将甜点分成三分,一份送给祖母一份送给母亲,剩下一份她让绿桃给她装在食盒里。 “双喜你去把这些东西送给祖母和我娘,绿桃你让人备好马车带上食盒我们去找人。” 两个丫鬟领命立即去安排了。 温书珩坐在马车里让车夫把她送到郊外的田家村里,马车一进来就被好奇的村民给围住了,温书珩没在意而是让绿桃出去问问有没有一个姓商的老人家。 “哎呦,你们是找商老头吧,来来来我带你们过去。”一个农妇得了绿桃一两的赏钱立马高兴的给他们带路。 第十一章 日久见人心 农妇一直把他们带到村尾,来到一家院落前,与一路看到的不一样这个院落院墙高高垒起,看不见里面的样子。 “就是这里了,不过别怪我多嘴这家的老头脾气可不太好。” “多谢婶子了。”绿桃送走农妇之后,这才扶着温书珩下马车。 “少爷,您真的确定没有找错吗。奴婢听刚刚那婶子说这户人家的脾气可不太好。” “脾气不好不是很正常吗?毕竟能人怪癖多,再说本少是来求学的又不是来伺候人的,脾气好不好与本少有什么关系呢。” 绿桃觉得自家少爷说的有点道理。 “而且这个商老的弟子无数,现在官场上有一半都是他的弟子。” “少爷这么一说这商老学问一定很好。” “那当然,快去敲门吧。” 绿桃上前敲门,不过敲了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少爷,好像没人。” “那就等等吧。” 就在几人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一个老者背着一大捆柴走过来。 “起开起开,挡住老夫的道了。” 温书珩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位老者背着一大捆柴也不看他的反应连忙接过来。 老者一顿打量了他一眼,就把柴拿回来了:“屁大点的小孩没能耐就别逞强。” 温书珩嘴角一抽,连忙行礼:“晚辈温家嫡子温书珩见过商先生。” “去去去,老夫早就不收弟子了。” “先生,就算不收弟子也请不要浪费晚辈的心意,这是晚辈亲自做的糕点。”说着接过绿桃手中的食盒,打开一股甜腻的味道散发出来。 原本正要进去的商老脚步一顿,余光中就看见食盒里精致的糕点还有浓郁的牛乳茶。 “咕咚。”商老咽了咽口水,很少有人知道他最喜爱的就是甜食,但是他又不想收弟子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温书珩像是看到对方的犹豫笑道:“先生不妨尝一尝,这只是晚辈的心意和收徒无关。” 商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食盒最终还是抵不过甜食:“咳咳,那老夫就稍微尝一尝。” “当然。”温书珩给商老一一摆放好,又细心的递给他一个勺子。 商老刚吃一口就被这甜食给抓住了胃,一时间吃的忘乎所以,直到碗里的都吃完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人。 “咳咳,老夫……老夫……” “先生应该是没吃早饭吧。” “对,老夫就是太饿了,绝对不是因为这点心的问题。” 温书珩轻轻一笑:“晚辈明白。”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也不好再拦着他只好让人先进来。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除了让老夫收你为徒以外。” 绿桃有些急的跳脚,但是温书珩依旧温温和和的,并没有因为商老的话而失望。 “那不去让晚辈每天给您做些甜食送过来吧。” 商老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直接抓住他的命脉,说实话虽然他也会做饭但是那些甜食什么的完全不会,虽说可以去酒楼吃,但是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这个小子做的绝对比那些酒楼里的好吃的多。 商老点点头,温书珩眼里划过一丝狡黠,趁着商老吃东西的时候她顺便将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让绿桃插手。 温书珩收好食盒,对商老一拜:“那小子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快走吧!快走吧!”商老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马车上, “少爷,既然那个商老都不收学生了,您为什么还要每天给他送糕点,还帮他打扫卫生?” “商老收不收在于他,而我送不送在于我自己,我若诚心拜师求学这点困难算什么呢?绿桃,你要知道有一句话叫日久见人心。” 第二日,温书珩照例去拜访商老,趁着商老吃东西时依旧在院子里打扫。 商老看着不断擦汗的温书珩“哼”了一声说道:“温家小子,干不了就趁早回去!” “小子不累。”温书珩扯出一抹笑容继续打扫,绿桃在一旁干着急恨不得把少爷手中的扫把抢过来自己帮少爷干活,但是想到来时少爷的话只能在远远一旁看着。 接连半个月,温书珩每天早出晚归,这就引起来谢姨娘的好奇。 “你说真的?三少爷每天都出府还早出晚归的?”谢姨娘听着身后小蝶的话想了想说道。 “夫人,奴婢特地去观察了,绝对错不了。”小蝶是谢姨娘的心腹,再加上嘴甜总是能讨得谢姨娘的欢心。 “才十几岁的小娃娃每天出去能干什么?” “或许像二少爷那般,整天和狐朋狗友一起玩再不就是去春风楼……” 听者有心说者无意,谢姨娘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所以在晚上温宏来这里休息的时候,谢姨娘就在温宏耳边吹风。 “老爷,妾身听说三少爷每天都出府呢,还早出晚归。” “哼,那个小兔崽子去哪儿关老子什么事?” “老爷,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那也是老爷的亲生儿子,还是温家唯一的嫡子,万一在外面学坏了像二公子一样,那丢的可是老爷的脸,是温家的脸。” 温宏的眉头立即皱起来,他向来瞧不上老二家的庶子成天斗鸡斗狗的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虽然他也不喜欢那个女人的儿子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血脉要是变得和二房庶子那个样子…… 温宏想想就一股火气:“明个老子亲自就去问问!” “老爷莫生气。” 听着耳边的温声细语,温宏立马心软搂着谢姨娘说道:“要是他有咱们儿子一半优秀就好了。” “老爷……” 一夜旖旎。 第二天温宏原本要找温书珩问话,结果下面的人说三少爷早就出府了,这下温宏更加确定温书珩一定是在外面学坏了! 而在商老院中的温书珩还不知道温家发生的事,此时她正在认真的打扫院子,虽然没有抬头去看商老的样子,但是她能感觉到商老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温书珩嘴角轻轻一勾很快就恢复原样。 而商老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糕点,他这半个月以来不是没打听过这个小子的情况,倒是没想到表面上风风光光的还是温将军的唯一的嫡子,实力上是个父不疼的小可怜呢。 他虽然学问不错但是并不代表他的思想迂腐反而是有独特的见解,所以对于温书珩家里的情况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个大概,再加上这半个月以来的观察可见是个好的,这么一想商老的眼神愈发的同情起来。 “咳,那个温……温小子。” 温书珩停在手中的活计,抬头疑惑的看向商老。 “你过来。” 闻言,温书珩来到商老面前。 “你可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可会写字?” “回商老的话,小子因为身体的缘故只能自学了几本书,字倒也会写一些。”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商老。 “这是小子自己写的论文,请商老过目。” 商老一顿,有些好笑的看着温书珩,本以为是个小可怜没想到是只小狐狸。 商老把纸打开,仔细的看了几眼,越看眼睛越亮甚至有些激动:“这……是你自己写的?” 不说这文章见解独特,光是字体看着就磅礴大气让人眼前一亮。 “回商老的话,是小子自己写的。” “不错不错。”商老连连夸赞几声,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或许激动,连忙咳嗽几声。 “那个……还不给为师敬茶!” 第十二章 鞭挞 温书珩连忙倒了一杯茶,跪在商老面前:“师父,请喝茶。” 商老接过来喝了一口:“从今日起你就是老夫第三个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多谢师父。” “你可有字?” “请师父赐字。” 商老想了想道:“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就字明远吧。” “明远谢师父赐字。” “行了,以后每天卯时三刻来老夫这里学习,鉴于路途有些距离未时你就可以回去,明日就过来学习吧。” “多谢师父。” 不过就算拜师了,温书珩也不忘打扫完之后离开。 马车上,绿桃一脸兴奋:“少爷,商老终于答应了,还是做弟子,奴婢听说商老总共就只有两个弟子呢。”之前为了能帮助少爷她特地找人打听了许多关于商老的事情。 “嗯。” “少爷,你好像一点也不激动?” 温书珩轻轻掀起眼皮,有些好笑道:“难道本少能拜到商老为师不是必然的吗?” 绿桃一头雾水。 一路上高高兴兴的气氛到了温家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温书珩刚回到静思阁,后脚温宏就来了。 “那个孽子呢!” “老爷,少爷他……”绿桃和双喜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的时候,温书珩直接从房间里走出来。 “父亲,找儿子何事?” “孽子,给我跪下!” 温书珩抬眼盯着温宏的双眼:“儿子不知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跪下?” “老子是你爹,让你跪你就得跪!”说着直接踹在温书珩的腿上,让他跪了下去。 “嗯哼。”温书珩皱着眉没说话。 “老爷!三少爷身体不好,要是犯了什么错,就罚奴婢吧!”绿桃和双喜跪在温书珩面前求温宏。 “贱婢,给老子起开!”温宏看着这个儿子越看越生气,果然那个女人生的就是给他添堵! 想着直接把她们两个踹到一边,拿出腰上的鞭子直接抽在了温书珩的后背上。 “啪!” 瞬间皮开肉绽,温书珩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少爷!” “父亲,儿子犯了什么错?您要这么打儿子?” “你还好意思说,整天不务正业竟想着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混,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又是一鞭。 本来温宏就是武将,力气本就比较大,抽在温书珩身上的鞭子一点留几分力道,直接下死手。 “老爷,做什么这么教训孩子?三少爷还小好好说说不就完了吗?”谢姨娘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温宏身边一副温柔善解人意的样子。 “棍棒底下出孝子,老子这是为他好!”说着抬起手又想打下去。 “父亲都没问清楚儿子每日出府做什么?就给儿子定下罪名了?这官府断案也要走个流程的。” “你看看,你看看,他说的这是什么话!眼里还有老子吗?” “啪!”的一声又是一鞭。 “三少爷你快向你父亲认错,老爷会原谅你的。”谢姨娘面色焦急的说道。 “呵,咳咳咳。”温书珩咽下嘴里的血嘲讽的笑道:“父亲当真是软玉在怀,一个妾室随随便便吹个耳边风就能给嫡子定罪了,父亲这还真是耳软啊!” “三少爷,妾身真的是为了你好啊!”谢姨娘简直要气的吐血但是面上还是关心的样子。 尤其是温宏不单单是因为心疼谢姨娘更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竟然嘲讽他,这下他的怒火直冲脑门,手里的鞭子一下接着一下。 “住手!老爷,住手啊!珩哥儿要被你打死了!”绿桃趁着他们没注意跑出去给大夫人通风报信而双喜则是去找老太爷老夫人他们,这林氏一来就看到温宏不断鞭打着温书珩,简直就是在抽她的心。 林氏不管不顾的就扑在温书珩的身上,刚好下一鞭就打在林氏的背上。 “娘!”温书珩忍着疼痛把林氏挡在身后,刚刚那么多鞭打下来她都没吭过声,母亲一来就替她挡鞭子温书珩后悔惹怒温宏了。 “这……”温宏皱着眉看着被自己抽了一鞭的林氏停下来,并不是因为心疼而是碍于老太爷和老夫人。 “姐姐这是做何?做母亲的没教育好儿子,老爷替你教训姐姐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和老爷作对。”谢姨娘体贴的说道:“毕竟慈母多败儿。” 这一句让温宏更加有理:“林氏,看看你教的好儿子都学会顶撞父亲了,整日出府溜猫逗狗的老子还不能教训他了不是?” “你要教训谁?”温老太爷被谢景尘扶着走过来,双喜跟在后面。 刚回到温府的谢景尘就撞见了着急忙慌的双喜,一问之下就听到三少爷正被老爷鞭打,她要去找老太爷做主,所以谢景尘跟着一块去了。 温老太爷看到院子里的母子两个皱着眉然后对温宏道:“老大,你这是要打死他们母子吗?嗯?” “爹。”温宏收回鞭子行礼。 “爹,儿子只是在教训珩哥儿,您不知道最近珩哥儿每日都出府而且早出晚归,儿子担心他会走歪路,所以……下手有些重。” 好一句下手有些重,如果不是靠意志她怕不是要被打死了。 温书珩冷笑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尤其是温宏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的跳了跳。 温老太爷虽然看中谢景尘但是温书珩毕竟是温家唯一的嫡子所以还是有一点偏向他。 “珩哥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温书珩面色惨白看不到一点血色,抬头看向温老太爷:“回祖父的话,咳咳咳!父亲仅凭孙儿每日出府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说孙儿出府溜猫逗狗,孙儿着实委屈,甚至不等孙儿解释就是一顿鞭打,咳咳咳。” “你这么说是老子冤枉你了!你这么大点出府能干什么!” 温书珩皱着眉再次咽下一口血后道:“父亲,儿子是身体不好,不是脑子不好。” “你!” “够了!”温老太爷瞪了一眼温宏转而继续看向温书珩:“你接着说。” “孙儿已经十一岁了,过了生辰就十二岁了,往年孙儿因为身体的缘故不再去学院了,但是孙儿渴望读书所以就趁着身体稍稍好转一点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先生来单独教孙儿。” “就在昨日,孙儿已经拜入商老的名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什么!” 温书珩的话一落,砸在温老太爷的心头上,就连温宏都变了脸。 在赵国谁不知道商老的名声,能有幸成为商老的学生进入官场那是决定没问题的,更何况是成为他的弟子。 “老子看你就是脑袋糊涂了,商老是什么人能看上你!” “你闭嘴。”温老太爷对温宏简直头疼,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温书珩:“你真的成为商老的弟子了?” “祖父若是不信,可是和孙儿一起去拜访,不过……咳咳咳,近日怕是不行了。” 温书珩被温老太爷盯着面色一点也没变,反而抬眼看着他。 温老太爷心里“咯噔”一声,这个孙子怕是对他们心里有怨了,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孙儿将来可以走文举,这样一想温老太爷欣慰的点点头。 第十三章 通宵照顾 “来人将谢氏带回院子里禁足三个月,谁也不准求情并且看望她。”说着温老太爷看了一眼温宏,温宏连忙低下头。 “至于温家大爷带下去打十棍。”说着看向温书珩:“这样你可满意?” 温书珩在心里“嗤”了一声,我要说满意那可是大不孝,不过我偏要对着干。 “孙儿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只不过希望下次父亲不要随便听信了别人的话,再把儿子打个半死,儿子担心下次还有没有命在了,咳咳咳。” 温老太爷面色一僵,把怒火转到温宏身上:“直接打他二十棍。”说完,眼不见为净转身就离开了。 “珩哥儿!”林氏看着倒在她怀里的温书珩,吓得面色苍白,看着血淋淋的后背有些无从下手。 “少爷!” “少爷!” 温书珩等人走后,这才放心的晕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母亲的哭声,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后来有一双温暖的手摸向她的父母,但是眼皮太沉重了,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有些暗,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她现在急需要喝水,可是她一动身上的伤口疼的让她差点再晕过去。 没办法,她只好尽量说话。 “水……水……” 忽然,床边的帘子被人掀起,温书珩倒是没想到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是他。 谢景尘手里拿着一杯茶水:“你动不了,我喂你。”说着小心翼翼的喂给她,顺便又摸了摸额头,要不是她动不了她一定把他踹的远远的。 “烧退了,没什么大碍,把伤养好就没事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睡了一周了,大夫人背上有伤不能来看你,你那两个丫头没日没夜的照顾你,我来的时候看她们状态不太好,就让她们去休息了。” “……”温书珩对他的话保持怀疑,谢景尘能有这么好心? 不过表面上还是要维持的。 “多谢大哥照顾了。” “怎么谢?” 温书珩一噎,强压下让他滚的话后扯了扯嘴角:“大哥想要三弟怎么谢?” “我听说你拜师的时候每天给商老做糕点?等你伤好后你给我做一个月的糕点。”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谢景尘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甜的?” 温书珩心头一跳,忘了这一世她和他还没那么熟悉,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我以为男孩子很少有爱吃甜的。” “巧了,我就是那很少的一部分。” 温书珩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点点头:“行,等我伤好了给你做。” 见温书珩有些困意,谢景尘给他紧了紧被角,一直等到他入睡。 等到温书珩再次醒来时,谢景尘已经不见了,这是双喜端着药走进来看到少爷醒过来高兴的道:“少爷,您醒了!” “嗯。” “这是大夫给您开的药,少爷你可不知道您晕倒后夫人和我们有多着急,后来您还发烧了大夫说你的烧要是退不下去就醒不过来了,好在大少爷一直在旁边照顾少爷,少爷的烧才退下去。” “谢景尘?” “是啊,少爷可不知道,大少爷一夜都没睡呢,就在少爷床前照顾少爷。” 温书珩沉默,这个谢景尘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前世的他可看起来不是乐于助人的人。 “少爷,先喝药吧。”正当温书珩胡思乱想的时候,双喜说道。 温书珩看了一眼那碗药,抓住碗直接一口气闷下去。 “少爷,蜜饯。” “不用了,不是很苦。” 双喜一脸错愕,是吗?她感觉闻着就很苦,难道这药只是闻着苦? “你们去给商老送信了吗?本少养伤不宜去。” “放心吧,少爷。绿桃已经去过了。” “那就行。” 双喜收好蜜饯,带着空碗出去了。 养伤期间,温书珩每天看书打发时间,偶尔林氏过来探望她,反而是谢景尘就再也没有来过。 而经过这一次伤之后,她的静思阁里的药味再次浓郁了起来,温书珩有些无奈,这下她病弱的名声恐怕是要坐实了。 好在温书珩配合着自己研制的药没过一周就可以下床走动了,除了大幅度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经此一遭她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了。 自从没有太大问题之后,温书珩再一次坐着马车来到商老的住处。 “弟子温书珩见过师父。” 商老看到瘦了一圈的温书珩直皱眉头,但是终究是他徒弟自己的家事他也不好过问。 “会下棋吗?” “不太会。” “那就和为师下一局。” 商老和温书珩坐在院子的石桌旁,二人对立商老手执白子,温书珩则手执黑子。 “师父,请。” “哒。” 刚开始商老看的出自己这个小弟子确实不太会,因为自己的白子落在哪儿,他的黑子就落在对立的地方,一来二去棋盘上黑子白子棋路相同。 “咦?”商老疑惑的看着棋盘犹豫不决,而温书珩依旧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像是没有什么能让他掀起太多的情绪。 商老犹豫了许久这才缓缓落下白子,原本以为温书珩还会和之前一样下在对立的地方,但是这次他将棋子转了一个弯。 “哒。” “师父,承让。” 商老愣了一下,再仔细看了一遍这才大笑起来:“你这小子……惯会糊弄人!” 这哪里是不会下棋的样子,他这个小弟子啊……不过以他身边的处境来看这样的性格才能在那泥潭中生存。 “再来再来!” 直到天色渐晚,温书珩这才起身说道:“师父,天色已晚,弟子该回去了。” 这一天下来商老一局没赢,现在看到温书珩简直是吹胡子瞪眼,这只小狐狸太狡诈了! “走吧走吧!”商老摆了摆手。 温书珩回到府里后就问双喜:“你今日送给大哥的糕点送去了吗?” “回少爷,奴婢送去的时候大少爷不在,大少爷院里的小厮说没有大少爷的交代坚决不收下,所以奴婢只好先拿回来了。” 温书珩一愣,本来她就是不想见到谢景尘才让双喜去的,现在看来这个谢景尘果然和前世一样谨慎,看看才多久就将温府的小厮教的这么忠心。 “算了,你在重新给本少准备糕点,本少亲自送过去。”反正这个时候谢景尘也该下学回府了。 “是。” 双喜再回来的时候拎着一个食盒,然后将食盒递给温书珩。 “你们就就在这吧,本少自己过去就行。”说完抬脚朝谢景尘的褚玉苑走去。 温书珩来到褚玉苑前,看到院门上的牌匾,这还是她那个好父亲爱屋及乌给他这个好儿子亲自起的名字。 温书珩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情绪,她早就过了想要父爱的年纪了。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这才敲了敲门。 “吱呀――” 清风打开门看到是三少爷,连忙请他进来。 “三少爷,您是来找大少爷的?” “嗯,晌午的时候本少让双喜给大哥送些糕点,但是大哥这不是不在吗,这不大哥一回来本少就亲自来送过来了。” 温书珩一路走进去,这才看清清风的样子,看气质感觉不太像小厮也就随口问了一句:“你是我大哥的小厮?以前是做什么的?本少好像在温度没见过你?” 清风笑了笑:“小的是新入府没多久,所以三少爷没见过小的很正常,大少爷在书房看书小的去叫大少爷。” 第十四章 长公主寿宴 温书珩盯着清风的背影不语。 清风刚要敲书房的门,门就被谢景尘从里面打开了。 “三弟,这么晚来找我是来履行约定的?” 温书珩淡淡一笑,示意了她手中的食盒:“是啊,本来晌午就松开了,只不过你不在。而晚上时间匆忙虽不是亲手做的但也是一番心意。” 温书珩说完仿佛看到谢景尘嘴角翘起但再看过去依旧是那冷淡的模样。 “进来吧。” 温书珩还是第一次进入他的书房,她一进来就看到书桌上的字,想来刚刚谢景尘正在练习写字。 温书珩将糕点一一摆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招呼谢景尘:“大哥,过来尝一尝,这可是我院子里厨娘做的,和温府的不一样。” 谢景尘坐在一旁,捻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原本以为会很甜但是这个尝起来倒是没那么甜反而有一股清香。 看到谢景尘吃完一块又捻起第二块,温书珩撑着下巴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尚可。”谢景尘看过去就看到温书珩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仿佛满眼都是他,在烛火的照耀下看起来有点……可爱? 想到这里,谢景尘连忙收回视线,连忙转移话题:“你伤口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反正只要不是大幅度的动作都没事。”温书珩没有注意到谢景尘有些微红的耳朵。 “你身子本就不好,还是多休养一段时间的好。” 谢景尘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这是祛疤膏,效果挺好的。” “我是个男子汉有点疤痕算什么!”嘴上这么说着,温书珩还是接过了药瓶。 “不过还是要谢谢大哥,大哥对我真好。” 之后两个人不再说话,温书珩看着天色不早了再晚一会儿就不好走了,谢景尘也看出来他要回去了就说道:“天色不早了,深更露重早些回去吧。” “那三弟就先回去了。” 谢景尘放下糕点将温书珩送到院门口,直到看不见这才转身回去。 不一会儿清风推门进来,对着正在看书的谢景尘道:“少爷,三少爷已经安全回院子了。” “嗯。” 谢景尘见清风还没走这才抬起头:“有事?” “属下感觉少爷对三少爷很好。” 谢景尘目光微闪:“毕竟是我弟弟。”说完摆了摆手让清风下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温书珩每天早出晚归,除了第一次亲自送谢景尘糕点以外之后就让双喜每晚代为送去,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到长公主寿宴那日。 早在前一天温书珩就向商老请了假,这天温书珩早早起来开始洗漱更衣,一身靛青色锦袍,上面绣着玉白色缠金银丝竹叶纹,一头青丝被白玉冠束起,远远看过去,唇红齿白好一个俊秀的儿郎! 不过天气渐渐转凉,温书珩身体本就不好又因为后背上的上,时不时咳嗽几声,看起来像个柔弱的书生。 马车早就一早停在温府的门前,温书珩不是第一个到的但也不是最后一个,原本应该庶子和嫡子分开乘坐,但是温宏疼爱谢景尘和谢婉玉所以干脆就让男子坐一车,女子坐一车,温书珩倒是无所谓,但是二房的两个嫡女温清秀,温清萍不大情愿,可是最后还是坐在了一起。 这次去的都是温家的小辈,其他府中也是如此,听说长公主府这次要借着寿宴给世子爷选妃,所以各个府中将女儿打扮的花枝招展。 到了长公主府,温明先一步的下了马车,然后就是谢景尘,温书珩掀起车帘就看到谢景尘伸出手,温书珩看了一眼就把手搭上下了马车。 进了长公主府,温清秀和温清萍就丢下谢婉玉去找她们的姐妹去了,留下谢婉玉一个人孤零零的。 温书珩看着一身粉色撒花烟罗裙,配着精致妆容的谢婉玉眼里飞快划过一丝不屑,转而一脸温和的走向她:“小妹,三哥送你过去吧?” 谢婉玉身后有温宏所以一点也不怕温书珩反而瞧不起这个病秧子,如果不是他,她大哥肯定就能当上嫡子自己也能当上嫡女了。 “用不着你!我去找大哥!” 谢景尘听到后面的声音,就看到一脸关心的温书珩和谢婉玉说话紧接着被谢婉玉拒绝之后一脸失望。 谢景尘皱着眉快步走过去:“谢婉玉,怎么和兄长说话呢!快道歉!” “大哥,我可是你亲妹妹!”谢婉玉气的跳脚,可是她从小就害怕她这个大哥所以不肯低下头反而转身就跑了。 “对不起,婉玉她被谢姨娘宠坏了,我代她给你道歉。” 温书珩摇了摇头:“我没放在心上的。” “走吧,寿宴也快开始了。” 温书珩和谢景尘来到座位的时候,寿宴上已经坐了七七八八了,而所有人的位置都是按照自家的官位排的,他们的位置算是中偏上,男子在左,女子在右,都是各个世家子弟。 “长公主到――” “世子到――” “见过长公主,世子。”众人起身行礼。 “太子殿下,三皇子,五皇子,八皇子到――” “侄儿见过姑母。” “见过太子殿下,三皇子,五皇子,八皇子。” 长公主坐在上首道:“今日寿宴,大家不必拘谨。” 世子坐在一旁,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眉清目秀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更是出色。 温书珩记得前世世子一直没娶过亲,倒是订过一门亲事奈何他后来投靠三皇子一派,整日和谢景尘作对最后被流放边疆了,此时再看到他时,温书珩一脸同情然后就不在意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送礼的环节,那些姑娘家家的就是不消停,都一个个的不断看向世子,要么就是看这四位皇子,然后红着脸继续偷看。 温书珩吃着面前的小菜,嗯,长公主府上的厨艺手艺不错,谢景尘看着吃的正欢的温书珩有些好笑。 “长公主殿下,小女擅舞,愿意给长公主助兴。” 这不说还好,一说以后其他的世家小姐纷纷展现才艺,温书珩感觉她们就像五彩斑斓的孔雀就为了上面那只公孔雀看一眼,真真是……无聊透顶! 女子这边争相斗技,男子这边倒显得有些无聊,世子看着两边显明的对比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母亲,既然是寿宴更应该同乐乐,我看不如玩一个大家都能玩的游戏吧!” 长公主深知自己儿子的性格,想到这寿宴确实没考虑到那些公子们点点头:“那依你该如何?” “不如就玩击鼓传花吧!既能让大家一起参与又能考验众人的才学。” “好。” 下人将鼓抬到中间,从最左边开始。 “这击鼓传花,鼓停后拿到花的人就现场作诗,作不出来就罚酒三杯,开始吧。” “咚,咚,咚……” 鼓声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开始传花。 “咚。”鼓停。 拿到手中花的人是户部侍郎家的小姐,想了想说道:“袅袅城边柳,青青陌上桑。提笼忘采叶,昨夜梦渔阳。” “好。” 第二轮击鼓开始,然后就是三,四…… 有男有女,也有自罚三杯,直到花停在谢景尘手上。 第十五章 躺着也能中枪 世子其实从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谢景尘,毕竟在书院的时候他和太子不对付,他又跟在太子身边所以导致他看到谢景尘哪儿哪儿不顺眼。 温书珩吃着糕点,将世子的神色收进眼中,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景尘,心里直摇头:看来她这个大哥是得罪世子了,也是毕竟在一个书院里。 谢景尘站起来说道:“窗间梅熟落蒂,墙下笋成出林。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说完就坐下了。 世子也知道平常的作诗根本难不倒他,所以也并未为难他,反而是往他这边看了几眼不知道再想什么。 很快,温书珩直呼“好家伙”! 因为下一次的击鼓传花的花榜落她手,温书珩看着手中的花嘴角一抽。 她看着中间的下人严重怀疑他就是在针对她,但是没有证据。 温书珩叹了口气,刚要站起来说话,就听到世子说道:“咦,这次又轮到温家的嫡子了!” 温书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在场的人只要不聋都能听出世子话里加重音的嫡子二字,她这算什么躺着也能中枪吗? 想着哀怨的看了一眼谢景尘。 “听闻谢将军的嫡子身子弱,听说过不过二十岁,可有此事?” 温书珩抿了抿嘴起身道:“回世子,不过是传言罢了。” “呵呵,看你这柔弱的样子,你连学业都弃了在府中养病,也不知道你这病弱的身子能活多久!” 这话就有点扎心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看的出来世子针对温书珩。 温书珩也无奈,在心里不断对世子翻白眼,在谢景尘那里找不回来场子就来她这里,真是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 “回世子,草民虽然体弱但是也是精心调养一番,并无大碍。而且草民之前确实因为养病休学了但是现在草民已经拜入商老门下,日日学习。” “什么!” 这下不止世子脸色大变,就连长公主,太子等几位皇子都有些惊讶。 商老是什么人,在座的都知道所以想要拜入商老门下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商老的脾气那是不敢恭维所以让很多人都打退堂鼓。 “你当真成了商老的弟子?”说话的是太子殿下赵明泉,此时他盯着温书珩。 “回太子殿下的话,正是。” “嘶――” 一时间宴会上一片寂静,温书珩能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自然也能看出皇子们不断变换的神色,可是这些温书珩并不在意,她敢说出来自然也考虑到之后的事情,反正她还小能不能有出息自然不能光靠她一句话就能定论的。 此时太子殿下等几位皇子也是想到了这些,所以就将自己的心思都压下去了。 还是长公主开的口,让她先坐下,然后就随便应付过去了。 原本长公主想要试探世子有没有心仪的人但是看了一眼自己儿子没心没肺的样子,顿时感觉头疼所以就让他们这些小辈自己玩儿,自己则是回去休息了。 这下长公主走了,这些世家少爷小姐倒是比之前的气氛要轻松多了。 那些小姐们三五成群的去花园逛去了,也有一些公子去赏花了,剩下的依旧坐在宴会上随意的聊天。 “三弟倒是好福气。” 温书珩看着走过来的温明撑起笑容说道:“二哥努努力也能赶上弟弟。” 温明沉下脸有些不悦,这是在讽刺他比不过他这个病秧子吗? “三弟倒是比以前伶牙俐齿多了。” “过奖。”温书珩懒得搭理他所以敷衍的道。 “……”温明一噎,甩了甩袖子走了。 温书珩吃的有些多,看到谢景尘正和太子聊天,温明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所以决定去消消食。 温书珩带着绿桃往小花园走去,途中遇到了一些公子小姐,公子到还好,反而是那些小姐一个个见到她都羞红了脸。 不怪那些小姐们偷看温书珩,此时的她一身青衣,唇红齿白再加上她长年身体病弱的原因,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感觉,更别说她现在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 “温小少爷倒是挺受女子的喜爱。” 温书珩回过头就看到世子孟凡逸和三皇子赵明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 “草民见过三皇子,世子爷。” “免礼。”赵明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刚刚在宴会上你倒是临危不乱。” “三皇子过誉了。” 赵明熙倒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摘下他佩戴的玉佩:“这是本皇子的贴身玉佩,如果有需要可以那这个来找本皇子。” 温书珩看了一眼玉佩,神色有些不明,三皇子这是在对她抛橄榄枝?可是她才十一岁就算考取功名也要好几年的事…… 想到这里,温书珩一顿突然抬眼看了一眼三皇子,难道他是想让她对付谢景尘? 不过想来想去,温书珩最终还是拒绝收下玉佩。 “表弟是对这温家的小公子感兴趣?” “太子那边很是看中温家那个庶长子,那个庶长子也确实有本事,而这个温书珩又是温家的嫡子,温将军后宅的事这京城谁不知道。”三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走的越来越远的身影:“温家重武,温家的庶次子是个纨绔,虽然温家的嫡子体弱多病但唯一能与之对抗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而本皇子只是推波助澜如果这温书珩能争气再好不过,反之……他就是个没用的棋子。” 世子扇了扇手里的扇子点点头,算是同意三皇子的想法。 “咳咳咳。”天气渐渐转凉,温书珩走在回去的路上时不时的咳嗽几声,其他人对他的想法她不知道,此时的她正胡思乱想着时绿桃刚要提醒小少爷,温书珩就一头装上对面过来的人,奈何自己身子太弱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对面的人伸出手把她重新捞回怀里。 一股好闻的松木的味道涌进鼻尖,抬头一看温书珩瞬间就清醒了。 温书珩推开他道:“抱歉啊,大哥。刚刚我没注意。” “你在想什么?”谢景尘看向他。 “没什么,咳咳咳,只是有些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了。” “一起吧。”谢景尘看了他两眼之后,不等他回话转身就走。 温书珩咬咬牙跟了上去。 等回到府中,温书珩去看林氏,没等进门就听到林氏的哭声,温书珩脚步一顿,最终推门进去了。 原本正哭泣的林氏听到推门的声音连忙擦了擦换了一个表情,见到是珩哥儿硬扯出笑容说道:“珩哥儿,今儿个怎的回来这么早?” “娘,告诉儿子谁又欺负你了?是不是温宏?” “珩哥儿,那是你父亲不可直呼姓名!” 温书珩抿了抿嘴,倔犟的看着林氏。 还是苏嬷嬷说出来:“还不是那个谢姨娘,仗着老爷宠爱来这里和夫人说一些难听的话。” “娘是因为温……父亲所以才忍耐谢姨娘的吗?” “我……”林氏又红了眼,小声哭泣:“都是娘不好,要是娘能让你父亲喜欢就不会这样了。” 温书珩听到母亲的话,有些头疼,这样的话她在前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每次都要把错误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忍耐让她也要忍耐,可是却从来看不到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父亲根本就不在意她们母女两个。 温书珩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许多话看到母亲的泪水就卡在嗓子里,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声叹息。 她没待太久,也生气自己母亲爱的太过卑微,所以待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温书珩待在书房里,浓郁的药香反而让她更加精神,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晚,想到今日见到母亲的泪水,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十六章 三年后 三年后, 乌江城内的天然居里的雅间,一个青衣的少年正坐在窗口,青丝被白玉冠束起,叶眉之下有着一双温和清澈的眸子,朱唇轻抿,似笑非笑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真真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乌江城的女子向来大胆,许多女人看到二楼的公子羞红着脸想要上前询问但是都被门外的侍卫拦住了,只能遗憾的离开。 “少爷,商老那边都催咱们快点回京城了,您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半夏有些疑惑。 没错,坐在这里的就是温书珩,此时的她已经十四岁了今年就打算回京城参加最后会试和殿试,所以商老一直在催她回去。 三年前,商老让她四处游学顺带参加科举,离开时她就带着半夏一个人,而她也趁着游学努力收集自己的势力,就比如这天然居,已经名闻整个赵国,现在年仅十四岁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初举步维艰的温家小公子了,不久之前商老的原本的意思是让她再等几年,但后来听了温书珩的话便让他自己决定,所以这次远在外面游学的温书珩决定这个时间段回京城。 但是临行前不久,自家少爷突然说要延迟几天,这不每天都坐在同一间酒楼的同一间包厢里,天天往下面看。 “唉。”温书珩放下茶盏,准备回去,门外的无名见温书珩准备离开就下楼取了马车。 无名是她前两年偶然救起的一名剑客,剑术了得,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就一直做她的护卫,虽然她有一个半夏了但是对于武功高强的人她来者不拒。 温书珩刚要上马车时就见一辆马车飞快的在街道奔驰,眼见的就要撞上一名老者。 “无名。” 无名脚尖一点,飞快的抓住缰绳硬生生的将马车拦下来。 “老人家,您没事吧?”温书珩扶起老者,见老者的手臂受了擦伤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老者的伤口上。 “老人家,这是我自己做的金疮药比正常的药效更好。” “小伙子心肠不错啊!”老者看到温书珩的样子眼前一亮,比那些老头子好看多了。 “怎么回事?”温书珩见无名回来了问道。 “马车的马受惊了,刚刚马车的主人给了属下一袋银子作为感谢。”无名将钱袋子交给温书珩。 温书珩拿过钱袋子放到老者的手里:“老人家,这个你就拿着当压压惊了。” “这不可,不可……小伙子救了老夫,老夫还没感谢你呢!” “老人家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举手之劳,不知您的家住在哪儿要不我送您回去吧?” “哎呦,我跟他们走散了,要不……你陪我去旁边的茶摊等一会儿吧!” “好,我扶您。” “好好好,小伙子心善。” 两个人来到茶摊坐下,无名和半夏坐在另一桌。 “小伙子叫什么名?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我叫温书珩,是京城人,原本是来外地游学,再过几天就要回京城参加科举考试了。” “哦?那小伙子觉得自己能考过吗?” “尽力而为,不愧于心。” “哈哈哈,好一个不愧于心。” “刚刚我听到你说自己做的金疮药,你可是会医术?” “我自幼身体不好,所以久病成医。” “嗯,是个不错的。”这下老者看她的眼神更是赞赏了,连连点头看来这个小子心性不错,小小年纪学问也好,还会医术等他回去…… “老爷!”突然有七八个个跑过来,打头的人声音有些尖锐,此时正一脸后怕的看着老者。 “老爷,您可担心死小的了!” “有什么可担心的,喏,我不是好着呢吗!” 温书珩见状起身行礼:“既然老人家已经没事了,那晚辈就先行一步。” 老者刚要挽留,但是想到很快就能再见面于是很开心的摆了摆手。 温书珩靠在马车里,半夏在一旁给少爷揉了揉太阳穴。 “不用回客栈了,直接连夜回京城。” “是。”马车外驾驶的无名应道。 “想问什么?”温书珩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半夏的犹豫。 “属下感觉主子您一直延迟回京是为了等那个老者?” “你的感觉没错。” 半夏这下更惊讶了,不过也不再多说,毕竟这三年里她看到自己主子总能未卜先知一样算无遗策。 “属下见那个老者感觉怪怪的,就连他身边的下人都感觉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那个老者啊……可是咱们赵国权力最高的人。” “权力最高的……难道是!” 温书珩睁开眼睛,将食指放在唇上:“嘘。” “咳咳咳!” 突然温书珩猛地咳嗽起来,大有停不下来的趋势,半夏吓的连忙打开车厢里的夹层,拿出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喂给温书珩。 吃过丹药的温书珩这才呼吸逐渐平缓。 “少爷,您真的没事吗?属下感觉您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温书珩笑了笑:“无碍,本少的身体本少自己清楚。” 半夏没注意到,温书珩再说完话之后就垂下眼睑遮住自己眼中的情绪。 温书珩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为了女扮男装更像一些,特地调制药丸的副作用,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一日不停下丹药,她的身体就会越来越虚弱甚至体弱多病,但总归不至死。 而且她已经做了一些就像刚刚半夏拿出来的药丸一样可以抑制副作用的药丸。 这是她选的路,当初选这条路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马车行使了一周左右,终于到了京城停在了温府的门前。 半夏先从马车出来,然后掀开车帘扶着温书珩从马车上下来。 “少爷……”半夏担忧的看向温书珩,而温书珩并不在意反正这温家也只有母亲能让她在意的。 “你去敲门问一问。” “是。”无名敲了大门,门房打开门见到陌生的人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我家主子回府,请打开大门。” “什么主子?”门房打开们就看到无名身后的不远处还站着一男一女。 “三……三少爷,您回来了?”门房只是惊讶了一下,紧接着不紧不慢的打开门。 半夏皱着眉刚要呵斥,温书珩就制止住了她,一脸平静的走了进去。 “主……少爷,那个门房态度也太差了吧!好歹您还是温家的嫡子!回来没人接就算了,连最基本的通报都没有,反而就这样直接打开门让我们进来后就回去了。” “急什么?本少爷也没说不计较。还有你这性格太浮躁了,多学学人家无名。” “哼,无名这木头有什么好的,三棍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唯一的优点就是少爷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无名身体一僵,看了一眼半夏冷哼一声,紧跟在温书珩身后。 “好你个无名……” “我们现在在温府里,在外面随意惯了少爷也愿意惯着我们,但是现在我们进了府就要严格要求自己不能丢了少爷的脸。” 半夏听到无名的话红着脸,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少爷,奴婢知道错了。” “没事,现在知道了也来的及,你去问问今天府里是什么日子,怎么人这么少?” “是。” 半夏随便拦住一个下人,询问了一会儿又走回来。 第十七章 儿子只是想您能过的开心 “少爷,刚刚奴婢问了,说是今天温家的人都在训练场,听说是要培养将军府下一个继承人,所以将温家小一辈的所有温家子弟都集中在训练场,然后进行比武选出最终的胜利者,参加武举。”说着半夏有小声的道:“奴婢还打听了,听说温将军不就之前在狩猎场偶然救了太子,所以太子承诺温家如果有人能通过武举就安排对方一个官职。” 温书珩听完挑了挑眉,前世也确实有这一经历,最后赢得比赛的毫无疑问是谢景尘,。 “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兴许还能赶上。” “少爷,你也要参加?” 温书珩真不知道这半夏脑袋里除了武功还能不能有点别的:“我这身体,上去给人打吗?” 半夏不好意的挠了挠头。 于是,三个人脚步一转往训练场走去。 此时训练场上坐在最上方中间的就是温家的老太爷和老夫人,然后左侧坐着温将军温宏,林氏,谢姨娘和谢婉玉,右侧坐着二房温礼和妻子方氏,温清秀和温清萍,再下方就是温家的几个族老。 训练场下面则站着温家最新一辈的温家子弟,一眼望去最大年龄也有十八岁,最小的差不多十二岁。 此时他们正在低下很是兴奋的议论,温家嫡系到这一脉虽有三个人但是却只有一个嫡子,所以这场比赛对于旁系来说非常重要,赢了就能在温家站稳脚步。 温书珩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谢景尘和温明两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两个人也不说话,也不和其他旁系说话。 “珩哥儿!”林氏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儿子,连忙高兴的将她带过来。 “孙儿见过祖父,祖母。” “儿子见过父亲母亲。” “见过二伯,二伯娘,和几位族老。” “这就是珩哥儿吧,不错不错。”几个族老顺了顺自己的胡须夸赞道。 至于有几分真心,呵! “珩哥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祖父,不久前回来的,听人说今日温家有武比所以过来看看,咳咳。” “珩哥儿身子不好,你这老头子一点眼力见没有,好孩子来祖母这边坐,祖母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念的紧。” 温书珩起身坐在祖母身旁。 三年没见,再次见到温书珩除了祖母和林氏,其他人都有些恍惚,然后就是各自的小心思。 谁都知道温家嫡系这一脉就只有温书珩一个人,哪怕身子不好那也是嫡子,就算别人再怎么厉害也越不过去他的头上。 温老太爷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个孙子,虽说不能靠武举但是文举他也是支持的,这样一来温家有尘哥儿和珩哥儿两个一文一武温家就绝对不会倒,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珩哥儿要不要也试一试这武比?”谢姨娘这几年仗着温宏的宠爱已经无法无天了,再加上自己有儿子傍身,所以大部分事情温老太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是温老太爷和温老夫人都在,恐怕这温家后宅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温宏听到谢姨娘的话也点点头:“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比一比也是可以的。” 他们两个人一说话,周围的空气的温度都感觉降低了不少,尤其是林氏眼看着又要流泪。 温书珩拍了拍祖母的手,温老夫人也知道自己这个孙子成长了不少也点点头。 “父亲,儿子知道父亲宠爱谢姨娘但是谢姨娘毕竟是妾室,有些话什么还说什么不该说,父亲英明神武自是比儿子懂的要多,再者再过几天儿子就要去参加考试了,若是这个时候受伤……”温书珩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你……”温宏被温书珩的话堵的说不出口,谢姨娘更是脸色惨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了,一个妾室来这里像什么话,还不回自己的院子待着,还有珩哥儿你刚回来就不要乱走动省的多生事端。” “是。”温书珩才不在意温老爷子语气里的不悦,径直走到祖母身边陪着祖母。 谢姨娘绞紧手帕,惨白着脸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娘!”谢婉玉着急的叫了一声,然后又看向父亲。 “小妹叫错了,谢姨娘不过是个妾室,你应该叫姨娘,要不然被外人听到还以为我们温家没有规矩。” 温书珩不咸不淡的语气直接让气氛下降到最低点,温老爷子有些生气但是他又没有说错只能头疼的说道:“玉姐儿还不谢谢你三哥的提醒。” “都是妾身没教导好,还请小少爷别把生气,妾身这就离开!玉姐儿好好坐在这儿别惹你兄长生气。”说完就离开了。 谢婉玉气的吐血,但是她有无可奈何只能以后找个机会再报今日之仇。 温家这边的“战火”,台下是一点也不知道,只是隐隐约约感觉自从这温家的小少爷过来之后气氛就有些不太一样,不过他们的注意力都打在温书珩身上,就盼着他哪一天没挺住自己或许还有机会过继到大夫人的名下。 谢景尘自从温书珩过来视线就一直在他的身上,三年不见对方长高了不少但是也瘦了许多,看到时不时咳嗽的温书珩,谢景尘直皱眉头。 就连谢姨娘突然离场,他都丝毫不关心,但是想到之前他的不辞而别,谢景尘抿了抿嘴眉宇间皆是戾气。 “比试开始!” 早在之前每个人都抽了签子,所以只需要找到相同签子的人上台比武,再之后赢的人再继续最后剩下的那个人就是他们定下的人选。 果然,温书珩前世就明白他们温家看似风光,实际上内里早就腐败了,这一个个看着人高马大的实际上都是虚有其表,能和谢景尘过上五招就已经是不错了。 毫无疑问最后胜利的当属谢景尘,不过温书珩看到在谢景尘和温明对打的那场,虽然温明确实打不过他但是也不用如此放水,反而有种温明是谢景尘狗腿子的感觉。 温书珩甩了甩头,看到温宏一脸高兴的拍了拍谢景尘的肩膀,就连温老太爷都是眉开眼笑,周围人的笑容让她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明明自己早就知道结果但是真正来临的那一刻她知道她还是不甘心。 就像台上风光霁月的谢景尘即使还没有前世那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依旧万人瞩目,衬得她内心有多么丑陋。 想到这里,温书珩猛地咳嗽起来,半夏和无名早就注意到了主子的情绪,他们第一次见到主子情绪这么激动,连忙扶住他。 温书珩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祖母,孙儿身体不适就先行一步了。” “好孩子,赶紧去休息吧!”温老夫人心疼道。 “娘,儿媳陪着珩哥儿一起。” “去吧去吧。” 而不远处的谢景尘在人群中的缝隙里看到温书珩有些落寞的背影不知道再想什么。 “你的身子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让大夫过来看一看吧?” “娘,我真的没事,娘忘了儿子自己也是大夫。”温书珩靠在床上安慰道。 “娘,儿子离开这三年,娘虽总是给儿子报喜不报忧,但是儿子看得出来娘过的并不好。” 林氏的脸上有一丝错乱,很快就压下去了:“你这孩子才多大点儿,就操心这个。” “娘!”林氏在温书珩认真的目光下听到她说:“娘,儿子只是想让您过的开心。” 第十八章 为什么不理解 林氏一愣,耳边全是自己儿子的声音,回过神来满是苦笑:“娘有你就已经足够了。” 温书珩摇了摇头:“娘,只要你想儿子完全有能力养活母亲,离开温家随便哪个地方我们都能活的很好。” 林氏被温书珩的话惊到,连忙甩开温书珩的手有些生气:“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个世道这么艰难没了温家我们母子怎么活?你又是……,没了温家的庇护一但你被发现谁能救你,反倒是在温家就算被发现有娘在你至少有命在,娘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娘,为什么离开温家就活不下去,外祖父家是皇商,就算不靠外祖父我也有能力养你,而且母亲以为温家有什么好人,现在你看的的无非是还有儿子在,还有价值在,一旦被发现你觉得儿子能有什么下场,你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就算有一天我被发现你以命相抵,只要你不在了他们做什么你又如何知道,再看看我那个好父亲,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你!” “啪!” 林氏回过神来看到温书珩脸上的巴掌,红着眼哭泣道:“娘不是故意的,娘就是……就是真的为了你好啊!没了你父亲我们还怎么办!你为什么不能理解娘的苦心!” 温书珩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看到哭泣的林氏终究还是自己退了一步:“娘,都是儿子说错话了,儿子也不怪你,娘想做什么儿子都会为你争取到。” “呜呜呜,珩哥儿……珩哥儿……”林氏抱着温书珩嘴里不断念着珩哥儿,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他。 送走林氏后,双喜和绿桃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看到平静的温书珩这才拿出药膏给少爷抹上。 刚刚夫人和林氏的话门外站着的绿桃,双喜,半夏和无双都听见了,半夏和无双到还好只是心疼主子并不知道另一个秘密,但是绿桃和双喜知道所以更加同情少爷。 看到她们两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温书珩扯了扯嘴角:“放心吧,本少还没有那么弱,不用安慰本少。” “少爷!”双喜跺跺脚,但是又无可奈何,她们少爷本就是女子却承担起男子的重担,可是身为少爷的母亲却一点也不理解少爷。 绿桃摇了摇头,止住了双喜,上完药之后绿桃见少爷有些困就带着双喜出去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门在有人说了一声“大少爷”。 而门外谢景尘确实是来找温书珩的。 结果就被绿桃一句“少爷在休息”给堵了回去,谢景尘略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刚要转身离开就看到门被打开。 此时温书珩披头散发,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有种独特病弱的美感,再加上他那张雌雄莫辨的容颜,谢景尘突然感觉有些口渴。 “大哥怎么来了?进来坐吧。” 谢景尘犹豫了几下就跟了进去,桌上温书珩给谢景尘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然后坐在他的对面。 “大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没事。” “……”温书珩无语,这个人总是能把天聊死。 两个人相继无言,还是谢景尘看到温书珩右脸有些红肿这才皱眉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温书珩微笑着摇头:“就是不小心撞到的。” 谢景尘看着他,温书珩从他的眼里看出他想要说的话,你当我傻吗?撞能撞出个巴掌印? 不过温书珩不愿意说,他也就不会去问。 两个人再次相继无言,温书珩有些无奈,这早不是刚睡醒,她很精神怕不是这时候她又会睡过去。 “你……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 温书珩想了想,她之前好像和谢景尘没有太多交集,也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看着谢景尘漆黑的眸子,温书珩决定道:“弟弟愚钝,不知兄长可否提点一下?” “……” 温书珩有些头疼,这个人长了一张嘴,怕不是用来充数的。 谢景尘也看出对方有些不耐,犹豫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三年前,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这回轮到温书珩疑惑了,她自认为他们两个的关系也就那样,自己到现在都没弄死他就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自己离开还要告诉他一声。 谢景尘看到温书珩的样子突然心里升起一股郁气,甩了甩袖子就离开了,门外的丫鬟看到冷着一张脸的谢景尘吓得一动不动,直到谢景尘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少爷,您刚刚怎么惹大少爷生气了?奴婢看大少爷那张脸……咦,简直能把人冻死。” “我怎么知道,一进来就不说话,好不容易说了几句就问本少三年前离开问什么不告诉他。”说到这里,温书珩一脸迷茫:“本少和他很熟吗?为什么要告诉他?” 绿桃倒是有些明白了:“少爷,奴婢倒是有点猜到大少爷为什么生气了,虽说少爷您只是找了几次大少爷,但是大少爷以前又是给您送药膏,又是照顾您的,想必是真心把您当做弟弟照看,假如您也有亲弟弟,他突然不辞而别您会不会生气?” 温书珩想了想,重生以来谢景尘确实对她有那么一点点好,但是她不也还礼了吗? 而且…… “你什么时候帮谢景尘说这么多好话?” “奴婢才没有,只不过自从少爷出门游学之后每年过节大少爷都会给您送礼,奴婢就是觉得大少爷是真的把您放在心上的。” 对于绿桃最后一句,温书珩保持严重的怀疑,但是每年过节送礼这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这不,第二天老天就下起了雨,温书珩看向外面简直是天助她也! 温书珩带着无名亲自坐马车去白鹭书院接谢景尘下学。 等到书院前,果然许多学子都躲在屋檐下等雨停,而温书珩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谢景尘,不得不说他真是身上自带气场,周围的人自动离他一步远,硬生生的给他留出一大块空地。 此时的他正和太子等几个人站在一块说着什么。 “哒哒哒。” 马车停在书院前,所有人都看过去只见车窗的帘子掀起露出一个娇俏的小公子,小公子咧嘴一笑喊道:“大哥,我来接你下学回家了!” 多年以后,他再次回想起那个时候的场景他都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时候,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也有一个家而那个人是来接他一起回家的。 谢景尘很快掩盖住自己的情绪,对着太子他们几个人行礼:“抱歉,草民的家人来接草民回去了,只能先行一步。” “也好,快些回去吧!”太子笑意不明的拍了拍谢景尘的肩膀。 谢景尘上了马车,温书珩就递给他一只手帕,上面绣着一株兰花:“大哥先擦一擦吧。” 谢景尘接过来,擦着发尾上的水滴,忽然闻到和温书珩身上一样淡淡的药香,令人沁人心脾。 谢景尘攥紧手帕说道:“这个手帕脏了等有空我还你一个新的。” 温书珩本就没在意一只手帕,所以也就随意的点点头。 第十九章 我不想,你就不会去? “大哥,昨日我想了许久,觉得我之前确实做的不对,我不应该不辞而别,所以今天我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来接我就算赔礼了?” “当然不是,一会儿回府我亲自给你做糕点。” “我不爱吃糕点。” “那要不我给你做晚饭吧?只要你想吃我就都给你做!你那里有小厨房吗?” “我想吃什么你就做什么?” “当然。” “呵呵。”谢景尘抬手遮住自己的笑容,不过温书珩还是看到了,只是有些恍惚,这两世加起来她看过无数谢景尘的冷笑或者是嘲讽,倒是第一次看到他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景尘看到有些出神的温书珩,敛下笑容不再说话。 到了温府,温书珩举着伞给谢景尘遮雨,这一举不要紧,这才发现明明他们只差一岁的年龄差,此时谢景尘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来,这让她举着伞有些费力。 谢景尘看着吃力把伞举高的温书珩,眼里快速划过一抹笑意伸手把伞接过来:“我来吧。” 温书珩也不矫情,直接把伞给他自己落得清闲。 两个人直接去谢景尘的褚玉苑,清风赶忙迎过来将两位少爷带到屋里,然后换上一杯热茶。 只不过清风路过无名身边的时候,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无名同样打量了对方一番然后就老实的站在门口。 温书珩喝完茶之后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你看着做就行。” 温书珩点点头就去了小厨房,无名在旁边打下手。 而谢景尘这边就去书房看书去了,清风端着茶水走进来道:“少爷,属下看小少爷身边那个护卫武功怕是不低。” “嗯,让他们最近小心点别被发现。”谢景尘也注意到了无名,趁着清风提醒,索性就直接交代了。 厨房里,温书珩让无名烧火,自己则切菜炒菜,她记得前世谢景尘口味偏辣,自己也喜欢吃辣的,所以这次她就做了一道清炒蔬菜和三道偏辣的菜外加一道汤。 四菜一汤做好后,清风和无名就把菜端到桌子上,然后就离开了,只剩下温书珩和谢景尘两个人。 谢景尘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本来不饿的肚子现在也感觉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微辣的口感让谢景尘眼前一亮。 “不错。” 谢景尘看了一眼对面的温书珩,他是知道自己喜欢吃辣的吗?而且这里饭菜里都没有他不喜欢吃的姜,是碰巧还是本就知道?若是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大哥一直看我做什么?”温书珩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倒是有一手好厨艺。” 温书珩笑了笑,两人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直到吃完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外面已经不下雨了,所以两个人就直接出了褚玉苑往静思阁那边走,顺带消消食。 “过几天你就要考试了,不紧张吗?” 温书珩摇了摇头:“既然我选了这条路我就会一直走下去,紧张是最没用的表现。” 谢景尘张了张嘴,他其实想说他不会和他争的,只要他想要他都会尽力帮他的,但是他也知道一但他说出来他们两个可能不会再这样了。 “说起来我还没恭喜大哥呢,赢得了温家的武比,要是大哥武举再过,那可是相当的威风。” 谢景尘皱着眉,总感觉温书珩的话里略带些嘲讽:“你也不错啊,我相信你会是今年的文科状元。” 温书珩眼里划过一丝嘲讽,这个谢景尘是在和她炫耀吗?谁都知道温家向来重武,再加上温宏又救了太子殿下一命,太子又看中谢景尘,只要他想五六品的官职还不手到擒来,随随便便再有点功绩,呵!总要比她一点一点费尽心思爬上来的强。 老天有时候还真是不公平啊! “你……是不是不想我去考武举?” 温书珩停下来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我不想你就不会去?” 谢景尘顿了顿随后坚定的说道:“只要你不想我就不去。” 温书珩被谢景尘的话震的有些恍惚,她感觉自己莫名的生起一腔怒火,现在他这个样子算什么,前世她苦苦哀求的时候他怎么不说绕她一命呢!现在在这里和他装什么!果然就应该一把毒药杀了他算了! 虽是这样想的,但是温书珩早就习惯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了,强撑着笑脸道:“大哥说这话,要是被祖父和爹他们知道了,我又要挨一顿打了,再说了兄长要是厉害了才能更加的保护弟弟了,不是吗?” “这话是真心的?” “当然。” 谢景尘认真的打量他,最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谢景尘把温书珩送回院子之后,不打招呼就离开了,而温书珩心情也不太好所以回到院子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了。 ―― “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温书珩第二日偶然路过祖父的书房,就听见里面祖父和父亲的怒骂声,本想转身离开不小心撞上了温明。 “呦,三弟挺清闲啊,不待在书房里复习准备考试,怎么到处闲逛啊!” 温书珩一向讨厌这个二哥,而且还喜好男风,每次靠近他都让她感觉一阵恶心。 “二哥,有什么事吗?” 温明嘴角一勾:“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我的好三弟。”说着突然靠近温书珩,嗅了几下一脸沉醉的说道:“啊,三弟最近在用什么熏香,真好闻。” “放肆!”温书珩连忙后退几步,后悔自己出来没有带无名和半夏。 “三弟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温明似笑非笑的说道。 温书珩皱着眉,有些不悦:“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没事就别挡住我的道。” “啧啧啧,我们三弟还真是无情,你就不想知道祖父和大伯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感兴趣。” “因为大哥说他想推迟几年再参加武举。” 温书珩不明所以:“晚几年考怎么了,又不是不考。” 温明突然大笑:“三弟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现在谁不知道你马上就要文举了,就算你考过了无非是让温府多了一条路,但是大哥不同若是武举过了温府就能锦上添花,再有太子那边的助力,说不定大伯官职还能往上升一升,而且如果你们今年都考过了,温家就出了一文一武两个状元,这可是谁都羡慕不来的福气!” 温书珩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是乱作一麻。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不知何时,谢景尘从书房里出来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 “害,大哥我这不是和三弟聊聊天吗?”说着想要搭上温书珩的肩膀,就对上谢景尘冷漠的目光,手臂一顿讪讪的收回去。 “珩哥儿。” “你进来。” 书房内,祖父大概是听到他们的谈话声,于是就叫温书珩进来。 “我就先行一步。”说着冲他们两个点点头就离开了。 “以后你离他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温明最怕他这个大哥,那手段他就算是再练个几百年都比不上。 “我知道了,大哥。” 第二十章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温书珩走进书房里,就看见一脸怒气的温宏正愤怒的瞪着她,就连祖父都是一脸失望,不过很快就掩盖下去了。 “跪下!” 温书珩面无表情的跪了下去。 “你和尘哥儿说了什么?” “孙儿不知祖父的意思。” 温老太爷盯着温书珩不错过他半分情绪:“昨日你就和尘哥儿待了一会儿,今日他就过来老夫这里说年纪尚小,要推迟几年,你敢说这里没有你的手笔?” “昨日孙儿和大哥只是聊天吃饭,并没有多说半句,至于大哥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孙儿也不明白。” “孽子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温宏气的把桌子拍的“啪啪”直响。 “父亲污蔑儿子可要有证据,别再像三年前娶姨娘进门一样随便下定论。” 温宏面色一僵,气的他说不出来半句话,就连温老爷子也有些不悦,这是把他也包含了进去! 温书珩想了想,现在自己还不能和温家对抗,所以决定退一步。 “祖父,虽然孙儿不知道大哥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孙儿愿意去劝一劝大哥。” 温宏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温书珩,就连温老太爷也是头一次没看懂他这个孙子。 难道真的不是他做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目的,温老太爷满意的看了一眼温书珩,倒是个识趣的。虽说他们温家重武,二房的庶长子没有志向,唯一的嫡子还是个病弱的,也不怪他把重心都放在谢景尘身上,但是他也是疼爱这个唯一的嫡孙的。 施压也施压过了,温老太爷见目的达到了于是说道:“祖父就知道我们珩哥儿是个懂事的,既然珩哥儿说了没有和尘哥儿说什么,那就是没有说什么,祖父是相信你的。” 温书珩在心里冷笑一声这算什么,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不过面上不显,依旧恭敬的跪在地上。 “好孩子快起来吧,你先回去有空多劝劝你大哥,顺便告诉他想好了随时来祖父这里。” 温书珩缓缓的站起来,跪了许久她的膝盖有些刺痛,却没有说出来:“那孙儿就先告退了。” 等出了书房,温书珩还能听到温宏和祖父的议论声,大概就是不明白祖父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之类的,反正她不用听也能猜到,所以慢悠悠的回到了静思阁。 回到房间,半夏就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药:“少爷,您是不是受伤了,奴婢给您拿了药擦一下吧。” 温书珩看着半夏手中的药瓶,想了想露出膝盖上的伤口,青紫的皮肤在白皙的腿上看起来格外狰狞。 “怎的这般严重!”半夏连忙小心翼翼的上药。 温书珩没有说,反而问道:“你知道我大哥现在在哪儿吗?” “大少爷吗?这个奴婢知道,听说大少爷早上惹怒了老太爷,现在正在祠堂里跪着呢,说是要跪三天呢。” 温书珩想了一会儿,见药上的差不多了,就让绿桃和双喜给她做几道菜装在食盒里,顺带拿一件披风和软垫。 温书珩让无名把东西拿上后和她一起去了祠堂,到了温家祠堂门前。 “东西给我吧,你就在这儿守着。” 原本正在祠堂里跪着的谢景尘正听着清风的汇报,结果听到门外的动静,让清风先藏起来。 温书珩走进来就看到谢景尘孤零零跪在祖宗们的牌位前,低头轻轻一笑走上前去。 “大哥,我听说你被罚了,来看看你。”说着坐在他旁边的地上把食盒打开,露出诱人的香气。 温书珩坏笑的拿出一双碗筷坐在旁边让他看着她吃。 “嗯,双喜的手艺果然更好了,这豆腐香嫩可口,嗯……好吃。” 谢景尘就这样盯着温书珩一脸回味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头一次看见三弟还有这副样子,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有亿点点可爱。 温书珩也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点幼稚,连忙整理好表情,拿出另一双干净的碗筷。 “吃吧,这本来就是给你的。” 谢景尘嘴角翘起,吃着温书珩带过来的饭菜。 “我听祖父说了你今日找祖父的事情。” 谢景尘的手一顿,很快就恢复正常。 “祖父让我来劝你。”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温书珩其实从来没有看懂过他,不论前世还是现在。 “我那天只是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而且我……是希望你能考过武举的,在家里你受祖父,父亲看中,在外面你也有自己的势力,这样你才能罩着我啊!” 谢景尘不语。 “而且啊……”温书珩突然凑到谢景尘的面前,看到谢景尘眼中的惊讶坏笑道:“我相信大哥不论变成什么样,在什么地位上,都会罩着我的。” 谢景尘感觉自己周围都是淡淡的药香,让他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浑沌。 “好,我答应你。” “喏。”温书珩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勾。” 谢景尘看了一眼温书珩的手指,抿了抿伸出小拇指勾住。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们说好了哦!” 得到谢景尘的点头,温书珩头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忽然门外吹来一阵凉风,温书珩猛地咳嗽起来,谢景尘焦急的在他背上拍了拍。 有些担忧道:“夜晚凉,你身子弱快回去吧,过几天你就要考试了,别再生病了。” 温书珩点点头,又把披风和软垫交给谢景尘:“虽然你身体比我好,但是也要注意别生病。” “好。”谢景尘抱着披风和软垫,心里微暖。 等温书珩和无名离开,清风这才出来,见自家主子一脸傻笑,连忙叫了几声。 谢景尘回过神来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清风嘴角一抽,主子变脸可真快! “计划不变,让他们先回来吧!” 清风面上一喜,连忙出去办事去了。 原本还想劝说主子,现在完全用不着了! 等所有人走后,谢景尘这才换上软垫披上披风,突然感觉跪祠堂……好像也不错。 这几日来京城参加会试的学子格外的多,整个京城的酒楼几乎都住满了。 温书珩虽然有信心,但是还是希望更把握一些。 经过三日的考试,温书珩有些虚弱的从考场里出来,林氏早早的就在考场外等着,见温书珩出来,连忙带她回到了马车上,心疼的帮她擦了擦汗。 “珩哥儿身体还受得了吗?要不要请大夫?” “娘,我没事。”温书珩心里暖暖的,靠在林氏身上开心的道。 “娘在府里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吃食,回去你一定要多补一补……” 听着自家母亲的唠叨,温书珩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果然不出她所料成为了会试第一,一个月后就可以去参加殿试了。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打扰温书珩的复习,甚至送了许多补品,就担心他的身子挺不过去。 等到真正殿试来临的那一天,温书珩早早起来,穿着母亲亲自缝好的衣袍,穿戴整齐进宫参加殿试去了。 “啊,你说少爷考试能不能顺利?”双喜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 “呸呸呸,少爷肯定考试顺利。” 外面人的心情怎样温书珩毫不知情,现在她跟着其他人一同进到了皇宫里,跟着领头人来到了大殿之上。 “草民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第二十一章 状元郎 算上温书珩一共六位学子站在大殿中央,不过按年龄来说她是最小的。 皇帝赵毅坐在龙椅上,视线巡视了一圈后目光就定在了温书珩身上,温书珩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目光,抬头就对上了皇帝欣慰的笑容。 不过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目光,皇帝对着李公公点点头。 李公公上前喊道:“请各位考生入座。” 六位学子分别坐在两侧,打开桌子上的袋子拿出卷子,一时间整个宫殿里只有写字的声音。 温书珩先是看了一眼之后这才不慌不忙的拿起笔写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书写的声音。 时辰一到,李公公收回了卷子递给皇上,六位考生重新站回中央等待皇帝的评判。 老皇帝先是不看名字挨个看了一遍,最后挑出自己认为最好的文章再看一眼名字,果然自己没看错人,再看看温书珩那张雌雄莫辨的容颜,虽然还小但是已经能看出来绝色,果然比朝堂上拿着丑八怪顺眼的多。 老皇帝大笔一挥,状元就落在温书珩的身上。 ―― “大喜事!大喜事!” “温家三公子考过了!是今年的文科状元!” 皇宫里派来传话的人去了温家,将这件事告诉温家众人。 “好好好!不愧是我温家的孩子!”温老太爷非常高兴,给传话的人打赏了不少银两,传话的人更加开心了连连道贺了几声。 除了谢姨娘和谢婉玉,估计所有人都很开心。 “这都考完了,珩哥儿怎么还没回来?”温老夫人问了一句。 “哎呦,老夫人您就放心吧,状元郎被皇上看中,所以多留了一会儿。” “好好好!”温老太爷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送走公公之后就等着珩哥儿回来高高兴兴的聚一聚。 此时御书房里,皇上就让拿着下人出去了。 李云海李公公之前见过温书珩一面,但是没记住听到皇上和温书珩聊天这才恍然大悟。 “你这小子倒是出息。” “皇上过誉了。” 见到温书珩不骄不躁更是满意的紧,早在回来之后他就让人打听温书珩的背景,所以对于温书珩现在的样子更是让他有心栽培他。 “不过这公归公,私归私,前不久北方的锡安府传来消息,北方大旱朕也派出了若干粮草,可是效果甚微。” 温书珩连忙行礼:“臣愿为陛下分忧。” “好!”皇上就等着他这句话:“这是朕的令牌,见者如朕亲临。” 李公公接过令牌递给温书珩,温书珩接过令牌:“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等到温书珩离开之后,李公公给皇上研墨顺便问了一句:“陛下遇到了一个好苗子。” “呵呵,是不错,就是太年轻不一定能斗的过那些老狐狸。” “陛下的眼光一向准确。” 皇帝笑了笑,不语。 而温书珩从皇宫离开就坐上了马车,手里把玩着令牌。 按理说殿试考过之后就会安排官职,而皇上虽没有给她官职但若是这次的事情解决好,她绝对能达到更高的位置。 而且皇上也在考验她,朝堂啊,该换一些新的血脉了。 温书珩嘴角一勾。 等回到温府,果然温家的长辈们都在,看到她回来了一脸高兴的样子。 “哎呦,恭喜我们的状元郎了!” “孙儿见过祖父,祖母,爹,娘,二伯,二伯娘。” “好好好,不愧是我温家的孩子!” “三弟在宫里待了那么久,可是分到了什么好官职?”温明似笑非笑的说道。 “温明,住嘴。”方氏冷眼说了一句。 温明收好了表情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孙儿并没有被分配官职,陛下命我去解决北方旱灾,不久就要启程了。” “什么,珩哥儿那你要去多久?” “不知。” 与其他人的担心不同,温老太爷打量了温书珩几眼,他总觉得皇上让他去北方解决旱灾是有什么目的。 “好了,珩哥儿在宫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一定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温书珩扶了扶手:“孙儿告退。” 大概是有温老太爷的嘱咐,所以今天一天都没有人来打扰她,但是第二天一大早,一直清净的静思阁就开始热闹起来。 先是二房的温礼和妻子方氏拿了许多贺礼,林氏一大早就过来了和他们夫妻两个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再之后就是祖父祖母派人送的礼物,之后就是秀姐儿和萍姐儿过来这里找温书珩聊天。 无非就是一顿吹嘘,有了她这个状元郎温家的女子更容易找一门好婚事。 最后就是温明和谢景尘,一进来一个冷嘲热讽,一个不说话,温书珩还以为他们这是来惹她生气来的。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就让半夏和双喜记录好东西,收入库房。自己则带着绿桃去找商老去了。 “你这小子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师父了?” 温书珩连忙笑道:“这不是最近忙嘛,我这不一有空就来您这里了。”说罢,还把糕点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哼,你也就有点这个用途了。” 看着商老傲娇的小表情,温书珩暗暗偷笑。 等到商老吃完之后,温书珩这才和商老说起她即将要去北行。 “这事老夫也听说了,朝廷已经送了多次粮草,效果却甚微估计那里不简单,你……”商老看看温书珩这瘦弱的小身板把原本的话吞了回去:“你还是保住自己的安全吧。” “师父,既然陛下下了命令,我就一定会把这件事做的最好,我来找师父也是来想问问师父有没有什么要提醒弟子的?” 商老捋了捋胡子,大笑道:“你这小鬼灵精!” 之后商老给她讲了北方锡安府各个县镇里的大小官员品行,以及生平事迹,反正他能知道的都告诉她了。 直到温书珩从商老那里收获颇丰的离开。 这几天她很忙,不出她所料的病了一场。 “咳咳咳。”温书珩虚弱的躺在床上,想着她这身子真是太弱了,想着想着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珩哥儿你这身子真的能行吗?要不去求皇上别去北方了,娘听说那里流民四起,还有匪徒拦路,娘担心你会受伤。” “娘,皇上下的命令怎么能说改就改,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的。” “……” 劝好了林氏之后,温书珩又把半夏叫过来让她去苍穹那里挑两个身手好的暗卫暗中和她一起北行。 临走的前一天,林氏帮着温书珩收拾衣物,最后看着满院的四个大箱子,温书珩有一阵好笑。 “娘,您莫不是把所有东西都搬出来了。” “怎么会?娘可是精挑细选选出来这一点的。” 这一点? 温书珩嘴角一抽,有些头疼:“娘,我这是去救灾,不是去郊游,就这一箱乱七八糟的还有拨浪鼓!娘,我……” 经过温书珩一番劝道,最后什么也不带了直接轻装上阵,最多带一些她准备好的各种丹药。 临行时,温书珩告别温家众人后,却唯独没有看到谢景尘。 她也没多想,带着无名就上了马车出发了。 只是没想到,刚到城外的凉亭就遇到了许久不见的谢景尘。 第二十二章 出发锡安府 “吁――” 无名将马车停下来,和车厢里的温书珩道:“主子,是大少爷。” 温书珩掀开车帘就见到一身玄色衣袍的谢景尘带着背着一个包裹的清风站在亭子中央。 温书珩从马车下来,看向清风身后的包裹:“你这是来……送我东西的?” 她原本想说的是要和她一起去,但是想了想又不太可能,所以换了一句话。 “不是。”谢景尘摇了摇头:“我是来和你同行的。” 温书珩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惊讶归惊讶她可不信祖父和父亲就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 “你不是要准备武举吗?这么离开就不怕祖父和父亲责怪,到时候挨打挨骂的肯定还是我。” “不会,我已经留了封信,说是出去历练肯定会在武举之前赶回来,不会耽误的。” “你倒是想的全。”温书珩点点头回到了马车上:“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北上一行途中危机重重,要是真出了危险可没人会救你。” 谢景尘跟在温书珩身后上了马车:“你这么弱都不怕,我好歹还会武功。” 温书珩:谢谢,有被内涵到! 温书珩白了他一眼,就不再说话了,谢景尘嘴角翘起,仿佛没看到温书珩的表情直接坐在她旁边。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这次就连马车都是最普通的那种,光是颠簸都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你看,就你这身子光凭前面赶马的护卫能照顾好你吗?”谢景尘目光略带温和的说道。 无名:谢邀! 温书珩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瓶药吞了下去,感觉舒服一点之后这才对谢景尘说道:“你不怕死?北方的锡安府流民众多,朝廷几次运送粮草就像石沉大海,说里面没有猫腻没人会信。” “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伤的。” 温书珩忽然对上了谢景尘的眸子,信誓旦旦的目光刺痛了她的双眼,温书珩有些恍惚,更多的是嘲讽,她没想到活了两世有一天会有人和她说,有他在,她就不会受伤,更没想到这个人还是她前世的仇人。 温书珩看向谢景尘的目光有些复杂,最后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而谢景尘疑惑的感觉到自家三弟情绪不断变化,再看他是就已经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他只好闭上嘴巴。 谢景尘这一路走来终于知道他这三弟身体到底是有多弱了,道路崎岖平常只是白日里走夜晚休息,后来见速度太慢,干脆连夜赶路,这不温书珩的身体就受不了了,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更有一次差点烧糊涂了,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加快速度了,但是奈何温书珩坚持,总算在将近半个月左右到达了锡安府管辖范围内的一个叫清水镇的小镇。 无名和清风找了一家客栈就住了进去,这下温书珩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了。 谢景尘为了照顾他干脆和他住在一个房间,无名和清风不知道温书珩的身份所以也是没有意见的,而当时温书珩还在昏迷所以这件事情她不知道。 而等她醒过来听到谢景尘的话,感觉自己脑袋里突然“轰”的一声,更乱了。 “你放心,我在地上打地铺,不会打扰你养病。” 温书珩到底还是个女子,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久久不语。 谢景尘以为他刚醒一时间头脑还没清醒,所以走过去把手贴在温书珩的额头上。 额头上突然一凉,温书珩瞬间回过神吓得往后猛的一退。 “还行,不发烧了,等你病彻底好了,再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吧。”谢景尘收回手,仿佛刚刚就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温书珩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压了压心里的情绪,面上淡定的点了点头。 “咳咳,我一会儿要沐浴。” 谢景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这半个多月的赶路,再加上大大小小的病,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二把水抬上来之后就离开了,谢景尘站在门外对里面的温书珩说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一声,我就在门外。” “嗯。” 温书珩褪下衣衫,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哗啦,哗啦啦。” 谢景尘听着屋里的水声,突然感觉耳朵有些烫。 温书珩沐浴完,就让谢景尘进来叫人收拾,而她自己则坐在床上擦拭着头发。 谢景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温书珩披散着头发,微微低下头轻轻擦拭,本着就有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现在这么看来更像一个娇俏的小娘子,可惜是个公子。 谢景尘压下神色,伸手拿过白布帮温书珩擦拭头发。 温书珩身体一僵,却什么也没说任由他擦拭。 谢景尘眼里划过一丝笑意,然后仔细认真的擦拭着秀发,刚沐浴过的温书珩,身上淡淡的药香反而更浓郁了,谢景尘满足吸了吸,幸好温书珩没有看见,要不然还说一句:变态! 终于在温书珩谨慎的和谢景尘“同处一室”中休息了两天之后,温书珩的精神非常好,和谢景尘商量之后决定先去一趟泾阳县。 于是退了客房之后坐上马车就前往泾阳县出发了,好在也不远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就到了。 此时泾阳县的城门外,有许多官差在城门口检查来往的人群。 进城的人不多,尤其是坐马车的人更不多,所以刚到城门下就有官差过来。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清风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话说了出来:“官爷,我们南边来的商户,这次途径这里还望官爷行个方便。”说着偷偷给了官差五两银子。 官差颠了颠重量,语气依旧不悦:“不管是哪来的,进了城都要检查一遍。” “这……”清风目光微闪,这时,马车里谢景尘道:“无妨,官爷也是按规矩办事。”说着从马车里出来,下车后还伸手将温书珩扶了下来。 官差叫这两个人衣着华贵,气质不凡,更是目光略带兴奋的让其他人去马车上搜。 然后就听见马车里噼里啪啦的声响,想来是糕点之类的全都被打翻了,就连临时买来的垫子都被扔出了车外,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还被人踩了几脚。 温书珩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就连谢景尘身上都散发着寒气。 更别说无名和清风,只不过他们的主子都没说什么自己也不好说出来。 紧接着又见有官爷甚至趴在马车下检查,这架势恨不得把马车拆了。 直到马车上的人检查完之后对着问话的官爷摇了摇头。 官爷顿时更加生气冲着谢景尘和温书珩“呸”了一声:“看着光鲜亮丽的,没想到是个穷鬼!” 这下谢景尘和温书珩更加阴沉了,清风也不讨好了直接说道:“那现在官爷我们能进去了吗?” “滚吧滚吧。”官爷摆了摆手就去检查后面来的马车。 “少爷,要不我去……”清风说着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杀”的手势。 “不急,既然下面的人敢这么做,自然是上面有人。”温书珩道。 “确实,这来往的人不止我们,而他们却只检查带着马车之类的行人,反而对那些流民视而不见。” “先进城吧,总会知道的。” 无名和清风将马车收拾收拾,这才让两位少爷坐进去,然后再驾马进城。 第二十三章 碰瓷 无名和清风几乎在县里找了一圈,最后只有一个叫福顺楼的客栈开门营业。 两个人询问了自家少爷,最后停在了福顺楼的门前。 谢景尘和温书珩坐到一旁的空座前,无名守在一旁,清风也去找掌柜询问房间。 正在打算盘的掌柜看见有人过来就停下手中的事语气略带慵懒的问道:“这位客官有什么事吗?” “我们要住店,两间上房,两间下房。” “没有,只剩下一间上房,一间下下房。” “怎么可能,你这店里都没有多少人,怎么可能住满!”清风气的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掌柜冷哼一声:“爱要不要。” “你!”清风忍下怒气,转身和两位少爷说这件事。 “掌柜说的也没错,整个县城就这一家客栈营业,爱要不要,我们没得选。”温书珩放下茶杯说道。 “就这样吧,一间上房,一间下下房。” 自家主子都这么说了,清风也不再多言,又回去和掌柜的交涉。 “掌柜,一间上房,一间下下房。” 掌柜立马笑了起来,算盘噼里啪啦的响起:“一间上房一晚五两银子,一间下下房一晚一两银子,诚惠六两。” “这么贵,你这是开黑店!” “我就是开黑店你不照样也要住吗!”掌柜丝毫不带怕的。 无名走过来直接放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少爷说了,不知道住几晚所以先从这五十两里慢慢扣。” 掌柜看到银票立马笑得更开心了:“好的好的。”说完又把钥匙递给他们。 无名带着清风回来:“三少爷,已经办好了。” 谢景尘和温书珩进到房间,这间上房还是不错的,总算有一个可取之处。 进到房间内,温书珩就让无名去北边挨个探查,谢景尘则让清风去南边,等事情安排完了之后,他们两个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而楼下的掌柜时不时看向上房,然后在小二耳边说了什么,小二立即出了客栈。 直到晚上,无名和清风才回来。 “少爷,我们探查过了南边虽然没有一个开店营业的商户,而且巷子里的每家每户虽关着门但是有几家院子里有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北边这里也差不多。” “咳咳,有点意思。”温书珩靠在床上道。 “明日我亲自去探一探。”谢景尘道。 “好。” 第二天一大早,温书珩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谢景尘的身影,大概是出去查探去了。 温书珩穿戴好,打开门就看见无名冷着脸站在楼下的大堂里,被一个倒在地上掉了一颗牙的人破口大骂。 “好哇,还有没有王法了!撞了本少爷不承认还倒打一耙!今个你不赔礼道歉咱们就去官府评理去!” “无理取闹。”无名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仿佛对方就是个跳梁小丑。 那个人的同伴也上来了,连忙把他扶起来,纷纷怒视着无名。 “咳咳,怎么回事?”温书珩从楼上走下来。 “少爷。”无名行礼之后这才说道:“这个人喝醉了,非要闯入您的房间,属下只是推了他一下就被讹上了。” “你就是他的主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却连一个下属都管不好。” 无名顿时严生厉色道:“不准对少爷无礼!” 这时掌柜突然出来赔笑道:“两位少爷都别生气,要不我们各退一步,这位小少爷干脆你就让你属下赔点银两,总比去官府要好啊!” “哼,本少爷告诉你,本少爷可是金氏商行的大少爷,这个贱奴敢打本少爷,没个百两咱们就去官府!” 温书珩好笑的看着掌柜和金少爷两个人一唱一和,摇了摇头:“你说本少的护卫无缘无故撞了你还倒打一耙,而本少的护卫说你喝醉了非要闯入本少的房间。这让本少有些迷惑了,你们各执一词,这样本少该相信谁呢?” “哼,一看就是你的人撒个谎呗,我们家少爷一直都放在房间里,哪里喝过酒?早上准备下楼吃早点途径你们的房间,却被你的人给打了一顿。” “这就奇怪了?你们是得罪过本少的护卫吗?还是看你们长的丑不顺眼,非要上前打你们一顿?” “……”主仆三人嘴角一抽,见对方依旧不慌不忙,自己倒是有些焦急了。 金少爷偷偷给一旁的小厮使了个颜色,小厮立即会意连忙大声的喊道:“天啊!没天理了!我们家少爷被别人的护卫给打了,现在还要倒打一耙说我们的不是,还有没有王法了!” 外面的路人被客栈里的声音吸引过来,很快门口就站了十多个人。 路人听到小厮的话纷纷指责温书珩和无名。 “看把人欺负成什么样了?看着光鲜亮丽的没找到还是这种人!” “就是,就是。” “……” 无名皱紧眉头,温书珩神色不变依旧是温和的笑容:“本少并没有偏袒本少的护卫,本少刚从楼上下来不久,听的都是你们的片面之词,而本少只是从你们的片面之词里提出疑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掌柜的见客栈外的人觉得温书珩说的有道理,连忙道:“这位少爷,您还是赶紧赔给这位客人银两吧,要不然真去见官可就不止这百两银子了。” 温书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掌柜的,着什么急?事情到底是什么你我都不清楚,你一直让本少赔银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串通好来讹本少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金少爷涨红着脸喊道。 “难道不是吗?”温书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们压根就不认识,而偏偏你却说本少的护卫讹你们?唔,虽然不知道你们金家什么样,但是凭你们一直催着赔钱,大概是我们比你们更有钱吧。再说武力,我们更是比你这两个下人要好,你说说本少的护卫图你们什么?图你们长的丑?图你们比本少穷?” “你……你……!”金少爷被温书珩这一大堆话堵的格外憋屈,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 “这位小公子说的有道理啊……” “说不定真是掌柜和那个少爷串通好的……” 掌柜见周围的人纷纷倒戈,连忙让小二去官府报官。 “说……说不定你这护卫就是故意的。” 温书珩低头轻轻一笑。 “你笑什么?” “笑你蠢呗。” “你!”金少爷感觉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只能干瞪着一双眼睛。 “掌柜的,你可知昨日我们是何时进的客栈?” 掌柜突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不说,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大概申……申时吧。” “申时几刻呢?” “申时一刻。” “哦。”温书珩点点头,掌柜以为自己说对了悄悄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松完就听到温书珩道。 “可是昨日我们进城的时候是申时三刻呢,城门那里还有我们的进城记录,途中我们还在县里找了一圈最后才来到这里,想来那时候已经酉时一刻呢。” “是,是酉时一刻,我,我记错了。” “那时候天色已晚,我们租了房间就一直没出去过了,都没有交集本少这护卫做什么非要去讹你们?嗯?”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看就是他们两个狼狈为奸……”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两个人的脸色原来越白。 第二十四章 事情败露 “起开,起开!官府报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几个官兵走进来,为首的官爷扫了一眼大堂,然后问道:“你们谁报的案?” “是草民,草民是这间客栈的掌柜,这两位少爷出了一些事情,所以草民让小二去官府报案。” “怎么回事?” 金少爷立马叫起来:“官爷,官爷就是他们,草民下楼的过程中路过这位少爷的房门前,这位少爷的护卫二话不说就把草民揍了一顿,官爷您看看草民这伤,哎呦,一定要把这些暴徒绳之以法!” 官爷皱着眉头看向温书珩他们两人:“来人,把这个人的护卫给我拿下。” “是。”后面的官差刚要上前,温书珩就制止住了。 “等一下,这位官爷,官府报案可不是只听一人之词就可断案的,您听这位金少爷说草民的护卫打了他,人证呢?物证呢?” “人证当然是客栈的掌柜和小二了,物证还用说吗?本少的伤口还不明显吗?” 温书珩嗤笑一声:“这刚刚谁不知道掌柜连我们进出的时间都不知道,说不定你们才勾结一伙陷害我们,至于伤口谁知道您是不是脑袋有什么病自己打了自己。” “你说什么呢!” “吵吵什么!眼里还有没有官府!”官爷怒斥一声,连忙挥手让后面的人把无名抓起来:“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犯人送往官府。” “大人。”温书珩再次出声。 官爷眉头皱的更紧了。 “大人,草民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草民的护卫就不是犯人。” “这么说你是想阻挠官府报案了?” “草民不敢。”温书珩不咸不淡的语气,让官爷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既然官爷都来了,草民岂敢让官爷白走一趟,我们自会跟着官爷回去,但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官爷是不是要把他们一同带上?” 官爷冷眼看了他一下,又看到客栈外的人群,只能应下。 无名一直相信自家主子的能力,所以毫不犹豫的跟在温书珩身后和官爷们去官府,连同金少爷和掌柜几人也被带过去。 直到到了衙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也会跟着进官府。 一行人站在下方,温书珩抬眼就看到上方坐着的县令,一副算计的小眼睛让人看起来格外的不舒服。 县令坐在上方:“升堂。” “威――武――” 等声音过去,县令这才说道:“台下何人?所犯何事?” 金少爷主仆三人自己掌柜的连忙跪下:“大人啊!您要为草民做主啊!” “草民不小心撞到了这个护卫,结果他竟然殴打草民,大人您要为草民做主啊!” “岂有此理!来人啊,将犯人带下去打三十大板!” “慢着,这位大人,就算是犯人也要讲究证据吧!人证呢?物证呢?大人仅凭片面之词就定下结论,有失公允。” 县令刚要怒斥,温书珩紧接着又说道:“相反,草民有人证,城门外有草民进城的记录,草民的护卫根本没有动机,仅凭撞了一下就大人。” “放肆!”县令拍板呵斥。 “见到本官不仅不下跪,还在这里大放阙词,来人啊,一同带下去打三十大板。” 温书珩眼里划过一丝冷意,他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官府的大门就关上了,关上之后还不是他们这些人说了算。 可惜啊,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 “无名。” 无名得到主子的命令,直接从旁边的官差身上抽出一把刀然后站在温书珩的背后。 “放肆,威胁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 金少爷几个人见到这个场景早就吓的腿软了,哆哆嗦嗦的躲在一旁不说话。 “威胁朝廷命官?”温书珩淡淡一笑,雌雄莫辨的脸上一片平静。 “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县令“唰”的站了起来,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你上面的人没和你说吗?朝廷亲自派官员去探查北方粮草一事,而本官就是主事之人。” 县令顿时心里“咯噔”一声,但是表面上看不出来反而气急败坏的朝着下属喊道:“你们都是废物吗?不仅威胁朝廷命官还假冒官员,论罪该死,本官命你们就地格杀!” 官差们听到县令的话,连忙抽出刀朝温书珩他们砍去,无名立即上前阻挡。 那些官差们本就会一些拳脚功夫和无名这种从小就练习的人不同,所以无名一个人游刃有余的来回穿梭,将人一一打晕。 看着人一个一个倒下去,县令直接从桌子下面抽出大砍刀朝着温书珩砍去。 “主子!” 这突然的袭击两个人都没注意到,等温书珩发现时刀已经近在咫尺,眼见就要砍下来。 难道,我就要命丧于此! “锵――” 一把剑拦了下来,温书珩突然感觉腰间有一股力量把她往后拽,然后她就靠在谢景尘的怀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景尘将县令一脚踹开,清风立即把剑放在县令的脖子上,谢景尘这才看向温书珩道:“我们回到客栈没看到你们,打听之后才知道你们被官府带走了。” 温书珩闻着鼻尖的松木香皱着眉,太近了。 连忙推开他,这才道:“还不是那两伙人陷害的,估计没少干说不定和县令大人也有关系呢。” “你,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还不放开本官!” “本官?拿着大砍刀县令?”温书珩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发现泾阳县里被关押来往的商户和流民了。” “我劝你们还是快点把本官放开,否则那位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啊,我好怕怕哦。”温书珩这么说着,表情确实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然后背过手看向被打晕的官差。 “你们去把这些官差都关起来一一询问,和县令是一队的全都杀了,不是的就放了。” “至于你……”温书珩看向谢景尘:“你觉得应当如何?” “先关起来,等到回京城的时候当个罪证。” “嗯。”温书珩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温书珩从怀里拿出令牌,县令瞬间瞪大了双眼,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颓废的瘫在地上。 “主子,他们怎么解决?”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也是迫不得已,都是被这个狗官威胁的!”金少爷主仆三人和掌柜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饶命。 “就按律法处理。” 这几天,温书珩暂时处理泾阳县的公务,而谢景尘找出被之前县令贪污的粮食,一直在外面放粮。 一时间整个泾阳县的人都非常开心,不断感谢朝廷,感谢温大人。 见这里解决的差不多了,温书珩也观察了许久就让县丞暂代县令一职。 两天后,四个人又重新驾上马车前往淞江县。 只是没想到,刚到淞江县时,淞江县的县令朱大人带着县丞以及百姓在城门口迎接。 见马车一来,连忙带着城中官员和百姓下跪:“下官见过温大人。” “见过温大人。” 温书珩黑着脸掀开车帘,尽量保持温和的看向淞江县的县令朱淙。 “朱大人消息倒是灵通。”他们已经尽量没让泾阳县的事情传出去没想到,竟然还是知道了,而且一来就给他们个下马威! 第二十五章 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的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心绪百姓,所以朝廷那边一有什么政策下官就带着百姓来谢恩了。” “朱大人当真是为国为民,我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状元郎当不起朱大人一声大人。” “温大人客气了,年仅十四岁的状元郎可是少有啊!” 温书珩看着周围面黄肌瘦,没有生气的百姓,又看了看那几个官员一脸温和道:“咳咳,朱大人我自幼身体不好,又经历了长途跋涉不知可否先让我休息休息。” “这是自然。”朱大人让百姓散去,然后亲自把人带到府里。 “大人就先暂住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吩咐下人,下官一定会尽力相助。” “有劳朱大人了。” “不敢不敢。” 等人走后,温书珩这才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一口气喝掉,这才压住自己心里的火气。 自己还是心绪不太稳定,这样不好,不好。 “这个朱大人看来权力不小,估计整个锡安府都要听从朱大人的话,就是不知道朱大人是谁的手下。”谢景尘又重新给温书珩到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到了一杯。 “这些都不重要,我担心的是这个朱淙既然知道我的到来,想必一定做足了准备,本想早点解决完,看来是不行了。” “别担心,今晚派人看看,实在不行就只能慢慢来,别着急。” “我知道。”温书珩遮住眼中的情绪。 第二天,温书珩刚准备去找朱淙去要淞江县的所有账本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带着一个丫鬟走过来。 “民女见过温大人。” 温书珩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朱大人的女儿?” “回温大人的话正是,民女朱茵茵,父亲让我给大人送一些吃食。”说着,看向温书珩。 温书珩确实见朱小姐身后的丫鬟拿着一个食盒,所以点点头。 温书珩让人进来之后,刚想叫其他人,就听见“吱呀――”一声。 谢景尘从房间里出来。 “大哥,早!” 一打开门就看见温书珩的笑脸,谢景尘眼中瞬间柔和:“早。” “温大人这位公子是?” 朱茵茵见到谢景尘眼中瞬间亮了一下,这就是她喜欢的类型! 谢景尘被朱茵茵的眼神看的有些不悦,原本柔和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冷漠的眼神瞬间看了过去。 吓得朱茵茵立即收回视线,但是心脏却跳的更快了。 “她是谁?” “哦,她是朱大人的女儿,朱茵茵小姐,来给我们送吃食的。” “送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家小姐好心给你们送吃食,你们连谢都不谢!” “碧云闭嘴!” 碧云撇撇嘴只好不再出声。 “茵茵给公子道歉,都是茵茵管教不严。” “没关系,反正朱小姐也送完了,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们这里都是男子,朱小姐待久了对朱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嗯。”朱茵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放下食盒就带着碧云回去了。 温书珩看着突然冷淡的朱茵茵,刚刚见面可不是这样,恐怕…… 温书珩看向谢景尘,谢景尘看过去一脸疑惑? 没想到这位朱小姐没看上她反而看上了谢景尘,想着失笑的摇了摇头。 谢景尘:? “碧云,你觉得那位玄衣的公子怎么样?” “小姐,老爷不是让你靠近那个温大人吗?”说着看向自家小姐,见小姐的脸红彤彤的突然明白了什么:“小姐,莫不是看上了那个玄衣公子?” “碧云,莫要胡说!”朱茵茵随时呵斥但是表情更是害羞了。 碧云一点都不怕反而立即笑嘻嘻的道:“我家小姐可是整个淞江县的第一美人,哪个公子看到您都走不动脚,小姐若是喜欢,奴婢就去打听打听。” 朱茵茵跺了跺脚:“碧云!” “小姐不好意思了!” “……” ―― “你今日有什么打算?”谢景尘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嗯,没有三弟做的好吃。 “咳咳,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 谢景尘点了点头:“我带着清风去淞江县转转,看看有什么线索。” “嗯。”温书珩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谢景尘不怀好意的笑道:“大哥,觉得朱小姐怎么样?” “谁?”谢景尘一脸疑惑,完全没印象。 “就是刚刚给我们送吃食的那位小姐,朱大人的女儿。” “没印象。” “可是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的。” 谢景尘起身摸了摸她的头顶:“好好工作,别整天想着有的没的!”说完立即收回手带着清风离开了。 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舒服! 院中只留下愣神的温书珩和无名两个人。 “刀月,流月。” “属下在。”两道黑衣人突然出现,跪在温书珩面前。 “刀月你去把整个朱府探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密室之类的,流月你暗中跟着朱淙,看看他平时和什么人有接触。” “是,属下领命。”话落,两个黑衣人立即消失不见。 ―― “砰!”温书珩愤怒的把账本扔在桌子上:“这个朱淙,真是把本少当成小孩子糊弄了!” 无名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少爷您难道不是小孩子吗?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温书珩盯着桌子上的账本,像是要把它烧了一样。 自从朱县令的师爷抱着几个账本交给温书珩之后,温书珩就开始查探账本,虽然早知道那个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将把柄见到她手里,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戏耍她。 账本里的每一笔都记录的非常详细,也正因为太详细,让人完全挑不出错了,可是她是来探查粮草分配的情况,不是来看谁谁谁家捐赠了什么东西,又看有几个流民领取了多少东西。 粮草?呵,完全没写。 让人去问,就告诉她压根没看到朝廷派来的粮草,现在县里的情况都是朱县令命令家有余粮的人家捐出来的,这才让县里的情况比其他地方的要好一些。 温书珩冷笑一声,那她是不是还要夸他一声。 她相信她要敢夸,朱淙就敢应。 真是…… “叩叩。” “主子。” 温书珩听到门外流月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表情道:“进来。” 流月推门进来以后,就把门重新关上。 温书珩坐在椅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着桌面。 “主子,属下暗中跟在朱淙身边,但是他好像很敏感,所以属下没敢靠的太近,但是属下看到有一只鸽子从他房间飞出来,所以属下就自作主张把鸽子抓回来,等主子过问。”说着把手中的鸽子递给温书珩。 温书珩接过来,果然鸽子的脚下系着信件。 把它打开就看到里面的字。 温书珩顿时眉头一皱,想了想又把纸重新塞回去。 “把它放了,如果发现它回来就第一时间把它给本少抓回来。” “是。” 等流月离开之后,温书珩又捡起账本重新看了起来。 “少爷?”无名疑惑的看向他。 “既然这个朱淙喜欢演,那本少就陪他好好演一演。” 第二十六章 各分秋色 下午的时候,温书珩看到朱小姐的丫鬟碧云时不时的在他们院子外面转,还和这里进出的下人打听什么。 温书珩看向无名,无名立即无声的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无名再次回来。 “主子,属下打听出来那个叫碧云的婢女是来……”无名吞吞吐吐的看向温书珩。 温书珩望过去,无名抿了抿嘴:“是来打听大少爷的。” “谢景尘?” “是。” 温书珩突然笑出声:“无名,你觉得本少和我大哥谁更好看一点?” 无名一愣,然后憋了半天才犹豫的说道:“大公子,大公子玉树临风,武功高强,主子,主子面若玉冠,温文尔雅,各,各分秋色。” “哈哈哈!” 无名悄悄的擦了擦莫须有的汗,主子简直为难死他了,要知道他以前压根没读过几年书。 这时,谢景尘带着清风走进来:“你进来就听到你的笑声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温书珩朝着谢景尘一笑,谢景尘顿时感觉背后一凉,总觉得他三弟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你在看什么?” “不过就是一些糊弄人的玩意儿。”温书珩扔掉账本无所谓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有什么收获吗?” 谢景拿起茶水喝了一口结果发现是凉的,清风见自家主子眉头一皱,立马重新拿回来一壶茶。 “没看出来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等我确定了在告诉你。” 温书珩看了他一眼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们先出去吃饭吧。” 两个人刚出了房门,就迎面撞上了朱茵茵和她的侍女碧云。 “温大人,谢公子,两位可是还没吃晚饭?” 你拿着本该是下人送给我们的晚饭,还问我们吃没吃? 温书珩看了一眼谢景尘,果然就算在前世脾气臭的可以,也依然有无数女子为之倾倒。 “还没有,朱小姐怎么过来了。”温书珩点点头,然后示意无名接过来。 “小女碰巧遇到下人们送饭,所以顺道给你们送过来了。”说着偷偷看了一眼谢景尘。 温书珩咧嘴一笑:“那正好,不知朱小姐是否吃过了?不如一起?” “好啊!” “不用了,我累了你们自己吃吧。”谢景尘冷眼看了两个人然后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不愧是谢景尘,一言不合就放冷气。 温书珩在心里摇了摇头,这才对着朱小姐歉意道:“对不住了,朱小姐,我大哥他就是这个脾气,还请多担待担待。” “没关系,说起来还是小女子打扰了。” 两个人又互相说了几句,朱茵茵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敲响了谢景尘的房间。 “进来。” 温书珩一进来就说道:“大哥你也是,朱小姐这么好看的人你也不怜香惜玉一下。” “怎么?伤了你喜欢的人的心了?”谢景尘原本半躺在榻子上看书,听到温书珩的话就把书放了下来。 “呸呸呸,朱小姐明明看上的是你!”温书珩一顿,这才不怀好意的对谢景尘说道:“要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如大哥就出卖一下色相?” 清风在旁边听到温书珩的话都惊呆了,这胆子也太大了都把主意打到主子身上了,主子会不会直接掐死他? 想着偷偷看了一眼谢景尘。 只见他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咬牙切齿的说道:“温,书,珩!” “当我没说!”温书珩立马说道,然后在心里疯狂吐槽,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动不动就放冷气,信不信本少拿针扎死你! 另一边,从温书珩的院子里离开的朱茵茵带着碧云直接去找朱县令朱淙。 “爹!” 朱茵茵直奔朱淙的书房,见爹的书房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立即止住了脚步。 “胡闹,谁让你随便进来的!” “既然朱大人有其它的事情,那在下不打扰了,别忘了我们约定的事就行。” “真是对不住了。”朱淙赔笑道。 等把人送走之后,朱淙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瞪了一眼朱茵茵:“你这丫头,我不是不让你随便近我的书房吗!” “爹,刚刚那个人是谁啊?”朱茵茵偷偷的吐了吐舌头,她才不怕爹发脾气呢! “你,唉,不该问的别问。”朱淙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茵茵被他宠的无法无天,但是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捧在手心里怎么行。 “你来找爹什么事?” 朱茵茵听到自己爹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她过来的目的:“爹,女儿不喜欢那个温大人,女儿,女儿觉得温大人的兄长谢公子倒是不错。”说着悄悄的害羞红了脸。 朱淙听到女儿的话皱着眉,他倒是知道那个谢公子的背景,不过是一个外室的私生子后来被认回去成了庶长子,这个出身他可不看好。 “爹~”朱茵茵看着她爹皱眉道。 朱淙看着自己的女儿叹了一口气:“爹知道那个人,但是他的出身不太好,虽是那个状元郎的兄长确实个庶长子,而且连姓都没有改回来可见他在府里的地位。” “那不正好,本小姐看上他那就是他的荣幸!成为本小姐的夫婿总要比府里的地位要强吧!” 见她爹还有些犹豫,朱茵茵立马撒娇道:“爹~” “非他不可?” “嗯,非他不可。” 朱淙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女儿只能宠着了,反正有他在量他也不敢对茵茵做什么。 朱淙点点头:“爹知道了,爹先观察观察他。” 朱茵茵立马笑道:“女儿就知道爹最好了!” “你这个丫头啊!”朱淙无奈的点了点朱茵茵的鼻子。 不知道被父女俩如何算计的谢景尘,此时正安然的睡在床上,完全不知道即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这几天谢景尘早出晚归,偶尔也带着清风一起去,有时候甚至几天都看不到人影,温书珩反而一直待在院子里都快发霉了,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估计早就冲到外面去了。 不过她现在依旧待不住,就决定出去走一走,不巧刚准备出府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朱淙的声音。 “温大人这是准备出门了?” “朱大人也是要出门?”温书珩脚步一顿,停下来转身询问。 “呵呵呵,这不衙门里有点事情就去看一看。” 温书珩点了点头:“是该多去去衙门,总比待在府里监视别人要强。” “呵呵。”朱淙一脸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意思。 温书珩笑了笑便带着无名出府了,等她走后,朱淙这才目光阴沉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甩了甩袖子转身回去了,顺便派人跟踪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 “主子,我们被跟踪了,要不要属下去……” “不用,反正我们就是出来逛逛,就让他们跟着吧。” 街上算不得热闹,反而有些冷清,就算遇到人了也是面黄肌瘦,但是温书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街上的铺子能开着的,也少的可怜,一圈下来温书珩感觉自己还不如不出来,不仅没遇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反而让自己累的不行。 刚回到院子里刀月就突然出现在温书珩面前:“主子,属下有新的发现。” 温书珩抬了抬手:“讲。” “属下昨日发现朱淙的书房里有一个密室,那个密室格外隐蔽就连属下都被骗过去了,还是看到朱淙进去了这才知道的。” 温书珩垂下眼睑,对此一点也不一样,朱淙那个老狐狸要是真能轻易抓住他的把柄她也不用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了。 第二十七章 被囚 等到夜里温书珩亲自去一趟,这次她只让刀月和她一起。 她的体力跟不上,所以就让刀月抱着她过去。 “主子,得罪了。”说完刀月抱着温书珩一路来到朱淙的书房。 到了朱淙的书房,刀月就说道:“属下看到朱淙在桌面上动了什么,然后地上就出现一条通道。” 温书珩点点头:“那就一起找一找。” 两个人将书桌上上下下的摸了个遍,甚至能动的东西都动了一边,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温书珩想了想问道:“你知道书桌的具体大致的方向吗?” “大概就是写字这一块。” 温书珩坐在正中间,看着面前的书桌,突然看到砚台下方好像有一条黑线,抬起砚台就看到一块四四方方的黑方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尤其他们还摸黑找。 看着方块大小和她手中的砚台大小差不多,温书珩犹豫了一下就把砚台放了回去,然后轻轻往下一压。 “咔――” 角落里瞬间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本少亲自下去看看,直到本少出来。” “是。”刀月瞬间跳上房梁和黑暗融为一体。 温书珩从怀里拿出一根蜡烛,取出火折子点燃之后,就拿着蜡烛下去了,温书珩一下去通道就自动关上了。 通道并不深,温书珩走了一会儿就走到头了,尽头就是一间小小的密室,里面放着许多的宗卷。 温书珩小心翼翼的翻找,找了一圈之后目光就落在墙上的那副画上。 温书珩抿了抿嘴,走过去掀开画卷果然露出后面的东西,是她一直再找的账本,甚至还有几封信件,温书珩一笑直接把东西先放在怀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通道被打开的声音。 温书珩脚步一顿,四处看了一圈之后就躲在书架的后面,不一会儿朱淙走进来看了一圈之后就把宗卷放到了书架上? 温书珩尽量屏住呼吸不让别人发现,突然感觉到自己喉咙有些发痒,顿时眸光一沉。 好在朱淙放完宗卷就离开了,听到通道打开的声音,温书珩不放心有等了一会儿这才咳出声来。 然后抬脚离开了密室,温书珩一出来刀月就从房梁上跳下来,在温书珩的示意下又抱着主子离开了。 只不过没想到他们前脚刚离开不久,后脚朱淙急匆匆的赶回来又重新走回密室。 就在刚刚他回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密室墙上的那副画卷好像有点歪,为了验证他的猜想连忙赶回来,掀开画卷果然画卷后面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朱淙这下心里一沉,怒火冲天连忙出了密室让管家把府上的人全都叫过来。 “来人,有贼人闯入本官的书房,盗走了本官重要的东西,现在府上上上下下禁止出府,全力搜查敌人!” “是。” 府上出了这么大动静,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温书珩刚回来没一会儿,就连外面灯火通明,一出门就连朱淙带着十几个官兵走进来。 温书珩依旧是温和的样子:“朱大人这是出了什么事?” 朱淙阴沉的盯着温书珩,似乎不放过他任何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道:“温大人,府上来了贼人我担心大人的安全所以特地派人来保护大人的安全。” “朱大人真是有心了,这贼人当真是可恨,深更半夜的还要朱大人这样劳心劳力的费神。” “呵呵。”朱淙看着一脸痛恨的温书珩冷笑一声,他现在一点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 “这么半天了,怎么不见谢公子?” 温书珩心里下意识一顿,但是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刚要开口,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谢景尘披着外衣走出来:“有什么事吗?” 这下朱淙更加生气了,但是有没有证据只能硬生生的往肚子里咽:“原来谢公子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直接甩袖子离开了。 只留下十几个官差围在外面。 温书珩看到谢景尘看了她一眼就进去了,见门没关笑了笑也跟着走进去,然后随手把门关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温书珩刚要说什么,鼻尖一动皱着眉看向他:“你受伤了?” 谢景尘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鼻子到挺灵。” 温书珩挑挑眉,她看他的样子也没看出来哪里像受伤的样子,要不是她闻久了血的味道,恐怕也不知道。 想着从袖子里拿出一瓶金疮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自己做的,效果很好。” “你帮我上。” “你自己没手?” “够不着。” “找清风。”温书珩翻了个白眼。 谢景尘叹了一口气道:“朱淙这么晚突然过来,怕是你做了什么吧?” “不过是找到了一些东西。”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呢?你这是捅了哪个马蜂窝?” 谢景尘轻笑一声:“自从来到淞江县我就感觉自己的流民和百姓有些不一样。”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查这件事?” “嗯。” 温书珩突然想到他身上的伤:“你的伤也是……” “嗯。” 温书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有些事情并不是非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她和谢景尘。 “天色已晚,我就先早点回去休息了,大哥也让清风快点上完药就休息吧。” “嗯。” 温书珩刚回到房间,流月突然出现。 “主子,那只信鸽又回来了。”流月早就在温书珩的房间里等着了。 见温书珩伸出手流月连忙递过去。 温书珩看了一眼,果然。 前世她那时候还在温家的后宅里,但是也听说了北方的大旱,后来没几年就听到靖王私自建造私兵被发现最后被斩首示众。 当时这件事在京城影响很大,哪怕是身处后宅的她也知道。 所以当她第一次看到信鸽上面的信时就有了猜想,没想到真的和那件事情有关。 看来,事情有些棘手了。 恐怕她拿回来的那些信件里有很重要的东西,这倒是得让她想想如何能顺利回去。 “你将这鸽子和信都烧了,别让人看见。” “是。”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他们的处境很艰难,虽然没有找到证据是他们做的,但是明的不行他来暗的,所以他们现在被囚在这四方小院之中了。 倒是朱茵茵时不时的来探望几次,当然更多的是来看谢景尘。 “你有什么想法?”温书珩支撑着下巴问道。 “有人卷养私兵,这可是一件大事必须要上报给朝廷。” “可是我们现在出不去。”温书珩摊了摊手。 谢景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有注意。” “知我者大哥也,不过就是要大哥稍微牺牲一下色相。” 谢景尘皱着眉,温书珩连忙道:“你先别拒绝,听我说。” “我手里有皇上亲赐的令牌,我会让我的人拿着令牌去附近的广元府调取兵力,但是我们得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与他们里应外合。” “而那个朱小姐正合适,我看她对你有意,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在你们成亲当日,整个朱府放松的时候,那样即使是外面装扮的私兵也不会发现,到时候我们……一网打尽!” 第二十八章 获取信任 谢景尘犹豫了许久,对上温书珩期待的眼神,最终点头同意了。 等到朱茵茵带着碧云再次过来的时候,温书珩带着她坐到院中的石凳上。 温书珩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害羞的不好说话,另一个人板着脸像欠他几百万两银子一样,温书珩没忍住嘴角抽了抽轻轻用脚踩了他一下。 谢景尘眉头一跳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温书珩交代的话和朱茵茵道:“朱小姐,不知你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 朱茵茵眼睛一亮,随即红着脸说道:“小女子平日喜欢看看书,偶尔做一些女红。”说着把自己早就绣好的荷包递给谢景尘,正好不知道找什么借口送呢,这就送上门了。 谢景尘看到温书珩眼中明晃晃的,快点上啊!的表情抿着嘴接了过去。 “朱小姐的刺绣,不错。” “谢公子谬赞了。” “咳咳咳。”温书珩突然咳嗽几声:“我身子不大舒服你们聊别管我。”说完直接转身回房间了,给院中的两个人留空间。 朱茵茵也暗自高兴,觉得这个温大人还挺有眼力见的。 谢景尘也拿出怀里的一个发簪:“我也没什么可以回礼的,这个发簪是我亲手雕刻的,就赠予朱小姐,还望朱小姐别嫌弃。” 虽是木簪,但是雕刻精美,又是谢景尘亲手雕的,朱茵茵喜爱的不得了。 “怎么会?这个木簪我很喜欢。” 谢景尘想了想决定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朱小姐更是心动不已,觉得谢公子肯定心里也有她。 实际上,那个木簪就是谢景尘随手买下来的,没想到排上了用场。 朱茵茵越聊就越觉得有戏,连忙说了几句后就告辞离开了,谢景尘皱着眉看着走远的朱茵茵还在担心是不是失败了。 而离开的朱茵茵直接找父亲去了。 “爹,您之前说帮女儿观察观察谢公子,这都多久了!” “你这丫头,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忍不住了!”朱淙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爹,你看。”朱茵茵拿出木簪红着脸说道:“今个谢公子收下了我的荷包,这是他送给我的回礼。爹,他肯定是对我有意思的!” “你这丫头害不害臊,还没嫁人呢,就私下里私相受受,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爹!”朱茵茵撒娇的拉着朱淙的手臂。 “行吧,明日我帮你去问问。” “谢谢爹!” 等到朱茵茵离开,朱淙这才阴着脸,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算计他的女儿,所以那个谢景尘最好别让他发现他的小心思。 第二天,果然朱淙来到温书珩的院子里。 “朱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贼人找到了?” 朱淙原本笑盈盈的脸一僵随即道:“呵呵呵,这次本官过来是想问一问谢公子的。” “哦?”温书珩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让无名把谢景尘叫过来。 “见过朱大人。” 朱淙这还是头一次认真的打量谢景尘,怪不得能把他女儿迷的神魂颠倒,果然有一副好相貌。 “这次本官来呢,也是为我那不争气的女儿问一问谢公子的意思,不知谢公子觉得我家小女如何啊?” “朱小姐蕙质兰心,天生丽质,很是惹人喜欢。” “哈哈哈哈,那你觉得我家小女能否配的上你?” 谢景尘连忙弯腰:“我不过是区区庶子,怎敢奢求大人唯一的嫡女。” 朱淙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只可惜我女儿非你不嫁,若是你同意我们便把婚礼定下来。” 谢景尘激动的跪下来:“多谢朱大人愿意把朱小姐嫁于我,日后定不会辜负朱小姐一片心意。” “好好好,这里离京城甚远,不如尽快找个良辰吉日娶了我家茵茵,等日后回了京城再重新办一遍,你意下如何?” “全凭大人做主。” “好好好。” 三个人又攀谈了几句,朱大人就离开赶忙让人查找良辰吉日尽快举行婚礼。 “大哥,做的不错!” 温书珩赞赏的拍了拍谢景尘的肩膀,谢景尘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牺牲这么大?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温书珩想了想最后还是让谢景尘决定:“你想要什么?” “先欠着吧,等回京在说。” “也好。” 很快朱大人派人过来告诉温书珩他们婚期已经定下,就在下个月的初六,距离初六只剩下十几天的时间,有点赶啊! 结果这边人刚走,朱茵茵又过来找谢景尘。 “谢,谢公子,我,我听我爹说了,这个送给你!”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塞进谢景尘的怀里之后就跑走了。 温书珩在后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啧啧啧,早就听闻朱淙原本不过是一个穷书生后来遇到一个富家小姐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但是没想到这个朱淙重情重义一直和他的夫人相濡以沫,可惜他的夫人没有福分留下一个女儿就撒手人寰了,不过这个朱淙人品倒是不错,为了这个女儿一直不曾娶妻,把这唯一的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惜他站错了队。”谢景尘一句话就把温书珩刚涌上来的一点怜悯也打散了。 温书珩失笑:“你这个人……当真是不解风情。”随即脸色立马变得正经:“我已经让我的人拿着令牌去了附近的广元府,就等着大婚那日了。” “嗯。” 时间转瞬即逝,朱淙可谓是把这个女儿疼在骨子里了,即使时间紧促却一点也没有委屈了她,将婚礼上的大大小小的事宜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过即使在忙外面的人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守在外面。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就是了。 时间飞快,就在婚礼的前夕,温书珩沉着脸来到谢景尘的房间。 “计划有变,我也没想到广元府里只有三千士兵,这还是把能用的都用上,但是这锡安府的士兵不知道培养了几年,可不是广元府那里的士兵对付的了的。” 谢景尘也明白其中的关键:“广元府不行再加上青阳府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让人去了。” “就怕再加上青阳府的人也不是这里的对手,所以我觉得先让他们把锡安府的其他两县在今夜全部控制住然后在主困淞江县,最后能拖到朝廷的军队。” 温书珩皱着眉:“有些困难……” 谢景尘从怀里拿出锡安府的地图:“你过来看,如果加上青阳府的士兵,可以分成三派,一派去围剿其他两县,一派去守住这几个地方,另一派则将淞江县困住……” “可是我担心……” 没等温书珩说完,谢景尘握住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放心,我已经让清风叫人去了,到时候仅仅是困住他们绝对没问题。” 见温书珩点点头,谢景尘继续给他讲接下来的步骤,可惜没看见温书珩眼里划过一道深意。 温书珩此刻心里波动挺大,她没想到谢景尘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势力,不过光看他这么有把握恐怕那个势力不容小觑,也没想到他这么相信她,反而轻而易举的告诉了她。 后来两个人又讨论了许久,一旁的无名一一记下然后迅速消失不见了。 “现在,我们就等明日了。” 第二十九章 婚礼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朱茵茵就被下人拉起来梳洗打扮。 “我们小姐可真好看,真是便宜别人家的儿郎了!” 朱茵茵轻轻一笑,眉眼都是欢喜。 喜娘过来给小姐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梳完之后,又给小姐带上凤冠盖上盖子。 因为是在这边举行,所以只要去朱府前厅拜堂就行。 而谢景尘早就在前院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和朱淙一起迎接宾客。 “哈哈哈哈,朱大人恭喜恭喜啊!” “恭喜……” “新娘子到咯!”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就看见喜娘领着新娘子缓缓走过来,谢景尘顿了一下走过去接过新娘子另一端的绣球,轻轻拉着带着她走到正堂。 朱淙坐在椅子上,一脸欣慰的看着一对新人。 谢景尘看到人群中的温书珩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是没有表情的脸。 “一拜天地!” 两个人对着天地缓缓的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朱淙笑呵呵的看着两个人朝着他一拜。 “夫妻对拜!” 谢景尘和朱茵茵两个人缓缓的弯下腰。 “送入洞房!” 新娘子被送回了房间,碧云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小姐,你和姑爷简直太般配了!” “说什么呢?以后要叫夫人了!”喜娘在一旁纠正道。 “对对对,是夫人了!” 朱茵茵暗自偷笑:“不要在打趣我了!” “夫人,您先吃点糕点垫一垫,姑爷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呢。” 朱茵茵点点头,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前院,早就提前吃过解药的谢景尘和宾客们正在喝酒。 不一会儿,整个院子里清醒的只剩下温书珩和谢景尘了。 见其他人都睡着了,谢景尘直接把外面套着的喜服给脱了下去,露出里面的玄色锦服。 “你不热吗?” 谢景尘瞥了一眼没理他,温书珩自知理亏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转移话题。 “我们先回院子里躲起来等他们醒过来。” “你这药能挺多长时间?” “放心,我计算好了时辰估计一个多时辰就醒过来了。” 谢景尘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回到院子中,谢景尘一下子跳到房梁上,留下待在原地的温书珩。 失策了!她周围有功夫的人都被她派出去了,看着高高的房梁温书珩抿了抿嘴。 谢景尘看了他一眼,又跳了下去直接把他抱起来跳到了房梁上。 别以为你抱我上来,我就没看懂你的眼神! 温书珩暗自翻了个白眼,决定暂时不理他。 等那些人醒过来,绝对没想到他们没有逃走反而一直躲在原地,谁让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呢。 果然,等他们醒过来之后,朱淙大发雷霆,派人将府里上上下下翻了个遍,甚至看到昏迷的女儿,一气之下命令所有人将县里每一个地方都给他找一遍,不放过任何角落。 而恰恰也正因为如此,府里反而没有多少人了,谢景尘抱着他下去,然后从计划好的路线一路安全的从府里出来。 而朱茵茵听到自己的丈夫给所有人下药逃走之后,在房间里哭的不能自已。 等到整理好情绪之后,第二天听到父亲的下令,当即换上便装在父亲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会抓住谢景尘和温书珩,然后将他们千刀万剐! 而此刻他们两个正蹲在城门的不远处静待时机。 “县令有令关城门!”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温书珩皱着眉有些不同意:“可是就凭我们两个根本就出不去,我还是个病秧子,只会托你后腿。” 谢景尘也微微皱着眉:“但是城门一但关上在出去可就不容易了,越拖下去越对我们不利。” “可……”温书珩还想再说点什么,就感觉到自己腰间有一股力带着她出来,然后就听到城门的士兵大喊:“他们在这里!” 再然后就是乒乒乓乓兵器敲打和嘶喊的声音,满眼间都是鲜血迸溅,鼻尖也充满了血腥的味道,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谢景尘抽空看了一眼躲在怀里的温书珩,也是惊讶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发呆。 “快,快关城门!” 不知道有谁突然喊了一句,原本停下来关城门的人又重新准备关城门。 谢景尘“啧”了一声,人越来越多,眼看着城门就要关上了,咬咬牙把温书珩推了出去。 “谢景尘!” 温书珩回过神就看见谢景尘好像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城门就被关上了。 “谢景尘!谢景尘!” 温书珩有些震惊,不过现在大局为重,她压下所有的心思,拿出一粒丹药吃了下去之后直接往后跑。 这个丹药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关键时刻能让她身体保持正常人的状态可以维持十天,但是十天一过就要虚弱一个月,所以不到关键时刻她是不会用的。 但是现在就是非常时期,终于在她快喘不过来气时看到了驻扎在不远处的军队。 “什么人?” “三公子!”清风和无名上前立马扶着他。 “三公子,我家少爷呢?” “他还在县里。” “什么?那我家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城门现在已经关上了,我还是被大哥推出来才逃过一劫的。” 温书珩感觉好一些了连忙让无名驾车回京城,其他人待命。 清风连忙拦在她面前:“不行,必须带人救我家少爷,我家少爷生死未卜,为了你把自己搭进去了,你现在还要回去完成你那该死的任务!你到底有没有心!亏我家少爷对你这么好,你就是个白眼狼!” 温书珩顿时面色阴沉,眼神冷漠的看向他:“带人?不说我们这次是秘密进行任务,就算不是,难道要为这一个人牺牲大家吗?本公子一直都没有心,白眼狼……”说着顿了一下:“挺适合我的。” 说完就上了马车,无名只听从主子的命令,所以直接驾马离开了。 “好,你们不救老子自己去救!”清风红着眼在后面大吼大叫。 直到看不见那些人之后,温书珩就叫停了马车。 “无名,你去找流月和刀月,然后去暗中帮助清风找谢景尘。” “那主子你呢?” “我自己骑马回京。”温书珩自然看到无名眼中的担心:“放心,我吃了药能坚持住,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抓紧时间。” 无名知道主子已经下定决心,直接领命然后离开。 温书珩拆掉马车,只留下马然后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城。 途中又换了一匹马仅仅七天就回到了京城,然后就进宫去面见圣上,把自己收集来的证据和见到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圣上大怒,直接撸掉好多人的官职,然后命庞将军率领五千士兵围剿锡安府,将靖王这逆贼活捉回京城,等候发问。 温书珩也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所以就直接离开皇宫回到了温府。 “珩哥儿,你瘦了!” 林氏一听到温书珩回来连忙出来就看到黑了一圈的温书珩,心疼的道。 温老太爷见温书珩一个人回来就问道:“珩哥儿,你大哥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温书珩犹豫了一下就把谢景尘生死未卜简单的说了一遍。 第三十章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什么!” 温宏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睁的看着温书珩,简直恨不得留在城中的是她。 “你这个逆子!你把你兄长扔下还有脸回来!”说着,气的抽出自己身上的鞭子重重的抽在温书珩的身上,瞬间背上皮开肉绽。 “珩哥儿!” “拦住她!”温宏恶狠狠的喊了一声,立即有两个婆子拉住林氏。 随即温宏又是一鞭:“像你这种不顾兄弟情谊的畜牲,当初出生的时候老子就该把你掐死!” “呜呜呜,我的尘哥儿。”谢姨娘坐在一旁掩声哭泣,谢婉玉在一旁轻声的安慰她,就连二房的温礼和方氏也是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温书珩,倒是身后的两个嫡姐有些不忍心但是碍于父母只能扭头不看,而温明则站在一旁看好戏。 “父亲,儿子只是做了为人臣子该做的事情,大事面前无亲情!” 这句话显然不仅让温宏更加愤怒,也让温老爷子有些失望,这毕竟是他的嫡孙,但是有些太过冷血。 “今个儿老子不打死你,老子管你叫爹!” “儿子不敢。” “老子看你敢的很!” 温宏握紧拳头一道又一道的鞭子打下来,温书珩疼的直皱眉,但是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这点伤和前世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呜呜呜,老爷我求求你别打珩哥儿,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教好!”林氏挣扎无果只能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娘,别跪他,儿子没事。” 林氏不闻,一味地给温宏磕头,很快额头上就磕出了血。 “老爷,我求求你放过珩哥儿吧!” “娘!” “老大,你这是不把我这老婆子放在眼里吗!”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温老夫人被人搀扶着快步走过来,连忙让人拉住温宏。 温宏皱着眉:“娘,你怎么来了?” “我这个老婆子不来,珩哥儿就要被你打死了!”温老夫人气的拿着拐杖打在他的身上。 “夫人,你就别瞎掺和了,赶紧回去休息!” “好哇,温知廉现在你眼里都没有我了是吧!这也是你的孙子还是整个温府唯一的嫡孙,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老大打死!” “妇人之仁,你懂什么!”温老爷子被自己夫人骂有些碍不住面子。 “我这个老婆子不懂,你就懂了!退一步来讲,珩哥儿做错了什么?当初陛下派珩哥儿北行的时候你们就该想到此去一行是有多艰难,更别说珩哥儿的身子本就不好。” “再说尘哥儿,难道是珩哥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吗?既然他选择一同去,就该承担应有的后果!” “你……你……”温老爷子被温老夫人堵的说不出来话来。 温宏更是额头青筋冒起,要不是面前的是自己的娘。他怕不是会直接上去揍一顿。 “呜呜呜,那我的尘哥儿怎么办?” “你还好意思在这哭,别忘了要不是我们同意你现在还是个低贱的外室,更别说你这一双儿女!” “娘!”温宏大叫一声。 谢姨娘面色难堪,不好反驳只能止不住的哭泣,温宏心疼坏了但是又不敢反抗他的母亲,只能把怨气都撒在温书珩身上。 就连谢婉玉都偷偷的攥紧衣角,极力的忍住自己的情绪,心里却不断的诅咒这个老不死的! 温老爷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耳边算是哭声,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一声:“全都给老子闭嘴!” 这一声,着实是把除温书珩和温老夫人以外的人全都给吓了一跳,心里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他们第一次见老爷子这么生气,下意识的放轻呼吸就怕自己惹到老爷子的霉头。 “珩哥儿,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温书珩勉强支撑着身体对温老爷子拱手,眼中的情绪着实让人看不清。 她将口中的鲜血咽了下去,然后道:“孙儿读书时期曾见过这样一句话,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孙儿身为臣子当以陛下,百姓为重,其次孙儿并没有丢下兄长只是当时的情况必须以大局为重,想必兄长若是能回来必是会体谅孙儿的。” “你!”温老爷子刚想说什么,就对上了温老夫人的眸子,只能不甘心的坐下:“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丢下长兄就是不对,就罚你十棍以儆效尤,我温家绝对不能出现兄弟相残的情况。” “孙儿认罚。” 很快就有下人带着温书珩下去,林氏连忙起身跟上去。 温老太爷现在看到他们就心烦,连忙挥了挥手让他们都离开,众人也明白所以立马离开不碍老爷子的眼。 二房看着温宏抱着谢姨娘快速的回去了,方氏低头一笑,眼中止不住的嘲讽:“这大哥当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看看自从那个妾室进门之后,这大房出了多少事。” “这话可别让大哥他们听到,要不然我们二房也少不了多生事。” “此事我晓得。” “不过我这大哥看事情只能看到表面,要不是他这一身的功夫这温府哪里还有他的事?”说着又嘱咐方氏:“等珩哥儿那边安稳之后,你去库房带着药材过去探望,我这侄子可不简单呢。” “放心,等一会儿我亲自去挑选,比起妾室的那个庶长子我倒是更愿意与珩哥儿交好。” 二房的夫妻两个边走边谈,身后的三个人默默的跟在身后。 而前厅里只剩下温老爷子和温老夫人还有一众下人。 温老夫人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有话要跟自己说所以就让下人都下去。 “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后,温老夫人这才没好气的道:“有什么话赶紧说,我都替你憋的慌。” 被自己夫人一堵,温老爷子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这才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没等他说什么,就被温老夫人打断。 “算了,说个话都磨磨唧唧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温老夫人喝了一口茶之后这才慢悠悠的道:“你不就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护着珩哥儿,宁愿让你丢了面子也护着他吗?” 温老爷子点了点头。 “唉,老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知道你一向最看重的就是咱们温家,事事都要将温家放在第一位,我也知道咱们温府重武,儿子这一辈只有老大一个人,所以你就把目光放在孙辈身上,可是却只有尘哥儿一人资质不错。” “我更知道你这老头子其实一直想让温家重振旗鼓,所以更是把心都偏在了尘哥儿一人身上,你和老大两个人都是,一个是因为是谢姨娘的儿子,一个是在尘哥儿身上看到了温家的希望。”温老夫人顿了顿随即叹了一口气。 “可是你也不想想,当初珩哥儿的身子可是和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习武更是没有问题,但是现在三步一咳五步一喘,身子脆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下了,这是因为什么?你别告诉我只是因为不小心,我们过了这么多年什么没看过,只不过就是没有说出来罢了。但是即便是这样珩哥儿依旧没有放弃……” 第三十一章 活不过双十 “珩哥儿游学回来没有举办家宴就算了,当上状元郎没有庆祝,我这个老婆子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老爷糊涂呀,你以为当今圣上谁也不派却偏偏派去一个出入茅庐的毛头小子去解决北方大旱,难道朝廷上没有其他人了吗?” “任哪一个官员经验都比珩哥儿丰富,哪怕是派去皇子一旦成功了那也是功不可没,你以为这是为什么?” 温老爷子听着自己夫人的一番言论,认真想了一下突然心下大骇:“难道,难道陛下他……” “陛下的想法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但是珩哥儿绝对前途无量,更何况他才十四岁。” 温老爷子还是有些犹豫,温老夫人一把拉住他的手,这么多年她还不懂对方什么心理吗。 “老爷,我知道你心里想让温家更上一步,但是珩哥儿未必不能做到,珩哥儿这孩子心里软着呢,你对她好,她能千倍百倍的对你好。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尘哥儿功成名就,我们两个老家伙还能活多久,等我们都不在了,温家交给谁?交给尘哥儿,你觉得就凭老大和那个谢姨娘温家能有多少起色,但是珩哥儿不一样了,不仅仅因为嫡子这一身份,温家在朝堂上有这一文一武何尝不会往更高的地方爬?” 温老爷子仔细想了想夫人的一番言论,最后叹了一口气:“唉,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哼,我不是妇人之仁了?” 温老爷子尴尬的红着脸:“哎呀,都过去了还提什么!” “行了,等一会儿你去请个好大夫顺便挑一些药材之类的给珩哥儿送去,别寒了人家的心。” “放心吧,为夫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一边,温书珩被打了十棍之后被人抬回院子里去,绿桃和双喜红着眼睛给自家少爷上药,半夏则在一旁来回换水。 “呜呜呜,少爷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珩哥儿,珩哥儿……”林氏坐在一旁喃喃的抚着温书珩的脸。 温书珩脸色苍白却依然出声安慰道:“娘,别担心,孩儿没事的,咳咳咳咳!” 猛地咳嗽之后居然停不下来,浑身的伤口再次裂开,不过也没心情关心这些了,因为温书珩咳着咳着猛地吐了一大口血。 “珩哥儿!” “少爷!” “奴婢去找大夫!” 半夏跑出去正好迎上了被温老太爷请过来的大夫。 “大夫,快来看看我们家少爷,我们少爷吐血了!” “哎呦,慢点慢点!” 大夫看着有五十多岁了,被半夏拉过来连忙带到温书珩床边。 老大夫皱着眉,顾不得被半夏拉过来不悦的情绪,赶忙伸手诊脉。 “这位少爷原本身子就有旧疾,再加上过度劳累,身体虚空,必须卧床静养,而且这外伤严重……”老大夫皱着眉欲言又止:“老夫先给开个药方,按时吃药。” 林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多谢大夫了,那我亲自送您。” 门外, “大夫,我,我儿子她到底怎么了?” “唉,夫人还是有个心理准备的话,那位少爷旧疾缠身万万是经不起折腾了,而且老夫观察他的脉象……恐怕活不过双十。” 林氏感觉眼前一黑,猛地抓住老大夫的胳膊:“您,您说什么!不,不可能,我儿,我儿才十四,他还小,他明明应该有大好的年华……” “夫人,老夫这说的是最严重的后果,如果仔细静养的话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两年。” 林氏愣愣的点点头,突然将手中的银子都给了老大夫:“大夫,这件事谁都不能说!” 老大夫连忙把银子还了回去:“夫人,医者仁心这些还请您收回去,老夫是不会乱说出去的。” 送走了老大夫,林氏昏昏沉沉的回到了院中。 苏嬷嬷给林氏包扎完之伤口后,就看见林氏坐在床边看着温书珩发呆。 此时温书珩上完药就昏过去了,林氏红着眼突然道:“嬷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夫人?” 等了半天林氏都没有再说话,苏嬷嬷只好默默的退了出去。 温书珩感觉这一睡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又热又疼。 期间温老太爷和方氏都派人过来送了一些名贵的药材,都被林氏收起来扔到库房去了。 等到温书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一睁眼就对上了满眼血丝的林氏。 “娘?”声音有些干哑,林氏连忙递过来一杯茶水。 “少爷,您可醒了,您不知道夫人她这几天衣不解带的照顾您,已经有三天没合眼了!”苏嬷嬷在一旁道,没办法她劝了夫人好几次夫人一直不愿意休息,好在少爷终于醒过来了。 “娘,你怎么不去休息?”温书珩想坐起来但是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她知道是药效已经过了。 “娘快回去休息吧,儿子已经没事了。” “珩哥儿,等你病好了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娘带你去游玩。” “咳咳咳,娘……”温书珩刚张开嘴,突然觉得现在是个离开温家的机会,随即嘴里原本的话一转:“娘,我想,我想去看看外祖父,我,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林氏也一愣,说起来自从她的一双儿女落水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现在被珩哥儿这么一提,觉得这个建议也不错。 “那,那娘,娘先给你舅舅他们写信,等你病好了我们就过去。” “娘,等我病好了我就忙起来了。” “你能忙……”什么? 林氏突然想起来她的儿子现在已经是状元郎了,现在又立了大功,她不傻自然也能联想到之后的事情。 “珩哥儿你干脆……” “娘,咳咳咳咳,有些事情我心里清楚。” “那娘……” “娘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我不是因为非要去外祖父家。” 林氏目光躲躲闪闪:“娘,娘突然有些累了,你好好休息。” 林氏在温书珩的目光下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不能逼的太急了,也不知道母亲她什么时候能放下。 “少爷,您醒了!”双喜端了一盆水进来,看到温书珩醒过来高兴道。 双喜和半夏也进来了,高兴的现在床边听着双喜叽叽喳喳的说着府中的事情。 听到自己那个父亲想要派人去寻谢景尘的下落,却被温老太爷阻止了。 温书珩意外的挑了挑眉:“咳咳,祖父有没有说为什么不派去?” “好像是因为那边正在打仗,不方便。” “是吗……” 温书珩渐渐的有些困了,绿桃三人轻轻的退了出去。 淞江县那边有温书珩之前交上去的信件,所以在近两个月终于平叛反贼,将以靖王为首的一众势力全部收押运往京城。 一时间京城都在讨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朝廷派军捉拿了北方的逆贼,听说北方旱灾之后,朝廷派出去的粮草都被他们吞了。” “呸,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可不是嘛,听说这是最大的功臣是咱们京城今年的状元郎呢!” “我听说这状元郎长相俊美,就是身体不大好……” “……” 此时,被众人议论的对象温书珩此刻正靠在床边看书。 第三十二章 圣旨 “少爷,听说北边锡安府的逆贼都被捉拿归案了,算时间这几日就要进京了。”半夏端了一壶茶水进来。 “咳咳,无名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有消息了,说是找到大少爷了!”半夏连忙禀告:“根据流月传回来的话说大少爷发现了一条暗河,跳入暗河才躲过一劫,不过当时大少爷他深受重伤,被下游的村民救起,一直在那里养伤。” “咳咳。” “无名他们担心会被发现所以看着清风找到大少爷之后直到恢复的差不多就离开了,算时间这几日就会回来,大少爷的话可能会晚几日。” 温书珩点了点头随后叮嘱道:“一会儿找个时间把消息透露给温家的人。” “是。” “三少爷!”绿桃快步的跑进来:“三少爷,陛下宣您进宫!” 等到温书珩穿戴好之后匆忙的上了马车,临了在众人怀着各种心思的目光下去了皇宫。 “哎呦,温状元您终于来了,快随奴才进来吧!”李公公见到温书珩立马笑开了花,连忙带着温书珩进到御书房。 “陛下,温状元来了。” 此时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李公公的声音放下笔。 “臣温书珩见过陛下。” “快起来,快起来!”皇上看到温书珩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哎呀,这个孩子真是让他喜欢到心坎里去了,哪儿哪儿都让人如意,能力不错,长的还好看。 这般想着,皇帝看着温书珩的目光更加和蔼亲切。 “以后私下见面的时候就不用行礼了。” “陛下,礼不可废。”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朕果然没看错人!” “咳咳。” 皇上上下打量了几眼关心的问道:“朕听说你被温家上家法了?身体怎么样?” “咳咳,回陛下,已经无大碍了。” 两个人默契的一个没问,一个不说。 皇上从龙椅上走下来:“朕在御书房里待太久了,陪朕去御花园逛一逛。” “是。” 一行人来到御花园,皇上和温书珩一路聊天,越聊越投机,尤其是温书珩见解独到又奇思妙想,皇上简直就把他当成忘年之交了。 途中路过一个凉亭,凉亭里摆放着一个棋盘。 “朕听说你师从商老。” “是的。” 皇上露出微笑:“可会下棋?” “略懂。” “那就陪朕下几局。” “是。” 两个人来到凉亭里,分别坐在两侧,下人们就在外面守候。 “哒。” “哒。” 一局下来,老皇帝眯着眼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哈哈,朕赢了!” “臣棋艺不精。” “你这臭小子,惯会糊弄我!” 皇上早就看出来对方的棋艺很高,可是对方虽然因着自己的身份不敢赢他,但是胜在输的巧妙,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此时李公公突然上前:“陛下,太子殿下和三皇子过来了。” 皇帝点点头,头也不抬的继续下棋。 “儿臣参见父皇。” 太子赵明泉和三皇子赵明熙听闻父皇突然召他们进宫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结果这是来让他们看下棋? “都过来,看看朕和温状元下棋。” 太子和三皇子只能领命,坐在另外两侧。 下了几局之后,三皇子感觉有些困倦,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恰巧就对上皇帝嫌弃的目光。 三皇子:??? 皇帝摇了摇头指着三皇子对温书珩道:“你看看朕这个老三,从小看到棋子就困,一点耐性都没有!” 说完又指了指太子:“你再看看朕这个太子,从小就痴迷棋艺,见到棋子就跟见到心爱的人一样,恨不得抱着棋子睡!” 太子:咋又说到我了? 说完话再一转对着温书珩道:“明远啊,你说朕这两个儿子你更看中哪个?” “随便说,朕不置你罪。” 温书珩忍不住嘴角一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她呢! 太子和三皇子心里也大吃一惊,从父皇对温状元的称呼和态度来看,这个人一定受父皇信赖,所以两个人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响起,但是表面上却看不出来。 温书珩想了一下,随即温和的笑道:“咳咳,陛下何必问臣,想必陛下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球又被温书珩踢回来,皇上也没想到忍不住的失笑:“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咳咳,陛下,天色不早了,臣得先早些回去了。” 本来皇上正想着这棋局该怎么走,听到温书珩的话这才想起来:“确实该早些回去,你身子还没好全,一会儿朕让人给你送些人参灵芝什么的,身体最重要。” “臣多谢陛下。” “还有啊,回去后你就能看见朕送你的另外一个惊喜了。” 温书珩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那臣先告退。” 见温书珩离开了,太子和三皇子也起身告退,皇帝直接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了。 温书珩前脚刚回到温府,后脚宫中带着圣旨来到温府。 一时间温府上上下下连忙出来迎接,纷纷跪在地上。 负责宣旨的公公站在最前面,等到温家众人都来齐之后这才开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温状元北上有功,解救百姓之苦,替朕分忧……朕心甚慰,兹以覃恩封尔为大理寺少卿,赏黄金万两,绸缎百匹,宅邸一间……钦此!” “臣,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公笑着把圣旨交到温书珩手中:“温状元,哦不,是少卿大人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一二。” 温书珩将自己身上的荷包塞进公公的手里:“公公这话就见外了。” 公公颠了颠荷包立马更开心了,和温家的人道了几声贺就回去复命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温家的子弟,祖父果然没看错你!”祖父开怀大笑的拍了拍温书珩的肩膀,丝毫没有两个月前不认可她的样子了。 温书珩低头眼里闪过一起嘲讽随即抬起头依旧是谦逊的样子:“还是多亏了祖父和温家的栽培。” “好好好,不卑不亢,祖父很满意,正好你大哥也有消息了,等你大哥回来就设宴,邀请宾客。” “一切都听祖父安排。” 这边有多开心,谢姨娘就有多生气。 “该死!那个贱人的儿子怎么会那么好运!” “夫人别生气,就算那个少爷在怎么厉害,凭他那孱弱的身子还能活多久,最后还不都是夫人您的。” 谢姨娘扯着手帕,尽力深呼吸:“话是这么个理,但是本夫人看到他就觉得隔应。” “夫人切莫心急,若是阻碍了那边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另一边温老爷子把温书珩和温宏都带到他的书房里。 “珩哥儿,以前祖父有时候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但是祖父对你是疼爱的。” “孙儿知道祖父的良苦用心,孙儿绝不会忘记的。” 温姥爷子点了点头:“陛下给你赐了宅邸,虽然还没建好但是等建好之后就不能经常回来了,万一这经久不见……” 温书珩连忙跪下表示自己的诚意:“祖父放心,孙儿不管在哪儿都是温家的人,而且孙儿也需要温家的扶持。”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温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好孩子,祖父知道你的心意,快起来吧你身子还没好全,快回去休息吧。” “孙儿告退。” 第三十三章 上任 等到书房就剩下温老爷子和温宏父子二人,温老爷子原本和蔼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见,带着一丝威严看向温宏。 “今晚你去林氏那里……” “爹!”温宏焦急的喊道:“您明知道……” “够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珩哥儿也是你的儿子现在他有出息了,你脸上也有光,甚至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珩哥儿最在意的就是他母亲了,如果你不能哄好林氏,以后你就带着谢姨娘离开温家吧。” 温宏想了想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行了行了,老夫要整理帖子你出去吧。” “儿子告退。” 温书珩本想陪着林氏吃晚饭,结果刚到母亲的院子就看见母亲依偎在父亲的怀里,温书珩脚步一顿,漆黑的夜晚看不清她的神情。 “少爷?”双喜跟在身后,总感觉这时候的少爷有点可怕。 “咳咳,算了我们回去吧,现在母亲可不需要我。” 温书珩悄悄的来,最后又悄悄的离开。 第二日一早,温书珩就过来陪林氏用早餐,看到林氏满脸笑意,红光满面,温书珩垂下眼睑遮住情绪。 “来,珩哥儿多吃点。” “母亲……” “嗯?” 温书珩好久没有看到母亲这么开心了,可是…… 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擦了几下,温书珩抬起头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容:“无事,就是觉得今日的早餐甚是合儿子的胃口。” “那就多吃点!” 吃完早餐,索性无事就去厨房里做一些甜点然后坐上马车出了府。 虽是封了官职,但是陛下体恤她所以让她一周之后再去上任。 “回来了?”商老慢悠悠的卸下背上的柴火,然后打量温书珩:“嗯,瘦了。” “弟子两个月之前就回来了,只不过中途出了点事受了一些伤这才在伤好之后来看您。” 商老点点头,他能猜到中途出了点事是什么意思,虽然他跑到郊外的村子里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知道京城里的传闻。 商老坐在一旁,温书珩按照习惯将糕点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弟子现在官任大理寺少卿,一周后就要上任了,所以不能时常来探望先生了,不过弟子到是有一个想法。” 商老突然感觉有不好的预感,不过面上不显。 “陛下赏赐了弟子一座宅邸,所以弟子想等宅邸建好之后,师父您就搬进来,弟子给师父最大的院子,师父可以在院子里种种菜,钓钓鱼,养点花草蔬果……” 温书珩打断商老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还能有下人伺候,最关键的是师父您能天天吃到弟子做的糕点了。” 哼,为师是这么重口腹之欲的人吗? 温书珩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弟子最近又做出了一些新的糕点。” “放心吧,徒弟,等你府上建好之后通知为师一声。”商老立马答应下来。 嘻嘻,他就是这种人呢! 商老这边搞定之后,温书珩就彻底待在院子里静养直到上任。 流月和刀月也回来了,温书珩就让半夏和他们两个先回那个院子里,等她的宅子建好之后让所有人都过去。 一周过去之后, 绿桃和双喜在前一天晚上特地收拾好了一切,就等明日自家少爷起来不耽误上早朝。 卯时一到,两个丫鬟连忙叫少爷起床,然后给温书珩洗漱更衣,一身官服的温书珩看起来更加俊美,不过因为身体不好起的又太早所以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却增添了一种病弱扶柳的美感。 温书珩一路直奔宫里,说起来其实她也是有一些紧张的,毕竟这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入朝为官,朝堂里风卷云涌,她这一踏进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温书珩一路来到朝堂,路上还有一些官员往里走,看起来她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周围的大臣暗中纷纷打量温书珩,他们早就听说了十四岁的温状元,原本以为是个小天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但是没想到皇上竟然派这么一个孩子去北上,成功之后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一时间大臣们都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忘却。 但是没想到一周前突然颁发圣旨,直升为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而且还是一众官员们最年轻的,也有一些大臣上奏谏言,可以全都被皇上按回去了,这让其他人对年仅十四岁的大理寺少卿更加好奇,甚至有的去温家打听打听,听到他身体孱弱的时候也有人灭了心思。 现在看到他的样子确实是个少年英才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性格,不过光凭皇上信赖就已经让其他的大臣暂时按住自己内心的算计。 “陛下驾到――” 众大臣纷纷跪下行礼,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 刚下朝,温书珩就被一些官员围住。 “温大人,下官是吏部郎中胡久。” “胡大人。”温书珩点头问好。 “下官早就听说了温大人师从商老,文学极高,现在又是少卿真真是后辈人才辈出哇!” “是啊,是啊!” 温书珩朝着其他人拱了拱手:“都是一些虚名,不值一提,本官还需仰仗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又有一些官员缠了上来,温书珩正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李公公走过来。 “温大人,陛下召您去御书房。” 温书珩朝着其他人歉意的一笑:“陛下召见,失陪了。” “不敢,不敢。” 直到温书珩跟着李公公离开之后,剩下的大臣更是对这个大理寺少卿有了新的认知。 “臣温书珩见过陛下。” “朕不是说过,私下里不用行礼了吗!”皇上坐在椅子上笑道。 “臣是来感谢陛下助臣脱身的。” 皇上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温书珩在御书房里停留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出了皇宫,温书珩就让无名驾车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人见到少卿都在偷偷的打量。 其中一个官差带着温书珩一路来到她即将要办公的地方。 “大人,这里就是您要办公的地方,您的侍从稍候就会过来。” 温书珩点点头就让他下去了,刚坐在没多久又来了两个人,早在之前他们就听说他们的少卿大人是个十四岁的小子,直到就在眼前他们也没把温书珩放在眼里。 “下官见过少卿大人。” 温书珩将他们的表情都收在眼里点点头:“名字。” “下官杨阔。” “下官孙勇。” “今日是本官第一天上任,去把这些日子堆积的案子都整理出来交给本官。” 两人对视一眼:“是。” 不一会儿,送过来许许多多的案件堆在桌面和地上。 无名皱着眉,随手拿了一个案件就摸了一手灰。 “主子,他们不会把往年的都拿过来了吧?” “咳咳。”温书珩咳嗽了几声,眼里划过不明的情绪:“既然他们敢拿来,本官就敢看。”最好祈祷本官什么也没看出来,否则这京城又要有新的谈资了。 这一天温书珩就在办公的地方看案子,期间就喝了一些茶点和无名送进来的糕点,直到天色渐晚,温书珩才伸了伸懒腰,合上文案准备回府。 “温大人第一次来,本皇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第三十四章 杀鸡儆猴 温书珩躺在马车里打着哈欠,这一天下来身心疲惫,不过也不是没有什么发现。 “吁――” 马车突然停下,温书珩差点被扔出去,揉了揉眉心坐直身体:“怎么了?” 无名在外面回复道:“主子,是大少爷的马车。” 温书珩闻声掀开车帘就对上温府门前马车上清风冷漠的眸子。 清风冷哼一声,转身帮助自家主子掀起车帘。 温书珩第一次见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乌发束着白色丝带的谢景尘,和往日暗沉的服饰不同,现在的他看起来谪仙清贵,遥不可及。 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这是温书珩看到他第一眼脑海里突然涌上来的词汇。 “大……” 只见谢景尘从那车上下来径直走进温府,清风也紧紧跟在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谢景尘离开的背影,她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愣了半响,温书珩突然淡然的笑出声,这样也好,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也许这样才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 本来就是他欠的她,只是这样怎么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主子?” 温书珩收回视线,便下了马车。 紧紧跟在自家少爷后面的清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口:“少爷,刚刚门外的好像是小少爷。” “关本少什么事。” 淡淡的一句话飘过,直接落在身后不远处主仆两个人的耳朵里。 清风咧嘴一笑,还好自己少爷清醒过来了,要他说,对于那个温家的小少爷一点都不值得。 温书珩神色暗了暗,再抬眼一片清明。 “回吧。” 前院,温老太爷得知谢景尘回来,连忙召他过来,甚至让大房和二房的所有人都来前院聚在一起吃家宴。 “少爷,老太爷那边叫人传话,说是要在前院举行家宴。” “咳咳。”温书珩此时已经半靠在床榻上看书,听到绿桃的话想也没想便说:“你告诉来的人,就说本少今日疲惫,已经歇下了。” “是。”绿桃得了话,去外面和传话的人回了话。 “这……”传话的人面露为难。 双喜见状立即掐腰:“怎的,整个温府都知道我们家少爷身体不好,要是我们少爷生病了你来负责吗!” “不敢不敢!”传话的人立马道歉,反正他话都传到了他可不想惹一身腥:“那小的就去回了老太爷。” 等人离开之后,双喜还是很生气:“这算什么!当初我们少爷回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隆重,区区一个庶子……” “双喜,慎言!”绿桃呵斥一声。 双喜撇了撇嘴:“我知道嘛,我就是对少爷感觉不公平……” 外面的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小,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把书放在一旁,她早就有心里准备了,所以一点伤心都没有,或许她早就对温家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咳咳咳。” 温书珩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与静思阁这里的寂静不同,前院可谓是热闹非凡。 不过有一道黑影悄悄的翻进温书珩的屋子里,然后站在床前盯着温书珩的睡颜。 有人说,睡着后会蜷缩在一起代表着没有安全感。 谢景尘坐在床边看着他,抬手轻轻揉开了温书珩紧皱着的眉头然后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还是不放心他,所以才会用那么拙劣的借口离开家宴。 “咳咳。” 谢景尘手一僵,没动作。 等了一会儿后才发现他只是无意识的咳嗽之后,这才想起来他在外养伤时候听到的消息。 当时他听到他的人传过来消息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要回去,只不过一想到他竟然可以毫不犹豫的抛下他回京城,他的心就一阵冰冷。 虽然他回京城是最快解决的办法,但是他还是接受不了他对自己这么冷漠。 院子外面的清风简直头疼啊,进府前还夸少爷做的好,结果这脸……太疼了! 想着清风轻轻打在自己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 谢景尘一出来就看见自打嘴巴的清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呃,少爷您出来了!” “走吧。”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谁也没有发现。 这几日温书珩每天早出晚归,而谢景尘那边则因为武举临近所以每天都在训练场上锻炼。 ―― “砰!” 一大堆文案扔在杨阔,孙勇面前,被扔过来时两个人还一无所知,所以都有些疑惑的看向温书珩。 温书珩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冷笑一声:“不打开看看吗?” 这几日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这两个人在她这里偷奸耍滑,不是她不管而是想一劳永逸,一击致命。 杨阔和孙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手捡起一本打开一看,顿时脸色一白,连忙下跪:“大人,冤枉啊!大人!” 温书珩的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声音仿佛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他们心上。 谁也没想到只是拿了一些已经定了案的旧案子糊弄糊弄,没想到这个新上任的少卿大人竟然认真的全部看完了。 “冤枉?那你们的意思是本官冤枉你们了?”温书珩突然坐正身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孙勇抬头看到温书珩轻蔑的眼神恍惚间闻到一股暗香,顿时心里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是我们做的又如何!你一个小子凭什么能当上大理寺的少卿!” 他不爽这个人很久了,之前大理寺少卿因为和靖王又关系所以被撤下去了,而他都打好关系以为能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突然被上面派下来一个人,还是这个十四岁的小子,这让他如何服气! “呵,你这是质疑陛下的决定了?” 孙勇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双眼通红,二话不说直接抽出佩刀朝温书珩砍去。 温书珩坐在椅子上面色不改,无名立即上前一脚将人踹出门外,外面听到动静的纷纷围上来。 温书珩起身往外走,路过杨阔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倒是聪明。” 杨阔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不说话,没想到看着温润无害手段却非常高明,这次他本就打算杀鸡儆猴,所以从他们两个身上下手,如果他们两个表示忠心的话至少温大人可以网开一面,可没想到孙勇是个沉不住气的。 门外被无名踹了一脚的孙勇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忽然清醒过来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人这才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脸色一白感觉自己的脸都丢没了。 “不,不是我……是,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孙勇死死的等着他,可惜温书珩看都不看他一眼。 温书珩站在门口,继而温和的笑了笑:“孙勇,收贿赂白银数千两,滥用职权错判冤案若干,甚至欺上瞒下,对本官不敬,打入大牢等候发问。”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上前。 温书珩面色不改,只不过语气微沉:“看来本官的话不好用了。” 有两个人犹豫了一下就走出来架着孙勇离开了。 “放……放开我!不,不……” 温书珩满意的点了点头:“本官知道,这里有许多人都不服本官,但是不好意思你们只能……憋着!” “不管你们心里如何想的,最好表面上给本官维持住了,否则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和孙勇一样。” “当然,做得好的本官依旧会有奖励。” 温书珩朝他们笑着点点头就转身回去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该怎么选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谁能想到这公正执法的大理寺里面也这么乱,怪不得……温书珩顿了顿,目光有些暗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第三十五章 各自心思 “主子,这个人怎么办?” 杨阔被点出来,连忙磕头:“大人,大人饶命啊!大人!下官愿意为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温书珩回过神,看着求饶的杨阔,她本来也没想罚他,毕竟初来乍到她还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还需要一个“老人”来给她讲一讲。 温书珩用食指敲了敲桌面:“那就让本官看看你的诚意。” 杨阔一愣,随即连忙站起来将温书珩看过的文案整理好,又重新拿过来一些新案子,然后又是端茶又是递点心,格外殷勤。 温书珩看着一旁低头哈腰的杨阔随意的挥了挥手:“行了,你忙你的吧!有事本官自会找你。” “那下官就先告退,不打扰大人了。”杨阔利索的退了出去,顺便关好了门。 不过没一会儿杨阔又回来敲了敲门。 “何事?”温书珩疑惑的看了一眼重新回来的杨阔。 杨阔搓了搓手心,露出讨好的笑容:“温大人,牢房里有个犯人想见您,下面的人找到了下官所以……” “哦?” 杨阔心下一惊连忙解释道:“下官保证没有收银子,下官就是来传个话,大人不同意下官就去回了他。” “慢着。”温书珩叫住了他,从书案后面走到杨阔面前:“走吧,带路。” “哦哦,大人这边请!” 温书珩跟着杨阔一路来到大牢里。 刚进大牢就听到犯人们求饶和惨叫声,鼻尖充斥着血腥味和腐臭的味道。 温书珩皱着眉,面色不改只是紧张出汗的双手证明了她内心的紧张。 果然,她这一世即使没有成为囚犯对这里还是发自内心的恐惧,这是她前世的噩梦,也是她死去的地方。 “大人,就是这个犯人。” 温书珩看到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男人坐在地上,即使身穿囚衣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气质。 听到声音,囚犯转过头就对上了温书珩的视线。 看着眉眼与皇帝有些相似,温书珩就知道这个犯人是谁了。 “靖王。”温书珩示意杨阔离开,这才开口道。 “真没想到,想我赵匡景聪明一世,最后竟然栽倒这么大点的小孩子身上。” “就算没有我,你也会失败,这是必然。你克扣粮草,强占土地,霸占良女,私建兵队……这一桩桩,一件件……有野心是好事,但是有野心没能力最后也只有失败这一条路,您说是吗?靖王。” 赵匡景定定的看着他,突然不怀好意的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猛地抓住铁栏:“听说你叫温书珩是吗?小小年纪别太猖狂!你总有一天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温书珩沉下脸:“那就让你失望了。” 温书珩甩了甩袖子:“见也见了本官还有事就走了。” 身后的赵匡景还在后面大喊,温书珩头也不回的离开大牢,差点撞上对面过来的人。 “温少卿,怎么走的这么急?” 温书珩看了一眼,拱了拱手:“原来是方大人。” 大理寺卿方时听到下面传来的话,就知道这个新来的少卿做了什么,所以打听他去了大牢这才过来。 “大人有什么事吗?” “本官是来找温少卿你的。” 温书珩伸出手,示意他们边走边说,方时点了点头。 “本官听说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温少卿你甚至处理了你身边的一位官员。” “确有其事。” “新官上任三把火,本官还是知道的。但是孙勇是大理寺的老人了,你这么做岂不是寒了下面人的心。” “方大人这就说错了,下官就应该这么做才不会寒了下面人的心,孙勇此人偷奸耍滑下官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甚至在下官面前依旧如此,甚至下官查阅了许多以前的旧案,也同样发现此人阳奉阴违,下官要是不处理了他,下面的人都纷纷效仿,那我们这大理寺还有何颜面。” 方时看着身旁的人,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打着哈哈:“以前的旧案?看来这孙勇真是安稳的太久了,温少卿你做的对。不过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做的别太过,做到我们这里的什么没见过,但有时候能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策。” 温书珩淡淡一笑点点头:“下官受教了。” 方时满意的摸了摸故意,随意敲打了几句这才离开。 直到晚上回府,温书珩坐在书房里,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人名,就让无名带给苍穹派人去查查这些人。 “少爷。”绿桃端了茶水走进来:“奴婢听说今日大少爷武举得了第一,再过不久就要殿试了。” “嗯。” “老太爷那边说温府举办的赏荷宴的日子定下了,就定在大少爷放榜的第二日。” 温书珩这才从一堆书本里抬起头:“我知道。” 祖父的算盘打的可真响,不管谢景尘能不能考上武状元都不会丢面子。 想到这里,温书珩烦躁的扔掉手中的书本。 ―― 随着在时间的流逝,果然不出她所料,最后的结果和前世一样,谢景尘成为了武状元。 这下温家可是在京城出了好大的威风,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道温府一门双状元,一文一武,简直羡煞旁人。 特别是收到温府邀请帖子的各个世家,虽然名义上是赏荷宴但是真正的目的都是老狐狸谁心里不明白所以纷纷叮嘱小辈能交好就和温家两个状元交好,不能也不要得罪,顺便暗中观察观察。 毕竟表面上没有人讨论,但是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员早就注意到温家对这两个公子态度的不同。 温家庶长子是武状元还和太子交好,前段时间温将军还救了太子一命所以这个庶长子前途不可限量,但是温家的嫡子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不仅是文状元还是四品大理寺卿,这也是不能得罪的。 知道赏荷宴那天,温府门前门庭若市。 “温大人。”温书珩闻声抬头就看到一身白衣手执玉扇的世子爷。 “世子。” “啧,三年前你是个小矮子,怎么三年后还是个小矮子。” 温书珩皮笑肉不笑的道:“世子,我还小比不得世子。” 世子孟凡逸感觉膝盖中了一箭,嘴角一抽冷哼了一声摇着扇子进去了。 温府的花园里,各家的公子小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今日的主人公。 此时温书珩坐在凉亭里对着偷偷看她的小姐们微微一笑,那些小姐顿时羞红了脸不敢看他,而谢景尘则站在树下,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吓退了好多人。 不过温书珩还真看到有两个人走到谢景尘旁边谈论起来。 一个是定国公的庶子杜子文,另一个也是吏部侍郎的嫡三子梁嘉。 温书珩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咳咳。” “瞧瞧这可怜的样子。”孟凡逸走过来一脸看戏的表情。 “世子爷莫要取笑我。” “害!”孟凡逸一脸哥俩好的样子搂住温书珩的肩膀:“这不是看你太孤单了吗,正好有个人挺好奇你的,本世子就带他过来了。” 第三十六 巧遇 “见过温大人。” 来的人是一个男子,看起来有些乖顺可爱。 “草民,沈,沈平年,家父……是,是国子监祭酒。”沈平年磕磕绊绊的说道。 温书珩唇角微微一勾,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孟逸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很吓人吗?” “不,不是的!”沈平年更加紧张,脸都憋红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沈平年,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不过是在前世。前世里他杀了他们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就消失不见了,被全国通缉。 她也是偶然进到前世夫家的书房撞见里面谈话的人,这才知道他隐姓埋名成为了太子的谋士。 此时看到他现在这样紧张不安,手足无措的样子完全想不到他会杀了他家里满门。 至于为什么会杀人?听说好像家里也有个宠妾灭妻的父亲,科举成绩被同父异母的弟弟篡改,妻子和他的兄弟跑了,还被各种污蔑,暗杀最后黑化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同情的看向他,不过和她一样有个宠妾灭妻的父亲……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孟逸凡的目的。 “坐。”温书珩示意他坐下:“听世子说你想见我?为什么?” “草民听说了温大人您师从商老,又是武状元所以,所以想向您,您,讨论学问!” “呵。”温书珩没忍住笑出声:“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害,他其实更想拜你为师,虽然放不了商老的徒弟,但是当商老徒弟的徒弟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你比他小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孟逸凡看不下去了,直接一股脑帮他全说出来了。 此时再看沈平年的脸简直都快要红的滴出血来,都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虽然我不收徒弟,但是等我的宅子建好之后,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讨论学问。”说着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别紧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又不吃人。” 沈平年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记得你现在已经是个举人了吧?我很看好你的。” 顿时沈平年露出傻傻的笑容,孟世子翻了个白眼,没眼看了。 “世子怎么会和沈公子一起?” 孟逸凡耸了耸肩:“都是一个学院的,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呗。” 温书珩笑了笑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远处一直分神注意那边的谢景尘看到温书珩摸了一个男子的脑袋,顿时周围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嘶――怎么突然感觉有些冷?”梁嘉突然搓了搓手壁道。 杜子文白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远之,我听说你那个弟弟最近在大理寺风头正盛,太子那边也有意招揽他。” “切,不过是个病秧子,哪比得上咱们远之半分,就凭几个月前为了自己的利益丢下远之,这个人就不可交。” 杜子文没有回答他反而看向谢景尘:“远之,你怎么觉得?” “他不适合。” “看吧!远之也这么觉得。” 不一会儿,谢景尘看到温书珩离开凉亭往后院走去,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哎,你干什么去?” “行了,等一会儿就回来了。”杜子文拦下梁嘉,他其实一直有注意到谢景尘其实一直在偷偷往凉亭那边看,至于看谁这就不言而喻了。 刚刚茶水不小心洒在身上,温书珩准备回到院子里重新换一件,结果在回去的路中突然听到谈话的声音,原本没在意结果听到“泉哥哥”的时候脚步不知道为何突然停下来,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此时,前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互相缠绵,毕竟这里是温府后院,下人都去前面帮忙了,所以这里并没有人来。 温书珩透过石缝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 “浣浣,我好想你!” “泉哥哥,我们不会被人发现吧?” “放心吧,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的。” 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温书珩决定偷偷看一眼,没想到真的是太子赵明泉,不过他没有穿太子服而是换上了便装,至于另一个女子一直背对着她,所以看不见她的样貌。 真没想到,太子竟然是这么一个好色之人,可惜不能知道那个女子是哪家的姑娘,否则这么大的把柄绝对是个好机会。 不过这个姑娘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熟悉。 温书珩咬咬牙,刚要决定靠近一点,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太子两个人也听见了连忙离开了。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过来的人。 谢景尘!果然他就是天生来和她作对的! “你在这儿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大哥?” “出恭。” “这边可不是去茅房的方向。” “哦。” 温书珩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大哥没事,那三弟就回去换衣服了。”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离开了。 身后的谢景尘目光深沉的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回去了。 等到温书珩换好衣服重新回到凉亭,连忙坐下来问孟世子:“世子,今日太子殿下来了吗?” 孟逸凡喝茶的手一顿,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这不是你温家举办的宴会吗?为什么问本世子。” 温书珩一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温大人,今日太子殿下应该没有过来,要是过来的话一定会知道的。”沈平年在一旁解释道。 “这到也是,万一他便装过来呢?” 孟逸凡看白痴的眼神看向温书珩:“虽然你温家确实不错,但也不要太自信。” 呵,这意思是他们温家何德何能还要太子殿下便装进府。 温书珩嘴角一抽,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表哥。” 突然,一道婉转动听的声音传来。 凉亭里的三个人望过去,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穿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鹅蛋脸,柳叶弯弯,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可爱极了。 温书珩一时没想起来,直到女子走到他面前又叫了一声:“表哥。” “表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浣浣啊!” “你是……浣浣表妹?” “对呀,对呀,表哥想起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温书珩带着林浣浣坐下来询问道。 “大姐姐嫁到了京城,大伯,大伯母不放心,正好我爹的生意做到这边来了,干脆带着我们一家人在京城住下,前不久刚安稳下来,本来想找姑姑正好温家举办宴会我就来了。” 温书珩挑了挑眉:“表姐嫁到了京城?你们也搬家了?怎么不通知我们?” “还不是我爹说暂时不要打扰你们,等安定下来再说。” 温书珩目光闪了闪,这两件她确实不清楚,前世她自从嫁了人就再也没有林家的消息了,时隔这么久她都快忘记外祖父家的样子了。 正想着,忽然余光看到林浣浣头上的蝴蝶钗。 “表妹你这发钗挺好看。” 林浣浣笑得更开心了:“是吧,这是我哥亲手做的,只有这独一份呢!” “是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刚在后院和太子在一起的女子头上也有一个蝴蝶钗,是巧合吗? 第三十七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既然来了,等宴会结束我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不了表哥,等我们重新递了帖子再好好拜访。” 温书珩点了点她的鼻子:“行吧,都依你。” 直到宴会结束,温书珩来到林氏的院子里。 “娘,今日儿子在宴会上遇见了浣浣表妹。” “浣浣?是你三舅舅家的小女儿?” “对,就是她。”温书珩放下筷子点点头:“儿子今日听浣浣表妹说漾漾表姐嫁到了京城里的一户人家,大舅舅和大舅母不放心,正巧三舅舅的生意做到了京城,就决定一家搬入京城了,前不久刚安定下来。” 温书珩看到母亲有些激动,安慰道:“娘别急,浣浣表妹说了等他们那边都安稳下来,就会过来拜访娘,总会见面的。” “是啊,是啊!”林氏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娘就是好久没见到你三舅舅他们了,以前娘小时候最是和三舅舅最亲,后来嫁了人倒是……” “娘,会见到的,以后三舅舅一家就在京城了,想什么时候见不都能见到吗!” “好好好,娘就是太高兴了。” 另一边,温老太爷的书房里。 谢景尘现在书房里接过来温老太爷递过来的一个令牌和一封信。 “这是太子给你的身份牌和介绍信,等明日你就去锦衣卫那边报到吧。” “是,孙儿明白。” 第二日,谢景尘就拿着这两样东西去了镇抚司,成为了正五品的十四所千户。 皇上御赐的宅邸已经完工了,但是温书珩并没有立马搬进去反而让绿桃买一些愿意签死契的下人带到新建的温府里。 这天,温书珩正批阅手中的文案,忽然听到一声敲门声。 门外杨阔的声音响起:“大人,世子爷在外面找您。” 温书珩抬头皱了皱眉不过手中的笔却放了下来,打开门出来。 “本官知道了,你下去吧。” 温书珩一路从大理寺出来,就看到大理寺门前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旁的侍卫过来抱拳:“温大人,世子爷有请。” 话刚说完,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露出世子爷骚包一样的脸,依旧拿着一把玉扇笑眯眯的说“听闻天然居出了新品,本世子带你出去吃顿饭,温大人不会不给面子吧?” “既然世子邀请,那下官恭敬不如从命。”说完,无名扶着温书珩上了马车,一掀开车帘才发现沈平年也在。 “草,草民见过温大人!”沈平年看到温书珩愣神,以为是不愿意和他待在一块正准备开口,就见温书珩已经坐了下来。 “沈公子。”温书珩点点头,然后问向世子爷:“世子,这恐怕不是简单的一顿午饭吧?” 孟逸凡打开扇子扇了扇,只露出那双桃花眼,看起来格外的诱人:“哈哈哈,温大人多虑了就只是普通的吃饭,就是还约了别人。” 温书珩笑而不语。 直到马车来到天然居,世子爷带着他们两个人来到天字间,一打开门就见里面已经做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正是三皇子赵明熙。 “下官见过三皇子。” “草民见过三皇子。” “温大人。”赵明熙点点头。 其他两个人站起来行礼:“见过世子,温大人。” “无妨,都是兄弟见外了!”孟逸凡笑着坐下来,温书珩和沈平年也就只能坐了下来,她倒是无所谓但是沈平年就有些拘谨。 “这是安武侯的嫡次子叶其有,这位是许尚书的嫡孙许远玉。” “至于温大人你们也都认识本皇子就不多介绍了!哈哈!” “草民早走听闻温大人年少有名,是我们这一辈人的榜样啊!” “不敢当,不过是虚名不值一提。” “哈哈,我们温大人就是谦虚。”孟逸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一顿酒菜下肚,众人坐在椅子上随意的聊天,沈平年大概觉得气氛很好所以偶尔也能说几句,气氛越来越好,温书珩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偶尔问到她她才会回几句。 其实她也知道这次看似平常的午饭,实际上是想看看她的态度,温书珩垂下眼睑看向窗外。 忽然她看到不远处的小摊前面有一对男女,两个人都带着面具在摊子前面挑选东西但是给她的感觉真的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而不远处, “泉哥哥,好看吗?” 赵明泉眉眼温柔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好看,我家浣浣带什么都好看。” “哼,就会说甜言蜜语来哄我!”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满脸都是笑意。 温书珩听不了他们的谈话,但是看到他们的动作身为一个人的她表示不配! 正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却对上了楼下正在带兵巡逻的锦衣卫谢景尘。 温书珩:“……” 谢景尘:“……”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温书珩最先拜下风来,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一旁的世子往外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无事。”说完然后起身对着三皇子行礼:“三皇子,时间不早了,下官还要回去处理公务就先走一步了。” 赵明熙经过这一顿午饭下来,确实是没看出来温书珩的意思,原本以为年纪小应该好忽悠,结果果然他还是低估了对方。 也是能在这么一个小小年纪坐到了这个位置,没有点手段是不可能的。 “那本皇子送送你。” “三皇子留步,今日能和三皇子一聚是下官的荣幸,以后若是有机会下官请三皇子时还请不要拒绝。” 此话一出,赵明熙笑得更真诚的:“好吧,那本皇子就不多送了,温大人路上小心。” 温书珩点点头,刚刚的话算是答应了对方她今后会站在三皇子这边了。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忽然楼下跑上来一个公子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无名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冰冷的目光看向对方:“阁下有事?” “在下柳赋,祖父是太子少傅,家父是内阁学士,今日听闻温大人在这里所以跑过来希望能见到温大人一面。” 柳赋! 温书珩心下大惊,抬起头来就看到眼前熟悉的容貌。 真的是他! 前世她的丈夫! 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谁能想到满门书香清贵门第能出来一个这么个狗男人! 温书珩压下心中的翻涌,冷漠的看向对方:“柳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柳赋盯着对方的眼睛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的语气道:“在下听闻温大人还有一个妹妹,不知……” 温书珩顿时皱起眉头,甩了甩衣袖:“本官确实有一个妹妹,不过已经去世多年,柳公子过来就是来问本官这个伤心事的?” “咳咳咳!”一时间情绪有些激动,温书珩接连咳嗽几声,脸色顿时没有一丝血色,但是神情却带了一丝厌恶。 “抱歉,在下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话,就别挡着本官的路,本官还有事就不多奉陪了!”说完,无名立马挡住他,温书珩直接离开天然居。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个的全都凑过来想不见都不可能! 温书珩扶着一旁的柱子,捂着嘴不断的咳嗽,忽然感觉到背上的的力量,温书珩一顿回过头就对上了谢景尘的视线。 第三十八章 探望林府 柳赋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对方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虽然长的非常像但是还是有区别的,谁能想到前世他将一切罪责都退给他的妻子之后本来以为可以出去却没想到被人暗害死在了监狱里。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重生,改变了他妻子的命运,所以才会让这一世死的是他的妻子,不过没想到他妻子的兄长活下来之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作为,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靠着前世的那些事情把他拉拢过来,然后再投靠太子殿下…… 想着,柳赋的笑容越来越大,果然他才是天选之子,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一定是让他来拯救赵国的! 如果温书珩知道他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呵他一脸,顺便告诉他:你脑子一定有什么大病,御医治都治不好的那种! 天然居外,温书珩对上谢景尘的视线,一时间没喘过来气,咳嗽的更厉害了。 “喝点水。”谢景尘从旁边的茶摊上买了一壶茶,然后倒了一杯递给他。 “谢谢。”温书珩接过来把茶喝完,然后把杯子还了回去。 “本官就不打扰着侍卫巡逻了,告辞。”说完抬脚便离开了。 谢景尘没有跟上去,他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毕竟以前不管什么时候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温和的假笑。 想到刚刚的柳赋,三弟好像是看到他才这样的,他们认识?谢景尘皱了皱眉。 良久,谢景尘这才带着其他人继续巡逻。 直到往上回府,温书珩才从母亲那边听到今日三舅舅过来拜访,只不过她在外面处理公务所以错过了,不过林氏让她有空带些礼物去看看三舅舅一家。 “那正好,明日儿子休沐顺便就去看看三舅舅他们。” “行,多带些礼物,你三舅舅他们初来乍到的,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多帮一帮。” “放心吧,娘。” 第二日一早,温书珩就让绿桃去库房挑一些礼物,然后让无名驾着马车带她去新建的林府。 京城城东是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城西住的是一些商人员外之类的人,城北住的是一些平民百姓,而城南则住的是达观显赫的贵人。 所以马车一路向西走,直到停在一家看起来新建不久的林府,虽比不得官家的宅院但是看起来也还不错。 温书珩掀开车帘,无名伸出手扶着她下来,然后去大门前敲门。 “吱呀――” “你们找谁?”看门的人没见过他们两个所以警惕的问了一句。 “咳咳,我叫温书珩是这家人的亲戚,过来拜访的。” 看门的好像记得老爷他们确实在这里有亲戚,所以说了一句“稍等”就进入通报了。 不一会儿看门的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是表少爷吧!老奴是这里的管家,老爷听到您过来念的紧,连忙让小的带您过去。” “劳烦管家了。” “哎,表少爷客气了。” 管家带着温书珩一路来到大厅,此时大厅里已经坐着五个人,坐在上首的两个人大概四十左右,尤其是男子看起来和林氏很像,而旁边的妇人倒是像她之前见过的浣浣表妹。 左边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那个是她的三表哥名叫林清允,然后就是浣浣表妹,再就是七八岁的六表弟林清羡。 “书珩见过三舅舅,三舅母,允表哥,羡表弟。” “哎呦,珩哥儿都长这么大了!”三舅母温柔的看着他道。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坐。”三舅舅也连忙让他坐下,他也听说了他妹妹这两个孩子落水之后,就剩下这一个了,此刻看到他这么孱弱的样子更加心疼了。 温书珩点点头坐在了一旁:“昨日侄子听母亲说三舅舅过来,可惜侄子不在所以今日特来拜访还望三舅舅见谅。” 说着,无名带着礼物走过来。 “你这孩子来就来吧,带什么礼物!” “三舅舅这话就不对了,这都是侄子的一番心意,侄子和母亲也是好久没见到外祖家的人了,心存愧疚,这点礼物只能聊表心意。” 三舅舅点点头,一旁的管家接过来,无名就退了回去。 “昨日我去探望你母亲的时候,听闻你已经成了状元郎还当了官。”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官但是这也不妨碍他高兴的心情。 “是的。” “当真!”三舅母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早知道士农工商,虽然他们是皇商但是商人还是排在最末的地位,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有一个当官的非常重要。 这样她的浣浣就能找一个更好的人家,也就不至于漾漾那孩子虽然对方的家里官职高但奈何娘家地位不高,所以只能看着对方的脸色。 “这个……”三舅母犹犹豫豫的说道:“三舅母没有别的想法,三舅母就是想问问珩哥儿你,你的官职多高?” “胡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三舅舅立马拉下脸说了一句。 三舅母尴尬的笑了笑:“没关系的,珩哥儿。三舅母就是随便问问。” 温书珩温和的笑了笑:“无妨的三舅母,侄子现在官职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林清允吓了一跳没忍住说了出来,结果被父亲瞪了一眼这才尴尬的坐好。 不过三舅舅和三舅母眼里也都是充满惊讶,毕竟他们虽然也猜想过,但是绝对没想过会这么高。 “那太好了!”林浣浣才不管那么多呢。 “正好表哥和我们一起去平远伯府探望漾姐儿,给她撑腰!” “浣浣,别胡闹!”三舅舅呵斥了一声,林浣浣一点都不怕她的父亲:“我没胡闹,你没看到平远伯府里的人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也不知道漾姐儿进了门还要被怎么磋磨呢!都怪那个臭不要脸的,要不是他勾引漾姐儿,害的漾姐死活都要嫁给他,我们也不用低三下四的看人眼色。” “林浣浣!” 林浣浣撇撇嘴,不再说话了。 “珩哥儿见谅,浣浣她就是孩子心性。” “侄子理解,浣浣天真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哼,那也是我妹妹!”林清允不高兴道。 没办法,温书珩深知林家宠女的品性,林家阳盛阴衰母亲那一代只有母亲一个女孩子,就算到她这一代也就林漾漾和林浣浣两个女孩子。 温书珩不介意喝了一口茶之后问道:“侄子听闻漾姐儿嫁了人,还没送过礼,总该是要看戏看的。” 三舅舅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你漾漾表姐虽然嫁给的是平远伯府家的次子,但是你也知道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所以夹在中间的平远伯次子就不受宠,这也导致本就是商家出身的漾姐儿更是在平远伯里抬不起头。” “那内个平远伯次子对漾漾表姐好吗?” 三舅舅没说话,三舅母替他说了出来:“能不好吗?要不是他对漾姐儿很好,我们才不会让漾姐儿嫁给他呢!” 温书珩沉默了一会儿:“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侄子就去探望漾表姐。” 不等三舅舅他们回答,林浣浣第一个挑出来:“好哇好哇,我陪表哥去!” “坐下。”说完三舅舅叹了一口气:“唉,三舅舅也不想麻烦你的,但是你也知道你外祖家就你漾漾表姐和浣浣表妹交给女孩子……” 温书珩打断他的话:“三舅舅侄儿懂得。” 第三十九章 下马威 温书珩让无名回去重新整理一些礼品带过来后,便和三舅舅两个人坐上马车去平远伯府探望林漾漾去了,只留下三舅母林清允,林浣浣和七八岁的林清羡。 平远伯府前厅, 平远伯和平远伯夫人坐在上首听到下人来汇报说门外二夫人的娘家过来了。 平远伯夫人皱着眉:“这林家怎么过来了,之前不是说好少来这边吗!”语气中满满的不屑与嫌弃。 “好了,既然亲家那边来人面子上得过得去。”平远伯虽然心里面也有些不悦但是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到:“把他们带进来吧。” 府外的温书珩听到门房的回话,已经明白这平远伯府对他们林家的态度了,毕竟也算是亲家的人连最起码来迎接他们的人都没有,温书珩眼里划过一丝痕迹。 三舅舅大概也自知自己的身份,但是看到身旁的侄子腰板立刻挺直了,也就不在乎门房的态度抬脚就进去了。 大厅里,平远伯刚准备喝茶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三个人,忽然神色一顿脸色突然大变,连忙起身快步走过来:“哎呀,这不是温大人吗!” 温书珩淡淡一笑:“下官见过平远伯。” “不敢不敢,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温大人啊!”平远伯笑道,看到温书珩身旁的林家人,心下一沉试探着开口询问道:“不知温大人此次前来……” “平远伯客气了,下官是陪着三舅舅一同前来探望漾漾表姐的。” “三舅舅?”平远伯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智善,后者则微笑拱手:“我就是珩哥儿的三舅舅。” “哎呀!这,这真是……林三爷快请进!”说着连忙邀请他们进去,然后让下人准备一些好茶糕点端上来。 平远伯夫人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自然也知道温书珩的名声,所以立即换上笑容。 两个人一坐下,温书珩就说明了来意:“这次突然拜访,多有打扰,只是在下前不久才从三舅舅这里听说了漾漾表姐的事情,也不知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家才有幸取得在下的表姐,但是再听到是平远伯府的时候,自然也就放心了。” “毕竟在下听闻平远伯府家庭和睦,待人友善,在下心想漾漾表姐嫁入伯府家那真是她的福分。” 平远伯和夫人自然也听到了温书珩的自称,自是明白此次前来只为私事,更重要的是来给二儿媳撑腰来了。 平远伯面上笑容不变反而大笑道:“温大人客气了,我儿能娶到林家女才是他的幸运,既然来了那老夫现在就让他们过来与你们见一见。” “这是自然。” 平远伯点点头就吩咐下人去请二房的人过来,之后就和他们随意聊天,只不过温书珩偶尔应付几句,其他大部分都是林智善来回答。 看着对方的态度,林智善心里大为痛快,也知道现在对方也是因为他这个侄子的身份,所以等回去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感谢这个侄子! 平远伯后院里,那个传话的下人之前就一直收着大房李氏的银子,所以想着银子决定先去大房通个信。 “林家来就来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户。”李氏慵懒的扇了扇团扇道。 “小的听说这次来了个大人物,就连老爷都客客气气的。” 李氏微微皱眉:“大人物?一个商户能攀上什么大人物?不过能让平远伯都客气的,本夫人倒是要过去看看。”想着坐起身让丫鬟给她梳妆然后道:“你现在去把这个透露给三房那边,有那个头脑简单的女打头阵就不用我出手了。” “是。” 而聚在一起的平远伯府的三个少爷听到下人传的话,其他两个人都看向老二。 “呦,二哥,你这妻子家的背景还挺深啊,连大人物都能攀上,不知能否带一带三弟啊?” 老三周浩一脸不怀好意的搭在老二周珉的肩膀上,见二哥一脸为难周浩踢了一脚老大周承,周承放下书本,心里暗暗唾弃自己这个三弟,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他亲自出马。 “是啊,老二,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周珉点点头:“那,那好吧。” 这下大房二房三房全都来齐了,平时大房和三房最看不起他们二房了现在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当平远伯看到全都过来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们平远伯府原本还是侯爵之位只不过后代没有建树,又无大的功绩,所以只能一点一点的往下削直到他这里成为了平远伯,而他这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没有出息。 老大学问不错,但是眼高于顶被人随意捧几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目光狭隘不适合;老二就是个老好人,不懂得拒绝,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官场,老三就更不用说了成日吃喝嫖赌,斗鸡,斗狗,斗蛐蛐,就差没把家都败光了,好在给他娶了一个凶悍的媳妇这才让他稍稍收敛了一点。 如果在他们这一代再没有功绩的话,就连这平远伯都留不住了,所以他们只好把目光放在联姻上,可惜高官看不上他们,势力弱的他们看不上,挑来挑去尽管这大房和三房的儿媳妇帮不了多少,但也算是差强人意,直到老二娶了商户之女这下本就不喜二房的他直接彻底冷落他们,对于大房三房对二房做的一些事情,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能想到二房的儿媳妇虽是商户之女但是奈何人家的姑姑是将军夫人,还有个少卿表弟。 不过为时不晚,只要能攀上温家,他们这平远伯一定能有出色。 “儿子见过爹,娘。” “儿媳见过爹,娘。” 平远伯和夫人尴尬的点点头然后就让他们坐下了。 “这,这,让你们见笑了。” “无妨。”林智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林漾漾。 “二房,还不快见过你们三泊。” “漾漾见过三伯。” “女婿见过三伯。” “漾漾啊,你看起来好像瘦了?” “三伯一定是看错了,爹娘还有夫婿待我极好的。” “唉,看你过的好你爹娘那边也放心了,毕竟你嫁的远多有不便但是三伯不久之前搬到了京城,有空多来找浣浣玩啊!” “嗯,我会的。”林漾漾红着眼点点头。 “漾漾表姐。”温书珩站起来拱手道。 “你是……珩表弟?”林漾漾一脸惊讶随即是欣慰:“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以前表姐还记得你来外祖家的时候总要围着表姐哭着要糖吃。” 温书珩脸一红:“表姐,我已经长大了!” 随即坐下交谈:“我才从三舅舅听说表姐嫁人的事情,所以有些东西没来得及准备,只能备一些薄礼。”说完,示意无名把礼品带过来。 绫罗绸缎,头面首饰,金银珠宝还有这些房契和地契,将前厅中央摆的满满的。 “这,这太多了!” “表姐莫不是看不起表弟?这些地契房契是表弟母亲的心意,而剩下的这些,原本是陛下赏赐给我的但是我和母亲都用不着,想着表姐你一定能用到就给你送过来了。” 第四十章 搬离温家 林漾漾一听到是陛下赏赐的当即要拒绝,结果温书珩看出她的意图直接打断道:“表姐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而且这些都是御赐之物,再送回去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 林漾漾自然是直到她这表弟的心意,无奈之下只好收下了,而大嫂和三弟妹看到那么多绸缎布匹,金银首饰眼睛都要红了,但是听到御赐这两个字立马掐灭了所有的心思。 二弟妹(二嫂)这个表弟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得到陛下的赏赐! 温书珩见她收下了,转头看向她这个表姐夫,从过来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他这一身温和的气质,和她不一样,对方是真的对谁都是一副善意。 “表姐夫。” “表弟。” 两人互相问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看的平远伯很着急。 李氏眼睛咕噜咕噜乱转,她是看出来自家公公对这个看着不大的小公子很是客气,虽不知对方什么来头但是能让公公这么客气对待绝对非同一般。 至于三房周氏可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看着一直被她压着的二嫂突然得了这么多好处一时嫉妒的不得了,直接开口道:“这都是一家人了,怎的只有二嫂有,没得给我们这些嫂嫂一些见面礼。” 这话一出,顿时感觉到气氛一凝,尤其是平远伯瞪了一眼三房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之外,只能看向自己的夫人,毕竟自己作为公公不好管教儿媳。 平远伯夫人也感觉自己脸上无光,她以前虽然看不上二儿媳的商女身份,但是她更看不上三儿媳没有脑子,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周氏,注意你的身份!” 被婆婆瞪了一眼,周氏只好撇撇嘴,一旁的李氏暗笑对方是个没脑子的,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林三爷,温大人还望勿怪。” “自然,家事还是自家人管比较好。”温书珩淡定的喝了一口茶道。 “温大人说的是,说的是。”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赏脸一起用午餐?” 林智善见温书珩微微点头,于是便答应了平远伯。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温书珩打算在这里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无名收到外面传过来的消息立即在主子耳边道来。 听完之后,温书珩当即脸色一沉,这下把平远伯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珩哥儿,是出了什么事吗?”林智善担忧的问道。 “是有一些事,不过侄子能处理的好。”说完起身拱手行礼:“在下可能要失陪了,家中突然有急事,只能下次再约了。” “无妨,无妨,温大人处理要事重要。” 温书珩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从平远伯府出来,连忙让无名加快速度会温府,一到温府温书珩飞快的走下来然后直奔母亲的院子。 “咳咳,咳咳咳!” 刚踏进院子因为走的太急,一时间身体承受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不过现在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强压下难受推开母亲的房门。 此时林氏正坐靠在床上,苏嬷嬷在一旁喂药。 “娘!” “珩哥儿怎么回来了?” “小少爷。”苏嬷嬷起身退到一边。 温书珩快步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仔仔细细的打量母亲之后,这才伸出手边探脉边说道:“儿子听说娘晕倒了,儿子担心便回来看看。” 说到这个林氏一脸笑意的摸了摸她的腹部,然后就对上了温书珩的视线。 温书珩抿了抿嘴,她知道原因了。 苏嬷嬷将药递过去,温书珩接过来喂母亲喝药。 “你要有个弟弟了。” “嗯。”温书珩心思有些复杂,前世母亲确实是怀过孕只可惜没留住。 林氏没看出温书珩的心情,反而一脸高兴的说道:“原本以为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了,没想到老天爷还能再赐给我一个,希望这是个男娃,这样你就可以做回原来的自己了。”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她并不想和母亲讨论这个问题,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可是看到母亲这么高兴她又说不出来。 “等你做回了女儿身,娘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到时候我们的瑶姐儿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娘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不过这是个弟弟还是妹妹,我都做不回自己了,瑶姐儿什么的娘就不要再提了。” 林氏张张嘴想要说什么,看到温书珩不悦的表情闭上了嘴巴,温书珩看不得母亲难过的样子,于是便转移话题:“娘既然有了身孕,恰巧儿子的宅子已经建好了,娘不若暂时搬到儿子那里去安心养胎。” 林氏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思考了一下微微皱着眉:“不说这件事你父亲不会同意,你祖父也不会同意的。” “娘为什么要考虑他们同不同意。”温书珩淡然的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情,手中拿着汤勺搅动着汤药:“父亲一直住在谢姨娘那里,哪有功夫管娘,祖父那里现在都快把心思全当在大哥身上了,万一娘出了什么事又会像三年前那样轻飘飘的随意拿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 “娘,早知道在大房里,谢姨娘有父亲撑腰,娘现在也是双身子了自然要保持警惕,说不准谢姨娘会打什么坏主意……” 见母亲低头沉思,温书珩决定加一剂猛药:“娘也想让女儿恢复女儿身的话就应该更加重视自己的身体,万一,我说的是万一,谢姨娘对您做了什么,您说祖父是更偏向他的亲生儿子还是您这个儿媳呢?或许更是觉得您已经有了儿子也就不在乎这一个了。” 温书珩轻轻吹了一口,然后喂给母亲,果然林氏突然抬头目光坚定:“娘搬去和你一起住。” “那今晚就让嬷嬷收拾好东西,明儿一早我们就走。” “好。” 温书珩笑了笑,默默的给母亲喂完完。 回到静思阁之后,就吩咐绿桃和双喜收拾好东西明天一大早就搬走,顺便让无名去备好马车。 天还没亮,温书珩早早起来,带着绿桃和双喜来到林氏的院子里,果然苏嬷嬷已经等在外面了,温书珩点点头扶着母亲直接出了温府,而温府外的马车早早就候着了。 几人直接上了马车,无名立即驾车去了新建的温府。 由于天还没有大亮,所以温书珩只把母亲送回安排好的住处之后就让她去休息了,自己则来到自己的静心斋,昨日就让无名先去这边通知了一声,所以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打理好了。 温书珩躺在榻上小憩一会儿,就起身上早朝去了,因为怕母亲还有些不适应所以今日就请一天的假陪着母亲,顺便让绿桃去找商老,安排他过来长住。 温书珩就坐在给母亲安排的栖子苑的院子里喝茶直到母亲醒过来,让下人送过来早餐和母亲一起吃。 果然,等到温家那边听到温书珩和大夫人搬到新建的宅子的时候都是一脸诧异,以为只是暂时小住,谁成想…… 等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却怎么也见不到林氏了。 这下温家人直接慌了。 第四十一章 宫宴 温老太爷捏着传话人递过来的信件,气的额头青筋直跳。 真是没想到终日大雁反被雁啄瞎了眼,他这个好孙子倒是个能忍的,趁着别人放松之际把林氏带走之后就彻底翻脸了,没了把柄把他抓在手里谁也奈何不了他。 “孽畜,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他,老子把他养大不仅不知道感恩还带着林氏一起离开!真是……”说着抽出腰上的鞭子准备找过去抽死他这个儿子。 “站住,你要去找珩哥儿吗?找到了之后呢?让整个京城看我们温家的笑话吗?”温老太爷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了一句。 “那也不能让那个畜牲这么放肆,都不敢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温老太爷和温宏两个人在一边吵架,其他人默默的坐在座位上不吱声,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最是温和的人没想到做事这么绝! 底下的人有的欢喜有的忧愁,最开心的莫过于谢姨娘,没了林氏大房还不是她说了算,谢婉玉更是暗暗高兴,就等着自己娘亲坐上主母位置,自己就能是嫡女了,反倒是谢景尘坐在椅子上拿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二房温礼心里不断嘲讽自己兄长是个没脑子的,简直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不过这倒是让他更有利争夺家产了,而方氏和她两个女儿紧张的皱着眉头,温明倒是一脸无所谓。 争吵无果,温老太爷叹了一口气:“林氏有了身孕,就让她暂时待在那边吧,至于你最近也要给老子安分点,别没事找事!至于温家的财务就暂时委屈你了。” 温老夫人点点头,现在她看着自己这个长子就头疼,也不知道怎么长歪成这样。 “爹!” 方氏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方氏你觉得我这个老婆子不适合管理?”温老夫人冷漠的说道。 “不,不是的,儿媳是担心,担心娘年纪大了,万一累坏了……” “再也用不着你操心!”温老夫人一眼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罢了罢了,都回去吧,过几日就是中秋了,陛下要在宫中举办宴会,各自都好好打扮打扮。” “是。” 事情就这样暂时搁置下来,等到温书珩听着暗卫传回来的话冷笑一声,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只要进了她这里就别想好好的回去了。 离中秋越来越近,整个京城越来越热闹。 直到中秋佳节,温书珩身穿一身青色直襟长袍,腰束系着月白如意祥云样式的荷包,一身儒雅淡漠温和的气质,让人看了不禁留恋。 温书珩坐上马车直奔皇宫宫宴。 这不巧了,宫门处会有士兵挨个检查,温书珩刚从那马车上下来,就看到身后的两辆马车竟然是温家的。 因为是宫宴,虽然可以让官员带着家属一并过来,但温家除了温书珩和谢景尘以外就温宏一个臣子所以就决定让温宏只带着小辈过去。 温宏自然也看到前面站着的温书珩,下意识的想抽出鞭子但是被谢景尘及时拦住了。 “父亲,不可。” 温宏也反应过来,皱着眉不悦的瞪着温书珩,温书珩笑了笑虽然不喜温家人,但毕竟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于是走过来:“父亲,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哼,托你的福,老子暂时死不了!” 温书珩一点也不在意温宏语气里的厌恶,看了一圈然后低头轻轻笑出了声:“儿子还以为父亲对谢姨娘有多好,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她早就听到温宏以一个大老粗怕带不过来便想着带谢姨娘一同去,可惜温老夫人一句话就断了他的念想。 “区区一个妾室,冲撞了贵人你担当的起?” 想到这里温宏气的握紧拳头,仿佛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惹出来的。 “三弟明知故问,何必惹父亲生气。”谢景尘在一旁道。 “大哥倒是看的通透,但愿以后也能一样。”温书珩见那边检查完了就歉意一笑就离开了。 按照前世的时间,这次的宫宴陛下是给太子和三皇子选正妃和侧妃的。 她今日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愿别出什么差错! 正殿之上,已经有许多人落座了,温书珩原本应该和温家人坐在一起,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所以坐在悄悄靠前的位置,斜对面就是温家人的位置。 温书珩和邻座的大臣互相打了声招呼,便静静的待在座位上。 等到大臣家眷们都来齐之后,皇子公主们这才过来,最后就是陛下,皇后和贵妃。 “参见陛下,见过皇后,贵妃娘娘。” “平身。” “谢陛下。” 宴会开始,一个个舞女舞姿曼妙,衣袂飘飘。 温书珩拿起面前的酒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不经意间对上了谢景尘的眸子,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嗯?我躲什么? 温书珩有些郁闷,直接一口闷掉然后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忽然一抬头就看到太子身旁的小太监有些莫名的眼熟,温书珩皱了皱眉头,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恰巧此时太子身旁的小太监抬起头,温书珩瞳孔一缩,差点没忍住站起来,怕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连忙低下头。 温书珩感觉自己内心升起一股怒火,她这才想明白从温家的荷花宴上,天然居附近的摊子边,再加上这次原来一直都是太子和她的表妹林浣浣! 前世她久居后宅,一直就没再见过外祖家的任何人,这一世她一直都想过有机会一定好好护着他们,但是却没想到奈不住有人作死! 男未婚女未嫁就敢私相受受,对方还是太子,这要是被发现…… 想着想着,温书珩猛的咳嗽起来,连忙拿起眼前的酒杯一口喝完,结果被呛住了。 好在宴会里的声音足够热闹没有引起关注。 却没看到不远处一直有一个人默默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温书珩正在想着如何解决,再一抬头太子连同林浣浣一起不见了,这下温书珩是真的惊吓到了,但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悄悄的退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温书珩不能让别人知道,只好凭运气在皇宫四处寻找,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个人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嗯?” 忽然温书珩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一闪而过,犹豫了一下便抬脚跟了上去。 只见柳赋塞给了小太监一个荷包,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太监立马点头笑着去办事去了,等人走后柳赋左右看了看便离开了。 温书珩只是随便看了一会儿就不在关注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想找到林浣浣,要不是在皇宫里她直接让暗卫去查了。 好在,自己还算幸运,在后花园不远处的亭子里找到了林浣浣。 温书珩眯起眼快步上前一步抓住了林浣浣的手腕。 林浣浣吓了一跳,抬头看到自己表哥阴沉的脸,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低下头尽量压低声音道:“不知这位大人有什么事?能否先放开奴才,奴才身份低贱别脏了贵人的手。” “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女人都能当太监了?嗯?林,浣,浣!” 第四十二章 借酒消愁 “……”林浣浣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哆哆嗦嗦的说道:“奴,奴才并没有听说过林浣浣这个名字,您,您肯定是认错了!”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好她一定直接把她拽回去。 林浣浣感觉到温书珩松开手以为自己混过去了,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抬脚走,就听到温书珩传过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要是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三舅舅三舅母,想必他们很乐意听到这件事!” “不可以,表哥!”林浣浣连忙转过身喊道。 “怎么?不装太监了?” “我,我……” “林浣浣,我从来不知道你胆子竟然这么大?你一个姑娘竟然私相受受还是太子,你要是被人发现你让别人怎么看三舅舅三舅母他们,怎么看林家!” “不,不是的!泉哥哥答应过我的,说会娶我的!” “娶你?”温书珩看着林浣浣惊慌无措的样子让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林氏,都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浣浣你知道吗?今日陛下举行的这场宫宴实际上是给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挑选正侧妃,你觉得凭借你的身份要当个妾吗?” “我绝不为妾!”林浣浣果断的回答道,可是想到今日宫宴是为了选妃,想到自己的泉哥哥娶了别的女人心里就一阵难受。 “既然你不为妾,那你觉得太子殿下会放弃地位,权力去取一个商户之女吗?” 林浣浣不语。 温书珩摸了摸浣浣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浣浣啊,听表哥一句劝,放下吧!” “我……” “啊!!!!”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闻声望去只见是从不远处的院落传来的。 温书珩犹豫了一下便让她待在这里自己则过去看看情况。 “放肆!你这个女人叫什么叫!孤没说你给孤下药治你的罪,你还敢给孤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赵明泉现在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谁能想到他原本和浣浣约好了地点,刚到凉亭就被人迷晕了醒来就发现自己脱光了躺在床上身边还有一个和他一样光着身子的女人,周围的凌乱和血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气的只想打人! 这一声尖叫直接把下人引过来了,有下人连忙转告陛下这件事。 而原本定好了人选的皇帝听到自己的儿子做的荒唐事,当即大怒气的直接离开宴会朝太子那边过去,下面的大臣们四处看了看决定跟了上去。 一时间一大批人赶过来,皇上最先过来一脚踹开门,此时太子正忙着穿裤子,门突然被打开刚要发怒就对上了父皇满是愤怒的脸。 “父,父皇!” “混账!”皇上气的一脚踹了上去,直接把他踹倒,慢一步赶来的皇后看到屋里的场景差点没晕过去。 “朕原本以为是下人夸大其词,没想到你竟然敢……!” “父皇,父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她都是因为她!儿子被人迷晕了醒来就变成这样了,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随后跟过来的大臣看到了这么一出大戏,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走过去而温书珩就趁机混在人群里。 “呜呜呜,陛下您一定要给臣女做主啊!臣女失了清白已经没脸做人了!” “贱人,是不是你给孤下的药!孤要处死你!” “太子殿下,您怎么能冤枉臣女呢!臣女出来吹吹风,结果遇上了殿下,明明是您强行掳走臣女……” “你……” “够了!”皇上气的额头青筋直跳:“你,是哪家的女儿!” “臣,臣女……” “陛下,这是老臣的孙女!” 太子少傅和内阁学士站出来连忙跪下:“还请陛下为老臣的孙女做主啊!” “陛下,请为臣的女儿做主!” 陛下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外面围着这么多人强忍着没动手:“此事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至于你们是嫌热闹不够看吗?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有了这件事皇上也没有心情了,各位大臣也都是个人精纷纷告辞离开了。 温书珩回到凉亭却没有看到林浣浣,皱了皱眉便直接出宫了,只不过没想到她一掀开车帘就看见车里坐着一个人,顿时心下警惕,结果看到谢景尘便垂下眼睑坐了进去。 这次因为参加宫宴所以没有带无名,只是让普通的马夫驾车,现在看来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得待着一个人。 “方便我去你那里参观参观吗?” “嗯。” 温书珩抬眼瞅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点头答应道。 等到了温书珩的府邸门前,掀开车帘就看到清风抱着两个大酒坛站在门前,温书珩看了一眼刚下来的谢景尘挑了挑眉。 “我猜你需要这个。” 温书珩看了两眼点点头,好吧,她确实需要借酒消愁。 清风虽然看不爽这个三少爷但是主子下的命令他会认真完成,所以去买了两坛酒站在这里。 “走吧。” “?” 她怎么感觉他才是这个宅子的主人? 温书珩扯了扯嘴角带着他们一路来到自己的院落。 谢景尘一踏进来,无意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树。 暗卫:感觉好像被发现了,错觉吧? “少爷!”绿桃和双喜走出来见到谢景尘一愣但很快行礼:“大少爷。”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本少要跟大哥夜下品酒。” 谢景尘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让清风把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也让他回去了。 谢景尘趁着将酒倒入酒杯的功夫,温书珩让无名偷偷让那些暗卫退出去,无名点点头就下去了。 谢景尘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将另一只手里的酒杯递给温书珩,自己则将手里的酒一口闷了进去。 “我们兄弟两个好像第一次这样夜下喝酒。” 温书珩接过来然后也喝掉了手中的酒,火辣辣的酒入喉让她一直压抑的情绪涌了上来。 直接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再添了一杯又一杯。 谢景尘就这样坐在一旁陪着他喝酒,两人谁也不说话。 温书珩眼睛渐渐迷离,皱着眉头再一次喝完了酒杯里的酒,感觉有些不过瘾直接拿起坛子喝了起来。 谢景尘刚想阻止就听见“砰”的一声,酒坛就这样被温书珩摔碎在地。 “你……” 温书珩脸色通红,迷离的闻声望过去,指着谢景尘道:“你,你,你别动!” “本,本官,让你别动!” 温书珩直接站起来按住他的肩膀。 谢景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三弟,你醉了。” “我,我没醉!” 温书珩突然“咦”了一声猛地凑过来,吓了谢景尘一跳,仿佛只要稍稍一动就能碰到他。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这个弟弟的样貌,感觉比外面的描绘的更好看,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一样仿佛挠在了他的心上,痒痒的,鼻尖的酒香混杂着药香,鲜艳的红唇不断的嘟囔着,让人……好像咬一口…… 第四十三章 算计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谢景尘脑袋“轰”的一下呆住了,耳边算是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不经意间对上了温书珩的眸子,能清晰的从他的瞳孔里看到紧张无措的自己。 “大,大哥?” 温书珩的话像是一盆凉水直接浇在他的心上。 是了,眼前是他的弟弟,他怎么能有这么龌蹉的思想! 他一定是喝醉了! 谢景尘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理智将温书珩扶住:“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温书珩一把甩开谢景尘的手,连忙后退几步仿佛眼前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谢景尘微微皱眉,疑惑的看向他。 “谢,谢景尘?” “嗯。” 温书珩突然红了眼眶,这把谢景尘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抓住他,结果温书珩却先快他一步,一把揪住他胸口处的衣襟,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恨。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柳赋那个小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谢景尘一脸疑惑,柳赋?就是那个柳家的嫡子?最近在太子眼前的红人,他第一眼看到他时就不顺眼再加上今天宫中发生的事情……所以三弟为什么要说他会相信他? 看着眼前迷离,站都站不稳还紧紧抓着他衣服的人,谢景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有多么宠溺,半是安抚半是哄骗道:“我没有相信他,我一直只相信你一个人。” “你骗人!” 温书珩直接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谢景尘顺势抱住了他,头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这个三弟的腰这么细,完全不在意肩膀上的痛意。 半响,也不见他抬起头,谢景尘怕他喘不过来气试探着说道:“三弟?”结果把他扶起来瞬间哭笑不得,原来刚刚咬完他之后直接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三弟。”谢景尘顿了顿:“阿珩。” 谢景尘嘴角轻轻一勾,直接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感受到怀里的重量……真轻。 谢景尘直接推开房门,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帮他脱下了鞋袜,露出白皙的小脚丫。 谢景尘盯着他的脚:好小,感觉一只手就能握住。 忽然谢景尘突然有了一个悄悄大胆想法,也是他想了好久一直再想做的事。 另一边, “混账!我柳家世代书香门第,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孙女!老夫都没脸见柳家的列祖列宗!” 太子少傅柳如廉柳老少傅拿起一盏茶杯扔在柳清兰面前,吓的她脸色一白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祖父,孙女真的不知情啊!孙女真的是被人冤枉的,我也不知道醒过来为什么会躺在太子身边,还和太子,太子……” “爹,您身子不好别气坏了身子,这个不孝女由儿子来教训就行了!”内阁学士柳良砚安慰道,转头一脸气愤的一脚踹在了柳清兰的身上。 “柳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老子告诉你如果陛下愿意原谅你给你个位份还好说,如果没有你就直接找个白绫自尽吧,柳家的脸你丢不起!” “祖父!祖父!”柳清兰看向祖父,只见柳老少傅直接移开眼甩了甩袖子:“哼,你自己看着办吧!别我们柳家百年清誉都毁在她的手里。” “父亲教训的是,儿子定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女的!” 柳赋也适时的站起来:“孙儿也会教导好妹妹的。” 柳老少傅看到自己这个孙子脸色稍稍好转一点,点点头自己就先回去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办了。 见到祖父也离开了,柳清兰绝望的瘫在地上,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柳赋的神情在柳老太傅离开之后就已经变了,一脸不屑的站在柳清兰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你哭什么哭,大好的机会给你你要是把握不住休怪兄长和父亲翻脸无情!” 柳清兰猛地抬头一脸震惊,看到一旁的父亲见怪不怪抬起手颤抖的说道:“是你,你们给我下的药!是你们害我!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让你成为太子的妃嫔不好吗?让你享受富贵荣华这么一说你还得好好感谢父亲和为兄呢!” “你!”柳清兰站起来朝着柳赋打过去,柳赋一时不查虽然躲过去了但是脸上被柳清兰的指甲划出一道血痕。 “啪!” “贱人!”柳赋气极,直接一巴掌摔在她的脸上,柳清兰直接摔在地上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柳良砚见状皱了皱眉:“好了,赋哥儿别把她的脸打坏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父亲说的是。”柳赋收回手:“来人,把大小姐带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她踏出房门一步。”顿了顿想到什么又说道:“找个丫鬟盯着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其他的事。” “是。” 下人很快扶着柳清兰离开。 等人都离开之后,柳良砚这才开口道:“太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父亲放心,儿子自由安排。” “那就行,你是个有主意的,为夫就放心了。” 自从他这个儿子突然昏迷再醒过来之后,无论做什么都让他非常满意,所以就任由着他去做了。 果然在第二日一大早,柳赋就背着一旦荆棘去了东宫。 太子从昨日回来火气就一直没有消下去,再加上那件事发生也不知道浣浣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 想到这里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全都摔在了地上。 门外的小福子吓了一跳,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敲门:“太子殿下,柳公子求见!” “不见!”一听到柳家的人赵明泉更是生气,不过理智最后还是占了上风深吸了一口气:“等等,让他进来。” “是。” 柳赋一进来就看见碎了一地的茶杯,看也不看的跪在了上面:“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赵明泉皱了皱眉,看到柳赋又是背着荆棘又是跪在碎片上等让人出去看到后还以为他虐待他,顿时让他起来然后扶了扶额头:“你这是做什么?” “都是草民教导无妨,让自己的妹妹做出了这种事情,所以草民今日前来是来负荆请罪。” “你是你,她是她,孤不怪你。” “清兰是草民的胞妹,她犯了错理应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看好,所以还请太子惩罚。” 太子见他这样,怨气稍稍散了一点站起来把柳赋扶起来:“说起来孤也有责任,孤会向父皇请旨也会给你们柳家一个交代。” 柳赋脸上一片震惊连忙拱手行礼:“太子殿下能不计前嫌,草民一定会为太子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明泉点点头也没多少心思,随便应付了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清早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床上,而床上的两个人此时正闭着眼睡的正香。 谢景尘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不远处看到一棵盛开的桂花树下,一个玄衣男子和一个妇人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喝酒,不过大多是都是男子在喝,而妇人恪守规矩一直在旁边偶尔应付的喝几口。 第四十四章 再添一把火 男子好像看不见对方的的动作,一味着喝酒反倒是对面的妇人见此有些不悦。 说起来也奇怪,他连对面的两个人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却能感觉到对面的妇人现在一定是不耐烦的表情。 “王爷叫臣妇过来就只是喝酒吗?” “不可以吗?” 那个妇人猛地站起来语气夹杂着一丝生气:“王爷身份贵重,平日里更是日理万机,况且臣服早已嫁作他人妻,现在孤男寡女还是有避嫌的必要。” “嗤,本王做什么谁敢嚼舌根!”说着男子站起来一把把妇人抱在怀里:“至于你那个夫家,恐怕没人在意你吧!” “啪――” 妇人扇了男子一巴掌,然后推开他跪在地上:“臣妇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治罪!” 男子身侧的手紧了紧背过身去:“滚吧!别再出现本王眼前!” 妇人干脆利落的起身,转身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我即将要去边疆打仗,归期不定。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那臣妇就祝王爷旗开得胜,一路顺风。”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谢景尘看着那个妇人离开,忽然感觉心口有些痛。 而那个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怔怔的看着妇人消失的背影,喃喃道:“再见面……” 后面的话有些听不清,谢景尘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心情还沉浸在那个能力有些难受,忽然间感觉身旁有什么人,果然一转头就对上了温书珩的睡颜。 突然间梦中的落寞瞬间被填满,心中有些雀跃。 “我,这是怎么了?” 没等想出来,对面的人微微皱了皱眉,仿佛要清醒过来了,谢景尘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唔――” 温书珩睁开眼睛,抬起手臂遮住阳光,宿醉之后头有些疼,一时间还处于浑沌的状态。 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谢景尘的俊颜,下意识的想叫出来好在及时的捂住的嘴,这下子她算是彻底清醒了。 她怎么又和他躺在一个床上! 没错,就是“又”,因为她还记得前世有一次和他喝酒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一起。 真是酒后误事!关键是她宿醉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让她有些牙疼! 温书珩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想从他身旁绕过去,刚迈开腿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吓得她一下子坐在了谢景尘的身上。 “少爷?您起来了吗?” 温书珩:“……”下意识的看向谢景尘,然后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温书珩:“……”毁灭吧! 谢景尘也有些紧张,原本想趁着他离开自己再醒过来,结果…… 不过,自己这个弟弟披头散发的样子更显的女气了。 “你,还没酒醒?” 因为一早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温书珩感觉耳朵有些痒,被他这么一说连忙下了床。 “别进来,本少爷一会儿就出来。” 说完看都不看床上的谢景尘一眼,直接跑到屏风后面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之后,谢景尘只是见到的整理整理就直接打开门出去了,温书珩都没来得及阻止。 她不用看都能想到绿桃和双喜的表情。 原本清风一大早就过来想接自家少爷回去,但是不知道自家少爷的住处所以只好来到小少爷的院子里,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大,大少爷!” “少,少爷。”绿桃最先回过神:“少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让您进宫一趟。” “愣着干什么呢?”谢景尘嫌弃的看着震惊的清风,真是不知道他一天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清风:……对,都是属下在胡思乱想! 等他们主仆两人离开,温书珩简单的洗漱然后吃了早饭,就进宫了。 原本因为昨日的宫宴,今日可以不用上早朝但是没想到陛下竟然突然秘密召她进宫,想必是因为选妃之事。 李公公轻车熟路的把温书珩带进御书房。 “臣参见陛下。”温书珩这次只是拱手行礼,陛下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随即就是惆怅。 “温爱卿啊!想必昨日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皇上叹了一口气:“今日一早太子就过来找朕,说是为了柳家女请封一事,你怎么看?” “陛下,柳家嫡女柳清兰的位份是必须的,但是陛下难道不怀疑这里的没有什么阴谋吗?而且凭柳姑娘在京城里的名声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前世,她是柳家的正妻,而这个小姑子为人温柔贤淑,她觉得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朕昨夜就让人去查了,发现药是一个太监下的,等找到人之后却被人灭口了。” 温书珩突然想到昨晚遇见的柳赋,不过前世并没有发生这件事,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发生了一系列的改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还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不备之需。 皇上又将一些名单递给她,她翻来一看就看到里面写完了各个大臣年龄适合的女子。 前世太子正妃是丞相之女穆娇娇,侧妃是定国公的嫡次女杜元锦,三皇子的正妃是骠骑大将军之女嘉怡郡主高君秋,侧妃原本是刑部尚书黄玉莲现在变成了柳清兰。 太子一党更偏向武官,但是皇上却给他文官的女儿,三皇子一党更偏向文官但是却给他武官的女儿,就是不知道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别人请求的,温书珩想了想决定添一把火。 坤宁宫――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皇后直接放下茶杯,严生厉色的说道。 “母后,儿臣只有这一个要求!” “不行就是不行,区区一个商户之女就能把你迷的团团转,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位置有多少人盯着。” 赵明泉不语,皇后见了叹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你若是喜欢等你坐上了那个位置你想要什么没有?到时候你做什么母亲都不拦着你,但是现在不行。”反正等以后本宫也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陛下那里有母后去说,一定会给你争取到有力的帮手。” 赵明泉也知道只好点了点头:“母后,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侍郎嫡长女尹淼,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朕躬闻之甚悦。而今太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尹淼待字闺中,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尹淼许配太子为正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柳少傅之孙女柳清兰,丕昭淑惠,珩璜有则,持躬淑慎,秉性安和,令柳清兰待字闺中,册封太子侧妃,择日完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骠骑大将军之女嘉怡君主高君秋,柔明而专静,端懿而惠和,朕躬闻之甚悦。而今三皇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高君秋待字闺中,与三皇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高君秋许配三皇子为正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国公嫡次女杜元锦,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柔嘉维则,令杜元锦待字闺中,册封太子侧妃,择日完婚。” 第四十五章 既然是请回去,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四道圣旨一下来,打乱了许多人的计划,顿时整个京城掀起轩然大波,许多闺阁女子不禁唏嘘,也有大臣一脸愁容。 “我,我没听错吧,咱闺女成了太子妃?”户部侍郎尹成学接过圣旨一脸不可思议。 他的夫人生气的在他腰间掐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有你这么说咱们的女儿的吗?” 尹成学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是他怀疑是因为就他女儿那个长相完全随了他,虽说不上丑,但也就长的一般般吧,也不知道怎么入了陛下的眼,还当上了太子妃。 “我听说这次丞相的嫡女没有选中,你说会不会……啊!” 妻子瞪了他一眼:“这话别乱说,我们只要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都听夫人的。” 丞相府, “砰――” “哗啦――” “小姐,小姐你开开门啊,小姐!” “滚,都给本小姐滚!” “娇娇啊,你也别太生气了,别伤着自己,娘会心疼的!”丞相夫人站在门外担忧的道。 丞相一回来就听到后院的动静,本来就生气现在看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直接就炸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什么体统!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还有你,瞅瞅你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无法无天!” 丞相夫人被他一骂,也生气:“对对对,都是我惯的,你没惯过!娇娇从小就是娇宠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我可怜的娇娇啊!” “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不是说皇后已经和陛下定好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让我们娇娇以后出去怎么见人!” “老夫怎么知道!你还能让老夫去陛下那里质问!” “呜呜呜,那我的娇娇怎么办啊?” 房间里的穆娇娇听着门外爹娘的吵骂声面容扭曲,眼里怒火中烧,她之前和其它世家的小姐聊天早就已经跟她们说她肯定会成为太子妃,现在圣旨一出,她早就没脸见人了! 那个户部侍郎的嫡女哪里有本小姐好看,家室也不如她,为什么当上太子妃的会是她! 我一定,一定……要让她好看! 柳府, “哈哈哈,真没想到兰姐竟然能当个侧妃!不错不错,赋哥儿做的不错!看来太子对你还是挺器重的。” 柳老少傅看着圣旨开心的不行,渐渐称赞。 “主要还是太子殿下重情重义!” 柳老少傅赞赏的摸了摸胡子:“兰姐那边看好了,别让她钻了空子,惹得一身晦气。” “祖父放心。” 圣旨一下不管其他人什么心情,反正温书珩很是开心。 “珩哥儿今日很开心?”林氏和温书珩一同用膳,因着是她的母亲所以对于珩哥儿的心情还是能感觉到的。 “嗯,还不错。”温书珩垂下眼睑,嘴角微微一翘。 林氏已经四个月的身孕了小腹微微凸起,林氏慈爱的摸了摸肚子,温书珩笑道:“母亲,儿子给你把把脉。” “好。”林氏伸出手。 自从离开温家之后,温书珩有空就给她把脉,反正她也不讨厌这个弟弟或妹妹等他生下来之后,至少她会护他一生无忧。 之后温书珩在街上每每遇到谢景尘之后都会友好的打招呼,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都在喝酒的那一天靠的更近了。 这天,温书珩刚从大理寺回来就看到自己府前听着一辆马车,温书珩看了一眼就抬脚准备走进去。 “等一等,珩哥儿。” 马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谢姨娘,原本她借着想让林氏回府的目的看看能不能除掉那个孽种,结果到这里连个门都没进去,只好坐在马车里等温书珩回来。 温书珩果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明明气质温和,眼神却看起来有些冷漠,但是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谢姨娘皱了皱眉。 “不过是一个姨娘,你可以直接称本官三公子或者温大人,莫要再叫本官珩哥儿,这要是让别人听见还要说温家没有规矩。” 谢姨娘身体一僵,手中攥紧手帕强扯出一抹笑容:“三,三公子说笑了,姨娘这次来是想请姐姐回府的,这温家的主母一直住在外面这要是传出来点什么,也不好交代不是?” “嗤。”温书珩轻笑一声:“谢姨娘这话说的,既然承认本官母亲是温家的主母,那请本官母亲回府就派区区一个妾室,是不是太不把本官的母亲放在眼里了!” 妾室!妾室! 谢姨娘恨不得撕烂了眼前人的嘴,不过她的形象不能破,只好强撑着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呜呜,三公子,姨娘这是哪里惹到您了吗?姨娘也是奉了你祖父的命令带大夫人回府的。” 温书珩最看不得谢姨娘总是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连个眼神都不给了:“既然是让本官母亲回府,那就请谢姨娘回去告诉温家的人,既然是请母亲回府就要拿出点诚意来。”说完直接进去了。 谢姨娘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瞪了一会儿禁闭的大门,这才离开。 温书珩坐在书房里批阅文案,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今日府里都有什么事?” 苍穹现身汇报着今日的事情。 “今日主子离开之后温家的二夫人来过一趟不过没让进。还有就是林家的马车在门外停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连马车都没下就离开了……” 温书珩写字的手一顿,然后又恢复正常:“本官知道了。柳家那边呢?” “暗卫传信,柳家的大小姐现在被关起来了,由丫鬟十二个时辰全天看候,倒是那个柳赋柳家大公子和太子那边走的近,但是他很警惕我们的人靠的不是很近,而且那个人会武功。” “嗯?” 这下温书珩终于抬起头来眉头紧皱,柳赋不是三皇子一党的吗?怎么跑到太子那边去了?还有武功,她怎么不知道?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温书珩只好摆了摆手:“继续盯着。” “是。” 而温家, 自从林氏从温家离开之后,府里的账本都是由温老夫人管理,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她气晕过去。 拿着账本的手哆哆嗦嗦的,甚至拿着算盘来来回回算了几遍,要不是身旁的嬷嬷看到了她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床上了! 温老夫人顿时感觉胸中有一团火气,气冲冲的那些账本往温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砰!” 把温老爷子吓了一跳,不悦的看着她:“你这个老婆子,一惊一乍的要干什么?” “干什么?”温老夫人就差没有把账本按在他眼前了,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年咱们府里的财政一直都是有林氏管理的,光是店铺就有好几个一直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我没想到啊,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咱们温家早就已经入不负收了!” “光是咱们温家的那些店铺也就勉勉强强维持运行,这就不说了你看看这里。”温老夫人指了指这几处:“这是温宏这个孽子这几年从账中取走的银子,高达万两!” 温老夫人气的拍了拍桌子,温老爷子默默的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捂住心口。 第四十六章 久病成医 “万两银子啊!他要干什么!在军中领那么一点俸禄,回来就陆陆续续的取走这么多,他这是要上天啊!我都不知道咱们温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他平日里什么样我不知道吗?那个妾室没进来之前他就一直窝在那里,这些钱肯定都给谢姨娘花了,她倒是不嫌累手,心安理得的收下!” 温老爷子刚张了张嘴,又被温老夫人堵了回去:“这还不算,每逢节假日时送礼,还有二房的方氏和萍姐儿,秀姐儿两个丫头平日里买的胭脂水粉,首饰头面还有衣服一次就要几百两银子。” “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们温家早就内里空虚了,都是林氏拿着自己的嫁妆来给那个洞填补的。” “这还是账面上的,私下里的呢!” “也,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温老夫人冷笑一声:“说句好听的咱们温家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内里空虚,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温家上下一直在用林氏的嫁妆!” “岂有此理!”用儿媳的嫁妆,说出来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老夫现在就让他们全都过来。” “然后呢,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温家的银子就有了吗?我告诉你林氏要是不回来我也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想必珩哥儿那孩子对我这个祖母比你们都要好。” 温老爷子神情严肃,最终叹了一口气:“先限制一下府里,老夫再想想办法!” 他这不是也想让林氏回来吗,但是吃了几次闭门羹别说林氏了,连个毛都没看见。 温老夫人见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叹了一口气拿着账本离开了,她现在得好好管理管理,能省则省。 你说这叫什么事?温老夫人感觉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操心小一辈的事情。 接连几天温书珩都听到府外总是停一辆林家的马车,但是就不下来还每次就停一刻钟就走了。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既然他们不过来那她就过去呗! 温书珩坐着马车一路来到林家,林智善听到温书珩过来连忙现在门外迎接。 “侄子,你怎么过来了?”林智善疑惑的问道。 看这表情也不像作假,不是舅舅那会是谁? 心里这样想着,但是面上不显笑道:“好久没来探望舅舅了,过来看看。” 两个人走进来坐在正厅里喝茶聊天,温书珩早就注意到了三舅舅神色有些疲惫。 温书珩犹豫了几下刚要开口正厅里就冲过来一个人。 林清允本来想再去温府的时候,听到下人说温书珩来了连忙跑过来,但是看到父亲急忙止住脚步。 “急急忙忙的,像什么样子!” 林清允尴尬一笑拱手行礼:“父亲,书珩表弟。” “清允表哥。”温书珩看到林清允心里有数了。 “呃,父亲,书珩表弟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我带他去看看浣浣?” 林智善刚要呵斥,温书珩道:“三舅舅,正好侄子也想问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和浣浣表妹有关?” 林智善听他这么一提,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中秋节出去玩了一圈之后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一直哭问也不说。” “后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有一次要不是浣浣身边的丫鬟发现,浣浣,浣浣就……” “……”温书珩点点头,说起来浣浣表妹和太子的事三舅舅一家还不知道呢。 “三舅舅,侄子去看一看吧,怎么说也是我表妹。” “对对对,浣浣以前除了漾姐儿就是和书珩表弟关系最好了。”林清允在一旁附和。 “一起吧!” 林智善带着他们两个来到后院,刚到林浣浣院子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慌乱。 “快,快去请大夫!” “小姐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有什么事您说出来啊!” “浣浣啊,你这是在挖娘的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门外的三个人脸色一变,急急忙忙的走进来,就闻见一股血腥,温书珩皱了皱眉不顾这是林浣浣的闺房,直接走进去血腥的味道更浓烈了。 她看到几个丫鬟正手忙脚乱的想要给自家小姐的手腕上的伤口止住。 “让开,我会医术。” 说着温书珩直接拿了一条干净的手帕将周围的血擦一擦,然后拿出一个小药瓶里面是止血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血很快就止住了。 在后面跟进来的林智善和他的夫人以及林清允看着温书珩娴熟的动作,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过多打扰,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林浣浣。 等温书珩包扎好之后,大夫也过来了,看到温书珩整理的伤口满意的点点头:“这伤口处理的不错,很及时,这位小姐只是失血过多,等老夫开几副药服下就好,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郁结于心,就算治好了这次也还会有下一次。” “大夫,大夫请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唉,老夫尽量。” 林智善让自己的儿子去陪大夫拿药,自己则和夫人陪在女儿的身旁。 温书珩看出了三舅舅的疑问道:“三舅舅是不是好奇侄子为什么会医术?” “是有些好奇,不过你若是不想说……” “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久病成医。” 久病成医……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被他一脸无所谓的说出来,林智善和妻子有些心疼。 温书珩感受到三舅舅三舅母的目光,轻轻扯了扯嘴角不说话。 直到林浣浣醒过来,就一直看着房梁不说话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像个木头人一样。 “浣浣,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有什么心里事和娘说啊!呜呜呜!” “……” “三舅舅,三舅母,不如侄子单独劝一劝她。” “这……”三舅母有些犹豫。 “也好,麻烦书珩了!”林智善倒是更理智一些,扶着妻子出了房门。 等到房间里就剩下她和林浣浣两个人的时候,温书珩这才开口道:“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 “……”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因为一个太子你糟践你自己的身体无所谓,但是你不该让三舅舅三舅母他们担心。” 听到太子两个人林浣浣终于有了一丝神情。 看到这里温书珩有些失望但是还是继续疏导她:“表妹你来京城不过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你对太子就这么喜欢?甚至超过了你父母?你看看你现在躺在床上,差一点进了鬼门关,太子呢?他在哪里?说不定他现在正准备大婚事宜呢。” “泉……哥哥……”林浣浣努力的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吐出几个字。 温书珩差点没忍住脾气,这性格和她母亲最像,她母亲当初也是不顾家里反对,远嫁京城。 说到底就是惯的! “表哥,浣浣真的,真的没机会了吗?” “他说过,要娶,浣浣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浣浣你的眼里除了太子可还看到了为你担心的爹娘,兄长。”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浣浣,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放弃了你本该有的。” “呜……呜呜呜……” 第四十七章 围猎 直到林浣浣哭累了睡着了,温书珩这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一直现在院子里的林智善夫妇看到他出来了,连忙看过去。 “三舅舅,三舅母不用担心浣浣表妹哭累了刚睡着,等她醒后多多开导开导,应该没什么事了。” 三舅母激动的拉住她的手:“这次真是多谢珩哥儿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林家一定全力支持。” “三舅母严重了,都是一家人。” “好孩子!三舅舅欠你一个人情。” 两个人送走了温书珩之后,就继续守在林浣浣的院子中。 不得不说,事情都赶在一天了。 温书珩刚回府就看到苍穹一脸愁苦的站在门口,看到她连忙走过去行礼然后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林氏在院子里待的无聊了,就带着嬷嬷出府逛一逛,结果遇上了过来找林氏的方氏。 此时正在正厅里喝茶聊天,温书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脚进去了。 正厅―― “大嫂你可真有福气,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看这府里气派的!”方氏一进来就开始各种夸赞。 林氏笑了笑:“弟妹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害,这不是……”方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嫂你也知道府里的情况,自从你走后,我们才知道你每天多么辛苦,这不公公派人请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 “公公派人过来了?”林氏一脸惊讶。 方氏看到林氏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不会说错了什么吧? “哈哈,这不重要,重要的事这最近不是换季了吗?弟妹现在手头有些……紧。” 苏嬷嬷站在身后低下头不敢让对方看出她的不悦。 每次找夫人都是过来借钱,正当夫人是开慈善堂的! 林氏倒是不在意直接道:“嬷嬷,你去我房间取……” 没等她说完话,温书珩一脸笑意的就走进来。 “母亲,二伯娘。” “珩哥儿回来了。”林氏看到温书珩更开心了招呼她坐下来。 方氏看到他回来的这么快,明明听到他出府了,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二伯娘过来是……?” “是来陪娘聊聊天的,娘总待在府里有些无聊,恰巧碰上了你二伯娘。” “对对对。”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二伯娘是来……薅羊毛的。” “珩哥儿!”林氏有些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温书珩耸了耸肩低头喝茶。 “哈哈哈,珩哥儿说的这是什么话。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二伯娘就先回去了,以后再聊啊!”说完,连忙起身像是身后有鬼再追一样,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珩哥儿,你看你把你二伯娘都吓跑了。” “母亲,儿子也没说错,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借口,您没听腻儿子也要听腻了。” “你这孩子!你二伯娘平日里也没多少月银,你二伯娘好歹是娘的弟妹多多照顾也是应该的。” “就怕满足不了别人的胃口。”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一开口火气这么大!” “娘!”温书珩无奈道。 “行行行,娘知道了。”林氏刚准备回去的时候,走到温书珩身旁突然脚步停下了像是想到了什么。 “刚刚你二伯娘说你祖父派过来好几次人过来接娘?” “娘若是想回去,等孩子一出生,娘随时回去儿子都不阻拦。” 林氏一噎,看了一眼温书珩就离开了。 温书珩盯着林氏的背影不知道再想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秋季就过了大半,天气也越来越冷。 皇上决定趁入冬之前,举行今年最后一次围猎。 温书珩带着苍穹和无名,告别了林氏。 整个队伍里男子都骑在马上,只有女眷坐在马车里。 好在温书珩为自己的身体备足了丹药,所以一路上倒也没什么大碍。 这次围猎就在皇家猎场,一天之内就能到达,而他们会在这里待上一周。 只不过温书珩没想到,她一翻开帐篷就看见正在换衣服的谢景尘。 脸一红连忙背过身子:“你,你怎么在我的帐篷里?” 谢景尘淡定的穿好衣服然后说道:“你没认真听吗?两人一间……” “……”温书珩嘴角一抽。 谢景尘挑了挑眉:“都是男的,怕什么?” “呵呵。”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果然谢景尘已经换好了衣服。 “行了,我出去了,你也赶紧换上衣服吧。” 等谢景尘出去之后,温书珩利落的换好了骑装,原本看起来有些病弱的她现在倒是多了一丝英气。 出了帐篷谢景尘不知道去了哪里,无名和苍穹就跟在她身后保护着。 温书珩选了一匹马四处溜达,很快就被世子给“抓”住了。 “我说世子您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一个人?就不能去找找别人吗?” 孟凡逸翻了个白眼:“本世子找你,那是你的荣幸。走,跟本世子去那边。” 温书珩无奈跟在他身后,来到一堆皇子和世家公子们的群体里。 “……”别问,问就是后悔。 温书珩本来是打算悄悄离开,突然三皇子朝她看了一眼然后状似开口道:“看看我们这这些人中,就属明远和谢公子最有出息了!” 温书珩突然被见到名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用看就能感受到有许多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尤其是太子皱着眉那目光简直能把她捅穿。 “哎呦,温大人您怎么在这儿啊?” 温书珩闻声就连李公公一脸笑意的走过来。 “李公公。” “杂家奉陛下的命令,让温大人您过去一趟呢。” 温书珩点点头然后对其他人拱手:“抱歉了,陛下召见先行一步。”说完跟着李公公离开了。 “这温家的三公子倒是入了陛下的眼。” “那又怎样还不是活不长的命!” 众人纷纷议论,又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陛下,温大人来了。” 温书珩走进帐篷里,发现除了陛下还有两个人。 “来了,过来坐。”皇上高兴的朝他招了招手。 温书珩正好坐在另两个人的对面。 “来来来,朕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朕的长公主和三公主,他们两个都是是朕的掌上明珠。” “微臣见过二公主,三公主。” 二公主年十四,长相温婉,性格温柔是太子的胞妹,看到温书珩立马害羞的低下了头而四公主赵明珠是才十三岁长相清纯甚至有些可爱,不过因为父皇母后的宠爱性子有些娇纵。 “父皇,他看起来好弱啊!估计都不能承受我一鞭子!” “胡闹!”皇上呵斥了一句,四公主撇了撇嘴。 温书珩依旧面色不该的坐在原地,陛下满意的点点头:“明远啊,你觉得朕这两位公主你看上哪个了?” “父皇!” “陛下,微臣年岁尚小。” “不能这么说,你们可以先培养培养,万一呢……” “父皇!”赵明珠不高兴直接站起身:“反正谁愿意嫁谁嫁反正本公主才看不上这个病秧子呢!” “赵明珠!”皇上有些生气,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她离开。 第四十八章 针对 最后无奈的看向温书珩:“看来朕这个老四是没福分了。”说着看向二公主赵如意:“你先别拒绝,又没让你立马娶妻,还是你觉得朕的公主配不上你?” “自然不敢。”温书珩起身,来到二公主面前:“二公主,微臣有幸能和你一起去散散步吗?” 赵如意害羞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去吧去吧!” 从陛下的帐篷里离开,温书珩和赵如意就在围场里四处走。 “父皇那里你别介意,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 “无事,就算成为不了夫妻也可以成为朋友。” 赵如意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她以前最爱看话本子了,尤其是那些书生们,再看到温大人的那一刻她感觉这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不过两个人不太熟悉所以一时相继无言。 “要不,我们骑马吧?”温书珩提议道。 “可是……本宫不会……” 温书珩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有微臣在呢。” 温书珩亲自给她挑了一匹最温顺的小母马,然后扶着赵如意上马以后,她牵着马绳带着马前进。 赵如意骑在马上低头从上往下看,阳光洒在温书珩的身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耀眼,唇角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柔和,赵如意刚想移开视线就对上了温书珩的眸子。 温书珩轻笑一声:“二公主为何一直盯着微臣?” “本……本宫才没有!” “呵呵。” 不远处的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 “这温三公子果然入了陛下的眼,看他和二公主之间,啧啧,这福分我等只有羡慕的份。” “嗤,还不是小白脸一个!”赵明珠走过来直接打断他们的对话。 “见过四公主。” “皇妹,你也过来看热闹的?”赵明泉道。 “哼!”她不喜欢赵如意自然也不喜欢她的兄长太子殿下。 赵明泉挑了挑眉,不要说话。 一圈下来,围猎快要开始了,温书珩扶着赵如意下马之后送她去小姐们休息的地方。 “温大人要小心啊。” 温书珩点点头:“二公主请放心。” 等温书珩回去的时候,许多人已经骑上马等待出发了,下人牵过来一匹黑马送到温书珩面前,温书珩直接上马。 谢景尘原本想要过去,结果刚一动就看见世子和沈平年骑马过来停在温书珩身旁。 “嘿,温大人一起组个队?” “好啊!” “咚――咚――咚!” 鼓声一响,一行人骑马进去林中,温书珩跟在世子和沈平年身后,反正她就是来凑数的,有没有猎物无所谓,不过没想到这沈平年看着内向,射箭时快,准,狠。 不一会儿就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他们早在这林子里待上三天三夜才能离开,所以这些动物还是有抓的必要。 一路上走走停停又遇上了七八个人,其中还有太子,柳赋和谢景尘等。 “噗哈哈哈,还以为有多能奈呢,就打到这几只猎物!”梁嘉看到他们手中的几个猎物丝毫不掩饰的嘲笑道。 “这才刚开始,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孟凡逸翻了个白眼。 “切。” “温大人身体不好,就他们两个人能护的住你吗?不如和我们一起?”柳赋道。 “不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们温大人才不会蠢的和你们一起走。”孟凡逸直接替她开口道。 温书珩嘴角一抽,不过也算是同意他说的话吧! “既然如此,那孤就不打扰了,祝你们好运。”赵明泉没多大情绪,只不过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再然后就是柳赋那个让她恶心的伪君子。 第一天平安无事的度过去了,第二天就没那么幸运了,孟凡逸看到一只白狐连忙让沈平年去追,他算是知道这个小子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箭倒是射的不错。 等温书珩下马刚要把狐狸捡起来突然一只箭飞速的朝她射过来,温书珩来不及躲闪孟逸凡手疾眼快的把她拉过来,只不过还是慢了一点,温书珩的脸被箭划破了一道血痕。 温书珩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疼,抬手一摸就是鲜血,眸子瞬间暗沉了下来。 抬眼望过去竟然是四公主赵明珠身后还有几个小跟班,估计都是一些世家一般的公子。 “赵明珠你这是何意!你差点把明远给杀了你知不知道!” 赵明珠一脸得意的走过来:“哼,敢抢本公主的猎物,杀了他都是便宜他!” “赵明珠你讲不讲道理!这狐狸明明是我们杀死的!” “要不是我们重伤它,你们能杀死它吗!” “就是,就是。” “你……!”孟凡逸简直要气炸了,果然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既然如此那这只狐狸就让给四公主了。”温书珩道。 “哼,本宫看不上了,你也只配捡本宫不要的东西。” 这下温书珩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过她,处处看她不顺眼,不过眼下不方便,她可是很记仇的! 温书珩见她不要,二话不说直接把狐狸扔在地上上了马,四公主以为他是怕她了,更加得意了。抬手就朝他抽一鞭子。 “书珩!” “温大人!” 鞭子直接抽在她的胳膊上,顿时流出了黑色的血,这下连世子也怒了:“你是个疯子吧!我们招你惹你了!处处针对我们,你鞭子上有毒你不知道吗!” “谁……谁让他不躲的!”四公主也没想到真的能打到他,一时间有些心虚:“本宫……今日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我们走!” “赵明珠,你给本世子等着!”说完着急的看向温书珩:“明远,要不我们先出去找太医看看吧!这赵明珠平日里总爱弄一些稀奇古怪的毒药来折磨人,谁能想到她竟然盯上你了!” “是啊,身体要紧!”沈平年也在一旁担忧的说道。 “我没事。”温书珩看着胳膊流出来的黑色的血,淡定的从荷包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了两个药丸,一个内服一个外敷,最后扯下来一条布随意的打了个结。 “放心,我自己会一点医术。这点毒我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可是……” 温书珩笑了笑:“我真没事,继续打猎吧,不要为了一些人没了兴趣。” 半响,见温书珩真的没事了,也就先放下心来继续朝林子里深入,不过对温书珩护的更紧了。 走着走着,温书珩突然闻到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味道,一时间感觉有些熟悉。 直到――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在林子中响起,顿时林子中的所有人立即保持警惕。 而对于离声音最近的孟凡逸三人,感觉今天一定是犯了水逆。 也正是因为这声吼叫,温书珩突然想起来这个味道是什么了! 诱香粉! 猛兽最喜欢这个味道,而只要一点点就能将猛兽吸引过来。 听到刚刚的声音,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一只熊! 这个念头刚起,一只足有两米多高的黑熊从灌木丛里走出来,贪婪的目光盯着“食物”。 第四十九章 受伤 “跑!” 孟凡逸大喊一声,三个人立马点头飞奔。 可惜孟凡逸悄悄慢了一步,黑熊猛的一爪拍向他身下的马,马儿一个踉跄将孟凡逸给摔了出去,而黑熊一口就把马给咬死了。 “世子!” “世子!” 温书珩和沈平年焦急的看着他,温书珩咬了咬牙快速的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孟凡逸拉上马身,自己则从马上跳了下去然后拿出银针直接扎在马的屁股上。 孟凡逸慌乱的抓住缰绳:“温书珩,还要做什么!” “有人在我身上下了诱香粉,这个黑熊是从我来的!你们赶紧离开或许还能找到人就我!” 又是一巴掌拍过来,温书珩直接在地上一滚,胳膊上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了,鲜血的味道更加刺激黑熊。 直接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温书珩的背上,温书珩倒飞了出去她现在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孟凡逸睚眦欲裂还想说什么,沈平年道:“世子,温大人说的没错,我们不能都栽在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叫人!” 孟凡逸咬了咬牙:“温书珩你给老子听好了一定要撑住直到老子带人回来救你!” 两个人飞速的骑着马很快就不见了。 没了他们两个人温书珩伸手从袖子里掏出粉末直接撒在黑熊面前,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暗卫趁着黑熊愣神直冲要害,没几下就惨死在他们的箭下。 温书珩靠在不远处的树下慢慢平稳呼吸,杀死黑熊之后暗卫单膝跪在她的身旁。 “属下来迟,还请主子恕罪!” “无事。”温书珩面色有些苍白,又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把这个撒在赵明珠和柳赋的身上,小心别被人发现。” 流月接过药瓶点点头:“是。”看着捂着胸口的温书珩犹豫的开口道:“那主子你……” 温书珩无力的挥了挥手。 “主子多小心。” 话落,暗卫立马消失不见。 温书珩抿了抿嘴,她有些想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碰上的?柳赋现在的种种行为都和前世的不太一样,难道…… “咳咳咳,咳咳!”温书珩捂住胸口,丝丝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温书珩抬眼就看到谢景尘焦急的骑马赶过来,再看到靠在树下坐着的她,连忙翻身下马跑过来盯着她嘴角的血,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 谢景尘蹲下来,伸出手顿在半空中:“你,受伤了!” 温书珩对上谢景尘复杂的目光挑了挑眉,他的眼神中好像有些心疼,心里自嘲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不过是被黑熊拍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咳咳,咳咳咳!” 谢景尘慌乱的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眼神又注意到胳膊上渗出血的伤口,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啊!”温书珩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搂住他的脖子,再看到她被谢景尘抱在怀里,小心肝颤了颤怕他直接把她扔出去。 “谢景尘,你要干什么!” 谢景尘没说话,余光中看见倒在血泊中的黑熊,温书珩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 “一会儿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到时候我会说这只熊是我杀死的。”谢景尘不在意的说道。 “嗯?啊。”温书珩心虚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两个人都默契的的没有说出来。 谢景尘刚把他抱上马,又有四个人骑马过来。 原来孟凡逸和沈平年没骑多远就碰见了和太子分头行动的谢景尘,杜子文和梁嘉三人。 他们其实也听到了声音,但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撞见,而且还是看起来最弱的三人组。 谢景尘大老远看到焦急的孟凡逸和沈平年却没看见温书珩脸色顿时一遍,拦下他们两个之后一询问二话不说直接飞速驾马朝他们来的方向跑去。 杜子文和梁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谢景尘就已经跑没影了。 这不,才跟上来就看见怀里狼狈的温书珩。 梁嘉直接不客气的笑出声:“哈哈,没想到温大人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怕不是平日里坏事做近了老天看不下去了。” 没等笑完就对上了谢景尘冷漠的眼神,一顿连忙闭上嘴,一旁的杜子文简直没眼看他迟早死在他这张没把门的嘴。 “温书珩你没事吧?” “温大人?” 温书珩摇了摇头:“放心,我没什么事,咳咳。” “少说点话。”然后说道:“黑熊已经被我杀死了,三弟被熊拍了一巴掌,现在我要送他回去看太医,至于黑熊就交给你们处理了。”说完驾马离去了。 “什……”么,那书珩你有没有受伤? 孟凡逸刚张嘴说出一个字就被谢景尘骑马掀起的尘土吃了一嘴。 “呸呸呸!” “世子,人家有他大哥护着呢,你都多余担心。” 孟凡逸想到谢景尘的神情,撇了撇嘴和他们一起收拾黑熊的尸体。 另一边赵明珠刚退到外围忽然感觉身上有些痒,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下爬过来许多的虫子,赵明珠当即尖叫一声,胡乱拍打。 “你们这些蠢货都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帮本宫把这些虫子弄走!” 和她情况一样的还有柳赋,此时太子正嫌弃的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帮他驱赶虫子。 而温书珩这边,谢景尘怕骑太快会让他强势加重,所以尽量维持平稳的离开了林子,他们两个人一出来就有人看到了。 不过谢景尘才不管这些,急急忙忙的把温书珩抱下来送进帐篷里然后叫太医。 很快留在大本营里的人都知道温大人遇到黑熊受了重伤,这件事直接惊动了皇上,皇上命太医一定要好好诊治万不能出了差错。 郝院正正给温书珩把脉:“温大人受了内伤,老夫给大人开一些药,这几个月务必不要有大幅度的动作,否则伤势会加重。” “咳咳,咳咳咳。”温书珩点点头:“有劳郝院正了。” 温书珩让无名跟着他一起去取药去了,谢景尘则坐在一旁盯着他。 温书珩被他盯的有些不一样,默默的偏过头。 “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谢景尘叹了一口气:“那个地方还不至于有猛兽,而且这里是皇家猎场安全还是有一定的保障,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猜测了吧。” 温书珩扯了扯嘴角:“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已经不计较了因为……我已经报复回去了。” 谢景尘不语,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好在苍穹走进来说二公主过来说完探望她。 温书珩松了一口气连忙请她进来。 赵如意一进来就看到帐篷里还有一个人脚步一顿,但还是走了进去。 “见过二公主。” “原来是谢公子。” 温书珩想坐起来被谢景尘按了回去:“太医说你现在不宜乱动。” 温书珩嘴角一抽,这么小幅度都不行吗? 赵如意一听连忙道:“谢公子说得对,温大人还是躺下吧,养伤要紧。” 鉴于男女有别,所以赵如意没待太久就带着侍女离开了。 第五十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 等到药熬好之后,温书珩喝完药就睡了过去。 直接一觉睡到天亮,温书珩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里一个人也没有,温书珩想了想叫苍穹和无名进来。 两个人进来以后,扶着主子慢慢坐起来,都是粗人不知道轻重所以一不小心力气就用大了,温书珩感觉胸口有些疼但是还能忍,结果一咳嗽那才叫生不如死,差点疼的她晕过去。 “主子!”两人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无事。”温书珩闭上眼缓了缓,这才说道:“我睡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给我讲讲。” 听到两个人的回答,温书珩这才知道再她睡着之后,世子爷和沈公子就过来了,然后就是其他的世家公子和一些大臣过来探望,甚至连皇上都派身边的李公公过来询问,不过都被谢景尘打发走了。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另一件比较惨的事,那就是四公主赵明珠和柳家的大公子柳赋莫名其妙的被一堆虫子围住,有的还带一些毒,等他们被人救回来的时候,面容都已经看不清了,这接二连三的出事,皇上已经派人去探查了,当然,没查出来什么。毕竟她亲手制作的药粉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发现。 这下前有温大人遇熊受伤,后有公主,公子被毒虫围攻险些丧命,陛下下令围猎停止,所以原本林子中的人都被叫了回来,已经决定明日就启程返回京城了。 温书珩听完点点头就让他们下去了,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守着的两人人说了一声:“大公子。” 然后谢景尘就端着药走进来,看到温书珩醒了就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 谢景尘拿着勺子给他喂药,温书珩吓得连忙后退,扯到伤口面容有些扭曲。 “别乱动。” 我也不想乱动啊,我下意识担心你在药里下毒。 温书珩扯了扯嘴角,张嘴把药喝了进去,一进嘴浓烈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不过对于温书珩来说已经习惯了,所以一勺一勺的把药喂完之后,温书珩刚准备躺下嘴里就被谢景尘塞了一个东西。 温书珩舔了舔,有点甜,是糖。抬眼看旁边收拾药碗的谢景尘。 “谢谢啊。” 谢景尘动作一顿,随即转身就走了,离开前对温书珩道:“好好休息,最近别乱动。”想了想觉得有些生硬:“你别担心,一些有我。” 说完,直接离开帐篷里。 只不过谢景尘的话让温书珩有些莫名其妙,他不会以为她会被发现吧?所以她这是被小看了?这她能忍!!! 刚一动,疼得她立马呲牙咧嘴。 好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伤好了再说。 听说温书珩醒了,孟凡逸拽着沈平年一起过来探望,孟凡逸坐在床边:“好兄弟,以后本世子罩着你。要不是你现在躺床上的就是本世子了。” “是啊,温大人以后有什么需要,我沈平年一定全力以赴。” “你们严重了,说到底还是有人给我下了诱香粉,才惹来那只黑熊的。” 孟凡逸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是想到他身上有伤就忍住了:“不管怎么说你这兄弟我认了!哈哈!” 沈平年也在一旁笑着点头。 温书珩突然感觉心里有股热流,淡淡一笑:“好啊。” 外面的人都做了什么,温书珩是不知道了反正这一天她待在帐篷里好吃好喝过的逍遥,当然如果没有陆陆续续来人探望的话。 第二日,东西已经在昨夜收拾好了,谢景尘担心他动作太大,直接把他抱起来放进马车里。 不要问她一路上什么感受,问就是她已经死了。 当温书珩被谢景尘抱在怀里走出帐篷的那一刻,就感觉许多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就看周围人的表情,干脆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只能是别人。 就这样短暂而匆促的围猎就结束了,因为她有伤在身所以谢景尘直接把她送回了她的宅子里,等到下车在被他抱着的时候,她已经麻木了。 等把她放回房间之后,就离开了,毕竟他是个锦衣卫平日里都很忙更别说围猎刚回来,所以他放下她走了。 绿桃和双喜听到自家少爷受伤了,又是担忧又是找大夫开药,温书珩好笑的安慰她们两个小丫头。 ―― 自从围猎上受伤回来之后,皇上送过来许多安慰品,让她一定养好上之后在上朝。 这几天温书珩待在房间里一直在床上养伤,这天温书珩正在喝完总感觉忘记了什么,直到药喝完这才想起来她最近好像一直没看到林氏。 “绿桃,双喜!” “少爷。”两个丫鬟走进来行礼。 “我娘呢?” 绿桃和双喜支支吾吾,你看看她,她看看你的,这让温书珩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说。” 两个人抖了抖连忙说了出来。 原来林氏在她离开之后就出去逛街去了,只不过在街上撞见了温宏,两个人说了什么之后就连林氏一脸娇羞然后上了温家的马车,随即让苏嬷嬷收拾这边行李搬回温家。 因为太突然了暗卫也没来得及阻止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夫人上了温家的马车。 原本是想等少爷回来告诉的,可是少爷受伤回来的,她们怕少爷担心所以暂时没有说出来,但是夫人那边一直有两个暗卫盯着呢,想必不会出什么事。 温书珩听完,感觉心脏有些疼,她好说歹说才把母亲哄出来住结果竟然比不得温宏三言两语,顿时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还盯什么盯,苍穹去把那两个暗卫叫回来,既然母亲听不进去劝,本少何必费那些心神!”说完,温书珩猛地咳嗽起来,抬起手就连手帕上的血。 “少爷!” “主子!” 温书珩神色暗了暗,淡定的把手帕一扔,看向苍穹:“还不快去!” “是!” “少爷您这又是何必呢?夫人什么样少爷您还不知道,最后难受的还不是少爷。”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绿桃和双喜见少爷不想多说,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等她们一走,温书珩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思绪飘远,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母亲非要回去那就让她好好看看温家到底什么样子。 说起来当年的她和母亲一样,为了一个假象拼了命的想要守住,最后假的终究是假的,苦的永远是自己。 养了一个月,温书珩可以下床走动但是太大动作还是不行,但总会比一直待在床上要好,所以她就去书房里看书,偶尔去商老的院子里看看她的药材,顺便陪老师钓点鱼,更是从双喜的嘴里听到最近京城新的八卦。 什么丞相的嫡女和户部侍郎的嫡长女在酒楼里大打出手,还有秋日宴上嘉怡君主把定国公的嫡次女推进水里,差点丧命之类的,总之这些事情让太子和三皇子气的纷纷派人去她们的府上,让他们好好管管自家的女儿! 温书珩正躺在商老院子的躺椅上,一边眯着眼晒太阳,一边啃着刚从菜地里摘下来的瓜果。 第五十一章 重拳出击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不好了!” 突然有下人站在商老的院子外大喊大叫,别问他为什么不进去,问就是商老除了那些被选中的几个老实的下人在他院子里帮忙种菜等等以外,就只有温书珩可以进来,其他人想一想就可以了。 温书珩看了绿桃一眼,绿桃会意连忙下去询问,不一会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不好了,少爷!夫人出事了!” “什么!”温书珩猛地站起来,顾不得伤口的疼痛连忙往出走,绿桃就在身后汇报下人说的情况。 原来刚刚府门被敲响了,看门的打开门就看见浑身是血的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竟然是苏嬷嬷,连忙扶着她进来,只见她焦急的抓着下人的胳膊说要找少爷,只有少爷才能救夫人。 下人听了就去找少爷,苏嬷嬷则被带到了正厅。 温书珩一进正厅就看见浑身是血的苏嬷嬷。 “苏嬷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少爷!”苏嬷嬷一看到少爷就跪了下去号啕大哭:“少爷,您一定要救救夫人啊!温家的人都是畜牲啊!” 温书珩也有些焦急:“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啊!” 苏嬷嬷急忙把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林氏被温家哄骗回去之后,林氏听到他们一个个嘘寒问暖之后大为感动,又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一些补贴这么长时间温家的亏损。 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平淡度日,温老太爷那边担心夫人在再温家过的不顺,少爷您就会把夫人接回来,所以就让大老爷最近一段时间只能待在夫人的院子里,这就引起了谢姨娘的嫉妒,所以就在今天林氏在花园里散步,谢婉玉突然冲出来推倒了林氏,这个过程快的根本来不及,等反应过来时夫人已经摔到在地上,下身算是血,而四小姐已经跑没影了。 最过分的是苏嬷嬷好不容易让人将夫人抬回院子后,派人去请产婆和大夫,但是派去的人都了无音信,苏嬷嬷只好铤而走险从后门偷偷溜出去一路跑回了温书珩的温府。 温书珩听完之后面色阴沉:“半夏,你去请产婆,苍穹带几个身手好的。” 一行人快速出了府,温书珩担心时间不够直接骑马一路飞奔,身后的人也紧紧跟着,到了温家温书珩刚下马车,突然感觉嘴里有一股血腥,脚步顿了顿默默咽了下去。 “三,三少爷!”看门的人看到温书珩下了一跳,连忙想要关门,苍穹一看连忙带着人直接踢开他,然后将大门打开让主子进去。 温家已经有下人看到温书珩回来了,赶忙跑去通知老太爷他们,温书珩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急匆匆的去了母亲林氏的院子。 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你们留在外面,若是有人想硬闯或者离开,通通给我拘在这个院子里。” 温书珩带着绿桃,双喜和苏嬷嬷走了进去,此时的林氏已经快要不行了,温书珩一个大步向前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给林氏。 正好半夏带着产婆进来了,温书珩直接一把把产婆拉过来:“救她。” 产婆哆哆嗦嗦的点头来到床边,她直接被人一路抗过来现在还没有缓过来,不过在看到林氏的状态之后就担心起来:“造孽呦!” “快,快去准备热水……” “夫人,您快用力啊!” 产婆焦急的说道,但是林氏虽然有刚刚的药丸吊着但是早就已经没有力气了,温书珩心一横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摊开露出大小不一的银针。 “母亲,儿子会帮您的,请您忍一忍。”说完直接拿出银针消完毒之后一一扎进穴道,林氏痛苦的叫出了声。 “啊!”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林氏抓着温书珩的胳膊,指甲深深的陷入她的皮肉里,而温书珩一脸淡漠,眼里只有母亲一人。 “儿子,只有母亲了。” “啊!!!” 孩子被推出来之后,产婆抱着已经成型的男婴,生出来早就没气了,温书珩只是看了一眼就说:“埋了吧。” 产婆点点头就去处理了,温书珩看着闭着眼流泪的母亲,帮她掖了掖被子后,留苏嬷嬷,绿桃和半夏在屋里照顾,自己则出去收拾一些人。 一出房间,院子里除了温宏,谢景尘和谢婉玉之外都在院子里瑟瑟发抖,因为刚刚他们确实是想破口大骂不过都被无名这些人给收拾了一顿。 见到温书珩出来有的怒目而视,有的担惊受怕,不过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半夏从屋子里拿出一把椅子,放在温书珩的身后,温书珩坐了下来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院子里人,苍穹和无名一左一右的站在一旁,其他侍卫分别站在两侧。 而此刻院子里的人心里都是一沉,以前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里的病秧子的三少爷没想到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也是如果真这么好骗也不可能才十四岁就能坐到这个位置甚至在那个吃人的官场里依旧完好无损。 仅仅才十四岁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气势! 他们都小看了他! 温书珩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大概是气到极致就不生气了,又或许这件事她早就料到了却依旧没有管。 “珩,珩哥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孙儿听说孙儿的母亲小产之后去请产婆和大夫但是却石沉大海。” “这……祖父不知,你们都做了什么!” “父亲,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肯定是下人们自己做的,这帮奴才,看我不……” 温书珩皱着眉止住了他们:“好了,本官来这里不是来听你们互相推脱的!” 真当她蠢吗?没有他们的意思那些下人怎么敢这么做,他们这是要让她母亲死啊! 他们听到温书珩的自称,心里彻底慌了! 温书珩扫了一圈之后最后落在谢姨娘身上:“四妹妹呢?怎么不见她?” 谢姨娘颤抖的声音道:“你……你四妹妹她去找闺中密友去了暂时还没回来。” “是没回来还是躲着不敢见我?” 温书珩不想和他们废话直接让无名去看看她到底在不在。 不一会儿回来之后在温书珩耳边说了几句,温书珩嘴角一勾看向谢姨娘:“跑的挺快。” 话音一落直接抽出无名的佩剑,一剑刺穿了谢姨娘的肩膀。 “啊!!!!” “杀人了!” “温书珩你疯了吗!” 温书珩把剑扔给了无名,淡然的坐了回去:“疯?不过才一剑又没死。这点伤算的了什么?比不上我母亲两次丧子之痛,比不上我这身上无数的鞭伤!” “放肆!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温家!还有没有老夫这个祖父!” 温书珩眼里透着一丝疯狂:“就是因为我太在意温家,太在意你们的心思,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才将你们的胃口养的这般大!” 眼里只有利益的祖父,充满算计的二房,还有父亲的冷漠和谢姨娘的打压,才将她们母女二人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世她不再后退,而是重拳出击! 第五十二章 深夜来访 温书珩一脚踹到谢姨娘,温老太爷想让其他人上去帮忙,却被温书珩带来的侍卫拦住。 “不过是一个妾室,祖父是担心大哥也会像孙儿一样和您离了心吗?”说完摇了摇头:“孙儿说祖父您什么好呢,祖父如果聪明的话就应该像祖母一样不会来参和此事,毕竟再怎么说您也是孙儿的祖父。” 说完一脚踩在谢姨娘的伤口上,疼得她吱哇乱叫。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你不知道。”温书珩喂给她一粒药丸,这才松开了脚。 “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过是毒药而已。”说完看向众人:“本官念在亲情一场,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本官要一个满意的答案,如果没有那别怪本官会做出什么!”说完,便让半夏进去让她们把林氏包裹好,别让她着凉然后抬回温府。 等他们全都走后,所有人心下一松全都瘫坐在地上,身后早已被汗水打湿。 方氏抱着害怕的秀姐儿和萍姐儿哭,温宏和温老太爷愁眉苦脸,温明心思沉重,而谢姨娘早就被吓晕过去了,此时谁也没有管她。 “唉,等老大和尘哥儿回来之后再商量吧。” 而另一边回到温府的温书珩,让人将林氏安排好之后自己则回到书房里写一些东西。 “咳咳,咳咳咳!” 温书珩拿来手帕,上面沾上了一大堆血迹,温书珩顿了顿将帕子放在烛火上烧的一干二净。 直到月亮高高挂起的时候,就听见外面的无名道:“主子,苏嬷嬷过来说夫人想见您。” 温书珩停下笔:“知道了。” 说完将纸折好放入匣子中,然后这才去到母亲的院子里。 此时林氏正半靠在床上喝药,苏嬷嬷见少爷过来了放下手中的药碗就退了出去。 温书珩坐在一旁,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正准备喂母亲喝药的时候,林氏突然出声:“今日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温书珩手中一顿,但很快就恢复原样:“嗯。” 林氏慢慢闭上了眼睛道:“为什么?” “我以为母亲知道答案。” “啪!” 林氏用尽所有的力气扇向温书珩,温书珩别过脸神情淡漠的看过去,只见林氏怒目圆睁,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母亲这样看着她。 “他可是你的弟弟!他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看到外面的世界,你知不知道他才刚成型!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了他,你可以作回女子,找个如意郎君,嫁人生子一辈子安安稳稳就过去了!” 温书珩突然笑出了声:“呵呵,母亲您心里真的有我这个女儿吗!是,我是算计了我那还未出生的弟弟,可是,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如果不是你硬要回去,被人三言两语的哄骗,我何必让你撞了南墙才回头。如果不是你一直担心我这个女儿身暴露,如果你有一点点信任我,你就不会变成这样!”温书珩重重的放下药碗冲着林氏喊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现实,可那有什么用!儿子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既然儿子决定走这一步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更何况儿子现在已经成为了朝廷命官,若是被发现女儿身,那可是杀头的重罪,你以为温宏那个人又或者是温家会因为儿子一个人而牺牲整个温家?娘,你醒醒吧!从一开始父亲就不喜欢你!温家二房也在算计你,祖父也只是因为你还有个嫡子,更何况这个嫡子还是个假的!” “不,不,不是……”林氏神情慌乱,红着眼眶不敢看向温书珩。 温书珩闭了闭眼,转身就出去了,而门外的苏嬷嬷她们听到房间里的声音早就担心了,见到温书珩出来看过去。 “母亲情绪有些激动,最近这段时间还要辛苦苏嬷嬷了。” “这都是老奴的本分。”说完苏嬷嬷叹了一口气:“少爷,您也别怪夫人,夫人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子过来的,想要改变恐怕也不是一时就能变的。” “我知道。”温书珩点点头:“双喜,你也就在这儿照顾母亲,等母亲好了你再回来。” “是,少爷。” 温书珩回到自己的静心斋,洗漱完之后就准备休息的时候,床上正坐着一个人,温书珩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就连坐在床上的人站了起来。 是谢景尘。 温书珩皱了皱眉,她这整个温府暗中都藏了暗卫,他是怎么进来的? 还是说他的武功比这些暗卫还要高? “呦,这不是温家的大少爷吗?这深更露重的怎的梦游到我这里来了。” 因着对方阴阳怪气的语气,谢景尘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今日的事情,我听说了。” 温书珩眼中划过一丝情绪,快到就连对方也没发现。 “是吗。”温书珩坐在床上,看向谢景尘。 “所以呢?是来灭口的?还是你来顶替你那个妹妹的?” 谢景尘有些着急,慌乱的解释:“我没有。” “嗯?” “我没有想杀你。” 温书珩见谢景尘吞吞吐吐的,有些无语,所以呢?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和父亲今日回来的时候,祖父就将所有人叫过来一起商讨大夫人的事情,父亲原本想要过来但是被我拦下了。”谢景尘也看得出来温书珩有些不耐。 “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嗯? 温书珩突然抬眼看向他,见他认真的样子也不见得是在说谎,她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 “我知道了,只要你们不插手,我不会对别人怎么样的。” “那……我们还是好兄弟吗?” 这下温书珩直接惊了,一脸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的样子。 “我们难道不是兄弟吗?” 谢景尘一愣,突然笑了。虽然知道他们说的可能不是一个意思但是只要他不远离自己,其他的都没关系。 “嗯,我知道了。”说完,直接从窗户离开了。 留下一脸疑惑的温书珩。 不是,大半夜的,你过来就是来和我说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想了许久,温书珩想不出所以然来,直接吹灭了蜡烛歇下了。 而此时温家谢姨娘的院子里, 谢姨娘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肩膀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此时她红着眼看向温宏:“呜呜,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妾身就玉姐儿这么一个女儿,如果玉姐儿没了,妾身也不活了!” 温宏耐心的拍了拍谢姨娘的手,柔声哄道:“玉姐儿,也是我的女儿,我能不心疼吗?都怪那个孽子,当初就应该把他掐死!” “玉姐儿也不是故意的,夫人好好的在路上走,玉姐儿没事为什么要撞她!”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那个毒妇,当初要不是父母施压,我怎么会娶她!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夫人。” “夫君。”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第五十三章 提前做准备 温宏原本想一大早过来找温书珩但是没想到一到温府就被告知温大人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下人只是随便应付了一句主家去哪儿不是下人可以随便打听的。 所以最后温宏愤怒的甩袖离开了。 而此时的温书珩拿出昨日整理的折子,一大早进进宫去了。 “微臣参见陛下。” “朕听到传话的说你要见朕,是什么让温爱卿你不顾身上的伤一定要来见朕?” “陛下,咳咳,这是微臣整理出来的。”温书珩拿出折子道。 李公公立马走过去拿过折子递给皇上。 皇上打开认真的看了一遍之后,同情的看了一眼温书珩便放下了折子。 “你,确定要这么做?早知道你一但这么做了,很有可能会扣上不孝。” “朕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爱卿你可是被许多人虎视眈眈呢,你就不怕被别人趁机打压。” 温书珩面色不变拱手道:“所以这便是微臣先来找陛下过目的原因。” 皇上一愣,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你呀,你呀!” “朕帮你可不能白帮。” 温书珩抬头疑惑的看向陛下。 皇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道:“朕的八皇子说起来也有十岁了,从小被朕和他母妃宠着,以至于学习一塌糊涂,所以朕想……”皇上露出一副你懂得的样子。 温书珩抿了抿嘴,八皇子赵明启年十岁,虽然她没去过书院学习过,但是八皇子的事迹听说过不少,教习他的先生已经被他捉弄走了五六个,就连书院的先生见到他都绕道走,生怕自己这点胡子都被薅没了。 再加上犯了错有八皇子母妃的娘家户部尚书郭守元一家护着,陛下和元妃娘娘也舍不得打骂他,导致现在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温书珩感觉自己的寿命又缩短了,对上皇上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陛下,微臣何德何能能教习八皇子。” “温爱卿谦虚了,温爱卿也是状元郎还是商老先生的弟子,朕放心而且只让你锻炼锻炼他就行,朕也没奢求他能有多大出息。” 温书珩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最后答应了:“不过陛下臣身体不便不能常来皇宫给八皇子上课所以……” “放心,朕让老八去你府上小住一段。” “如果微臣打了八皇子……” “哈哈哈,没关系,老八皮的很,你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之后,温书珩就离开了皇宫。 坐在马车里,温书珩才长吁了一口气,自从受伤之后她就没好好休息过,这一件接着一件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咳咳,咳咳咳!” 马车外,无名听着主子不断的咳嗽声,犹豫的问道:“主子,要不要去请大夫?” “无妨,我自己的身子还是清楚的。”反正也糟糕不到哪儿去。 温书珩心想。 结果本以为可以回府好好休息的时候,却在温府外迎面撞上了来探望她的表妹林浣浣。 温书珩下了马车,林浣浣借着丫鬟的手也下了马车。 “表哥。” “浣浣表妹怎么来了?近来可好?” 温书珩上下打量了几眼,见她的神色不像之前一样没了生气,便也放下心来,笑着说道。 林浣浣像是和往常一样活泼,转了一圈之后笑道:“表哥,你看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以前是我不对,让爹娘,大哥还有表哥担心了。” 温书珩摸了摸她的头,欣慰道:“你能这么想表哥就放心了。” 随即又道:“别在府外站着了,进府里聊吧。” 温书珩带着她来到正厅坐下,绿桃端上茶水。 “浣浣听说表哥围猎受伤了,不过之前一直被爹娘他们关着养伤,浣浣一出来就来探望表哥了。” “表哥不是在养病吗?刚刚怎么出去了?” “啊,这个呀……”温书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这才道:“在房间里待久了,总要出去透透风的。” 浣浣拿着手帕挡住嘴角然后笑道:“嘻嘻,看来都是被关久了的人,表妹理解表哥。” 说完示意丫鬟将食盒拿出来然后对温书珩道:“表哥,这是表妹从家里带过来的糕点,厨子是和我们一起从江南带过来的,这可是他最拿手的,浣浣特地拿来给表哥尝一尝。” “是吗?那表哥可要好好品尝一下了。” 绿桃将食盒接过来,然后从里面拿出糕点放在温书珩面前。 温书珩看了一眼,金面银帮,上面还有一些白色的藕粉点缀,拿起来咬了一口,凉舌渗齿,甜润适口。 温书珩点点头:“表妹家的厨子手艺真不错。” 一直紧张的盯着温书珩的林浣浣在她吃下一口之后就悄悄松了一口气。 听到温书珩的话这才扯出笑容道:“表哥若是喜欢浣浣天天给你送来。” 温书珩放下手中的糕点,看向林浣浣,就在林浣浣以为被发现的时候,温书珩这才开口:“好啊,那以后表哥可有口福了。” 林浣浣笑了笑,之后又给温书珩讲了一些京城发生的有趣的事,时不时看一眼温书珩有看一眼一旁的糕点,那些糕点温书珩只吃了一口便不再吃了。 林浣浣心不在焉的说这话,不过没关系以后还会天天给表哥送糕点,只吃一口的话……也没事。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心思飘走之后,温书珩便一直盯着林浣浣,眼里闪过不明的情绪。 “时间不早了,那表妹就不打扰表哥了。” 温书珩点点头:“绿桃,去送送表小姐。” “表小姐,奴婢送您出去。”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温书珩这才脸色一变,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无名和苍穹立马出现。 “主子!” “别声张!将这里收拾好,把这个糕点都扔了,记住别让别人吃下,里面下了毒。” “主子既然知道里面下了毒,您为什么还要吃?”苍穹有些不解。 “如果我不吃有些人不会放心的。” “咳咳,咳咳咳!”温书珩又是吐出一口血,只不过她淡定的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苍穹派人盯着林浣浣,无名去药铺带一些药材回来。” 温书珩吩咐完两个人之后,慢慢的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的静心斋,直到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这才倒了下去。 直到傍晚,温书珩才醒过来,屋里没有人,她现在身体没什么力气。 “来人。” “吱呀――” “少爷,您醒了!”绿桃惊喜道,然后利索的倒了一杯茶递给温书珩。 喝了茶水之后,温书珩感觉自己好多了。 “药材买回来了吗?” 绿桃想起无名带回来的药材,点点头:“买回来了。” “去把药煎了,三碗水熬成一碗水。” “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我,晕倒这件事其他人,不知道吧?” 绿桃知道少爷口中的其他人是谁,点点头:“放心吧少爷,除了奴婢和无名他们其他人都不知道。” 得到答案,温书珩没了力气,点点头就让她下去煎药去了。 第五十四章 官府办案只有理没有情 温书珩在绿桃送来药之后就睡了下去,直到天亮。 温书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几天各种事情堆在一起,而自己又是受伤又是被下毒,整个人身心疲惫。 可是今天是第三天,她还有一场仗要打。 温书珩不得不忍者不适,起床洗漱更衣。 今天她一改往日的青衣换上了一身白衣,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容貌。 “温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温家那边没有动静。” 温书珩突然嗤笑了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椅子上敲动。 “看来温家把本官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了,还是觉得本官不会对温家做什么?” 温书珩拿下身旁的令牌扔给无名:“拿着本官的令牌去大理寺派人去温家,和本官一起捉拿犯人。” “是。” 无名拿着令牌离开。 温书珩坐着马车,无名不在苍穹就顶替了他的位置,驾着马车去了温家。 而温家此时经过温宏的劝导,早就忘了这件事情,因为真的没人会在意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会背上不孝的罪名但温老太爷,温老夫人和谢景尘可不会这么认为,所以此时都在――等。 刚到温家,大理寺那边也带着官兵过来了。 为了防止温家有人不在,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为首的官差胡北看到温书珩连忙行礼:“下官见过少卿大人。” 温书珩点点头,然后示意去打开温家大门。 胡北拍两个人上前去敲门。 “开门!开门!快开门!” 门被拍的啪啪作响,声音大的吸引过来许许多多看热闹的人,看到温家外面围了这么多官差都在纷纷猜想这是出了什么事? “那个……好像是温家的三公子?” “还真是,听说这温家的三公子当上了大理寺少卿,所以现在他带着这么多官差围在自己家?” 众人纷纷议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询问。 “谁啊!大清早的!是不是有……”看门的烦躁的打开门,再看到门外的官差吓得一个机灵,立马变成鹌鹑。 “两,两位官爷,不知,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官府报案,速速开门!” “官,官爷走错了吧!我们这里没……啊!” 见看门的磨磨唧唧的,官差直接把他一脚踹开,然后打开门让大人进去。 温书珩抬脚走进去,身后的官兵也随之跟进来。 看门的下人见到温书珩脸色一遍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 那天的事情虽然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是温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一二,所以此时他看见温家的三少爷也知道是为什么而来的了。 温书珩不管他,直奔谢婉玉的院子。 谢婉玉原本正在打扮准备一会儿去逛街,突然门外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谢婉玉皱着眉:“这一大早都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没规矩?” 一旁给小姐梳妆的丫鬟小月道:“小姐莫恼,奴婢去看看。”说完放下簪子刚要出门,门就被一脚踹开。 “啊!!!” 谢婉玉被吓了一跳,看到进来的是男子当即大怒:“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擅闯本小姐的房间是什么下场!” 官差充耳不闻反而道:“你就是温家的四小姐谢婉玉?” “既然知道本小姐,还不快滚出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直接上前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谢婉玉带了出来。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放肆!快点放开我,我让我爹治你们的罪,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 “四妹妹一大早精力充沛啊!” 谢婉玉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僵,抬头就对上了温书珩似笑非笑的目光。 “是你!你这个病秧子!你要对我做什么!” “啪!” 温书珩直接打了她一巴掌,顿时心里舒服多了。 “知道辱骂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吗?” 温书珩拿出手帕仔细的擦了擦手,仿佛刚刚碰上了什么脏东西,这让谢婉玉又羞又恼。 “你无缘无故抓我!你这是滥用职权!” “无缘无故?”温书珩温和的笑了笑:“看来四妹妹记性不太好?四妹妹当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 谢婉玉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但是嘴上依旧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放开我!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温书珩见她冥顽不灵,直接挥了挥手让人把她带走,刚从院子里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温宏和谢姨娘。 谢姨娘见到狼狈的谢婉玉,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下意识的就想上去挠温书珩,只不过刚一动就看见两边的官差准备拔刀,连忙压下愤怒。 转而泪水在眼眶四处打转:“珩哥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她可是你妹妹啊!” “畜牲,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了!”温宏看着眼前的场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还不快放开你妹妹!” 胡北等人听说少卿大人虽然是嫡子但是在温家过的并不好,现在亲眼所见没想到比传闻的更差,纷纷都有些同情的看向他们的大人。 温书珩无视了其他人的目光,面色不变:“父亲说错了,本官是按规矩办事,官府办事只有理没有情。” 温家其他人也在这时候匆忙的赶过来,看到被押着的谢婉玉,在看看一旁神情冷漠但是表情依旧温和的温书珩。 “珩哥儿!你真要做到如此吗?”温老太爷气的用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面。 “祖父说的这是什么话?孙儿已经看在温家的面子上给了你们三天时间,孙儿只要一个满意的答案,给孙儿的母亲,还有孙儿那未出世就夭折的弟弟一个公道而已。” “可惜你们既然不愿意那就由孙儿做这个坏人。” “押走。” 官差准备带走,温礼和温宏阻拦。 温老太爷看着温书珩道:“温书珩你真要做到如此!” 温书珩扫了他们一眼,祖父祖母的失望,父亲的愤怒,谢姨娘的嫉妒,二伯和二伯娘的不可置信,秀姐儿和萍姐儿的害怕,温明的不解以及谢景尘的无所谓。 对上谢景尘的视线,突然感觉还是有人理解的。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祖父,孙儿如果真要追究,那孙儿会从我妹妹的死因开始,孙儿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们逼的。” “你,你……”祖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温老夫人吓得拍了拍他的背。 “你要是敢走出去,温家从此没有你这个人!” 突然一声轻笑,一抬头就连温书珩笑得很开心:“孙儿以为从孙儿搬离温家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温家的子孙了。”说完立马拉下嘴角:“愣着干什么,还不带走!若有阻拦全都以阻挠官府报案,通通一律带走!” 没了阻挠,官差们十分顺利的带走了谢婉玉。 “祖父,祖母,爹娘,救救玉儿啊!” “……” 等他们都走之后,温老太爷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爹,爹!” 随即谢姨娘也跟着晕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温家的手忙脚乱。 第五十五章 流言四起 谢婉玉被被官差从温家带出来,看到府外这么多人顿时感觉自己一生都被毁了,当即假装晕了过去。 “大人,这……?” 温书珩看了一眼:“既然晕了,那你们就一路拖回去,当然你们要是抱或者扛都行。” 说完就上了马车准备去大理寺,虽然她还在养伤期间,但是这并不影响就当提前结束病假了。 剩下的官差互相看了看,决定还是拖回去,就这样在谢婉玉感觉自己后背都磨出血的时候,终于到了大理寺。 温书珩让人先把她压入大牢,自己则回温府去了。 “叩叩――” 无名敲了敲门道:“主子,表小姐派人来送糕点了。” “进来吧。” 无名带着小月走进来。 温书珩抬头盯着小月手中的食盒不语。 小月有些紧张的不敢看他,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这,这是小姐让,奴婢带给大人的,的糕点,说,说是让奴婢看着您吃下去。” 后面那句话声音特别小,要不是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恐怕都听不见。 无名听见小月的话皱了皱眉,想到上次主子吐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倒是温书珩突然轻笑了一声,眼里让人看不出情绪:“既然是浣浣表妹的一片心意,作为表哥怎么能不给面子呢,拿过来吧。” “主……”无名刚张开嘴就对上了温书珩的目光闭上了嘴。 小月因为紧张所以什么也没发现,快速的将糕点从食盒里拿出来放在温书珩的面前。 在温书珩咬了一口之后就松了一口气然后行礼:“奴婢将小姐的心意带到了,那奴婢就先告辞了。” 温书珩点点头。 在小月离开之后,温书珩脸色一白,无名立即担心的上前一步:“主子!” 温书珩抬手止住了:“去让人重新煎药去吧。” “主子这是何苦?主子您身体本来就不好,何必以身试险。” “光做戏可不一定能骗过其他人。” 无名自知劝不了只能去命人重新煎药,无名刚出去苍穹就进来了。 “主子您猜对了,果然表小姐还和太子有联系,就连表小姐日日送来糕点里面的药也都是太子给的。” 温书珩点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她一点也不惊讶,就连听到林浣浣和太子又重归于好,心情也没有任何浮动,大概早就对她失望了吧。 “让人继续盯着,最好把表小姐和太子殿下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写下来。” “是。” 太子这是看她和三皇子走的近,所以拉拢不过来就要弄死,就像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还是说因为林浣浣所以要……灭口?如果是因为这个…… 而温家发生的事情如此声势浩大,在经过一天的发酵以后,整个京城都知道温家的三公子派官兵抓捕了温家的四小姐,各种流言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温家那个三公子把自己妹妹给抓起来了。” “你这都过时了,我三姑母的堂舅舅的邻居的外甥女的儿子在温家做活,听说温家三公子以权谋私,为了能让温家大爷好好对待自己的母亲,所以才抓走了温家大爷最喜欢的妾室的女儿。” “呸,不可能,温三公子为人正直怎么可能做出以权谋私的事情!要我说啊肯定是温家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温三公子不顾血缘亲情才抓走了温四小姐。” “……” 百姓们众说纷纭,而事件的主人公此时正在院子里整理药材。 “咳咳,咳咳咳,咳咳。” “少爷,天气越来越冷了。这些交给奴婢就行了。” 温书珩摇了摇头:“我也就这点爱好了,要是总待在房间里人都待傻了。” “母亲,那边如何了?” 绿桃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伤人。 “我知道了。”温书珩点点头,继续埋头干活。 “少爷。”绿桃叹了一口气,主子的家事她这个做下人的不好多说。 而此时的朝堂上,太子一党的大臣们此时正在极力的声讨温少卿不顾血脉亲情,这种不孝之人不配为官。 就连御史大夫也觉得不妥,虽然他属于中立但是对于温少卿的做法也是不耻的。 但三皇子一派的大臣们却据理力争,说温少卿不顾亲情依旧将犯人捉拿归案实乃公正严明。 皇上坐在龙椅上,好笑的看着大臣们像那些菜市场里的大婶一般吵闹。 李公公看到皇上这个样子就知道,皇上又起了玩心。 “我呸,你个老匹夫,你不就是看温少卿年纪不大就以为好欺负,你什么心思老夫不知道。” “你个不要脸的,老夫这是有证据,此事闹的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还不让老夫说了!” “……” 见大臣们越吵越偏,皇上咳嗽两声打断了他们,大概是声音太小大臣们依旧吵吵闹闹。 “朕说,安静!”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彻朝堂,大臣们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张老脸一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好在不止他一个人。 大臣们安安静静的站着,皇上这才说道:“这件事朕早已知晓,温爱卿早在做之前就已经和朕说了此事。” 大臣们一听纷纷在心里咒骂,既然说了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看他们吵很好玩吗? 要是皇上知道肯定会说:“没错,就是很好玩!” “至于,温爱卿为什么抓走温家的四小姐,原因后果朕已知晓,所以众位爱卿就不用再多说了。等案子结束诸位自然知晓,至于最近这段时间京城的流言蜚语,早知道流言止于智者,众为爱卿都是从百姓中脱颖而出的人才,所以对于那些流言一定不会相信的。” “陛下圣明。” 这下大臣们对于温书珩在陛下的眼里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有了陛下发话,京城很快对于温书珩不利的流言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啪!” 赵明泉气的回到东宫就派人将柳赋,谢景尘等一些人都叫了过来。 此时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冲着柳赋道:“这就是你说的趁着流言蜚语打压温书珩!” “这,草民也没想到陛下那边也……” “太子殿下,草民早就说过温书珩动不得。”谢景尘行礼道。 赵明泉也不想动他,但是他已经知道他和浣浣之间的事情了,万一…… “太子殿下您在担心什么?”梁嘉道。 赵明泉有些头疼,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回去吧。 他们一行人从东宫离开,柳赋直接坐上马车快速离开了,谢景尘看着消失的马车,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远之你说这太子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对你那个三弟有敌意呀。”杜子文道。 “慎言。” 杜子文摊了摊手:“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周围就咱们三个吗!” “太子的心思不是我等可以猜的,或许……”梁嘉顿了顿:“温少卿那边或许知道什么。” “呵呵,那算了。”杜子文耸了耸肩他和温书珩没交集,不好开口。 第五十六章 熊孩子 虽然流言被压下去了,但是偶尔也会说几句。 不过此时焦头烂额的温家正想方设法的救出谢婉玉。 温宏甚至去找一些好友帮忙,不过一见到他就躲起来了。 “该死,老子亲自去找那个小兔崽子,我就不信他还能不听老子这个做父亲的!” “够了!”温老太爷被温宏吵吵的头疼,自己这个大儿子算是废了。 “老太爷,玉姐儿她还这么小,出了这件事她以后怎么嫁人啊!”谢姨娘自从谢婉玉被抓走之后就吃不好睡不着,整个人愈发的憔悴,温宏看了心疼不已。 “呦,如果不是玉姐儿让大嫂小产,珩哥儿也不会把玉姐儿抓走。”方氏坐在一旁嘲讽道,她还没说因为她们母女让温家失去了一个助力呢。 “二,二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玉姐儿她那么小怎么会对……” 方氏直接抬手止住了谢姨娘的话:“得,这些话你不用和本夫人说,你那点小心思也就骗骗大老爷吧,事情到底如何我们都有眼睛。” 温宏听着方氏的话,不好说一个妇人只能冲着温礼说道:“老二,还不管管你夫人,像什么话!” 温礼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大哥这话说的,大哥自己的后宅都管不好如何来教训二弟?” “你!” “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温老夫人开口打断。 温老太爷看向谢景尘道:“尘哥儿,你怎么看?” 谢景尘拱了拱手:“祖父,孙儿认为温家既然不能给三弟一个答案就应该让三弟自己解决,毕竟他给我们温家三天时间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可是你亲妹妹!”不等温老太爷开口,温宏先开口骂了起来。 温老太爷也是内心后悔不已,要不是当初自己太过自信,哪里会造成今日的后果,想想之前对珩哥儿亏欠确实很多。 一时间温老太爷感觉自己都老了十几岁。 “此事……容后再议吧,先看看玉姐儿那边会怎么样再说。” 众人不欢而散,温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递给温老太爷一杯茶:“如若你实在担心,我这个老婆子就亲自走一趟,想着珩哥儿和我的关系比你们要亲近的多。” 温老太爷看向她,他以为她不会插手这件事毕竟她最喜欢的就是珩哥儿了:“你……” “总归都是一家人。” 温老太爷感激的拍了拍她的手:“不管成不成,都还是要谢谢夫人。” “唉。” 另一边,温府在第二天就迎来了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身后跟了四个侍卫。 温书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上前一步,小孩身后的侍卫行礼:“见过温大人。” “奉我家老爷的命令,小公子已经给您带过来了。” 温书珩低头看着眼前有些微胖的八皇子赵明启,挺喜感的像个福娃娃,可惜内里是个小魔王。 “你就是本……公子新上任的先生?” “正是在下。” “这么年轻?父亲不会耍本公子吧?” “就算小公子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老爷,更何况小公子应该打听过我了,先生我师从商老先生。” “哼哼。”赵明启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本公子饿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小公子还未到用膳的时候。” “你说什么!敢不听本……公子的话,本公子让父亲撤了你的职位!” 温书珩依旧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是赵明启身后其中有一个侍卫道:“小公子,出发前老爷说话了,您现在只是商户之子,一切都要听温先生的话。”末了又小声说了一句:“这是陛下的口谕。” “什么!本公子要回去找父亲谈谈!”刚一转身就被侍卫给挡了回去。 “好好好,出息了,等回去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们!” “小公子,请吧。”温书珩侧过身道。 “哼。”赵明启像个大爷一样大摇大摆的进了温府,好在天还早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事情。 温书珩带着他一路来到商老的院子里,并且在路上就开始叮嘱:“一会儿我会带你去我先生的院子里,以后你就在那里住下……” 说着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赵明启,显然人家左耳听右耳出,温书珩自觉的闭上了嘴。 商老正在鸡舍里喂鸡,大老远就看见自家徒弟带着一个孩子没有多想继续喂食。 “弟子见过师父。” “来啦。”商老放下碗,这才注意到刚刚不在意的小孩衣着不凡,再加上身后的侍卫,顿时转身就走。 “师父!”温书珩笑着拦住了他。 商老气的胡子都炸了,气呼呼的瞪着他,这小子又来这招。 “师父,这个是弟子的学生,叫赵明启,暂时就住在师父这个院子里了。师父也知道弟子身体自幼不好,平日里还有公务,不过不需要师父做什么,只要看着他别乱跑就行。” 商老犹豫了一下看到温书珩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赵明启这个小胖墩:“真的?就只是看着别让他乱跑?” 温书珩笑着点点头:“当真。” “哼。” 温书珩知道商老这是答应了。 刚想带赵明启先看看他的房间,结果一低头就连赵明启此时正抓着鸡玩。 商老一看气的大喊道:“臭小子,放开老夫的鸡!” “哼,本……公子看的上你这鸡,是你的荣幸。”赵明启还想抓住一只,就被无名拎起命运的脖颈。 “哇!你快放开本公子!本公子要治你的罪!” 温书珩板着脸“啪”的一下拍在了赵明启的屁股上。 “……” 赵明启一僵,随即动作更大了。 “你……你……你……竟敢……!” “小公子从你进到温府之后就是我的学生,你的父亲也说过了只要能把你教好随我怎么做。” “本公子要回去!” 温书珩示意无名放开他,赵明启脚一落地就往外跑。 “这孩子真是皇帝的种?” 温书珩无奈的笑了笑,敢这么议论皇家的事情,也就只有她师父一人了。 “不过是被父母宠坏了的孩子。” 商老看了看只有十四岁的温书珩,想当初他这个弟子来求学的时候好像也差不多这般大,再看看正在门外被侍卫拦下跳脚的赵明启。 这人与人之间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唉,苦了你了!” 温书珩笑道:“不是还有师父呢吗?怎么说师父也是赵国有名的先生。” “你就别给老夫带高帽了!” 不一会儿,赵明启垂头丧气的又回来,看到温书珩和商老:“你们别得意,小爷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那,可以和我去看你房间了吗?” 温书珩领着不情不愿的赵明启把他送进了商老不远处空着的西厢房。 可是刚把他送进房间没一会儿,赵明启就急忙的跑过来:“你这里都没有下人的吗?” “你已经十岁了,该自食其力了。” 赵明启想让人教训他,可是一想到他的处境,跺了跺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着转身就进入换衣服了。 第五十七章 求情 赵明启换衣服的功夫,温书珩和商老正坐在正厅里喝茶聊天。 “咕噜噜~” 突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两个人闻声望去就连赵明启换了一身衣服站在门口。 赵明启丝毫不在乎,像个大爷似的走进来:“小爷饿了。” 温书珩嘴角一勾没说话,倒是商老说道:“饿了就饿了呗,怎的你是想让我这个老头子给你做?还是让你先生给你做?” 赵明启一噎:“小爷……没这个意思。” 温书珩笑着摇了摇头:“商老他在逗你呢,不过既然你饿了就要自己动手。” “我,我不会做饭。” “小公子看到外面的鸡鸭鹅了吗?” “当然。” 商老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温书珩道:“只要你能抓到它们,先生我就亲自下厨。” 赵明启没动,反而是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你会做?” “要叫先生。” 赵明启撇了撇嘴:“先生会做饭?” 温书珩笑得更开心了:“会不会,小公子你都没的选。” 赵明启一听也知道自己被耍了,气的跑出去找那些鸡鸭鹅撒气去了。 “臭小子!那可是老夫辛辛苦苦养的!” “嗯,养的这么肥是该下锅了。”温书珩点点头:“还是说师父不爱吃弟子做的饭。” 商老瞬间闭上嘴,笑话,他这个弟子手艺好的没话说,这么一对比那些家畜养着只会浪费粮食,还不如变成美味下肚。 哎呀,有点饿了! 他得去看看那个熊孩子抓没抓到! 赵明启在商老的指挥者终于抓到了两只鸡,一只鸭交给温书珩,只不过原本说好的早饭变成了午饭。 温书珩做了一大桌美食,端上来最后一盘菜之后,赵明启见商老开始动筷的时候,二话不说拿起饭碗狼吞虎咽的开始吃饭。 早就在第一盘菜端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呜呜,这也太好吃了吧! “小兔崽子,你给老夫我留点!” 风卷残云之后,两个人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嗝。” 温书珩没吃多少,到最后就看他们两个抢吃的了,索性她也不太饿。 “主子。” 无名走进来对这温书珩道:“老夫人过来了。” 温书珩眼里划过一道情绪,点点头起身:“师父,弟子先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商老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你好好听商老先生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赵明启也挥了挥小手,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温书珩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带着无名去了前院的正厅。 此时温老夫人坐在正厅里,她也是第一次来自己孙子这边,没想到会因为小一辈的事情来。 “祖母过来,怎么不通知孙儿一声,孙儿好去接您?” 温书珩一进来就走过去道。 温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你有这份心,祖母就知足了。” 温书珩坐在一旁让下人上壶好茶,两个人坐在椅子上随着没有再说话,一时间有些安静。 温老夫人看着温书珩面色没有一丝变化,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她先开口道:“想必珩哥儿也是知道祖母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 温书珩没说话,等着温老夫人后面的话。 “唉,玉姐儿她是做的不对,你要对她做什么我也没意见。” 温书珩抬头有些疑惑,温老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是心疼:“你祖父他就是太想往上爬了,而你父亲又是个拎不清的,祖母来这里虽是借着给玉姐儿求情过来的,但是祖母还是希望你过得开心才好。” “祖母……” “祖母老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了,温家这一辈只能靠着你和尘哥儿两人了。” “孙儿知道了祖母,一个月后谢婉玉就会被放出来。”反正只要能喘着气就行。 温老夫人一听也欣慰的点了点头:“祖母知道珩哥儿是个孝顺的。” 温老夫人得到了准话之后,也不多久留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所以聊完之后就离开了。 这边刚走,苍穹拿着一封信走过来递给温书珩,温书珩接过来打开扫了一眼之后,脸色顿时有些疑惑。 “临县?柳赋去那里干什么?” “流月和刀月没说其他的?” “暂时还没有。” “行,这件事本少知道了。” 见苍穹还没有又问道:“还有什么事?” “咳,这是表小姐那边的动向,暗卫都记录在这个本上。” 温书珩打来本,看了几页之后差点没急火攻心。 “好啊,真是好得很,不愧是林家女!” 苍穹头一次见主子发这么大的火,站在一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温书珩简直是既头疼又无奈,她这是要赔上林家严重一点的话她也会跟着遭殃,一旦被发现会打乱她接下来的计划。 温书珩摆了摆手,让他先下去见无名进来。 无名进来以后温书珩拿出一百两的银票给他:“你去一趟大理寺把这银票给牢房里的人,叫他们好好招待谢婉玉,只要保证她还喘着气就行。” 无名明白了,接过银票就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她也没心情去教赵明启了,让绿桃去那边说一声,自己则回房间休息去了。 “叩叩――” “少爷。” 温书珩昏昏欲睡时突然听见绿桃的声音。 “怎么了?” “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又送过来糕点了。” 温书珩感觉自己头有些疼,所以心情也不大好,语气很是冷漠:“以后直接扔了,别再告诉本少!” “啊?是。” 门外很快没了动静,温书珩躺在床上,不管是头疼就连身体也不舒服,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身体一轻。 “你一个外室子,有什么资格和本小姐站在一起!本小姐看到你都嫌脏了本小姐的眼!”一个身穿鹅黄色的小姑娘此时正现在屋檐下趾高气昂的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小男孩。 温书珩站在小姑娘的旁边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小男孩。 啊,这好像是谢景尘刚进温家之后,她仗着祖母的喜爱使劲折磨着害死她哥哥的凶手。 可惜不一会儿就被父亲知道了,她被父亲抽了几鞭之后跪在雪地里的就变成了她,而本就因为落水导致身体不好的她更是伤上加伤。 这让她后面好一段时间看到谢景尘越挫越勇,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勇气可嘉呀! “哇!不愧是温家的大公子就是厉害!” “我们珩哥儿是天生的武将!哈哈哈!” “我们温家也有武状元啦!” 温书珩看着正厅里温家众人夸赞着谢景尘,她在人群中看到躲在林氏身后的自己。 啊,她想起来了,那时她一直以身份压他一节,现在谢景尘当了武状元之后,她反而比不上他了,即使她是嫡女又如何,看到周围人的笑脸那时候自己总感觉格格不入。 温书珩自嘲的笑了笑,也是,哪怕她改变了温家在乎的也不是她。 温书珩一路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好像自从那次,她就再也没有找过谢景尘了,即使看见他也立马躲了起来,渐渐的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第五十八章 梦回前世 画面一转,温书珩看到坐在梳妆台前穿着红嫁衣的她,此时她笑得很开心,以为自己可以逃离温家有了新的开始。 直到来到柳家,自己一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等待着夫君揭开盖头,最后却等来了自己的丈夫已经在书房歇下的消息。 那时候她是什么心情? 温书珩看过去,只见一滴滴泪水打湿了衣裙。 原来……那时候她哭了啊…… 新婚之夜丈夫睡在书房,温书瑶一夜之间成了京城的笑话,可是第二天柳赋来找她解释以他不忍心看她这么小就要洞房,她却真的相信了甚至很感动。 “呵。”温书珩在一旁看着原来的自己,突然笑出了声。 后来她不再是旁观者,久而久之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夫人,菜凉了别等了。少爷今晚又睡在孙姨娘那儿了。” 温书瑶放下手中的书本,笑容淡淡:“我知道了。” 下人们出了门,温书瑶也依旧能听到她们在议论自己。 “夫人也太可怜了!每天晚上都是这样。” “做好自己的本分,主人家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自从嫁入柳府,日日如此,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每次早晨请安的时候都要被婆婆一顿嘲讽,嫁进柳府三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但是妾室一个又一个的抬了进来。 往往这时候她只是一笑而过,毕竟孩子这种事情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有的,而且她对柳赋早就没有了期待,她早就不是刚嫁进柳赋的小姑娘了。 画面一转,温书瑶现在荒废的路上,疑惑的歪了歪头。 忽然不远处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破草席将它扔进了乱葬岗,草席一落地里面的尸体就滚落出来,温书瑶看清了,那是――她自己。 “真是晦气。” 两个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就离开了。 温书瑶走到自己的尸体面前,脖子上醒目的勒痕刺痛了她的双目。温书瑶慢慢的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在自己的尸体旁一动不动,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站在空地上,入眼便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过不远处的场景却把她吸引住了。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在这山上格外的突兀,温书瑶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忽然一个白发的男子疾步的走过去紧紧的抱住那个墓碑,温书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就紧紧的跟在男子的身后,这才发现男子身下走过的每一处都流下深深的血迹。 他……受伤了吗? 这么重,为什么不去看大夫? 温书瑶歪了歪头,想要上前看清楚那座墓碑,结果不管她怎么看就是看不清墓碑上的字,甚至连男子都模模糊糊的。 温书瑶有些失望,不过好歹能听清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忏悔打破这片宁静,泪水砸在墓碑上很快结成了冰。 温书瑶盯着男子满头白发,声音满是愧疚与懊悔,她心中突然感觉有些刺痛。 她抬起手想要碰碰他,可是在触碰的那一刻却穿了过去。 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让温书瑶有些烦躁。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做错了什么?” 可惜男子听不了,只是一味的道歉,怀里紧紧抱住墓碑恨不得融入他的身体里。 “噗――” 男子突然吐出一大口血,鲜红的血洒在雪上,刺目的红与极致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温书瑶看清的墓碑上的字,上面只刻着三个字――温书瑶。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无论温书瑶怎么喊,男子都听不见。 “温书珩!” “温书珩!” “书珩!” “阿珩!” 温书珩皱着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熟悉的房梁一时间还没有从梦里回过神。 谢景尘坐在一旁,本来看到他醒过来刚要松口气,就见他直愣愣的盯着上面看。 谢景尘皱了皱眉:“温书珩?” 温书珩听到有人叫她,转过头看去,就见谢景尘,无名,苍穹,绿桃还有一名老大夫在床边。 “咳咳,咳咳咳。” “大夫,快看看我三弟他身体怎么样了!” 老大夫急忙上前,诊了诊脉又看了看温书珩:“温大人的烧已经退了,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千万别再劳累了,否则旧伤加新伤很容易就没命的。” “我……”温书珩刚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谢景尘见状拿了一杯热茶喂给他。 “我这是怎么了?咳咳。” “你半夜发烧了,差点一命呜呼。”谢景尘有些生气,不过看到温书珩虚弱的样子,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少爷,您总算醒过来了,奴婢都快担心死了!”绿桃站在一旁哭哭啼啼的。 原本她五天前就感觉自家少爷有些不对劲,只以为是因为温家和表小姐的事情让少爷心情不太好,可是没想到半夜少爷就发起了高烧,叫都叫不醒。 这么一想,绿桃更加愧疚了。 “我睡了几天?”温书珩没有力气安慰她,只能转移话题。 “五天。” “五天啊……” 温书珩喃喃道,她感觉自己就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些不愿意想起的梦。 “话说,大哥怎么在这儿?” “绿桃说你烧糊涂的时候一直再叫我的名字,所以……” “???”温书珩有些尴尬只能咳嗽两声。 “我生病的事,母亲和师父那边?” “他们前几天一直照顾你呢,毕竟一个年龄大了,一个身体还虚着所以都先回去休息了,你不用担心,少操点心。” 温书珩被谢景尘盯着,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点点头,虽然睡了好久可是还是觉得又累又困,眼皮都睁快不开了。 “困了就在睡一会儿。” 温书珩看到谢景尘眼底的青黑,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你也去休息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等你睡着之后,我再休息。” 温书珩点点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商老和林氏。 “珩哥儿,你醒了?” “娘,师父。” “你这臭小子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 温书珩笑了笑。 “我学生他还好吧?” “放心吧,那个小兔崽子被老夫收拾的安安分分的。” 商老聊了一会儿见他真的没什么事了,就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林氏和温书珩。 最终还是林氏先开了口:“珩哥儿,这些日子娘想了好久,娘觉得你说得对,以前是娘太偏执了,总是拿你当借口来乞求你父亲过来,现在想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因为娘,你兄长早夭,你弟弟更是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娘……不是个称职的好母亲。” “娘,儿子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林氏笑着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温书珩的脸颊:“娘以后不会再让珩哥儿担心了。” 大概是因为看到了母亲的改变,温书珩心里一松,心情一好,病情就恢复的更快了。 第五十九章 猜测 温书珩靠在床上面不改色的喝完苦涩的中药,然后被谢景尘塞了一颗果脯。 “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景尘看书的手一顿,然后看向温书珩嘴角一扯:“我好歹照顾了你这么多天,用完我就要把我赶出去?” “咳咳,怎么会呢?你是我大哥当然是想住多久住多久。” “嗯,我看你旁边的海棠苑不错,以后我就住那里了。” “???”我说什么了你就住下了! 温书珩嘴角一抽,不过自己宅邸挺大的,也不差多住这一个人,温书珩翻了一个白眼就继续看手里的事情了,毕竟生病真多天堆积了很多事情。 谢景尘余光看到忙碌的温书珩,嘴角微微翘起。 就这样过了几日,忽然听见外面绿桃的一声惊呼。 “哇,下雪了!” 温书珩心下一动,拿出自己的斗篷披在身上出了房间。 “少爷!”绿桃行礼,然后赶忙去拿过来一个暖炉递给温书珩。 “咳咳,咳咳咳,咳咳。” 忽然寒风一吹,温书珩猛地咳嗽起来,绿桃想要让少爷会房间,却被温书珩给阻止了。 “好不容易下了一场雪,再待在房间里我都快发芽了。” “今年雪下的挺早。” “是呀,提前了一个多月呢。” “绿桃踢我更衣。” 温书珩转身回到房间,她好久没去看看八皇子了,毕竟她是他的老师总要去看一看的。 绿桃担心少爷着凉,左三层右三层的套了一件又一件,要不是温书珩本身就瘦弱估计就要被绿桃裹成一个球了,最后还被披上了一个白色的狐狸毛斗篷。 温书珩无奈的走了出去,她可不想在费劲的换另一身,刚从静心斋出来,就碰上了海棠苑出来的谢景尘和无名。 “噗――” 一声突兀的笑声在谢景尘身后响起。 温书珩嘴角无奈的一抽:“想笑就笑吧。” “三弟今日的穿着甚是……可爱。”谢景尘眼中含笑,抬脚走了过去,无名连忙收回表情跟了上去。 “天气凉了,三弟这样穿正合适。” 温书珩翻了个白眼,就往商老的院子那边走去。 谢景尘挑了挑眉跟了过去。 温书珩不在意,几个人刚进到商老的院子里,迎面就飞过来一个雪球。 谢景尘眼疾手快的把温书珩拉过身后,雪球直接打在他的胸口上。 “哈哈,打中了,打中了!” 赵明启跑出来结果就对上了他的先生。 “……” “哎呀,好像有书没看,本公子先回去了……” “站住!” 温书珩似笑非笑的从谢景尘身后走出来,拦下了赵明启。 “小公子,好雅兴。” “不敢不敢。” “看来小公子的书都背完了,先生我也好久没有考考你了,正好趁这个时候看看你的学问如何了。” 赵明启刚想撒丫子跑,就被谢景尘拎着脖颈一路跟在温书珩的身后。 “放,放开本公子!” 赵明启刚想放狠话,对上温书珩的眼睛,在想到商老这几天对他的“关爱”,被迫低头。 赵明启进到房间里背书就跟屁股着了火一样,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温书珩拿着书的手在他脑袋上轻轻一敲:“坐好。” 赵明启撇撇嘴,不再动了。 谢景尘看着一大一小,尤其是温书珩坐在那里,一颦一笑都吸引他的目光。 “拿笔,让先生看看你的字如何?” 赵明启拿起笔就开始写字,温书珩在一旁看的眼角直抽抽,简直没眼看。 “好了,不用写了。” 也是,他刚来这里她就生病了,书背的还行,就这字还需要再练一练。 温书珩拿出一张纸在纸上这下赵明启三个字,行云流水,落笔云烟。 “哇,先生的字写的真好看。” “嗯,以后作文都加十张大字。” “啊!”赵明启颓废的趴在桌子上。 “行了,去玩儿吧。” 赵明启一听直接跑出去没影了。 “你,不去镇抚司吗?”温书珩看向谢景尘。 “等你。” 温书珩笑了笑:“那走吧。” 反正她也好久没去大理寺了,不能一直待下去了。 谢景尘说到做到,把温书珩送到大理寺就离开了。 一进来就看到许多人盯着她,在她看过去时就转移了目光。 温书珩不在意来到自己办公的地方,开始处理事务。 中午的时候,世子和沈平年竟然过来了,带着她去天然居吃饭。 “你说说你,一回府上就好几天不出来,递的帖子直接没了消息,都不知道你怎么样了。”孟凡逸一进到包厢里就开始说个不停,不过大多数都是吐槽她十天半个月都不见踪影。 “咳,真是不好意思啊,世子。前几日我旧伤复发这不才好一些。” 孟凡逸立马闭上嘴,上下打量几眼:“那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不行的话本世子让太医去给你看看。” “多谢世子好意,我要是没好的话,怎么敢去大理寺办公。” 孟凡逸点点头:“本世子库房里有一些药材到时候都给你送来。” “不用麻烦。” “要的,要的。” 这边几个人吃饭聊聊天,温书珩突然看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赋! 他旁边的是谁?有些熟悉。 此时楼下的柳赋正和身旁一位白衣的公子准备离开。 忽然白衣公子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他,随即看过去就对上了温书珩的眸子。 温书珩点头笑了笑了。 白衣公子一愣,却也点头笑了笑。 “怎么这个人你认识?” 温书珩收回目光,道:“怎么会?我一直待在府上哪有机会认识别人。” 虽是这么说着,但是温书珩还真知道这个人是谁。 说来也巧,前世这个人可是谢景尘的好友,从来都是形影不离,传言里都说他们两个有断袖之癖。 那个白衣公子叫萧宁风,是药王谷的少谷主,有神医之称,一直对研究医术如痴如醉。 说起来她和他之间的医术也算是师出同门。 孟凡逸在一旁说着:“那个人听说叫萧宁风,是那个柳赋从邻县带回来的,好像还会医术……” 邻县! 温书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正是前世萧宁风去邻县采药的时候,所以柳赋是怎么知道的?现在萧宁风和柳赋成为朋友,那谢景尘呢? 不对! “在下听闻温大人还有一个妹妹,不知……” 难道他……! 不行,证据还不够。 不过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如果真是她猜测的那样,那柳赋绝对不能留! 温书珩眼中的神情不断变化,最后闭了闭眼压了下来。 和他们分道扬镳之后,温书珩直接走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巷子里。 “苍穹。” “属下在。” “流月和刀月回来了吗?” “自从上次传信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 温书珩皱了皱眉,心底有了猜测。 “你,现在立刻派暗卫去邻县寻找流月和刀月,速度一定要快,找到之后立刻带到我面前。” “是。”话音一落,苍穹立马消失不见。 温书珩理了理衣袍,就回到了大理寺。 第六十章 贵客临府 一切事情都在有序的进行着,温书珩每天上完早朝就回去教书然后去大理寺处理一些事情,回来之后继续教书。 “主子,流月和刀月找到了,不过他们身上好像中了什么毒,动不了了。”要不是偶然发现,恐怕就冻死了,不过后面的话苍穹没有说出来。 “他们现在在哪儿?”温书珩起身往外走。 “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 “带我过去。” 苍穹带着温书珩来到他们暗卫的房间里,房间里正烧着炭火。 温书珩来到床前挨个给他们诊了脉,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包银针,开始给他们解毒。 收回银针,温书珩虽然感觉有些疲惫但是还是能坚持的住。 “主子!” 温书珩摇了摇头:“他们身上的毒我已经解了,一会儿他们就能醒过来,等他们醒了你再好好询问。” “是。” 温书珩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的时候,无名走过来说府外来了一位贵客,是小公子的父亲。 “属下擅自做主将人请到了正厅。” 温书珩面色一惊,急急忙忙的走去正厅。 果然,是皇上。 “微臣参见陛下。” “哎,在外面就叫我黄老爷就行。” 温书珩笑道:“那黄老爷要不要去看看小公子?” 皇上摸了摸胡子大笑道:“走走走,那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给你填了不少麻烦吧?” “黄老爷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小公子性子活泼,人也聪明。” “哈哈哈,你是第一个这么说小八的人!”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商老的院子。 商老先生一看到皇上就知道眼前来的人是谁了,因为他以前有幸见过陛下。 “草民见过陛下。” “商老先生客气了,在外面我就是个普通百姓。”陛下客客气气的说道。 这时赵明启脸上不知怎么弄上的笔墨,像个小花猫似的跑到温书珩面前,将手里的纸递给温书珩。 温书珩扫了一眼点点头:“有进步。” 赵明启眼前一亮:“那先生之前说的话算不算数?” 温书珩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只要我有进步,先生你就要亲自下厨!” 温书珩好像记得自己之前是说过这句话,于是点了点头。 赵明启立马咧嘴一笑,飞快的跑出去,边跑边说:“我记得商老的鸡舍里还有几只鸡和鸭,我去抓几只,还有商老地窖里的菜……” “小兔崽子不许进老夫的地窖!” 每次进去都要豁豁一些其他的菜,都能把他气的半死! 全程没有看到自家亲爹就坐在一旁看他从进来到出去完全没有发现自己。 “刚刚跑过去的是……我的小八?” “这……” 皇上看到自家小八不仅更壮了,还长高了不少。 “看来明远府上的伙食不错!” “小公子年纪小,总要抓住他喜欢的好鞭策他。”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哈哈。” 很快赵明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灰头土脸的走进来,被屋里的炭火烘烤,衣服都有些潮湿。 “喏,先生去做吧。” 无名从温书珩身后走出来,接过去。 看着自己儿子还是没看到自己,皇上忍不住咳嗽两声。 “咳咳。” 赵明启这才看到屋子里除了商老和先生还坐着另一个人。 “父……亲!您什么时候来的!” 赵明启眼睛一亮,直接抱住皇上的大腿。 皇上没好气的戳着他的额头:“在你向你先生讨要奖励的时候。” “哇,爹呀,这些日子可苦了小八了!您都不知道我都瘦了好多,天天起早贪黑的。” “是吗,爹可没看出来你哪儿瘦了,反而挺开心的。”皇上突然想要逗逗他:“不过,既然你觉得这里苦,那就和爹回去?” 赵明启抱着皇上的腿一松,神色有些犹豫:“小八又想了想,虽然每天起早贪黑,但是却可以磨练人的意志,而且这里有先生和商老先生,小八自认为没有比他们学问更好的人了,所以小八觉得……继续待在这里也挺好的。” “你这臭小子!” “哈哈哈!” 屋子里的人看着赵明启人小鬼大的,都纷纷笑了起来。 “我看你是喜欢你先生做的饭!” 说道自家先生做的饭,赵明启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爹呀,不是小八跟您吹,先生的厨艺简直一绝,正好父亲您今天来了,留下来尝尝先生的厨艺,保证您吃了流连忘返。” “哈哈哈,那我可要尝尝明远的厨艺了。” “那我先下去做饭了。” 因为今天来了贵客,温书珩多做了两道菜。 看着满桌的菜肴,皇上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嗯,不错,怪不得小八不想走了,有这么好的厨艺就是御厨都比不上!” “黄老爷过誉了,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而已。” “谦虚,谦虚啊,哈哈哈!” 吃过午饭后,李公公提醒皇上不宜在宫外久留,商老没有出去送行,就让温书珩一个人去送皇上。 临走时皇上掀开车帘:“明远啊,小八那里你多费费心了。” “黄老爷,放心。” 送走皇上之后,温书珩才松了一口气,苍穹就过来说他们两个人醒了,将他们两个人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两个一路暗中跟在柳赋附近,在邻县的一家酒楼里带了几天之后,突然就一个人去了一个偏僻的宅子,再然后就是一个白衣公子也就是萧宁风走出来,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萧宁风就和柳赋一起离开邻县前往京城。 原本两个人想要写信告诉主子的,但是没想到途中被萧宁风发现,萧宁风不知道朝他们撒了一些什么粉末,两个人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麻木,见状转身就逃了。 虽然没让他们抓到,但是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幸好有主子派人过去寻他们,要不然…… 温书珩听完,想了想道:“柳赋那边就不用派人监视了,表小姐那边也撤回来。” “是。” 无名这时拿着一个请帖走进来递给温书珩:“主子,这是太子殿下送来的帖子,说是三日后邀请京城的世家公子小姐们一同前往祥安寺祈福。” 温书珩看着手中的请帖皱了皱眉:“苍穹,三日后派出几名暗卫埋伏在祥安寺后山的树林里,到时候我会引柳赋去那里,不惜一切代价将柳赋永远留在那里。” “是。” 柳赋,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一样,你绝对不能活! 温书珩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东宫的赵明泉听到下人传来的话,知道帖子已经送到。 为了浣浣,谁也不能阻拦他! 三日后,天气虽然晴朗,但还是很寒冷,温书珩一大早上就咳嗽个不停,手脚都有些冰凉。 果然她这身子一到冬天,简直遭罪。 今日要去祥安寺,温书珩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系上课白色的斗篷。 谢景尘也是收到请帖的,早早的就等在静心斋的外面,见到温书珩的第一眼,就感觉他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想rua,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捏了捏衣袖。 “走吧。” 两个人坐上了马车,无名和清风就坐在外面驾着马车,一路去往祥安寺。 第六十一章 心中有佛,所以我看大师是佛 今日的祥安寺格外热闹,他们刚到祥安寺的山脚下,就已经停放了许多辆马车,甚至还有马车刚刚到。 周围的公子小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往上走。 温书珩和谢景尘刚从马车里出来,就听到很多世家小姐的惊呼声。 “哇,竟然是温大人,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温润如玉,公子无双。” “谢大人也好看啊!冷冰冰的,不知道谁能获得他的芳心呢!” “难道只有我觉得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好配吗?” “怎么可能,不许污蔑我们谢大人。” “就是温大人也一样。” “……” 几位小姐说话能小声一点吗,她都听到了。 温书珩朝她们点头笑了笑。 “啊!!!温大人看过来了!他一定是在看我。” “胡说明明是在看我!” 谢景尘不着痕迹的遮挡住她们的视线,拉着温书珩快步的往上走。 这又怎么了? 爬到山顶,温书珩感觉自己的命都没了一半,自己果然还是不行啊! 衣服又重,体力又差。刚走到祥安寺门前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不想动了。 抬眼看眼前脸不红气不喘的谢景尘,人比人气死人! “你没事吧?” 温书珩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你拉着我走这么快,我能这样吗?感情你是不累了。 “抱歉,我忘了你身体不太好了。” “咳咳,咳咳。”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先进去吧。” 这回谢景尘放慢脚步,不远不近的跟在温书珩身旁。 “温三,这边!” 忽然温书珩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就看到孟凡逸正挥着手,而他旁边就是三皇子等人。 温书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谢景尘:“那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谢景尘点了点头,因为孟凡逸刚刚一喊,太子那边也注意到了所以他也要过去。 温书珩路过太子的时候,感觉太子的眼神看她有些奇怪,看来这次的邀请不同寻常啊。 “温大人你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三皇子关心,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孟凡逸悄悄附在温书珩耳边说话:“也不知道太子那边搞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来祥安寺祈福还邀请这么多京城世家公子和小姐,我总觉得他没憋啥好事!” “噗――”温书珩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世子简直…… “笑什么,本世子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世子你说的太对了。” “正好都来了,一起进去祈个福吧。”三皇子提议,众人当然点头同意。 “喂,还看!人家都进去了。”萧宁风在谢景尘眼前挥了挥手。 谢景尘直接拍掉他的手。 “啧啧啧,头一次见过这么弟控的!分开一会儿就不开心了。” “聒噪。” “哈哈哈,我说萧兄,这才哪儿到哪儿,人家对他这个弟弟可是护的紧呢!”杜子文在一旁道。 “哦?”萧宁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啧啧的直摇头:“那我可要看看他这个弟弟到底有什么魅力!” “别乱来。” 萧宁风耸了耸肩没说话。 此时温书珩同其他人一起跪在蒲团上摇签祈福。 “啪嗒!” 温书珩刚要捡起来就被一旁的孟凡逸手疾眼快的捡起来。 “哇,竟然是上上签!” 孟凡逸的话一落,寺庙里的人都看过去,温书珩一下子成为了焦点。 而这时,一位小僧走过来对着温书珩双手合十道:“这位施主,了无大师有请。” “天啊,是了无大师。” “听说了无大师算卦很准,不过就是不怎么见人!” “……” 温书珩点点头,双手合十道:“小师父,有劳了。” 小僧一路带着她来到一处房门前。 “施主,小僧就带您到这儿了。” “多谢小师父。” 温书珩推开门,房间里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温书珩走进去就看到屋里的蒲团上正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僧人。 温书珩一愣,她以为这个了无这么有名,怎么说也要五六十吧?这也太年轻了,还是说他是了无大师的弟子? 怀着疑惑,走了进去。 “阿弥陀佛,施主,请坐。” 温书珩跪坐在另一个蒲团上,双手合十:“可是了无大师?” 了无睁开双眼,淡淡的笑了笑:“施主觉得小僧是什么?” 我能说你像个骗子吗? 温书珩顿了顿,笑道:“心中有恶,所看皆是恶。而我心中有佛,所以看大师是佛。” 了无敲着木鱼盯着温书珩笑而不语。 温书珩虽面上不显,但是看到了无的眼睛总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像是把她心底的不堪全都挖出来展现在眼前。 良久, “阿弥陀佛,双世之魂,虽身负大气运,却命运多劫。” 一句双世之魂彻底打破了温书珩面上的平静,眼神冰冷的看向了无:“了无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了无半点没有慌张,依旧面带微笑:“施主不必对小僧有敌意,小僧也要为之前犯下的错误承担后果。。” “呵,像大师这样也会犯错?。”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施主就不好奇你为何回来?” 温书珩垂下眼睑:“不好奇。” “施主回去吧,等你想好了再过来见小僧吧。” 温书珩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念经,想了想起身离开了。 回到前面,温书珩刚一出现孟凡逸和沈平年就看到他了。 “温三,了无大师都说了什么?” 温书珩看着其他人也想偷听的意思,于是随便应付道:“就是说我虽然一路多灾多难但是最终都会化险为夷。” “就这?你不会应付我呢吧?” 温书珩摊了摊手:“你问我就说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温大人,既然香已经上完了,一起去寺庙逛一逛吧。”不知人群中谁先开的口。 温书珩这才看到太子,三皇子二公主和四公主都在,而且二公主赵如意看到温书珩,立马害羞的移开了视线。 “自然。” 祥安寺的后山上有一座湖,虽然天气寒冷但是水面还没有完全冻上,而且湖周围还有一些盛开的兰花和菊花,大多数的世家小姐们都在这湖边赏花。 太子和三皇子边走边聊,看着一片平静祥和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赵明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赵如意此时就在她旁边。 “温大人好久不见了。” “公主客气了。” “啧啧啧,看看人家和公主的气氛。”萧宁风和杜子文小声说道。 “你不知道?皇上早就有意要将一位公主许配给他了。” “我也没看出来他哪里好了,小白脸一个,身体还病怏怏……”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背后一凉,抬眼一看就对上了谢景尘的视线。 萧宁风懂了,乖乖的闭上嘴,余光中就看到偷偷嘲笑的杜子文和梁嘉。 ―― 另一边, “这位小姐看着面生啊?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林浣浣原本正在赏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就连三个姑娘站在她身后。 至于为什么问她,还不是因为她们父亲的官职在其他小姐面前完全不够看,所以她们想要结交一些官宦小姐,这不就在人群里找到了落单的林浣浣了吗。 第六十二章 落水 “呃……” 她们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所以先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戚微微,家父是内阁主傅。” “我是王娟,家父是太常寺典簿司知事。” “我叫余梅,家父是翰林院修撰。” “啊,我,我叫林浣浣。” “姓林?京城里好像没听说过有哪户官员姓林?” 林浣浣有些犹豫:“我,我家里是从商的。” “原来商户之女啊!”听到林浣浣这么一说,几个人立马有底气了。 “你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是怎么来这里的,不知道这里今日没有邀请不让进吗!”戚薇微没了刚才温和的语气,趾高气昂的指着她说道。 “不,不是,我是被邀请过来的。” “哈?怕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想要攀权附贵吧!”王娟大声的说道。 此时这边的事情已经吸引了其他世家小姐的注意力。 “一个低贱的商户之女是怎么混进来的?” “谁知道呢?怕不是托关系进来的吧。” 林浣浣看到周围的人看她一脸鄙夷的样子,气的都快哭出来了。 “秋秋,看那边,听说那位小姐出自商户,你不去看看吗?” 高君秋最不喜欢的就是踩高捧低了,听到自家闺友的话站起身走过去。 尹淼看到高君秋走过去问一旁的杜元锦道:“你不跟上去看看?” 杜元锦撇了她一眼:“人家愿意出头,关本小姐什么事?平白无故的失了身份。” “呵呵。” “总是要看看热闹的,你说是不是清兰妹妹?” 柳清兰弱弱的点了点头,跟着尹淼一起过去了。 “呦,这谁啊?脾气这么大?”高君秋走过来到她们面前道。 “见过嘉怡郡主。” 戚薇微讨好的说道:“郡主,这个人不知道怎么进来了,我们正在教训呢?” “你谁啊?” “啊,我叫戚薇微,家父是内阁主傅。” “原来是一个小小主傅的女儿啊!” 戚薇微脸色一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个大小姐了。 “本郡主平日里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人了!” “郡主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她们不过是在询问此人的来历,毕竟来这里都是各大世家的人,万一混进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会给太子添麻烦的。” “我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我是收到太子的请帖才来的!”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小姐说话。” “听闻丞相嫡女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看到也不过如此嘛,至少知书达礼本小姐但是没看出来,泼妇倒是有一位。” “尹淼,你竟然说本小姐是泼妇!”穆娇娇看到尹淼心里的怒火瞬间升起来,自从圣旨下来之后,她和尹淼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本小姐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本就因为错过太子妃的位置的穆娇娇,原本一直瞧不起的尹淼现在都能正面怼她了,这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搁,这不,脑子里的那根弦直接就断了。 “啊!本小姐要杀了你!” 谁也没想到穆娇娇突然发疯,一把抓住尹淼的头发就开始朝着对方的脸挠,当然尹淼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放心过来,两个人疯狂的打起来。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高君秋先一步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拉开她们啊!” 其他小姐反应过来,纷纷让身边的丫鬟上前拉开,也不知道怎么没把人拉来反而原来越乱。 而远远走过来的一行人,看到湖边一群人围在那里纷纷好奇。 “啊!”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只见尹淼和穆娇娇掉进湖里,一同掉进的还有高君秋。 “啊!救命啊!有人掉湖了!” 林浣浣站在湖边不知所措,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太子一行人终于察觉到那边不对劲,赶忙的赶过去就看到湖中不断挣扎的三位小姐。 他们都是男子,不好下水更何况有两位还是眼前太子和三皇子的正妃。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啊!”三皇子皱着眉说道。 而太子看到湖边完好无损的林浣浣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温书珩看到不知所措的林浣浣当即皱起眉头,她能出现在这里还不是太子邀请来的,只是她没想到太子现在已经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最糟糕的是寺庙里只能和尚,而他们虽然带着自己的侍卫丫鬟,侍卫就不用说了男女有别,丫鬟里竟然没有一个会水!当然除了林浣浣身边的小月,但是一个人救不了三个人。 刚入冬的湖水虽然没有结冰但是冰凉刺骨,很快湖里的人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太子和三皇子咬了咬牙,跳入湖中一人救起一个自家未来的王妃,而穆娇娇被林浣浣的丫鬟小月救了起来。 几个人的丫鬟立马上前,手忙脚乱的让人帮忙一同把自家小姐抬回房间。 “太子殿下,三皇子,你们的衣服已经湿了,先回去换一件再说吧。” 太子刚想离开,想到林浣浣看向谢景尘:“好好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 “是。” 此时浑身湿透的两个人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吩咐完之后转身就回去换衣服了。 留下温书珩,谢景尘一行人。 而湖边上剩下的小姐们此时正偷偷打量他们,不得不说他们这些人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谢景尘扫了一眼,在林浣浣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即就看到脸色苍白的戚薇微三个人。 温书珩看到被排斥的林浣浣也能猜想到一二,虽然她对自己这个表妹有些失望,但毕竟也是自己的亲人。 她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朝林浣浣那边走过去,戚薇微眼睛一亮以为他是来找她的,结果只见他手一转将斗篷系在林浣浣身上:“浣浣表妹,没吓着吧?” “表,表哥。” “表,表哥?!”戚薇微三个人脸色更加惨白,她没想到一个商户之女竟然和大理寺少卿有关系,那她们之前对她做的事……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景尘随便找了一个小姐问道。 那个小姐被他一问,当即热情的讲了出来,反正对于戚薇微三人的背景可是说没有几个人怕的,被自己喜欢的这么一问当然是说出来啦。 听着小姐说的前因后果,谢景尘看向她们三个人。 “我会把事情告诉太子殿下,由太子殿下定夺。” “完了。”三个人瘫软在地上,哭泣的乞求谢景尘,只可惜谢景尘直接抬脚站远了,然后将自己的斗篷披在了温书珩的身上。 温书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要解下来还给他,没想到他竟然系了一个死扣。 温书珩:“……”。 算了,温书珩转头想问一问林浣浣有没有什么事,结果看到她脸色有些苍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浣浣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疲惫。” “去亭子里坐一坐吧,一会儿我给你把把脉。” 温书珩扶着林浣浣去了不远处的亭子,谢景尘跟了上去,其他人自然也一同前往。 “见过世子,各位公子,大哥。”柳清兰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连忙起身行礼。 柳赋皱着眉拉着柳清兰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拦住他们。 第六十三章 我给你两条路 温书珩和林浣浣坐在石凳上,想要抬手给她把脉。 林浣浣躲过去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不,不用了吧,我缓一缓一会儿就好了。” 温书珩看了她一眼,林浣浣咽了咽唾沫不知道为何有些害怕表哥的眼神。 温书珩趁着她不注意直接抓起她的胳膊把脉温书珩的样子倒是引起了萧宁风的注意,他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还会一点医术,就是不知道医术怎么样? “别……!”林浣浣来不及阻止,另一只手紧张的指甲都掐进肉里也毫无察觉。 而众人明显能看出来温书珩的脸色突然越来越黑,甚至眼神都透出冷意。 除了谢景尘,其他人第一次看到一直温和有礼的温书珩竟然会有这种表情,微微有些惊讶。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脸臭成这样? 他们不敢问,他们也不敢说! 温书珩猛地抬头盯向林浣浣,大概是因为心虚,林浣浣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啪!” 温书珩突然站起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吓了众人一跳。 “小姐!” 这是怎么了? 林浣浣捂着脸,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低落在地上。 “林浣浣!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你是不是非要让林家毁在你手里才算满意!” 温书珩冲着她恨铁不成钢的喊道,另一只手拍在石桌上“啪啪”直响,其他人没想到一直身体孱弱的温书珩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这得气成什么样? “表哥,表哥……”林浣浣想抓住他的衣袍,被温书珩躲了过去。 “别叫我表哥,我对你很失望!”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温书珩突然猛地咳嗽起来,止都止不住。 突如其来的情况把周围人吓了一跳。 “阿珩。” “温三!” “温书珩!” “温大人!” 谢景尘焦急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背,然后递给他一杯热茶。 “咳咳,咳咳!”温书珩没拿稳,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萧宁风!”谢景尘想让萧宁风来给他看看,却被温书珩阻止了。 “咳咳,不,咳咳,不用。” 温书珩咳嗽的有些喘不过来气,颤抖的用另一只手想要解开身旁的荷包,只可惜越着急越解不开。 谢景尘见状,直接摘下他的荷包,然后将里面的药瓶拿了出来。 “几粒?”谢景尘看着脸色原来越苍白声音说不出的焦急。 “一……咳咳,咳咳咳,一粒。” 谢景尘赶忙倒出一粒,拿来他的手,这才发现温书珩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咳出了血,谢景尘眼睛有些微红,将药丸喂给温书珩。 半响,温书珩这才好了许多,只不过看到一旁的林浣浣,嗓子又有些痒。 “咳咳咳。” “表哥,你,你没事吧?”林浣浣知道自己确实做的不对,但是她和明泉是真心相爱的,不过她也是真心的关心自己的表哥的。 “托你的福,暂时死不了,不过表哥还能活多久还不是要取决于你!” “我……” 温书珩闭了闭眼,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你说话,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你和三舅舅他们说,第二我来和三舅舅他们说。” “表哥!” “你好好想想吧。你还不带着你家小姐下去休息!”说完又重新给林浣浣拢了拢斗篷:“天气转凉了,表妹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家的的好。” 最后林浣浣被小月扶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而凉亭里的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咳咳,让你们见笑了。” “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兄弟,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本世子说,本世子帮你!” “对。”沈平年在一旁道。 谢景尘坐在他对面,给他重新到了一杯热茶:“萧宁风会些医术,让他给你看一看,我也好放心。” 温书珩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那也不行。”谢景尘果断的否决道。 “喂喂喂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好歹他也是个神医,别人相见都见不到,到了这里他亲自给人治病还推三阻四的。 “抱歉啊,萧神医,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所以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你认识我?”萧宁风指了指自己。 “呵,萧神医,药王谷的少谷主,在下略有耳闻。” “……”萧宁风有些憋屈,怎么现在自己都这么好认吗?眼前这个人是,之前那个叫柳赋的也是,一想到柳赋,萧宁风脸色又是一遍。 前不久他为了采一株药材,特地在山脚下寻了一个住处就是在等那株药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采下来,结果被这个叫柳赋的直接摘下来给他,还美名其曰的说帮他才下来,差点气的没把他扎成个刺猬,要不是谢景尘提前送了口信,他现在也不会完好的站在这里! “药王谷!还是少谷主!”孟凡逸和沈平年特别惊讶,萧宁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见到他正常的表现嘛。 杜子文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没事,当初我们听到了也和你们一样惊讶。” 想当初就是他和梁嘉听到也是这个表情呢。 毕竟那可是药王谷啊! “不过,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说着坐在温书珩的旁边抓起他的手臂就想把脉。 “真细,啧!”萧宁风看了一眼就要把脉,对面的谢景尘一听脸色一黑,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盖在温书珩的胳膊上。 这回倒是轮到萧宁风气笑了:“你要是有根线,是不是还要我悬丝诊脉!” “那你有线吗?” 萧宁风脸色彻底黑了:“没有!” 温书珩忍不住笑出了声,谢景尘看到温书珩终于笑了,心底一松。 “咦?”萧宁风把了一会儿脉,突然皱眉抬头仔细观察温书珩的气色,突然咧嘴一笑:“你这身子简直就像个破窟窿,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谢景尘皱着眉声音冰冷道:“胡说什么,好好说话!” “就是,你就算不会治就说不会!”孟凡逸为温书珩打抱不平。 萧宁风冷笑一声:“呵,小爷我不会治,那就没人能治了!” “你什么意思!”谢景尘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温书珩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萧宁风转头看向温书珩:“他身上有旧疾,估计有三四年了。再加上还有一些暗伤刚刚也就是怒极攻心再加上新伤未愈而且你还中毒了,这才导致旧疾复发而已。” 周围的人越听越心惊,这得什么样的人才能面不改色的坐在这里和别人谈笑风生,更何况他才十四岁啊! 谢景尘看向温书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你应该有药用来压制身体里的旧疾和一些暗伤,毒素达到一个平衡,可惜治标不治本,最多也就能多活个几年罢了。” “温三……能活多久?” 孟凡逸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不等萧宁风回答,温书珩说道:“活不过双十。” “什么!”谢景尘猛地站起来,走过去抓住温书珩的肩膀:“不可能。” 第六十四章 中计 萧宁风拍了拍谢景尘的肩膀安慰道:“只要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戒焦,戒躁之类的,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救他。”谢景尘松开手看了一眼萧宁风。 “大哥,咳咳,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一直未说话的温书珩终于开口道。 “这件事没得商量!” 温书珩对上谢景尘的眸子,想要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微微皱着眉:“我先回去休息了。” 也不管身后的人直接离开了。 谢景尘盯着温书珩离开的背影:“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出去。” “放心吧,我们还是知道轻重的。” 温书珩找了一间休息的屋子,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灰月。” “属下在。” 灰月从暗中跳出来,落在温书珩面前。 “苍穹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回主子,已经准备妥当。” 温书珩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上去。 她观察了她这些暗卫,感觉灰月的身形和太子身边的公公很像,所以就让他一直暗中跟着她,让苍穹去安排那些暗卫去了。 灰月坐在椅子上,温书珩拿出胭脂水粉还有工具,在灰月的脸上画来画去。 “好了,小心一点儿。”温书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是。” 灰月从房间出来,为了以防万一就找了一个僧人帮他传话。 “啪!” 柳赋把柳清兰拉到一间屋子里之后直接甩给她一个巴掌。 柳清兰捂着脸,眼神里透着害怕。 “你个废物,本少带你过去不是让你一个人待着,那么多世家小姐你都不知道交好吗!要不是本少你以为你现在这个位置是怎么得来的!” “大哥,是你!” 柳赋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来气,直接上脚踹:“怎么?柳家给了你地位和财富,让你帮柳家做点贡献怎么了!”说着,捏起她的下巴:“你只需要好好听话,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作什么,否则……”柳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眼中的狠辣和恶毒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清兰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 见到她点头,柳赋瞬间就笑开了,蹲下来轻柔的摸了摸柳清兰刚刚被打他打的那边脸,温柔的说道:“只要你听话,你就是我永远的妹妹。” “我,我知道,了。” “叩叩――” “什么事?” “少爷,有位小师傅过来说太子有事找您。” 柳赋有些疑惑,刚要走出去想到柳清兰脚步停了下来。 “大,大哥?”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大哥,放,放心,清兰不会乱说的。” 柳赋满意的走出门,就看见一个小和尚站在外面。 “小师父?” “阿弥陀佛,施主,有一位施主自称姓常,让小僧过来和您说太子在后山的树林里要和您一叙。” “为什么在树林里?” “阿弥陀佛,小僧不知。” 柳赋感觉有些奇怪:“那小师父可知传话的人长什么样?” 小和尚将灰月易容的样子说了出来。 柳赋心里的疑惑稍减,确实是太子身边的小福子的样子。 “多谢小师父,我知道了。” 小和尚将话传到,就离开了。 “少爷,您要去吗?” “去,万一呢。” 柳赋整了整衣袍,带着身边的两个侍卫就往后山走去。 而另一边的温书珩正和去而复返的林浣浣聊天。 “表哥,我想了许久,浣浣自知自己罪无可恕,但是能不能看在浣浣是你亲表妹的份上,陪我最后散一次步?” 不等温书珩说话,林浣浣赶忙说道:“浣浣知道表哥你现在可能不想见到我,但是小时候表哥每次来祖父家的时候,总是带着浣浣到处玩,浣浣,浣浣就想……我们能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哪怕是最后一次。”说着说着,林浣浣眼角涌上了泪水。 温书珩也想到小时候,每次去外祖家的时候,她和大哥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表妹了,想到大哥温书珩眼里划过一抹落寞,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好,表哥答应你了。” 林浣浣见温书珩答应了,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连忙抓住他的绣袍:“那,表哥我们走吧!” 无名想要跟上去,但是林浣浣回过头道:“我要和表哥是去散步,你不许跟上!” “主子?”无名不理她,转头看向温书珩。 温书珩想了想点点头:“你留下就好。” “是。” 林浣浣高高兴兴的拉着温书珩离开了,无名看了一眼他们远去的背影藏在暗中跟了上去。 林浣浣一路和她聊着小时候各种搞笑的事情,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后山的树林里,温书珩脚步一顿。 “怎么了?”林浣浣回头问了一句。 “树林里容易迷路,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表哥,放心好了,我们就在外围转一转不深入,万一去其他地方被人打扰了,多扫兴。” 温书珩看了一眼林浣浣,想到树林这么大应该碰不到柳赋,于是无奈的笑了笑:“好吧,都依你。” 两个人聊着聊着,突然温书珩突然拉住林浣浣的手躲在一颗粗壮的树木后。 林浣浣想要张嘴询问,却被温书珩捂住了嘴。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了想小声道:“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说着就要起身,突然林浣浣抓住了她,温书珩低头看过去,只见林浣浣眼里透着紧张。 温书珩抿了抿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放心,我就是出去看看。” 温书珩拿下她的手,走了出去,没有看到林浣浣眼里流下来的泪水,以及无声的“对不起”。 温书珩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甚至有些安静的可怕,想了想手放在另一只的袖子里,可等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怕林浣浣担心转身就往回走。 “咔嚓。” 身后突然出来树枝踩碎的声音,温书珩停下脚步,而此时她身后正站着几十个黑衣人。 温书珩回过头,看到身后的人眼里透着平静或许是害怕到了极点就不害怕了,又或许她从来就不怕死。 “主子有令,杀掉眼前的人,赏赐十万两白银。”为首的黑衣人话音一落,身后的人纷纷抽出刀剑朝温书珩飞去。 温书珩后退一步,藏在袖中的手突然拿了出来,将手里的药粉洒向朝她过来的人。 “啊!我的眼睛!” “啊!好痛!” 粉末落在黑衣人的皮肤上,瞬间就被腐蚀,露出深深白骨。 “杀,杀了他!” 温书珩转身就往回跑,只不过余光看向原本藏在树后的人此时一个人也没有。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温书珩咬了咬牙,随便朝一个方向跑。 “锵――” 无名从暗中跳了出来,可惜只有一人难敌四手,温书珩现在就像一直热火上的蚂蚁在林子里四处乱转。 “哈,哈,哈!” 温书珩的体力完全跟不上去,眼见身后的人就要追了上来,忽然耳边传来刀剑声,温书珩咬了咬牙用尽全力朝声音的地方跑去。 第六十五章 搜山 而此时柳赋在苦苦挣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此时流血不止,甚至跟在他身边武功最好的两个侍卫此时已经断了气。 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黑衣人,柳赋有些不甘心,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在对付他,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救命!” 温书珩看到眼前的场景,眼前一亮连忙喊出声。 原本苍穹正要一刀解决掉柳赋,突然听到自家的主子的求救声,抬头一看就见自家主子正在被人追杀,那还得了! 柳赋原本听见有人说话,原本高兴的抬头看过去,结果看到被人追杀的温书珩,下意识的咒骂了一句。 没看到我这也被人追杀吗?你求救就求救为什么还要带人来他这里,还这么多!是嫌他死的不够快吗! 温书珩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跑到柳赋面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两方暗杀的人对上了,只不过数量差太多,温书珩看着愣神的柳赋“啪”的一下拍在他的脑袋上:“还愣着干什么,跑呀!” 现在她必须得先活命再说,至于柳赋的命等以后有机会再取吧! 柳赋回过神,捂着伤口转身就跑,温书珩也跟在一旁,只不过体力是真的跟不上,温书珩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跑,看着捂着伤口跑的特别快的柳赋简直怀疑人生! 如果不是你还在流血,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装的! 不一会儿柳赋就跑没影了,虽然身后已经没有人追上了,但是万一呢! 所以温书珩尽可能的跑起来,只不过天色越来越暗,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 “咳咳,咳咳咳!” “我不会迷路了吧?”温书珩拿出一粒药吃了下去,缓了缓这才慢下脚步,四处观察想要找到出去的方向。 结果走着走着,突然脚下落空,温书珩直接掉在陷阱里,头磕在凸起的土块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而另一边柳赋才走出树林,原本因着天色和落水的原因,太子正让所有人来寺庙前准备回去。 “啊!” 这不有几个世家小姐和公子看到浑身是血又极其狼狈的人从树林里钻出来晕倒在地上,把他们吓了一跳。 担心的小姐们早就尖叫起来,一些胆大的公子哥走过去,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是柳,柳公子吧?” “应,应该是。” 他们手忙脚乱的派人把柳赋抬回去,又派人去叫太子他们。 寺庙前的太子听到柳公子浑身是血还有刀伤,顿时头疼了起来,怎么一天天竟是事! 太子甩了甩袖子让来的人领他过去,有些人怕惹祸上身甚至担心,直接和太子说了一声回去了,当然也有一些大胆的人留下来看戏。 柳赋躺在床上,萧宁风正在给他把脉。 “怎么样?”太子见萧宁风收回了手问道。 “身上是剑伤,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的?”太子看向发现他的人问道。 “回,回太子殿下的话,我们是路过后山的时候,看到柳公子从树林里钻出来的。” 太子皱了皱眉,三皇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 “萧公子,可有办法让他先醒过来。” 萧宁风点了点头:“有。”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针扎在他的脑袋上。 “咳!” 柳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看到周围的景物,松了一口气。 “柳公子,你是怎么受伤的?”三皇子开口询问道。 “见过太子殿下,三皇子。” 太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赶紧说吧!” “是太子殿下让福公公给草民传话说让草民到后山树林一叙的。” “不可能!孤没让人给你传话。” “草民也是有过怀疑的,但是传话的小师父准确说出了福公公的样貌,所以草民才过去的,结果,结果上当了,那里埋伏了杀手,草民差一点,差一点就命丧于此了。” 太子刚想发作,被三皇子拦下了,他倒是挺喜欢看太子吃瘪的:“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被三皇子一提醒,柳赋这才想起来温书珩,只不过他要说出来吗?现在都没听到他的动静,难道死在里面了? 三皇子看柳赋眼睛滴里咕噜的粉乱转,皱了皱眉,现在还有心思胡思乱想当即沉声说道:“本皇子问你话呢!” 柳赋吓了一跳,抿了抿嘴还是说了出来:“本来草民是要死在那些人手里了,只不过温大人也被人追杀碰巧撞见了草民,两方杀手对上,草民就和温大人逃了出来。” 谢景尘原本还不在意的旁观,听到谢景尘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说温书珩怎么了?” 就连三皇子他们也皱起了眉头,本想吃瓜,结果瓜吃到了自己人身上。 “两方杀手对上,草民虽然和温大人一起逃了出来,但是中途我们失散了,所以温大人现在的情况草民也不知道。” 这下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他们现在也没有听到温书珩的动静,难道现在还没从树林里出来。 谢景尘想着,看到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他的身体还不好夜晚寒凉,他会不会……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担心。 三皇子发话了:“你们派人去问问温大人在哪个房间休息,剩下的人全都去后山的林子里寻人!” “慢,万一后山那些杀手没走呢?要把其他人也搭上吗?” 三皇子冷笑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太子是最希望温书珩出事的人,有他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太子殿下这话说的,如果温大人有个三长两短,想必父皇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太子瞬间看向三皇子,他说的确实没错,这段时日父皇对温书珩有多好,他不是不知道,如果他在他这里出了事,父皇那边也不好解释。 这边两个人争持不下,谢景尘早就往后山找人去了。 “都去找人,温大人的房间里让人留意就行,如果回来了就传个话,好在都去后山找人。”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祥安寺的和尚,此时的后山上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奋力的寻找温书珩的身影。 “温书珩!” “温大人!” “温三!” 一声声呼喊在林中响起,惊起原本在林中休息的飞鸟。 “来人,有人受伤了!” 原来是有人发现了受伤昏迷的无名,最开始以为是温书珩结果细瞅一看是温书珩身边的侍卫。 原本听到找到一个人后,高兴的回来结果却发现是他身边的侍卫,顿时有些失望。 甚至有的人认为连温书珩身边的侍卫都受了这么重的伤,那生死未卜的温书珩此时凶多吉少了。 话不多说,众人又开始巡山只不过众人几乎把外围找了个遍,也没有见到温书珩的身影,倒是找到了许多尸体,应该都是杀手的,就是不知道是哪方的。 不过他们也没在尸体上发现证明身份的东西,应该都是被人搜走了。 第六十六章 错过 “外围都已经翻了个遍,现在就剩下内围没有找了。”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听小僧一言,后山内围地势险峻,不属于祥安寺管辖的范围,所以如果温施主真的进去了后山,可能……” 太子和三皇子看到疲惫的众人,听到小师父的话开始犹豫了起来。 谢景尘目光一沉,拿起火把再次进入了后山,梁嘉和杜子文拦住他:“谢兄,你疯了,你没听到小师父的话,后山内围什么样我们根本不知道,一旦进去了发生什么怎么办?”杜子文焦急的想要劝住他。 “是啊。谢兄,我们知道你对你弟弟特别看中,但是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梁嘉也在劝道。 谢景尘垂下眼睑:“我意已决,他是我弟弟,你们不用冒险,我亲自去把他找回来。” “你!” 孟凡逸和沈平年走出来,一人拿着一把火把:“算我们两个,本世子和温三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找人怎么能少的了本世子!” “还有我。”沈平年道 “算我一个吧。”梁嘉道 “我也去。”杜子文道 萧宁风拍了拍谢景尘的肩膀:“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把他带回来,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会尽全力把他救回来。” “……” 三皇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要去的就去,不想去的可以留下。” 虽然有一大半流了下来,但是总比没有人要强的多。 谢景尘等人拿着火把再次进入了后山。 等人走后,无名也醒过来了,听到自家主子还没回来,挣扎的想要起来一起去寻找。 结果被萧宁风直接单手压在床上:“你可好好养伤吧,你家少爷有那么多人找,不差你一个伤患,再说了你要半路晕过去还要连累小爷。” 无名虽然心里焦急,但是也明白萧宁风的话,他去了也是添乱。 夜晚寒凉,更何况现在是冬季,每个人冻的都哆哆嗦嗦的,但是仍然不放弃寻找。 “温书珩!” “温书珩!” 谢景尘举着火把四处寻找,而就在他脚下十步左右的距离就是温书珩掉下去的陷阱。 陷阱里的温书珩感觉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温书珩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嘶――” 温书珩捂着脑袋,慢慢的坐起来,感受到手里沾着有些温府的液体。 “唔,看来脑袋磕破了,应该没什么大事。”温书珩回头看了一眼凸起的土块道。 “唉。”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四周,周围没有落脚点,想要自己爬上来很难。 “咳咳,咳咳咳。”温书珩敲打了几下四肢,斗篷给了林浣浣,她自己在这陷阱里躺了半天,都快冻僵了。 想到下午的时候,她被人追杀不用猜就知道是太子的手笔,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谨慎,她都没有将他和林浣浣的事说出来依旧不放心她硬要杀她灭口,等她回去以后她一定要把太子扒下来一层皮! “咳咳,咳咳咳!” “温书珩,是你吗?” “咳咳,是我!” “你在哪儿?” “这儿!我在这儿!”温书珩在陷阱里喊道。 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上面露出来一个脑袋,透着火把上的光她能清楚的看到来的人。 “温三!”孟凡逸举着火把,眼前一亮随即担忧的问道:“温三,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这里是一个荒废的陷阱,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没受什么伤!” “好,那你等等我找东西拉你上来!”孟凡逸把火把插在地上,想要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能借力攀爬的东西,结果除了一片枯树丛什么也没找到。 想到刚刚的温书珩,天气这么冷,他好像穿的很少也不知道有没有冻坏。 孟凡逸咬了咬牙,解开白狐毛大氅,将自己的外袍撕成一条一天的,然后再系在一起。 温书珩在陷阱里听到上面撕扯的声音,疑惑的抬头,结果上面放下来一条算的上是绳子的绳子。 温书珩仔细看了看,能发现上面的布料很是精致。 “温三,你就顺着这条绳子爬上来,我拉你!” “我说,你不会把你衣服给撕了吧?” “害,这不算啥事,我身强力壮少几件也没事,再说找你的过程中我都累出汗了,正好凉快凉快!” 温书珩没有拆穿他拙劣的话,刚要站起来感觉到右脚有些刺痛。 “啊!” “你怎么了?”孟凡逸在上面焦急的问了一句。 “我……脚好像扭了,自己可能爬不上去。” “……” 上面没有了动静,温书珩以为他是去叫其他人来帮忙了,没想到上面很快下来一个人。 “世子?你怎么下来了!” “放心,我将另一端系在树上了,来,我背你上去。”孟凡逸转身蹲下背对着温书珩。 “这,世子身份贵重……” “啧,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兄弟了!” 温书珩笑出声,搂住孟凡逸的脖子,孟凡逸站起来惊讶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轻。”随即又想到他身上的病,闭上了嘴巴。 温书珩没看出来,反而拍了拍他的肩:“愣着做什么?你要和我一起在陷阱里数星星吗?” “啊,抓紧了。”孟凡逸回过神,叮嘱了一句,抓起绳子一点一点的爬了上去。 “咳咳,咳。” 孟凡逸把温书珩放在地上,然后将自己的白狐毛大氅系在温书珩的身上,然后又将火把给他,重新把她背起来。 “你把你的大氅给了我,你怎么办?” “这不是背上有你呢吗?好好举着火把,给本世子照路。” “好好好,世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举着火把的。” 夜晚寒凉,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枝丫上,周围一片宁静祥和。 “话说,本世子救了你一次,算是扯平了!”孟凡逸感觉周围有些安静于是找了一个话题。 “这怎么能一样?当初那头黑熊本来也是因为我身上的药才吸引过来的,所以才连累世子。” “本世子说是就是。” “好吧。”温书珩趴在他的背上,孟凡逸感觉耳边温热的呼吸有些痒痒的。 “世子爷,如果……我说如果啊,有一天你站在谢景尘的对立方,请一定要以保全自己为准。” “为什么?” “嗯,大概你不是他对手?” “哈,本世子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力有权力,本世子会不是他对手。” “唉,世子,人生漫长,未来的事我们谁也不知道,今日你成为人上人,或许明日就成了流浪狗,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嗤,那你开心吗?” “……” “你看吧,你自己都对你的话有矛盾,还是好好照顾你自己吧,感觉你挺倒霉的。” 温书珩在他背上翻了一个白眼:“我这是好心,你爱信不信。还有我这倒霉还不是被人害的。” “说起来你得罪谁了,怎么总是找你麻烦。” “大概……是因为我知道了他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不告诉你,好好看路!” “呵,本世子还不稀罕听呢!” 第六十七章 救出 孟凡逸背着背着,感觉背后越来越滚烫。 “喂,温三你没事吧?” “嗯,就是有点困。”温书珩有气无力的说道。 孟凡逸皱着眉,加快了脚步:“你发烧了。” “……” “温三?” “……” “温书珩!” “嗯……你好吵!” 孟凡逸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说道:“你别睡,陪我聊聊天,这么黑我害怕。” “……放心,还有火把呢。” 孟凡逸气笑了,这种时候他倒是聪明了。 “温三,要不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我跟你说啊,本世子小时候的事谁也不知道,便宜你了!” “嗯……” “我小时候比较调皮,我爹总让我读书练武,可是我总是各种偷懒,父亲每次被我气的用竹鞭抽我然后再罚我跪祠堂。” “我气不过,就把我爹藏私房钱的地方都告诉我娘了,然后……噗嗤……然后祠堂里多了一个我爹!” “每次我被我爹罚跪祠堂的时候,我都会说:呦,兄弟你又来陪我了!” “……” “后来我爹学聪明了,我要是学不好就让我娘来罚我!就连藏私房钱也不让我看见了,” “还有一次,我爹要过生辰了,我爹最喜欢各种美酒,那时候我给我爹收集了几坛美酒,中途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童子尿清热解毒,有利于降火,正好前不久我刚被我爹打,就觉得应该给我爹降降过,于是我召集几个小伙伴将那些美酒全都注入了童子尿。” “嘿嘿,生辰那天我看见我爹喝了,就问他怎么样?我爹跟我说还不错就是有股怪怪的味道但是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长大了,懂得孝顺爹了。” “当时,我就特别高兴拍拍胸脯说:那是,儿子知道爹您喜欢美酒特地花重金买的,这些酒我还特地给爹您加了童子尿,清热解毒,爹您前几天生了那么大的火,儿子给您败败火是应该的。” 温书珩越听越想笑,找回来一点精神问道:“那你爹听完是什么感受?” “害,人生嘛总要遇到些困难的。我爹听完之后表情当即扭曲了起来,脸色越来越黑,我爹娘给我来了一顿混合双打,打的我三天下不了床。” “你娘为什么打你?” “哦,我爹那时候给我娘也倒了一杯,说起来那时候我娘打的最狠。” “……” 后来孟凡逸说了很久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温书珩反应越来越慢,终于走出来了孟凡逸连忙叫人把她送到房间里,然后叫萧宁风过来把脉。 等萧宁风把完脉,开了一些药之后刚准备出门,房门就被打开了。 门外谢景尘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额头上冒出一些细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慢点,你弟弟他没啥大事就是感染了风寒,脚扭伤了,后脑勺磕破了一点,一会儿我给他开药,喂他喝下去发了汗就好了,我让人熬了姜汤,一会儿你记得喝。” 谢景尘稳了稳点点头,屋里面站着孟凡逸和无名,他一走进来他们就看到他了。 孟凡逸识趣的拉着无名去外面帮萧宁风煎药去了。 谢景尘坐在床边握住温书珩冰凉的小手,一直紧张的心终于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放松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温书珩笑他就开心,他一受伤自己就担心的不得了。 谢景尘拂开温书珩脸颊的发丝,他不知道他到底对他到底什么感觉,但是他愿意跟随着心走。 “对不起啊,我又来迟了。” 说完谢景尘一愣,他为什么要说“又”? 随即不再想,直到温书珩的汤药煎好之后,谢景尘小心翼翼的将汤药喂完。 温书珩半夜出了汗,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温书珩就醒过来了。 感觉到身体黏糊糊的,皱了皱眉,虽然有些无力但是说话还是没问题的。 “来人!” “吱呀――” “主子!您醒了!” “嗯,备水,本少要沐浴。” “是。” 无名很快准备好了热水,温书珩脱下衣服靠在浴桶里。 梳洗完,温书珩一身清爽的走出来,就见到椅子上坐着的谢景尘。 谢景尘闻声回过头,就看见散着滴水的头发的温书珩走过来,谢景尘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 他下意识的招了招手,温书珩皱着眉头走过去,谢景尘拿着绢布一边认真的给他擦拭着头发一边说道:“你风寒刚好,别着凉了。” 温书珩感觉有些不适应,直接拿过他手中的绢布自己擦拭起来,这是门突然被打开,孟凡逸边推门边道:“温三,你好些了……吗?” 孟凡逸一进门就看见谢景尘也在,微微收敛了一下这才看向温书珩。 “是世子啊,我没事。一会儿换好衣服就可以回去了。”说完温书珩轻笑一声:“说起来昨晚还要谢谢世子呢,一路上讲了不少糗事来让我分散注意力。” “你……你还记得!”孟凡逸脸上瞬间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你,你可不能说出去啊!否则,本世子跟你翻脸!” 谢景尘黑着脸看着温书珩和孟凡逸两个人说说笑笑,直接咳嗽两声打断他们的谈话,拽着孟凡逸出了房间:“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喂,你……”孟凡逸对上谢景尘的眸子,瞬间蔫了下去。 不对,本世子为什么要怕他! 孟凡逸刚要有所动作,视线再次看向谢景尘,算了,本世子大度,不和他计较! 等温书珩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这才下山离开祥安寺。 昨日祥安寺发生的事情,京城里很快就知道了,甚至听说温大人和柳家的大公子被人暗杀,虽然未遂但是杀害朝廷官员甚至还是皇上最看重的温大人,皇上自然下令此事交给大理寺查办。 而太子听到这件事松了一口气,毕竟温书珩虽然是大理寺少卿但是还有头上还有一个大理寺卿,而大理寺卿正是他的人,于是太子命人去方时知会一声。 大理寺―― “温少卿身体好些了?” 温书珩抬头就见到大理寺卿方时走进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两个向来不怎么见面,也没什么交情,也不知道他过来干什么? 不过面上不显,温书珩连忙站起来,笑着拱手行礼:“下官身体还行,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方大人给吹过来了?” “哈哈哈哈,怎么说温大人也是本官的得力助手,自从大理寺有了你之后那是井井有条。” “还是大人治理有方,下官只是尽了本分。” “哈哈哈,温大人谦虚了!” “不敢不敢。” 方时直接拍在他的肩膀上笑道:“怎么说本官也是要感谢你的,毕竟自从你来这里本官也没怎么表示,所以特地定了酒楼,等今天结束之后,本官带你过去,就这样不能拒绝否则就是看不起本官!” 温书珩温和的笑了笑:“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嘛!” 送走了方时,温书珩脸色立马一变,拿出手帕认真的擦拭着被他碰过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对方再打什么主意,但是她绝对不会给人任何得逞的机会。 第六十八章 设计 果然温书珩一从大理寺出来就看见门外的两辆马车,二话不说坐上了后面的那一辆。 夜晚的京城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马车在春风渡停了下来,温书珩下了马车就看见门外站着各种环肥燕瘦的女子正甩着手帕迎接来来往往的客人。 尤其是看到外面两辆华丽的马车,眼前一亮,闻声赶过来的梅妈妈看到温书珩雌雄莫辨的俊颜更是乐的枝丫乱窜。 “哎呦呦,原来是方大人啊!不知道这位公子……?” “梅妈妈,这可是咱们京城最有名的年仅十四岁的状元郎,还是大理寺少卿温书珩温公子。” “哎呀,瞧妈妈我这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温大人也来此地,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呀!”梅妈妈更是开心的不得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温书珩的名气,要是有人知道温大人也来过这里,那她这里的生意一定大火! “梅妈妈,本官这温大人可是第一次来,可要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带过来给他开开眼啊!” “好说好说,妈妈我一定让两位大人满意!”梅妈妈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二楼的包厢。 “主子?” 温书珩轻微的摇了摇头,无名只好留在外面。 屋子里早就已经有三个人在房间里等着了,其中一个还是她的手下杨阔。 “大人来了啊!”他们三个连忙站起来,直到两个人坐下他们才再次坐下。 很快梅妈妈领着七八个姑娘走进来,有妖媚的,有清纯的,还有琴艺出色的…… “来来来,今日是给咱们温大人庆祝的,你们都放开了玩!” 有了方大人发话,除了杨阔其他两个人立马随手抱了两个姑娘在怀里,杨阔看了一眼温书珩这才随意拉过来一个最近的姑娘。 “温大人可是没有喜欢的?”方大人喝完身旁的姑娘给他喂的酒,看到温书珩一个人孤零零的于是问道。 “怎么会?你,过来。”温书珩指着弹琴的姑娘勾了勾手指。 姑娘立马红着脸,来到温书珩旁边,毕竟眼前这位公子是这些人中最好看的,比她以前接客的客人都要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锦瑟。” “锦瑟,不错,是个好名字。”温书珩眯起眼,调戏般的摸了摸锦瑟的脸蛋。 “奴家,喂大人。”锦瑟立马给温大人倒了一杯酒,抬手就要喂给他,却被温书珩按了回去。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温书珩突然看向方大人:“大人,不如我们一起玩个儿游戏?” “哦?”方时有了几分醉意但是还是能听得进话。 “不如我们所有人蒙上眼睛,一旦抓到人了,被抓的人就拖一件衣服。如何?” “好啊,有意思!”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蒙上了,当有人说开始的时候,各种女子的笑声和男子调戏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温书珩早就摘下眼睛上的布,小心翼翼的躲避,然后直接用布包住一小块熏香,剩下的直接用茶水浇灭。 然后拿出她带在身上的各种药粉,挑挑减减再配上熏香里面的东西,直接抹在他们身上,当然看在杨阔有眼力见的份上没有抹在他身上。 很快他们三个人包括女子渐渐的意识浑沌,控制不住体内的燥热,衣服被撕的“呲啦”响,杨阔感觉有些不对劲,摘下眼前的布结果看到他们像条虫子一样不断翻滚,然后撕碎自己的衣服,甚至有的人都滚在了一起,而温书珩正站在一边冷漠的看着他们。 “大,大人!” 温书珩抬眼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杨阔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你今天看到了什么?” 杨阔心下一惊连连表示:“下官什么都没看见。” “记住你的话,否则你会比他们的下场更惨。” 杨阔猛地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会装醉,到时候你扶着我离开,记住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今日我就是醉了,而你担心我所以扶着我离开了,至于其他的你都不知道。” “下官明白。” 温书珩将酒水大概抹了抹,甚至喝了几口酒,确保自己身上一股酒味以后这才装作醉了的样子。 杨阔立马扶着温书珩出了房间。 “主子,这是怎么了?”无名看见自己主子被扶出来,立马上前帮忙。 “温大人喝醉了,我是来送温大人回去的。” 无名还想问什么,突然感觉自己各位被掐了一下,立马闭上了嘴巴,和杨阔扶着主子一起下楼。 “哎呦,谁走路不看路了啦,撞的人家好痛的呦!”他们三个一起下楼,楼梯就那么宽,撞到人在所难免,只不过听到这个声音温书珩和无名下意识的眼皮一跳。 温书珩偷偷掀开眼皮,看到一抹鲜艳的红色,立马闭上了眼睛,心道:完了。 被撞的男子,身上穿着骚包的红色,披散着头发,要不是身前一马平川都要以为是女子。 无名看到眼前的人,默默的给自家主子点了一盏蜡。 “怎么都不说话的啦,人家胸口痛痛了啦,人家不管你们的赔偿人家。”男子看到眼前的人捂着胸口矫揉造作的道。 无名和杨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言难尽。 无名直接解下自己的荷包,扔给他:“这些够给你赔偿了。” “等等。”男子再次拦住他们。 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无名忍不住想要一脚踹开他,你说你都当做不认识我们了,为什么不直接当作看不见他们呢! “人家胸口的伤可以用钱来解决,但是人家的心灵上的伤痛是不能用钱来解决的!” 温书珩有种不好的预感,无名也不知道对方又想做什么,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的痛感,硬着头皮道:“那,那你想如何?” “伦家看上中间的那位公子了,伦家要让他负责了啦!” “噗嗤――” 周围人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顿时全都笑了起来,无名和杨阔尴尬的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我们主子是男的。” “伦家不介意了啦!” 我们主子介意!!! 无名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现下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的好。 “我们主子现在醉了,你要是介意,先和我们回去等我们主子醒了,你再问我们主子!”无名越说越快,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胳膊一定青了,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主子还是交给你解决吧,属下是不行了。 “好呀好呀!” 无名和杨阔把温书珩送进马车里,男子也想钻进去被无名拽下来同他一起坐在外面,杨阔则自己回去了。 无名驾一手着车,一手拉着蠢蠢欲动想要钻进马车的男子。 “哎呀呀,伦家的脸蛋都要被风给吹糙了,你自己糙伦家不管,但是你不能让伦家和你一起变糙了啦!” 温书珩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声音,白了他一眼。 原本一柱香才能会去,被无名硬生生的用了半柱香就到了温府,主要是这一路上对方真是太能说了,那张嘴简直了,让人恨不得堵上,句句戳人肺管子。 第六十九章 弹劾 到了温府,男子从马车上跳下来,左看看右看看,随即温书珩被无名扶着下来了。 演戏得演到底,无名直接把温书珩扶到了主子的房间。剩下的就交给绿桃了服侍,而男子直接被无名武力镇压送到了其他的院子里暂住一夜。 温书珩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直接洗漱完躺在床上休息了。 只是没想到她今日能见到他,说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正在外游学,突然有一天晚上有一个黑衣人浑身是血的闯进她的院子里,还想要威胁她结果被她的迷药给迷晕了,让后扒了他的衣服就给他留了一件裤子然后绑在院子里一夜。 第二天就赖在她这里不走了,说什么要让她对他负责,当时她说她是男子,他竟然跟她说他就喜欢男子,随即她便让他感受到了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死断袖,娘娘腔! 温书珩气的又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暗卫回来了吗?” 苍穹从暗处出来跪在温书珩年前:“属下没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请主子责罚!” “无事,计划有变更何况你们是为了就我。”温书珩摆了摆手道。 然后从自己梳妆台上的匣子里拿出一包药粉和一张纸递给苍穹:“你去派几个暗卫暗中守在今日我在春风渡的房间,将那些女子扔出去剩下的人你不用管,只要他们停下就把药粉洒在他们身上。” 苍穹接过药粉:“是。” “还有这张纸派人去给御史大夫张河张大人,记住别让人发现。” “是。” “去办吧。” 等人走后,温书珩这才放心的睡了下去。 而另一边张河原本要睡下了,突然一支箭飞过来插在他床头上,吓得他差点跳了起来。 张河原本想叫人,但是余光看到箭尾上绑着一个小竹筒,张河想了想将竹筒拿下来打开竟然有一封信。 将信展开,张河看了一眼,乐了! 上面竟然记录着方时的各种贪污以及收受贿赂,张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赶忙披上外衣去了书房,奋笔疾书的洋洋洒洒的在折子上写了一大篇,明日他又可以痛痛快快的骂一场了。 没办法,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找茬!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张河走了出来:“臣有事启奏。” 皇上看到张河走出来乐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又找出来什么了。 “准。” “臣今日要说的是大理寺卿方时方大人,贪污白银上万两甚至收受贿赂……臣还听说丞相的幺子曾当街强抢民女被人告官之后事后不了了之,导致现在丞相的幺子依旧我行我素。” “你胡说!”丞相站出来连忙行礼:“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臣以为方大人为官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为人正直,一定是张大人污蔑!”户部侍郎站了出来道。 “是啊,空口白牙,张大人怕是无礼惯了,说方大人贪污可有证据!”礼部尚书何向章也站了出来。 陆陆续续的也有几个大臣为方大人鸣不平。 “呵。”张河冷笑一声,看他们像傻子一样。 随即从袖子里拿出奏折:“陛下,这是臣整理出来的,方大人的种种罪行全都在这里。” 丞相震惊的回头看向他,盯着那本折子恨不得上前一步撕碎他,但是心里还在安慰,不可能,不可能,方时的那些账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人发现。 李公公走下来将奏折接过去然后递给陛下。 陛下打开奏折,仔细的看了一眼之后,站起来直接将奏折扔在丞相的身上:“这就是你说的兢兢业业,为官正直!朕都替你脸疼!” 丞相颤抖的打开奏折,脸色一白看向太子。 陛下当然也看到他的动作了瞪了一眼太子之后道:“你看哪儿呢!” 丞相跪在地上:“陛下,臣也被方时给蒙骗了啊!” “哼!方时何在!” 李公公上前小声道:“陛下,今日方大人没来,原因不知。” “谁知道方时为什么没来?”陛下皱着眉,怕不是知道今日要发生的事,提前销毁证据去了吧? “这……”低下的大臣纷纷小声议论,不过都不知道方大人的人去向。 御史大夫一眼就看见温书珩静静的站在原地,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样子。 “温大人,你身为大理寺少卿不知你是否知道方大人在哪儿?” 温书珩被御史大夫点出来,丝毫不慌,走到中间缓缓行礼:“陛下,臣虽然不知道方大人为什么没有来,但是昨晚方大人说要为臣庆祝康复,就带着臣以及其他同事去了春风渡,不过后来臣酒醉之后就离开了,再之后的就不清楚了。” 春风渡,在场的谁人不知,尤其是方时竟然带着十四岁的孩子去哪里,真是让人…… 皇上也是这么想的,他最看重的人那么乖又那么聪明,竟然带着他去了那里! “来人,去方府把人给朕抓回来,如果不在就去春风渡!”陛下大怒。 大臣们纷纷跪下:“陛下息怒。” 心里都暗暗道:方时算是完了,原本那些罪行最多革职,现在把皇上眼前的红人带到那种地方估计流放都不够! 京城的大街上,御林军将方府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人直接去了春风渡,此时白天的春风渡里的人几乎都在睡觉,听到门外“啪啪”的响声。 梅妈妈连忙起来开门,刚想发怒结果就看见了好多的御林军,吓的梅妈妈连忙打开门,哆哆嗦嗦的问道:“不知,不知军爷来此,此作何?” “陛下有令,捉拿大理寺卿方时。”说完直接挥手让人进去查找。 “乒乒乓乓” 声音大的将人都吵醒了,还有昨夜留宿的客人被声音吵醒之后,骂骂咧咧的打开门看到御林军立马把瞌睡吓跑了,然后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一旁。 看着被弄乱的桌椅等等,梅妈妈感觉眼前一黑:“哎呦,各位军爷您轻点,这里都是银子啊!” 御林军统领直接将剑放在梅妈妈的脖子上:“耽误我们找人,你担当的起吗?” “妈妈!” “梅妈妈!” 梅妈妈吓得脸上的粉不断掉落,御林军统领嫌弃的将剑收了回来,梅妈妈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此时春风渡外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当然也有人知道御林军来之前去过方府现在又来这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 “砰!” 其中有三个御林军踹开门,走进去查看结果就听见“哼哼唧唧”的声音,闻声看过去,白花花的肉让他们三个差点瞎了眼睛,脸色涨成猪肝色慌忙的退了出去。 “大人,人找到了!” “那还等什么,还不把人抓下来。” 御林军支支吾吾的:“大人,要不……您亲自来?” 御林军统领皱着眉头,看到他们三个脸色奇怪,想了想直接上楼进到他们发现的屋子,顿时就明白他们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奇怪。 屋里充斥着刺鼻的味道,房间里的四个男子此时正光着身子抱在一起。 第七十章 谈感情伤钱 此时的四个人早就筋疲力尽,意识还不清醒,所以一直保持着最原始的动作,大概是太累了所以偶尔还“哼哼唧唧”的。 御林军统领脸色黑的难看,连忙派人将他们分开,衣服也懒得给他们穿了,直接扯下帘帐给每个人遮个羞就够了,然后命人将他们四个抬走。 外面围着的百姓看到光着的四个,八卦的目光更加强烈,一些女子更是害羞的遮住眼睛。 本以为抓到人了直接送回皇宫就行了,结果中途他们四个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硬是挣脱了他们,然后抱在一起各种亲吻……(请自觉想像!) “哇!没想到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大理寺卿竟然是个断袖!” “哎呦呦,光天化日之下,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 这件事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御林军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们分开然后找了绳子把他们捆住这才把他们带回去。 虽然形象上有些不雅,但是没办法啊!万一解开绳子又那啥了咋办。 所以当皇上和众大臣看到被带过来的人以及听到御林军统领描述的画面,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就是沉默。 皇上感觉自己怒火直冲脑门,还找什么证据,就这种败类有什么资格活着当即道:“来人,传朕口谕,大理寺卿方时贪污受贿……而今又有伤风化,将他们押入大牢,择日问斩,家眷全部流放不得回京!” 大臣们偷偷看了一眼还没有醒过来的方时,不知道等醒过来他会不会再次昏过去。 “大理寺暂时权权交由大理寺少卿管制。” “退朝!” “恭送陛下!” 因着方时的事情陛下大怒,退朝之后大臣不像往日一般逗留反而脚步飞快的离开了。 温书珩回到温府,刚换下官服就响起来那个娘娘腔了。 “昨日的公子在哪儿?” “昨日的公子?” “一身红衣的那个。” “哦,在……” “嘤嘤嘤,你终于想起伦家了啦!” 绿桃刚要说话,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温书珩揉了揉眉心让绿桃先下去。 “我说高小将军,怎么将军府有什么洪水猛兽让你非要来我这座小庙?”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温书珩翻了一个白眼:“我没功夫陪你,你自己去玩儿吧!” “哼,当初你把伦家自己一个人扔在乌江城,伦家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什么账,你吃我的,用我的,还给我填麻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要不我们来算算你用了多少费用?” “哎呀,都是朋友分什么你我!谈钱多伤感情!” “谈感情伤钱!”温书珩整理整理袖子就准备去大理寺了,结果就听说谢景尘来了,哦,还带着一个萧宁风。 温书珩只好又去前厅,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大哥怎么来了?” 谢景尘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转瞬即逝:“我好歹也住在海棠苑。” “哈哈,好像也是。” 温书珩坐在上首,高小将军坐在下方右侧的座位上。 谢景尘和萧宁风自然也看到了,只不过这打扮…… “瞅什么瞅啦!伦家知道自己很美了啦!”高君逸抛了一个眉眼,差点让谢景尘没绷住表情。 就连萧宁风也是一脸扭曲的样子:“咦――” “咳,你们不用管他,他就是这个样子!” “哼,没品位!还是小珩珩对伦家最好了啦!” “咔嚓!” 谢景尘手里的茶杯被他捏碎:“你叫他什么!” “咳,好了好了,大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温书珩简直头疼,赶紧转移话题。 谢景尘看了他一眼不说话,还是萧宁风赶忙岔开话题:“还不是因为你的身子,景尘担心你的身子,所以让我之后专门给你调理身体。” 温书珩垂下眼睑:“我的身体……” “人我给你送来了,治不治是你的事。” 温书珩有些疑惑,怎么感觉大哥今日说话有点冲? “啊哈哈哈!你弟弟怎么会辜负你的一片心意呢!”萧宁风连忙站起来来到温书珩面前,背对着谢景尘朝他挤眉弄眼。 温书珩抽了抽嘴角,伸出手臂,萧宁风连忙给他把脉。 真是的,他堂堂神医那一个不是求他治病,这回好了他上赶着给治人家不要,真是风水轮流转! 把完脉,萧宁风这才面色正经的说道:“以后小爷就住你这儿了,你这病……慢慢调理吧!” 温书珩点点头:“一会儿你直接去找绿桃,她会给你安排住处。” “知道了。” “行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温书珩起身,谢景尘也跟着起来:“一起。” 高君逸也想跟上去就听见温书珩的话:“高小将军若是再不听话,本官不介意和高老将军一起喝杯茶。” “你以为伦家会怕!”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脚下安安稳稳的退了回去:“伦家就是觉得外面太冷了,会冻坏伦家的皮肤了啦!” 萧宁风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去找那个叫什么绿桃的丫鬟去了。 而谢景尘和温书珩只是出了温府就分道扬镳了。 温书珩一来到大理寺,大理寺上上下下的人对她更是恭敬有加了,就连原本是方时的人此时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给撤掉。 虽然温书珩现在还是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但是上面没有大理寺卿以及陛下下令大理寺现在权权交给大理寺少卿管理,这也和大理寺卿没什么区别了。 温书珩没有在意他们态度的变化,因为没了大理寺卿她的工作更加繁重,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想到今日朝廷上为方时说话的那些大臣,不用想肯定都是太子一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后果。 很快,丞相幺子在酒楼里仗着家世横行霸道,被大理寺收押,紧接着第二天御史大夫弹劾丞相管教不严,被陛下罚俸禄一年。 然后就是礼部尚书在外养的外室被发现,御史大夫紧跟着在朝堂上弹劾,降职为礼部侍郎。 再之后就是户部侍郎的大公子,也就是未来的太子妃的弟弟,太子未来的小舅子,去春风渡消费结果临走时没有钱,硬说是钱袋被人偷了,被春风渡里的人扒了衣服扔了出去,依旧是御史大夫弹劾,皇上罚户部侍郎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后来还有大大小小的官员不出意外都出了事,被御史大夫弹劾被皇上惩罚。 这段时间张河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每天都可以随意骂他们还理直气壮,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每天不知道谁给他递的信,就不能换个方式,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让他高兴就行啦! 这边高兴了,太子那边就可以说是愤怒了,太子一党的大臣们聚在一起,纷纷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刚开始也没注意结果越来越多的人被弹劾之后,发现被惩罚全都是太子一党的。 他们偷偷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太子,也不知道这位到底惹了谁?也佩服那个敢和太子作对的人,借着皇上的手,悄无声息的把他们一众打压! 第七十一章 谣言再起 现在他们每天都胆战心惊的,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所以赶忙找太子来商议。 丞相自然首当其冲:“太子殿下,恕臣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惹了什么人?难道是三皇子那边的?” “孤怎么知道?孤还想问你们,为什么那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连后宅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孤要你们何用!” “这……”大臣们互相看了一眼,这确实是他们理亏,平时对后宅的关注过于少了,才导致对方有机可乘。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太子脸色阴沉的回到东宫,想到浣浣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脚步一转就去了浣浣的院子。 此时的林浣浣躺在软塌上,吃着下人端上来的葡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赵明泉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景色顿时剩下的怒火也熄灭了。 赵明泉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寒气散的差不多了,这才走过去接过一旁丫鬟端着的盘子,然后摘下一粒葡萄亲自喂给她:“浣浣。” “泉哥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林浣浣听到太子的声音撇了撇嘴道。 太子轻柔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怎么会呢,我的浣浣最是可爱了,只不过最近有些忙倒是忽略了浣浣。”说着看向林浣浣微微隆起的腹部:“宝宝,你娘生气了,不原谅爹该怎么办?” 林浣浣红着脸,将太子推开:“讨厌,泉哥哥别闹!” 太子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大手一挥直接将她抱在怀里:“我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浣浣也是。”林浣浣害羞的将脸埋在太子的胸口上。 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浣浣的脑袋,视线看向窗外不知道再想什么。 另一边,温书珩散值之后就准备回温府了,此时正坐在马车上看看书。 突然马车猛地停下,温书珩差点没稳住身体甩出去,皱着眉道:“怎么了?” “抱歉,主子有人拦下了马车,让主子受惊了。” 温书珩掀开车帘,果然马车前一个带着面纱的白子女子拦在前面。 随即看到温书珩出来,连忙跪在地上哭泣道:“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吧!都是我的错,您要怪就怪小女子一人身上,为什么要牵连我的家人,呜呜!” 地上的女子说的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周围的百姓听到声音都聚过来看到地上柔弱的女子以及描述的事情,都以为温书珩以权谋私把人家姑娘一家都给毁了。 “呵,本公主就说你一个小白脸看着就没安好心,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四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此时正骑着马穿过人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温书珩看了一眼赵明珠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子,心里有了猜想。 “臣参见四公主。”温书珩下了马车弯腰行礼。 只不过赵明珠一直没有叫他起身。 温书珩神色一冷,直接起身。 “大胆,本公主让你起来了吗!” “臣身体不好,就连面见圣上也让臣免了礼节,臣愿意给公主行礼也是看在您是公主的份上,还是说公主您比陛下的面子还要大!” “你!”赵明珠咬了咬牙,硬是扯出笑容:“温大人好口才,你还是好好处理你眼前的事情吧!” 温书珩转身走到女子的身前,刚开始在马车上看的不清楚,现在走进一看倒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姑娘姓甚名谁,为何不报上家门,让好让本官知道本官到底对你们家做了什么?” “大人,您难道是想解决小女子的事情之后,报复我们一家吗!大人啊,要怪就怪小女子一个人的身上吧!……” “没想到啊,温大人看着公正严明的,没想到暗地里是这种人!” “我觉得地上那个姑娘才是骗人的,温大人给我们百姓做了多少好事,自从温大人上任之后咱们百姓只要有冤案温大人都会给我们做主的……” “万一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温书珩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耸了耸肩,她也是在刚刚知道地上的女子是谁了。 即使蒙着面纱但是声音她还是听的出来的。 温书珩嘴角一翘:“我说本官的好四妹,你怕不是牢狱没关够,还想再进去一次不是?” 听到温书珩的话,谢婉玉面上一慌嘴上却否认道:“你说的是谁?我,我不认识。” “温书珩,你怕不是心虚了!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在这儿胡言乱语!”赵明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温书珩眼里划过一起厌恶,不过面上依旧温润如玉,看了一眼无名,无名点头直接将谢婉玉的面纱摘了下来,快到其他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谢婉玉的面容一露出来,众人纷纷惊讶,毕竟当时她被关押进大理寺之前可是被一路拖回来的,应该没有几个人不认识的。 周围的人再次议论起来,毕竟当时发生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都在声讨温书珩不顾孝义,大义灭亲,冷血之类的,只不过当时流言突然被压住了,现在流言再次出现看向温书珩的目光都变得有些不善。 谢婉玉瞪着他,眼神冒着怒火,自从被关进牢狱之后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既然毁了她就没什么不能舍弃的,只要能将温书珩拉下来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谢婉玉随即眼神一变,立马柔声哭泣起来:“三哥哥,我知道妹妹我以前可能是给你造成了误会,但是祖父和爹爹毕竟是您的亲人,血浓于水,他们以前鞭策你也是为了你好啊!……” 周围的声音全都是在指责温书珩,谢婉玉用袖子遮住她的笑容。 温书珩,我让你也尝尝被万人指责的感觉!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虚弱的咳嗽了几声:“妹妹说的鞭策是指年仅十岁的我和妹妹被人暗害推下湖,妹妹夭折我差点失去了半条命,最后祖父和父亲只是以失足为借口不了了之,还是谢姨娘进门那天给当家主母下马威,被我发现却被父亲扇了一巴掌,还是年仅十三岁的我因为姨娘的一句猜测把我抽个半死之后不管不顾,还是……” 温书珩突然顿了顿,只不过周围的舆论风向已经全站在她这边了。 “什么,温大人竟然这么惨?温大人好歹还是嫡子,温家大爷就这么容易被妾室吹枕头风!” “哎呀,温大人现在才十四吧,怪不得这么孱弱原来都是被妾室害的,就这样温家大爷竟然还不分是非曲直!” “果然是妾室的女儿,这么小都会学着暗害了!” “啧啧,幸好我没有生在富贵之家,否则凭我的智商早死个千八百遍了!” “就是就是,要我我也狠这让的人家!” “三哥,你怎么能胡乱污蔑家人呢,祖父和父亲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而且因为你是嫡子不算是衣食住行都比我们要好,这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第七十二章 污蔑朝廷命官会有什么下场 温书珩直接被她逗笑了:“妹妹这话说的,我既然是嫡子,衣食住行自然要比你一个庶女好,难不成你还想和我一样?” “没想到啊,一个庶女心这么大!” “……” 谢婉玉听着周围的议论,指甲都掐进肉里都没知觉,只能一味的哭泣。 “妹妹哭的这么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哥哥欺负你了呢。”温书珩嗤笑一声:“当初我母亲正怀着孕,你二话不说冲过来推倒了我母亲,导致她小产……” “别,别……”谢婉玉听着温书珩的话,猛地抬头想要阻止却被无名拉住了:“闭嘴,闭嘴!” “祖父和父亲为了保住你对外宣称母亲是自己摔倒的,我作为母亲的儿子为了母亲为了还没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夭折的弟弟,我顶着不孝的帽子只为了给母亲一个公正,最后我只是抓了作为凶手的你放过了其他人,妹妹还想让我怎么做?要将血肉也一并等你们来啃食吗!” “哗――” 周围突然寂静,耳边算是温书珩句句真言,良久议论声简直能将温家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谢婉玉面色灰白的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无名松开手站到温书珩身后,温书珩这才看向赵明珠,看着她一脸扭曲的样子,她心里冷笑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这里有她一笔,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她了。处处跟她作对。 “四公主,您是有什么话说吗?” 赵明珠被人一叫立马回过神,瞪了一眼谢婉玉后连看到不看他们想要转身就走。 “四公主,以后再有什么事情还是知道全面一点再出头,臣倒是没关系,但是四公主金枝玉叶要是被人传言了什么,丢的是陛下的脸面。” “你!”赵明珠瞪着温书珩,咬了咬呀:“多谢温大人指教。”话音一落,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疼得马儿撒开腿飞快的跑来了,周围的百姓迅速开出一条。 等人走后,温书珩这才重新回到马车上,再掀开车帘之前温书珩再一次的看向谢婉玉:“四妹妹,念在你年纪尚小,这次三哥我就不治你的罪了,若有下次本官一定会让你知道污蔑朝廷命官会有什么下场。”说完,就进到了马车里,无名坐在外面扬起鞭子驾着马车离开了。 谢婉玉愤愤的瞪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听到周围对她指指点点一时间受不了朝他们吼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小姐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挖下来!”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哎呀呀,现在的小姑娘脸皮都这么厚了吗,污蔑了大人现在还跟没事人是的,也就会在嘴上和我们这些普通的百姓逞个能!” 谢婉玉站起来想要找出刚刚嘲笑她的人,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角摔到在地。 “哈哈!” 周围人顿时哄堂大笑。 谢婉玉感觉眼前阵阵大黑,捂着脸飞快的冲出人群跑远了。 直到回到温家,谢婉玉直接找到谢姨娘哭诉今天在外面被温书珩给欺负了。 原本以为谢姨娘会给自己作主,结果谢姨娘一听立马放下茶杯:“你今日出府了?” “娘,你女儿都被欺负了,你怎么都不帮女儿!”谢婉玉生气的跺了跺脚。 谢姨娘头疼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是说过让你最近别出府吗?你一个月前被关进大理寺名声早就没了,你现在不好好待在府里到处乱窜干什么!你再过几年就要说亲了,现在你看看那些个高门大户谁能看得上你!” “娘!” “你以为娘不知道你再想什么,你是娘的女儿,到底是不是温书珩欺负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谢姨娘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抚摸着谢婉玉的手:“娘的玉姐儿啊,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娘自然会替你好好打算,你现在只要好好听娘的话就行了。” “娘不是还有大哥吗?对呀,我还有大哥我怕什么!就那个病秧子还想跟我作对,哼!” “你呀你!”谢姨娘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要是有娘一半聪明就好了。”至于谢景尘,谢姨娘的目光闪了闪。 “好了好了,你先把刚刚的事一字不落的给娘讲一遍,不许有任何添加,否则娘也帮不了你!” 谢姨娘的话直接止住了谢婉玉的幻想。 另一边,温书珩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还没等换衣服就听到母亲找她,温书珩点点头脚步一转直接去了母亲的院子。 “娘,你找儿子?” 温书珩一进来就看见林氏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的,看到温书珩进来这才关上笑容。 “娘是有什么心事吗?”温书珩坐在一旁,接过苏嬷嬷递过来的茶水问道。 “唉,今日你三舅母过来了,说是你浣浣表妹前几天什么话也没说突然离家出走了,这几天几乎把京城能找的都找了,就是不见人影,这把你三舅舅他们吓坏了,这不你三舅母今日登门说是想让你多派些人去找一找。” “说起来你浣浣表妹那可是你外祖家最宠爱的孩子了,长的可爱,人也讨喜,唉,这一离家出走可把你三舅舅一家给愁坏了。” “是吗……”温书珩皱了皱眉:“我大概能猜到她去哪儿了。” “嗯?”林氏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只不过看到她神色有些不悦没有问出来。 “这件事不好说,儿子得去一趟三舅舅家了。” “那娘跟你一起。”林氏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打算一同前往。 温书珩抿了抿嘴,点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坐上马车,无名驾着马往林家跑去,途中又去了一趟平远伯府将林漾漾接出来一同前去林家。 林漾漾也是知道浣浣妹妹不见了,所以就出了府,只不过上了马车之后她和林氏看这架势,估计这件事情很严重。 马车停在林家门外,林智善和他的妻子听到他妹妹,侄子侄女都过来了,也是吓了一跳。 正厅里,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我们都没个准备。”林智善坐在椅子上道。 “我也是被表弟突然叫过来的,是为了浣浣妹妹的事而来。” 温书珩看着三舅舅三舅母眼底的青黑,估计自从林浣浣离家出走之后他们就没睡过一次好觉,突然对这个表妹的看法再次降低。 温书珩让三舅舅将周围的下人全部撤离之后这才开口道。 “三舅舅,三舅母侄子突然拜访叨扰了,主要是因为浣浣表妹的事情事关重大,甚至林家上下的命都在表妹的手里了。” 温书珩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尤其是三舅母嘴唇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而林智善眉头紧皱,到底是犯了什么事还会牵扯到林家脑门。 林清允皱着眉:“珩表弟你不会乱说的吧?妹妹她向来乖巧懂事,怎么会牵扯到林家脑门。” 林清允的话说出了每个人的想法。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唉,我说了之后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浣浣表妹现在应该在东宫。” 第七十三章 出路 “东宫!” 其余五个人惊呼一声,纷纷感到不可置信,甚至感觉温书珩是不是发烧开始胡言乱语了! “无名。”温书珩知道仅仅凭她一句话,自然是不可信的。 早在她从祥安寺回来就让苍穹他们将林浣浣以及太子之间重新整理了一份放在无名手里,本来她打算要给三舅舅他们的,但是最近一直没有时间现在给也不晚。 无名立马将怀里收集的证据递给林智善。 林智善疑惑的看了温书珩一眼,这才低头看向手里的证据,只不过这一看他感觉到脑袋里“嗡”的一声,手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三舅母看到疑惑的拿过来结果当即晕了过去,好在温书珩拿出银针将三舅母唤醒过来。 “这……这……”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林清允看着自己父母的表情,有些耐不住干脆拿过来看。 “这不可能!”林清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喊道。 林氏和林漾漾疑惑的看着他们。 温书珩淡漠的喝了一口茶:“那表哥你说什么才是真的?” 林清允顿时噎住,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他妹妹竟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可是如果没做那她为什么突然离家出走,不辞而别。 “早在浣浣表妹和三舅舅你们一家来京城不久之后就遇上了太子,侄子也是在温家庆祝我和谢景尘文武状元的宴会上不小心撞见他们二人,原本我为没太在意,可是后来浣浣表妹竟然假扮太子身边的太监参加宫宴。” 听到温书珩说了这么多事,尤其是宫宴在场的人当然知道如果被发现的后果可不是他们林家能承担的起的。 “原本我找她聊一聊,说一说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以为她会明白所以替她隐瞒了下来,可是后来没想到变本加厉,陛下给太子赐婚后表妹竟然割腕,在后来就是祥安寺她和太子引诱我去后山树林,被埋伏那里的暗卫暗杀,如果不是侄子逃过一劫,恐怕现在早就成了深深白骨。” “什么,你是说你在祥安寺被暗杀的人是太子,里面竟然还有浣浣的手笔!”林氏大吃一惊,她自然也知道自家儿子在祥安寺受伤的事情,也可以说这件事京城几乎都知道,所以陛下才下令让大理寺来办。 这下子林氏也对浣浣有点不满了,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就剩这一个身体还不好,要是连她也没了自己也不活了,所以看向林智善夫妻两人都带些埋怨。 “这个混账!”林智善气的将茶杯摔在地上,一旁的三舅母掩面哭泣。 就连林清允也捏紧拳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这是要将我们整个林家都毁在她手里才罢休啊!当初就应该在她出生的时候掐死她,都是我们平常太宠她了,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三伯,三伯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知道浣浣的位置,现在应该怎么做?”林漾漾应该说是除了温书珩以外最镇定的人了,以前在林家的时候因为是嫡长女所以大部分都是以身作则。 温书珩摩擦了几下手指:“嗯,三舅舅,漾漾表姐说的没错,而且我们拖的时间越久事情肯定越不好解决。” 所有人再次看向她,也害怕她会再说出什么! “在祥安寺的时候,侄子偶然给表妹把过脉,已经有身孕三个月了,现在的话应该四月了。” 这回就连林智善也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两个人一倒温书珩拿出药丸喂给他们,然后在银针刺血唤醒,等他们睁开眼睛叮嘱道:“嘴里的药丸不要咽下去,一直含着否则三舅舅你们在受到刺激可就不好治了。” 林智善紧紧抓着温书珩的手:“珩哥儿啊!三舅舅对不起你啊!” “三舅舅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 “爹,我现在就去把林浣浣这个丫头捉回来!”林清允气的说话都经过思考了,现在一心只想把他妹妹抓回来好好打一顿! “你给我站住!”林智善强撑着身体把林清允给叫住:“你现在去有什么用!你现在过去就是摆明了告诉东宫的人我们林家知道了太子和林浣浣有染,太子都敢暗杀珩哥儿,你觉得我们林家会有什么下场!” “爹!”林清允也想明白了,可是就是不甘心。 林氏也想劝一劝,可是想到她以前和浣浣何其的相似,自己好歹狠狠的将南墙撞塌了才肯回头,浣浣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头了,又或许连以后都没了。 温书珩看到母亲的情绪,偷偷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智善看向温书珩道:“珩哥儿,三舅舅这一辈子没怎么求过人,但是这次三舅舅想求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林家脱险?”至于林浣浣他已经放弃了。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放弃林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即使她是林家最宠爱的孩子,但是……林智善闭了闭眼,如果硬要选择的话,就让他做这个恶人吧。 “三舅舅侄子会帮你的,毕竟我也算是林家的一份子。” “连累你了。”林智善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语气里满是无奈。 “侄子这次前来,主要还是和你们来商议此事的,侄子这里想来想去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假装不知道林浣浣与太子之间的事情,然后举家搬迁,天高皇帝远,而且京城有侄子坐镇太子大概率是不会派人找的,但是暗地里不一定,林家也会因为举家搬迁那些商铺可能也不能再开了。” 他们明白,一旦举家搬迁就要放弃现在所有的产业,否则太子那边心血来潮直接连锅端。 “第二,我会偷偷让人将浣浣从东宫里带出来,你们必须趁着太子殿下没发现之前离开京城,顺便将浣浣表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只不过这个办法时间上太匆忙,很容易被太子的人抓到,而且还要带着浣浣。” 其他人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麻烦,一旦被发现他们林家肯定会被灭门的。 林智善气的狠狠的捶在桌子上,他们林家从商之后才开始发家的,一生为人和善,钱财取之有道,自然也明白官场之间明争暗斗,以及皇家无情,所以林家从上到下男子从不科举,女子从不嫁高门大户。 当初林氏嫁给温宏的时候,温宏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军的统领,林漾漾虽然嫁给平远伯的次子但是对方在平远伯最不受重视,而且一旦长子继承爵位,其他人自然是离开平远伯另谋出路,所以林家才同意林漾漾嫁过去,但是万万没想到最后却败在了林浣浣的手里。 他们本来想多留几年,给她好好选一选未来的夫婿,不想让她走了林氏的老路,结果人家一出手直接将林家全都赔进去。 第七十四章 提前一步 “你不是说有三条路吗?那第三条呢?”林清允问道。 “这第三,我会去请求圣上给浣浣一个名分,如此这般至少林家十年内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我一旦这让做太子和浣浣之间一定会有隔阂。” 温书珩不说,其他人也明白,最是无情帝王家,一旦有了隔阂对于林浣浣来说那就是一生只能困于宫墙之下。 林智善通红着眼睛刚要说话,就被温书珩制止住了:“三舅舅,这件事情还是和外祖家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该让他们知道。” “咳咳,咳咳。” 林智善听见温书珩隐忍的咳嗽声,心疼的道:“天气寒凉快回去休息吧!这件事要不是有你,恐怕林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家欠你一条命啊!” 她的身体确实不宜在外久留,林氏连忙催她先回去,她就留在这里照顾一段时间。 “姑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今天我也留下来照顾。”林漾漾也开口道。 她也没想到她的妹妹竟然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最后只有温书珩一个人回了温府。 坐在马车上,温书珩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她觉得林家大概率会选择第三条路,如果这是真的的话,她还得想一想如何才能让陛下赐婚。 正当温书珩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车窗的帘子被风吹了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不小心撞进了她的目光中。 那是…… “停车。” 无名拉住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温书珩掀开车帘,看向那处的巷子。 “主子?” “你去看看那条巷子里有没有人?” 无名下了马车,走进巷子里不一会儿就走了回来。 “回主子,那里什么人也没有。” 温书珩微微瞥眉:“那条巷子附近通向哪里?” “唔,好像就是普通的小巷,附近住的都是平常百姓,要说通向哪里,大概应该从这里走去牙行更快一些。” “牙行?”温书珩总觉得有什么忘记了。 “我知道了。”温书珩放下车帘回到了马车里:“走吧。” 直到温书珩回到温府整理事务的时候,突然看到账本上的下阳村的田产的时候? 田产?下杨村?荒山? 荒山! 温书珩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她就说忘记了什么! 如果她没看错那个人的话,对方还有前世的记忆一定会抓住这条肥鱼。 温书珩第二天连忙派苍穹去下阳村走一趟,如果那座荒山没人买的话就买下来,如果有人买了查清楚去向告诉她。 今日她休沐,好不容易有一天空暇的时间,温书珩刚从商老的院子那边回来就闻到自己院子里的血腥味。 温书珩脚步一顿,目光看向那个红色的身影,温书珩从书房里直接拿出药箱,站在高君逸的面前:“脱吧。” 高君逸连忙抓紧胸口:“讨厌,你要对伦家做什么了啦!伦家卖艺不卖身了啦!” 温书珩感觉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直接将药箱放在他面前:“废话少说,我不想我这里明日出现一具尸体。” 说完,温书珩直接将他的衣服给扒开,触目惊心的伤痕横跨整个后背。 温书珩皱了皱眉,从药箱拿出药瓶开始给他上药。 “嘶,就不能进屋吗,外面这么冷!” “你坐在我房间门口,不就是想让我在外面给你上药吗。” 高君逸眼睛一亮:“这么说我可以进你房间?” “啊!” 温书珩突然加重手下的力气,疼得他呲牙咧嘴:“我院子里这么多房间,你非要进我的房间!疼死你算了!” “嘤嘤嘤,你不喜欢伦家了啦!” “我从来没喜欢过。” 温书珩上了药,见他后背的血止住了,就带他进了旁边的空房,毕竟外面确实挺冷的,手指都快冻僵了,再想怎么整他,她也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温书珩拿出纱布给他身上的伤口包扎,顺便问了一嘴:“你这又去哪儿了,整这么一身伤回来?” “还不是伦家太好看了,看不惯伦家长的比他好看!”高君逸哼哼道。 温书珩翻了一个白眼,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不过她知道他肯定又接了什么任务去了。 温书珩又给他其他的伤口上药:“你说你一个堂堂将军府的大公子,妹妹还是郡主,你非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任务,纯属闲的慌!” “志不在此,没办法。”高君逸慵懒的摊了摊手,至少比之前总装娘娘腔的样子舒服多了。 “还是你正常时候的样子看着顺眼。” “伦家这样难道不好……啊!”高君逸刚要抛出一个眉眼就直接变成了疼的翻了白眼。 “好了,你可以回去你的院子了。”温书珩给他包扎完之后,收起药箱就走了,格外的拔屌无情。 “啧,真是冷漠。” 温书珩放好药箱,苍穹就过来汇报今天去下阳村的情况。 “今日属下去了一趟下阳村,那里的村长说那片荒山一直是一个员外郎的,所以属下又去找了那个员外郎,结果那个员外郎说已经被一个商人买走了。” 温书珩倚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动着桌面:“那个商人呢?” “属下派人去打听了,不过听说那个商人只是暂住京城,昨日已经离开了。” “哒,哒,哒!” 苍穹跪在地上,感觉周围有些冷。 “你去柳府那边盯着柳赋,这件事我总觉得和他脱不了关系。” 苍穹虽然觉得这些听起来很正常,但是既然主子发话了肯定有主子的道理:“是。” “咳咳咳。”温书珩手里抱着汤婆子,在温府散步,途中路过海棠苑停下来脚步:“好久没有见到谢景尘了。” 说完自己都一愣,她为什么要见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离开了。 时间过得飞快,最近这段时间京城里经常下雪,现在地面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雪。 “啊,昨晚又下雪了。”绿桃赶忙让下人们扫雪。 温书珩下朝回来,就看见三舅舅家的管家过来说让他过去一趟。 温书珩点点头,坐在马车里和管家一同去了林家。 大概是结果出来了,温书珩叹了一口气。 果然到了林家,温书珩叫正厅里三舅母不在其余的人都在,甚至外祖家还派来了三个人过来。 “大舅舅,平表哥,霖表哥。” “你就是珩哥儿吧,都长这么大了!”大舅舅林智和笑着点头道。 “珩表弟好久不见。”林清平这大舅舅很像,因为是长子性格上更加温和有礼。 “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珩表弟,你可是我们这一辈最有出息的人!”林清霖比较开朗,所以和谁都能处的开。 “妹妹好福气,看到珩哥儿这么有出息,大哥我也就放心了。”林智和眼里透着精锐。 他以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他这个妹妹了,毕竟他这个妹妹从小就被家人宠在掌心里,没什么心机,自从嫁到京城出了什么事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尽可能的在钱财上面支持她。 在来到这边,听到温家发生的事,他就觉得她妹妹这个儿子不简单,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证明了猜想,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第七十五章 怀孕 温书珩看到大舅舅眼里的神情,垂下了眼睑。 林智和让他先坐下然后才开始说正题。 “浣浣的事情,林家那边都知道了,老太爷和老夫人那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都病倒了,浣浣的事情我们经过商量决定选择第三个,说到底还是我们宠坏了。” 林智和将这件事情的时候,众人的表情都十分难受,林清平三个小辈攥紧拳头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温书珩拱手道:“既然决定了,那侄子明日就去面见圣上。” “辛苦你了,大舅舅听说浣浣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你现在还能为她考虑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都是林家的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温书珩道。 “行了,这件事暂时就这么定了,珩哥儿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好。”温书珩点点头。 大概因为林浣浣的事情,气氛还算一般,主要还是因为有林清霖缓和气氛。 吃过饭后,温书珩问道:“听说两位表哥打算科考了?” 温书珩知道林家只是不入朝为官并不是学问不好,尤其是这两位表哥是林家小一辈里学问最好的两个人。 “是啊,出了浣浣这件事,林家不可能在独善其身,所以我们打算让平哥儿,霖哥儿参加科考。” “大舅舅久不问京城事,但是三舅舅多少知道一点,现在皇上年迈,太子和三皇子收服朝中势力,侄子现在虽站在三皇子这边,一旦有什么变动随时可能性命不保。” 林智和犹豫了一下,他也没想到侄子竟然站在对立面,官场如战场,一旦踏进去就出不来了。 倒是林清霖不在意的说道:“我科考又不是给浣浣撑腰的,我从小一直相当将军,好不容易家里面送了口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林智和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温书珩:“无事,浣浣那边发生什么事以后林家都不会插手,而林家不能一直看着你,总要有自己的势力才能不会让自己自乱阵脚。” 温书珩点点头,果然大舅舅向来精明。 “等事情结束之后,他们两个就就在京城了,还需要侄儿你多多照顾。” “大舅舅放心。” “以后多多关照了,表弟。” 温书珩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妹妹啊,为兄真羡慕你有一个好儿子。”林智和看着温书珩离开的方向说道。 另一边,温家。 自从上次谢婉玉狼狈回府之后,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谢姨娘,果然在温宏散值回来就怒气冲冲的往谢婉玉的院子走去。 府外温家的传言已经满天飞了,甚至有人看到他了嘴上仍然说着温家的八卦,就差磕个瓜子当着他的面说了。 谢姨娘早就有准备拦在去往谢婉玉的院子那条路,将温宏给拦了下来。 “老爷,您这么生气是要做什么?” “起开,今日我不将玉姐儿抽一顿,她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谢姨娘一下子抱住了他:“老爷啊,玉姐儿的事情她都跟我说了,确实是玉姐儿做错了,可是您想想要不是珩哥儿把事情做的这么绝,让玉姐儿失了名声,玉姐儿何苦这么做啊!” 说着说着,拿着手帕擦掉眼角留下来的泪水:“玉姐儿一个姑娘家从小就被咱们两个人捧在手心里,现在失了名声以后都不好找人家了,也是,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出息,让玉姐儿被人欺负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你这……”温宏最害怕谢姨娘哭了,听到谢姨娘的话原本的怒气也降了下来,直到看到泪水心里立马软了下来,轻轻的抱住她,轻声哄道:“好了好了,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这件事我会去解决的,乖,不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谢姨娘破涕为笑:“老爷~” 还没等两个人进一步的温存,老太爷那边就派人将他们两人叫到书房里。 “砰――” “哗啦――” 温宏和谢姨娘刚推开门,一个茶杯就扔过来,紧随其后的就是老太爷的怒吼:“跪下。” 两人连忙跪了下来,就看到房间里已经跪下的谢婉玉,而老太爷身后站着的确实谢景尘。 “你们,看看你们教的好女儿!”温老太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谢景尘扶着他坐下来重新拿了一个茶杯给他倒了茶水。 “祖父,玉儿真的知道错了!” “爹,玉姐儿她还小,这件事儿子也知道了,儿子会处理!” “玉姐儿还小?她就比珩哥儿小一岁,你处理?你怎么处理?老夫是不是说过不要去先人家的麻烦,找麻烦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还有你,要你你进了温家这个门,温家就从来没有消停过!要不是看在尘哥儿的份上,你现在都不会跪在这儿了!” 谢姨娘脸色一白,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 “柔儿。”温宏心疼的看着她。 温老爷子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差点晕过去:“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爹!” “祖父!” 温老爷子深吸了几口气之后:“玉姐儿从今日起三个月内不许踏出府外半步,谢姨娘也跟着一起三个月不得踏出院子半步,至于你从今起就去睡书房!” “爹!” “爹什么爹,我不是你爹!”温老太爷咳嗽了几声刚想挥手让他们下去,结果就听见自己儿子和孙女焦急的声音。 “柔儿!” “娘!” 温宏都顾不得自己还在被罚跪,连忙起身就晕阙过去的谢姨娘抱起来往外走,顺便吩咐下人叫大夫,谢婉玉可不想再待下去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瞬间空了下来的书房,温老太爷皱着眉头,大房,算是废了,好在还有一个尘哥儿苦苦支撑。 “尘哥儿,你去看看你姨娘怎么了?” “是,孙儿这就去看看,那祖父您小心身子。” 谢景尘的一番话让温老太爷舒服了不少,点点头让他出去了。 而温宏一路把谢姨娘抱回了她的院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谢婉玉就站在床边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不一会儿,谢景尘和大夫一同进来,大夫伸出手给谢姨娘把脉然后道了一句“恭喜。” “你什么意思?” “恭喜老爷,您这位夫人有喜了。” “真的!”温宏眼睛瞬间一亮,连忙握住谢姨娘的手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好好好,哈哈哈,赏!” 温宏大手一挥就让大夫下去领赏去了。 谢景尘和谢婉玉站在一旁,待了一会儿直到谢姨娘醒了这才给爹娘留空间。 “哥,你说娘这次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不知道。” “我倒希望是弟弟。” “嗯。” 谢婉玉撇了撇嘴,正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听到谢景尘说道:“以后你没事的时候离三弟远点,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念兄妹情分。” “哥,你在说我?”谢婉玉吃惊道。 “凭什么,我才是你妹妹,那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的!” “记住我的话就行了。”谢景尘不想再和她多言语,转身就离开了,丝毫不管身后气的跳脚的谢婉玉。 “那个温书珩到底有什么好!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围着他转!” 第七十六章 赐婚 第二天温书珩下朝之后,就去了皇上的御书房。 温书珩一进来就直直的跪了下去。 “温爱卿这是做什么?”皇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臣今日前来先行请罪,还望陛下听到接下来的话莫言怪罪于林家。” “林家?可是皇商林家?” “正是,林家也是臣的外祖家。”说完温书珩抿了抿嘴道:“臣的表妹林浣浣自小被外祖自家捧在手心里,几个月前表妹林浣浣跟随臣三舅就一家搬至京城,偶遇太子殿下,以至于现在非太子殿下不嫁。” “所以,臣今日前来特求陛下赐婚,只求给一个位份。” “哒哒哒。” 御书房静的只剩下陛下敲打桌面的声音。 皇上眯了眯眼笑道:“明远啊,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只是求一个位份,这句话倒是用的巧妙,怕不是太子和他的这个表妹之间发生了什么,让他迫不得已来让朕赐婚。 “哈哈哈哈。”皇上突然大笑起来,走下来将温书珩扶了起来:“你这小子,你是什么样朕还不清楚吗!” “你也知道朕这个人其实也很通情达理,况且朕一直把你当作忘年交!” 温书珩垂下眼睑,明白了皇上话里的意思,所以犹豫了一下就将太子与林浣浣一些事三言两语的说完了。 “嗯,这件事朕知道了,朕答应你了。”皇上疼惜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孩子不管是哪方面都非常优秀,只可惜他周围的人太拖累他了,很容易会被人抓到把柄。 “不过朕也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答应你,不然无法给其他的大臣们交代。” “臣明白。” 很快,宫中就传出来大理寺少卿温大人被陛下打了二十大板,这让其他的大臣们都纷纷惊讶,想要打听一直是陛下眼前的红人的他到底做了什么,让陛下这么生气! 此时的温书珩正趴在床上闭目养神,孟凡逸和沈平年听闻连忙带着礼品登门,看到脸色苍白的温书珩立马上前问道。 “我说你做了什么?让皇舅舅打了你二十大板,你都不知道现在都有人传言你“失宠”了!” “咳咳,咳!”温书珩睁开眼睛,被孟凡逸的一番话吓到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陛下就不能罚我了?” “能能能!就是感觉有点一丢丢的好奇。”孟凡逸怕他生气然后牵扯到伤口,连忙安慰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温书珩说完就不再言语,打发走了他们两个之后,高君逸又过来了。 一进来就冲着她赤裸裸的嘲笑,没等他说话就让无名把他丢出去。 怕再有人打扰她,就派无名给林家传话:“我已经让陛下给林浣浣赐婚,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而林家那边本来是想去探望一下的,但是温书珩提前一步派人传话,只好先压下愧疚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绿桃刚给温书珩上完药盖上被子,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连忙出了房间就看见谢景尘风尘仆仆的走进来。 “大少爷。” “三弟怎么样了?” “奴婢刚给少爷上完药,大少爷您要去看看吗?” “嗯。”说完,谢景尘就推开门走进去,视线对上趴在床上的温书珩。 “你怎么样?” “不疼,陛下就是给外人做做样子。”不知道为何,她就是不想瞒着他。 听到温书珩的话,看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没有骗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就尴尬的处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 “那个……” 两个人同时开口,一愣。 “你先说。” “你先说。” 谢景尘笑了一下道:“你先说吧。” “啊,也,也没什么,就是陛下派我去剿匪,所以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可你的身体……”谢景尘皱了皱眉。 温书珩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 “好吧,那我和你一起去。”谢景尘道。 “不用,到时候我会在大理寺里面叫几个人一同前去,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世家公子了,你可有官职在身,不能懈怠。” “无妨,正好我不久之后也要出差,我知道你要去哪里剿匪,反正顺路。” 该说的都被他说了,温书珩只能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陛下就派李公公去林家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商林家有女,名浣浣,贤良淑德,品貌出众,特将汝赐婚于太子,赐封美人,三日后完婚。” 圣旨一处,京城再次炸了起来,皇商林家或许钱财雄厚但是对于达官贵人来说是完全不如格的,毕竟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低下哪怕是皇商也只是个商人。 但是他们讨论的不是这个,而是只是给太子赐了一个妾室竟然比正侧妃更早进门,这简直是把她们两个人的脸扔在地上踩。 “那个林美人是谁?区区一个皇商竟然如此嚣张!” 尹淼气的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都摔在地上,差点砸在准备进来的户部侍郎的身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爹,女儿就是气不过!” “再气不过也是陛下下的令,你还想让陛下收回圣旨不成。” “爹,女儿没有这个意思,爹那个林美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户部侍郎叹了一口气:“说到这里,爹派人打听过了,这皇商林家倒是没有什么势力,但是其中有一个林家女嫁给了温家,而现在名声最大的当属大理寺少卿温书珩,林家是他的外祖家。” “区区一个大理寺少卿,爹您怕他做什么!” “胡闹,你懂什么!这件事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别在胡乱发脾气,要是被人传出去你这未来太子妃的头衔保不保的住还不一定呢。” “我知道了,爹。” 林家和大理寺少卿温大人之间的关系很快就被传来了,主要也不是什么秘密。 而东宫的太子和林浣浣听到皇上的圣旨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太子阴沉着脸看向来的人。 “太,太子殿下,陛下给您和林美人赐了婚,三日后完婚。” 林浣浣看到赵明泉的表情眼里划过一丝伤痛。 “泉哥哥……” 太子才想起来浣浣还在这儿,连忙收回表情欲言又止的看向她。 “浣浣,你知道的,我……” “泉哥哥,你别说了浣浣都懂。” 赵明泉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立马心疼的抱住她:“你放心,等你嫁进来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赵明泉哄好了她之后,也知道林浣浣现在不适合再待在东宫了,就让人小心的将浣浣送回林家。 等林浣浣离开之后,赵明泉的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 林浣浣站在林家门前,犹豫不停,结果门一打开迎面撞上了林清平和林清允。 “大哥,四哥。” 林清允看到她没了往日的高兴,只是点点头:“你进去吧,爹娘知道你回来了也就放心了,我和大哥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浣浣张了张嘴,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走进去直到看到爹娘,才发现大伯,三哥,姑姑还有大姐都在,这下让她有点心慌。 “回来了。”林智善眼里闪过一丝悲痛但是面上面无表情道。 “爹,娘,大伯,姑姑,大姐,三哥。” “回来就好。想必陛下的圣旨你也听到了,回自己的院子好好待嫁吧。” 直到迷迷糊糊的回到自己的院子这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第七十七章 出发剿匪 而正厅里的人自然也看到林浣浣微微隆起的腹部,到现在还能一脸无辜的回来,林智善痛心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真是家门不幸啊!” 众人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坐在一旁默默不语。 三日后,东宫挂起了红布,看起来格外喜庆。 倒地不是正侧妃,所以嫁娶的规格不大,林浣浣被林清允背进一个小轿子,就抬走了。 温书珩因为受伤的原因,所以没有过来,这让围观的人群里再一次胡乱猜测。 而此时她正在自己的府上陪三皇子聊天。 “本皇子听说你那个表妹今日成亲,你不去看看?”原本赵明熙是想借着探病的借口看看温书珩对林浣浣的重视程度,结果看到温书珩现在能走能跳的,一点都不像被打了二十大板。 看来外面的人都被他骗了啊! “三皇子多虑了,外面都以为臣现在被打的已经下不了床了,又怎么去。” 赵明熙一直盯着温书珩的表情,自然也能判断出对方到底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 两个人相视无言,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东宫这一边,林浣浣坐着一个小轿子从小门被抬进了东宫,直到林浣浣坐在床上等太子过来的时候,才忍不住开口:“小月,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奴婢也这么觉得,老爷,夫人和少爷看到您也没有问您这段时间去了哪里,甚至表少爷给您和太子求了这份婚事?”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想不出结果,林浣浣就让小月先下去了,原本以为太子今天晚上会过来,结果直到天明太子都没回来过,一打听就听见下人说太子殿下昨晚早就被皇后娘娘叫走了。 东宫发生的事,温书珩一点也不知道,她养了几天之后就不想再耽搁剿匪的进度了,所以一大早就去了大理寺让杨阔通知下面的人,有想去剿匪的,明日辰时三刻在温府门外等候。 顺便又让无名告诉谢景尘,她明日就会出发,让他准备准备。 原本以为大理寺上上下下少说也有几百人,怎么也能来个几十人,结果温书珩一出门就看见马车旁边站着十几个人,还都特别年轻应该都是刚进大理寺不久,一腔热血的毛头小子。 “少卿大人。” “……”温书珩抿了抿嘴。 十几个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小麦色的皮肤虽说长的一般,但是越看越耐看。 “你叫什么?” “嘿嘿,我叫王石,大人叫我石头就行。” 温书珩点点头,内心叹了一口气,总比一个人没有的强,不过等她回来大理寺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你们应该知道本官要去做什么吧?” “回大人,我等知道,此去一行前去剿匪。” “你们不怕死?”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挠了挠头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嘿嘿,大人,我们等明白的,我之前在大理寺就是个普通无名小卒,就是想着能立个功,到时候挣点钱好娶个婆娘!嘿嘿!” 有了他开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说了出来,有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有想娶妻的,有想往上升一升的…… 温书珩轻轻的笑出声:“只要这次剿匪成功,本官保证你们会实现你们的想法。” “嘿嘿嘿,多谢大人!” 温书珩点点头,刚准备上马车,就听见身后传来故作矫揉的声音的高君逸。 “小珩珩,你怎么不等等人家了啦!” 温书珩眼角跳了跳,转过身:“我不等你你不也跟上来了吗?而且我这不是去郊游,没空理你。” “人家要跟你一起去了啦!” 温书珩想甩开他,刚一挥袖子高君逸迅速的钻进马车里。 温书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只能低身转进马车里。 而全程看到自家大人和刚才那个红衣男子的石头等人,纷纷一脸自己好像知道了自家大人不得了的事情。 温书珩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会直接把他们扔回大理寺! 无名驾着马车直到城门口看见谢景尘带着清风和身后五六个牵着马的锦衣卫。 无名停了下来,温书珩就知道谢景尘来了,果然车帘被掀起,谢景尘直接钻了进来,看到高君逸的那一刻脸色顿时冰冷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儿?” “死皮赖脸跟上来的。” “小珩珩~你这个负心汉,原来你在外面有人了!怪不得不让人家跟着!” 谢景尘冷哼一声,直接伸手抓住他将他扔出车外。 “你……!” 高君逸一脸懵逼的样子,在快要落地的时候才将将回神,连伪装都不伪装了,一双狐狸眼满是怒火,整个人十分阴郁。 “谢景尘是吗?很好,本公子记住你了!”高君逸咬牙切齿道。 也想把谢景尘抓下来打一场的时候,温书珩这才说道:“阿逸!” “你要向着这个小白脸!” 温书珩扶额:“等有时间你们再打,现在赶紧出发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高君逸冷笑一声,直接拉过谢景尘带过来的马,翻身一上。 “驾。” “走吧。”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好不容易听到大人发话了,连忙启程。 马车里,谢景尘拿出汤婆子放在温书珩的手心里,顺便将一旁的炭火多加了一点炭,将马车里的温度再升高一些。 “大哥,要是阿逸找你打架,你多让着他点,他现在就是叛逆期到了,你越是逆着他,他越要跟你对着干。” 谢景尘皱着眉头问道:“你和他很熟吗?”为什么叫他阿逸! “啊?”温书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然,说起来他还是我以前游学的时候遇见的。” “嗯。不过你就不怕我打不过他?” 温书珩轻声笑了笑:“在我眼里大哥最厉害。”心里却翻了一个白眼,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谢景尘心情瞬间好起来:“嗯,放心。” 虽然她的身体现在好多了,但是并不能代表她就能长时间的走,所以在天快黑的时候,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了。 而谢景尘和高君逸两个色不知道跑哪里打一场去了。 在临晚饭的时候,温书珩正吃着饭突然就连他们回来了。 高君逸顶着一双熊猫眼,身后的谢景尘云淡风轻的跟进来,坐在温书珩对面。 “噗――” 其他的人看到他们两个立马低下头,肩膀不断的颤抖,有的人不小心没忍住笑出声。 “想笑就笑吧,用不着忍着。”高君逸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温书珩也翘起嘴角:“人总是要经历人生的毒打的,阿逸你不用在意。” “哼。” 自从高君逸被谢景尘打了以后,就老实了,不过不围在温书珩身边了,反而去祸害其他人去了。 一会儿说那个人长的太丑,辣到他眼睛了。一会儿说风太大把他的皮肤都吹糙了,让他们给他挡风。一会儿又说这个人这么黑,一定好几天没洗澡了让他离他远一点儿。 其他人真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确实打不过他,只能忍气吞声。 第七十八章 引诱 “大人啊!你要不让高公子进马车里吧!” 在一行人中途休息的时候,石头终于忍不住找温书珩吐嘈高君逸,简直要把人折磨疯了,哪痛往哪里扎,就怕别人不知道他长了一张嘴。 谢景尘带的那几个锦衣卫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他们的表情就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 告状的后果就是谢景尘冷着脸和他们一同骑马,高君逸脸上又多了一道伤。 果然有了谢景尘的镇压,高君逸一路上老老实实的。 他们走了三天终于走到了那些土匪出没的地方。 温书珩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那些山匪的窝点很有可能就在这上面,只不过他们都快走出他们的范围去了,也不见半点土匪的影子。 “大人,这……” 他们走出山匪的范围内之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暂作休息,商议这件事。 原本以为他们路过的时候,怎么也会有山匪出来拦路,没想到都走出去了半点山匪的影子也没看到。 “大概是我们的队伍全是男子所以他们不好打劫?”石头道。 “也有可能觉得我们太穷。”石头旁边的人也道,只不过被石头一巴掌打在脑袋上。 “不管什么原因,剿匪才是最重要的,本以为能有山匪过来顺势问出他们的位置,现在只能另想方法了。”温书珩沉思道。 “要不干脆直接上山和他们硬打了啦!” “不行,不说山匪有多人,就凭我们这些人完全不够,而且山里地势我们不清楚,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大麻烦。” “嗯,三弟说得对,武力不行那就智取。” 温书珩笑道:“看来大哥是想到办法了。” 谢景尘盯着温书珩,抿了抿嘴:“嗯,有一个。” “那就赶紧说出来了啦!”高君逸翻了一个白眼。 谢景尘撇了他一眼道:“我们现在肯定不能在这样返回去,虽然不知道我们一行人到底哪里让他们没看上,但是他们没看上那我们就换一个他们肯定愿意打劫的办法。” “走镖,商队……这些都可以试一试。” 听了谢景尘的一番话,温书珩想了想:“我们只能有这一次机会,如果次数太多很容易让他们引起怀疑。”说着,温书珩想着到底什么方法才能让他们一定会出来。 忽然余光中看到高君逸,一身红衣比女子还要美,突然灵光一闪。 “不如就扮作迎亲!” 谢景尘目光也带着笑意:“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有了主意,很快就商量出每个人该怎么做。 “现在就差我们之间谁来扮作新娘子了。” “……” 周围一静,所有人默契的看向高君逸。 高君逸:“……”你们礼貌吗? “人家可是个正正经经的纯爷们了啦,不要这么看人家,人家坚决不穿女装!”说着,赌气般的转过身。 温书珩笑了笑:“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他就是打的太少了,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教育了!”谢景尘在一旁应和道。 高君逸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尤其是听到谢景尘的话,感觉脸上又开始疼了。 连忙扭头讨好的笑了笑:“讨厌了啦,人家跟你们开玩笑了啦,伦家最喜欢穿女装了呢!呵呵!”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那伦家要小珩珩当新新郎官。” 温书珩刚想点头,就被谢景尘打断。 “不行!” “为什么?” 谢景尘皱着眉头,黑着脸道:“我当新郎官,三弟当媒婆。” 温书珩:“……” “呵呵,也,也行,媒婆就媒婆,总比大哥当媒婆要强。”想到谢景尘扮作媒婆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又可以了! 事情定好之后,他们先去附近的镇子上的客栈包了几日,让他们先去把东西都买好。 房间里,高君逸先换上嫁衣试穿一下,果然除了身子高了点肩宽了点,前面平了点以外,就是一个妩媚的女子。 而温书珩换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之后,头上顶着一朵大红花,脸上画了一颗媒婆痣,在她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客栈都静了随即就是哄堂大笑。 “大,大人,您真美!” “像极了开屏的孔雀!” “……” 温书珩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感觉自己两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没了。 “咳,其实也还不错。”谢景尘用袖子挡住自己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夸道。 别以为你挡住了,我就看不见。 “噗嗤,小珩珩你这个样子真是……与众不同!” 温书珩冷哼一声,转身进屋将衣服先换回来。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迎亲的喇叭吹了起来,一路上敲敲打打,热闹非凡,从镇上一路往城外走去。 高君逸坐在轿子里磕着瓜子,翘着腿和轿子外的温书珩聊着天。 温书珩看了他一眼:“你可给我小心点,尤其是你胸口别到时候穿帮了。” 为了更真实一点,温书珩让无名买了两个馒头让高君逸塞了进去。 “知道了啦,还有多久呀?” “快了。” 温书珩往前面看了看随口说了一句。 谢景尘坐在前面的马上,冷着脸一点都不像娶妻到像是结仇,好在快到山匪出没的范围内,谢景尘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 温书珩比了个手势,队伍更加卖力了,锣鼓声欢快而有力。 前面不远处,十多个山匪藏在石头后面看着越来越近的轿子。 “嘿嘿,春哥,要不要把他们拦下来?” 被叫“春哥”的其实是一名女子叫陈红春,只不过身形粗壮力大无比,在寨子里是大当家的左膀右臂。 “当然了,好不容易来了一头大肥羊怎么能轻易放过!” “万一有炸呢?听说朝廷派人来抓我们。”说话的人是宅子的四当家白羽,长的像一个白面小生。 “我说四当家的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微风!就算是炸,就那几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陈红春一脸不屑的说道。 她平日里最看不惯这个人了,要不是他是二当家的亲弟弟恐怕都当不了寨子的四当家,整天胆小怕事,要不是二当家发话非要让她带他出去锻练锻练,她一定会把他有多远扔多远。 “行了行了,迎亲的队伍快来了。” “所有人,听我的命令行动。” 谢景尘早就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悄悄打了个手势,温书珩看了一眼也打了个手势,让后面的人提高警惕。 然后把轿子里睡着的高君逸叫起来,让他赶紧坐好。 “站住!” 忽然前方的道路上冲出来十几个人将他们拦了下来。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果然开场就是熟悉的话语,谢景尘停下来,身后的队伍也被迫停下来。 温书珩知道是她出场的时候了,索性闭了闭眼走上前去。 第七十九章 被抓 “哎呦呦,几位爷!你们要什么我们都会给您,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这迎亲啊最怕误了吉时!” 温书珩甩着手帕,一股浓郁的香味让他们捂着鼻子纷纷退了一步,随即看到温书珩的样子当即嫌弃的挥了挥手。 “哪里来的丑东西,吓老子一跳!赶紧滚一边去!”虎子嫌弃的将温书珩推开。 “哎呦,几位爷啊!这……这真不行!”温书珩还想阻止,结果一把大刀就架在她脖子上了,温书珩立马闭上嘴巴一声不吱。 陈红春走在最前面,每走一步都感觉地面在颤动,她一眼就看中了骑在马上的谢景尘。 没办法,谢景尘的样子想不注意都难! 陈红春朝他吹了一个口哨,谢景尘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让开!” “呀,还挺重,老子喜欢!” “嘿嘿嘿,春哥你看这新郎官长的这么好看,这新娘子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石头等人看到谢景尘被人围住,剩下的人朝他们走过来,为了更逼真一点真是拼了命在演戏,浑身哆哆嗦嗦的不敢看他们。 这时轿子里的高君逸适时的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啦?为什么不走了?” “呦呵,小娘子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其他人:…… “你,去把帘子掀开。”陈红春随便指了一个人道。 没等那个人上前,高君逸直接掀开帘子走下来,扯下盖头掐着腰指着他们骂道:“哼,哪里来的土匪,本小姐的帘子也敢拦!本小姐劝你们赶紧离开,否则让你们好看!” “咚――” 一个馒头滚到陈春红的脚下,一旁的山匪捡起来神色不断变换的看向高君逸一边鼓起一边瘪下去的胸部。 “……” 周围一片寂静。 大概刚刚的动作太大了,馒头直接从高君逸的怀里掉了出来。 “咳,那个我说我只是怕路上饿了,所以才带的馒头,你们信吗?” “……” 高君逸脑海里快速的旋转,紧接着脸色一变,掩面哭泣:“人家也是迫不得已的啦,还不是听说男人们都喜欢前凸后翘的女人,伦家恨自己不争气,所以只能用馒头来代替一下,不行吗?” “春,春哥,她好惨啊!”其他人也点点头。 陈春红一把把她扶起来,差点没让高君逸破功,这手劲真――疼! “大妹子,既然你家相公嫌弃你的身材,你干嘛还要嫁给他,我跟你说啊我们寨主最会心疼人,而且你长的好看,想必其他地方有缺陷我们寨主也不会嫌弃你的。” 你才有缺陷,你全家都有缺陷! 高君逸在心里暗搓搓的骂道。 谢景尘恰巧道:“原来你身材是假的,我要退婚!” “老娘都嫁给你了,全镇子的人也都看见了,你现在要退婚老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不管,现在是你骗婚,我只是听命于父母的媒妁之言。” 两个人一言两语的吵了起来,根本不在意现在的场合。 “我说,你们尊重一下我们这些山匪。”其中一个山匪说道,只不过直接沉入大海连波浪都掀不起。 陈春红忍了又忍:“够了!都给老子停下!” 高君逸吵上头了,被陈春红一喊直接转头喊道:“你吵什么,老娘名声都要被这个负心汉毁了,老娘还不能发泄了!” “你!” 忽然迎亲的队伍中有人闷哼一声,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人倒了下去,高君逸转身还没说话直接被人打晕了,至于最前面的谢景尘和温书珩直接被人迷晕了。 等人全都搞定了,陈红春这才看到三当家熊霸大刀阔斧的从山下走下来。 “我说春弟,让你打个劫也太磨叽了吧,老子在一边看你磨磨唧唧的实在是忍不住了。” “三当家,你怎么下来了?” “还不是二当家的担心四当家,让老子下来看看。” 白羽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熊霸看他这个样子就想翻一个白眼。 “行了行了,都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都抬回宅子里去,顺便把这个新娘子直接抬进大当家的屋子里。” “是!” 他们这些人将这些晕过去的人抬起来上山。 而抬高君逸的两个人费力的抬起的时候道:“嘿,别说这新娘子还挺沉!” 很快,所有人都被抬走了,东西也搬到了寨子里。 直到温书珩被一阵吵闹的声音吵醒。 温书珩睁开眼睛就看见周围十分陌生,耳边还有吵闹声,温书珩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床上高君逸正被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给压在床上。 就在不久之前,寨子里的大当家朱安龙听到下面的人说这次带回来的妞长的特别好看,这让他顿时有些好奇就直接会屋子去看他们带回来的人。 结果这一看,乖乖,这长的真他娘的好看! 朱安龙本着怜香惜玉的想法,给高君逸喂下解药让她提前醒过来,最主要的是对方昏迷着他觉得没劲! 果然在他喂下解药不久,高君逸就醒过来了,一睁眼就看到满脸胡子的丑八怪,刚想抬头打飞他,结果就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硬生生的被对方压住。 “啊!你给老子起开!你个丑八怪!” “嘿嘿嘿,没想到小娘子还挺辣,老子喜欢,等过了今晚你就是老子的十八姨娘!” 高君逸气的肺都要炸了,谁想做你的十八姨娘! 感觉到对方吐出来的气息,高君逸感觉自己都要吐出来了。 “啊!我呸!老子是男的,你要是敢对老子做什么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男的?”朱安龙手下一听,皱了皱眉随即又笑了:“嘿嘿,只要想的好看,老子才不管你是男是女!” 靠,还是个男女通吃的变态!这下他是彻底栽坑里了! “啊,你干什么别扯老子的衣服!” 高君逸看自己的衣服不断破碎,挣扎的想要拦下,可是对方一只手就把自己按住了。 高君逸眼睛通红,呼吸急促,秉承着死也不能让对方得逞的想法,本想咬舌自尽突然听见“砰”的一声。 紧接着就是“哗啦”的响声。 高君逸睁开眼睛,就看见温书珩站在朱安龙的身后,而朱安龙的脑袋虽然被砸出血但是并没有晕倒,此时正怒目而视的看向温书珩。 “你找死!” 温书珩手疾眼快的将迷药洒向他,朱安龙晚了一步吸进了一点迷药,可是温书珩亲手制作的迷药一点点就足以让人晕过去了。 见对方倒了,温书珩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咳咳。” 高君逸从来没有这么感激对方,此时坐起来看向温书珩:“温书珩,谢谢。” 温书珩翻着白眼,不想说话,她也中了药身上酸软无力,但是因为自己一直喝药所以对于其他的药来说多少还是有点抵抗力。 缓过来劲之后,温书珩这才站起来踢了踢朱安龙一脚,高君逸也在一旁瞪着他,要不是他现在没力气他会亲手废了他。 温书珩还是怕他醒过来,直接将迷药全都喂给他吃了下去,然后才给自己把个脉。 第八十章 你不是大当家 好在对方虽然在迷药里加入了一些可以使人无力的药但是她身上平日里经常带的解毒丹就能解开。 所以温书珩在把完脉之后,直接掏出解毒丹自己吃下一粒,又给高君逸吃下一粒。 等到高君逸感觉自己的内力回来了,握紧了拳头想要把地上的人打个半死。 温书珩拦住他。 “你要干什么?”高君逸瞪着他道。 “你先等一等,别因小失大。”说着走向一旁的梳妆台,她刚刚就看见了这个梳妆台,上面的胭脂水粉很齐全,估计是这个大当家给他那些十七个姨娘准备的。 温书珩二话不说,坐下来就开始对自己的脸画来画去,直到停下笔转过头看向高君逸。 “我去!你这也太像了吧!”高君逸左右看了两眼然后摸了摸下巴:“看你这个样子我就想揍你!” “就是这身材,身高一点都不像。” “嗯。”温书珩点点头,随即让高君逸把他的衣服都扒下来,然后又将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抱着这些东西去了屏风后面。 “你不许偷看!”温书珩换衣服之前警告了一句。 “都是男的怕什么!”高君逸撇了撇嘴道。 “咳咳,听到没!” “知道啦,知道啦!” 高君逸不知道从哪里哪来的匕首就在朱安龙身上来回戳。 不过不得不说,温书珩这小子的迷药还挺好使,自己都快把他扎成蚂蜂窝了,对方连动都不会动,不知道自己找到要迷药行不行? 直到温书珩换完衣服,要不是正主就在地上躺着呢,高君逸都以为他认错人了! “呃,温书珩?” “嗯。” “我去!”高君逸亮着眼睛围着温书珩转了两圈,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都非常像,就连声音也是。 “你什么时候有这手艺的?要不你教教我?” “你要想学,等回去我交你。” “你说的啊!这话我记住了。” 温书珩看到地上的朱安龙挑了挑眉,然后看向高君逸。 “咳,这不是无聊吗?他怎么办?” “没用的人,自然不用留下来,而且这么大的血腥味要是被人发现会被人怀疑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水倒在朱安龙的身上。 瞬间药水将他的皮肤腐蚀,眨眼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化作了一摊水,就连血腥味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药香。 高君逸默默的咽了咽唾沫,他第一次见温书珩做事竟然这么狠,对方在昏迷中直接死了连灰都没有,想想自己以前有没有得罪过温书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看来以前温书珩还挺和善的。 “你就待在这里,我去附近看看我大哥他们在哪里?等晚上的时候我会在酒里下药然后和他们喝酒庆祝,你就趁机把他们救出来。” 高君逸连连点头。 温书珩打开门走了出去,一路上其他人见到她立马笑着喊道:“大当家!” “大当家的!” “嗯。” 这时陈红春走过来一脸色眯眯的说道:“嘿嘿,大当家,这新娘子的滋味如何?” 温书珩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做的不错,一会儿你告诉寨子里的人今晚庆祝你们大当家我要迎娶十八姨娘!” “嘿嘿,大当家恭喜啊!”陈红春道了一句贺,就让人下去准备了。 “大当家恭喜!” “大当家恭喜,恭喜啊!” “哈哈哈哈!”温书珩大笑道:“今晚不醉不归!” “哦――” “对了,和十八姨娘一同带回来的人呢?” “被关进柴房了,大当家要去看看吗?” “嗯,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先去忙吧!” “行!” 温书珩走走转转,差不多把整个寨子摸清之后这才走到柴房。 柴房门口有两个人站岗,看到大当家的过来,连忙道:“大当家。” “嗯,等晚上寨子里要为我和十八姨娘庆祝,到时候都过来和喜酒!” 两个人立马咧嘴笑道:“多谢大当家!” 温书珩点点头,就进到柴房里了,果然谢景尘他们七倒八歪的躺在稻草上,估计是以为他们中了药就没必要将他们绑起来了,另一边还有十几个姑娘缩在角落里,见到她看过来恨不得将自己隐藏起来。 温书珩皱了皱眉,没有管她们,直接走到谢景尘这边,给他们把了把脉,果然都中药了。 温书珩拿出解毒丹,给他们一一喂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们陆续的醒过来,看到陌生的环境以及陌生的人,谢景尘直接抽出匕首架在温书珩的脖子上。 谢景尘眯起眼,神情冷漠的说道:“你是谁?” 其他人也握紧拳头,生怕一个不注意被人再次暗算。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用自己的声音说道:“是我。” 谢景尘错愕,犹豫了几下将匕首拿了下来。 “阿珩?” “嗯,是我大哥。” “主子。”无名松了一口气,好在主子没弄丢。 “大,大人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石头疑惑的问道。 “为了方便。”温书珩小声的把她和高君逸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又把计划和他们说了一声。 “总之要是他们给你们送了吃的最好别吃,等晚上寨子里的所有人都去喝酒了,你们就在暗处等着,等人都晕过去你们再出来。” 众人点了点头,谢景尘目光复杂的看着温书珩,没说什么。 “至于这些姑娘,你们好好和她们谈一谈,别搞砸了就行。” 石头点点头。 温书珩见待的差不多了,就起身离开了,果然听到外面说道:“大当家,您准备回去了?” “嗯。” “我天,你主子这声音简直了!”清风小声的捅了捅无名,无名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清风:“……” 温书珩将事情告诉高君逸之后就一直没再回来。 很快,暮色将近。 寨子里热闹非凡,山匪们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抬着酒坛摆放在一起。 温书珩坐在披着老虎皮的椅子上,拿着一个空碗朝旁边一举,立马有人给大当家满上。 “话不多说,全在酒里,我先干了!”温书珩抬起碗直接一口气闷了。 “大当家!” “大当家!” “大当家!” 有了温书珩开头,其他的人立马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各种污言秽语在酒桌上展现。 幸好带了醒酒药,温书珩也不在乎多喝酒,所以陪着他们一碗接着一碗。 “唔,怎么感觉有点晕?”人群里有人直接趴在酒桌上,其他人还指着他嘲笑道:“哈哈哈,你看这小子酒量不行啊!” “哈哈哈哈!” “呃,我也感觉有点晕!” 只见一个人接着一个人纷纷倒下,二当家,三当家以及陈春红看到了连忙站起身,只不过感觉到自己也中了药,连忙惊讶的看向大当家。 只不过此时的温书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你,你不是大当家!”二当家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温书珩目光闪了闪,微微的点了点头。 第八十一章 养大了某人的胃口 “啊!老子要杀了你!”熊霸撑着身子拿起自己的大铁锤就要朝他砸去。 只听“嗡”的一声,熊霸就被人掀飞了。 谢景尘站在温书珩的面前,背对着他,手里的剑是从寨子里存放兵器的地方随便拿的。 有了谢景尘打头,无名和清风带着人也闯了进来,刚倒在地上或桌上的人一个个的绑起来。 而二当家和陈红春看到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一个药力上来晕了过去。 “多谢大哥了。”温书珩走下来笑着说道。 谢景尘本想摸摸他的脑袋,只不过在看到他的样子瞬间止住了。 温书珩看着别扭的谢景尘,想到自己的样子失笑道:“我先去换个衣服,你们把他们都捆好别让他们逃了。” “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温书珩点点头,直接去了朱安龙的屋子,重新将衣服换回来脸上的妆也洗掉了,只不过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脖子就被人架着一把匕首。 温书珩有些无奈,今天她这脖子是和匕首杠上了吗? 此时白羽一手上拿着匕首,另一只手勾在她的脖子上:“不许动!” 温书珩的目光沉了沉,笑道:“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听到对方的声音,温书珩才想起来这个寨子里还有一个四当家,只不过这个人优柔寡断也不会武功在寨子里也是个透明人除了二当家没人会关注他。 “你是叫……白羽对吧?” “少废话,将我哥放了我就放了你。” 温书珩轻笑一声:“你多大了?” 白羽一愣,不过手上却一点也没放松:“刚及冠。” “你都及冠了,为什么还要问这个幼稚的问题?”温书珩面色丝毫没有一点慌张,反而平淡的和身后的人交谈着:“你应该知道你兄长以及这个寨子里做的事情,人,我是不会放的。” “我知道寨子做的事情,但是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求你们放过我哥,我哥他也是为了我才选择当山匪的!只要你们能放过我哥,我跟你们一起回京城交差,我知道你们是京城来剿匪的,所以只要你放了我哥我什么都交代。”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威胁我我就会放过你兄长?这世上不幸的人多了也不差你一个,既然犯了国法自然要会京城接受判决。” “你!”白羽咬咬牙,手下的力气加重,温书珩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痛。 不过面上还是平淡的样子:“你不敢杀我。” “你胡说!” 突然,门被敲响了。 “叩叩――” “小珩珩你完事没?人都绑好了,那些姑娘们也带出来了,就差你了啦!” 温书珩刚张了张嘴,脖子又是一阵刺痛,白羽在身后小声的说道:“告诉他,一会儿就好。”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好!” “那你快点啊!” 直到门外脚步声远去,白羽这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一旁的窗户突然被踹开了,一道身影直接打在白羽的胳膊上,让他吃痛的收回了手,谢景尘立马将温书珩拉过来,另一只手拿着剑指着白羽。 门也被人撞开了,高君逸带着无名和清风闯进来,先是看到温书珩没事这才看向捂着胳膊的白羽。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漏了一个,还好伦家聪明!” 白羽呲着牙额头上冒着冷汗:“你是怎么知道屋里有人的?” 高君逸扭着腰指着他说道:“哼哼,那是因为小珩珩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伦家说过话了啦!” 白羽愣住了,他没想过竟然是因为这个,一时间看着高君逸眼神怪怪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伦家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 温书珩拽了拽谢景尘的衣袍:“行了,大哥,他也没对我做什么,无非就是想放过他的兄长,寨子的二当家。” 谢景尘收起剑,白羽已经被无名和清风抓住了,他这才转身看向温书珩,只不过鲜红的伤口刺痛了他的双眼。 谢景尘心疼的想要碰一碰温书珩的脖子,但是又怕弄疼他。 温书珩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连忙安慰道:“我没事,估计就是出了一点血,你要是再晚点应该就凝固了。” “……”谢景尘无语的看向他,好在自己本身就带了金疮药,没有纱布他就直接撕下来一块干净的布,给温书珩上了药之后帮他包扎好。 温书珩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忍住了。 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被压住的白羽。 “大人,这个人怎么办?” “等下山之后就把他放了吧,反正也没做什么坏事。” 无名点了点头。 一行人带着山匪和姑娘下了山,直到走出了这片官道那些姑娘千恩万谢之后,温书珩又让无名给了她们没人二十两的银子就让她们离开了。 至于那些土匪,温书珩从附近的衙门里借了两辆囚车,将他们全都关进去之后,就让石头他们先带回大理寺。 至于她自己打算跟着谢景尘去处理他的事情,毕竟人家也帮了她,她可不想欠人情,虽然她帮不了什么忙。 交代完之后,温书珩就跟着谢景尘离开了,和他们一同离开的还有高君逸。 在处理完事情之后,他们也算是正是回程了。 此时的京城,东宫。 “温少卿要回来了?”赵明泉听着暗卫传回来的信,眉眼越发阴郁。 “你派死士埋伏在他回来的路上,孤要他永远留在那里!” “可是……太子,谢大人也在……” 赵明泉攥紧了拳头,眯了眯眼:“难道孤没了他就不行了吗!” 暗卫抿了抿嘴低下头不语。 “还不快去!” “是。” 他大概是忘了,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全都靠着谢景尘出谋划策,可惜却养大了某人的胃口。 另一边,温书珩和谢景尘坐在马车里,其他人骑着马在马车的周围,就在前不久又开始下了大雪,一连下了两天两夜,入眼望去一片雪白的世界。 “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停?太耽误回程了。”温书珩掀开马车里车窗的帘子,谢景尘直接将他的手拽下来放在他的手心里。 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了,温书珩的身体本来就比正常人要体弱,稍微不注意就手脚冰冷,有时候就连嘴唇都冻紫了。 谢景尘担心他又贪凉,时不时的帮他捂捂手。 “少看外面,你自己的身子你还不知道吗?” “安啦,大哥,我今天穿的很厚呢!” 就在马车准备过山路的时候,突然马惊叫了一声。 “吁――” 突然停下来,让马车里面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温书珩一个踉跄倒在谢景尘的怀里,鼻尖充盈着松木的香气,温书珩猛地坐起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只不过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的神情。 只可惜此时的谢景尘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正皱着眉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第八十二章 雪地双双昏迷 “出了什么事?” 清风立即上前:“主子,有人拦路。” 听到传话,温书珩立马变换了神情,这是来杀她的?还是谢景尘的? 不过想来想去还是她得罪的人比较多,尤其是那个小肚鸡肠的太子,估计是冲着她来的。 “你待在马车里哪儿都没去。”谢景尘叮嘱道。 “我知道。” 得到了温书珩的回答,谢景尘直接抽出剑出了马车。 很快马车外面传来的刀剑碰撞的声音。 “锵锵――” 温书珩没忍住偷偷扒开车帘的一角,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明显能看出来他们这边的情况非常不利。 对方有十几个人个个看上去身手不凡,他们这边虽然有十个人左右,但是真正能对抗的也不过就只有清风,无名,高君逸和谢景尘。 现在已经有两个锦衣卫牺牲了,温书珩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忽然有一个黑衣人注意到了她,趁着别人抽不出来身,一个眨眼间就落在马车旁,冰冷的剑指着她。 “温书珩!” “主子!” 温书珩手里的动作比脑袋快,在对方一个剑拦下来之前,手中的毒药瞬间洒向来的人。 毒粉落在皮肤上瞬间腐蚀,疼的对方大喊大叫。 有了他的吸引,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马车里的人,纷纷放肆他们转而飞向她这里。 “嗖――” 一把箭直直的射向她,就在温书珩躲闪不及的时候,一把剑挑开了它。 “属下来迟,主子受惊了。” 温书珩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早就猜到会有人埋伏在回京的路上,所以让暗卫暗中保护。 “嗯,去帮他们。” “是。” 有了苍穹几个暗卫的加入,局势再次变化。 眼见这次任务失败了,剩下的这几个死士准备咬碎牙里的毒药自尽,其中一个死士在自尽之前看向马车那里,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竹筒,朝那边一喷。 一个细小的毒针扎在马的屁股上,马匹受惊撒开腿开始跑,车厢里的温书珩一个没注意栽回了车厢内,头直接撞在车内的木桌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现在马已经受惊了,温书珩只能紧紧的抓住车厢防止她被甩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马车快跑没影了才反应过来。 谢景尘连忙运用轻功跟了上去,其他人也紧忙跟上去,苍穹看着一地的尸体让几个人留下之后,都提起轻功跟上去。 此时的温书珩感觉胃里一阵翻涌,眼前时不时一黑,脸色苍白但手里的力气一点没变。 谢景尘紧紧的跟在马车后,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谢景尘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跳到马车顶上,然后落在车厢前。 “温书珩!” “我没事。” 听见温书珩的声音,谢景尘松了一口气,刚想带他跳车的时候,突然旁边的山上落下了雪崩。 上面有人! 这几日的大雪特别的大,尤其这里还是山路。 此时根本躲闪不及,谢景尘一把拉出温书珩,将他抱在怀里。 “你相信我吗?” 温书珩透过缝隙看到了快速落下的雪,点了点头。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谢景尘唇角一勾,抱着他从旁边的悬崖上跳了下去。 “哄――” 厚重的大雪紧随其下,而其他人早就被这些雪堵住了道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马车埋在大雪之下。 “主子!” “主子!” ―― “噗――” 在一片平坦的雪地上突然伸出一只手,下意识的动了动紧接着谢景尘从雪堆里站起来,四处寻找温书珩的身影。 “温书珩?” “三弟?” “阿珩?” “咳,咳咳咳咳!”温书珩听见有人叫她,脑子这才清醒过来从雪堆里坐起来。 谢景尘看到他连忙跑过去,四处打量他几眼:“怎么样?有没有事?” 温书珩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还得因为这些雪,要不是这几天一直下雪恐怕现在我们早就粉身碎骨了。” 谢景尘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笑了一下便拉起他站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温书珩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除了不远处光秃秃的树林什么也没有而且上也上不去了。 “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总会找到村落之类的。” “好。”温书珩系紧了身上的大氅,谢景尘自然也看到了,有些担心:“你的身子不要紧吧?” “没事,赶紧走吧!要是天黑就不好走了。” 两个人朝树林的方向前进。 雪还在下,地上的雪已经积累到小腿上了,每走一步都是深深的雪坑,特别艰难。 “你走我走过的好地方,能好走一些。”谢景尘将温书珩拉到身后叮嘱道。 温书珩盯着谢景尘的背后,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不语的踩着谢景尘踩出的雪坑。 为什么今世对我这么好?前世却又处处刁难我? 明明这次你根本不用和我一起落难,为什么还要过来救我? 可惜没有人能解答她的疑惑。 两个人迎着风雪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身后的脚印早就被大雪覆盖看不出原来的方向了。 “咳咳,咳咳咳!” 温书珩感觉自己手脚已经没有知觉了,嘴唇都冻的青紫,冷风不断的涌入呼吸中,只凭着意识往前走。 温书珩感觉自己比十岁那年落在春湖里的水还要冷,仿佛自己落在冰窖之中走不出去,就连呼吸都是冷的。 “砰――” 前面的谢景尘脚步一顿,听到声音连忙转过身,就见温书珩已经倒在了雪地上。 “起来!” 谢景尘拽起温书珩的胳膊:“不能睡!否则你会冻死的!” “我……我……” 温书珩真的很想起来,但是身体就像灌了铅一样十分沉重。 谢景尘叹了一口气,将他背在了背上,然后继续往前走。 温书珩迷迷糊糊的趴在他的背上,模糊的视线里是谢景尘模糊的侧脸。 好熟悉啊……感觉在哪里也见过的脸? 那个人是你吗? 温书珩眼皮沉重的闭上了眼,昏睡在了谢景尘的背上。 谢景尘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背着他往前走:“我不会让你死的!” 雪地里,一人背着另一个人一头扎进风雪里艰难前进。 从白天走到黑夜,一天没有进食,坠崖之前还受了伤,谢景尘感觉眼前的视线越来越黑,时不时的摇摇头保持清醒。 如果他也倒下的话,他们真的会冻死在雪地里。 可是真的好累,谢景尘突然右腿一软跪在,单膝跪在雪地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又摔在了雪地上,就连背后的温书珩也从他的后背上滚落下来。 谢景尘支撑着自己想要把不远处温书珩拽回来,可是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眼皮也越来越沉,哪怕是晕过去之前也还看向温书珩的方向。 树林里雪地上,两个人倒在雪地里,一片片的雪花无辜的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第八十三章 终见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书珩感觉自己周身越来越冷,身上也越来越沉重,压的她快喘不过来气了。 温书珩费力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躺在雪地里,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恐怕再睡下去就会冻死吧! 不过她怎么躺在雪地里? 温书珩一扭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好像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温书珩吃力的站起来朝那个东西走去。 “大哥?” 谢景尘昏迷在雪地里,温书珩拂去他身上的雪,然后将他拽出来。 “呼呼呼――” 温书珩苦笑的看着他,如果今晚她没有醒过来的话,他们两个今晚真的会死在这里。 温书珩咬了咬牙,吃力的将他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步一步的再次往前走。 “咳咳,咳咳咳!” 温书珩扶着谢景尘从黑夜走到天明,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村落的影子。 温书珩想咧嘴笑一笑但是脸都冻僵了。 他们两个人的到来,让村子里的人纷纷看过去,也有人关心的走上前。 “两位公子你们这……?” “婶子,我和兄长不小心迷路了,能不能让我们找个地方借宿几晚。” “哎呦,瞧你们冻的!”那个婶子赶忙叫人把她两个儿子叫过来,然后把他们两个都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快快快,老头子赶紧煮点姜汤还有治风寒的药。” 屋外的吵闹声已经影响不到她了,她和谢景尘躺在炕上很快的睡着了。 迷糊间感觉有人喂她汤药,紧接着又睡过去了。 温书珩睡了两天凉夜,终于醒过来了。 “老头子,你说里面的这两个公子什么时候醒过来?” “应该快了吧!” 温书珩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谢景尘的衣服,也不指望这里能有什么保暖的衣服了,只能先穿自己的衣服将就将就了。 “吱呀――” 温书珩走出来,就看见院子里忙碌的身影,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其中一个十六七岁却梳着妇人的发型的姑娘朝中间的屋子喊道:“娘!人醒了!醒了!” “喊什么喊!老娘我没聋!”果然屋子里走出来温书珩刚进村时第一个见到的婶子。 “婶子,多谢您收留。”温书珩拱手行礼道。 婶子连忙摆了摆手:“哎呦,哎呦,小事都是小事!” 屋子里又走出一个中年人是婶子的丈夫看到温书珩连忙笑道:“公子客气了,我们也没做什么!进屋说吧,外面冷。” “好。”温书珩点点头。 因为是冬天所以村民都躲在屋里几乎不怎么出来。 此时温书珩坐在椅子上,身子的大儿子大儿媳,二儿子和二儿媳还有小女儿都跟了进来,让原本的屋子显得有些挤。 两人瞪了一眼自家没出息的儿子儿媳然后朝着温书珩歉意的笑了笑:“让公子看笑话了。” “无妨,二位收留温某以及家兄温某感激不尽,这是我们住宿的费用,家兄还没醒肯定还要叨扰几天。” 温书珩从怀里拿出银票递了过去。 牛叔和牛婶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银票下了一大跳:“一百两,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就是住几天不用给钱的!” 身后的几个人听到一百两纷纷咽了口水,娘嘞!一百两他们一家十多年才能攒下来,人家一出手就是一百两! 以至于他们看向温书珩的眼睛更亮了。 “叔婶不仅仅是让我们住几夜更是救了我们的命,所以小小心意还请手下。” “这……” 牛婶看向自家男人,只见牛叔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收下。”然后转头和温书珩道:“你也别客气了,叫我牛叔就行,这是牛婶,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我刚刚听到你打算等你兄长醒后就离开吧?” 温书珩点点头。 “你不知道前几日下了大雪已经封山了,想要出去也得等雪化了才能离开。” “这样啊……”温书珩垂下眼睑,随后点点头:“多谢牛叔提醒,在没解封之前都要叨扰牛叔了。” “没事没事。” 温书珩又和他们聊了几句就回屋子了。 等温书珩走后,他们几个才松了一口气。 老大憨厚的摸了摸脑袋:“嘿嘿,刚刚那个小子的气质太好嘞,搞得俺都不好意思嘞!” “可不是吗!娘,西屋的两位公子一出手就是一百两身份肯定不一般!” 牛婶一听瞪着眼睛:“你想干啥!把你那点小心思收回去!要是被老娘知道看老娘不削你!” 老二也应和大哥的话:“爹娘,大哥说的也对嘞!看着挺小的没想到那般厉害呢!” 老二媳妇抓着自家男人的衣服点了点头。 牛叔敲了敲桌面:“行了,人家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之后他们两个人的饭单独让老二媳妇送过去,少打他们主意!” “哎呦,爹你不知道这两天村子里有好多人打听这两位公子的事嘞!” “行了行了,该干啥干啥去吧!一天天竟闲的慌!”牛婶将他们几个打发出去之后,拿着银票屁颠屁颠的去藏起来了。 此时西屋里, 温书珩脱下鞋袜,自己的脚上全是冻疮,看到一旁的谢景尘想了想帮他把鞋袜脱下来果然,比她还眼中。 温书珩将自己身上的药都拿出来,就是没有冻疮膏。 “看来只能等一会儿出去问问了?” 温书珩突然感觉谢景尘的脸有些红,抬手搭在额头上:“这是发烧了?” 温书珩想了想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给他喂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温书珩突然猛地咳嗽起来,连忙拿出自己的药丸吃了下去。 看着自己大大小小的冻疮,温书珩叹了一口气,就连谢景尘也没比他好多少,反而更严重,温书珩抿了抿嘴帮他仔细的掖了掖被角。 “叩叩叩――” “进。” 门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推开了,温书珩记得这是牛婶的小女儿。 “怎么了?”温书珩从炕上下来,这才看到小姑娘身后还跟着牛婶的二儿媳。 “公子,这是我娘让我给你们送的饭。” “有劳了!” “没事没事!”二儿媳害羞的摆了摆手。 倒是牛婶的小女儿大胆的很:“哥哥你长的真好看!” 温书珩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娘叫我宝儿。” 温书珩摸了摸她的头发:“宝儿也很可爱呢!” 宝儿傻笑了几声之后然后就跑出去了。 二儿媳原本也要离开,就被温书珩叫住了。 “等一下,那个不知你们有没有冻疮膏,当然我会给银子的。” “那个,我,我等去问问我娘。” “好。” 不一会儿,二儿媳拿着两盒冻疮膏走进来:“这是我们家所有的冻疮膏了,娘说了不用给银子。”说完放下就离开了,根本没给温书珩说话的机会。 温书珩失笑了一下。然后拿起冻疮膏打开看了看,虽然有点一般但总比没有的好。 温书珩看了看这两个冻疮膏,又看了看谢景尘,决定还是先紧着他用。 第八十四章 找到 等到温书珩给谢景尘抹完之后已经用没了,温书珩只能用蘸了温水的布敷一敷了。 这几天温书珩除了吃饭以外就是一直照顾谢景尘,每天按时给他扎几针,估计这几天就能醒过来了。 当然自从没什么大碍之后,她也经常在村子里逛一逛,顺便看看什么时候能解封,以及有没有人过来找她。 谢景尘睁开眼睛,就察觉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四处看了看发现屋子里除了一个桌子以外非常简陋。 谢景尘原本想出去看看,可是再看到自己脚上包扎的纱布,顿了顿。 这时温书珩带着寒气走进来看到炕上坐起来的谢景尘:“大哥,你醒了!” 谢景尘看到温书珩松了一口气,这才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我睡了多久?” “我们被村民救了,现在住在村长家,你睡了五天了。”温书珩坐在他旁边跟他讲着这几天的事情。 “反正就是大雪封山,我们还不知道要住多久,你先好好养着吧!” “饿不饿,我去找牛婶给你做点粥?” 听着温书珩时不时关心他的话语,谢景尘感觉自己的心暖暖的,看向温书珩的目光温柔的快滴出水了。 温书珩奇怪的看着他,难道他脑子烧坏了? “我饿了。” “啊?哦,我现在就去先牛婶去。”温书珩反应过来连忙出去找牛婶去了。 谢景尘嘴角翘起重新躺回炕上。 另一边, 谢景尘和温书珩遇难坠崖的消息很快在京城里蔓延开来,陛下以及三皇子安排人手去出事的地方去寻找,可是因为前几天接连不断的大雪,等到雪停之后再寻找,早就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此时那条山路上无名将尸体全部带了过去,留下苍穹和清风等人在悬崖下面寻找,虽然没有任何的线索,但是他们相信没有消失才是好消息。 因为主子们遇难的消息,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甚至已经有人在谣传他们这么久没找到或许已经死了。 更可气的是,温家的那些人想要给温书珩准备葬礼,气的苍穹和无名等一众暗卫暗地里不断的咒骂。 如果主子死了,还有大公子给主子陪葬呢!凭什么你就说我们主子死了! 无名和高君逸都在京城给温书珩坐镇,苍穹那边更是较快寻找的速度。 “主子,您一定会没事的!” 此时被众人寻找的主人公们此时正躺在炕上猫冬呢! 毕竟他们不能一直穿着自己的衣服,而这里的人衣服自然比不上他们的衣服抗冻,所以对于温书珩来说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而谢景尘的偶尔捡些柴火顺便帮村长家劈劈柴。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没有繁重的折子以及各种算计,温书珩感觉自己都要堕落了,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谢景尘,有些不可思议,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好好相处呢。 谢景尘感受到了一道视线,睁开眼睛对上了温书珩的眸子笑道:“怎么一直看我?” “就是感觉自己越来越堕落了,这样平淡而又平凡的生活比京城里好多了。” 谢景尘轻笑一声:“那等以后我们老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 我们? 温书珩尴尬的笑了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谢景尘目光闪了闪,他说错了什么了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路才能通……” 此时的清风和苍穹两个人加大寻找的范围,最好是附近有村庄的那种。 所以当清风和苍穹终于找到一个村子的时候,就随手拦下来一个村里的大叔。 清风:“叔,我跟您打听个事!” “娃子,啥事啊?” “我们想问一下你们村子里有没有见过两个衣着不凡的公子?”清风怕说的不具体还想再描述描述就听见对面的大叔说:“哎呦,巧了呦!半个月前我们村里来了两个很好看的男娃子嘞,身上穿的一看就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穿的起嘞!” 清风和苍穹眼睛一亮,半个月前?时间对上了! 于是乎清风赶忙的询问道:“那叔您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吗?”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一包银两放在对方的手里:“不会让叔白帮忙的!” “你们这是干啥子呀!老汉不能要嘞!”大叔连忙把银子推回去,然后热情的带着他们往村长家领。 “他们就在村长家嘞,老汉带你们过去。” 清风和苍穹跟着他来到村长家门口,此时门口还站着几个偷偷往里看的小丫头。 看到有人过来连忙跑走了。 “让你们见笑嘞!那两个公子好看的很嘞,所以这些女娃子总是偷偷的在村长家门口偷看嘞!” 清风和苍穹笑了笑,表示理解。 他们家主子的容貌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叩叩叩――” “谁啊!”院子里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牛婶从中间的屋子里走出来,打开门就看见张家老四带着两个男娃子,看这穿着难道和那两个公子有关? “大山娘,这两位是来找人的,正好半个月前你们不是收留了两个公子吗,所以俺就带他们过来啦!” 院子并不大,再加上农村里的人说话的声音偏大,所以他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听到了。 村长磕了磕烟斗,然后也走了出来,大房二房的屋子里都冒出个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自然谢景尘和温书珩也听见了,好像是找他们的,两个人透过窗户看到了清风和苍穹,而他们两个也看到了自家的主子。 谢景尘和温书珩走出来,即使穿着灰扑扑的细麻布做成的棉衣也依旧挡不住从内而外的气质。 “属下来迟,还请主子恕罪!”两个人连忙单膝跪下行礼,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这两个人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我和三弟你们都起来吧。” “咳咳,大哥说得对赶紧起来。” 清风和苍穹赶忙跟自家主子嘘寒问暖就差没扒开衣服检查一遍了。 “主子您都不知道,京城那边都在传……”苍穹想到还有其他人就闭上嘴不再说了。 温书珩眼里快速划过一道情绪,点点头:“这件事等回去再说,你们怎么进来的?要不是大雪封山我们可能早就出去了。” 清风点点头:“现在雪已经少很多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派人清理山道,估计明日就可以离开了。” “也好,那你们赶紧去吧。” “等等。”温书珩叫住了他们,想到苍穹未说完的话:“找到我们的消息暂时别传出去。” “是。”苍穹立马应下,而清风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主子点头也连忙应声。 告别主子,两个人飞速的离开,不浪费一点时间回去就叫人去清理大雪,直到能通过一辆马车的宽度就赶忙准备好东西放进马车后就驾着马车返了回去。 第八十五章 下葬 直到第二天,温书珩和谢景尘告别了牛叔和牛婶之后便上了马车。 马车里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衣服,温书珩看着衣服抿了抿嘴。 “怎么了?” “我们……早在马车里……换衣服?” “你身子不好,这衣服不怎么保暖还是换了比较好。” “马车太小,你先换然后我再换。” 谢景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马车小吗?” 温书珩翻了一个白眼:“我害羞行不行!” 谢景尘一愣,随即笑出声:“行,那我先换换完之后我去外面等你换完。” “嗯。”说着,温书珩准备去外面坐着,被谢景尘拦住一时没注意直接倒在了谢景尘的胸膛之上。 “你干什么!”温书珩有些恼怒成羞,直接一拳砸在谢景尘的胸口上。 谢景尘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身子不好,你就坐在车里闭上眼睛就行,当然如果你非要看我也不介意。” 温书珩顿时想一口咬在他脸上,只不过硬生生的压下来然后翻了一个白眼。 “呵呵,阿珩打算什么时候起来?”低沉的嗓音传到温书珩的耳朵里,顿时跳起来脑袋磕在车顶上,痛的捂住她的头。 “你没事吧!”谢景尘连忙担心的问道。 “赶紧!换,衣,服!”温书珩闭着眼睛把他推开,她就知道和他待在一起就没好事! “呵呵。”谢景尘抱着衣服目光温柔的看着他,想到刚刚胸口的温度没人看到他的耳朵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马车外的一众护卫听着马车里撞击的声音,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海。 苍穹和清风一脸古怪,可是又不敢去问。 耳边算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温书珩闭上眼睛想其他的事情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就在温书珩等的快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听到谢景尘说了一声:“好了。” 温书珩先睁开一只眼看向地面看到衣袍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这才将眼睛全部睁开:“好了就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等谢景尘出去之后,温书珩才解开衣服开始换。 谢景尘坐在马车外面,看着周围将马车团团围住的这些护卫,有一半是他的,还有一半就是温书珩的了,如此他也能多放一点心了。 忽然谢景尘看到自己的玉佩好像落在里面了,直接掀开车帘想要让他帮忙拿过来。 车帘突然被掀开,寒冷的凉气涌进来吓的温书珩下意识想要叫出声,但理智让她压了下来,现在的她是男子只能抱住衣服挡住她的身子。 “谢,景,尘!” 怒吼声,吓的周围人一跳,纷纷看向马车,只见谢景尘一脸尴尬的拂开车帘看向里面,然后快速的放下车帘。 温书珩见谢景尘放下车帘连忙快速的穿上衣服。 “你别误会,我只是发现我玉佩落在里面了!想让你帮我拿出来!” 刚说完一个玉佩甩了出来紧接着就是温书珩愤怒的声音:“再有下次,信不信我拿针扎死你!” 直到温书珩换完衣服,谢景尘这才尴尬的钻进来,坐在温书珩的对面。 “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 谢景尘抿了抿嘴,有些懊恼自己刚刚鲁莽的行为,以至于剩下回程的路上他们两个都没怎么说过话。 “主子,明日就可到达京城。” “嗯。”温书珩揉了揉眉心,京城里发生的事情苍穹全都和她讲了一遍。 想到温家,这里面没有太子的手笔她都不信,等温家给她办完了葬礼,一旦回来都可以以假扮温书珩的名义扣下,到时候还不是他们说的算! 可是,要她说,这点计量真不知道上一世太子到底是怎么坐上皇位的,照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国家交到他手里能存活几年! 这么一想谢景尘在其中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谢景尘看着温书珩一直盯着他有些疑惑:“怎么一直盯着我?” “如果我要对付温家你介意吗?” 谢景尘自然也知道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凭他的头脑也猜到了一些事情,随即点点头:“你随意。” 谢景尘的果断倒是让温书珩没想到,毕竟前世温家靠着他这棵大树成为了京城里不可撼动的世家。 “那太子呢?” “如果他做错了,总是要有惩罚的!” 温书珩笑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第二天,周围的护卫已经提前一步离开了,马车低调的进入京城。 今天是温家出葬的日子,所以温家大门此时挂着白布,一会儿就要抬棺下葬了。 此时的温家里里外外围着许多人,温书珩偷偷掀开窗帘能看到温家门口此时有许多官员站在一旁,温宏正和他们谈笑风生,甚至她还看到了世子等人正怒气冲冲的和他们吵起来,可是都被谢姨娘三言两语的挡了回去。 “你一个妾室哪里有资格和本世子说话!”孟凡逸说不过她气的只能用身份压住她。 谢姨娘面色一僵,随即歉意的笑了笑,紧接着温礼就站出来不过话语间和谢姨娘的意思也差不多,气的世子头顶冒烟。 而温家外面算是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来。 就在里面争执不下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温家门前。 “哪里来的马车,赶紧驾走不要耽误一会儿下葬的时辰。”幸好赶车的是苍穹所以没多少人认识。 而温老爷子看着这个人有些熟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景尘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一身墨色锦服身披黑色的大氅。 看到谢景尘下车的那一刻,温家的人心里都“咯噔”一声,他回来了那温书珩…… 果然谢景尘下了马车之后,转身伸出手,马车里又探出一只手紧接着温书珩就从马车上下来,现在谢景尘旁边。 这半个月来虽然生活简朴,但胜在无忧平淡,所以温书珩在村子里待的半个月都胖了。 此时温书珩穿着一身月牙白的云纹锦服,身上披了一个白狐毛斗篷,唇红齿白像是个贵气公子。 一时间气氛有些宁静。 “温三我就知道你没死!”孟凡逸直接走过来一把掌拍在他肩上。 有了孟凡逸开头,四周顿时议论起来。 “天啊,不是说温大人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你这都是哪儿听说的?我听说温大人只是遇难失踪,倒是温家非要说温大人死了……” 有几个官员看到温书珩的那一刻,脸色顿时有些心虚随即就是害怕。 虽然他们也知道不是真的,但是只要下葬成功了,真的也能变成假的,但是谁知道这个人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听说,温家一直再说本官死了?所以本官来看看自己的葬礼,没来晚吧?” “……” 温宏气的眼前有些发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哪里来的人!竟敢冒充我儿!还不快抓住他送官!” 第八十六章 真假温书珩 温宏的话说完,立即有家丁上前想要抓住他。 温书珩一脸温和的说道:“这是准备撕破脸皮了?苍穹。” 苍穹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将他们全都撂倒。 “放肆!这里是温家!我儿今日下葬莫要误了时辰!不管你是何人只要你速速退去,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呵呵。”温书珩笑出了声,抬手鼓起了掌:“您大儿子在这里,要不您问问我是真是假?” “父亲,这是三弟我们一同遇难今日才回来。”谢景尘饶有兴趣的配合他。 “尘哥儿,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放心这么多人他不敢对你怎么样!”谢姨娘出声道。 谢景尘看了一眼她,谢姨娘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温宏没发现她的异样,现在他只要能成功温家以后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笑死!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要杀死自己的亲儿子,恐怕虎毒还不食子吧!”孟凡逸看到温书珩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此时正看戏一般的时不时插嘴道。 周围人也开始指指点点的说着。 温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的连忙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 温书珩冷眼看着这些人,她还是对温家太仁慈了!让他们总以为她很好欺负。 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所以温书珩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这还是之前苍穹告诉她京城的事情的时候,她就派人就把这个令牌拿过来了。 此时温书珩举着令牌,眼尖的人自然看到了上面写着的什么,甚至有的大臣脸色一变。 如,朕,亲,临。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这些大臣们开头,其他的人脸色都是一变连忙跪下行礼。 “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周围只有温书珩一个人站着,其他人全都跪在地上行礼。 尤其是温家脸色早已没了血色,一片灰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温书珩竟然还有这个! 现在一切都完了! 幸好当初皇上把这个令牌送给她了,否则还要和他们浪费口舌。 “现在还认为本官是假扮的吗?” “不是,一切都是误会。”温宏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 温书珩收回令牌,将手背在后面:“本官自幼生在温家,乃温家嫡子,可惜父亲宠妾灭妻,经常殴打正妻以及嫡子,妾室谋害正妻导致母亲小产,祖父视而不见,温家上下算计大房正妻嫁妆,种种罪行本官念在血脉情分没有赶尽杀绝,如今本官遇难不求温家有所作为,却没想到竟然陷害本官!” 苍穹收到温书珩的示意,将棺材推翻,里面掉出来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吓得周围人纷纷叫起来躲避。 “本官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是想等这棺材下葬,一旦本官回来只要打死不认,本官就会以假冒朝廷命官为由处死!真是难为父亲一个武官想出这样一个周密的计划!” 聪明的人早就听出来温书珩话里的意思,真没想到温家有这么多把柄在人家手里,别人随便诱惑一下也敢上前触霉头,真是不知道温家这些人怎么想的。 “这……这,大人冤枉啊!”温家上下这才意识到他们真的将温书珩惹怒了,所以所有人连忙磕头求饶。 “此事本官会面见圣上,由圣上抉择!” 这时无名也带着大理寺的官兵过来了。 “来人,将温宏押入大牢等候审问。” 温书珩看向谢景尘,原本是想让温家全部进去,但是…… 不过这样也够了,想必以后温家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温书珩朝着谢景尘点点头,随即上了马车朝皇宫的方向去了。 等人走后,谢景尘才看向温家的其他人然后抬脚走了进去,温老太爷犹豫了几下随即示意他们全都进来。 “祖父,这次恐怕孙儿帮不了你了。不管什么后果希望您能承受的住。” 等来等去,温老太爷没想到等到这句话,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早在先前温书珩已经让无名去东宫偷出来一个太子暗卫的令牌。 温书珩一路走到陛下的御书房,此时温家的事情早就先一步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听到温书珩过来也不诧异。 “明远,来了?” “微臣见过陛下。” 皇上坐下龙椅上,听着温书珩的话,脸色从最开始的温和到面无表情,最后目光精明的看向温书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微臣知道。”温书珩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道:“这是微臣从那些尸体里发现的。而且太子也不是第一次针对微臣了。” 皇上听着温书珩讲完所有的话,顿时大怒:“简直岂有此理!来人将太子给朕带过来!”之后便是神色莫名的看向温书珩。 此时东宫,太子听到温书珩回来的那一刻吓得将手里的茶杯捏碎,紧接着就是怒火上涌:“这样还没死,这个温书珩真是命大!” 这时外面来人传话:“太子殿下,陛下宣您进宫一趟。” “可有说原因?” “不知。” 太子总有中不好的预感,但是父皇的命令不得不从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宫。 “陛下,太子到了。” “让他滚进来!”御书房里传来陛下的吼声。 太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脚下慢吞吞的走进来再看到温书珩的那一刻,那种感觉更是强烈了。 皇上看到太子这个样子,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没吃饭吗!” 太子连忙走过去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混账!”皇上直接拿起桌子上的奏折打在太子身上。 “父皇息怒,儿臣做了什么惹父皇您生气了?” “呵,你不知道?朕可知道!赵明泉啊,朕都不知道你尽然如此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真是有为太子的身份!” “父皇!还请父皇明示!”赵明泉跪在地上磕头道。 “到现在你还跟朕扯嘴皮!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朕不知道?朕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却让你愈演愈烈!” “父,父皇……”赵明泉嘴唇微微颤抖。 皇上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来人!传朕口谕,太子品德有失,现剥夺太子身份,在府中思过一个月,念在没有大皇子府就让他暂住东宫。”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皇上有些疲惫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赵明泉见父皇心意已决只能暗自咬牙,看了一眼温书珩转身离开。 御书房里又剩下皇上和温书珩了。 “明远来,朕和你说一些事情……” 很快,太子被剥夺了太子的身份,降为大皇子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要说最兴奋的当属三皇子一派 这下没了太子这层身份,三皇子肯定能压过对方一头,说不定太子会重新择选太子。 赵明熙在府上听到消息,顿时心情大好,他还没做什么某人偏偏自寻死路。 “温少卿,温书珩,本皇子真是没看错他!” 第八十七章 请命救灾 而听到消息的皇后,赶忙要去面见陛下可是却吃了一个闭门羹。 皇后直接走到空地上:“既然陛下不愿意见本宫,那本宫就跪到陛下见为止!” 李公公面色犹豫:“皇后娘娘您这是又何苦呢?” 皇后充耳不闻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现在天气寒冷,悄悄待在外面就会冻的不行,更何况皇后这种。 看着皇后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的青紫,李公公叹了一口气转身进到御书房和陛下说这件事。 “她要跪,你就让她跪!反正死了朕给她收尸!” 陛下的怒吼,外面跪着的皇后也听到了,顿时心里一凉虚弱的靠在一旁的嬷嬷身上。 都说天子无情,她的皇儿到底做了什么让陛下这么生气? 就在这时柔贵妃带着食盒走过来看到皇后道:“妾身见过皇后,皇后这是怎么了?” 皇后看到柔贵妃的笑脸,冷哼一声:“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只要本宫还是皇后,本宫的皇儿还是大皇子,你就永远比本宫低一头!” “你来干什么!”四公主赵明珠本来也是来找父皇求情的,刚过来就看到母后被柔贵妃“欺负”的画面。 柔贵妃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拿出手帕捂着嘴笑道:“四公主还是先重新学一下宫中礼仪再质问本宫吧。” 就在这时,温书珩从御书房里走出来,李公公连忙笑着送他出来。 刚出来就见到外面的场景,温书珩微笑的走过去然后行礼:“微臣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四公主。” “温少卿,当真是入了陛下的眼!” 温书珩无视皇后狠毒的目光低头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慎言,微臣自认为自己恪守成规,况且陛下自有判断怎能单凭微臣三言两语就下定结论呢?” “你……”赵明珠刚想说什么就被母后给拉住了。 “温少卿果然长了一张巧嘴,但愿你能笑到最后。”皇后压下心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道。 “呵呵,本宫倒是觉得温少卿甚是合本宫的眼,有空可以和本宫的皇儿一同过来探望本宫。”柔贵妃看到皇后吃瘪自己心里就特别痛快。 “那微臣就先行一步。” 温书珩从皇宫离开之后,就去了大理寺处理堆积的公务,顺便将石头等人全部提拔上来,顺便再清理清理一些蛀虫。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温书珩自然不得而知,只不过就算他不去打听,总会有人说出来的。 这不,很快京城中有三大事情成为近日人们口中谈资。 第一个当然都知道了太子被废,但是却暂住东宫。 第二件就是皇后和四公主不知道怎么惹怒陛下,被禁足三个月。 第三件事就是温家温宏被撤掉官职,将温家近乎一半的家产补偿给温书珩。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们纷纷都感叹温少卿为人宽和,心胸宽广,即使家人这么对他也依旧选择放过。 此时的人们讨论的主人公正躺在软塌上看书呢。 温书珩一心二用的听着绿桃说着京中的八卦,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看着稳重没想到这么八卦。” “公子又在笑话奴婢了!”绿桃笑着给自家公子捶捶腿。 “叩叩――” “进来。” 苍穹走进来将上一次主子让他查探荒山买主的消息:“主子,和您猜的不错,那下阳村的荒山确实是被柳府的大公子买走了。” 温书珩对于这个消息并没有丝毫的以外,嘴角微微翘起:“正好本官还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既然送上门来哪有不收的道理。” 另一边,东宫。 赵明泉在屋子里前院走来走去,母后那里被禁足了,现在的他更是不能轻举妄动,所以赶忙将他的谢景尘和柳赋叫过来商量对策。 “下官见过大皇子。” “草民见过大皇子。” 赵明泉见到他们两个来了,赶忙让他们坐下:“本皇子找你们来是商量可有什么办法让本皇子重新得回太子之位!” 柳赋先是看了一眼谢景尘,毕竟前世都是他在太子殿下身后出谋划策。 谢景尘自然也没让他们失望:“听闻今年雪灾眼中,不少地方损失惨重,不如就比大皇子您亲自请命前去平复百姓,此事如果做成了大皇子也算是有功一件,想必陛下或许也会松口。” 赵明泉有些犹豫:“可是如果本皇子离开京城,京城里可就剩下三皇子了。” “大皇子,草民也觉得谢大人说的不无道理,如果大皇子担心您不再京城三皇子会搞什么动作的话,不如让谢大人留在京城给您谋路,草民跟着大皇子一路救灾确保万无一失。” 听到柳赋的话,谢景尘看了一眼他没说什么,只是在他低头喝茶的时候眼里快速的划过一道精光。 “哈哈,你们二人不愧是本皇子的左膀右臂!” “殿下过誉了!” “那就按你们说的做,远之,别让本皇子失望。” “下官定不负殿下期望。” 很快,温书珩就从宫中听到大皇子请命亲自离京救灾。 “啧啧啧,大皇子这时候救灾肯定没按啥好心。”孟凡逸喝着茶吐槽道。 温书珩笑了笑:“不然呢?如果这件事大皇子做好了,陛下说不定会恢复大皇子的太子身份。” “什么!好不容易把他身份拉下来,皇上会这么轻易就恢复?” “大皇子毕竟是陛下的嫡长子,这次要不是被温大人抓到把柄想要把他拉下去必然不会那么容易。”沈平年在一旁道。 “没错,大皇子在朝中也有拥护,陛下那里也只不过是打压打压他。”温书珩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她只是想给大皇子一个警告,她不是好欺负的! “哼,真是便宜他了,不过这次他却参加不了一个月后的宫宴了。” 一个月后正是除夕所以皇宫会举办宫宴邀请各个大臣以及大臣的家人共饮。 “对了,大皇子估计明日就启程出发了,你去吗?” “不了。”温书珩并不打算过去,她都和大皇子结仇了何必受冻还要看他脸色。 “也是,你还是少出门为好,天气太冷了。” “而且我还送了他们一份大礼……” “哦?” 温书珩在他们离京之后,就让人给把下阳村荒山的消息传递给皇上,果然皇上听说后立马就派户部的人去那里查探。 果不其然,那座荒山里有矿产,还是铁矿,赵国律法不允许百姓官员拥有私有铁矿,一经发现直接死罪处理。 还好这座矿山虽然已经被人卖下来了,但是因为没有被开采所以只是充公处理。 而等到远离京城的柳赋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一口老血呕出来。 “到底是谁发现的!” 前世明明离被发现还有十几年的时间,现在怎么提前了这么多!还是说有人和他一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柳赋站在窗边,抓住窗栏的手渐渐捏紧。 “……到底是谁?” 而另一边的京城温书珩在宫宴到来之前,竟然收到了赏梅宴的邀请,请帖是丞相府送来的,邀请了京城各个青年才子以及各府的小姐前来观赏。 第八十八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温书珩怕冷所以穿的很多,但是又因为本身孱弱所以看起来一点都不臃肿。 所以当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一身白衣如雪的她在众人眼里仿佛不闻烟火的神仙落入凡尘。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有好些小姐羞红了脸偷偷看着他,当然也有一些公子上前交攀,温书珩自然一一回答。 不愧是京城四公子之一! 这四公子还是各个世家公子小姐们偷偷排出来的。 冷漠俊美谢景尘,温润如玉温书珩,美艳纨绔高君逸,风流倜傥上官墨。 当然也不止他们四个,只不过他们只是选出了最优秀的几个人。 孟凡逸和沈平年见他来了,赶忙把他从人群中把他解救出来。 “多谢了。”温书珩也是有些吃不消,好在有他们在。 原本她是想叫高君逸或者萧宁风和她一起,但是谁想到一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另一个因为醉心医术所以对这些不感兴趣,最后只有她一个人过来了。 “走走走,本世子带你去三皇子那边去。” 三皇子和二公主一早就过来了,至于四公主还在禁足呢。 “下官见过三皇子,二公主。” 赵明熙见到温书珩立马展开笑颜:“免了,哈哈,温三,本皇子可以这么叫你吧!” “自然。” “前段时间可真是给本皇子出了一口恶气!本皇子果然没看错你!” 温书珩笑而不语,三皇子也知道温书珩的性子,把赵如意拉过来:“正好,皇姐也在,你们好好聊一聊。”说完把其他人都带走了,只留下温书珩和赵如意两个人。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温书珩先开了口:“不如去梅园吧,听说那里梅花都开了。” “好。” 两个人一路边聊边往梅园走去,不过大多数的话题都是赵如意在说,温书珩只是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偶尔说一句。 此时的梅园还没有多少人,所以对于人多不太习惯的赵如意来说松了一口气。 温书珩很体贴的带她来到人最少的地方,轻轻为她拂去从树上掉到身上落下来的残雪。 “那个……” 两人一时相继无言,赵如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了温书珩。 “阿珩。” 温书珩转身看过去,只见远处站着一个玄色的身影,虽然看不清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叫她阿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改的,后来习惯了也就任他去了。 “抱歉啊,公主殿下有人在叫下官,只能失陪了。” 赵如意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事的,温少卿还是快些去吧,别让人等着急了。” 温书珩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她刚刚不是没有听到赵如意的声音,只不过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正好他过来也解救了她。 不过,温书珩脚步一顿,转身就走了回去。 赵如意原本为温书珩离开而失落,却抬眼又看到他走了回来。 “温……少卿?” 温书珩笑了笑然后折掉一枝梅花枝,上面的梅花娇艳欲滴,红艳似火。 温书珩将它放在赵如意的手里:“二公主,下官很抱歉失了公主的雅兴,这枝梅花就代替下官的一片心意吧。”说完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赵如意拿起手中的梅枝认真而又仔细的看着,感觉这满院的梅花都不如手中这一枝,开在了她的心上。 “哇,二公主,温大人好温柔啊!”琉璃见温书珩离开,这才敢上前说道。 赵如意看着温书珩和那个玄衣的男子交谈甚欢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梅枝。 琉璃没有看到公主的表情,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嘿嘿,公主不是喜欢温大人吗?奴婢看温大人对公主也挺好的,反正陛下也有意……许配,公主要不要……” 赵如意拦下琉璃将要说出口的话,然后抬手轻轻抚摸了手中的梅花。 “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公主怎么能说这么丧气的话呢?奴婢倒是觉得温大人对公主挺好的!” 赵如意笑了笑:“且再看看吧!” 而交谈甚欢的温书珩和谢景尘其实在说近期京城的事情,主要还是谢景尘看到温书珩和其它女人说话的样子,他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所以在他打断了他们把温书珩叫了过来。 而温书珩走过来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只是聊着京城的八卦。 温书珩神色古怪的看着他,难道他的脑袋冻傻了? 谢景尘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脑袋里绝对没想什么好事,于是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啊!好痛!” “痛就对了,不痛就止不住你脑袋里的想法了!” “我想什么你知道?” “不知道,但是你的表情告诉我没想好事。” “……”温书珩翻了一个白眼,早知道她还不如和赵如意待在一起了呢! 这样想着,本想转身就走却被谢景尘看出了意图,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走了。”而实力上心里却想:他的手腕好细! 温书珩撇了撇嘴,跟着他离开了梅园。 而梅园外,好多的世家小姐们围在一个公子的身边,附近还有许多公子们在一旁红着眼看她们,刚要展现自己的优势,却画虎不成反类犬。 温书珩一出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被围在中间的公子听到声音就看到了谢景尘和温书珩,他这一看其他的小姐们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 “……”温书珩一下子敛下了笑意。 公子走过来对着谢景尘和温书珩拱手行礼道:“可是温少卿和谢大人?” “正是,你是……?” “你可能没见过本世子,但是本世子见过温少卿也听说过您的事迹。” “都是一些谣言。”温书珩听到对方的名字就知道对方是谁了,京城的四公子之一,还是梁国质子。 不过看着样子在赵国过的很好,就不知道现在的样子是装的还是本来的面目。 “原来是墨世子。”温书珩虽然表面上不显,但是对于对方冬天带扇子她表示不理解。 三个人站在一起,周围的世家小姐更多了,毕竟四公子里虽然只有三位但是这样的情况很少见了。 忽然有一个小姐不知道被谁推了出来径直的倒在了温书珩的怀里。 温书珩将她扶起来问道:“这位小姐没事吧?” “没……没事。”说完,用帕子捂着脸害羞的跑走了。 温书珩挑了挑眉,刚要说完就被谢景尘冷着脸拉走了。 全程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上官墨看着走远的两个人,最后视线落在谢景尘身上。 “本世子……好像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第八十九章 赏花火 “咳咳,咳咳。” 温书珩被谢景尘拉着,因为走的太快她的身子跟不上来,不小心呛了几口冷气,一时间又开始咳嗽起来。 谢景尘听到声音,连忙停下脚步,担心又懊恼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 温书珩摆了摆手,天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她再说错什么,她这小命也算玩完了。 谢景尘抿了抿嘴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温书珩身上:“以后冬天少出来,你自己的身体你都不保护好?萧宁风还说他自己是神医也没看出来你好哪儿去了!” “咳咳。”温书珩听着谢景尘的碎碎念,有些想笑,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吧! “我知道了,本来今天我也就是走个过场的,现在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温书珩拒绝了谢景尘然后抬脚就走了,谢景尘想跟上去但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又停下了脚步,一直看着温书珩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回去。 温书珩从丞相府出来,坐在马车上,想到今日看见的梁国质子以前倒是没关注过,或许应该找高君逸问一问。 天枢朝,四国鼎立,分别是赵国,梁国,东吾国和南疆国,当然周边也是有一些边陲小国,不过东吾国在十多年前就被赵国和梁国联手灭国了,现在也只剩下赵国,梁国和南疆国三国鼎立。 不过听说当年东吾国皇室还有余孽,不过后来就不了了之了。至于赵国和梁国联手打败东吾国之后又立马成为敌人,最后当然还是赵国更胜一筹,所以梁国世子才在赵国这里当质子。 也是因为这几场战争,赵国梁国大伤元气,现在都在休养生息,也是庆幸南疆国向来不好战,只要不攻打他们,他们是不会随便攻打其他国家的。 在宫宴到来之前,温书珩一改往日清闲每天忙着处理公务,因为临近新年所以特别忙。 好在时间也过的很快,温书珩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放几天的假期。 温书珩带着前不久让苍穹花重金买回来的礼物准备一会儿带去宫宴。 温书珩被人带到她的座位之后,就坐在这里和附近的大臣们交谈问好,和其它大臣带着许多家眷相比,她这里要显得冷清的多。 “先生!先生!” 温书珩抬头就看见八皇子朝她摆了摆手,温书珩笑着点了点头。 周围人自然也看到了,没想到温少卿竟然成了八皇子的先生。 大概是因为宫宴的原因,所以皇上准许今天皇后出席参加宫宴,现在皇后坐在上面看起来面色有些苍白,不过一双眼睛时不时看向温书珩,眼里的恶毒温书珩一点也不在意 一场宫宴对于温书珩来说这里的热闹与她格格不入,就连回来都是借着不胜酒力的借口,摇摇晃晃的回来。 绿桃给她清理完之后就离开了,等她离开,温书珩才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母亲以为宫宴会进行到很晚,所以一大早就去三舅舅家里过年了,自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回来。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温书珩眼神里满是落寞。 这样的年她早就习惯了,前世嫁入柳家之后,每个新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过的,现在也一样。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从来都没有变过。 温书珩有些睡不着,本想起身去院子里坐一会儿,忽然听到窗户被人敲了一下。 温书珩疑惑的下了床,今天过年所以给下人以及暗卫都放了一天的假,所以此时外面没有人看着。 温书珩打开窗户就连谢景尘站在窗户后面。 “大哥……?” 谢景尘转过身就看见穿着白色里衣,头发散在身后的温书珩,这么一看就像深夜的精灵突然闯进来,一脸的茫然。 不过谢景尘板住脸将温书珩推了回去关上了窗户,紧接着一道声音传进来。 “夜里寒凉,穿好了从这里出来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温书珩挑了挑眉,反正也睡不着干脆穿好衣服就重新打开衣服,不过因为衣服太多有些笨拙,所以谢景尘听到动静转过身,就看见温书珩正和窗户较着劲。 “呵。”谢景尘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抬手将温书珩抱了出来。 忽然的失重让温书珩下意识的抱住了谢景尘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 “你太慢了,这样快一点。” 温书珩感觉这样不太合适,但是人家已经用着轻功抱着她离开了,除非她想摔死。 温书珩抿了抿嘴,只能窝在谢景尘的怀里,至少能帮她挡寒风,谢景尘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的动作,嘴角一翘,脚下的动作悄悄放慢了一点。 “到了。” 温书珩被谢景尘放下的时候,这才发现他们现在京城里最高阁楼的楼顶上。 “……”温书珩严重怀里他想摔死她。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谢景尘拉着他做了下来,然后又将怀里的汤婆子塞进她的手里。 她就说他胸口怎么这么热呢! “今天是除夕,我看你在宫宴里兴趣不高,所以特地带你来看花。” “花?” “嗯。” 谢景尘的声音刚落,忽然天空上绽放了一道道美丽的烟火。 温书珩抬头看过去,烟花像是触手可及一般,让她忘却了寒冬,忘却了身旁的人,只置身在烂漫的烟花里。 “真美。”温书珩下意识的喃喃道。 这是她前世以及这一世加起来四十多年来看过的最美的场景,突然觉得新年也不是那么的难过。 谢景尘坐在一旁,温书珩看着烟火,他看她。 就这样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一个看烟火一个看人,虽然没有任何言语却胜过千千万万。 温书珩突然转过头,对上谢景尘漆黑如墨的眼眸,心里划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但是等反应过来却有什么也没有。 不过温书珩倒是看到了谢景尘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想到这里,温书珩身体一僵连忙移开眼。 谢景尘仿佛没看到温书珩的尴尬反而一脸无辜的问道:“怎么了?” “没,就是突然有点困了。” “那你就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放心等烟花结束后我会叫醒你带你回去。” 温书珩看了一眼谢景尘的肩膀,总感觉这个场景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在他的肩膀上了,现在起来有些不太好,温书珩叹了一口气但转头一想有些问题这个时候问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谢景尘?” “嗯?” “你会杀我吗?” “不会。”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温书珩抿了抿嘴,因为前世就是你亲手杀了我的。 谢景尘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大过年的要讨论杀不杀的问题,他看起来这么喜欢杀人吗? “我谢景尘这辈子或许会杀很多人,但是我绝对不会杀你。” 温书珩也知道有些问题,他根本回答不了,索性就不想说话了,可是不说心里又有些沉重。 “谢景尘,我做了一个梦……” 第九十章 你我的智商不在一条直线上 “谢景尘,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被你陷害进了大牢,最后还是你赐了我一道白绫解脱了生命。” “你想多了,那只是梦。” “嗯,我知道。”那只是一个“梦”。 温书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谢景尘看过去温书珩已经看在他肩膀上睡过去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却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把自己送回来的。 温书珩换来绿桃给自己更衣洗漱,今天是大年初一她特地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今天早上要去先生那里吃早餐,然后就去舅舅家等到晚上再把母亲接回来。 只不过没想到昨晚谢景尘会在她府上住下,所以带着他一同去找先生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就上了马车,马车里两个人谁也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直到温书珩把谢景尘送到温家之后就离开了。 而林家,温书珩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林家不同寻常的气息。 原来就在温书珩到来的前不久,林浣浣也回娘家来了。 “表哥怎么过来了?”林浣浣一身华丽的着装,坐在正厅里。 “书珩见过大舅舅,三舅舅,三舅母,娘,三位表哥。” “珩哥儿过来了,坐。” 温书珩在林氏身旁坐了下来,这才回答林浣浣的话:“怎么,我不能来三舅舅家吗?” 林浣浣眼里划过一丝恨意,不过面上却笑着说道:“表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浣浣也不过是随便问问,表哥怎么能随意曲解浣浣的话。” 温书珩突然了然了这许久不见的林浣浣变成这样,怪不得她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其他人的脸色不太好,估计都是看着这点血缘没有撕开脸面。 而她就不用在意了,跟她耍心计怕不是之前的教训还没让她记住疼的感觉。 “那可能因为……你我的智商不再一条直线上吧。” 林浣浣表情一僵,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温书珩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之后道:“浣浣表妹身子都这么重了,不在东宫好好待着这雪天路滑万一出了事谁来负责?” 林浣浣深吸了一口气,他还好意思说,自从她嫁给泉哥哥之后泉哥哥对她早就不似从前了,总是以她怀着孕为借口让她好好养着,尤其是一个多月前,因为表哥导致泉哥哥没了太子之位,更是害的她被泉哥哥彻底冷落,所以趁着过年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挽回泉哥哥。 只不过在他没来林家之前,她是说尽了泉哥哥的好话,也给林家更高的权力可是就是不见他们同意。 “好了,大过年的说这些事情做什么!”林智善算是给林浣浣一个台阶下,只不过没想到他都把面子都扔了,他女儿还顺便踩了一脚! “温书珩!”林浣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本美人可是太子的嫔妃,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孙!你出言诅咒皇孙该当何罪!” “……”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林浣浣,脸色一脸古怪,就连林浣浣身后的小海子都不忍看下去了,他是太子派过来看着林浣浣,就是为了防止她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但是他再怎样也快不过对方的一张嘴啊! “都愣着干什么啊!还不把他给本美人抓起来!” “……” “混账!胡闹什么,还不坐下!”林智和第一次对这个侄女拉下脸,他是真没想到林家会把她宠成这个样子! 林浣浣以为对方怕了,正得意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笑。 温书珩轻笑了一声,放下茶杯。 两个人这么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林智善已经不想再管她了,三舅母只能撇过脸不去看,其他人更是看着林浣浣直摇头。 “既然林美人这么说了,那本官就给你好好说一说,不说本官是陛下钦点状元更是朝廷正四品大臣,你一个皇子的嫔妃根本不能治本官的罪,再说污蔑皇孙有证据吗?本官每句都是为了林美人的身子着想,林美人若是随便安个罪名诬陷本官,这就是重罪了。” “……”林浣浣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你……!” “林美人与其在这里找本官的麻烦,还不如想想你如何在太子身边活下去。”温书珩顿了顿:“现在大皇子还没有成亲,正侧妃还没有进门否则你以为现在还能有时间站在这里。” 林浣浣彻底阴沉着脸,直接起身转身就走。 等林浣浣离开,周围人才感觉松了一口气。 林智善连忙拱手:“唉,真是委屈你了,三舅舅这女儿……” “侄子理解。”温书珩微微摇头道。 “算了,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干什么,大过年的让厨房那边做饭吧!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众人坐在一起,讨论着林清平三兄弟在京城的事情,仿佛刚刚只不过就是一个小插曲。 而另一边谢景尘收到清风递过来的消息。 “主子,这是那边给您带的话,您看……” 谢景尘拿过来然后打开扫了一眼,瞬间皱起眉头:“梁国的皇帝去了!”想了想还是把信件放在烛火上烧的一干二净。 他从记事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并不是柳姨娘的儿子,而是东吾国皇室的遗孤,当初柳姨娘产下一名死婴想要寻找一名男婴打算狸猫换太子而正被东吾国保护的他恰巧需要一个身份,就这样他就成了柳姨娘的孩子。 “先让他们等我命令,别擅自行动,扰乱本殿的计划。” “是。” 谢景尘揉着眉心坐下椅子上,看来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新年很快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元宵节,温书珩和孟凡逸还有沈平年约好了一起去赏灯。 元宵节这晚,外面人山人海,温书珩本来是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没一会儿就看不见他们了,温书珩叹了一口气便在附近的摊子上看看花灯和面具。 “温少卿?” 忽然身后有人叫她,温书珩转过头就看见二公主带着她的婢女琉璃在她身后。 “原来是二公主,真巧啊!” “温少卿一个人吗?”赵如意走过来问道。 “并不是,在下和世子他们一起只不过中途走散了。” “原来如此。” 温书珩看她这个样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公主一个人吗?那日梅园失了公主的雅兴,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邀请公主一起赏灯?” 赵如意微微捏紧衣袖,面色却从容的点了点头:“能和温少卿同行才是本宫的荣幸。” 温书珩伸出手拉住了赵如意:“人多,在下失礼了。” 赵如意感觉自己心跳的特别快,嘴快过大脑说道:“没关系。”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进入了人海之中。 第九十一章 暗杀 温书珩带着赵如意在街上漫步期间还给她买了一个小兔子形状的花灯。 赵如意欢喜的抱着兔子花灯,没有让琉璃帮忙拿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他送的东西呢。 温书珩没注意到她的心思,反而感觉一路上有几道视线一直盯着她,温书珩看向无名,只见无名严肃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温书珩心里有了底,本想带着二公主去旁边的铺子看一看,结果余光看到不远处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放在人海里根本找不到的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东西。 温书珩瞳孔微缩,但是面上没有丝毫变化,温和的笑着拉起赵如意的手一头扎进人群中去了。 原本以为这样至少对方会顾及一下其他人,没想到却让那些人更加有利的靠近她们。 眼见着他们离她们却来越近,温书珩感觉自己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无名也担心伤及无辜所以寸步不离的跟在温书珩身旁,只不过一只手已经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大概是发现了对方不太对劲,意识到被发现之后直接抽出剑朝她们刺过去。 “锵――” 无名连忙抽出剑挡了下来。 “啊――” 这一变故让周围的百姓纷纷吓得四处乱窜,尖叫声不断。 趁着无名拦下这几个杀手的时间里,温书珩拉着赵如意就开始趁乱逃跑,虽然这样或许会伤到百姓,但是至少二公主不能受伤。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来杀谁的,不过她想杀她的方面更大一些。 突然温书珩看到二公主身后冲出来一个杀手,脸色一变连忙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然后脚步一转躲来冲过来的剑。 只不过还是慢了一步,温书珩的胳膊被划了一道伤口。 “温少卿!” “没事!” 温书珩赶紧拉着二公主快速奔跑看到一个无人的摊子,连忙将二公主藏在这个摊子后面。 “二公主,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动,这些人可能是来杀在下,所以不能连累你们。” 赵如意眼疾手快的拉住温书珩:“温少卿,小心。” 温书珩笑了笑点点头:“二公主放心。” 安顿好二公主之后,温书珩就离开了。 突然四周又冲出来七八个杀手,暗中保护的暗卫连忙抽出剑和他们对抗。 “卸掉下巴,留活口。” 刚说完,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把温书珩拽了进来,原本温书珩想要掏出袖中的迷药但是听到声音就停下来。 “是我。” 谢景尘当然看到他的动作了,所以当即出声。 温书珩转过头就看见一个一身玄色衣袍脸上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身后还有四五个中年人她不认识,但是她认识清风更何况他还出了声。 温书珩抿了抿嘴然后说道:“你……也是来看花灯的?” 谢景尘先是解开他的披风然后将她的披风换成他的,又给她带了一张猫咪面具这才说道:“嗯,你被人追杀了?受伤了吗?” 不过不用等她回答,谢景尘就闻到了血腥味,声音立马冷下来:“你受伤了!” 温书珩看到他身后几个人面色有些古怪,想了想躲过谢景尘伸过来的手:“小伤。” “……” “……”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是能明显感觉出来周围的空气降了好几度。 “主子?主子!” 好在温书珩听到她暗卫在叫她连忙出声。 “我在这儿!”随即又看到谢景尘以及他身后这些人,担心她知道的太多又多了一个人想要杀她灭口,于是又嘱咐道:“你们站在原地就行了,不用过来!” 温书珩抬手行礼:“大哥,外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三弟就不多打扰了。”说完转身就出了巷子。 直到身后的视线不见,温书珩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刚刚她为什么有点心虚,想了想摇了摇头。 温书珩摘掉面具对着苍穹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被暗卫压着的两个杀手,面色冷淡的说道:“先把他们关进府中的地牢,严加审问,本官要知道是谁派他们来暗杀本官,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同伙!” “是!” 苍穹让他们把两个杀手带了回去,然后又和剩下的人一起清扫地上的尸体。 无名将剑收回来然后跟在温书珩身后,温书珩回到二公主躲藏的地方。 “二公主,没事了。” 赵如意听到温书珩的声音抬头,大概是见他真的没什么事激动的直接扑进温书珩的怀里。 “太好了,你没事!我就知道!” 温书珩可能也是没太在意自己男子的身份,笑着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 “二公主。”琉璃在一旁小声的叫着。 赵如意这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脸色瞬间一红连忙和温书珩分开,背过身道:“本宫,本宫刚刚看到你胳膊受伤了,少卿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包扎的好。” 温书珩点点头,但是又想到她看不见就道:“那下官先行一步了。” 赵如意看着温书珩的身影,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身上的药香真好闻…… 不远处谢景尘看着他们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内心的杀意止不住的上涌,吓得周围人不敢说话。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清风推出来,清风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主子?那之前的计划……?” “按照本殿说的,原计划行动。”谢景尘转过身将其他人扫了一圈,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是光是这个目光就能让人止不住的发抖。 “殿,殿下,不知还有什么事?” “刚刚那个人,你们谁也不许打探,更不能动!” 谢景尘话音一落,一下子浇灭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比起这点好奇心他们觉得还是命更重要一点。 “明白,明白。” 谢景尘皱着眉头不知道再想什么。 而温书珩回到温府后,就让人备水沐浴,沐浴完之后就穿着里衣,身上随便披了一件大氅就去书房看书了。 不一会儿,苍穹就过来汇报那两个杀手交代出来的事情。 “揽月楼。” 温书珩听着他汇报的事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动。 这个名字她很熟,听说江湖上有名的杀手都出自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银子,揽月楼都会按照雇主的要求去完成,当然了即使失败了也不会退银子,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会请揽月楼的杀手,因为穷! “苍穹,一会儿你让暗卫……” 寒冬的深夜格外宁静,却偏偏有人打破这片宁静。 温府,静心斋周围突然跳进来十几个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其中一个人捅破窗户纸朝里面吹了一种迷烟,等了一会儿之后轻轻的推开门,轻声踱步的朝床的位置走去。 第九十二章 共同处理朝政 黑衣人看着床上隆起的地方,抽出匕首狠狠的扎了下去。 只不过在扎下去之后,才感觉被子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掀开被子却发现空无一人,黑衣人背后一凉脑袋里立马出现三个字“上当了”! 刚要转身逃走,突然脖子一凉。 苍穹站在身后将剑放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温书珩走进来,屋里的烛火瞬间被点亮。 无名上前一步将那个人上上下下的摸了一遍最后拿出来一个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丙”字。 温书珩看着这个刻着“丙”字的令牌,又看了看另一个手中刻着“丁”的令牌。 “这是在瞧不起谁?”温书珩摆了摆手,杀手就被带了出去。 杀手被带出房间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早就中计了,趁着他进入房间刺杀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悄无声息的被苍穹等暗卫暗杀了。 温书珩坐在无名搬过来的椅子上,旁边被无名细心的放着炭盆。 “揽月楼,怎么你们这些雇主们穷成这样派你们这些丙级丁级的杀手来杀本官?还是说低估了本官?” 杀手被苍穹压着,但是一个字也不说。 温书珩早知道会这样,就让无名去把地牢里面的两个人带出来。 无名将不就之前活捉的两个活口带出来碰到那个杀手面前。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刑法逼供的,那两个人除了还能喘着气已经面目全非了。 温书珩手里把玩着药瓶:“本官没有多少耐心,你要说出来本官或许还能放了你,但是你要不说他们两个就是你的下场。” “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本官啊,有一种药给拿着嘴硬的人服下然后扔在满是蛇鼠虫蚁的地方,吃下这个药的人身上会有一种它们最喜欢的味道,然后吃其血肉,但是这个药还能让伤口快速愈合,所以那些人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点点吃点然后再长出来再吃掉。” 杀手感觉自己身上有些疼,哆哆嗦嗦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眼睛一闭:“我说!我说!” “我不知道雇主是谁?因为像我们这种丙级丁级的杀手只有上面发现来的任务我们只要接了就可能得到相应的报酬。除非是那种甲级或者乙级的,可以单独接订单。” 温书珩微微瞥眉,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处理干净。”便回了房间,而那个杀手被捂住嘴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失去了生命。 好在床上重新被换成了新的,温书珩感觉有些头疼便躺下睡了过去。 以至于第二天她不负众望的……感冒了。 绿桃站在一旁盯着温书珩喝完,一边唠唠叨叨的说着:“少爷!您昨晚是不是又吹风了!奴婢都说了多少遍了您身子不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您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您本来就不爱吃药,既然不爱吃药那就少生点病呀……” 温书珩尴尬的笑了笑,一直点着头,无名头一次看到一直稳重的绿桃竟然还有这一面,然后同情的看了一眼主子。 “好绿桃,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绿桃“哼”了一声:“奴婢就是一个下人,哪敢让少爷保证!” 温书珩笑了笑,然后指着这药:“那这……” 还没说完就被绿桃瞪了一眼,温书珩连忙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明明是碗药却被温书珩喝出了一种酒的豪迈! 好在她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只不过没想到谢景尘会在她刚好的第二天就过来找她。 “大哥?”你怎么又来了?不会是来灭口的吧! “我听说你感染风寒了?” “啊?已经好了。”温书珩摊了摊手。 谢景尘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才点点头。 “大哥是来……?” “哦,我来找萧宁风。” “哦。”温书珩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大哥了,我就先去大理寺了。” 谢景尘想说什么,只不过再抬头时温书珩已经走了,谢景尘皱着眉头手指时不时的摩擦着。 “干什么呢!”萧宁风听说谢景尘找他,就放下手中的药材走过去,结果就看到谢景尘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找你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萧宁风翻了一个白眼,自从他把他扔在温府给温书珩看病之后,就发现人家的医术和他比不相上下甚至比他更高,这下眼中打击了自己的自信心,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把自己关进屋子里专心研究医术。 要不是听说谢景尘找他他都不会出来。 谢景尘无声的说出两个字,萧宁风脸色立马正经起来,随即又玩世不恭的笑道:“那走吧,早去早回。” “阿珩……” “放心吧,人家医术比我都好,不差我这一时半会儿。”萧宁风提到这个就郁闷。 好在经历了三个月,大皇子一行终于要回京了。 这下一直安分的大皇子一党又开始躁动不安了,听说此次一行很顺利,灾害严重的地方已经被他们井然有序的安排好了,现在已经重新步入正轨了。 算算时间大概还有七八天他们就会回来了。 这这让三皇子有些担心,还是温书珩再三保证不会有事之后,这才半信半疑的离开。 “陛下,此次一行大皇子大功一件,功不可没啊!” “是啊,陛下,大皇子立了大功,得民心,功过相抵更何况也该立储君了。” “臣附议。” “臣附议。” “……” 三皇子冷眼的看着这些大臣,手中紧紧的攥着,随即看到温书珩冷静的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也不紧张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想要让他恢复大皇子太子身份,尤其是皇后的娘家定国公为首。 “众位爱卿说的有理。大皇子这次救灾确实解了朕的燃眉之急,而朕也确实是需要储君来为朕分忧。” “那就传朕口谕,即日起大皇子与三皇子一起同朕处理朝政,为朕分忧。” 皇上的话音一落打的那叫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皇上看了一眼李公公,李公公好歹也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立马懂了陛下的意思连忙道:“退朝――” 直到离开,那些大臣们也不知道陛下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三皇子一党恨不得咧嘴笑出声。 看样子皇上还有很看好三皇子的,要不然废了大皇子的太子之位,即使立了功也不会轻易恢复太子之位的,而现在有了陛下的口谕,太子之位不一定会落在谁的手里。 而原本以为能恢复太子之位的大皇子,在回到京城听到陛下的口谕之后,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大皇子冷静。” “谢景尘,你不是说本皇子去救灾就能恢复太子之位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慎言,当初下官说的是有可能会恢复太子之位。” “本皇子不管!现在连赵明熙那个家伙也和本皇子一同处理朝政,父皇这是更看好他吗!” 第九十三章 试探 “大皇子息怒!”柳赋连忙起身说道。 “大皇子,草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 “嗯?”赵明泉皱着眉看向他,大有他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会杀了他的感觉。 “大皇子毕竟之前处理过朝政,三皇子自然比不得,所以这也是大皇子您的优势。当初您是太子的时候,如果您伤害了三皇子会说您残害手足,德不配位,但如今您和三皇子不论地位还是权力都一样,那么您们就是共同竞争,不管是哪一方赢了,也只会赞颂赢的人。” 大皇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笑出了声:“本皇子果然没看错你。” 谢景尘冷眼的看着一旁的大皇子和柳赋,自从他来之后,不知道和大皇子说了什么非常相信他,再加上前不久一同救灾现在大皇子更看中他了。 谢景尘倒是不在意大皇子到底信谁,但是这个柳赋他总觉得怪怪的,而且他有些提出来的方法都和他很像,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要不是他从来没有说出来,他甚至怀疑身边有奸细。 而另一边温书珩刚从大理寺下值就听到有人给她传话。 “孟世子邀请大人您去春风渡喝花酒。” “孟世子?你确定?”温书珩盯着传话的人疑问道。 那个人憨憨的挠了挠头:“大人,小的不知,那个人说他是孟世子派过来的下人所以小的也就如实说了。” 温书珩见对方确实没有一点撒谎的痕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温书珩坐在马车上,就听见无名小声的说道:“大人,有人跟着要不要……” 温书珩目光微闪:“不用,继续走去春风渡。”说完,伸手在车厢角落里轻轻敲了敲,然后从暗匣中把里面的东西戴在身上。 “哎呦,温大人您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呐!”梅妈妈一看到温书珩那一张脸瞬间开了花,甩着手帕笑盈盈的朝她走过来。 “本官听说孟世子也在。” “吼吼,瞧我!怕不是孟世子邀请您来的吧!孟世子在楼上呢,妈妈我呀带大人您上去。” 梅妈妈带着温书珩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门就看到孟世子和三两个狐朋狗友坐在一起喝酒,见到温书珩还愣了一下。 “温三?你怎么来了?”大概是酒喝的有点多,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温书珩先是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给梅妈妈,梅妈妈立马接过来十分有眼力见的离开了,温书珩这才走进来将门关上。 “不是孟世子请本官过来的吗?” “我?没有啊!” 温书珩心下微动,淡淡一笑:“那可能是下面的人听错了吧。” “没事!”孟凡逸拿出一个酒杯给温书珩倒了一杯:“来都来了,来喝一杯。” 其他几个人都是一些纨绔子弟,跟孟世子倒还能随意说几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温书珩下意识的有点害怕! 孟凡逸才不管其他人的想法,有了温书珩他还不愿意搭理其他人呢! “来来来,本世子跟你说啊这舒窈可是这春风渡里琴艺数一数二的好,本世子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过来的!你呀!赚了!” 舒窈坐在屏风后面,听到孟世子这番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走了出来。 “孟世子这话可真是抬举奴家了,奴家的琴艺算不得什么的。”舒窈走出来看了一圈之后视线就落在温书珩的身上。 微微一笑,款款的踱步上前,尽可能的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温书珩眼睛微眯,舒窈在春风渡里除了琴艺,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只不过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看着身材曼妙,杨柳细腰,温书珩嘴角一勾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舒窈纠兮,劳心俏兮。”温书珩点了点头:“不错。” “大人文采真好,奴家早就听说过温大人的名声,只不过这真人比传闻的还要好看呢!”说完捂着嘴“咯咯”的笑着。 “啧啧啧,没想到你这女人竟然还是个看脸的,本世子难道不比他好看!” “世子当然也是天人之姿,只不过奴家很喜欢温大人的长相呢!” 孟凡逸“哼”了一声,拿起桌前的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舒窈也拿起温书珩面前的酒杯正准备亲手为他喝的时候,突然舒窈一不小心将酒杯打翻,酒杯里的酒全都洒在温书珩的身上。 舒窈顿时脸色一遍,连忙拿出手帕在温书珩身上擦拭着:“对不起,都是慕家的错!还望大人莫言生气!” 只不过嘴上这么说着,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往下,直到擦到那处温书珩迅速的抓住舒窈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本官可听说这春风渡里的舒窈美人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还是说……”温书珩轻轻在舒窈耳边吹了一口气:“本官的容貌已经让你饥渴难耐了?” 舒窈僵硬的笑了一下之后推开了温书珩:“大人说笑了,奴家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温书珩不在意的笑了笑:“无事,看来这次我是和美人无缘了。”说完歉意的和世子说道:“世子,下官的衣服脏了就先行一步回去了。” 孟凡逸此时酒意上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反正她说完就点头趴在桌子上了。 直到舒窈站在窗口将温书珩的马车离开这才偷偷从后门溜出来,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而巷子里此时已经站了不知道多久的一个人,舒窈见到他立马走上前。 “公子,你说的奴家都照做了,奴家帮您这么卖力……” 舒窈都不用说完,对面的人就明白她的意思,眼里划过一丝厌恶,将腰带上的袋子拽下来碰到舒窈的手里。 舒窈捏了捏然后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还有银票,这倒是个大方的客人。 脸上的笑意更加真实了:“奴家确定了那个温大人确实是一个男子。” “你确定?” “哼,奴家陪过那么多客人,自然也是明白的,如果公子不相信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姐妹。” “不必了。”再介绍其他姐妹,怕不是真把他当成冤大头了。 “此时谁也不许说明白吗!” “奴家每日要陪那么多客人,万一奴家……” 对面的人咬了咬牙:“你说了本公子那么多银子还不够!” “呵呵,其实奴家也不一定非得要银子,公子的身材也很不错……” 对面的人有点反胃,连忙将身上的所有银子都给了她,加起来得有一千两了! “放心吧,公子!奴家嘴最严了!”说完,怀揣着这么多银子笑容都止不住的往回走。 “少爷?您就这样被她威胁?”等舒窈离开之后暗处又出来一个人。 “哼,当然不会,本公子的银子岂会这么好拿!”说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后者立刻悄悄追了上去。 随后柳赋从黑暗中走出来,直接回去了。 第九十四章 送行 而没人注意到,无名从头到尾一直躲在暗处盯着他们,见他们都说完了,这才运着轻功离开。 而早就离开的马车其实也躲在不远处。 温书珩坐在马车里静静的等待着无名的消息。 “主子。”无名坐在车厢外开始驾着马车回府了。 “如何?”车厢里淡淡的传出来一道声音。 “和主子您猜的没错,那个叫舒窈的确实被人收买了,雇主是柳家大公子柳赋。” “嗯。”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把那个叫舒窈的抓回来?” “不用了,你现在去也只能带回来她的尸体。”她前世跟在柳赋身边这么多年,对于他的一些性格也是了解的。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回府吧。” ―― “陛下,现在梁国打乱正是一举攻下的好时机啊!” “闻将军怕不是打仗大傻了,前几年赵国频繁出现灾情,国库空虚那还有粮草供你们打仗!” “陛下,老臣闻将军说的有道理,就算我们不去打仗,想必新上任的梁国皇帝必定会把火点在赵国的身上!” “陛下……” “陛下……” “好了,此事容后再议。” 温书珩满身疲惫的回到了府里,对于今日朝堂上的议论温书珩觉得这场仗是一定要打的,前世带兵打仗的是谢景尘,而且最后也确实带着胜利回归。 不止温书珩这么想,柳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两个人齐齐的把目标放在谢景尘身上。 对于国库什么的,他们自然也有应对的办法,只不过温书珩刚想准备进宫的时候,就听说了大皇子提前进宫解决国库之事,陛下听完赞赏大皇子。 温书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情绪,依旧进宫去面见陛下。 “呦,这不是温大人吗?”大皇子一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外的温书珩。 “下官见过大皇子。” “其实本皇子最开始也挺看好你的,只可惜你非要跟本皇子作对!” 温书珩面无表情的说道:“大皇子,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说完甩了甩袖子就进了御书房,身后的大皇子眼神阴郁的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就离开了。 “明远,你来了,快过来帮朕看看。”陛下看到温书珩立马露出笑颜。 温书珩看得出来陛下很开心。 陛下将大皇子说出来的办法和温书珩说了一遍。 “大皇子的办法很好。” 陛下盯着他上下打量几眼:“哪怕让你兄长去打仗也没关系?” 温书珩淡淡的笑了笑:“只要对赵国有利,是谁又如何呢?反正都是赵国的子民。”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随即又拉着温书珩继续谈论着上次没有说完的事情。 “陛下,如果真想要这么做。还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 “朕信得过你,朕打算今年会试由你来担任监考官,顺便帮朕选一选,朕还是信得过你的眼光的。” “臣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第二日,陛下就在朝堂上说起捐赠粮草的事情,刚开始还没有人说话,还是大皇子先打头捐出了二十万两白银,有了大皇子打头三皇子自然也不甘落后也捐赠了二十万两白银,这两位皇子都出了其他大臣自然也不能不出,所以扣扣搜搜的出两万,五万,十万两白银的。 陛下都快要气笑了,他这些臣子简直和貔貅一个样! “臣愿意捐赠四十万两白银。”温书珩话音一处,其他的大臣倒吸了一口气,真有钱! 只不过想到温书珩的外祖家是皇商,还是江南一带的首富,顿时叹了一口气,比不起! 粮草准备好了,下一个自然就是人选,只不过让其他人都惊讶的是陛下虽然让高将军当主将,却让一个毛头小子当副将。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反对,只不过皇上不听。 温书珩刚下了朝,就看见许久不见的谢景尘坐在她的马车里,温书珩脚步一顿然后就上了马车。 “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了。” “消息传的挺快。” “此次一去最起码一两年才能回来,你……” “我在京城,不需要担心,倒是你在外打仗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呵呵。”谢景尘轻轻笑出了声:“我就当做你关心我了。” “不过,我说的是柳赋,这个人有些奇怪而且为人狠毒,你小心一点。” “你看出来了啊!”温书珩惊讶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你知道?” “嗯。” 谢景尘皱着眉头,但是并没有问出来。 “你心里有数就好。” 一行军队启程的时候,除了皇帝以外其他的大臣们以及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过来送行了。 高将军骑在马上,左边是高君逸右边是谢景尘。 温书珩倒是没想到高君逸会被他父亲抓壮丁充数,此时的他拢拉着脑袋,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气的一旁的高将军吹胡子瞪眼,要不是见到周围这么多人,说不定他会直接上脚踹! “阿珩。” 温书珩闻声抬头:“怎么了?” “你就没有什么东西送我?” “什么?”温书珩有些疑惑,结果顺着谢景尘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一些士兵的家人们送一些平安符还有荷包什么的以寄思念。 不会是她想的这样吧! 温书珩抿了抿嘴,看向谢景尘,随后摸了摸袖子和胸口,随即将腰带上的玉佩递给他。 谢景尘盯着这个玉佩,他记得这个玉佩温书珩从不离身的。 而温书珩见谢景尘没有接,下意识的说道:“这可是我最珍贵的玉佩,是我妹妹书瑶送给我的,你千万别弄碎了。” 谢景尘嘴角一勾,将玉佩接过来:“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喂喂喂,有没有伦家的?”高君逸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了,连忙挤进去朝着温书珩抛媚眼。 “没有。”温书珩冷漠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高君逸原本想冲着谢景尘发火,结果看到他的眼睛瞬间老实了。 “将军一路保重!” “将军一路顺风!” “……” 众人目送着军队离开京城。 这打仗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所以又有人提出一个月后便是黄道吉日,两位皇子以及四位未婚妻都已经不小了,可以准备婚礼事宜了。 当然皇上也准许了。 既一行军队带兵打仗之后,京城再次热闹起来,尤其是东宫和三皇子府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 趁着两位皇子都在忙着婚礼事宜,温书珩也混杂在一群书生里。 因为再过两个月就是会试,这些书生们算是今年来参加会试的,他们会在会试的前一两个月来京城适应京城的生活,以及交流学问。 因为温书珩不怎么出来闲逛,平日里除了一些达官贵人以外几乎很少有人认识她而且他们都是外乡人所以只要不说出身份,没有人会认出来,正好可以方便她观察这些人的品性。 第九十五章 对对子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在这儿站了半天了,是在等人吗?” 温书珩带着无名原本站在鸿运楼门口打量着二楼的书生们,正准备走进去的时候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转过头一看就见身后站着一个男子,容貌不错,皮肤白皙就是衣服洗的有些发白,但是看起来为人开朗又热心。 温书珩看了一眼这才说道:“啊,在下是看那些学子们聚在二楼有些好奇罢了。” “你是说他们啊,你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吧?你不知道像我们这种一般都会来酒楼里聚一聚讨论讨论学问,天然居那边也有,只不过那边都是一些有权有势或者小有家产的人,像小生这种偶尔来一次鸿运楼就知足了。” “那我能一起吗?” “当然了!对了,小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小生姓邢名慎,字文芳。” “在下温明远。”温书珩想了想说道。 “温弟看起来比小生年龄小,小生就托大了。” “无妨,邢兄。” “温弟不如一起?” “邢兄请。” “温弟请。” 三人一同上到二楼,此时这些书生们正讨论着书中各种的疑问。 温书珩看到邢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应该是很感兴趣,便让他过去不用管她。 “这……” “无妨,我就坐在那边等邢兄。” “那好吧,我过一会儿就来找你!” “好。” 等邢慎离开之后,温书珩便去刚刚指着的地方找了一个角落,吃着糕点和茶水眼睛四处观察这些人。 她记得外祖家的三位表哥今年也要来考试,不在这边看来就在她的天然居了,嗯,等有时间也要去那边看一看。 温书珩今日为了观察这些来京城参加的考生们,特地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看起来家境一般身旁还配了一个带着剑的“书童”。 但是温书珩万万没想到,自己依然被盯上了,还是因为她的容貌。 在刚刚她和邢慎一起上来的时候,就有人看到他们两个然后目光就放在了温书珩的身上。 以为是哪家的少爷结果刚上来和另一个同伴分开之后就坐在角落里蹭吃蹭喝,盯了半天不见对方去谈谈学问或者交友,反而一直坐在那里吃吃吃。 金子鸣不屑的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当然也有人暗搓搓的观察温书珩,眼里露出鄙夷。 温书珩感觉到身上的几道视线,拿着糕点的手顿了顿然后淡定的咬了一口。 又等了半小时后,终于有人维持不住满脸愤怒的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温书珩面前的桌子上。 “啪!” 无名眯了眯眼,心里盘算着怎么给主子出气。 温书珩顿了顿,抬头挑了挑眉就看看一个微胖,长相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丑的男子问道:“有事吗?”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从进到我们这里就蹭吃蹭喝!真是有辱斯文!” 呵呵,有事吗您嘞? 温书珩温和的笑了笑,但是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 “怎么,这里还有规定不允许吃东西了?” “来这里谁不知道都是来探讨学问的,你一进来就一直在这里吃吃喝喝,也不和其他人交流一看就是混进来的!” 男子身旁还有两个小跟班都是一脸嫌弃的看着温书珩。 周围人也小声的议论着,甚至还有人对着温书珩指指点点。 “嗤,不和人交流就是混进来的?那你可真是目光短浅,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来的?” “你说什么!”男子顿时心里冒火:“有本事咱们两个比一场!你若输了就麻溜滚出去别在出现在我们眼前!” “放肆!”无名“唰”的抽出腰间的佩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这一动作直接把周围人吓了一跳,另一边的人也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去,尤其是邢慎看到为围住的温书珩急急忙忙的走过去。 “温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邢兄,不过是一些小事,这位兄台看我一直坐在这里,想找我探讨一些学问。” 对面的男子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手指微微打颤,心里想着对方到底什么身份,但是看了半天对方的衣着打扮,猜测这个人可能是雇的镖师,也就有点儿钱而已。 心下一定,脸色立马正经起来:“哼,谁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说不定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汪公子慎言!”邢慎有些不悦,但是这个人他也不能硬面对抗,但也不能让温弟委屈了。 温书珩示意无名收回剑,这才说道:“既然这位汪公子都说了,比一场又如何,总要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汪都本就心高气傲被温书珩一激哪里还忍的住:“好啊,你要是输了就跪下给我道歉,然后滚出这里。” 温书珩冷笑一声:“那你要是输了呢?” “不可能!” “我也不为难你,你要是输了就脱了衣服在京城跑一圈吧。” 这还叫不为难! 温书珩见对方有些犹豫,道:“怎么,不敢?” “好!那谁来评判?” “不如让在下来吧。” 忽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整个人气质清冷,剑目星眉,唇红齿白,像是雪山上的松柏。 温书珩看过去第一眼就觉得对方人应该不错,而邢慎在旁边小声的给她介绍:“那个是汪都,包下二楼的有他一个,这个是苏梅清,是我们这些学习中学问最好的,听说有可能是今年的状元郎。” 温书珩听完之后又看了苏梅清两眼,然后将视线看向汪都:“比什么?” “就比对对子吧。” 温书珩点点头:“可以,我让你一步,你先来。” 汪都咬了咬牙,将火气吞了下去:“我出上联:白疑叠雪。” “下联:朱若含春。” “白对朱,雪对春,不错不错。” 这次轮到温书珩先来:“冷暖随人意。” 汪都想了想说道:“缠绵动客心。” 汪都:“凤落梧桐梧落凤。” “珠合璧联璧合珠。” “妙啊,妙啊!比我想的还要好。”其他人议论着。 温书珩:“松叶竹叶叶叶翠。” 汪都想了想,手上紧张的冒出了汗:“秋声雁声声声寒。” 汪都:“佳山佳水佳风佳月,千秋佳境。” 温书珩丝毫不慌:“痴声痴色痴梦痴情,几辈痴人。” 这回连苏梅清也多看了几眼。 温书珩:“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 汪都脑袋里飞速的旋转,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六峰峦色,有色皆空。” 温书珩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有点学问的。 汪都:“高高下下树,叮叮咚咚泉。” 第九十六章 名气 “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 一时间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 温书珩:“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 汪都紧张的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即色即空,即心即佛。” “亦诗亦酒,亦儒亦仙。”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比起汪都的惊慌温书珩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看来他要输了。”苏梅清道。 “谁?汪都?”邢慎在一旁问道。 温书珩淡淡的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也该结束了。” “沧海日、赤城霞、峨嵋雪、巫峡云、洞庭月、彭蠡烟、潇湘雨、武夷峰、庐山瀑布,合宇宙奇观,绘吾斋壁。” 汪都张了张嘴,觉得又不妥,但是又不甘心紧张的走来走去,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输了。” 汪都抿了抿嘴,低下了头:“是在下输了,愿赌服输。”说着就要解开自己的衣袍,无名拦下了他的手。 汪都动作一顿看向无名有转头看向温书珩:“温某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留一件就行了。” 汪都涨红着脸,浑身上下就只留下一件衣服就跑出去了。 没了热闹周围人自然也散去了,只不过看向温书珩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 “在下苏梅清,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温书珩笑了笑,请他们坐下来。 “温明远。” “温公子才学在下自愧不如。” “苏公子哪里的话,在下也不过是擅长对对子罢了。” 苏梅清嘴角一翘:“温弟谦虚了。” 邢慎没看出来什么,依旧大大咧咧的仿佛刚才赢得是他:“没想到温弟这么厉害!那你有没有想过参加科举?” 温书珩摇了摇头:“我还小,今年也才十五。” 两个人都有些惊讶,然后愣愣的点点头。 “那确实有点小,但也不是可不以一试。” “暂时还没有考虑。” “嘿嘿嘿,在下觉得如果温弟今年要是考科举的话,第一非你莫属了!” “邢兄说的哪里的话,科举可不是对对子,在下可没有这样的信心。” “那也差不到哪儿去。”苏梅清对温书珩很是看好。 “在下也觉得温弟哪里都好,听说去年的状元郎年仅十四岁,温弟要去的话也一定可以。” 温·状元郎·书珩尴尬一笑从腰间摘下新带的玉佩:“这个就当时是我送给两位仁兄的见面礼,如果在京城出了事情可以拿着这个来找我。” 苏梅清来着温书珩手中的玉佩,上面刻着“温”字,整个玉佩也价值不凡:“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不过是一个死物,这个还请两位收下,京城鱼龙混杂或许温弟还能帮你们一把。” 邢慎不知道还怎么办只能看向苏梅清,苏梅清也是沉思了片刻他们在京城确实寸步难行,稍有不慎就会出了事错过科举,虽然不知道这个温弟的身份,但是总比没有保障的强。 “那在下就收下了。” 温书珩笑着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在下也该回去了,在下听说你们这里每五天会来这里讨论学问?” “当然,温弟若是想来便可在这里找我们。” “好。” 告别了两位温书珩就离开了鸿运楼。 “喂,小叔,慎哥你们两个看什么呢?”苏乐安点了点脚就看到自家小叔手里拿着一个玉佩。 “哇,好漂亮的玉佩!” “乐安,不要乱动。”说完,苏梅清将玉佩收进了怀里。 苏乐安是他的侄子,此次是来陪他科考的,顺便让他熟悉熟悉等之后来京城参加科考的时候更容易一些。 “知道啦!”苏乐安吐了吐舌头。 而另一边温书珩从鸿运楼离开之后就去了天然居。 此时的天然居二楼和鸿运楼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有的官家之子看不上商户之子就单独在一个包间里。 温书珩看了一圈之后就找到了三位表哥。 “果然在这边。”温书珩提步走上去,温书珩的样貌可是数一数二的,自然也吸引了二楼的注意力。 “表弟!”林清霖挥了挥手唤他过来。 “大表哥,三表哥,五表哥。”温书珩点了点头走过去。 “表弟怎么来这里了?” “听说这边有学子交流表弟就过来看看。” “嘿,清霖这是你表弟?”陆方玉问道。 “对,这是我表弟温……” “在下温明远,不知兄台姓名?” “我叫陆方玉,叫我方玉兄就行。” 林清平三人智商也不差,自然也知道表弟他这是隐藏身份,于是点点头。 “表弟既然来了一起来看看吧。” “好啊。” 几个人在周围逛了逛,谈到苏梅清的时候,温书珩问道:“你们都知道这位苏梅清?” “当然了,这位苏兄在他们的地方早就无人不知了,听说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要不是去年有一个年仅十四岁的状元郎,他就是第一个最年轻的状元郎了!说起来那个状元郎好像和温表弟你一个姓呢!” “呵呵,那可真巧啊!” 林清平三人暗暗偷笑,陆方玉还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看到其他人的表情,也没发现他口中的状元郎此刻正陪着他们闲逛呢。 温书珩偷偷的让三位表哥帮帮整理出来这些人的学问以及品性,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现在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很忙完全没有时间理她,当然如果没有几天一次暗杀的话她会更开心。 温书珩刚回来就闻到一股恶臭,然后就看见萧宁风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 温书珩连忙捏着鼻子后退了几步:“你就算看我不顺眼也用不着明目张胆的毒死我吧!” 萧宁风翻了一个白眼:“我也想,我要是毒死你了,等谢景尘回来第一个杀了我!” “这是我新研制的药,能更针对改善你的身体。” 温书珩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怕是她还没等喝就被熏晕过去了。 “不喝,药苦没事,但是臭坚决不行,除非你改一改味道否则你就自己喝吧!” “什么,小爷我亲自给你配药甚至煎药,你还挑三拣四小爷我……”不伺候了! 没等他说完,就连温书珩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这是……”萧宁风有些激动。 “十香丸。” “真的是十香丸!”这个药丸他在一本古书上见过,听说这个十香丸是用十种毒草以及十种毒虫制作而成的,但是却没有毒反而可以解一些剧毒的毒药。 “想要?想要的话……”温书珩看了看萧宁风手里的药碗。 萧宁风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连忙点头:“不就是改一改味道吗!小爷我最擅长了!那这十香丸……” 温书珩扔给他之后,萧宁风立马拿着药瓶离开了。 温书珩摇了摇头,就回院子去了。 第九十七章 被官府带走 两位皇子的婚礼事宜准备的很快。 因为是在同一天举行,所以陛下决定在宫中举行,而侧妃要比正妃晚半个月进门。 这天整个京城红绸漫天,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两位正妃的嫁妆每个足足有一百二十抬。 而半个月后又是去侧妃的日子,两位皇子什么心情温书珩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一个月以来是她过的最轻松的日子还有额外的赏钱拿。 此时的东宫,因为今日是大皇子娶侧妃的日子,所以今晚理应宿在侧妃那里,可是大皇子和柳清兰之间以为那件事,大皇子本就厌恶这个柳清兰,但是又看在她兄长的份上不得不宠行。 而就在两人要就寝的时候,突然有下人过来传话:“大皇子,林美人说是肚子疼,希望您过去看一看。” 具体什么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正好大皇子可以说着这个台阶离开。 “你先休息吧!本皇子过去看看。”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 柳清兰咬着嘴唇,泪水顺着脸颊落在了绣着囍字的红被上。 “浣浣?” 大皇子来到林浣浣的院子,看到林浣浣脸色有些苍白一时间有些焦急。 “泉哥哥。” 这一声“泉哥哥”让大皇子心下动容,抬脚坐在床边:“浣浣,肚子怎么样了?还疼吗?要不要叫太医给你看看?” 林浣浣微微摇了摇头,抓起大皇子的手放在肚子上:“浣浣见到泉哥哥就不疼了,浣浣还以为泉哥哥一辈子都不会理浣浣了。” 大皇子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抱歉,之前太忙了冷落了你。” “嗯?刚刚……” “呀,看来是孩子知道他爹爹过来了高兴了呢!” 大皇子也有些紧张,毕竟他初为人父,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浣浣的肚子。 林浣浣看着大皇子贴在她的肚子上目光微闪,随即又是一副柔弱的样子。 ―― 离会试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温书珩偶尔会拿一些书给三个表哥复习,当然林清平三个人遇到一些疑问也回去温府找温书珩,有时也会去请教商老。 这天,温书珩想着也许久没有去鸿运楼去探望苏兄几个人了,便趁着时候尚早就让无名驾着马车去了鸿运楼。 此时苏乐安在街上四处乱窜,就在不久之前他小叔苏梅清还有邢大哥被官府的人带走了,刑大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玉佩上了,趁着别人不注意让他去找之前见过的温明远帮忙,可是他现在除了一个玉佩以外根本找不到人。 苏乐安有些绝望,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小叔他们被陷害吗? “主子,是苏公子。” “嗯?”温书珩原本坐在那车上看书,忽然听到无名的话,掀开车帘就看到不远处躲在地上哭泣的苏乐安。 她之所以认识还是以为第二次去的时候苏梅清介绍的,还是他的侄子,而且性子活泼她也是跟喜欢的。 “过去看看。” “是。” 苏乐安原本正蹲在地上哭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周围突然暗了下来,抬头一看就看到一辆高大的马车停在他面前。 “?” “乐安。”温书珩掀开车帘,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来。 苏乐安眼前一亮,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马车。 只不过一进来就吓了一跳,因为这辆马车从外面看也就比普通的马车稍稍好看一点,但是没想到内里这么华丽。 地上铺着白狐的皮毛,车厢里摆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小桌子,上面还有一套茶具,虽然他不懂这些但是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苏乐安顿时有些害怕,原本着急的样子一下子忘了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温书珩见他这个样子,一脸无奈的将他拉进来安置在旁边坐好。 “乐安?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怎么蹲在大街上哭?” 一提到这件事苏乐安猛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连忙从怀里拿出玉佩。 一边抽噎着一边说道:“这,这是我小叔……还有邢大哥给我的,让我……去找你,我小叔还有邢大哥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温书珩接过玉佩,拿出手帕给苏乐安擦了擦脸:“你别着急,慢慢跟我说。” 原来就在不就之前,鸿运楼突然来了两个衣着华丽的人,和他们这些学子们谈论学问,以为只是单纯的来求学谁想到这两个人突然撞了苏梅清不说,还污蔑他偷了他们的银子,邢慎气不过和他们两个打起来了,那两个人的下人去报了官,官府派人把苏梅清还有邢慎都抓走了。 “我小叔和邢大哥真的是被冤枉的!” 温书珩想了想心里顿时有一些数了,安慰着苏乐安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你别担心,我会帮你把你小叔还有邢大哥救出来的。” “无名,去衙门。”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朝着衙门的方向前进。 此时的官府, 朱大人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人,抬头“啪”的一声拍响了惊堂木。 “来者何人?” “大人啊,草民是金陵县县丞之子,钱明。” “大人,草民是河阳县县令之子,孙斐。” 孙斐指着苏梅清说道:“草民原本来鸿运楼会友,结果草民准备回去的时候这个人想要偷草民的钱袋被草民抓住了不承认不说,还被他的同伙打了一顿!大人您要为草民做主啊!” “你胡说!我们没有偷你们的钱袋!你们是污蔑!” 钱明道:“我们污蔑了什么!像你们这种人除了会用这种偷鸡摸狗之事还能有什么出息!”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我们这种人!” 衙门外站着一群书生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当然也十分气氛,但是对方的身份他们惹不起只能咬牙往肚子里吞。 “安静!”朱大人皱着眉道:“既然如此,就将犯人打二十大板,废其右手,以示警告!” 苏梅清和邢慎脸上立马失去血色,废右手,这简直和废了他们的命没什么区别! “大人,您不能只听他们辩解,我们真的没有偷他们的钱袋,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 “公堂之上岂容尔等放肆!还不快压住他们打二十大板然后废了他们的右手。” “大人!”苏梅清不甘的看着他,攥紧拳头。 钱明和孙斐露出一脸笑意的看着对方的狼狈。 眼见着周围的官兵离他们越来越近,两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力。 这就是京城吗?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没有背景只能任人欺负! “慢着!”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朱大人皱着眉看了过去,只见人群中突然让出了一条路,无名在前面给温书珩开路,而温书珩则带着苏乐安走了进来。 “小叔!”苏乐安看到自家小叔连忙跑过去。 第九十八章 陷害 “小叔!小叔你没事吧!” 苏梅清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了温书珩。 温书珩温和的朝他们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感觉突然松了一口气。 而朱大人在看到温书珩的那一刻,双腿止不住的打颤慌慌张张的跑下来,对着温书珩赔笑道:“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下官见过……”还没等朱大人说完话。 温书珩笑了笑将朱大人扶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朱大人的肩膀:“本官要是不来,哪里能看到朱大人这么威风!” “大人说笑了,下官不敢!不敢!” 钱明和孙斐看到朱大人这么讨好眼前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瞪大了眼睛,苏梅清若有所思,邢慎还没反应过来反而一脸好奇想要问苏梅清,但也知道场合所以傻愣愣的看着,当然不止他们这几个人就连外面围着的书生们也小声的议论着温书珩的身份,毕竟之前他们经常看到他来鸿运楼里找苏梅清他们,本以为只是个寻常百姓家的人看来身份不太一般,而且还是个不小的官。 “朱大人不用客气,本官就是来凑合热闹,来看一看朱大人平日里都是如何审案的。” “大人请!”朱大人小心翼翼的请温书珩上座,温书珩摇了摇头让无名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一旁。 朱大人看着温书珩,感觉自己的椅子有点烫,想坐又不敢坐。 “坐啊,朱大人,本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如再重新审问一遍吧。” “当然,当然。”朱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没听到大人的话吗?还不,不将事情重新说一遍。” “草民……” 没等钱明说完,温书珩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难道仅仅因为是县令县丞之子就可以见官不跪了吗?” 朱大人在一旁赔笑了几声,然后猛地拍响桌面:“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跪下!” 钱明和孙斐两个人脸色一白连忙跪在地上:“草民知错。” “草民钱明。” “草民孙斐。” 两个人把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只不过语气有些不足。 “大人,您看这事情都交代了……” “朱大人。”温书珩笑了笑:“原来朱大人是这么审案子的吗?单凭告案人的话就能定罪了吗?” “这,这……” “本官记得朱大人的正妻好像也是河阳县的。” 朱大人瞬间明白了,看来这次不能妥善处理怕是乌纱帽不保了,只能隐晦的看了一眼孙斐,然后重新坐回位置上。 “你们二人可要辩解?” 苏梅清先是行礼然后说道:“大人,草民并没有偷他们的钱袋,这是污蔑。” “没错,大人。我们平日就在鸿运楼,而他们今日突然来这边,还指名道姓的污蔑我们,肯定是陷害!怕是我们苏兄挡了某些人的路!”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们目光短浅,想要偷我们的钱袋被发现了还不承认!” 两方突然再次吵了起来,温书珩头疼的皱了皱眉。 一直用余光看温书珩的朱大人连忙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安静!” 温书珩轻声的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既然你说了偷窃未成那就是没有证据,你空口白牙任意污蔑一个人那本官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们偷了本官的钱袋。” 孙斐和钱明两个人一惊,连忙磕头:“大人,冤枉啊!大人!” “无名。” 无名走到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在众人的目光下从他们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绣着翠竹的钱袋。 孙斐顿时脸色一白:“大人,草民真的没有偷您的钱袋啊!大人!冤枉啊!” “主子。”无名将钱袋递给温书珩。 温书珩拿起钱袋:“你看你说这位苏公子偷钱未成,但是你却偷了本官的钱袋,证据确凿,那本官是不是可以治你的罪?” “大人,草民真的是冤枉的啊!大人!” “那还不老实交代!谁指使的你非要去鸿运楼污蔑苏公子!”温书珩顿时声音冷下来。 孙斐咬了咬牙没说话。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来有必要派人去河阳县和金陵县去查一查那边的官员了。” 钱明感觉眼前一黑,要是真派人去了那他们家就彻底完了。 “大人,草民愿意交代!” “钱明!” 钱明没有理他,继续说道:“草民也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就在半个月前给我们一千两银票说是让我们一定要把苏公子给赶出京城,还说事成之后会提携我们父亲。” 孙斐见事情已经败露,瘫坐在地上任由对方交代。 “那个人长什么样?” “草,草民好像看到他腰上的玉佩刻着一个柳字。” 柳! 温书珩眼神微眯,是柳赋!难道他是知道一些什么,还是说这个苏梅清在前世一定有所作为,但为什么不收为己用反而打压,温书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答案。 “朱大人,你看这事情已经交代了。” “下官懂的,懂的!” 此时的朱大人也很气氛啊,没想到被自己的侄子利用了,他就算再怎么帮助自己妻子的娘家,也架不住对方拖后腿。 “来人啊,将钱明,孙斐打二十大板,剥夺考试资格。” “既然案子已经结了,放了他们吧。” “是是是。”朱大人转头对着其他人道:“没听到大人的话吗!还不把人放了!” 见苏梅清和邢慎被放开之后,朱大人担心温书珩会将这件事说出去,那他…… “朱大人,没有下次。”温书珩不用看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所以只好给对方吃了一个定心丸。 “大人说的是。”朱大人松了一口气。 等温书珩带着苏梅清三人走出衙门时,此时无名已经将马车牵过来了。 “苏兄,邢兄,不介意的话让我送你们一程。” 苏梅清没有拒绝:“有劳温大人了。” 温书珩先上了马车,紧接着他们三个也进到了车厢内。 邢慎倒是和之前苏乐安第一次上来一样拘谨。 “草民眼拙,竟没看出大人竟是大理寺少卿,以前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大人海涵。” “什么!苏,苏兄,你是说……”邢慎一脸吃惊,扭头看向温书珩:“你,你就是那个年仅十四岁的状元郎,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温书珩!”想到之前他经常带着他一起讨论温书珩,莫名的有些尴尬。 “苏兄,邢兄莫要客气,我也是担心你们会因为我的身份有所顾忌才没有告诉你们,还是说苏兄和邢兄没有认我这个兄弟?” “这……”苏梅清微微皱着眉,随即叹了一口气笑道:“温弟。” “苏兄。” “嘿嘿,我邢慎既然认了你做兄弟就不会在意其他的,只不过你这小子隐藏的够深的啊!” 温书珩笑了笑,然后从怀里将之前的玉佩拿了出来递给他们:“这个玉佩你们拿着吧,你们也看到了这京城鱼龙混杂,有了它之前一般情况我都能解决。” 第九十九章 前世今生,了却遗憾 苏梅清自然也想到了这方面,也没有客气将玉佩收下了。 温书珩将他们送回客栈之后,便回去了。 温书珩待在书房里,想着今日在衙门听到的话。 前世她嫁进柳家之后,很少打听外界的消息一般都是非常大的事件她才回听一嘴,比起她柳赋比她更占优势。 “咳咳,这个柳赋真是太难缠了!” 好在自从钱明和孙斐这两个人失败之后,便再也没听到过其他的事情了。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直到科举当日。 一大早,就看见会试的考场外围着一大堆的考生们,还有一些陪同的人,此时考场门口站着两个检察官检查考生有没有携带作弊的东西。 温书珩此时正和其它的监考官们同行,苏梅清他们自然也看到了他。 温书珩微不可察的冲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即就走进去了。 好在检查的速度也不慢,每个人几乎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后便坐下来将自己的东西摆好。 邢慎很巧的坐在苏梅清不远处,趁着还没考试和苏梅清小声的议论着:“真没想到温弟竟然是这次的监考官。” 苏梅清先是看了看周围然后才道:“小声一些,若是看到温弟最好别打招呼,要是被人拿出去乱说到时候会添麻烦的。” “放心吧,我知道。” “都赶紧做好!准备考试了!”忽然其中一个监考官走进来,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在说“考试开始”之后,所有考生拿起桌子旁边的书袋,里面放着的就是这次的考卷。 温书珩时不时的透过窗户看几眼,然后又坐在椅子上喝茶。 “听说今年的考生们有几个学问非常好。” “本官到觉得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挺不错。” “还有冯老太傅家的公子……” “温大人您觉得呢?” 温书珩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之后道:“本官觉得各位大人说的都不错,只要能为朝廷效一份力是谁都无所谓。” “大人说的极是!”几位监考官附和道。 对于考生们劳心费神的度过了三天来说,温书珩可为是轻轻松松的待了三天。 温书珩将考卷收好装订之后便准备回府的时候,就被一个侍卫拦住了,无名立即下了马车挡在温书珩面前一脸警惕的盯着对方。 “阿雷,不得无礼。” 温书珩闻声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一辆马车停靠在那边,此时马车里的主人正呵斥着拦下她的侍卫。 “原来是墨世子,是什么风帮您吹到这儿来了?” “温大人真是幽默,本世子上次赏梅一见便对温大人念念不忘。” 温书珩嘴角的笑容一僵:“墨世子,本官的取向正常。” 上官墨打开扇子,骚气的扇了扇:“本世子不是那个意思,本世子仰慕温大人已久,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邀请温大人一叙?” “世子如果不介意的话,便去本官府上聊吧。” “也好。”上官墨让阿雷回来,然后无名护着温书珩上了马车,便带着后面的马车驶向了温府。 温书珩回到温府,就命下人备好茶水糕点端上来。 “不知是否合墨世子的胃口?” “本世子不挑。”上官墨喝了一口茶,上下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即笑道:“温大人的府邸倒是不错。” “墨世子过奖了。” 两个人像是打太极一样,不紧不慢的聊着日常琐事,始终没有聊到重点。 温书珩也不在意,反正是对方来找她,又不是她求他。 倒是上官墨嘴角微微一抽,这个温书珩比想象的要难搞,上官墨叹了一口气这才说出这次来找她的目的。 “本世子此次前来是想找温大人合作的。” 温书珩疑惑的挑了挑眉,失笑道:“下官倒是不知,下官有什么值得世子看上的地方还要来找下官合作?” “温大人谦虚了,本世子听说梁国那边乱了。” 温书珩这才想起来对方好像是梁国的世子,目光略微沉思,不过面上依旧保持温和的笑容。 “墨世子难道是想回梁国分一杯羹?” “哈哈哈!温大人就是聪明!”上官墨突然扇着扇子大笑道,一点也没有想要隐藏的意思。 “那世子恐怕是找错人了,下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这能不能让墨世子回去的事情可不是下官能说的算的。” “本世子倒觉得温大人能帮助本世子,况且本世子也不是不给报答的条件。” 温书珩垂下眼睑,手指在茶杯上轻轻的擦拭着。 上官墨没看出来温书珩什么意思只能接着说道:“就在会试之前柳家的大公子过来找了本世子。” “柳家大公子?柳赋?”温书珩皱着眉道。 上官墨点了点头:“那日他过来找本世子说是能让本世子回到梁国,只不过要欠他一个人情。” 温书珩目光微闪,面上却没有多大的变化:“一个人情而已,既然柳公子能帮助墨世子,墨世子隔壁舍近求远呢?” 上官墨依旧是一副风流不着调的样子,但是目光却透露一丝危险:“本世子这讨厌那种自以为是的人,尤其还把别人当做傻子的人。” 温书珩有点意外上官墨对柳赋的评价,不过现在的他好像确实认为他能重生肯定是天选之子,看其他人都带着轻微的蔑视。 “而且本世子总觉得那个柳家大公子有点奇怪。”上官墨皱着眉接着说道:“感觉他好像总能未卜先知一样,提前能预知到会发生什么事,这种感觉让本世子跟不爽!” 温书珩有些想笑,要不是怕他看出点什么,她都想当着他的面鼓掌然后说:你的感觉没错!人家可是重生的,当然能提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要不是本世子派人将他的身世查了个遍,都要以为他是南疆国那边的人了。” “嗯?墨世子为什么这么说?” “本世子在没来赵国之前,因南疆国与梁国距离比较近,曾听说过南疆国有一处禁地,禁地里有一个与世隔绝的隐族,那里的人有占卜的能力,尤其是他们的大祭司有沟通天地的能力,还能让人看到前世今生了却遗憾……” 上官墨还在一旁说着,而温书珩耳边却算是前世今生了却遗憾这几个字,微微颤抖的手表示她内心的情绪,温书珩闭了闭眼将情绪压了下来。 “墨世子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能让下官答应您的条件。” “啊……”上官墨顿了顿笑道:“本世子还以为你会不同意呢!本世子听说温大人和柳家大公子一直不合……若是温大人能帮助本世子,这柳家大公子本世子可以帮温大人一把。” 第一百章 英雄归来 “那如果下官要柳赋死呢?” 上官墨丝毫不在意,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只要温大人答应了,那我们的合作就成立了。” “好,下官答应世子,只不过这件事还需要慢慢来。” “本世子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自然也不在意这点时间,反而本世子突然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有点亏啊!” 温书珩微笑道:“墨世子您不亏。” 送走了上官墨之后,温书珩这才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算是上官墨说的南疆国的事情。 可是她现在根本离不开赵国,至少现在不能。 温书珩深深吸了一口气,此事还是得慢慢来。 “苍穹。” “属下在。” “你派人去把本公子之前在乌江城住的院子里养的东西全都带回来,小心一点别被咬到。” “是。”苍穹走的快,没看到无名眼神里微微透着怜悯的目光,想到乌江城主子养的东西,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半个月后,温书珩就听到了苏兄成了会试第一,会元,而邢兄考了第十三名,也很厉害,所以温书珩为了给他们庆祝特地邀请他们去了天然居。 此时的包厢里,苏梅清,邢慎,苏乐安和温书珩正坐在桌前聊天。 “小弟先恭喜两位兄长取得功名,再次先敬你们一杯!” 苏梅清和邢慎也拿起酒杯:“温弟,客气了。” “苏兄过段时间还有殿试,我就不问了,那邢兄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我不知道。”邢兄挠了挠头道。 “按照邢兄的名次,会有分配的官职,邢兄是想留在京城,还是打算回你们的地方做官?” “那苏,苏兄呢?”邢兄本身就是一个孤儿所以对于最终的去向他更想跟在苏兄的身边。 “苏兄过段时间会参加殿试,不管成绩如何最终都会留在京城的。” 苏梅清点了点头。 “那……那我也想留在京城,我虽然现在做不了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能留在京城帮苏兄还有温弟出一份力。” 温书珩点了点头:“邢兄若想,温弟自然会帮你。只不过入了京城每走一步就要多留一份心。” 苏梅清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邢慎和苏乐安吃的倒是很开心。 温书珩自然也知道了她三个表哥的成绩,分别是第四名,第二十一名和第十五名,除了平表哥会参加殿试之外,剩下的两个表哥按照大舅舅和三舅舅的意思是一个从武一个从文,想让她帮忙安排个好一点的官职。 温书珩想了想便亲自写了信,让他们带着去她打理好的官府报道就行了。 之后不出所料,苏梅清成了新一任的状元郎,这下子就成了京城一些达官贵人想要交好的对象,万一又是一个既温少卿一样的潜力股怎么办! 只不过没想到四公主赵明珠却一眼看中了这个新任的状元郎。 温书珩虽然收到了苏梅清的请帖但是并没有去参加,反而坐在不远处的马车里看着状元郎站在新买的府邸的门口迎接来往的宾客。 忽然温书珩眉头一皱,这个四公主怎么来了?看这样子难道是看上了苏兄? “主子。”马车外的无名突然出声道。 “何事?” “刚才有暗卫来报,说是看见了大皇子还有丞相家的大小姐去了天然居。” 该来的总会来的! “去天然居。” “是。”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 温书珩找了离大皇子包间最近的一个包厢内,待了得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见对面包厢的人离开了。 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走出去,只不过没想到另一边的包厢也被推开了,梁嘉和杜子文走了出来。 “咳,温大人这么巧,也来这边用膳?”见到温书珩,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随即笑着打招呼。 “梁公子,杜公子。是挺巧的。” 三人相视而笑,谁也没有提刚刚的事情。 ―― “咳咳。” 温书珩突然被陛下召进宫中,一路来到御书房,听见皇上时不时的咳嗽声,眼睛微不可察的暗了暗。 “明远啊!朕老了。” “陛下……” 皇上摆了摆手,温书珩果断的闭上了嘴,将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所感一一写出来,呈给陛下。 当然皇上也会派人去核实,再进一步的决定。 ――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两年的时间了京城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大皇子和三皇子明争暗斗,两方派系的大臣有很多被降职,撤官,换上了一些新的面孔,只不过没人发现皇上的人已经一点一点的扎进大臣们的群体。 以及林美人诞下了皇族第一位皇孙,陛下和大皇子大喜,尤其是大皇子特地封了林美人为林良娣。之后还有穆丞相的嫡女穆娇娇和大皇子大庭广众被人发现苟合,还是在马车里,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大皇子迎娶穆娇娇,成了穆侧妃。 以及当初的苏状元此时已经是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邢慎也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此时温书珩正坐在靠近城门视线最好的茶楼里喝茶。 就在前不久传来消息,和梁国的战争赵国完胜,顺带争夺了三个城池,而今天就是他们班师回朝的日子。 此刻的城门口,大皇子和三皇子早已站在下面等待了,周围也有许多大臣相随,身后更是无数的百姓等待英雄的回归。 “今天就是高将军们回来的日子,不知道高小将军和谢公子现在什么样子了!” “就是说啊,京城四公子走了两个,好不容易回来了,终于可以一饱眼福了!” 温书珩忽然听到有几个女子羞涩的用手帕遮掩着嘴角,但是语气里可是一点都不害羞。 “咳咳,咳咳咳。” “主子,现在还要估计要等一会儿才能来,先坐在这边一会儿在坐这里。”无名担忧的说道。 这两年,已经十七岁的温书珩,眉眼间的青涩早就消失不见了,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 她因为年龄的增长,已经不再服用抑制身体的药丸,只不过她本以为身体的虚弱只不过是药丸的副作用导致,即使是药三分毒,她也相信自己的医术可以治好,但是没想到停了那个药丸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没几年的时间了,她给自己把过脉,自己的体内的肾脏衰竭的速度比正常人的要快。 想到这里温书珩眼眸微眯,时间不多了。 “快看快看!他们回来了!” 下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忽然之间就躁动了起来,场面十分喧闹。 温书珩朝下面看过去,只见城门缓缓的打开,乌压压的军队驶进,最后停在了大皇子和三皇子面前。 高将军等人从马上下来,带着众人单膝行礼:“微臣不负陛下所望,胜利归来!” “高将军快起,父皇派我等前来迎接将军,父皇已经在宫中等着了。” “谢陛下,大皇子,三皇子。” 第一百零一章 威远候 大皇子和三皇子两人和高将军寒暄了几句,便让他们启程进宫。 他们重新回到了马车,一路迎接着众人的洗礼。 温书珩一直在茶楼里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穿的都是差不多的盔甲,她还是能在众人中一眼看到了谢景尘。 两年的时间,谢景尘的变化很大,所说以前的气质比较内敛,现在哪怕是看一眼都能感觉出他身上的凌厉。 谢景尘若有所感,抬头直接看到了茶楼上的温书珩,只不过看了一眼目光就移向了别处,仿佛一切只是不经意间。 温书珩神色未变,只不过眼睑微垂,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主子?” “没事,去大理寺吧。” 皇宫里很快就散开消息,将军府被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以及奇异珍宝,就连高将军的大公子高君逸也被封为从四品的骁骑副参领。 而此次胜利最功不可没的要属谢景尘,不论是打仗还是策略都是谢景尘出谋划策,所以陛下直接册封他为威远候,赐府邸。 大皇子也为谢景尘,哦,现在应该是谢侯爷高兴,特地摆上宴席给谢景尘接风洗尘。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温书珩刚从大理寺下值回来。 “咳咳咳,咳咳。” 温书珩刚下马车,就看见自己府外站着一个人。 谢景尘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大哥?”温书珩拦下无名疑惑的问道。 “嗯。” 谢景尘从暗中走出来,走到温书珩的面前,两年不见,此时的他即使她在鞋里放了增高垫也才到他的肩膀。 此时的他比两年前要更加强壮,肩宽腰窄。一身凌厉的气息压在人身上有些喘不过来气,大概在军营里的习惯,一时之间改不过来。 “咳咳咳咳,咳咳。” “你没事……”谢景尘眉头一皱,想要帮他顺一顺,却被温书珩躲了过去。 谢景尘的手停在半空,攥紧拳头身上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温书珩眼里划过一瞬的尴尬,她要说她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吗?没办法现在的谢景尘和前世的摄政王越来越像了,这让她很难受,看到谢景尘就会想到前世那些屈辱的日子。 但是她也分的清现在的谢景尘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为了缓解尴尬温书珩岔开话题:“大哥,怎么在这儿?我听说大皇子那边给你接风洗尘,你怎么不去?” “不喜欢。” 温书珩点点头,带着谢景尘走了进去:“那大哥吃晚膳了吗?不如我亲自下厨算是给大哥你接风洗尘了。” 谢景尘指尖微动:“好。” 温书珩让谢景尘在她院子里坐着,她则去了小厨房开始做菜。 当桌面上摆了一桌的菜肴的时候,温书珩也回来了。 “咳咳,咳。”温书珩隐忍的咳嗽了几声。 谢景尘的手一顿,看向温书珩:“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不碍事。” 谢景尘抿了抿嘴,没有再问。他知道对方并不想说,但是他能看出来他的身体比以前更差了。 虽然两年不见,他的弟弟也长大了,可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皮肤有一种病态的白,也因为这个原因让他看起来更加孱弱。 “我一定会找到能治你病的药。” 温书珩笑了笑:“那,书珩先谢谢大哥了。” 温书珩原本以为谢景尘封候有了自己的府邸或许就不会经常见面了,没想到威远候竟然建在了自己的隔壁,她与谢景尘只有一墙之隔,温书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严重怀疑皇上是故意的。 ―― “温少卿?温少卿?” “嗯?二公主怎么了?” 赵如意眼神有些失落,不过她知道如果在不说她就没有机会了。 “本公主刚才说想让你向父皇和我提亲。” “咳咳,咳咳咳。”温书珩吓了一跳,疑惑的看向赵如意。 “二公主说笑了,下官何德何能敢取二公主。” “本公主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父皇要将公主送给北戎和亲,皇室中只有本公主和小四年龄适合,而本公主已经及鬓了而且还有本公主的皇兄……所以最适合的只有本公主。”赵如意袖中的手已经紧张的出了汗:“本公主不想嫁到北戎,而这个是最好的办法!” 北戎国,温书珩知道这个国家,听说是由好几个蛮夷族群组成的,虽然他们赵国刚打完仗而且胜利了但是并不适合再次出征,所以和亲也是对赵国和北戎国友好的象征。 温书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看着赵如意说道:“二公主,这件事您还是再想一想吧,这嫁娶之事对于闺阁女子来说很是重要,下官并不想让二公主后悔一辈子。” 赵如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看着温书珩,最后就连离开的时候看向温书珩的眼神都带着深意。 送走二公主之后,温书珩这才派人去打听皇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陛下确实是有意和亲,但是最终的决定还没有定下来,反而是大皇子和皇后想让自己的妹妹(女儿)嫁过去,至少可以利用皇上的愧疚心可以多多帮助大皇子。 但是温书珩知道比起打仗现在的皇上更愿意和亲来维持安定,她虽然同情二公主,但是她终究还是女子不能耽误其他人一辈子,更何况她也没几年时间了。 “咳咳,咳。”温书珩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自从两年前派人去南疆国打听禁地的事情,不说是一无所获但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南疆国她终究还是要去一趟的。 这几天温书珩再次感染风寒,所以没有去上朝,所以并不知道和亲的事情已经定下来,而且人选是二公主赵如意。 ―― 皇宫, “二公主,要不奴婢去求求温大人?” 赵如意坐在梳妆台前,眼睛微红:“他不会答应的。” “二公主!温大人只是不清楚你的处境,而且奴婢听说温大人最近感染风寒没有来上朝,所以温大人他一定是还不知道您的情况所以才没有来的!” “琉璃,别说了!皇命不可违!事情已经定下了,就算温……少卿过来也阻止不了父皇的决定。” “可是您真的要嫁到北戎吗?奴婢听说那里的人都非常野蛮,公主如果您去了那边之后一定会非常苦的!” “或许这便是我的命吧。” 从小到大,母后一心全都放在皇兄身上,就连陪着她也要和她说自己的一切都是皇兄给的,所以之后也要帮助皇兄,而现在只不过就是回报的时候了。 “二公主――,奴婢会一直跟在二公主身边的。” “琉璃,那边的生活我们根本不知道,你跟着本公主会很艰难的。” “奴婢不怕,奴婢的命都是二公主您救回来的,二公主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二公主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二章 书珩,你……能不能叫我一声意儿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三天后的京城再次热闹起来,外面敲敲打打的非常热闹。 温书珩原本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绿桃在一旁给少爷捶捶腿,只不过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温书珩看着都替她着急。 “有什么事就说吧,别憋着。” “少爷。奴婢听说二公主要去和亲了。”绿桃想了想最终说了出来。 温书珩喝茶的手一顿,连忙将茶放下来:“定了?什么时候?” “就在三天前,今天就是二公主和亲的日子,只不过算算时间应该出城了。” 温书珩猛地起身,一不小心动作大了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少爷!” “这件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少爷!”绿桃连忙扶起少爷说道:“之前宫中确实来过人要找您只不过被……被……” 温书珩皱起眉头:“被什么?” “被谢侯爷拦下了。” “谢侯爷?谢景尘!为什么?” “奴婢不知道。奴婢以为谢侯爷会告诉您所以也就没在意,但是奴婢今天看您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所以试探的问了一句。”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备马!” “主子,您的身体?” “本官再说一遍备马!” 无名连忙领命,下去备马。 温书珩也来不及换一身衣服,从荷包里拿出一粒药丸吃了下去,快步的朝府外走去。 温书珩骑上马就奔着城外飞奔出去了,绿桃在后面看着着急连忙拍打在无名身上:“愣着干什么呀!赶紧跟上去保护少爷啊!” 无名反应过来连忙骑上马紧跟在温书珩身后。 温书珩咬了咬牙,终于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看到了和亲的队伍。 “等一下!” 和亲队伍的领队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而赵如意早就听出来温书珩的声音,赶忙推开车窗往后看过去。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至少她知道温少卿的心里也不是没有她。 温书珩加重手中的鞭子,停在了队伍的前面,赵如意看着他在前面给那个将领一包什么东西,然后笑盈盈的点了点头。 温书珩这才骑着马走到公主的婚轿前停下。 “二公主,臣能和您单独聊一聊吗?” 赵如意点了点头从轿子里走出来,温书珩也从马上下来,带着赵如意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无名就在不远处守着。 两人站了一会儿,还是温书珩先开了口:“二公主,您……想要去和亲吗?” 赵如意温柔的笑了笑:“温大人,皇命难为,从本公主生在皇宫就注定了要为赵国做贡献。” 温书珩张了张嘴,最后却6只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赵如意微笑着摇了摇头:“温大人并没有做错什么。” 温书珩垂下眼睑,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她不是看不出来二公主喜欢她,可是她既然给不了她希望就从一开始就掐灭,这样的她恐怕连自己都快认不清自己了,脸上带的面具太多,虚假太多,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样子是什么了! 赵如意感觉对面的人突然迷茫起来,赵如意想了想拉起温书珩的手:“我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但是我想说你千万不要自责,唔,书珩,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温书珩愣愣的点了点头。 赵如意第一次笑得特别开心:“书珩,你只要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一点我的位置,不管是爱情还有友情。” 温书珩的目光微闪继而点了点头。 “这就足够了!”赵如意很开心的握住温书珩的手:“至少我知道在赵国,在京城还有人记得我。” “二……二公主……” “温大人,时间差不多了,不能耽误路程!”那边的和亲队伍里的领头朝着他们喊道。 “书珩,你……能不能叫我一声意儿?” 温书珩抿了抿嘴。 赵如意以为他不愿意,略微失望的笑道:“没关系……” “意儿。” 赵如意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即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翘,然后抱住了温书珩。 温书珩将赵如意送上花轿之后,看着和亲的队伍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时,这才转身骑上了马。 “回去……咳咳咳咳,咳咳!”温书珩刚开口,突然咳嗽起来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主子!”无名脸色一变,赶忙跑过去。 温书珩看着手上的鲜血眼神暗了暗,面无表情的拿出手帕将手上的血一点一点擦干净。 “主子您的身体……” “南疆国那边还是没有打听出来任何关于禁地的消息吗?” 无名愣了一下,大概是突然跳跃有点远,但是身体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不许说出去。” “是。” 两个人骑马一路回到了京城, 只不过刚到自己府门外就看到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的谢景尘。 温书珩顿时冷下了脸,本想当做没有看见走进去,结果刚从谢景尘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温书珩扯出一抹微笑:“大哥,有什么事吗?” 谢景尘盯着温书珩的脸道:“你生气了。” “呵,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敢生大哥的气?” 谢景尘抿了抿嘴,他原本是来找温书珩来还玉佩的,但是听到他去找二公主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了一下。 “你生气了。” 温书珩见他这么执着的样子,头很疼,头一次不想再隐忍了:“行,我是生气了。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二公主和亲的事情?” 谢景尘抓住温书珩手腕的手渐渐收紧:“你喜欢她?” “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景尘目光冰冷的看着温书珩,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呵,就算我告诉你了又如何?你若早一点帮了二公主,二公主要没有必要去和亲,说到底还不是你袖手旁观!现在后悔了把气撒在我身上,那你现在消气了吗?” 温书珩头很疼,心里的怒火在谢景尘的话说完“噌”的一声,差点将她的理智烧断。 “谢侯爷!”温书珩用了所有的力气挣脱了谢景尘的手,谢景尘看着他青紫的手腕眼里划过一瞬的懊恼。 “谢侯爷,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请右转那才是你的地方。”温书珩说完直接甩开袖子进了府里,无名看了谢景尘一眼紧跟着主子进去了。 谢景尘看着他走进去直到门被关上,身上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差点把人冻死。 清风在一旁小声的询问:“主子,您为什么不告诉小少爷您已经安排另一个人代替二公主和亲了?” “没必要。”谢景尘说完转身就回到他的威远侯府。 第一百零三章 是你啊 温书珩自从那天回来就发烧倒下了。 萧宁风给温书珩把脉就气的跳脚:“小爷不是说好让他好好休息,情绪别大起大落的,就他这个破窟窿一样的身体如果再继续这样任性,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绿桃和无名自知理亏,默默的听着萧宁风的训话。 萧宁风也只是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所以多说了几句。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行了,我再重新配点药,记住了下次不许在这样了,要是你们主子又要做什么事了,来找我。” “是,奴婢知道了。” 萧宁风认命的去给温书珩重新配了一些药,然后就让人去煎药去了。 温书珩躺在床上,周围时冷时热,头也疼,还总做梦,让她很难受。 忽然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舒服的让她神情都放松了不少。 不久前,谢景尘正坐在窗前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拿着温书珩的玉佩,时不时摩擦着不知道再想什么。 突然谢景尘放在温府保护温书珩的暗卫突然回来告诉他温书珩病了,他想都没想直接运起轻功一路来到温书珩的房间,看到他闭眼紧皱着眉头,就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温书珩迷糊之间好像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以为是在做梦忽然咧嘴一笑:“是你啊!” 谢景尘原本看到温书珩睁开眼睛就想离开的,可是他的手被温书珩抓住了,紧接着就看到他温柔的笑出声说了一句:是你啊!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她没有任何遮掩的笑容,不同平常带着面具的虚假笑容,这个笑容仿佛发自内心的高兴。 谢景尘皱着眉头再次坐了下来,这是把他当成谁了? 温书珩也做过几次梦,梦中飘着鹅毛大雪,入眼便是大片大片的白色,而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只有一人,一酒,一墓碑。 她是真的想知道那个总是在她墓碑前哭泣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到底是谁?可是她总是看不清。 好不容易看到他甚至能碰到他,她当然不想错过。 “你……总是来看我,可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谢景尘盯着温书珩,知道她这是在做梦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温书珩半响都没听到他的回答,以为他是不想说:“没关系,你若说也没事,反正现在也只不过是我做的一个梦。” “尘。” “宸?”温书珩微微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叫你阿宸吧。” “嗯。” 谢景尘说完就见他沉沉的睡了过去,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认命的帮他掖了掖被子,直到后半夜谢景尘才从温书珩的房间里离开。 或许是萧宁风的药很好,温书珩躺了四五天之后也可以出门透透气了。 主要还是她昨天听到皇上晕倒了,说是积劳成疾现在连早朝都取消了,政务基本上都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两个人处理。 温书珩有些担心陛下的身体,但是去探望的前提得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少爷!”绿桃神色匆匆的跑进来,无名怕她莽撞的撞到了自家主子连忙拉住她。 温书珩给她倒了一杯茶:“慢点,不着急。” 绿桃见少爷给她倒茶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来,很珍惜的把茶喝的一干二净。 “少爷,奴婢听说温家要把谢姨娘抬成平妻。” 温书珩倒茶的手一顿,随即抬头好笑的说了一句:“温家?” “看来这是看他们这大少爷成了威远侯,以及陛下生病认为本官没有了后台开始蠢蠢欲动了。” “少爷,那您要去吗?” “母亲那里知道吗?”温书珩没有回答反而问了母亲林氏。 “夫人,夫人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去一趟母亲那里。” 温书珩换完衣服,去了母亲的院子,果然一进院子就看到苏嬷嬷和双喜站在门外愁眉苦脸的。 “少爷,您累了,夫人她……” “我知道,我去母亲说一说。”温书珩推开门,就见林氏正头疼的揉着自己的眉心,地上还有打碎的茶杯碎片。 温书珩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到母亲面前,小心翼翼的帮母亲揉一揉太阳穴。 “母亲生气了?” 林氏目光微闪:“……” “母亲若是不想让谢姨娘抬成平妻,就去温家,母亲只要记得你身后还有儿子撑腰。” 林氏有些担心:“可是你那个大哥现在已经是威远候了。” “这些都不用母亲担心,母亲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一切都有儿子在。” 林氏犹豫了一会儿目光坚定的说道:“好,娘亲自去一趟林家,只要我不同意她就只能是妾室。” “听说谢姨娘抬平妻的日子早在五天后,娘先别着急儿子去给您多添一把助力。” 温书珩劝好了母亲,就打算备马车去皇宫,正巧一旁的威远侯府的门也打开了,谢景尘正准备去大皇子那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温书珩先移开了目光,无名直接驾着马车离开了。 “主子,温少爷去的方向好像是皇宫啊!” “不用管。” 另一边温书珩去皇宫也不算太顺利,往常她进宫没有人会拦着,现在她进宫前还要出示一下令牌之后一层层请示才能进去。 好在李公公听到消息,亲自过去带着温书珩来到陛下的寝宫。 “温少卿见谅啊,现在陛下龙体欠安,有些事情连杂家都被约束了。” “本官理解,陛下这突然病倒,有些人自然坐不住了。” “不过温大人放心,这陛下的寝宫周围都是陛下的人,这里还算安全。” 温书珩点了点头,跟着李公公来到陛下的床前。 “微臣见过陛下。” 皇上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到温书珩笑了笑:“明远啊,你来了。” “进来的很不容易吧。”皇上也不需要温书珩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呵,朕早就猜到了朕这两个儿子野心不小,有野心是好事但是他们不适合那个位置。” “陛下。”温书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些事情在心里想一想就行了,可不是他们这些官员可以议论的。 皇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温书珩:“朕如果没记错的话,明远你会医术吧。” “回陛下,微臣医术略懂。” 陛下无奈的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朕搞谦虚这一套,朕要听实话。” 温书珩想了想:“应该和神医谷谷主的医术差不多。” 温书珩的话音一落,反倒是皇上和李公公吃惊的看着他,皇上也经历的多了很快就接受了。 “真没想到明远的医术如此高超,朕的眼光果然没错。”说完皇上将手伸出来。 温书珩看了两眼,李公公立马将帕子盖在皇上的手腕上,温书珩就坐在一旁给陛下诊脉。 第一百零四章 打入冷宫 温书珩把了一会儿的脉,欲言又止的看向皇上。 “无妨,随便说,朕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温书珩点点头:“陛下确实积劳成疾,微臣把过脉太医给陛下开的药确实能够缓解,但是陛下毕竟年岁已高,即使是微臣给陛下开药也没什么区别。” 皇上没说话看着温书珩,温书珩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陛下想要听到的事情抿了抿嘴说道:“陛下请恕微臣的无礼,陛下如果喝着药应该还有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只不过陛下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皇上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朕如果只能在床上度过,那即使能再活一年半又有什么用!” “陛下!”温书珩和李福海连忙喊道。 皇上摆了摆手:“朕听你说朕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莫不是你还有其他的办法?” 温书珩垂下眼睑:“回陛下,微臣确实有其它的办法,但是会减少陛下的寿命。” “你接着说。” “微臣有一套针法,能让陛下和正常人一样,只不过陛下毕竟年岁已高,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负担,陛下看着和正常人一样也只不过是用燃烧的寿命来维持虚假的表象。” 皇上没有说话,半响皇上问道:“如果朕要用这个办法,还能活多久?” “陛下,万万不可呀!”李公公连忙说道。 皇上伸出手止住了李公公的话:“比起只能在床上苟延残喘,朕宁愿像个正常人活着。” “回陛下,三个月。” “三个月啊,足够了。” “现在就开始吧。” 温书珩点点头,将怀里的银针包拿出来然后对着李福海说道:“李公公,还请你在外守着别让人来打扰。” 李公公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温书珩点了点头:“放心吧,杂家一定不会让人来打扰。”说完,将手中的浮尘一甩走了出去。 等人离开之后,温书珩将手里的银针摆好:“陛下,微臣给您施针了,过程可能有点痛,还望陛下忍一忍。” 皇上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集中所有的精力开始给陛下施针。 另一边皇后听到温书珩进宫,直接去了陛下的寝宫,冷笑一声:“温少卿,本宫看这次谁能救的了你!” “来人!扶本宫去养心殿。” 皇后带着人大张旗鼓的往养心殿走去,刚到养心殿就看到守在门外的李公公。 李公公看到皇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然后这才走过去行礼:“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李福海你个狗奴才,陛下病重你竟然让温少卿一个人和陛下单独待在一起,要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用命抵都不够!”皇后上来就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愤怒的说道。 李公公面色不变:“奴才也只是听皇命行事。” “好好好。”皇后被他的态度气笑了,刚要说什么寝宫的门被打开了。 温书珩疲惫的走出来,看到外面乌压压的一群人皱了皱眉头,踱步上前走了几步:“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温书珩你谋害皇上该当何罪!” “皇后娘娘都没见陛下就认定微臣谋害皇上?” 皇后目光微闪,这么多年了她真的等不起了,她的皇儿一定要当上皇帝,反正已经有太医给陛下把过脉了,陛下已经没有可能再好起来了,而且现在养心殿之外都是她的人,所以这里她说了算! “来人,还不把他押下去!” 禁卫军统领带着人朝温书珩一步一步走过来,温书珩眼睛微眯。 “皇后真是好大的威风。” 忽然寝宫的门再次才打开,皇上披着外袍走出来,扫了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皇后的身上。 “奴才(奴婢,下官)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陛下,您怎么……” “朕怎么起来了?皇后难道不盼着朕好起来?” 皇后连忙扯出笑容:“陛下这是什么话,妾身当然是一样陛下好起来。” “呵,朕看未必!”皇上冷笑了一声:“朕也不知道这禁卫军皇后竟然可以调动这么多。” “陛下!” “皇后好大的胆子!”久居皇位的皇上身上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来人,传朕口谕皇后穆氏心肠歹毒,满腹心计。即日起打入冷宫。凤印暂由柔贵妃掌管。” “陛下,臣妾真的知道错了!皇上!” 皇上见周围没有人动,顿时皱起眉头:“朕的命令不好使了吗!” 人群中两个侍卫咬咬牙走出来押着皇后离开。 “陛下!陛下!” “陛下息怒!”众人见皇后离开了,赶忙跪地磕头求饶。 皇上看都没看他们,带着温书珩和李公公去了御书房。 “陛下,养心殿的那些人您要怎么做?” “朕不留二心之人。” 温书珩立刻明白,那些人估计是逃不过一死了。 “朕这一病倒,倒是让那些原本一直蠢蠢欲动的人浮出水面,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朕还有你。” 皇上从书案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朕原本等时机到了再给你,但是现在朕只有这三个月的时间了,这个朕就交给你了。” 温书珩举着盒子跪在地上缓缓的叩头行礼:“微臣定不负陛下期望。” 直到太阳落山,温书珩才从皇宫里出来,顺带着拿了一个盒子一张圣旨。 而大皇子那边在皇后被打入冷宫之后就听到消息了,急急忙忙的想要进宫,就过被谢侯爷和柳赋给拦住了。 “大皇子,陛下正在气头上,您现在去不妥。” “那本皇子也不能看着母后关进冷宫。” “大皇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大皇子坐到了那个位置何愁救不了皇后。” “可是……”大皇子皱着眉头,原本是打算趁着三皇子那边等皇上病情再严重点逼然后他再借着保护皇上铲除三皇子,结果还没开始就被掐灭了。 柳赋也很疑惑,按照前世皇上不可能再痊愈,难道又是什么改变? 只有谢侯爷垂下眼睑,默不作声。 温书珩回到温府就让苍穹去给墨世子传话。 而另一边的质子府,上官墨原本正准备回院子结果突然一个黑影落到他面前。 上官墨的暗卫顿时跳出来保护上官墨。 苍穹没动,只是说了一句话:“我家主子让属下告诉墨世子,事情已经办妥了,还望世子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说完,借着黑夜离开了。 上官墨原本还以为又是哪里来刺杀他的,结果听完他的话顿时想起来他和温少卿的约定。 “本世子果然没选错人。”上官墨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们去安排了。 第一百零五章 只要本夫人还是正室,你就只配为妾 温书珩把圣旨给绿桃让她去给母亲拿过去,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将盒子藏好。 第二天,皇宫发生的事情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皇上痊愈了,早朝又恢复了。 几天之后就到了温家的谢姨娘被抬成平妻的日子,温书珩下朝的时候看了一眼谢景尘,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温书珩下朝回来就陪着母亲去了温家。 马车上,林氏看起来有些紧张,温书珩勾了勾唇握住林氏的手:“娘,如今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就算是父亲也要向你行礼,您不用怕。” “娘不怕,娘只是……” “一切有儿子在,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氏笑了笑点点头。 温家原本因为得罪温书珩没有几个官员敢跟温家靠的近,但是又因为温家的大公子成了威远侯,又纷纷上前想要讨好。 温家, 谢婉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骄傲的像只孔雀:“哼,这些人还不是看我大哥成了威远侯过来讨好。” “你呀。”谢姨娘今日穿的格外华丽,笑容得体的帮温宏接待来往的客人,顺带带着谢婉玉让那些人见一见:“趁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夫家,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是……”谢姨娘眼里划过一丝阴狠,随即又宠溺的摸了摸谢婉玉的头:“反正现在都熬出头了,等娘成了平妻,你也是温家的嫡女了。” 马车停在温家门外,当林氏和温书珩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纷纷议论,主要还是为了看好戏,毕竟温书珩每次来温家的时候温家必定会有大瓜。 “你来干什么!”温宏原本在迎接客人突然周围安静下来,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温老太爷和温老夫人坐在正厅里,自然也看到了大门口的景象,温老爷子感觉自己的胸口又有点不舒服了。 “夫君说的这是什么话?”林氏微微垂眸:“夫君要抬妾室为平妻,怎么不问问我这个做正室的意见?” “不过也是,夫君早就被这个妾室迷的晕头转向,哪里还记得我这个糟糠之妻。” 温宏瞪着林氏和温书珩,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她们两个怕是被杀死千千万万次。 “姐姐!妹妹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只要姐姐能原谅我妹妹愿意给姐姐道歉,姐姐你就回来吧,总住在外面太不安全了。”谢姨娘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温宏被谢姨娘的话一带,瞬间感觉头上有点绿:“林氏谁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一个不守妇道的人今日我就要休了你!” 林氏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嗤。”温书珩嗤笑了一声:“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自己心里龌蹉,看其他人也龌蹉。” “逆子,你说什么!” “怎么,我说错了吗?”温书珩轻轻挥了挥衣袍上看不见的尘土:“今日要不是怕我母亲受委屈,本官也不屑踏入此地,不过今日果然还是来对了。” “口口声声说我母亲住在外面,不守妇道。怎么?是当我温府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地方吗?” “一口一声姐姐,本官作为母亲的儿子怎么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有一个妹妹了,而你一个妾室面对正室懂不懂什么叫尊卑!” “还有啊……”温书珩好笑的看着温宏:“父亲恐怕休不了母亲,也没资格休弃,毕竟本官的母亲现在已经是一品诰命。”温书珩说完装作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么看来,父亲不光休不了本官的母亲,还要见到本官的母亲行礼,这多不好意思。” 跟在温书珩和林氏身后的苏嬷嬷等人低下头,肩膀止不住的抖动。 众人:并没有看到你哪里不好意。 林氏也偷偷的笑出声,温宏脸一阵青一阵白。 林氏也不怕了,正了正神情向前走一步:“温宏,本夫人也不用你行礼了,本夫人只有一句话本夫人不同意谢姨娘抬成平妻!” “只要本夫人还是正室,她就只配为妾!” 谢姨娘握紧拳头,低下头将眼中狠毒的情绪遮挡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正室,等本小姐兄长过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府外,又一辆马车停下来,谢景尘从马车上下来就受到了众人的瞩目。 谢景尘脚步一顿,然后淡定的往里走。 “大哥,你终于来了!她们欺负娘,你快治她们的罪!” “尘哥儿……”谢姨娘含泪看向谢景尘。 林氏又紧张起来,紧紧的抓住温书珩的手。 温宏看到自己的大儿子顿时腰板又挺起来了。 呵,她的儿子再优秀又如何,还不如他和柔儿的儿子优秀。 温书珩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冰冷无比,她看向谢景尘,谢景尘也在看着他。 随即他先一步的移开视线:“本侯也觉得,谢姨娘不适合抬平妻。” “哗――” 谢景尘话音议论,周围一静随即就是议论纷纷。 谢姨娘脸色一白,差一点倒在了地上还是谢婉玉扶着她,勉强让她站稳。 “哥!你怎么能偏向外人呢!” “本侯记得,本侯和三弟都是一家人没有外人之说。” 温书珩笑道:“父亲,您这个父亲做的可真失败。” 原本大好的日子,被温书珩和林氏一搅,吉时早就过了,更别说这件事根本没成,温老太爷和温老夫人早就离开了。 温书珩见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母亲一个人就能解决,便对着母亲微微点头,然后就打算离开了。 毕竟她把半夏留在母亲的身边,所以并不担心母亲就在温家会出事。 只不过就在她刚出门准备上马车的时候,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谢景尘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抱住了他的腰,将他圈在了怀里。 谢景尘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心脏突然跳的特别快,他低头就能看到温书珩娇艳欲滴的红唇。 “砰,砰,砰。” 温书珩见他半天没有松开手出声道:“大哥,可以松开了吗?” “不能。”谢景尘下意识的说道。 清风张大了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硬是拉着无名悄悄走远了。 无名:“你干什么!” 清风:“没看到咱们主子有事吗?瞎掺和什么!” 无名冷声的说道:“我主子和你主子能有什么事!莫名其妙。”说完就走过去了。 “哎,哎!”这个呆子! 清风在后面气的跺脚认命的跟了上去。 此时的两个人早就分开了,临走前温书珩瞪了谢景尘一眼然后就坐马车离开了。 而谢景尘一直盯着温书珩的马车,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清风瞪大了眼睛,心里的猜想越来越觉得是正确的。 第一百零六章 如果你说的这些我都有,但是对方是一个男人…… 谢景尘一巴掌打在清风的头上:“傻愣着做什么呢!还不把马车牵过来!” “哦!哦!” 谢景尘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清风坐在车外驾车,只不过心里真的是特别好奇。 “主子,属下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问。” “嘿嘿嘿。”清风尴尬的笑了笑:“主子,属下觉得您对三少爷太好了一点。” “他是我弟弟,我对他好难道不应该吗?” “主要是主子您对三少爷就是太好了,您看啊,只要三少爷出京城您必定会跟着一同前去,最后落的满身伤还讨不到好,在京城里,哪次三少爷有困难了您没有在后面帮忙,就说二公主和亲的事,您都没有告诉三少爷真相,宁愿被三少爷误解……更何况您和三少爷又不是真的……咳。” 谢景尘睁开眼睛,抬起不久之前搂住温书珩腰的手。 他的腰好细,好软。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对温书珩那么好,但是他知道他就是舍不得他不开心。 另一边,温家这次抬平妻算是彻底黄了,谢姨娘早就昏倒了被下人抬下去了,而那些客人早就离开了,温宏虽然赔笑的送他们一一离开,但是他知道这些人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呢。 等人都离开后,温家召开了一场宗族会。 族长,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族人,就连温老爷子也被请过来了,下面都是温家一族的族人,只不过现在温宏和林氏站在中间等候审问。 不过温书珩早就猜到了,所以怎么可能任人欺负林氏,所以一早就给半夏交代好了事情。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夫人的吗?”半夏将高高在上演绎个十成十:“我们夫人可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 族长心思回转,立马笑了笑让人抬过来一把椅子,让林氏坐下,现在只有温宏一个人站着。 这就很尴尬了,被几十双眼睛盯着,温宏就算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啊! “温宏,现在温家出了这么多事皆因你而起,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族长发话,其他人也纷纷说道。 “是啊是啊,你看看好好一个温家,原本前途大好,现在只能偏安一隅。” “尤其是谢侯爷和温少卿,明明都是你的儿子,看看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你这个父亲做的可是真失败!” 温宏握紧拳头,默默的听着周围人对他的讽刺。 族长和其它族老互相对视几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一个是正室还是一品诰命,儿子是大理寺少卿,另一个虽然是妾室,却奈何有一个成为威远候好儿子。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林氏,你有什么想说的?”族长看向林氏问道。 因为是宗族商谈,所以前来的族人都是男子,只有林氏一个女子。 所以林氏还是有点紧张,但是看到半夏想到自己的儿子,定了定神情:“族长,我没什么想说的。只要温宏老老实实的待着,别总想抬什么平妻,或休了我,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林氏转头看向温宏:“你想怎么样?我管不着,你就是和谢姨娘死在一块我都不介意,但是也仅限于你们两个不再作妖,否则我想温家现在也没什么能力来抵抗其他的事情。” 族老眼睛一眯,他自然知道林氏是在威胁他们,可是他们还真不能反抗。 “林舒雅,你真是最毒妇人心。” “那也是拜你所赐。” “好,那就让温宏立字据来证明可好?” 林氏自然懂的见好就收:“一切都听族长安排。” 温宏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被族长盯着签了字据。 而院子里的谢姨娘听到她这辈子只能做一个妾室之后,又晕了过去。 ―― 庆林茶楼, 谢景尘,杜子文和梁嘉坐在二楼的窗户旁,边和茶边听楼下的说书人说书。 “我说谢兄你好不容易回来就带我们喝茶听戏啊!太不够意思了。” “可不是嘛!” 杜子文拍了拍梁嘉的肩膀:“谢兄你才回来,不知道,我们梁弟去年都娶妻了,没想到。” 谢景尘点点头:“恭喜,贺礼我会补上。” “害,没事没事!”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自从娶了媳妇之后,那是格外的洁身自好啊,典型的妻管严,哈哈哈哈!” “咳,咳咳。”梁嘉红着脸,默默的喝茶。 “我那是让着她,你懂什么!她开心,我就开心,她难过,我比她还难受,所以我当然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了。” 杜子文朝着梁嘉翻了一个白眼。 而谢景尘喝茶的手一顿:“你刚才说什么?” “嗯?我说什么了?” “你说她开心你就开心,她难过你比她还难受,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对,对呀。”梁嘉一头雾水。 “为什么?” “嗯?什么为什么?”梁嘉还是没明白,倒是一旁的杜子文好像有一个猜想。 “谢兄,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什么!谢兄你……!”梁嘉也瞪大了眼睛看向谢景尘。 “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 杜子文和梁嘉对视一眼,梁嘉说道:“喜欢一个人啊,就是满心满眼都是她,在人群中总能一眼就看到她,见不到还会想她,还想和他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见不得她委屈,想尽办法让对方开心……唔,总之还是要从心。” 杜子文看着谢景尘沉思的样子吃惊道:“不会吧,不会吧,谢兄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你不是刚回京城吗?难道是其他城镇的姑娘?” 而谢景尘脑子有一些混乱,梁嘉刚刚说的话,为什么这么像他担心阿珩一样?他难道不是对他是简单的兄弟之间的呵护情吗? 他难道真的喜欢他? 谢景尘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他自认为他虽然不喜欢女子的靠近,但也绝对不喜欢男子。 “如果……你说的这些我都有,但是对方是一个男人……” “噗――” 两人猛地将茶喷出来,谢景尘连忙躲开了,嫌弃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咳咳,谢,谢兄……你,你刚刚,说,说什么!” 杜子文和梁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然后一齐看向谢景尘然后裹紧自家的衣服。 谢景尘看着他们两个额头青筋直跳:“你们放一百个心,老子死都不会看上你们。” “呵呵,开,开个玩笑。”两个人自然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寒气,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如果对方是个男子,我也没有经验,要不咱们去一趟南风馆试一试?” 南风馆是和春风渡齐名的销金窟,只不过南风馆是一个倌倌馆。 “走。”谢景尘起身就下去了。 “现在就去啊?这还是大白天呢!” 杜子文和梁嘉认命的跟在谢景尘身后。 第一百零七章 有点甜 三个人来到了南风馆。 梁嘉和杜子文真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来了,看到一旁的春风渡,再看一看这个南风馆,他们三个进去之后不会直接出名吧? “哎呦,是新面孔呀!客人快进来,我们这里啊……什么类型都有,包客人您满意。”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笑盈盈的走过来,接待他们三个客人。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南风馆里的人并不少。 谢景尘直接扔给他一锭银子:“把你们这里所有类型的小倌都叫出来。” 男人眼睛一亮,用牙咬了一下银子立马笑眯眯的让人把南风馆里的头牌都带出来,让客人好好看一看。 杜子文和梁嘉跟着谢景尘坐了下来,大脑还一片空白。 “这就……试上了?” 很快高大威猛的,娇小柔弱,妖娆妩媚的……各种各样的男人都站在了谢景尘面前。 “来来来,你们可要好好伺候客人!” “公子~”几个男人走上来,吓得杜子文和梁嘉连忙躲避:“不用不用,你们主要伺候他就行了,我们就是来陪他的。” 他们目光一转,落在谢景尘的身上:“呵呵,公子如此英俊,媚儿不知道能不能请公子喝一杯酒呢?” 谢景尘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了一眼这个叫媚儿的男子,周围眉说道:“你……身上什么味道,熏死我了!” 媚儿:…… “还有你身上的毛太重了。” 高大威猛的男子:…… “你……太丑。” 娇小柔弱的男子:…… 谢景尘越来越不耐烦,干脆一甩袖子走了。 让杜子文和梁嘉都反应不过来,连忙掏出好几张银票塞给最开始接待他们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我朋友他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这些就当是赔礼道歉了!对不起!” 杜子文和梁嘉快速得说了几句,连忙追了出去。 原本还阴沉着脸,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结果看到手里这几千两银票瞬间乐坏了。 “没事没事!公子下次再来啊!” 梁嘉和杜子文胡乱的点了点头之后,走出南风馆。 只不过外面已经没有谢景尘马车的影子了。 “……谢兄,好歹把我们送回去啊!” 另一边, 谢景尘坐在马车里,脸色漆黑如墨,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只想快点回府沐浴。 不过这也证明了他确实对男子不感兴趣,所以他真的只是对阿珩……兄弟的关护之情? 暂时想不通,谢景尘下了马车就直奔自己的院子回去沐浴更衣了。 夜晚,静心斋。 一道黑影翻墙而过,躲避暗中的暗卫,一路来到温书珩的床前。 担心温书珩会中途醒过来,那个黑衣人又给温书珩点了睡穴。 谢景尘看着温书珩熟睡的面容,缓缓的坐在他的床边,视线最后落在了温书珩的嘴唇上。 然后……慢慢的亲上了他的嘴唇。 唔,有点甜! 不出意外的第二天温书珩的嘴肿了。 绿桃给少爷端来洗漱的水盆,一眼就看到了温书珩红肿的嘴,大吃一惊:“少,少爷,您的嘴……?” “我的嘴怎么了?”温书珩抬手摸了摸,她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嘴唇有点麻。 绿桃拿来镜子递给温书珩,温书珩接过来一看就看到了自己红肿的嘴唇,嘴角一抽连忙让绿桃将她制作的消肿的药膏拿过来。 “这该死的蚊子,叮哪里不好非得叮嘴上!”温书珩道。 “少爷,您放心,晚上奴婢一定会点上驱蚊的熏香。” 温书珩抹完药之后,便赶紧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早朝了。 不巧,旁边的府门也被打开,谢景尘也正准备出门。 “阿珩。” 温书珩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大哥。” “大人,您的嘴没事吧?”无名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温书珩看了他一眼,无名立马把嘴闭上,一旁的谢景尘还竖起耳朵想要听听他的回答。 “无事,大概是夏天蚊子多。”说完就钻进了马车里。 谢·蚊子·景尘抬手掩盖住了不断往上翘的嘴角。 清风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三少爷的马车,他昨夜看到主子翻墙去了隔壁,许久才姗姗回来还是面带一脸笑容的回来。 清风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真没想到他家主子竟然还是梁上君子。 忽然清风感觉背后一凉,抬眼就看到主子冰冷的眼神,立马收回表情等主子上了马车后,快速的驾马离去。 自从皇上重新上朝之后,这段时间里整个朝堂除了新上任的一些官员外,其他大臣人人自危。 因为皇上开始拔除朝堂的一些蛀虫,除了一些根基很深的,其他大臣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替换,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温书珩站在朝堂上,看向了柳少傅,眼底的青黑真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温书珩嘴角轻轻翘起,她知道原因,前不久墨世子那边也给她传回来了一封信,本来柳赋被他们的人抓走,但是中途醒过来逃了,他们一路追杀,直到眼睁睁的看着柳赋跳崖,这才回去复命。 温书珩看完之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完成,只不过温书珩虽然表面上同意了,但是实际上她并不认为柳赋会这么轻易死掉。 那个悬崖她也知道,是挺高的低头往下看都看不见地,只不过柳赋那个人向来是祸害遗千年,在没找到他的尸体就有一切可能。 不过经此一事,倒也能让她安心一点时间了。 下了朝之后,温书珩就看到大皇子脸色阴沉急匆匆的离开了。 东宫, “还没有消息吗?”大皇子一回来就询问下面的人。 “回大皇子,柳公子还没有消息。” 大皇子皱着眉头来回踱步,随即看到了谢景尘问道:“远之,你怎么看?” 谢景尘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听到大皇子的问话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自从有了柳赋之后,他越来越阴森那个柳赋,不管出什么主意都会照做,但是他就是觉得那个柳赋令人非常不舒服。 听到他失踪后,也只是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意思意思派人寻找。 现在看他失踪了,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他的身上,原本站在了大皇子身边,也不过是看他还有点用处,但是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大皇子,柳公子出事,本侯能有什么办法?” 赵明泉叹了一口气:“那就先不说他了,远之,本皇子总觉得最近父皇有点不对劲,大皇子这心里始终不放心。” “毕竟陛下以前十分勤政,前段时间因为龙体欠安,好不容易好了多少要勤勉一些。”谢景尘目光沉沉:“大皇子如果担心,本侯倒是有一个主子,就是不知道大皇子愿不愿意冒险。” 第一百零八章 倒霉 而另一边的温书珩也被三皇子叫了过去。 温书珩直接来到三皇子府,府上已经坐了几个人,温书珩扫了一圈,都是三皇子的谋臣以及门客。 温书珩看到了沈平年便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看来都到齐了。”三皇子坐在上首说道。 “本皇子今日叫诸位过来想必各位也有了猜想,近来朝堂上的变化越来越大,不管是大皇兄还有本皇子的势力都在一一减弱,本皇子着实有些头疼。” 温书珩漫不经心的听着三皇子和其他人的商讨,看来皇上的眼光确实没看错,大皇子和三皇子的野心很大,但是对于皇室来说有野心并不是一件坏事,只不过大皇子耳根子软,满腹心计,如果他登上了那个位置,很容易听信佞臣。 而三皇子虽有野心但是政绩轻轻,如果不是三皇子的这些门客以及谋臣,恐怕难以和大皇子相斗。 “温大人!温大人!” 旁边的沈平年提醒温书珩,温书珩回过神来便看到三皇子看向她。 温书珩淡然一笑。 三皇子也没在意他刚刚的走神:“温少卿你怎么看?” 温书珩想了想道:“下官觉得三皇子可以先等一等,大皇子那边肯定也在商讨对策,我们可以静观其变之后再瓮中捉鳖。” “温大人的想法不错。” “草民也觉得可以。” “……” “那先暂时等那边的消息吧……” “温大人!温大人!……” 温书珩原本准备上马车回府,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于是回过头就见沈平年急匆匆的走到她面前。 “沈兄?” 沈平年早在一年前因为温书珩的帮助,现在成了鸿庐寺寺丞,也是三皇子一派的人。 “温大人,不知可否方便?” 温书珩笑了笑,邀请他和她一同上马车。 马车里,沈平年欲言又止的看着温书珩,温书珩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他的话。 沈平年叹了一口气:“下官果然还是和温大人差远了,光是这沉稳就远远比不上。” “沈兄也很厉害了。” “温大人,下官能问你一件事吗?不是以官场上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 “当然。”温书珩温和的点了点头。 “我,我总觉得温三你不像是三皇子一派的人。” “哦?” “也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我觉得你虽然不像是三皇子一派的人但也不是大皇子的人,所以我有些好奇,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三皇子派来套话的,这些也仅仅只代表我一个人,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不用回答的。” 温书珩一愣,随即轻轻笑了笑:“既然沈兄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要让沈兄放宽心。” “最开始我确实打算投靠三皇子一派的,但是后来经过观察三皇子并不适合那个位置,但适不适合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你也看到了现在朝堂上人人自危,你看吧,马上就要变天了。” 沈平年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忽然醍醐灌顶一般惊讶的看着温书珩:“难道……” “嘘!”温书珩虽然还是平常温和的笑容,但是目光深沉:“陛下的心思哪是我等可以猜测的。” 沈平年深吸了一口气:“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明白了。” 温书珩见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之后,便笑着点点头。 “那孟世子那边要是知道了,恐怕会……” “他总会想通的。” 两个人又聊了聊官场的一些事情之后,温书珩把沈平年送回去了之后,才打道回府。 近日京城越来越热闹了。 温书珩已经收到了许多端午节一同游玩的邀请,只不过她一个也没回复。 看着绿桃又带回来许多请帖,温书珩干脆让她不要再拿过来了。 “可是少爷,这里有一张是谢侯爷的请帖。” “大哥?”温书珩接过来一看,还真是谢景尘送来的请帖,头疼的将它放在桌子上,他来凑什么热闹! 但比起其他不熟的人邀请,还不如选择他呢! “那你就替我给大哥那边回复,说我同意了。” 温书珩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心脏处抽痛了一下,整个身子突然一麻,不过来的快去的也快,没等温书珩反应过来就已经好了。 温书珩没在意以为只是坐久了的原因,便离开了。 端午这天, 温书珩换了一身银丝云纹锦袍,绿桃又拿出了几条五彩绳递给温书珩,然后就把她和无名赶出府了。 两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外,就看到门口等了不知道多久的谢景尘和清风。 “……”为什么每次尴尬的时候都能遇到他,等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绿桃那个小丫头! 温书珩内心叹了一口气,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大度一点,然后抬起头微笑的把绿桃塞给她的几条五彩绳全都一股脑的塞到了谢景尘的手里。 “?” 温书珩假装没看到:“大哥,我们去看龙舟吧。” 谢景尘压下嘴角的笑意,将五彩绳放入怀中然后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在温书珩要问之前先说了一句:“人多。” 人确实有点多,但两个大男人手拉手怎么感觉怪怪的。 清风和无名跟在两人的身后,看到主子们的动作,清风给无名递了一个眼神:看吧,我就说你主子勾引我主子。 无名:? 清风翻了一个白眼。 谢景尘早就提前订好了一间茶楼的包厢,从上面往下看就能看到下面的河水以及龙舟。 谢景尘给温书珩倒了一杯茶,又点了一些糕点。 “现在龙舟还没开始,先吃一些糕点。” 正在等龙舟开始的期间,外面突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此时的楼下, “没有包厢了!本公主不管今日你必须给本公主空出来一间,否则本公主砸了你这破茶楼!” 掌柜在一旁苦苦哀求:“公主殿下,草民的茶楼真的已经满了。” 跟在赵明珠身后的苏梅清和邢慎两个人此时眉头紧皱,苏梅清简直后悔死了答应和四公主的邀请。 要不是她一直死缠烂打,再加上用公主的身份给他施压,他恨不得躲着她走,即使和她一起出门也把邢慎叫过来一起。 今天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他从来没见过如此蛮横无理的女子! “四公主,掌柜也是小本生意,没有位置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就可以了。” “梅清哥哥,你不知道这里的茶楼位置最好了。” 谢景尘和温书珩站在二楼上看到楼下的场景,纷纷替苏梅清感到倒霉,真是沾上这个疯婆子想甩都甩不掉。 “苏兄,邢兄,不如和温弟一起?” 温书珩的声音一出,楼下的人抬头往上看就看到谢侯爷和温书珩两个人正站在楼上看戏呢。 “那……多谢温弟。” 苏梅清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一百零九章 偷袭 “温书珩,你怎么在这里!” 没等温书珩回话,谢景尘先一步的出声:“四公主,您的礼仪怕是要再重新学一遍了!” 赵明珠一噎,瞪了他们两眼不过还真不敢做什么,抛开温书珩不说,就是这个谢侯爷还是皇兄的人,她确实不敢做什么。 温书珩轻轻笑了笑道:“四公主,要一起吗?” 赵明珠看到温书珩的笑容,就仿佛是在嘲笑她,气的她连苏梅清都不在意了直接转身就走。 苏梅清和邢慎来到他们的包厢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谢侯爷和温少卿相助。” “苏兄不必客气。苏兄也挺不容易。” 苏梅清笑了笑:“温弟见笑了。” “那个四公主终于走了,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难缠!”邢慎才不管那么多了,坐下来就开始吐槽。 好在包厢里就他们四个人,温书珩和苏梅清知道邢慎的性格,而谢景尘也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咚咚咚――” “龙舟要开始了!” 温书珩听到声音就来到窗前往外看去。 此时下面的河水两边站满了人,中间的水面上有六条龙舟。 “下注了,下注了!看看今日哪个龙舟能拔得头筹!” 温书珩听见了笑了笑:“无名。” 无名听见主子的声音走进来,温书珩直接扔给他一袋银子:“去下面给我下三号的龙舟。” “噗――温弟,没想到你竟然会赌。”邢慎像是第一次叫温书珩一样,毕竟温书珩平日里都是一副风光芈月的样子,仿佛不是人间烟火,这突然下注倒是像个小孩子心性。 “玩一玩嘛,要不然多无聊。” 谢景尘眼里满是笑意也把清风叫进来让他也给他下三号的赌注。 邢慎自然也不甘落后,下了六号的龙舟,苏梅清也陪着下注,只不过下的是四号。 “开始了,开始了!” 温书珩拍了拍旁边的谢景尘,恐怕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开心的样子。 苏梅清和邢慎在另一个窗户旁往下看。 此时的下面全是呐喊加油打气的声音,热闹非凡。 就在他们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比赛的时候,不远处的寒光一闪。 本就将心思分给温书珩的谢景尘眼疾手快的将温书珩拉进怀里,一支箭飞速的贴着温书珩的脸颊射到了后面的门上。 “温弟!” 温书珩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疼,抬手就想要摸一摸被谢景尘抓住了手腕。 温书珩抬眼看向谢景尘。 “别碰,你的脸受伤了。” 话音一落,又是一支箭朝着温书珩射过来,谢景尘眼睛一眯将温书珩按了下去,然后抽出剑抵挡。 门外的无名和清风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推门走进来,看到门上的箭无名连忙带着温书珩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咻――” “咻咻――” 无名和清风连忙上前保护自己的主子,顺带保护一下苏梅清和邢慎。 躲在暗处的暗卫早就朝着箭射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一会儿箭就停下来了。 无名收回剑看到主子脸上的伤口自责道:“属下保护不利,还请主子责罚。” 温书珩摆了摆手:“你先去接应一下苍穹,把那些人抓回来留活口。” “是。” “温弟,你没事吧?”苏梅清和邢慎走过来担忧的看着他。 尤其是苏梅清,他没想到温弟竟然会被人暗杀,果然官场如战场,一不小心就会没了命。 温书珩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们别担心,只是破了一点皮,倒是温弟扫了苏兄和邢兄的兴致。” “这点兴致怎么能和温弟你比!”邢慎连忙说道。 “好了,阿珩受了伤我带他先走一步。”谢景尘说完就要带温书珩离开了。 “早点回去也好,谢侯爷和温弟还请小心一点。” 谢景尘点点头,拉着温书珩离开了,清风跟在他们身后警惕的观察周围。 “温弟可真不容易。”邢慎道。 一旁的苏梅清虽然没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 谢景尘带着温书珩一路回到了温府,那架势比她这个府里的主子都熟悉,直接叫人把萧宁风带过来给阿珩治伤。 不一会儿萧宁风抱着一个大箱子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哪儿呢!哪儿呢!有多严重!快点让小爷看看!”萧宁风一脸焦急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谢景尘。 “不是我,是阿珩。” 萧宁风又看向温书珩,温书珩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脸上。 萧宁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差点没破口大骂,深吸了几口气,将箱子重重的放在一旁,硬生生的扯出笑容。 “这……可真是太严重了!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这伤口都要……愈合了!” 温书珩听着萧宁风咬牙切齿的声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也不想的,还不都是大哥非要找你看一看。” 萧宁风看着谢景尘拍了拍胸脯,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这么一想,萧宁风从箱子里拿出一罐小药瓶放在桌子上:“这是我自己做的愈合膏,保证三天之内连疤都没有。” “嗯,你可以离开了。”谢景尘拿着药瓶道。 “你可真是……”萧宁风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谢景尘打开药瓶认真的把药膏涂抹在温书珩的脸上,温书珩一个不注意就让对方有机可乘,感觉到脸上的凉意和鼻尖萦绕松木的香气,有什么东西在心尖上划过,有些痒但转瞬而来的便是抽痛。 温书珩袖中的手握紧,谢景尘原本还在心猿意马的给温书珩上药,突然感觉到旁边人呼吸之间的变化。 “你怎么了?” 温书珩硬撑着笑容摇了摇头:“大哥,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不等他回答,温书珩连忙转身离开了,脚步匆忙的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谢景尘原本想跟上前的脚步一顿,眼神有一瞬间失落,随即也离开了温府。 而另一边温书珩在离开了谢景尘的视线之后,直接瘫倒在地,额头上算是虚汗,暗中的暗卫连忙跳出来扶着主子回到了院子里。 温书珩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皱着眉给自己把脉,但是还是没检查出刚刚心脏的疼痛到底从何而来。 好像上次也出现过一次,只不过太快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这个问题不小,就是不知道它到底是毒还是其他的原因。 温书珩缓了缓,等身体重新恢复一些力气之后,这才慢慢的走向书房,大概还是有点虚弱,脚步虚浮一不小心将桌子上的东西碰掉在地上。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捡起来,忽然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信封,而吸引她的确实信封上的那温书瑶三个字。 第一百一十章 丞相府被封 温书珩的手一抖,手上的东西再次散落在地上,只不过这次她没有管而是直接拿起那个白色的信封。 手下意识的将它打开,只见里面只有一片紫色的竹叶。 “了无……”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苍穹的声音。 “主子,人带回来了。” 温书珩回过神将竹叶重新放回信封里然后将信封锁在桌子上的匣子里。 “嗯,本官知道了。”温书珩整理整理衣袍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此时院子里正跪着两个黑衣人,温书珩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致:“这都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怎么你们揽月楼就这么不长记性。” “每次都派这些丙级,丁级的杀手来杀本官,却回回将命就在这里,本官这温府怎么看也不像是收尸的地方啊。” 忽然温书珩余光中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有一个黑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 苍穹一步上前将脖子上的领子扯开,露出了那个东西的真面容。 “你……”温书珩刚要询问,就见那个人直接吐出一大口血然后没了气息。 苍穹连忙卸掉另一个人的下巴,然后才检查地上的人。 “主子,没气了。” “都怪属下不查,让对方得逞。” “看来他不是揽月楼的人,那为什么扮作揽月楼的杀手?”温书珩看向另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把他押入地牢,严加审问。” “是!” 温书珩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便回了房间。 深夜, 清风再一次的看到自家主子半夜翻墙跑到隔壁去了,默默的转过身换一个方向去巡逻。 只不过这次谢景尘刚来到温书珩的院子外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兵器击打的声音。 谢景尘脸色一变,随即隐藏在暗中往院子里看过去。 只见院子里的地上已经倒了十多具尸体,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挣扎。 苍穹让人将这些尸体都检查了一遍,尤其是身上有没有什么印记。 “吱呀――” 温书珩打开门,满院子血腥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头,随即苍穹就走过来道:“主子,这些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 “你是想说那个人只是意外?” “这都是属下的猜测。” “找人把那个印记临摹下来,然后派人去查。” “是。” “哦,还有将院子清理干净。” “属下明白。” 等温书珩回房间之后,其他人动作熟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然后倒在每一具尸体上,尸体瞬间化成一摊水就连血迹也消失不见了,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药香。 而一直躲在暗中的谢景尘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府上了。 清风看着从回来时就沉着脸的主子,难道是被发现了?也不能啊,凭主子的实力怎么可能?难道是美色……哦,不,是男色误人! “清风!” “属下在!”清风连忙回过神道。 “你派几个隐藏能力最好暗卫暗中保护阿珩,顺带在让几个人人混进温府,时刻观察他周围的情况。” 主子难道是爱而不成,打算监视了! “清风!”谢景尘黑着脸,他虽然不知道清风在想什么,但是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让派去的人都记住一切都是保护他,只要阿珩身边有危险都要一一的告诉我。” “是,属下这就去!” ―― 既端午过后,又迎来一年一次的祈福大典。 因为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所以这次陪同皇帝一同祈福的便是柔贵妃。 “跪――”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 “拜――” 紧接着就是礼官诵读祭文,奏雅乐,并焚烧祭品。 “礼成――” 就在这时,忽然原本在祭天祈福的舞姬突然抽出匕首猛地冲向老皇帝,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支支暗箭。 “咻――”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皇帝已经被舞姬划伤了。 还是李公公最先反应过来:“护驾!快护驾!” 御林军和禁军连忙冲上来,一边保护皇上另一边提防暗中的箭支。 场面一片混乱,温书珩被周围的人撞的连连后退,眼见就要摔倒在地,忽然人群中伸出来一只手将温书珩扶住。 “小心。” 谢景尘将温书珩扶稳之后便直接去帮助皇帝去了。 “温弟,待在原地干什么,太危险了!”苏梅清带着温书珩躲到安全的地方。 此时祭台上,那些舞姬已经被拿下,而暗中的箭也停了下来。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刺杀朕!来人,将他们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天子之怒,百官遭殃。 从祈福回来之后,皇帝除了大皇子等人护驾有功之外,其他的人全部扣一年的俸禄,就连温少卿也不例外。 从皇宫出来之后,很多人都愁眉苦脸的离开,甚至有人不知道马上就要遭殃了。 “咳咳,咳咳咳。” 无名连忙扶住温书珩,温书珩摆了摆手,突然就被人叫住了。 “大哥。” “你今日没受惊吧?”谢景尘想摸一摸他的脑袋,却被温书珩躲了过去,伸在半空中的手就这么僵住了。 “咳咳,我没事,让大哥担心了。”温书珩淡淡的笑了笑:“只不过……这次皇上遇刺来的怕是近段时间我有的忙了。” 谢景尘面不改色的收回了手:“嗯。” 温书珩行了一礼,便坐着马车回去了。 因为有皇帝的威压,所以那些刺客很快就招了,将罪证按上手印没过多久就死在了天牢里。 皇上看着罪证,气的直接将它扔在穆丞相的脸上。 “好你个穆盛!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穆丞相一脸疑惑的捡起罪证,然后看了一遍,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怎么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老臣兢兢业业的辅佐陛下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会做出刺杀陛下的事情呢!” 皇帝气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好,既然你说冤枉,那就派人去搜查丞相府来证明清白!” “陛下!”穆丞相简直想要晕过去,他虽然不好做出刺杀陛下的事情,但是他府上却有一些密谋新皇帝的事情,不管查不查他都是死路一条啊! 皇帝看他这个样子,冷笑一声,然后派御林军搜查丞相府。 不知道搜查到了什么,穆丞相直接被卸了官职,打入大牢三日后处斩,至于穆家的其他人暂时还没有其他的安排。 “听说了吗?穆丞相刺杀皇帝失败,三日后就要问斩了!” “也是活该,就穆丞相家的小儿子成天横行霸道,强抢民女,要不是有一个好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遍了!” “可不是吗!” “……” 而丞相府门前此时被白条封住,温书珩坐在马车里看着萧条的丞相府,只能感叹一声,然后放下车帘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静心斋, 此时绿桃正帮着温书珩脱掉衣袍。 “少爷,奴婢听说丞相府被封了呢!” “怎么?看你这样子很开心?” 绿桃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了,丞相府家的公子小姐们每次都仗着自己是丞相府的人,经常在外面横行霸道,现在丞相府没了,当然大快人心了!” 温书珩微微勾起嘴角:“那你知道丞相府为什么被封吗?” “当然是因为丞相府想要谋反,还刺杀了皇帝。” “你也这么觉得?” 绿桃歪了歪脑袋疑惑的看着少爷。 温书珩放下手臂,抬脚坐在了软塌上,绿桃顺势就给少爷捶捶腿:“皇上确实遇刺了,丞相府也确实被搜查了,但是从始至终并没有说丞相府究竟犯了什么事。” 绿桃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那少爷您的意思是丞相是被冤枉的?” “之前他并不无辜,要不然也不会被问斩。”温书珩好笑的看着绿桃迷糊的样子:“真相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只想找一个替罪羊好把……好把计划进行下去……” 绿桃果断的闭上了嘴,她知道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知道。 ―― 明日,穆盛就要被问斩,而此时的大牢有两个穿着斗篷的人走进了大牢。 “主子,一切都打点好了。” “嗯,你守在这里就行了。” “是。” 穆盛狼狈地坐在发霉的稻草上,本就斑白的头发现在全都白了,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丞相变成了阶下囚,想他堂堂的丞相,百官之首最后竟是落得如此下场。 “穆丞相。” 忽然铁栏外有人叫他,穆盛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一个披着黑色的斗篷的人站在牢房外。 “你是谁?” 温书珩摘掉帽子,露出她的面容。 “温少卿,咳咳,你来干什么?看老夫的笑话?” “穆丞相,下官是来帮你的。” “呵。”穆盛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老夫明日就要问斩了,你能帮老夫什么!” 温书珩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下官知道刺杀皇帝的人并不是丞相,但是丞相也不无辜……” 不等穆盛说话,温书珩接着又道:“丞相是大皇子的人,为大皇子谋划也实属正常,只可惜倒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什么意思!”穆盛爬过来紧紧的抓着铁栏。 “丞相就没有怀疑过那些刺客为什么会指认丞相?大皇子派人刺杀皇帝,如果成功,他就能以嫡长子的身份继位,反之即使失败,利用穆丞相来证明大皇子自己对皇室的忠诚,一石二鸟。”温书珩缓缓的蹲了下去:“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穆盛目光复杂的看着温书珩随即一笑:“这也不过是你的猜想,老夫为什么要信。” 温书珩耸了耸肩:“当然下官知道丞相怎么会仅凭下官一人之言就下定结论,所以下官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穆盛顿时神色暗了下去:“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呵,下官只是想让穆丞相您帮下官一个忙。” “老夫已是死囚,怕是帮不了你了。” “下官听说皇上打算让穆家的剩下的人,男的充军,女的充妓,既然穆丞相不想帮忙那还是算了吧。” “等等!” 温书珩将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抬眼看向他,只见穆盛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温书珩:“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信不信都这取决于穆丞相您。” 穆盛盯着温书珩的眸子,良久,最终败在了家人身上。 “你要老夫做什么?” 温书珩顿时翘起了嘴角。 ―― 第二日, 原本看牢的人要带着穆盛去刑场,结果刚来到穆盛的牢房前,就见牢房里的死囚已经撞墙畏罪自杀了,自杀前还用自己的衣服写了一封血书。 来人捡起地上的血书,见事态严重连忙上交给陛下。 陛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罪臣弱冠之年任士,至今已有三十又一年,从最开始的兢兢业业到最后位高权重,罪臣知道是因为陛下惜才而怜惜罪臣,但罪臣最终却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只可惜罪臣直到临死前才想明白这些事,只求陛下在看到罪臣愿意坦白一切的情况下,宽恕罪臣的家人。 大殿之上,皇上看着这手中的血书叹了一口气,紧接着目光就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 “父皇。”大皇子走出来道。 “你自己看看吧。”皇上将手中的血书递给李公公,再由李公公转交给大皇子。 大皇子一脸疑惑的接过来,然后低头看了下去,随即脸色越来越白,最后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请父皇明鉴啊!” 皇帝一脸失望的看着他:“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上面这些罪证,朕已经在丞相府那里找出来了,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陛下。”柳老少傅走了出来:“陛下,这也许是罪犯设的计谋,不可信啊!” “是啊,陛下。”又一位大臣走出来。 还有几个也走了出来,没办法,他们是大皇子一派的,大皇子如果没戏了,他们的结果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皇帝看着这些人,倒是第一次没有发怒,反而是平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传朕口谕,赐大皇子为安王,封地安南城,十日后前往封地。” “父皇。”大皇子一脸呆滞的瘫坐在地上,而一旁的三皇子暗中翘起嘴角。 “至于丞相府的其他人,念在穆丞相临死悔过,便将穆家其他人全部流放边疆,三代以内不得入仕。” 直到下了朝,其他大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都在讨论“朝堂变了,三皇子很有可能会怎么样……” 温书珩暗自摇了摇头,忽然余光中看到不远处藏在柱子后面偷偷朝她挥手的八皇子。 温书珩四周看了看,最后朝着他走了过去。 已经十三岁的赵明启除了有一点微微胖以外但是长的特别快,虽然还是没有她高就是了。 八皇子把她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这才扭扭捏捏的说道:“先生,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温书珩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为什么这么说?” “自从父皇生病到病好了之后,父皇对本皇子非常严厉,而且宫中其他人总是偷偷的议论,本皇子一直都知道的……”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随即温柔的给八皇子整理整理衣袍:“八皇子很聪明,不过八皇子只需要和平常一样就行了,一切都有先生呢。” “先生?” “八皇子只需要知道,只要先生还活在这世上一日,便会护着八皇子一日,这是先生与陛下的承诺,也是与八皇子的承诺。” 温书珩见赵明启还是有一些不明白,温书珩笑着拉起他的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先生会保护八皇子的。” 赵明启看着他们两个勾住的小手指,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相信先生。”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中毒 而就在不远处有一个一直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 直到温书珩离开了,他才从暗处走出来。 谢景尘看了一眼八皇子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温书珩,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温书珩直到天黑才下值回来,刚一回来就看到一个丫鬟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 “奴婢见过大人。” 温书珩看着她问道:“你怎么在本官的房间?” “绿桃姐姐今日有事就让奴婢来顶替她一日。” “是吗?你叫什么?” “奴婢翡翠。” “翡翠。”温书珩点点头,随即就让她离开了。 温书珩走进她的房间,转了一圈也确实没发现什么。 “难道是我多疑了?” 每次就寝前,她都会看一本书,只不过这一次温书珩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重,抬手扶了扶额。 “怎么今日这么快就困了?而且房间里什么时候点熏香了?这个味道好像有些熟悉……” 温书珩没在意,直接拉开被子就躺下了。 直到第二天,绿桃一大早就要伺候少爷洗漱然后上早朝,所以很早就准备完事等在少爷门口叫少爷起床。 “少爷,您起了吗?” “……” “少爷?” 房间里一片安静,绿桃以为是昨夜少爷睡的晚所以还没起来,反正还有一些时间便等了一会儿。 一会儿后绿桃继续敲门:“少爷?少爷,您该起来洗漱,上早朝了。” “……” “少爷?少爷?您听见了吗?” 绿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使劲敲门结果屋里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把无名和苍穹引过来了。 看到绿桃在主子门前焦急敲门的样子,连忙上前询问。 “怎么了?” “我是来叫少爷起床的,平日这时候少爷早就起了,但是我刚刚敲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苍穹和无名对视一眼,随即苍穹上前敲门:“主子?您还好吗?” “……” “主子,对不住了!”说完,苍穹后退一步,一脚把门踹来了。 三个人赶忙走进去,就见温书珩闭着眼躺在床上。 无名先探了探主子的鼻息,确定没有事之后,才轻轻推了推主子:“主子?” “主子,醒醒!” “……” 三人顿时感觉不好,无名手下的力气更大了。 “主子!主子!” 不管三人怎么喊,怎么叫,温书珩就是醒不过来。 “我去叫萧神医!”苍穹说完,连忙跑去叫萧宁风。 “你先别着急,你在这里照顾好主子,我去帮主子先请个假。” 绿桃红着眼点点头,无名也离开了。 “啪啪啪!萧神医!萧神医!” 睡的正香的萧宁风突然被敲门声吵醒了,气的将被子蒙住头:“敲什么敲!赶着去投胎吗!不知道小爷我最讨厌有人打扰小爷睡觉了吗!” “萧神医你赶紧起来!我们主子出事了!” 一,二,三。 “什么!”萧宁风瞬间清醒过来,顶着鸡窝头,连鞋也不穿了跑到门口打开门,就见苍穹一脸焦急。 “你们主子出什么事了?” “今早我们叫主子起床,但是怎么也叫不醒,您快去看看吧!” “叫不醒!好好好,你先别拉我!我整理整理就过去!”萧宁风随便扒拉两下头发,又让苍穹去隔壁把他药箱拿着,自己则随即穿了几件衣服就赶忙跟着苍穹去了静心斋。 萧宁风连忙坐在床边给温书珩把脉,然后又观了观他的气相,却什么也没检查出来。 “这……” “萧神医,我们少爷到底怎么了?”绿桃焦急的询问道。 “我并没有诊出温少卿中了毒,至于为何昏睡不醒,我也不太清楚,我得回去查一查医书。” “好好好,萧神医你一定要尽快啊!” 萧宁风又马不停蹄的回到自己的院子,一本一本的查找。 此时无名三人守在温书珩的门前。 “现在主子出事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绿桃好好照顾主子,我会让其他人不许靠近院子,主子出事的消息也不能传出去……” “不好了,老大!外面不知道是谁传的,说主子中毒危在旦夕了!”有一个暗卫跳出来道。 “什么!”苍穹和无名对视一眼。 “看来府上有不干净的虫子!”无名眼神冰冷的说道。 “我去找半夏,让她将府里上上下下的所有下人的底细全部查一遍!” 苍穹离开了,无名守在外面,绿桃则在房间里照顾温书珩。 而外面,刚下朝出来的时候,就连清风一脸严肃的说道:“主子,安插在温府的人说今日一大早静心斋就被封了,不让任何人进去。而外面也不知道谁在传说温少卿中毒昏迷,危在旦夕。” “什么!”谢景尘脸色一沉,连忙骑上马跑了,清风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消息传的很快,不止谢景尘收到了消息,京城里几乎传遍了。 “呵,看来这个温少卿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真是大快人心!” “……” “什么,温少卿出事了!” “……” 谢景尘一路走到静心斋,却被人拦了下来。 “这里任何人不准踏入。” 谢景尘皱着眉头,想要闯进去但又担心会添乱,而林氏也姗姗来迟,衣服和妆容都有些凌乱,此时的她也顾不得这些了。 “夫人,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本夫人连看我儿子都不行了吗!” “抱歉夫人,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夫人。” 谢景尘出声,林氏这才注意到身旁的谢景尘,点了点头。 “夫人,三弟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可……” 这时无名也走出来了:“夫人,为了主子的安全这里暂时不能进任何人。” 谢景尘看了一眼无名,随即就去找萧宁风探探口风去了。 “萧宁风!” 此时的萧宁风正坐在地上,周围全是散乱的医书,因为遇到了难题所以就连见到谢景尘都只有一脸烦躁。 谢景尘捡起脚下的一本医书,看了过去:“阿珩怎么了?” 萧宁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知道,没有中毒的脉象,但是却一直醒不过来,就像睡着一样!” “像睡着一样?万一……他真的只是睡着了呢?” “怎么肯定!睡着……”萧宁风一愣:“睡着?睡着!” 不知道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跳起来从一堆书籍里扒拉出一本泛黄残缺的书。 萧宁风快速的翻找最终找得到了和温书珩差不多症状的毒,然后拿给谢景尘看。 “无论是症状还是脉象都和这个差不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温书珩可能真的中了黄粱一梦。” “既然知道了那赶紧制出解药!” 萧宁风瞬间蔫了下去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黄粱一梦 “有话快说!” “这本书是我师傅毕生的经验,上面虽然记录了许多的毒药和解药,但唯独这个黄粱一梦没有解药。” 谢景尘感觉自己的拳头赢了。 萧宁风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杀意,缩了缩脖子:“我,我,现在给师父写信,让师父过来帮忙!” “那还不快去!” 而温府外听到消息的人都纷纷打听温府消息是否属实,只不过虽然没打听出来,但也能猜到温府里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静心斋, 温书珩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如果不是一直醒不过来,看到他的人都会以为这个人只是睡着了。 ―― “夫人?夫人!” 温书瑶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绿桃和双喜正站在她面前。 “夫人,您怎么睡在庭廊里了呀?别着凉了。” 温书瑶愣愣的看着她们,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夫人?”绿桃和双喜见夫人半天没反应,有些担心。 “啊?我没事。” 绿桃看着夫人这个样子以为又是因为少爷宿在姨娘那边而委屈,随即叹了一口气:“夫人,今夜少爷不会回来的,夫人切莫要委屈自己。” 温书瑶听到少爷的时候,内心一点波澜也没有反而略带厌恶,但是脑海中告诉自己,自己不能说出来。 温书瑶点了点头,刚回到房间的时候,柳赋就走进来了。 “少爷!”绿桃和双喜眼前一亮,两个人对视一眼便把房间就给他们夫妻二人了。 “夫人。” 温书瑶坐在梳妆台前,卸下头上的发簪:“夫君来此所谓何事?” 柳赋嘴角轻轻翘起,走到温书瑶的身旁:“夫人是在怪为夫许久没来陪夫人了吗?”说着,刚要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却被温书瑶躲了过去。 柳赋的手一僵,眼里划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夫人也没兴趣和我这个夫君聊天,那我就长话短说,明日你去摄政王那边给我求一份一官半职,为夫相信夫人的兄长一定会答应夫人的请求。” 温书瑶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一样:“好。” 柳赋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是为夫的好夫人。” “如果成功了之前答应我的游湖你会陪我吗?” 柳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当然。” “我明白了。”温书瑶神色不明的转过身:“天色不早了,夫君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终于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温书瑶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夫人好好休息。”柳赋原本也没想在这里休息所以借着温书瑶的话离开了。 门外站着的绿桃和双喜看到少爷就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连忙进去看看夫人怎么样了。 “夫人,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绿桃和双喜对视了一眼然后道:“那夫人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唤奴婢。” 第二天,温书瑶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就乘着马车去了摄政王府。 “夫人,您真的要去摄政王府吗?”双喜颤抖着手有些害怕的问道。 绿桃也担忧的看着她。 “不能去吗?” “也,不是不能,只不过夫人没出嫁之前在府里和摄政王的关系并不好,奴婢担心您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摄政王指不定怎么报复您呢!”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她们已经到了摄政王府。 “既来之则安之,况且这也不是我能拒绝的。” 守门的侍卫看到温书瑶三人连忙拦了下去:“站住,这里是摄政王府你们来是做什么?” 绿桃先是行了一礼:“劳烦通报一声,我家夫人是柳家的少夫人,今日来此是有事找王爷商谈。” “我们王爷现在不在府中,你们等王爷回来再说吧!” “夫人……” 温书瑶微微的点点头:“走吧。” 温书瑶刚准备离开,一行队伍骑着马走过来,为首的人正是她的兄长,摄政王,谢景尘。 温书瑶也不知道盯了谢景尘多长时间,直到感觉到自己身上冰冷的视线,这才回过神。 “柳夫人?”清风下了马走上前道。 “民妇见过摄政王。” 谢景尘下了马,从她身边毫不犹豫的走过,直到快进门的时候才道:“还不跟进来。” 温书瑶带着绿桃和双迷迷糊糊的跟进来,直到被人带到后院花园的一个亭子里,这才害怕的四处观察。 下人给她们端来了糕点和茶水,然后就离开了,问他们他们什么也不说。 直到喝完一杯茶之后,才看到谢景尘踱步走过来,比之刚刚少了一丝凌厉。 “民妇见过摄政王。” “嗯。”谢景尘坐到温书瑶的对面,给自己也到了一杯茶。 温书瑶抿了抿嘴还是说了出来:“民妇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谢景尘喝茶的手一顿:“为你那个夫君所求?” “正是,希望摄政王能看在我们之前是兄妹的份上,能提携我夫君一二。” 等了好久也没听到谢景尘回话,温书瑶攥着手帕的手都开始出汗。 “嗤,本王凭什么帮你!”谢景尘猛然的站了起来,直接一把捏住了温书瑶的下巴冷笑道。 “温书瑶当初你可后悔?” 温书瑶目光微闪:“民妇听不懂王爷说的是什么?” “听不懂,行,你回去吧。” 下巴上的力道猛然一松,但是她已经顾不得下巴上的疼痛,连忙抓紧他的衣袖:“王爷!” 谢景尘对上她的眸子,记忆里突然想到以前,袖中的手猛然攥紧,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夫人!” “下不为例。”说完,谢景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我们回去吧!” 温书瑶满身疲倦的回到了柳府但是想到事情已经完成了,还是要和柳赋说一声的。 温书瑶让厨房的人煲了鸡汤,随即带着食盒去了柳赋的院子。 只不过去的时候,他不在。便让绿桃和双喜在这里等着,她就先回去了。 温书瑶原本走在回去的路上,途径一处荒废的院子,原本也没在意,只不过一道声音让他止住了脚步,温书瑶捶了捶眼睑,抬脚轻声的靠了过去。 此时院子里谢景尘一脸阴沉的看着柳赋。 “柳赋,你当真以为本王奈你不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温书瑶,柳赋你什么心思你以为本王当真不知?” 柳赋面不改色的道:“草民自然知道,但是草民以为王爷舍不得。” 谢景尘眼里瞬间涌出杀意,但是还是按耐住了自己冷声道:“如果让本王发现你再利用她,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柳赋虽然面上没什么大变化,但内心还是颤了颤。 “草民明白。” 墙外的温书瑶捂住嘴,不敢让自己有任何一点动静。 他们再说什么?柳赋利用了谁?摄政王在护着谁? 哪怕院子里没有一点动静温书瑶也不敢动一下,直到温书瑶感觉自己的腿麻了,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此时绿桃和双喜早就回来了,看到一身狼狈的夫人还是吓了一跳。 “夫人,您去哪儿了还弄得这般狼狈,奴婢都回来半天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温书瑶摇了摇头,在绿桃和双喜伺候她沐浴之后,就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 温府, 萧宁风看着手里师父给他的回信,瞬间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把信的内容告诉了谢景尘。 “药王谷那边给我回信了,我师父又去云游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但是我师叔听到黄粱一梦之后告诉我这个没有解药只能看着自己的意志醒过来,有可能一天,有可能一个月,也有可能一年,还有可能……”醒不过来。 谢景尘顿时脸色阴沉下来,萧宁风感觉自己下一刻小命就没了,结果只见谢景尘直接抬脚进了温书珩的房间,然后就坐在床边看着温书珩一言不发。 不知道为什么萧宁风感觉谢景尘的背影十分落寞,连忙跟过去道:“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在他房间里的香炉中找到黄粱一梦,虽然制不出解药,但是我会试着看看有没有能刺激病人加速醒过来的方法。” “香炉?”谢景尘道:“下毒的人找到了吗?” 无名知道这是在问他,于是道:“还在查。” 谢景尘皱着眉还想说什么时,突然清风匆忙的走进来,看到房间里的萧宁风和无名脚步一顿。 “无妨。” 清风点点头:“主子,属下收到消息,大皇子去了郊外的一个村庄。” 谢景尘细心的给温书珩掖了掖被子,然后这才起身:“宁风,解药麻烦你了。” “放心。” “照顾好你家主子。” 叮嘱完无名之后,谢景尘就带着清风离开了。 出了温府, “你亲自去皇宫,无论用什么方法把八皇子带到温府,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允许他出府。” “是。” ―― 温书瑶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有些沉,但是并没有在意。 双喜推开门给夫人边布置早膳边道:“夫人,天气转凉了,要不要重新做一些衣裳?” “也好。”温书瑶没多大胃口,吃了一些就不吃了。 “总待在房间太无聊了,陪我出去转转吧。” 绿桃和双喜一左一右的跟在温书瑶的身后在后花园里闲逛。 “呀,这不是姐姐吗?” 突然一道声音扰了温书瑶的兴致,她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对男女,身后还有几个丫鬟下人。 “夫君。”温书瑶面无表情的唤了一声柳赋,随即这才对着白姨娘道:“巧了白妹妹。” 白姨娘用帕子捂住嘴轻轻的笑了笑:“姐姐是不喜欢我吗?怎的这般神情,姐姐这样怪不得不讨少爷喜欢。” “那本夫人也是正室,身为正室自然要给妹妹们做个榜样,怎能像你这般搔首弄姿。” “你!少爷,你看看她!” 柳赋嘴角一勾,伸手直接搂住白姨娘的腰:“你跟她计较什么!”说着用另一只手摘掉白姨娘的一只耳环,然后碰到旁边的湖中。 “既然夫人想要给她们做个榜样,不如就先帮媚儿把耳环捡回来吧。” 温书瑶用平淡的眼神看了一眼柳赋,又看到在一旁偷笑的白姨娘:“我知道了。” 说着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来,走到湖边将鞋袜都脱下来,刚准备下水就被绿桃和双喜拦下:“夫人,让奴婢来吧。” “自然是亲力亲为,才能彰显夫人的诚意。”岸边的柳赋道。 温书瑶拒绝了她们两个,果断的下水,好在水只不过才到她小腿的深度,但是毕竟是秋季,虽是早秋终究还是有些寒凉,更别说今早她起来本就感觉到身体不适。 柳赋和白姨娘看着温书瑶在湖中摸索,笑了几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们走远,绿桃和双喜这才下水一起帮夫人寻找。 但是耳环毕竟太小了,湖水还有一些浑浊,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温书瑶才在绿桃和双喜搀扶的情况下上了岸。 “去将这个耳环还回去吧。”说完,温书瑶就晕了过去。 “夫人!” 温书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仿佛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这个场景让她感觉十分熟悉,想开口说话,但是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忽然她感觉额头上有一只大手,掌心的热度从额头传入她心中,让她的心微微抖了抖。 “瑶儿,你放心,这笔账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瑶儿……” “瑶儿,你那时去祥安寺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忘了我?也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温书瑶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只有一个绿桃在守着。 “水……” 绿桃听见声音,赶忙醒过来看到夫人睁开眼睛心下一喜。 “水……” 绿桃反应过来,连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喂给夫人。 温书瑶喝完水之后感觉好多了便问道:“我生病这段时间有人过来吗?” 绿桃想了想:“少爷昨晚倒是过来探望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走了。” 温书瑶皱了一下眉头,便不再询问了。 ―― 此时整个京城都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 大皇子突然把皇宫再次困住,将老皇帝囚禁在养心殿,以皇上病重为借口把持朝政。 三皇子这边也偷偷进行着计划。 在外人看来看三皇子被大皇子监视着,实际上三皇子想来一个将计就计,将大皇子一网打尽。 而被囚禁的老皇帝也确实不行了,因为三个月的时间就只剩下五天了。 “父皇,儿臣又来看您了。”大皇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便躺在床上默不作声。 大皇子也不在意拿着一道圣旨将它递到皇帝面前:“父皇,您已经没有选择了,还是乖乖立下禅位的旨意。” “呵,别想了,朕早就知道你们的心思了,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大皇子冷笑一声,直接放着皇帝的面开始翻找玉玺,圣旨好写只不过没有玉玺盖的章就不成立。 赵明泉将养心殿上上下下翻了个遍,但就是什么也没找到。 “父皇!我才是你的嫡长子!你不把位置传给我你还想传给谁!” 老皇帝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搭理他。 大皇子气的夺门而出。 只不过大皇子每天都过来看老皇帝一眼,只见他父皇身体越来越虚弱,眼见着随时就会西去。 赵明泉悄悄松了一口气,只要等他父皇驾崩,凭借他嫡长子的身份他不相信还会有人反对!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在老皇帝三个月的最后一天的时候,皇宫外突然被一群士兵围住。 由三皇子打头,以保护父皇的名义,要将大皇子捉拿。 大皇子也不是吃素的,他本身也圈养了一些私兵,在囚禁皇帝之后就一直在京城中隐藏。 在看到大皇子发出的信号,全都赶了过来。 战争,一触即发。 第一百一十五章 皇位归属,花落谁家 原本按照前世的轨迹,本应该是三皇子囚禁,大皇子保护,而这一世两方全部调换过来,只是不知道这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而此时谢景尘正蹲在暗处看下面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队伍:“去,给我们的人传消息,务必要让三皇子的人成功。” “是。”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柳家和敌国暗中勾结,证据确凿,现柳家所有人全部押入地牢等候发问!” 画面一转, 温书瑶瘫坐在牢房的发霉的稻草上,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自从关在牢房里,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快速的消瘦下来,只不过总是撑着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咳咳……” 温书瑶舔了舔起皮的嘴唇,直到听到牢房外响起脚步声这才缓缓的扯出一抹微笑。 直到她牢门在站着一个玄色的身影,她的笑容才转瞬即逝。 “咳咳,你来是看我笑话的吗?” “确实,你夫君那个狗东西将罪名全都推到了你的身上,真是白瞎了你那一双眼睛。” 温书瑶自嘲的笑了笑,好似早已料到,只不过眼中的悲切却出卖了她的神情。 “你可知你那懦弱的母亲也在今日上吊自杀了,父亲已经昭告天下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你的外祖家也一同划清了界限。” 谢景尘捏着她的下巴,看到了她眼里的不甘和愤怒。 “我说过了,你斗不过我的,我要你也体会体会我的痛苦。” …… “咳咳,咳咳咳!” 绿桃和萧宁风听到动静连忙跑到床前,只见床上的人儿的睫毛颤了颤,紧接着温书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少爷!” “温书珩!” 温书珩被绿桃扶起来,刚从梦境里醒过来她还没分清现实和梦境。 绿桃看着少爷愣神,急忙道:“萧神医你快再看看我家少爷。” 萧宁风刚要再给他把把脉,就被温书珩拦下了:“我,没事。”只不过就是经此一遭,有些事情原来一直都记得。 萧宁风又仔细观察了他的面色,见确实没什么问题也只好点点头:“你是不知道,你昏睡的这些天景尘天天来找我,你要是再醒不过来我怕是要被他给拆了!” 温书珩的目光微闪:“咳咳,我,昏睡了多久?” “快一个月了,少爷。” “一个月……”温书珩想下床,只不过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身体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在地好在被萧宁风扶住了。 “你要做什么?你身体还没好呢!” 忽然,皇宫的方向响起丧钟的声音,响彻整个京城。 “咚――咚――咚――” “这是……丧钟声,是……” “是皇帝。”温书珩面色平淡道:“对了,八皇子现在在哪儿?” “啊?八皇子半个月前被谢侯爷带到温府了,这些天一直在府上住着。” 温书珩闭了闭眼点点头:“我知道了,让我自己先静一静。” “那,我们就出去了。” 另一边的皇宫,三皇子刚拿下安王,丧钟声就被敲响了,紧接着就是李福海的声音。 “皇上――驾崩了!” 三皇子突然笑了起来:“看来,老天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赵明熙!” “大皇子暗害皇上,本皇子已经将谋反者拿下。” “大皇子谋反,其他皇子年幼,本皇子理应顺应天意,成为新皇。” “三皇子理应顺应天意,成为新皇!” “……” 很快,三皇子将皇宫很快清理出来,紧接着就开始处理皇帝驾崩的一些事宜。 在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早就听到一些消息的大臣们也知道变天了,今天这早朝恐怕就是要选定新皇了。 所有大臣站在金銮殿上议论纷纷,直到三皇子走进来这才停止议论,站回了自己的位置,李福海则默默的站在自己一直待在的位置上,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只不过略带紧张的手出卖了他。 三皇子直接走到龙椅前,但却没有坐下。 “今日,想必诸位大臣知道本皇子今日所谓何事,昨日大皇子谋反,令父皇没留下一言半语就驾崩了,本皇子身为父皇的儿子深感痛心,但――” “但国不可一日无主,今日前来就是来和诸位大臣商讨新皇继位之事。” “这……”大臣们面面相觑。 定国公和骠骑大将军率先站出来:“陛下长子谋反,其他皇子年幼,臣觉得三皇子才是合适的人选。” 有了骠骑大将军和定国公,也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剩下的大臣一半是谢侯爷这边的人,看到威远候只是静静的待在原地自己也默不作声,而另一半则是皇上当初选给温书珩的人,他们以温书珩为首,只不过现在他没来,他们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三皇子冷着眼看着他们,所有大臣加起来这么多,支持他的也就十几个人。 “怎么,看来其他人是不支持本皇子喽?” 赵明熙看到待在一旁的威远候笑道:“威远候看来是不希望本皇子成为新皇?本皇子好像记得威远候一直和大皇子交好,是吗?” “三皇子若想成为新皇,微臣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正当三皇子觉得他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时候,谢景尘又道:“三皇子您真的确定皇上驾崩前什么都没留下?” “你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皇上早就在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忽然有三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就是这段时间被传中毒,命不久矣的温书珩,身后也是保护她的无名和苍穹。 “咳咳咳。”温书珩站在金銮殿上无事其他人的目光走到前面。 其他大臣看到温书珩一脸苍白,身型瘦弱的仿佛被风一吹就倒了。 看来传言是真的,只不过这个温少卿看着身体孱弱但是总能活下来。 谢景尘看到他过来皱着眉头,直接走出来扶着他:“你怎么过来了?” 温书珩摇了摇头:“我没事。” 三皇子看着他们两个人眯了眯眼:“温少卿你早就和他有勾结了?” 温书珩没有看他反而缓缓的转过身看向其他大臣。 “皇上早就联想到会发什么什么事情,所以早就在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而皇上的遗诏就在本官的身上。” 这时李福海也站了出来:“杂家也能证明。” “简直是胡言乱语!本皇子看就是你们串通好的!” “是不是胡言乱语,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在场的大臣也有老人了,想必不会认不出皇上的字迹以及玉玺的章印。” “哦,下官忘了,三皇子恐怕还不知道玉玺也不在皇上身边。” “怎,怎么可能!” 温书珩伸手从休息里拿出了一个细长的盒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新皇登基 温书珩将它打开,露出了一个黄色的卷轴,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交给李福海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皇子赵明启智善天才,聪慧过人,尊为新皇。新皇年幼,大理寺少卿温书珩,少年睿智,威远候谢景尘,聪智英勇,封二人为左右二相,分别执掌文武百官,代新皇监国,钦此!” “哗――” 圣旨一宣读,不论是皇子还是国公,又或者是侯爵,无一不震惊遗诏上的内容,就连谢景尘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他参与。 虽说大理寺少卿和威远候二人少年英才,可是万万没有到达监国的要求,但这又是皇帝下的命令,他们莫敢不从。 “你!一定是你!皇上在世时你就经常和皇上商谈,一定是你蛊惑了皇上!”骠骑大将军当即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用武力镇压。 但是刚行动,苍穹直接闪身挡在温书珩的面前,一把剑就这么架在骠骑大将军的脖子旁。 “高将军,念在你是老臣,你的无礼本官就不计较了,但高将军毕竟年纪大了,一生报效国家,也该好好养老了。” “即日起高将军就好好回去,颐养天年吧。” “呸,赵国有你这种小人,迟早会毁在你的手里!” 高将军直接把官服扔在地上,转身就走了。 也有几个大臣想要反抗,他们就没有高将军这么幸运了,直接被苍穹斩于剑下,血染朝堂。 有了他们开头,其他人自然不敢有所动作,纷纷低下头,毕竟命最重要。 三皇子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温书珩,枉本皇子如此信你!你竟然……噗!” 三皇子猛地吐了一大口血,温书珩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三皇子受伤了?既然受伤还是回去好好养伤。” 直到三皇子也被带下去了,温书珩这才扫了一眼下面的大臣:“诸位大臣可还有疑问?如果没有就开始准备新皇的登基大典吧。” “咳咳。”温书珩见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原本就强撑着身体过来,现在弦一松,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 谢景尘眼疾手快的扶住温书珩,没有让人看出异样,待交代完事情之后就带着温书珩回去了。 “那个右相是怎么回事?” 温书珩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就移开了目光:“你不用多想,这本来就是陛下考虑的,陛下向来注重贤才,我只不过就是负责传达陛下的旨意。” 谢景尘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这时八皇子跑了过来,想要扑到温书珩的怀里,被谢景尘一把抓住。 “放开本皇子!” “你先生身体不好,不要莽撞!” 赵明启看了看温书珩,确实脸色苍白,然后点点头。 温书珩笑道:“八皇子是找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回宫,我听到丧钟了,父皇他……” “八皇子不必担心,你先听先生讲。”温书珩将陛下的遗诏讲给他听。 赵明启一脸不可置信:“本,本皇子不适合的!” “陛下这样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八皇子不必担心,先生和先生的兄长会辅佐您,而且还有陛下身边的李公公指导,我的学生绝对会做一个贤明的好皇帝。” 赵明启犹豫了许久,温书珩也愿意让他想,毕竟以前八皇子一直是一个上房揭瓦,逗猫遛狗,受尽皇帝宠爱的熊孩子,现在突然让他成了新皇总要给他一些时间。 温书珩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看向谢景尘:“你不忙吗?” 这是要送客了?小没良心。 “行,反正也送回来了,本侯就回去了。” 温书珩点点头,谢景尘看他的样子一气转身就走了。 “少爷!您说您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出门了!吓死奴婢了!”这时,绿桃突然跑过来道。 “放心,我没什么事。” “那也不行,上一次因为奴婢的疏忽让少爷中了毒,现在说什么您都不能离开奴婢的视线。” “安啦安啦!上一次……只不过是以外。”温书珩目光微闪。 她不能告诉绿桃她那次只不过是想移开别人的目光来保护皇上的遗诏,但是府上又住着一个萧宁风,所以只能用那个没有解药的黄粱一梦,而且用量她已经算好了,她也赶上了不是吗? “那也不行的……” 温书珩听了绿桃一路的唠叨,笑笑默默的不说话。 “对了,少爷,这是半夏收集府上下人的所有背景。”绿桃将好几本书递给温书珩。 温书珩接过来一一过目,绿桃在一旁道:“经过半夏的审查,府上竟然有好多人背景与事实不符,所以奴婢和半夏做主把他们全都遣散了。” “嗯,以后下人的事情好好审查。” “是。” 在皇帝的灵牌即位的三天后,就是新皇的登基大殿。 国不可一日无主,这几天谢景尘和温书珩格外的忙,每天早出晚归,整个人都瘦了不少,绿桃看着自家辛苦的少爷心疼不已,每天想尽办法给少爷补营养。 今日,皇宫大殿上,文武百官井然有序的站在两侧,谢景尘和温书珩分别站在文武百官之首的位置上,李公公站在龙椅下侧:“新皇登大宝,受玺――” 一身龙袍的八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在诸位大臣的见证下,走到龙椅前接过玉玺,一甩袖子稳稳的坐在龙椅上。 不管他们愿意与否,在谢景尘和温书珩跪下之后,所有大臣也跪了下去,一起高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众臣谢恩起身。 赵明启冲着李公公微微点头,李公公上前一步:“新皇登基,改年号为朝阳,免税三年。封三皇子为云王,赐洛阳,三日后和安王一同前往封地,无召不得回京。 后宫嫔妃,无一出者,全部遣送皇陵,有皇嗣者,封太妃,尊元妃为纯懿皇太后,入慈宁宫。无事退朝。” “恭送皇上。” 赵明启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谢景尘和温书珩两人穿着官服,对视一眼然后一同朝着皇上的御书房走去。 其他的大臣们看到,只能把自己的小心思藏起来静观其变。 另一边的赵明启就不那么愉快的,好不容易下了朝,结果竟然来到御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奏折,头皮发麻,想要跑出去结果刚出门就被两个丞相撞见了。 “皇上,老奴……”李公公原本愁眉苦脸看到温书珩立马笑开了:“哎呦,两位丞相你们终于来了,老奴这一身老骨头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温书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新皇微笑道:“皇上,您要去哪儿?” “呃……先,先生……”赵明启扭扭捏捏的不敢和他对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轮流辅佐 “微臣知道皇上您现在还是爱玩的年纪,但是皇上既然担了这个责任就要抗下去。” “朕……” 温书珩笑着打断他的话:“陛下,您不用害怕,微臣和右相这不是也来辅佐您了吗!相信陛下不会让微臣失望的。” 赵明启看着面无表情的谢景尘,再看看笑得一脸阴险的温书珩,顿时感觉人生艰难。 迫于压力只能点点头。 赵明启重新坐回椅子上,温书珩和谢景尘两人坐在一旁的软塌上,软塌上摆着一个小木桌。 他们二人本就是来辅佐新皇的,所有奏折在他们手里先审阅一遍才能转交给皇上批阅,所以他们两个的事务一点不比皇帝少。 温书珩和谢景尘这段时间都会在御书房看着皇上批阅,顺便把办公审阅的奏折也带到这里来,一边审阅一边盯着皇上工作。 “那个……” 温书珩和谢景尘在认真的审阅奏折的时候,赵明启突然出声道:“两位爱卿,你们不会一直在朕这里办公吧?朕觉得两位爱卿都在,压力甚大。” “陛下放心,微臣和左相只会盯您一个月,因着是第一天所以微臣和左相都在,明天微臣就会和左相轮流过来。” 赵明启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的批阅奏折。 “这谁的奏折,字这么丑?” “礼部侍郎又喜得千金,这点鸡毛蒜皮的事也要上报!告诉朕干什么,让朕送礼吗!” “还有这什么?定国公儿子娶亲还要来问朕!朕是他爹吗!” “……” 温书珩和谢景尘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整整一天,他们两个确实见识到了熊孩子究竟有多能说了,光是奏折吐槽了整整一天,他们审阅的效率大大降低。 温书珩头疼的起身:“陛下,时辰不早了,微臣告退。” “臣也告退。” “哎,好的好的,爱卿好好休息啊!” 临走前,谢景尘突然回头:“陛下,明日由微臣监察,所以希望微臣明日过来时能看到今日的奏折全部批完。”说完就走了。 “啊――” 温书珩暗笑道:“皇上怕是恨死你了。” “没办法,皇上任务重,总要让他改改以前的习惯。” ―― 温书珩在丞相专门办公的地方,审阅奏折。 “这都是什么!” “这些个老匹夫怕是到现在还没认清事实!”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去,把这几本奏折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温书珩憋了一肚子火回了温府,结果迎面就撞上了林氏。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珩哥儿回来了?累不累?” 温书珩扶着林氏进了屋子,又给她到了一杯茶然后道:“娘,儿子不累。娘是有事来找儿子吧。” 林氏确实是有事,但是这么被儿子点出来略微有些尴尬,但这件事确实不好找温书珩但也没有办法。 “是你三舅舅家的事。” 温书珩明白了,喝了一口茶之后将茶杯放下:“为了林浣浣而来。” “哎,你也知道你三舅舅家就这一个女儿,又是你外祖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虽说你表妹做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地道,但是血浓于水。” “安南城地处偏远,尤其是你表妹本就是江南人士,安南城又在北方,你舅舅他们想能不能将浣浣带出来,保证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林家半步。” 温书珩没有立刻答应,此时她低头沉思片刻:“也不是不行,但林浣浣那边知道吗?” 说起这个林氏就叹了一口气:“你浣浣表妹早就后悔了,自从生下皇长孙之后,孩子就被正妃抱走养在膝下,原本的大皇子,哦,应该是安王了,也冷落了她,浣浣早就后悔了。” “你不知道上次她偷偷回来,瘦的都快皮包骨了,也不知道她在那边都受了多少委屈。” “这还不是她自己求来的。”温书珩倒是没多大感觉。 林氏也知道她这个侄女是真的寒了她儿子的心,也不好多说什么。 良久,温书珩才点点头:“明日下朝我会打理好一切,娘您明日将安排告诉三舅舅他们,再由他们转告林浣浣,至于林浣浣愿不愿意离开就看她自己了。” 林氏立马高兴的握住温书珩的手:“好好好,你还能帮她一把,已经足够了,你不欠她什么。” 温书珩又和母亲聊了一会儿,就让绿桃将母亲送了回去。 第二天,温书珩下了朝就出宫去安排人手和计划,等都准备好了之后,温书珩敲了两下窗户。 “主子。” 两道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去派人暗中监视,务必确保计划顺利完成。” “是。” 交代完事情之后,温书珩有急忙忙的赶回皇宫,刚来到御书房就看到李公公在房门外焦急的来回转圈。 看到温书珩的那一刻,李福海总算松了一口气,赶忙笑盈盈的走上前:“哎呦,左相您了来了。” 温书珩先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然后道:“李公公,您怎么在外面?” “还不是陛下……奴才不敢管啊……”李公公小声的说道。 温书珩微微点头,明白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陛下,微臣有事来迟。” 只见赵明启的两只脚正搭在书桌上,嘴里还叼着一根毛笔。 温书珩突然进来,吓得他连忙整理好姿势,却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赵明启尴尬的从地上站起来:“先生,您来了啊?朕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呢。” “微臣不来,怎么能看到陛下如此悠闲。” “呵呵。”赵明启连忙做好,开始批阅自己的奏折,温书珩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审阅。 不会没正经一会儿,小皇帝又开始坐不住了:“先生,您可不知道那个谢景尘可严厉了!前天夜里朕一宿都没睡,就在这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陛下做的好。” 赵明启一噎:“先生,你能不能和右相说说,悄悄放宽一点就一点点。” 温书珩放下折子:“看来微臣不光要好好教陛下礼仪,还要向右相多学习学习,如何督促陛下成为一名好皇帝。” 赵明启立马闭上嘴:“当朕没说。” 不过这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外李公公走了进来:“陛下,左相,右相前来拜见。” “嗯?昨个他不是来了吗?怎么又来了?”不过赵明启还是宣他进来了。 “微臣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 “谢陛下。”谢景尘起身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温书珩,此时他正着一本折子皱着眉头。 “爱卿,前来何事?”赵明启顺着谢景尘的视线看了一眼温书珩,随即又看向他问道。 “陛下,微臣是过来找左相的。” “左相啊……” 温书珩听到叫自己放下折子,就看到谢景尘点点头。 “那陛下,微臣和右相出去谈论事宜。” “也好,隔壁房间空着,两位爱卿在那里谈论很合适。” “多谢皇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半颗 两人直接来到隔壁的空房坐了下来,李公公让人送了一些茶水就离开了。 谢景尘先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大哥来找我,是为了他国使节拜访的事情。” “嗯。”谢景尘敲了敲桌子:“这个时候其他国过来拜访,多半没什么好事,最主要的是无论是新建起的蛮夷还是一直保持中立的南疆都回过来,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不一定,之前梁国内斗,也没见过这么大阵势,怕是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个倒时再说,毕竟只是收到了消息,还需派人多加打听,看看这几个国家会派谁过来。” “这倒是。” “……” 两个人从打探使节人员聊到朝堂发生的事情,最后又说到了新皇的身上。 “陛下年幼,我恐怕没多少精力,主要还是靠你。” “嗯。”谢景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出声道:“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我以为你知道的。”温书珩盯着他道。 谢景尘心虚的移开了目光:“你知道了。” “猜到的,你不也承认了。” “我只是想保护你。” 温书珩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嗯,所以我也没怪你。”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温书珩目送谢景尘离开后,又转到御书房督促皇帝。 另一边, 东宫一处别院里,林浣浣收到消息立马兴奋的收拾东西,没有看到有一个丫鬟偷偷的跑了出去。 暗中的两个暗卫互相对视一眼。 “果然,主子也太厉害了,连会有人捣乱都能猜到。” “那是,我们主子是谁!” “林良娣,奴婢是左相派来带你离开的,一会儿我们会趁乱您离开,也请您配合。” “好,好的。”林浣浣简直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连声答应。 “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啊!” 许多下人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纷纷跑去灭火。 “林良娣呢!看到良娣了吗?” “娘娘好像还在里面!” 刚过来听到下人们说过的安王,眼神一眯,直接让人进去救人。 而此时的林良娣正藏在暗中观察,打算趁乱逃走。 而那些人又扔了一个和林良娣差不多身型的人,在一早就换上了和林良娣一模一样的衣服,然后扔进了烧的正旺的别院。 “回安阳殿下,属下没找到林良娣,只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赵明泉看着这个烧焦的尸体,眉头紧皱的看向四周:“林浣浣,你不想你的儿子吗!只要你出来,我保证你的儿子完好无损!” 周围的人默默的低下头,不明白主子在干什么! 而躲在暗处的林浣浣想到自己的儿子心下不忍,刚想走出去,忽然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的脖颈,然后就晕过去了。 其中一个暗卫说了一句:“得罪。”然后两个人带着她离开了。 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回应的赵明泉,什么威胁都用上了也没用,只能怒火中烧的等着这具焦尸。 最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终究什么也没有了,颓废的离开了。 温书珩从皇宫回来,已经从母亲那里得到了三舅舅的感谢。 三日一到,京城城门那里人山人海,因为今天是两位王爷前往封地的日子。 也有许多官员前来目送。 “爹,娘!” 两位王爷的王妃和侧妃,哭哭啼啼的和父母道别,也有不想离开的,但是他们这些做父母的也没有办法,看到人群中的两位丞相默默的偏过头一句话也不说。 “呵,温左相,但愿下次本王回京时还能见到你活着。”三皇子冷声的嘲讽了一句。 “那就借王爷吉言。”温书珩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前来送行的人,自然也有孟凡逸,只不过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他先一步的移开目光。 温书珩抿了抿嘴,便站在一旁。 两位王爷带着家眷前往封地,护送的侍卫很多,不过说的好听是护送,说的难听就是押着犯人去流放。 送走两位王爷之后,温书珩也准备出趟城门。 “你去哪儿?”一直没说话的谢景尘见他上了马车问道。 “祥安寺。” 谢景尘虽然有疑问但是最终没有问出来。 “小心点。” “嗯。” 无名驾着马车出了城门一路来到祥安寺的山脚下。 “你在这等着吧,我一个人上去。” “是。” 温书珩一点一点往上走,今日来祥安寺上香的有点少。 好不容易走上去,就见一个小和尚站在寺庙前。 温书珩没在意,原本想进去找了念,结果却被小和尚却叫住了她。 “阿弥陀佛,施主请等一下。” 温书珩停下脚步,先看了看四周最后落在小和尚身上。 “小师父,可是叫我?” “阿弥陀佛,正是。”小和尚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施主,了念主持下山了,主持说您今日回来,所以小僧一早就在这里等您了。” “哦?”温书珩挑了挑眉,将盒子拿起来然后打开。 里面放着半颗漆黑的药丸。 “这……”温书珩疑惑的看着小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小僧也不知道。不过主持临走时告诉小僧,施主的疑问都在这个盒子里。” 温书珩沉默了一会儿,双手合十:“多谢小师父。” “阿弥陀佛。” 无名见主子这么快就回来了,连忙扶主子上了马车回去了。 马车上,温书珩拿起那半颗药丸,小心翼翼的闻了闻却什么也没出来,只能将它放到嘴里。 山路崎岖,马车摇摇晃晃,坐在马车里的温书珩突然觉得有些困倦便看着车壁睡了过去。 ―― “哗啦啦――” “哒!哒!哒!” 一个女子在大雨中奔跑,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在泥泞上。 温书瑶从地上坐起来却没再站起,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也打在心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做的这些都是骗我的吗!” “我只想要一颗对我的真心,为什么就这么难!”温书瑶闭上眼睛喃喃道:“老天爷,你,不公啊。” 忽然温书珩感觉到自己头顶不再有雨水滴落,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年轻俊美的和尚将自己的伞让出去给她遮雨,而他自己的衣服却被雨水很快打湿。 “阿弥陀佛。” “施主,何故如此伤心?” “小师父……”温书瑶的眼神微闪,自嘲的笑了笑:“你会解答我的疑惑吗?” “……”了念没说话。 “我出生在一个世家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失去的记忆 “我出生在一个世家里,我和我兄长是嫡系子孙,但是有一天我和兄长贪玩,被有心人陷害致使兄长早夭,我的身子骨也落下了病根。” “而我那血缘上的父亲正和凶手你侬我侬,即使是唯一的嫡子死去也没换的他片刻表情,而我那母亲一心搭在父亲的身上,没了嫡子的她只能将换回父亲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她不明白的是她一心喜欢的人目光从来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因为她不是他对的人。” “我忍着病痛,努力练习就是想有人能关心我,可是我换不回父亲的目光母亲不再关注我,因为我是女子,祖父也从不重视我。” “更可笑的是就当我以为我喜欢上了凶手的儿子,和我同父异母的兄长时,我发现他不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正当我窃喜时,我又发现所谓的喜欢不过就是将人一点一点的利用,榨干。” “从头到尾我活的就像是一场笑话,我为了一颗真心,将自己扮成别人想要的样子,到头来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哈哈,大梦一场,如果真是梦该多好!” 了念一直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施主的故事,一直平静的内心突然波动起来,他想为她做些什么。 “阿弥陀佛,施主,小僧虽帮不了你什么,但是小僧有一物或许能帮助施主。” “什么?” 了念带着她来到了祥安寺,温书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到了了念的面前。 了念垂下眼睑,将桌子上的盒子推到温书瑶的面前。 “这是什么?” 温书瑶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黑一白两粒药丸。 “这是小僧游历南疆偶然得到的,世上仅此这两粒。” “白色的这颗服下去之后,可以忘记所有有关情爱的事情,还能让人断情绝爱,唯一的副作用是当你再一次生出喜欢的情感时,这颗药丸会转化成毒药,身体会如万蚁噬骨般疼痛难忍,尤其是心脏,长时间下来很有可能会命丧于此。” 温书瑶没说话。 “这另一颗黑色的是解药,虽然不能解开那个副作用,但是能让你想起忘掉的事情,但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那个白色的药丸弊端全部上来了,我,必死无疑。”温书瑶接下了他未说完的话。 温书瑶将手压在盒子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阿弥陀佛,施主可想好了。” “嗯。”温书瑶目光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及希望。 ―― “主子?主子!” 温书珩被无名叫醒,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面前人的样子,温书珩这才回过神。 “无名,怎么了?” “主子,属下见您半响没有回话,怕您出事擅自做主进了马车。” “嗯。”温书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又看到无名欲言又止。 “怎么了?” “主子您是梦到了什么吗?您流泪了。” 温书珩抬手碰到脸上的湿润,怪不得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凉。 “没事,不过是想起一些事……咳咳,咳咳咳!噗!” 温书珩突然吐出一大口血,吓得无名想要去叫萧宁风。 “站住!” “主子!” “这件事别说出去,以后看到这种事都别说。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光凭萧宁风没用的。” 温书珩看着马车上的血迹,所以……是中毒了吗? 她不想知道上一世吃的药丸为什么也能重生到她的身上,不过南疆那边她是真的要亲自去一趟了。 正好过段时间其他几国拜访,她可以先试探试探南疆国的人。 这段时间,身为左相的温书珩每日忙的脚不沾地,别看平时和右相看着关系不错,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工作的时候,当真是谁也不想让谁。 “陛下,微臣觉得应该给军中增加粮草。”谢景尘收到许多武官递上来的奏折,自己也觉得应该重视军事,所以早朝上谢景尘就提了出来。 “呵,右相好的打脸,嘴一张一合就想增加粮草,可有想过赵国上一次打仗国库本就所剩无几,再加上近几年收成不好,国库空虚,哪里来的银钱。” “再者现在也用不着打仗,微臣看,还是先放一放吧。” 龙虎打架,小鬼遭殃。 坐在龙椅上的赵明启虽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但也不敢随意下令,一个是他先生,一个是先生的兄长,嗯,他还是看热闹吧。 所以当收到拜访名单的时候,温书珩差点没想起来。 “这么快?”温书珩捏了捏眉心,这段时间忙的都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了。 “去叫人把驿站都收拾收拾,本官要进宫一趟。” 进宫的时候还撞见了谢景尘。 “也是来为了他国使节拜访的事情?” 他们虽然在朝堂上多次不合,但是在平常的时候也还是能和平共处的。 只不过每次温书珩看到谢景尘的时候,总想下意识的逃避又或者是讨厌吧。 “嗯。” 两人和皇上商量接待事宜,但最后皇上干脆甩手让他们两个去做。 只是万万没想其他几国拜访时,这几国使节竟然在同一天一齐国家。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朝堂上的大臣们全都炸开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陛下!” “臣以为他们或许已经商量好了,等明日进京肯定会先来一个下马威!” “这是当我们赵国无人了吗!真当我们好欺负!” “别忘了里面还有南疆国的人,不好对付啊……” “……” “好了。”赵明启止住了他们:“左相,右相,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见招拆招。”二人齐声回答。 夜晚, “咳咳。”温书珩披着外套来到一处院落。 里面放着许多瓦罐,这些都是两年前温书珩让人从乌江城带回来的。 想到明日的南疆国,她知道南疆国善蛊,所以她从众多瓦罐中拿出来一个小竹筒,拔掉上面的塞子,里面很快爬出来一个雪白色的头上顶着像龙角的蚕。 这还是她费力才养出这一只蛊王。 “吱吱――”蛊王用角蹭了蹭温书珩的手指。 温书珩点了点它:“别闹,小白。”说完,粗暴的把它重新塞回了竹筒里。 小白:…… 第二日,京城格外的热闹,百姓站在两侧观望,文武百官一早就站在城门楼迎接他国使臣。 温书珩和谢景尘站在百官之首,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候。 第一百二十章 打赌 “来了!来了!” 人群突然躁动,很快他们就看到不远处来了几个奇装异服的队伍。 看样子他们就是梁国,南疆国和北戎国的使臣了。 直到这些使臣进了城门,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收到的前来拜访的名单里梁国派的使节团里有新皇的胞弟云王上官琊和八公主上官云儿。北戎国的使节团里则有太子熊柏和二皇子熊钺。南疆国的使节团更是被分成两队,一队是南疆国的南疆城的世子邱星竹和四公主邱绯,另一队则是南疆国的北疆城皇次女苗蔓和皇三女苗落落。 温书珩先行一礼:“诸位使臣远道而来,我赵国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下榻之处,一定会让诸位宾主尽欢。” “赵国的人都这么瘦弱吗?看样子也不怎么样吗!”说话的是北戎过的使臣。 “呵,你是什么人哪来的资格和我们说话。”梁国的云王道。 谢景尘眼神一眯:“这是我赵国左相,本官为右相,此次我赵国丞相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前来接待,已是体现出了我赵国接待贵客的最高礼仪。” “你们能做的了皇帝的主?”苗蔓一眼就看上了温书珩,一双凤眼玩味的盯着温书珩道。 谢景尘漫不经心的挡住了他的视线:“本相既然和左相都来到此地,自然也是皇上交代的。” 温书珩暗暗朝着谢景尘白了一眼,她从最开始这些人来了之后就一直看着那几个南疆国的人。 “诸位奔波劳顿,还是先去驿站休息吧。”温书珩出声道。 “也好。” 温书珩和谢景尘先是让其他大臣们先回皇宫复命,他们两个则带着使臣们去驿站。 几番周折终于把这些人送到了驿站。 “咳咳。” “是不是累了?要不一会儿我替你向皇上请假?” “咳咳,没事。” 邱星竹一双眼睛在左右两相身上来回打转,那眼神看的他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左相身子不好?”苗落落也挺喜欢这个左相的,看到他脸色苍白顿时心疼道。 “啧啧,这么弱的人在我们北戎根本活不下去!” “可不嘛,长的这么丑也只能靠着力气活着了!” “你说什么!” “咳咳,诸位使臣,我等就不打扰你们了,下官还要回皇宫复命,先告辞了。” 温书珩说完一刻都不等直接抬脚离开了,谢景尘也跟着一并离开了。 “怎么有的这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狼追你呢!” 虽然没有狼,但是她感觉再待下去就被北疆的两个皇女给吞腹了! “早点结束,早点回去休息。” ―― 在皇宫设宴邀请他们之前,这些各国使臣在驿站也是各种打听。 自从听说了赵国左右两相的事迹,北戎国的两位皇子天天在右相府前闲逛,见到谢景尘就想要请教请教。 可惜谢景尘从来没有搭理过他们。 而另一边的南疆国北疆的两位皇女四处打听左相温书珩的位置,只不过却从来没有“巧遇”过。 既又一次有暗卫前来告诉她,前方有北疆的皇女时,温书珩叹了一口气便让无名改道离开。 只不过这一次马车却被拦了下来。 “主子,有人拦马车。” “谁?” 邱星竹打开扇子骚气的扇了扇:“南疆世子,邱星竹。” “……”她现在看到南疆的人头就大。 “别否认,本世子知道马车里的人是左相,所以……如果左相不想让不远处的那两个皇女知道,就让本世子上马车,嗯?” “……” 半响,还不见左相答应,邱星竹立马朝着她们的方向喊道:“左――” “世子!”马车里的温书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相见世子格外亲切,不知世子可否上来一叙?” “当然。”邱星竹二话不说就转进了马车里。 马车继续前行,邱星竹一直盯着温书珩看,反倒是让她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温书珩皱着眉:“有事吗?” “呵呵。自从那日见到左相和右相以后,便是日日不能忘,尤其是听说了两位丞相的事迹之后,更是让本世子倾佩。” “本世子好奇,你们两个关系倒是好的紧。” “世子说笑了,本相和右相本就是……亲兄弟,关系自然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是吗?” 温书珩抬眼,突然看到这南疆国的世子爷的瞳孔的颜色比其他人的颜色要淡很多,不经多看了两眼。 “好看吗?” “好奇而已。”温书珩收回了目光。 “哈哈,本世子还以为左相有断袖之癖。” 温书珩顿时皱起眉头:“世子还请慎言!” “啊,你不是,那就是右相了。” 温书珩头疼并表示不想理他。 “啊,没意思。”邱星竹耸了耸肩膀又道:“本世子还以为你会问本世子关于南疆国禁地的事情呢!毕竟比起打听到的消息,还不如直接问南疆国皇室的人不是更清楚吗?” 话音刚落,温书珩眯起眼睛盯着邱星竹:“你怎么知道?”手里却慢慢摸向袖子的药瓶,一旦有什么事,灭口最重要。 “别紧张,本世子没有恶意。”邱星竹像是没看出温书珩戒备的样子,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说道:“本世子的母妃是禁地里隐族族长的女儿,隐族有一些本领,所以本世子会也很正常。” “而且你还是第一个知道本世子母妃的身份的人呢。” “会信的。” 邱星竹合上扇子,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堵这右相对你……”邱星竹小声的在温书珩耳边说道。 温书珩的眼神划过一起怪异。 “主子,到温府了。” 无名话音一落,邱星竹就从马车上跳下来:“左相,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温书珩也下了马车,然后就看见旁边侯府门口的谢景尘。 “南疆世子,他怎么会在你马车上?”谢景尘皱着眉快步的走过来。 想到和邱星竹打的赌,再加上她记起一些前世遗忘的事情,一时间忽然不想见到他:“没什么,在路上遇到就聊一聊。” “你……” “本相还有事,小弟就不邀请大哥进府了,先行一步。” 谢景尘见他又开始躲着他了,完全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都说这女人心,海底针。他看温书珩也差不多。 看到北戎国的人,谢景尘也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喂?温书珩?温书珩!” “啊!”温书珩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一张脸,吓的后退一步。 安定下来之后才看清来人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本相不喜女子 “高君逸,你又在抽什么风!” “怎么突然回来了?” 没错,眼前的就是当初两年前和高将军,谢景尘一同出去打仗的高君逸。 只不过回京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让温书珩差点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 高君逸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小珩珩,想什么呢?伦家都叫你半天了!” “没什……”温书珩突然想到什么,仔细打量着高君逸。 看的他背后一凉,总感觉对方在想什么坏主意! “高君逸,高小将军,我们是好兄弟吧!” “对,对的吧。” “呵,有你这句话本想就放心了。” ―― 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使臣,皇宫举办了一场宴会来接待他们这些使臣。 温书珩和谢景尘坐在皇帝的右下方第一个位置,而对面则坐着其他三国的使臣。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以前是作为旁观者参与其中,现在轮到他自己倒是有些紧张。 “叮铃――叮铃――” 原本正在跳舞的舞姬突然停下退了下去,随即走上来六个异域风情的舞姬。 婀娜多姿,轻盈优美,每一个舞姬的样貌单拿出来都是上乘之姿,或妖娆或妩媚,眉目含情。 “这南疆国的舞姬当真是不错。” “是啊是啊!” 渐渐的其他官员看着她们的舞姿越来越移不开目光。 六名舞姬忽然散开围在大臣面前更加卖力展现自己的魅力。 温书珩看着面前卖力跳舞的舞姬,再看其他大臣不可自拔的目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啪――” 谢景尘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将歌舞打断。 瞬间被迷了眼的大臣回过神,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又是气恼又是羞愧。 “你们南疆好大的胆子,当着陛下的面使用这种迷惑人的手段,你们这是不把我们赵国放在眼里!”其中一个大臣脾气火爆当即严生厉色的质问道。 苗蔓笑道:“呵呵,这位大人说话可要将证据,本皇女还说是你们鬼迷心窍被我们南疆的舞姬迷了眼。” “哈哈哈!”南疆的使臣们纷纷嘲笑道。 “你们……!” “好了好了!南疆的舞姬献舞也是一片心意。”赵明启出声打断。 倒是温书珩很意外刚刚谢景尘竟然没有中她们的媚术,谢景尘感觉到旁边的视线看了过来。 温书珩立马转移视线。 谢景尘低头重新喝起婢女倒的酒,嘴角微微勾起。 “陛下!”北戎国的二皇子熊钺走了出来对着皇帝行礼。 “本皇子听闻这赵国右相武功高强,在战场上也是驰骋沙场,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得右相赐教。” 赵明启立马笑开了花:“可。”不过刚说完身上莫名的出现两道视线。 赵明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左相和右相。 “既然陛下说了,本相也不好推辞。”谢景尘站起来走到熊钺的对面。 为了能让他们发挥正常,所以大殿之上很快就给他们空出来一大片地方。 熊钺拿出自己的两个石锤,一手一个放在地上都能感觉地面震了两下。 谢景尘面无表情的随意从一个禁卫那里拔出他的剑,然后对着熊钺点了点头:“开始吧。” 熊钺在一声令下直接拎起石锤在谢景尘面前从上而下的砸下去,只见谢景尘脚步一转,绕到熊钺的身后,然后一脚踹了下去。 “噗通――” “再来!”熊钺咬紧牙转过身右手一挥,谢景尘往后弯腰躲过石锤,然后手里的剑一转用剑背打在了熊钺的手腕上。 “咚――” 右手的石锤砸在地上,熊钺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麻了,连忙又用左手挥过去,只不过就在熊钺刚要落下的时候,脖子上冰凉的感觉瞬间将他惊醒。 “你输了。” 谢景尘收回剑退后一步,然后将剑扔回那个禁卫的手里。 “哈哈哈!不愧是朕赵国的右相。” 熊钺看到熊柏瞪了他一眼立马低下头朝着皇帝行了一礼:“本皇子认输。”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上官琊拍手叫好。 “赵国果然人才辈出,尤其是两位丞相。” “本王听闻赵国左相曾是年仅十四岁的状元郎,而右相也是战功赫赫。本王听说你们二人本是亲兄弟,这一人一个站了这么高的位置,怕是有些人会认为你们兄弟二人是来取而代之的呢。” 上官琊此话一出,整个皇宫瞬间静了下来。 也有人偷偷看皇上和两位丞相的表情。 “咳咳。”温书珩微微笑了笑:“云王你也说了本相是年仅十四岁的状元郎,说句少年英才也不为过吧。而右相战功赫赫,本相还记得前不久赵梁之战,你们梁国丢了三座城池。” 温书珩装作惊讶的样子看向谢景尘:“哎呀,本相和右相二人论功绩好像也不差吧,至于具体为什么不若云王亲自去问问先皇。” “噗――哈哈哈!”整个皇宫的气氛在温书珩的调节下又重归热闹。 上官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梁国战败本就是耻辱现在被左相一提,更是让他羞耻! 再者问先皇,先皇早就仙逝,这是让他死了去问吗? “本以为左相看着温润如玉,实际上确实个一点也不吃亏的主,本皇女喜欢。” “呵呵,本王就是开个玩笑,左相不介意吧?” “说起来,此次我梁国前来也是来递交两姓之好,这是我梁国的八公主,不知陛下是否有意。” 赵明启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她看着比朕都大,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呢! “陛下年幼,恐怕不适合陛下。”温书珩替赵明启回答道。 “哦?本王看左相也可以。” “不行!” 南疆国北疆的两位皇女异口同声的说道。 就连温书珩旁边的右相也黑着脸。 “我南疆国北疆城也愿意和赵国结两姓之好,更何况这左相本皇女早就看上了!” “本皇女也一样。” “既然如此,不若看左相如何选择?” 北戎国和南疆国南疆城的人分分在左相和他们之间来回打转。 就连皇上也是一副吃瓜的表情。 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移到她自己的身上,温书珩感觉有些头疼。 “咳咳,咳咳咳。”温书珩只能借机表达自己身体孱弱,恐怕不是合适的人选。 “喝点水。”谢景尘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 “咳咳,本相身体孱弱,还能有多少时间也是个未知数,为了不耽误各位所以还是另选他人吧。” “没事,本皇女不在乎。”苗落落心疼的说道。 “来我们北疆肯定能让你活的长久。” “咳咳咳!” 倒是梁国又说道:“左相不行,右相也可以的。” 谢景尘想现在灭了梁国的心都有了:“本相不考虑儿女情长之事。” “此言差矣!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才能立业。” “本相不喜女子。” 此话一出,大殿再一次静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南风馆争美人 “嘶……”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气,整个大殿上都在思考右相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喜女子,难道喜男子! “咳咳咳!”就连旁边的温书珩也被他的话惊到了,不过看他依旧无所谓的表情,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把他当做应付梁国和亲的借口。 上官琊也彻底沉下了脸,毕竟被三番五次的拒绝,谁脸皮也不好看! 他暗自瞪了一眼上官云儿,吓得她立马低下头,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的他更来气。 “咳,这件事以后再说,毕竟各国使臣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家来,而朕这么多臣子总有合适的人选。” “陛下说的是。”上官琊借着皇帝的台阶下去。 “陛下说的在理,这么长时间左相总会看到本皇女对你的心意。” 温书珩尴尬的笑了两声,在皇上提议带着使臣们去逛花园的时候,悄悄的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谢景尘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跟在皇帝的身边。 温书珩刚出皇宫,无名早就在宫外等候了,上了马车就看到昏昏欲睡的高君逸。 看到温书珩上来,慵懒的打着哈欠:“小珩珩,你好慢哦!” “好好说话。”温书珩踢了他一脚,让他给挪个地方。 高君逸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温书珩这才坐下:“让你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吗?” 说道这里,高君逸来了精神:“小珩珩,你真要这么做呀!你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说你真的……” 高君逸上下打量温书珩两眼,然后紧紧的抱住自己。 温书珩干脆翻了个白眼:“放心,本相眼没瞎,性取向也正常。” “呵呵呵,开个玩笑了啦。” 无名驾着马车来到南风馆,高君逸和温书珩两人下了马车走了进去。 “哎呦,两位客人是新来的吧,奴家这里什么样的男子都有,包君满意!” 高君逸直接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本公子听说过你们南风馆的头牌扶柳,所以今日特地为他而来。” “这……”老鸨颠了颠手里的银袋,重量确实不清但是他们头牌早就被工部尚书家的大公子给要走了。 “怎么不行?”高君逸在内心偷笑了一声,他早就打听过了,现在那个叫扶柳的小倌倌早就被点走了,他正好可以借此来给小珩珩宣传一波。 “这扶柳他被工部尚书家的大公子叫走了,要不您在看看别的,我们这南风馆什么样的男子都有,不比这扶柳差!” “啪!”高君逸一巴掌将一旁的桌子拍成了两半:“不就是工部尚书家的大公子,本公子怕他?本公子可是高将军的大公子,这位更是当朝左相!区区一个工部尚书算什么!” 听到高君逸的话,老鸨吓了一跳连忙看了一眼温书珩然后低下了头:“都是奴家不长眼,竟没看出您是左相大人。” “咳咳,嗯。” 都说这左相身子孱弱,看着样子确实没错。 “怎么样?现在可以把扶柳找出来了吧!” 老鸨的眼珠子转了转立马笑开了花:“当然,当然。奴家现在就去给您叫过来!” 只见老鸨上了二楼其中一个房间,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听见屋里的人打骂,然后就是老鸨不断的道歉。 温书珩和高君逸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走上去。 “谁?哪个人敢抢老子的人!”工部尚书家的大公子醉醺醺的走过来,看到温书珩和高君逸眼睛一眯。 “就是你们叫的扶柳!” 温书珩看了一眼他身后不断乞求的老鸨,点了点头。 “我呸,你们算什么东西!扶柳是老子的人,你们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本公子是你们惹得起的吗!” 温书珩向来穿着朴素,所以那个大公子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世家公子,而高君逸他压根没放在眼里,穿的妖娆妩媚的,就以为他是南风馆里的小倌倌。 “本公子告诉你们,想要扶柳不可能!而且你们扰了本公子的兴致,要是……”工部尚书家的大公子色眯眯的看着高君逸。 “要是把他给我玩玩,本公子就大人有大量,放你们一把。” “呵。”高君逸直接气笑了,头一次见过敢把主意打在他身上的人,谁给他的自信觉得整个京城他都能横着走! “本公子记得工部尚书常大人为人正直,和善,怎的教出了这么个畜牲!” “放肆!你们是谁!胆敢辱骂本公子!本公子刚才说了不算!这么仔细一看你们两个都不错,只要伺候好了本公子,本公子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身后的无名眼神一眯,手缓缓的摸向腰旁的佩剑。 “呵,常大公子好大的胆子!敢让本相来服侍你!让本相服侍也要看你担不担当得起!”温书珩也有些不悦,毕竟被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打量着,谁心情也不好。 说着,拿出自己的腰牌:“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相乃当朝左相,而旁边这位是高将军的大公子,常大公子可还要我们二人给你服侍?” 常大公子看到腰牌的那一刻,酒瞬间清醒过来,身下一抖瘫坐在地上。 “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左相原谅!高公子原谅!” “您不是看中扶柳了吗?给您都给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码!” “滚吧。” 得到命令,常大公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原本屋子里看热闹的狐朋狗友看到常大公子狼狈离开,他们也不敢多留跟着一齐离开了。 老鸨看到这里立马上前笑道:“那两位客人奴家带你们去包厢。” “嗯。” 老鸨带着他们两个进了这里最好的包厢,紧接着扶柳也被送了进来。 只见他面若芙蓉,弱柳扶风,容貌阴柔又不失阳刚,确实担的起南风馆的头牌。 “扶柳见过两位客人。”他早就听老鸨说了这两个人的身份,但是他并不像其他人想要攀附贵人,而是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 温书珩眼里露出满意的样子,朝着高君逸微微点头。 “你,会什么?” “奴家琴艺还可入耳。” “那就弹琴吧。” 而此时的外面,在常大公子和他的狐朋狗友狼狈逃离后,不少人也听到了两个人的身份。 很快当朝左相夜逛南风馆,和常大公子等人争扶柳被传开了。 只不过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左相夜夜去南风馆,甚至彻夜不归。 而这些消息传到皇宫以及谢景尘的耳朵里已经是几天后了。 因为最近谢景尘都忙着安排那些使臣们,左相身子不好,所以这些重任自然被右相给揽过去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捉奸” 清风收到消息时,立马来到谢景尘的书房前,但是临门一脚又犹豫不决。 此时的谢景尘正处理堆积的折子,听到外面来回踱步的声音皱着眉头。 “清风。” 门外的清风被下了一天,连忙推门走进来。 “主子。” “你要是没事干,就回去重新练一遍在回来!” “不不不,主子不用!” 笑话,那些训练能把人脱掉一层皮! “什么事?” 清风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谢景尘终于忍不住抬起头,一双墨色的眸子凌厉的看向清风。 清风吓了一跳,赶忙把下面收到的消息一一叙述了一遍。 “啪!” 谢景尘听完一张脸黑的都快滴出来了,他将手里的折子狠狠的摔在桌面上。 “夜夜留宿南风馆!为什么都过了这么多天,本相才收到消息!” “主,主子,您上次说不再派人盯着温公子,除了大事不用再向你汇报了……吗……” 清风被谢景尘盯的声音越来越小。 “呵,好一个温书珩,老子在这里处理公务你倒好乐的清闲,还去南风馆!” 好,好,好,当真是好的狠! 看来他最近对他太好了。 “来人,备马!” 谢景尘起身就出了门,脚步快的身后的清风都快跟不上。 看主子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捉奸呢! 害,清风耸了耸肩,他只是个下属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只是可怜温公子可能要惨了! 谢景尘除了府门,直接骑上马在京城里飞奔,清风从来没见过主子生这么大气,也只能硬着头皮吃力的跟着。 谢景尘来到南风馆时,周围的寒气都快把人给冻死了! 来来往往的人见到他都纷纷躲远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触了人家的眉头。 “砰!” 谢景尘煞气极重的走过来,把老鸨吓了一跳。 “这,这位爷,您是来……?” “温书珩在哪儿?” “啊?” “左相在哪儿!” 老鸨吓的一个激灵,颤抖的指着楼上其中一个房间。 谢景尘一甩绣袍,快步的走上去来到温书珩的包厢前,果然门口站着温书珩的随身侍卫无名。 无名见到他立马伸手将他拦下。 “让开!” “主子有令,不准任何人打扰!” “我再说一遍让开!” 无名不为所动。 “清风!把他拉开!” 清风好不容易跟上来,就听到主子的命令,连忙拦下他。 此时屋里传来嬉笑的声音,谢景尘听得出来其中有一道是温书珩的声音。 他再也忍不住,一脚将门踹开。 只见包厢里面,有六七个男子,不止温书珩,里面还有高君逸和邱星竹,至于其他人都是南风馆里的小倌倌,而此时温书珩喝了一些酒正一脸醉意的靠在扶柳的怀里。 这一幕,刺痛了谢景尘的双眼,他二话不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他的怀里。 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及,温书珩直接撞到谢景尘的胸膛上,疼的她皱起了眉头。 看清楚眼前的人,温书珩一把把谢景尘推开:“谢景尘,你又抽什么风!” “我抽风!”谢景尘都要被他气笑了:“温书珩,你知不知羞耻!身为当朝左相日日留宿南风馆,你有没有以身作则的样子!” “那也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本相是你的兄长!” “呵,真的吗?” 谢景尘被他的冷笑刺的难受,二话不说直接拽住他的手腕将他带下去。 高君逸和邱星竹也跟在后面出了包厢。 无名见自家主子疼得皱眉的脸想要上去帮忙,但是他面前总拦着他的清风,让他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打飞。 “放开!” “谢景尘,你放开我!” 忽然温书珩的另一只手被高君逸拽住了,一时间谢景尘和高君逸两个人都拽着温书珩,让夹在中间的她难受不已。 本就因为喝了一些酒,头有晕,身体又不好还被谢景尘这样拉扯,温书珩现在感觉自己难受的要死。 “放开,都给我放开!” “高公子,请你放开!” “右相,本公子觉得还是你先放开,没看到小珩珩被你弄得不舒服了吗?” 原本听到温书珩不舒服,抓着温书珩的手腕松了松,但是听到高君逸对温书珩的称呼,气的再次握紧,甚至比之前还要紧。 “放开,都给我放开!” 温书珩来回挣扎,两只手腕的力道纹丝不动,自己倒是累的够呛。 “咳咳,咳咳咳咳!” 温书珩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吓得他们两个全都松开了手。 “阿珩,你没事吧?” “小珩珩,你没事吧?”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说道。 谢景尘立马皱着眉头:“高公子,这是本相的弟弟,就不劳高公子挂念了。” “咳咳。”温书珩从怀里拿出帕子,捂住自己的嘴,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松开。 只不过上面的血让人触目惊心。 “你……” 温书珩原本的一点酒意也没有了,面无表情的将帕子折起来收好。 “右相到底有什么事?非要这时候来找本相?” 谢景尘身体一僵,目光暗沉:“你,你身为当朝左相,在这种地方成何体统?御史大夫都上奏弹劾到本相这里了!” “怎么?现在御史大夫连这点小事都要管吗?本相喜好男风也有错?” “所以……你喜欢那个叫扶柳的?” “本相喜欢谁,关右相什么事?”温书珩微眯着眼抬脚一步一步靠近谢景尘。 “右相为何这么着急?” “我……”谢景尘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他很想告诉眼前人他的心意,但又怕被拒绝。 “阿珩乖,我们回去再说。”谢景尘想带他回去,却被温书珩躲开了。 谢景尘直接沉着脸,二话不说就打横抱起温书珩大步离开了。 一旁看戏的邱星竹打开扇子,轻轻扇动:“哎呀,看来左相打赌输了呢。” 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邱星竹嘴角翘起:“真是……有趣。” 谢景尘将温书珩扔到马上,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骑马离开,无名和清风也顾不得拦着,紧忙跟着一齐回去。 “咳,谢,咳咳,谢景尘!” 谢景尘的速度很快,在自己的侯府和温府之间最后谢景尘选择带他进了温府。 “谢景尘,你疯了吗!还不快放开我!”温书珩一路挣扎。 隐藏在暗中的暗卫,连忙跳出来拦住谢景尘。 “谢景尘,我劝你还是回去,不要再拦着本相做任何事!” 谢景尘松开手,目光却紧紧盯着温书珩。 “阿珩,不许再去南风馆!” “凭什么!” “凭……我是你兄长!” “呵,兄长?”温书珩讽刺的笑了一声:“你真的是我兄长吗?” 谢景尘心下不安但是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你什么意思?”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在苦恼什么呢 温书珩看到他的样子,内心更是讽刺。 “之前在南风馆那里人多,我不好多说,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我们好好的说一说,你真的是我兄长?温家庶长子?” 温书珩感觉心脏那处又开始痛了,皱着眉头。 “还是东吾国皇室的遗孤?” 温书珩看到谢景尘眼里的震惊,怀疑,还有莫名的情绪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 温书珩好笑的摇了摇头:“怎么?你要杀了我吗?” 谢景尘听到温书珩的话,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他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但是一想到阿珩死了,他心里难受的无法呼吸。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你走吧,今天这事我就当不知道,以后我们除了共事的情谊以外,就不要做其他让人误会的事情。” 谢景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闷酒。 而仅有一墙之隔的温府,温书珩在回到自己的静心斋之后,眼前一黑,吐了一大口血就晕倒了。 清风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但是主子不让任何人打扰。 而静心斋里,所有人都焦急的盯着萧宁风。 “这是怎么了?就温书珩这破窟窿一样的身子,怎么还劳累过度,还有忧思成疾?” 好不容易开了新药方,清风有跑过来找他,让他去给他家主子看一看。 结果到了谢府,这才知道谢景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了,也不吃饭就在屋里喝闷酒,清风担心主子的安危,所以才偷着去找萧神医的。 萧宁风白了他一眼,自己忙的脚不沾地,那边不听医嘱这边还要开导,简直是两个活祖宗,他上辈子就是欠他们两个人的! “他这是怎么了?” 清风把前天的事给萧神医讲了一遍,萧神医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怎么感觉……难道谢景尘喜欢温书珩? 啊!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怪不得身边那么多美女一个都看不上,感情他原来是个……断袖! “叩叩――” “滚!” 屋子里的人大吼一声。 “咳,谢兄,是我,萧宁风。” “……” 见屋里的人不再说话,萧宁风见有戏继续说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等了半天屋里也没动静,萧宁风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见还是没有声音,萧宁风这才松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酒气差点让萧宁风退了出去,他捏着鼻子终于在书架下面找到了谢景尘。 “谢兄,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借酒消愁也不是你这么借的啊!快把手伸出来,小爷给你把把脉。” 谢景尘红着眼,身形狼狈的摇了摇头:“陪我喝酒。” “喝酒伤身,你说你们两个一个躲在屋里借酒消愁,一个生病卧床不起,你们两个啊……” “你说阿珩怎么了?”听到温书珩,谢景尘连忙抓住萧宁风焦急的问道。 “哎呀哎呀,放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温书珩他那个身体,生病很正常。” 谢景尘眼里瞬间暗了下去“是吗……” “话说小爷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温书珩!虽然你们不是亲兄弟,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才知道你竟然好这口!” “想死就直说,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谢景尘抬手又灌了一口酒:“他都知道了我们不是亲兄弟,更何况他不喜欢我。” “啧啧啧。”萧宁风看着他颓废的样子摇了摇头:“你又没告诉他你的心意,你怎么知道他就不会喜欢你?” “要我说啊,他应该也是有点喜欢你的,但是因为都是男子有些事情吧,不能接受。” “他都敢去南风馆了,有什么不敢接受!” “啧,平常看你也挺聪明的啊!怎么到了温书珩的身上就走死胡同了呢!”萧宁风看他还有理智,干脆坐在旁边的地上开始和他分析。 “你看啊,去南风馆为什么一定是喜欢男子呢?有可能人家就是单纯的听曲,再说了虽然小爷我久居院中,但也不是一点消息也不知道。” “我听说其他三国来赵国拜访,尤其是梁国来联姻,当然南疆国的北疆两位皇女更是看中了温书珩,小皇帝年幼,其他皇族的人要么年幼,要么就是已经娶妻生子了,所以除了皇族最合适的还是要属你们左右两相。” “现在左相喜好南风的事情一传,左相就不适合联姻,当然啦你也不希望看到人家娶妻生子吧!” 谢景尘皱着眉,萧宁风的话确实有点道理。 不得不说萧宁风猜对了一半! “所以啊!”萧宁风拍了拍谢景尘的肩膀:“你在苦恼什么?只要他还没有喜欢的人,你就还有机会!” “可是……他知道我是东吾国皇室的遗孤,他……” “这个……我也帮不了你了。” 谢景尘皱着眉头,终于起身闻到自己身上酒臭的味道:“来人,备水!本相要沐浴!” 温府,静心斋, 温书珩靠在软枕上喝着汤药,这时绿桃走过来道:“少爷,府外说是南疆国世子前来探望。” “咳咳。”温书珩的眸子沉了沉:“把他带进来吧。” “是。” 邱星竹被下人带到了静心斋,看到靠在床上小憩的温书珩挑了挑眉。 “少爷,奴婢把客人带过来了。” 温书珩睁开眼睛,就看见现在的床前不远处的邱星竹。 “嗯。”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探病啊!看看本世子特地给你带过来的,都是补品。” 温书珩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灵芝,人参,鹿茸等等,没兴趣的移开了目光:“咳咳,是来兑现赌约的吧。” 邱星竹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坐在椅子上,打开折扇悠哉悠哉的扇着。 “对啊,本世子就是来找你兑现赌约的,你输了,你要答应本世子的一个要求。” “说吧。” “陪本世子去爬山。” 温书珩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本相这个身子合适吗?” “慢慢走呗,总能走到的。” 温书珩微眯着双眼总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邱星竹也不说,就这么笑着看着他。 “我知道了。没事你可以离开了。” “啧,真无情啊!等叫你爬山的时候,本世子会提前通知你一声的!” “送客。” “咳咳。” 等人走后,温书珩才咳嗽了几声:“来人,给本相更衣。” “少爷,您的身体才刚好一点儿您……” “无妨,本相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陛下商议。” 自家少爷都这么说了,绿桃只好给温书珩更衣。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何乐而不为 无名驾着马车将温书珩送进皇宫。 小皇帝听到左相过来连忙让他进来。 “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平身。”赵明启连忙放下奏折,走下来道。 “哎呀,先生你好久都没来看朕了!朕听说你……呃……”赵明启想到听到的传言,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陛下,微臣此次前来也是因为这件事。” “嗯?” “上次宫宴中,本相原本想让那些使臣不再纠缠,所以微臣才想用那种办法,让她们知难而退。” “哇哦,先生果然与众不同!” 温书珩轻声笑了笑:“不过微臣又仔细想了想,就算躲着南疆国那两位皇女好说,但是梁国和亲的公主却不好解决。” “对对对,朕最近也在愁这件事。朕年龄小还不想选妃,但皇室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唯一一个宁安世子挺适合,但是朕不想强人所难。” “微臣知道,孟世子他应该找过您了吧?” “嗯,所以朕才为难嘛!” “陛下,微臣愿意为赵国迎娶梁国公主。” “嗯?”赵明启一愣随即猛地摇头:“不行不行,你是朕的先生,那个什么梁国的公主配不上你!” “那右相?” “不行不行,你和右相都是朕的左膀右臂。” “陛下要知道,如果梁国前来和亲,而我们赵国却迟迟不肯接受,那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件事而影响梁国之间的友好,而现在赵国还不足以全部拿下梁国,所以延长时间才是上上之策。” “这件事你让朕再想想。” “也好,我们的小皇帝长大了。” “哼。” 其实她早就知道那个梁国的和亲公主上官云儿其实也不想和亲,因为她喜欢从小守护他的侍卫,所以为了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们两个早就暗地睡在一起了。 而她本身也是女子,有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最合适不过了,所以这个上官云儿是个合适的人选。 当然最终皇帝也同意了。 所以当圣旨一出,好多人都震惊了。 温书珩拿着圣旨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打量。 “温弟!你真的要娶梁国的公主?你是自愿的吗?” “就是啊,温弟!” “这道圣旨是本相求来的。” “什么!” 与他们两个人的惊呼不一样的是,另一道声音带着愤怒。 温书珩转过身就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谢景尘。 “下官见过右相。” “右相。”温书珩微微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谢景尘原本想着时间还有那么长,他总会让他喜欢的,但是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温书珩挣脱开他的手,好在现在他们都在外面,所以谢景尘并没有向上次一样用力。 “右相,本相相上次的话我们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 “圣旨已下,再说其他已经没用了。”温书珩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谢景尘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看的苏梅清和邢慎吓一跳,有些担心温弟。 而温书珩刚出宫就看到孟凡逸来到宫门前正准备进宫见圣。 “等等。”孟凡逸拦下温书珩,看着他眼里散着莫名的情绪。 “宁安世子。” “为什么这么做?” “世子指的是圣旨里的和亲?”温书珩轻轻的摇了摇头:“世子不用多想,本相只是觉得本相该成家了,而且那个梁国公主看起来也挺好的。” 孟凡逸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他以为他是为了他,又或者愧疚他,所以在听到消息的时候想进宫让陛下收回成命,没想到到底还是自作多情了。 不过孟凡逸也只是甩了甩袖子,进宫了。 温书珩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一皱,最后还是上了马车回去了。 不止是他们感觉她的做法奇怪,甚至在她下值回府后就听到下面的人说梁国公主前来拜访。 温书珩点点头就让人将客人带到正厅,自己也过去了。 当她过来的时候,上官云儿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身后还站着一个面容俊朗的侍卫。 “公主殿下过来是来问和亲一事?” 上官云儿放下茶杯,看着眼前温润的男子缓缓点了点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我?明明当初在宫宴上你们赵国三番两次的退却。” “原本是这样的,所以本相才夜夜留宿南风馆,传出本相喜南风的传闻,但是这场和亲确是两国不能推却的,而赵国皇室唯一能娶亲的只有宁安世子一人,但……”温书珩眼里划过一瞬间的愧疚。 “但我欠他一个人情,所以本相才从陛下那里求了这份亲事。” 说着温书珩喝了一口茶:“况且公主有心上人,也不愿意和亲。” “你……你在胡说什么!”上官云儿有些慌乱,但是还是让自己镇定下来,身后的侍卫也诧异的看了温书珩一眼。 “放心,本相的府上还是很安全,而本相这么说自然也是知道公主的事情,您和您的侍卫有个安身的地方,本相也可以不用再相亲。” 原本还在怀疑的上官云儿,在温书珩说她和她身后的侍卫时,彻底慌乱了,而她身后的侍卫也不再躲藏将手放在公主的肩膀上,示意她交给他。 “您这么做只是为了不再相亲。” 对于侍卫说话,温书珩一点也不意外。 “咳咳,当然。你们也听到了不少的关于本相的传言,本相身子孱弱本就活不了多久,何必耽误其他的女子,而本相当了你们的挡箭牌,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温书珩又说道:“咳咳,其实你们没有选择,圣旨已下这场婚事已定,更何况比起公主在梁国的地位,相信本相府中比梁国要更合适。” “只要公主在人前扮演好本相的夫人,而人后你们只要老老实实待在温府,本相保证你们能平安度过一生。” “燕哥哥。” “云儿。”赵子燕点点头。 上官云儿这才说道:“好。” 送走了他们,温书珩这才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她的时间也不多了,真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不过她也不会完全放心梁国的公主在她的后院,万一在她不在以后起了什么心思,母亲那边她也不太放心。 为了尽快完婚,婚礼就在半个月之后,所以这段时间温府上上下下全都忙起来了,温府也给每个人发了婚帖。 第一百二十六章 娶妻 九月二十一,宜嫁娶。 驿站那边热闹非凡,梁国的公主早已换好了嫁衣等待着婚轿的到来。 而同一驿站里的苗蔓和苗落落气的眼睛都红了。 上官琊笑得一脸开心至于是不是真心的就没有人知道了,在听到花轿来了亲自背着上官云儿上了花轿。 婚队一路敲敲打打,在温府的门前停下。 此时的温书珩穿着红色的婚服迎接来来往往的客人,直到听到“新娘子来了”才走到门口。 谢景尘在人群中看着刺眼的红色,恨不得上去将这里全都拆了,但是理智告诉他,他如果这么做温书珩绝对不会原谅他。 温书珩拉着另一端将新娘子带出来,然后跨火盆,进到了正厅。 林氏坐在上首看着一对新人,又欣喜又愁苦,高兴的是自己的儿子终于娶妻了,愁苦的是自己的“儿子”是个女孩子。 甚至连小皇帝也亲自过来参加左相的大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上官云儿被丫鬟们送回后院,温书珩则留下来陪客人喝酒,不过其他人也知道左相的身体,所以也没有几个人敢劝酒。 就算如此,温书珩自然感觉到一丝醉意,借着回去陪新娘子的借口就离开了。 而此时温书珩的妻子自拜堂后就被带到了淑芳苑,和静心斋相隔不算远但也不近。 半夏得了主子的命令前来淑芳苑,只不过门口站着的不是陪嫁的丫鬟而是侍卫。 主子这个夫人他们暗卫也是知道消息的,所以对于这位夫人他们也就当成熟悉的陌生人对待。 半夏来到门前,看了一眼那个侍卫赵子燕,然后用屋里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夫人,左相命属下传话今晚不会过来,您早些休息。” 屋里的上官云儿听到倒是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传完话,半夏也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赵子燕才推门走进来,坐到上官云儿的身边。 “云儿,委屈你了。” 上官云儿摇摇头,只要能在你身边我都不委屈。 赵子燕缓缓掀开上官云儿的盖头,看着娇羞的上官云儿赵子燕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不少。 “今日就当作是我们成亲的日子。”赵子燕笑了一声,然后走到桌前将合卺酒拿过来。 “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这边屋里红帐暖香,另一边就显得格外冷清。 温书珩感觉头有些疼,打算出门去外面吹吹风,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踉踉跄跄的往她这边走。 要不是周围有暗卫,她都以为是有人要刺杀她,不过在看到他步伐都走不稳,就猜到他是前院的客人。 “你走错了,这里是后院。” 温书珩走过去这才看清过来的人是谁。 “右相?你怎么在这里?” “本相高兴,来找你喝酒!”说着举起手中的酒坛往温书珩面前一举。 温书珩吓得后退一步:“右相你喝醉了,本相叫人把你送回去。” 说着就要转身去叫人,结果手腕上突然被人用力一拽,顿时身子被拉回来,紧接着就是嘴唇上冰凉柔软略带酒香的触感让她瞪大了眼睛。 就在温书珩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谢景尘才放开她:“怎么不呼吸。”说着又要吻下去。 温书珩这才回过神在谢景尘的嘴唇上一咬,然后扬起手给了谢景尘一巴掌。 “啪!” “谢景尘你疯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吻……”温书珩气的脸都红了,盯着谢景尘恨不得让眼前的人永远也不晚出现在她的面前。 谢景尘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再看到温书珩身上的喜服,刺激的眼睛都红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就是看你娶妻我嫉妒!为什么,最开始你将我当成亲兄长对待,我告诉我自己你还小,只要我守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直到你知道我根本不是你的亲兄长你依然推开我!我不信你心里一点也没有我!” 温书珩也被谢景尘的话惊到了,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对,从头到尾我心里一点也没有你!谢景尘,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你,就凭我们两个性别一样就不可能,就算不一样我们也不可能!因为你不配!” “我不配!”谢景尘冷笑一声:“我不配!温书珩你的心真是太硬了!” 温书珩听着谢景尘话语中带着不甘,难过,她的心也开始疼起来,一点一点蔓延到四肢,疼得她不敢动也不想说话。 好在她的背对着他,所以这让谢景尘看不到她的样子。 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谢景尘终于失望的垂下眼睑。 “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看我一眼,有没有一次你对我是真心的……” 谢景尘自嘲的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温书珩等到身后没有动静才终于忍不住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阿珩!” 谢景尘去而复返,看到地上的血,以及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温书珩原本的难受瞬间转为了担忧。 他离开的时候就感觉阿珩哪里不对劲,没想到他回来竟然看到他倒在地上,什么难过,什么不甘通通消失不见。 “咳咳。”温书珩现在浑身疼的说不了话,什么也不想思考。 谢景尘小心翼翼的抱起温书珩,然后快速的把他抱回了静心斋,刚到院子就吩咐将萧宁风带过来。 而暗中的暗卫早就派人去找萧神医了。 此时谢景尘焦急的握着温书珩的手。 萧宁风被人带过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哎呦,累死小爷了!” “快点过来给他看看!” 萧宁风见谢景尘神情不对,连忙正了正态度,神情严肃的给温书珩把脉。 “怎么样?” “他身体里竟然有毒,这种毒潜伏在他身体里很久了,要不是这次毒发我根本就发现不了,但是就算这样我也暂时没有办法,因为我也第一次见到这种毒。”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他。” “我现在只能减轻他的疼痛。” “快点。”谢景尘看着温书珩难受的样子,心里快自责死了。 萧宁风二话不说拿出银针。 良久,见温书珩神色轻松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咳咳,麻烦萧神医了。”温书珩本来就因为疼的难受想晕又晕不了,只能硬生生的挺着。 虽然现在身上依旧很疼,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你这身上的毒是哪儿来的?”萧宁风的疑问正是谢景尘想要问的,但是他怕他问了阿珩不说。 “咳咳,不是毒。” “那是什么?” “咳咳,我没事,一般不会这样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假醉 谢景尘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萧宁风看了一眼谢景尘叹了一口气:“唉,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说,以后你再发病就找我。” “好。” 屋里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房间突然静下来,谢景尘感觉酒意瞬间涌上脑海,让他迷迷糊糊分不清楚。 “阿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温书珩一愣,随即就是无奈,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是绕不过去! “咳咳,我能不会答这个问题吗?” “不能!”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醉了的谢景尘这么执拗。 “阿珩?” “阿珩?” “阿珩?你怎么不理我了?” “果然你心里还是没有我的。” 温书珩听到谢景尘的话,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看他坐在一旁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温书珩心口又是一痛。 虽然很想给他泼一盆凉水,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有。” “什么?”谢景尘突然瞪大了眼睛。 “我说有,有那么一刻我对你是真心的。” 谢景尘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但是嘴角压都压不住,看起来格外滑稽。 “我就知道阿珩心里是有我的。”谢景尘说完,彻底压不住笑容。 像清风明月,一瞬间照在她的心上。 “咳咳。”温书珩隐忍的咳嗽了两声喃喃道:“没想到这家伙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天色已晚,大哥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谢景尘点点头,然后将温书珩往里推了推,然后放着他的面脱掉外衣。 “咳咳,你,你你干什么!” 这一多操作差点没让她坐起来。 “当然是休息啊!” “我是让你回去休息!” “不要!”谢景尘掀开一角钻了进去,躺在温书珩的旁边闭上眼睛说道:“外面这么黑,不安全!” 温书珩嘴角抽了抽,你不安全,那就没有安全的人了。 都说喝醉了的人最会无理取闹了,她算是见识到了。以后绝对不能再让他喝醉了。 这样想着,也没有让人将他送回去,反正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就当他给自己暖床吧! 等到温书珩的呼吸平稳之后,谢景尘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笑了,然后抬手用内力将蜡烛熄灭,小心翼翼的将温书珩抱在怀里闭上了眼。 直到第二天,温书珩感觉身上有些热,睁开眼睛就看见睡在她旁边的谢景尘,昨夜的情景瞬间涌上脑海。 她越想越气,干脆将谢景尘推到地上。 “咚!” “嘶――” “少爷您怎么了?” 温书珩瞪了一眼谢景尘这才说道:“没事。” 谢景尘在心里“啧”了一声,翻脸不认人说的就是他了! 不过谢景尘先发制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昨晚为什么会睡在这儿?不会是你喜欢我所以偷偷迷晕我将我带到你的床上!” 温书珩气笑了,真想将被子蒙在他脸上,真是好不要脸! “呵,你堂堂右相,身边的人武功各个不低,我这小小的温府哪里比得上你!” “谁知道呢!”谢景尘镇定自若的站起来然后穿好衣服。 看着这个人人模狗样的,简直和昨晚判若两人,温书珩恨得牙痒痒! “怎么你只盯着我看?这么不舍得?” 温书珩白了他一眼,她已经不想和不说话了。 谢景尘挑了挑眉,直接走出去了,门外的绿桃惊讶的看着谢景尘,然后急忙的走进屋里。 “少爷,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呃……”别人不知道,她知道啊!自家少爷本就是个小姐,这大少爷再怎样也是个男子,两人在屋里过了一夜,吃亏的还是自家少爷啊! 温书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绿桃那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 “绿桃,本相看你是时候该找个人嫁了,满脑子都想的是些什么!” “呵呵。”绿桃尴尬的笑了笑:“少爷,奴婢这不是担心你吗?而且奴婢才不要嫁人,奴婢要跟着少爷一辈子。” “行了,赶紧备水,一会儿还要上早朝。” “是。” 自从温书珩大婚之后,南疆国的那两位皇女也没了声音,而她也不用带着妻子回门,所以还算过的安稳。 而原本担心谢景尘还会对她有什么纠缠时,在看到平日里哪怕交流也是最正常不过了,温书珩的心这才一点一点的放下来。 天气越来越凉,对于平常人也不过就是秋季凉爽,而对于温书珩来说已经很冷了,在别人只比往常多穿一件衣服来说,她已经披上斗篷,手里抱着汤婆子了。 她这样子一上朝,就连皇上都多看了两眼,甚至有人都再说这左相是真的快要不行了。 不过对于外面的流言蜚语来说,她更在乎的是如何能让自己更加暖和。 这天温书珩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拿回来的折子,屋里烧着炭火对于她来说暖洋洋的,但是别人就热的受不了了,所以她就让人待在外面守着就行了。 “叩叩――” “主子,夫人过来了。” 无名看到上官云儿拎着食盒走过来,询问一番才上前询问。 “上官云儿?”温书珩都快忘了自己府上还有一个妻子了,既然来了她也不能不见于是道:“让她进来吧。” 无名朝着上官云儿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让夫人进去。 上官云儿一进来就碰上了扑面而来的热气,她看了一眼屋里烧的正旺的炭火,然后走过来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大人,我给你熬了一些鸡汤。” 温书珩放下折子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有心了。” “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你不用担心,这府上都是本相的人,除了在外面和母亲那里你想怎么做都行。” 上官云儿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给您送鸡汤也是来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温书珩看着她递过来的鸡汤,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尝了几口。 “嗯,味道不错。” “你喜欢就好。” 温书珩看着她不断擦汗却自然站在这里,就知道她过来还有别的意思。 “你……” “叩叩――” “主子,有您的信。”无名走过来将信件递给温书珩。 “本相知道了。”说完便让无名下去了。 想着身旁还有人,温书珩并没有急着去看,看着还站在一旁的上官云儿道:“你应该还有什么事吧?” “那个……我能不能出府逛一逛?” 温书珩笑了一下:“这有什么不可以?你出门前和管家说一声就可以了。” 上官云儿立马笑了起来:“多谢大人。” 得了温书珩的话,上官云儿很快就离开了。 温书珩这才打开送过来的信件。 第一百二十八章 换女装爬山 “三日后,爬山,需穿女装同行,否则你知道的……” 温书珩皱着眉,这个邱星竹她是真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她知道他肯定知道什么,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但是也知道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 三日后正是重阳节,这个时候登山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少爷,您今天真的要换女装吗?” 温书珩望向镜子中的绿桃此时她的眼里满是担忧。 “怎么?担心本相的身份暴露?” “奴婢,奴婢就是担心,少爷在京城中认识的人不少,小心一点还是很重要的。” “放心吧,人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温书珩拿起梳妆台前的胭脂水粉开始化了起来,很快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子就呈现在眼前。 绿桃笑道:“少爷的易容术果然厉害!” “去给本相拿来一个斗笠,小心一点为好。” “是。” 温书珩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织锦长裙,头上只带了一个碧玉玲珑簪,绿桃在温书珩的身后给她挽发:“我们少爷就是好看,即使易了容,气质也是别人比不了的。” “你呀!”温书珩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绿桃又给她披了一件火狐斗篷,还拿了一个汤婆子。 温书珩换好衣服,这一次就不让无名跟着了,但是他们担心主子的安危,所以硬是让主子带着一个暗卫弦月。 温书珩无奈的点点头,反正只要没人见过带谁都行。 温书珩带着弦月从后门走出,此时后门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里的人听到声音,掀开车帘就露出里面的人的样子。 “左相,可让本世子好等,本世子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温书珩轻哼一声,弦月扶着温书珩上了马车。 “既然输了,本……我就一定会兑现诺言。” “还有,在外面不要叫我左相。” “啧,打扮的这么严实,本世子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信吧?”邱星竹看着面前带着斗笠的人,他可不信他里面没做什么手脚。 邱星竹看着温书珩手里的汤婆子突然说道:“左……” “你可以叫我阿瑶姑娘。” 邱星竹好笑道:“行,阿瑶姑娘,你这身子倒是孱弱,估计也没几年活头了吧?” 温书珩带着斗笠,他也看不到对方的神情,听声音倒是一点起伏也没有:“或许吧。” 邱星竹打开扇子扇了扇:“本世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阿瑶姑娘一句,若是走到了最后可以去那个禁地看一看。” “好。” ―― “吁――” “世子殿下,我们到城门了。” “你在这儿等着。”说完,邱星竹就下了马车,温书珩偷偷掀开一点车帘往外看。 只见除了邱星竹以外,竟然还有谢景尘,杜子文和梁嘉。 这个家伙,她就知道不可能是个简单的爬山! “邱世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好啊,本世子人生地不熟只能麻烦右相带本世子逛一逛了。” “邱世子客气了。” 谢景尘说完就翻上了马,邱星竹也不介意,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景尘,我看这什么南疆国的世子肯定憋着什么坏主意呢!”杜子文骑着马靠过来。 “不管是什么,我们景尘什么时候爬过。”梁嘉轻声笑道。 “行了,赶紧走吧。” 一行人一路来到山脚下,上山的路只能靠着自己走上去。 “世子该下车了。” 邱星竹从马车上下来,四周看了看:“不错,这里景色确实如右相所说啊!” “咳咳。” 这时温书珩也从马车上被弦月扶下来,站到邱世子身旁。 用一种软软的声音说道:“阿妍见过几位公子。” “啧,邱世子倒是会享受,爬个山也要带姑娘。”杜子文撇撇嘴道。 倒是谢景尘从温书珩下马车就一直皱着眉盯着她。 邱世子看到了直接一把搂住温书珩的腰:“阿瑶姑娘可是我来赵国的第一个朋友既然是来游玩的,又怎能独自享乐。” “看着姑娘这样子是身子有些不太好啊!”梁嘉说道。 “咳咳,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 看着捂着严严实实的温书珩,杜子文喃喃道:“啧啧,这打扮和那个左相有的一拼啊!” 忽然,周围空气一静,杜子文抬起头就见所有人都看着他。 “呃……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我们赶紧走吧。”还是谢景尘打破寂静,隐晦的看了一眼那个带斗笠的女子然后抬脚走上去。 “对对对,赶紧走吧!” 几个人开始往山上走,温书珩体力完全跟不上,很快就与他们落下一大截,温书珩认命的叹了一口气便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反正也跟不上,何必浪费力气。 再抬头那些人已经没影了。 温书珩:…… 这个邱世子!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弦月被留在山脚下了,她肯定让他背她上去,等休息够了,她才抬脚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着走着,忽然眼前的光突然暗下来,温书珩抬头一看就连谢景尘不知什么时候在她面前。 “……” “……” 温书珩抿了抿嘴:“公子是在等我吗?” “嗯。”说完,转身就往前走,但是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又转头就看到愣在原地的女子。 谢景尘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她,但是等都等了也就不差这一会儿。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很上。” “哦,哦!”温书珩一手拽着裙角,一手抱着汤婆子就追了上去。 在上山的路上,能看到一个玄衣的男子缓下脚步等着身后那个笨拙追逐的女子。 “呼――” 等看到山上的人时,温书珩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身上穿的这么厚重依然爬了上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不过在见到凉亭里和别人谈笑风生的邱星竹,一股火就涌上了脑海。 走到邱星竹面前“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他了。 倒是杜子文看到谢景尘时说道:“景尘,你怎么和那个姑娘一起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上山了呢!结果走到山顶你有不在!” 梁嘉在一旁说道:“这你都看不出来,我们这里就这一位姑娘,谁还愿意和我们这些臭汗的男子一起走!” 谢景尘看了他一眼,梁嘉立马心虚的移开了眼。 “呵呵,阿瑶姑娘是入了右相的眼了吗?” 温书珩想示意他别乱说话,但是他又看不到只能暗暗的踩在他的脸上,使劲的捻了捻。 邱星竹差点维持不住表情,谢景尘看他们两个人的互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失落。 忽然他看到那个带着斗笠的女子露出来的小手指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疤,如果不注意的话还真看不见。 第一百二十九章 被发现了?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和那个位置一模一样的还有一个人也有。 这下,谢景尘的心思又多分在温书珩身上一点。 “呦,这不是左相夫人吗?怎么左相没来陪你?” “瞧她这寒酸的样子怕是在左相府里就过的不好。” 不远处的几个女子说话的声音传过来,温书珩转头看过去就见上官云儿和那个叫赵子燕的侍卫被几个丫鬟拦下。 “那不是景尘的弟媳吗?”杜子文刚说完,就撞上了谢景尘冷漠的眼镜,缩了缩脖子。 “不会说话,就别说。”梁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既然知道我们夫人是左相的妻子,你们就应该识趣一点儿。” 青衣的女子嗤笑了一声:“怎么,这左相夫人还没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粉衣女子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我看呀,他们说不定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呵。” “你,你们……”上官云儿涨红着脸,她性子本就懦弱,即使被人嘲讽也不知道还怎么反驳。 斗笠下的温书珩眼神一冷,即使是她名义上的妻子,也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只不过没等她起身,就连谢景尘先一步的出了凉亭。 秉着看热闹的心情,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正嘲笑左相夫人的那群人忽然顿住,打头的青衣女子看到谢景尘立马娇羞的用帕子遮住脸颊。 “啊,原来是右相大人,这么巧您也来爬山啊!” “小女子见过右相大人。” “奴婢见过右相大人。” 上官云儿嫁过去之后也知道这右相和左相的关系于是也行了一礼:“弟媳见过兄长。” “你是哪家官员的子女?”谢景微微点头,然后问那个青衣女子。 “家父是刑部尚书,小女名安婉。” “原来是安大人的女儿,不知道的本相还以为是陛下的女儿,这架子不是一般的大。” 安婉原本见到右相还很激动,接过在听完右相的话脸瞬间一白。 “不是的,我,我……” “你是当本相是瞎子还是聋子?这位夫人是当朝左相的妻子,更是本相的弟媳,还是梁国的公主,你这是对左相不满,还是对梁国不满?” 安婉身体一僵,连忙解释道:“没有,我真的没有……” 其他人也开始道歉,笑话,要是对梁国不满,这岂不是挑起两国的战争,这个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在谢景尘冷漠的眼神下,安婉咬着唇,红着眼睛给上官云儿道歉。 “没事,没事。” 在听到上官云儿的话,安婉更是羞愤的转身跑走了,其他人也不敢多留,连忙行礼告辞。 谢景尘可没功夫理她们,此时他皱着眉看了一眼上官云儿:“本相是看在左相的面子上,以兄长的身份教导几句,你身为左相的妻子就该承担起责任,在外面你的一切行为都代表了左相,更何况你还是一国的公主。” 上官云儿也知道她刚刚的行为让右相失望了,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帕子:“兄长说的是,我会尽量改变的。” 谢景尘也不多说,毕竟他对她无感,要不是他是阿珩的妻子,他才不会管她死活。 “没想到景尘你这么大肚,我还以为你会落井下石呢!” 温书珩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喜欢就可以在一起的。 “这么半天了,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谢景尘将话题转移到温书珩的身上,刚刚他就想试探她了,只不过被那几个女子打乱了。 ? 温书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这突然跳跃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好在温书珩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行礼:“右相大人,唤我阿瑶姑娘便可。” “那阿瑶姑娘今年多大?家住何处?可有家人?” 温书珩内心吐血,她怎么不知道这右相还会做户部的事情! 邱星竹挡在温书珩的面前:“右相可别吓着她,本世子可就她一个朋友。” 谢景尘将视线落在邱星竹的身上,随即嘴角微翘:“是本相多嘴了。” 叫谢景尘不再看她,温书珩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好在在经过一天的心惊胆战之下,谢景尘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她也安全的下了山,只不过她松的气太早了。 “阿瑶姑娘不如由本相送你回去?” 不等她说话,邱星竹先一步的将话接过来:“这是本世子的朋友,本来也是本世子带过来的,自然也是要由本世子送回去。” 杜子文和梁嘉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默默吃瓜。 “本相也怕世子人生地不熟。” “放心,阿瑶姑娘熟就行。” 谢景尘冷笑一声:“那就随世子你吧。” 等他们三个人都离开之后,温书珩恨不得打他一顿:“看看你做的,本来身子就不好,还要受到精神上的刺激。” 邱星竹没说话,但是眼里的神色却带着点点笑意。 你怎么就知道他没发现什么呢? 不过这话他不会和她说,有些人注定是要经历一番曲折的。 “走吧,本世子送你回去。” 没人看见,在他们马车离开后,你一个人远远的跟在马车后面。 直到将温书珩送到温府的后门,看着她走进去才顺着另一面墙翻过去。 “你确定你没看错?” 没错,一直远远跟在后面跟踪的就是谢景尘身边的清风。 清风此刻也满是疑惑,不过对于主子的疑问还是实事求是的说了:“是的,主子,属下亲眼看到那个阿瑶姑娘进了温府的后门。” 谢景尘挥了挥手,便让清风下去了。 他看在椅子上,手指敲动着桌面,那个女子和阿珩有什么关系?甚至和阿珩手指上的疤痕一模一样当真是巧合吗? 想着,决定还是去阿珩那边试探试探。 而另一边的温书珩好不容易回来,连忙换下了身上的衣裙又沐浴了一番这才换回了男装。 只不过温书珩刚换好,就听见窗口的声音,紧接着就看见谢景尘从窗口挑了进来。 谢景尘一转身就对上了温书珩的眼睛。 “……” “呵,右相好兴致,别告诉本相这黑灯瞎火的让右相迷了路,来到本相的房间?” “嗯。”谢景尘面不改色的应道。 温书珩翻了一个白眼,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右相的眼睛确实不太好了,这有门不走非要走窗。” 谢景尘自知理亏,但是也不想离开,所以直接坐在他的床上。 温书珩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一时半会他是走不了了:“右相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第一百三十章 原来是女子 谢景尘刚张了张嘴,忽然温书珩的房门被敲响了。 温书珩快步的走到床前,一把掀开被子将谢景尘盖住,然后自己坐在旁边缓了缓,这才说道:“什么事?” “主子,夫人过来了。” 温书珩想着外面寒冷,自己不打算出去了干脆就让她进来。 谢景尘躲在被子里听到夫人这两个字,生气的偷偷伸出手挠了挠温书珩腰间的痒痒肉。 温书珩差点没绷住表情,将手偷偷按住那个乱动的手。 上官云儿走进来看到快要就寝的温书珩,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啊,我是来打扰你了。” “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我……”上官云儿想了想还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能愿意和我说,我很高兴,不过你不用担心,既然你成了我的妻子,你在外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有我。” 上官云儿第一次听见有人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心下感动。 “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温书珩又安慰了一番,这才让上官云儿早点回去睡觉。 等人走后,谢景尘直接掀开被子,发丝被汗水发丝贴在脸上,整个人感觉都快被水浸透了。 温书珩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谢景尘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我要沐浴。” “那你回去沐浴。” 谢景尘听完准备直接出门。 “等等!” 温书珩吓得一把拉住他。 “你干什么?” “回去沐浴啊?” 温书珩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从窗户走!” “不要,有门不走我为什么要走窗。”谢景尘戏谑的看了她一眼。 你来时候怎么不说有门!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温书珩恨不得一脚踹开眼前这个人。 “等着。”说完打开门让绿桃重新备水。 虽然外面的人不知道这什么主子要重新沐浴,但是依旧下去安排热水去了。 “你,等着。”说完,温书珩就看在床边拿起一本书便不再理他了。 好在热水已经备好,谢景尘换下衣服就去沐浴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温书珩已经看在床头睡着了。 谢景尘用尽力把自己的头发烘干,然后才轻声的走过来将温书珩手中的书抽出来,将温书珩小心翼翼的放在床的里面盖好被子,自己也心安理得的躺在另一边。 今天又是成功和阿珩同床共枕的一天呢! 自从上次假借醉酒和阿珩睡一起之后,每次睡觉总感觉自己身边少了什么。 如今再次拥阿珩入怀,他格外的安心。 不过想到今天他看到的女子,在看看怀里的人儿,谢景尘想了想试探的伸出手。 自从温书珩断了抑制体质的药之后,她的身体有了很大的改善。 所以谢景尘试探的碰了碰温书珩的胸前后,手上传来的感觉让他的手指微微发麻。 顿时,谢景尘猛然收回手,心脏跳的特别快,耳朵红的都快滴出血。 “没,没想到,阿珩竟然真的,真的是……女子!” 谢景尘看着温书珩脖子上的假喉结,失笑了一声。 伸出手摸了摸,触感很真实。 “原来我没有喜欢上男子,而是我的心上人本就是女子。” 想着,谢景尘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紧紧的将温书珩拥入怀中,直到听到怀里的人不舒服的哼了一声这才稍稍的松开手。 最后怀着激动的心情安然入睡。 直到第二天,温书珩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谢景尘的身影了,她也没在意只不过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束胸好像松了。 不过也幸好谢景尘离开了,要是让别人发现就麻烦了。 不过自从那天翻窗来找她之后,谢景尘看她的目光更加的温柔宠溺。 吓得温书珩还以为他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她。 所以每次上朝下朝或者办公的时候都尽量躲着谢景尘。 不过好在最近因为使臣们要离开赵国了,所以也没多少空闲的时间。 只不过好景不长,送走几国使臣之后,梁国的云王上官琊在回程的路上遇害,这个噩耗传回赵国,一时间朝堂上众说纷纭。 “陛下,此次梁国王爷回程遇害,那梁国肯定会拿此做文章,实属对赵国不利啊!” “此次无害恐引起两国之战,我们赵国不得不防。” 温书珩也觉得有些棘手,不说这刺杀云王的人是哪国的人,光是在回程遇害的这件事就足够作为挑起战争借口。 “陛下。”温书珩走出来道:“陛下,臣以为云王遇害也不一定是坏事,梁国本就内忧外患,再加上前不久拿下梁国几座城池,如今有此借口趁机拿下梁国也说不定。” “陛下!”谢景尘也走出来了:“臣认为此举不妥。” “上次一站,我赵国虽胜但也损失了不少兵力人马,现在如果出战,于民不利。” 左右两相再一次出现对立的状态,其他大臣也不甘落后,有的支持左相的想法,有的支持右相的想法。 “陛下,臣认为右相说的有理!” “陛下,左相也说的不无道理。” “陛下……” “陛下……” 赵明启被他们吵吵的头疼,但是确实没有一个好的对策。 “好了,诸位爱卿送朕想想,此时容后再议!” 最后因陛下的容后再议,此次讨论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右相何时这么担心?” “本相这不是担心,而是事实!本相只是为赵国考虑。” “本相也是在为赵国考虑,扩充国土对于赵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前几年赵国各地的灾害右相也不是不知道,我赵国虽在几国中占据一方但是谁不知道很多地方贫瘠,并不适合发展。” “本相记得之前墨世子返回梁国的时候还是左相帮的忙。” 温书珩看了他一眼之后道:“右相想说什么?” “这地方不方便谈,我们换个地方。” “行。” 温书珩和谢景尘去了天然居,温书珩直接带他来到隔音最好的包厢。 “这里没人会打扰,我们可以继续说了。” 谢景尘给温书珩倒了一杯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着急。” 温书珩眼神微眯,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表情。 谢景尘喝了一口茶之后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本相听说墨世子在梁国手握权力很大,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和他合作,我们助他登上皇位,梁国每年都要给我们赵国上供。” “这样你可以减少人员伤亡,也可以减轻赵国国库的压力。” 温书珩虽然没说话但是谢景尘知道她心动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并非男儿郎,而是女娇娥 谢景尘一点也不着急,重新给温书珩的茶杯续上继续等待温书珩的答案。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主子?” 无名走进来说道:“主子,刚刚温府有人过来说夫人晕倒了。” “嗯?”温书珩点点头然后朝谢景尘说道:“这件事本相同意了,只不过本相现在要回府一趟,陛下那里就交给右相了。” 谢景尘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温书珩说话之后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温书珩和无名匆匆离开之后,谢景尘让清风跟上去打听打听阿珩那位夫人出了什么事。 温书珩回到府中就去了淑芳苑,这还是她第一次踏入这里,不过进来的时候除了伺候的丫鬟和小厮之外没见到任何人。 温书珩走进去就见上官云儿脸色苍白的靠在床边,赵子燕小心翼翼的喂给她汤药。 她挑了挑眉:“怎么不见大夫?” “不能让大夫过来,我……” 还是赵子燕替她回了答:“她有喜了,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那不是来赵国不久就怀上了吗?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温书珩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温府里的下人嘴还是很严的,所以对于她和上官云儿的关系下人们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 “那你们想怎么样?若是想留下,等生下来可以对外宣称是本相的孩子,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这……”两人对视一眼,赵子燕皱着眉头,眼神里充满疑惑:“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我们自认为没有什么能让你在意的!” 温书珩轻轻笑了笑:“本相当初和你们说了,梁国的公主嫁给本相,成为名义上的妻子,这已经是帮了大忙,更何况……” “更何况本相喜欢男子,不论是母亲那里还是世人眼中,本相有龙阳之好,所以为了表面上的功夫,要找一个心甘情愿愿意成为名字上的妻子,和名义上的孩子,对本相来说都再好不过了。” “咳咳。”赵子燕被温书珩的话吓了一跳,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好吧。” 和他们彻底谈开之后,温书珩让他们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 很快左相夫人有喜的事情就传开了,于是乎温书珩又被林氏叫了过去。 “母亲。” 温书珩一进来就看到林氏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悦的看着她。 “跪下!”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跪了下去。 “母亲。” “别叫我母亲,我不是你母亲。” 温书珩无奈的再次叫了一声:“母亲,儿子是做了什么错事了吗?” 听儿子这么一说,林氏的火气就更大了:“你还好意思说,那,那个梁国公主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件事啊!”温书珩还以为什么事,正准备起来又被母亲呵斥了一句。 “跪下!” 温书珩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你们都先下去吧。”温书珩让下人们都退了下去。 “是。” 等屋里只剩下她和林氏后,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母亲,您又不是不知道儿子并非男儿郎,而是女娇娥,但是在外面的人眼里儿子确实男子,儿子也不可能一辈子不成家,既然这样还不如找一个愿意成为儿子名义上的妻子,岂不两全其美。” “那她的肚子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林氏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娘,你想哪儿去了,儿子是这种人吗?” “做儿子名义上的妻子,既不能是那种算计家产,有不是喜欢儿子的,更何况儿子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儿子知道梁国的公主和她身边那个侍卫相互喜欢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合适的人选就是她了。” “这……”林氏心疼的看着温书珩:“若是当年你哥他没出事,你现在也都嫁人生子了。” “娘……不是说了,过去的事我们不说。” “娘就是,就是看你太辛苦了。”林氏将温书珩扶起来红着眼睛摸了摸她的头:“我儿……长大了。” “娘……”温书珩也在想,若是她以后真的不在了,她真的能放心的下母亲吗? 本来已经安排好的事情,温书珩这时又突然犹豫了起来。 另一边,谢景尘去了一趟皇宫将他和左相商量好的事情再同陛下商讨一遍,等出了皇宫才听到清风打听到的消息。 “左相夫人有喜了?”谢景尘意外的挑了挑眉,清风也时不时的扫一眼主子的表情,别人不清楚他清楚自家主子有多喜欢左相,现在主子听到左相夫人有喜了,不得拔刀去温府啊! “呵。”谢景尘忍不住笑了一声。 无名:完了,完了,主子被刺激疯了! 谢景尘对于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没想到,要不是他知道阿珩是个女孩子,说不定他还真的会生气,只不过这阿珩的夫人是怎么怀上的? 不过他也不在意,除了阿珩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他不会上心。 不过谢景尘再一次感受到清风的视线时,他忍不住道:“再看,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咳,主子您挖了属下的眼睛,可就失去了属下这么忠心的人了!” 这是看他最近脾气好,胆子大了? “回府。” “啊?” “怎么?耳朵也不想要了!” “不不不,只是您确定是回府?而不是去温府?” “你这么想去,等会回府后你去温府待着吧。” “不不不,主子哪能离得开属下。”清风麻利的坐上了马车驾着马车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谢景尘有翻窗来到了温书珩的房间,点了温书珩的睡穴让她睡的更安稳,自己也脱下外套钻进了被子里,抱住她在她旁边躺下,然后又在温书珩起来之前离开会谢府。 而丝毫没有察觉到的温书珩依旧每天上朝下朝,办公。 马上又要到了冬季前最后一场围猎,这次是陛下第一次举办围猎,所以维持秩序的任务就交给了右相。 几天过后,陛下和众位大臣以及家眷来到了皇家猎场。 因为陛下正是好玩的年纪,所以不知道在谁提出了打马球后,获得了一众人的同意。 最后选出几个马球打的还不错的人抽签来分配队伍,至于温书珩嘛,则抱着汤婆子坐在无名铺好的软垫上在观众席上看比赛。 很快抽签结束后,每个人各自找到自己的队员,分成了红队和蓝队。 趁比赛还没开始,每个人先去换了一身骑装。 第一百三十二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臣女凌雪见过左相大人。” 温书珩抬头就连一身白衣的女子站在她旁边。 “姓凌?你是御史大夫的……” “臣女是家父的嫡长女次女。” “哦。凌小姐好,你是来……?” “臣女见大人一个人坐在这边,所以过来是想问一下,臣女,能不能坐下大人的旁边?” 温书珩看了一眼身后的无名,又将视线重新放回了她的身上,温润的笑道:“当然可以。” 凌雪扶了扶身子,便坐在温书珩的身旁。 “你怎么不和其他闺中女子坐一起?” 凌雪撇撇嘴:“那些人一个个表里不一,我看着都憋屈的狠,臣女可不想和她们虚与委蛇。” 温书珩笑了笑:“你这性子,倒是和凌御史很像。” “臣女的母亲也是这么说臣女的。” “倒是左相大人,今日这么好的天气怎么没带您的夫人一起?” “本相的夫人怀孕了,自然要在府中修养。” 凌雪一愣,随即歉意的笑了笑:“啊,您瞧臣女都忘了夫人有身孕了,那是要小心一点。” 温书珩手里抱着汤婆子,身上披着火狐的斗篷,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的时候听到旁边说话的声音也只是随意的点了两下头,忽然听到旁边的人一声惊讶:“呀,这右相旁边的女子是谁呀?” 温书珩低头看过去,只见谢景尘换了一身红色的骑装,英姿飒爽,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他旁边站在一个女子也是穿着一身红色的骑装,正和谢景尘说说笑笑,就像骄阳似火,让人看了都心生欢喜。 温书珩却是知道那个女子的,她叫廖宝珠,是神医谷的弟子,萧宁风的师妹,她的父亲是神医谷的长老,萧宁风的师叔曾经给先皇治过病,但是又不要任何封赏,所以先皇就封了他的女儿廖宝珠为永安县主。 “看着样子倒是和右相的关系很好呀?怎的也没听说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温书珩又看了一眼,看见谢景尘时不时的点头,那耐心的样子她倒是很少见。 也是,她记得前世谢景尘身边哪怕是下人也都是男子,唯一能随意进出的就只有这廖宝珠一人。 温书珩感觉到心口又开始痛了,连忙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便移开了目光。 只不过她没看到的是,在她移开目光的下一刻,谢景尘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景哥哥,你在看什么?”廖宝珠说着说着,忽然叫她旁边的人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也跟着看了过去。 只见他的视线的方向,坐着一男一女。 “呀,好漂亮的少年郎。”廖宝珠多看了两眼温书珩,只不过她没说的是,可惜,她这个人很专心只喜欢景哥哥一人。 “嗯。”确实很漂亮。听说这次比赛第三名可以得到一支古纹双蝶碧玉摇,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是个阿珩。 “咚咚咚!” 锣鼓敲响,所有参赛的人员全部上了赛场。 红队以谢景尘为首有杜子文,廖宝珠等等,蓝队以高君逸为首,有邢慎,梁嘉,沈平年等。 “咚――” “比赛开始!” “驾!” “驾!” 和以往画风不同的是,这一次高君逸像一个热血的儿郎驰聘沙场,只不过谢景尘先一步的抢过马球,将它传到杜子文那里,只可惜被沈平年截了胡。 赛场上十分激烈。 廖宝珠和谢景尘对视一眼,谢景尘骑着马立即加快速度朝沈平年跑去,沈平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谢景尘的身上,却没注意到从旁边将马球抢过来的廖宝珠。 “砰――” 一杆进网。 “第一场,红队胜!” “哇,右相好厉害啊!” “高小将军也不错啊!” 那些闺中女子纷纷激动的看着比赛,红着脸讨论哪家的公子更胜一筹。 “嘿,这光看打马球你们倒是打的尽兴,我们这些场外的人就多多少少有一些无聊了。” 听到不远处赵明启的话,温书珩轻声一笑:“那陛下当要作何?” 赵明启嘿嘿一笑:“不如就开场赌局,当做彩头。” 自然也有一些迂腐的老臣想要拦下陛下这爱玩的想法,倒是温书珩先一步的开口道:“那就依陛下所言。” 她的学生嘛,她自己还是知道的,之前一直看着他批阅奏折,小孩子嘛,总要放松放松的。 很快就有下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询问每一个人的赌注,毕竟是皇上要添彩头,他们也不好推拒。 “左相您要赌哪支队伍?” 温书珩想了想干脆从怀里掏出一千两的银票:“本相就堵……蓝队吧。” 虽然第一场是红队赢了,但是也还是有人赌了蓝队赢,所以那个下人在听到赌蓝队赢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 倒是一旁的凌雪看了一眼温书珩,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一枚发簪:“那臣女就赌红队。” 下人记录好之后,就去别的地方继续问去了。 而赛场的人也听到陛下给他们添彩头的事情了,杜子文二话不说就叫过来一个人。 “你,给本少爷也算上,本少爷押这个玉佩就堵红队赢。” “好嘞。”下人接过玉佩正准备回去记录,就被谢景尘拦了下来。 “你知道左相赌了哪一队吗?” “小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左相应当是赌了蓝队赢。” 原本只是随便听听的高君逸突然来了兴趣,看着谢景尘一下子阴沉的脸,嘴欠的问道:“哦,你没听错,你确定左相押的的我们蓝队?而不是红队?” “嗯,回高小将军是的。” 高君逸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看了一眼谢景尘戏谑的笑道:“看来某人在左相的眼里也就一般般啦,果然还是小珩珩有眼光。” 身后的沈平年很是头疼,你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还非要往别人身上插一刀。 “呵。”谢景尘冷笑一声,她什么意思?难道她喜欢蓝队某一个小白脸?高君逸?还是沈平年,又或者是邢慎! 不管是哪一个你只能是我的! 廖宝珠有些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迷,还有那个左相赌谁赢景哥哥为什么这么生气? “咚――” 第二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与上一场不同,这一次谢景尘明显变得更加很绝,完全不给对方留活路的感觉。 要是非要说是什么样子的,那就是在第二场蓝队连球都没碰到。 “我说谢兄,你要不要这么拼命啊!”高君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因为运动和生气的原因,脸都红了。 而红队也在谢景尘身后默默点头,搞得他们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反而像是来拖累右相的。 红队其他人:假的!一路躺赢他们简直不要太爽! 打马球一共五局三胜,下一场红队要是再赢了,那些赌蓝队赢的人就要输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臣想要那支步摇 “能不能行啊!不行换人上!” 有的赌蓝队赢的人气的恨不得把人抓下来换自己上,虽然押的不多但是没人愿意输。 “吵什么吵,有本事马给你你来!”高君逸举着杆子朝着声音的方向喊道。 他也很生气的好不好,这简直是在挑起他身为男子的尊严! 于是乎高君逸将蓝队的所有人都叫过来商量对策。 对面的红队倒是一如既往,廖宝珠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景哥哥,宝珠怎么觉得你很生气呢?” “你看错了。” 谢景尘说话的同时,又看向温书珩的位置,此时温书珩正和凌雪有说有笑。 “哼。”这个女人,不光受男子喜欢就连女子也不放过! 他才不会他是吃醋了! “咚――” 第三场开始前,高君逸和其它蓝队的人互相示意。 “比赛开始――” “驾!” “驾!” 谢景尘一开始就奔着马球过去,只不过被高君逸拦住,眼睁睁的看着球被蓝队的人抢走。 红队失了先机,谢景尘眼角瞬间凌厉,想要甩开高君逸却被对方的人知道意图,拦的更认真了。 两方队长僵持不下,其他蓝队也在用阻拦的方法来拦截其他的红队。 现在的竞争非常激烈。 廖宝珠看着眼前看着她的沈平年,余光中也撇到了和高君逸僵持不下的谢景尘。 咬咬牙直接一鞭子甩在她身下的马儿屁股上,马儿吃痛的嘶叫一声抬起前蹄就想要朝着沈平年撞上去。 沈平年下意识一躲,廖宝珠趁机一杆将马球打向高君逸和谢景尘那边。 “高小将军,马球!”廖宝珠趁机又喊了一声。 高君逸不知道是谁喊的他,但是听到叫他的名字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谢景尘趁机驾马躲开。 高君逸听到动静,看到谢景尘离马球越来越近脸色一黑,连忙追上去。 两个人的马术不分上下,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僵持不下,谢景尘直接从马上探出身子,整个人几乎有半边都在马外。 “啊!” 场外的人都又激动有害怕的看着。 “啪!” 一杆进网。 “砰。” “第三场红队赢!” “哇,右相好厉害啊!” “是呀,是呀,刚刚那个动作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 “不愧是我们赵国的战神!” “啪啪啪!”赵明启也激动的站起来拍了拍手:“好,朕的爱卿果然厉害!” “来人,把第一名的奖励拿给朕,朕要亲自给右相!” 第一名的奖励是一把名剑,第二名是一本古籍,第三名则是一支发簪。 此时的赛场上他们都从马上下来,高君逸朝着谢景尘翻了一个白眼。 “不就是打个马球你这连命都不要了!” 刚刚那个动作,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很大几率会从马上摔下来,不死也得半残。 “哼,你别得意,等明日的围猎老子肯定能赢过你。” 谢景尘接过清风的帕子随意的擦了擦汗,听到高君逸的话看了他一眼:“天还没黑。” “……”高君逸一愣,随即后面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里。 这是说他做白日梦呢!果然,这个男人就是记仇小珩珩赌蓝队赢。 呸! “右相,这把剑以后就是你的了。”赵明启拿起那把名剑准备交给谢景尘,却没想到谢景尘开口道。 “陛下,既然臣得了第一名那是不是能让臣自己选择?” “哦?”赵明启也不在意,反正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的人自然有他宠着。 “可以,那右相相中什么了?” “臣想要那支步摇。” 这倒是让赵明启没想到,他挑了挑眉:“一支步摇而已,右相想要就拿走吧。不过这支步摇乃是女子之物,莫不是右相有喜欢的心上人?” 后面的廖宝珠听到皇上和谢景尘的对话,暗暗的红了脸,手下无措的揪着衣摆。 难道景哥哥也是喜欢我的? 那我要不要主动一点? 谢景尘得到了陛下的答应,对于陛下的调侃也不在意:“微臣总要成家的,所以得攒媳妇钱。” 后面的梁嘉和杜子文一脸惊讶的表情,尤其是杜子文更是掏了掏耳朵问梁嘉道:“我没听错吧?他不是喜欢……啊!”温书珩吗? 杜子文突然吃痛的叫了一声,回头瞪了一眼梁嘉。 你干什么? 梁嘉白了他一眼。 “你刚刚说景哥哥有喜欢的人了?”一旁的廖宝珠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啊?”杜子文才想起来旁边还有这个小祖宗,连忙含糊其词的道了一句:“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梁嘉。” 廖宝珠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身就回去换衣服去了。 杜子文松了一口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也不提醒我一下。” “蠢,难道我踩你一脚?” “这我哪里知道!” 与此同时, “哈哈哈,朕还以为右相你……”喜欢男子呢! 赵明启挤眉弄眼的嘲笑一番,但是到底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谢景尘面无表情的拿走步摇,然后向皇上行了一礼,便下去重新换一身衣服去了。 比赛已经结束了,但是也还有很多人讨论刚刚的马球赛。 反正也没有东西可看了,外面又这么冷还不如躲回帐篷里呢。 于是温书珩站起来和凌雪告别便回去给他安排好的帐篷。 只不过让温书珩没想到的是,她刚回了帐篷就听见帐篷里“哗啦啦”的流水声。 只见一个屏风后面有人在浴桶里沐浴。 “谁在那里?” 原本正沐浴的男子身体一僵,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放松的靠回了浴桶上。 “是我。” 温书珩瞪大了眼睛,谢景尘怎么会在她的帐篷里,当然她也问出了声。 “你不知道吗?我们两个住一个帐篷。” “为什么?” “大概是国库里的银子不多了,所以要尽可能的节约,所以你不用想其他帐篷里,除了陛下的帐篷以外,其他人都是四个人一个帐篷,我们还算特殊的。” 谢景尘的话打破了温书珩想要找人换帐篷的想法。 “再说我们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温书珩咬了咬牙:“行,就算是两人一个帐篷,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那你想和其他人睡大通铺?” 温书珩一噎。 谢景尘仿佛想到了此时温书珩的表情轻声的笑出声:“你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得留着这条命保护你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她真想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屁的同床共枕! 而且之前都是你死皮赖脸硬抢的,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温书珩自知凭一张嘴根本说不过他,但也知道谢景尘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骗她,温书珩只能咽下这口气坐到了椅子上。 帐篷其实也就能挡挡风,至于保暖对于温书珩来说作用不大,但是现在这个帐篷里点着炭火,就连床上都贴心的多铺上了一层被子。 这个帐篷就他们两个人,不是她自然就是另一个人。 想着温书珩也就没那么大怨气了,至少有的人还是挺细心的。 要是换在别的帐篷里,她这身子估计也真差不多凉凉了。 温书珩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帐篷里除了被分出来用来沐浴的地方以外,剩下的部分被分成了两块,一个是她用来办公的地方,另一个是谢景尘用来办公的地方。 虽是来围猎的,但是毕竟身为一国相爷,她和外面那些也没有关系,所以只好把自己的折子也一并带了过来,打发时间。 此时的温书珩正聚精会神的审阅着折子,耳边的水声已经被她自动忽视了。 “左相?” 不在。 “温书珩?” 听不见。 “阿珩?” …… “小珩儿?” 是可忍孰不可忍!温书珩闭上眼睛,刚手里的折子“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 “右相,怎么你沐个浴也不安分。” “原来你在啊,那你怎么不吱个声?” 听不出来我不想搭理你吗! “既然你在的话,那过来帮我擦一下后背吧。” 温书珩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你自己没长手吗?” 浴桶里的谢景尘摊了摊手:“长了啊,可是我够不着嘛。” “那我去帮你叫无名。” “不要,我不喜欢别人在我沐浴的时候伺候我!” 呵,那我不是人呗。 随即又听到他说:“当然,阿珩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不嫌弃你。” 我不是你弟弟,而且我嫌弃你。 半天没听到温书珩的回答,谢景尘用了一种失望的语气说道:“唉,弟弟长大了,不需要为兄了,以前为兄对你那么好,还舍弃自己送你出城,无论温家的人怎么对你,我也始终站在你这边,果然,这么些年终究还是错付了。” 温书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些话真的是他说出来的吗?她现在怀疑谢景尘是不是被调包了! “行,既然右相你都这么说了,本相要是再不帮你,本相都快成为千古罪人了。” “呵呵。” 温书珩起身绕过屏风,就看到谢景尘背后大大小小无数的疤痕,捶了捶眼睑,慢慢的将自己的袖子卷起来,然后拿起浴桶旁边的绢布一点一点给他擦拭后背。 “你这些伤都是打仗留下来的?” “怎么你心疼了。”谢景尘笑出声语气里充满了说不出的宠溺。 温书珩手下的动作一僵,刚想说话就听见谢景尘道。 “你放心,我还是很惜命的,我得留着这条命保护你。” 温书珩感觉鼻子一酸,没想到第一个会说保护她的人竟然是谢景尘,明明前世你狠心的杀了我,为什么今世却不断的保护我,让我如今如何下得了手! 温书珩思绪混乱,手下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这谢景尘的后背,力道轻的像一只羽毛来回在他的后背上挑逗。 谢景尘眸子一暗,抬手抓住了温书珩的手,将温书珩的思绪弄回来。 “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你再弄下去我就知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温书珩对上谢景尘的眸子,看到他眼底的欲色,又看到他红的快滴出血的耳垂,吓得连忙将绢布扔到浴桶里,激起一大片水花。 温书珩脚步匆忙的走出来,坐回椅子上拿起折子确实怎么看也看不进去。 而浴桶里的谢景尘也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他,他,他刚刚,是不是,对我起了那种贪念? 难道他真的喜欢男子! 温书珩的脸也有些红,深吸了几口气,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这才慢慢的缓下来。 不一会儿,谢景尘也换好了衣服从清风后面走出来。 看到认真办公的温书珩,抿了抿嘴到底还是说了一句:“我去上值了,外面冷你就在帐篷里多待一会儿吧。” “嗯。” 等谢景尘离开,温书珩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喜欢我吗?他如果喜欢男子的话,知道我是女子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就听到帐篷外面的吵闹声。 “怎么回事?” 无名听到主子的声音连忙说道:“主子,永安县主想要给右相送吃食,但是属下说右相不在,她不信。” “那就让她进来吧。” “是。” 无名带着廖宝珠和她的侍女小月走进来。 廖宝珠一进来先是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有谢景尘的身影这才失望的收回目光,却见到左边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是你?本县主里的之前你在赛场外面观看来着,你是谁?为什么和景,右相一个帐篷?” “永安县主记得没错,不过本相是当朝左相。” “左相?你就是左相!”廖宝珠记得之前就听到过有人讨论左相的事情,而且之前打马球时景哥哥总是看着这个人,要不是看着他是个男子,她都要以为景哥哥喜欢他了。 “原来是左相大人,永安见过左相大人。” “永安县主客气了。” “不知左相大人是否知道景,右相去哪儿了吗?何时回来?” 温书珩在心里暗自惊讶了一瞬间,她倒是第一次见永安县主这么和善,毕竟前世她见到她的时候,背后有摄政王这座大靠山,又是神医谷的弟子,不说在京城横着走,也是没有几个人敢触她霉头的,但也不至于嚣张跋扈,只不过毕竟是江湖上长大的,在京中有很多规矩对于敢爱敢恨的廖宝珠来说很是繁琐,所以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自愿去做。 “右相现在应该在陛下身边,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本相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廖宝珠有些失落,不过看到另一旁空着的书桌走过去? “这里就是景,右相的书桌吗?” 廖宝珠干脆让小月将食盒放在谢景尘的书桌上,还以为没人注意到偷偷的将自己的手帕藏在书里。 然后和温书珩道:“既然右相不再,那本县主就将这个食盒放在那儿了,等右相回来你一定要告诉他一声啊!” 在看到温书珩点头之后,廖宝珠这才带着婢女离开。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送饭 无名有些不解:“主子,您为什么要任由那个县主进来?” “反正是来找右相的,又不是来找本相的,至于她要做什么和本相有什么关系。” 无名有些疑惑,不过看着主子办公的样子默默的走出去继续看门去了。 直到外面天暗了下来,帐篷里燃起了烛火,她想着要不要趁着谢景尘没回来自己也沐浴一番? 说做便坐,温书珩叮嘱了一句无名,如果右相回来就让他在外面多待一会儿,等她沐浴完之后在进来。 说完她便快速的解开衣服沐浴一番,直到她重新穿好衣服也没见他回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担忧的原因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温书珩随意的用绢布擦了擦正准备坐回椅子上,忽然闻到一股香气。 突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谢景尘拿着食盒走进来。 “想着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就给你带了一点。”谢景尘抽走温书珩手里的折子,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菜一一摆放好。 “这可是我特地让清风大老远从天然居带过来你最爱吃的菜。” 温书珩扫了一圈,确实都是她爱吃的菜,不过他怎么知道的。 温书珩点点头,刚拿起筷子突然想到什么:“你吃了吗?”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谢景尘嘴角翘起,一双眸子就这么看着温书珩,仿佛她就是他的全部。 温书珩被自己的想法给打了一个寒颤。 “冷了吗?我再给你添点炭火。”谢景尘给炭盆又添了一点炭火之后,这才看到自己的桌子上也有一份食盒。 “这是谁送的?” 温书珩吃着饭,听到谢景尘的问题放下筷子:“你怎么不觉得是我送的?” 谢景尘笑而不语。 温书珩撇了撇嘴,摊了摊手:“是永安县主送的,特地让我亲口告诉你。” 谢景尘看到温书珩的样子,心里一股闷气:“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谢景尘一噎,原本晴朗的脸一下子阴沉下去。 “清风。” “主子。”清风走进来道。 “把这个扔出去。” 清风连忙拎起食盒就离开了。 谢景尘看着吃的正香的温书珩,更生气了,脱掉外衣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公文。 直到温书珩吃完也没见到她过来哄自己。 而温书珩完全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打着哈欠只脱了一件衣服,熟练的滚到最里面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了许久的谢景尘在听到温书珩均匀的呼吸声时,眼里划过一丝无奈。 自己明知道她在情感上有些迟钝,真是…… 谢景尘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个好的机会他也不会错过,连忙放下手里的书,将衣服挂好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床。 熟睡的温书珩感觉到一旁的温暖一个转身就钻进了谢景尘的怀里,谢景尘下意识的将她搂住。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的,不能怪我。” ―― 第二天温书珩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温书珩叫无名给她备水洗漱,换好衣服就出了帐篷。 只不过今天他们都进林子里围猎去了,所以此时外面有些许的空旷,大多数都是女子。 就这么逛了一圈多多少少有些无聊,便回帐篷里等他们回来。 直到天快暗下来的时候,温书珩从外面听到传来的吵闹声。 温书珩披上斗篷就出来了,看到每个人都满载而归收获应该是不小。 温书珩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地上堆着一堆野鸡,野兔,各种野鸟,大一点的还有两头野猪,甚至还打到一只白狐。 “左相来了,来来来!”赵明启一手拎着一只鸡,另一只手拎着一只兔看到温书珩兴冲冲的跑过去。 温书珩吓了一跳连忙让无名接过来:“陛下您是一国的皇帝,切莫再如此失礼。” “先生说得对,朕只是想到先生之前做的饭,再看到先生一时有些激动。” 温书珩有些头疼:“您不会想吃微臣烤的肉吧?” 赵明启点点头:“先生对朕最好了,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朕吧?”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等围猎结束后陛下可要好好批阅折子。” “好好好。”现在不管温书珩说什么赵明启都点头。 温书珩叫人准备篝火,然后让下人将这只野兔清理一下,这才开始给陛下烤肉。 谢景尘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温书珩在烤着野兔,陛下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 其他人也有的架上篝火开始烤肉了,谢景尘放下手中的柴火走到温书珩的旁边,将野兔接了过来。 “我来吧。” “朕要吃先生烤的!” 谢景尘看都没看赵明启:“左相的身体不好,微臣的手艺也不差。” 温书珩在一旁也点了点头:“确实,陛下右相的手艺确实很好,而且这只野兔都快烤完了,剩下这一会儿让右相烤一烤和微臣烤的也没太大区别。” “那好吧。” 直到接过来赵明启把之前的怀疑全抛脑外去了,大口大口的吃着烤肉。 温书珩原本是想再给自己烤一点,没想到谢景尘熟练的将另一个烤好的递给她。 “这是给你的。” 温书珩早就看到谢景尘烤的另一个,以为是给他自己的没想到是给她的。 “嗯,谢谢。” “一句谢谢就没了?” 温书珩瞪了他一眼,真是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温书珩吃完就回去了。 这几天的围猎可以说是很圆满,所以回去的时候很多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这几天的好玩的事情。 温书珩坐在陛下的马车里,赵明启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又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陛下,您是有什么想要和微臣说的吗?” “啊?”赵明启吓了一跳,但是听到温书珩的话又默默的点点头。 “朕是有那么……一点点请求。” 真的是一点点。 温书珩点点头:“陛下请讲。” “咳,朕想过几天微服私访一下。” 温书珩原本以为只是想多玩几天,但是绝对没想到陛下竟然想要微服私访! “陛下微服私访是要做什么?” “啊,先生您也知道朕以前总会出宫去玩儿,但是自从朕登基之后就再也没出去过了,这次围猎虽然好玩但却比不上京城里的热闹。” 温书珩就这么盯着赵明启,见他确实说的是心里话,很想答应但是却拒绝了。 “陛下您现在已经不是八皇子了,您的安危是赵国的根本,这个要求微臣不能答应。” 赵明启听完拢拉着脑袋,温书珩不忍心于是道:“如果右相也能答应您的要求,那微臣自然也会同意。” “真哒?” 温书珩好笑的点点头:“当真。”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陛下出宫这件事,本相和右相没完 “好,朕肯定会让右相同意的!” 温书珩只是笑了笑,至于右相会不会同意温书珩还是能保证的。 果然等回到京城不久之后,谢景尘就请温书珩去茶楼喝茶看戏。 “陛下要微服私访你知道吗?” 温书珩点点头:“陛下竟然真和你说了,那你答应了吗?” 谢景尘挑了挑眉:“你不是猜到了吗?” 温书珩轻笑一声:“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陛下说我要是答应了,左相也会答应。” “嗯。” 谢景尘笑着微微摇头。 “只不过我有些怀疑陛下虽然是爱贪玩的年纪,但毕竟是我的学生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突然想要出宫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担心有人引诱?” “都只是猜测。” 谢景尘也严肃起来手指摩擦着茶杯:“这件事我会去叫人调查的。” 温书珩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喝了一口茶,一切尽在不言中。 反正她也只是提醒一句,如果真的只是陛下想要出去玩,倒也没什么大碍,就怕有心人的利用。 之后的这几天谢景尘那边也没说查没查到人,温书珩也没有去问,直到在二楼往外看的时候,忽然看到在天然居的楼下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时,温书珩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吐出来。 温书珩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不是说没答应吗?那陛下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谢景尘。 温书珩匆匆的下了楼,出了天然居,只不过楼下已经没有了小皇帝的身影。 “无名,去打听打听刚刚那个摊子的客人往哪里走了?” “苍穹。” “属下在。”苍穹从暗处跳出来单膝跪地道。 “去转告右相,陛下出宫这件事本相和他没完!” “是。”苍穹领命,用轻功离开了。 无名打听回来就道:“主子,那个小贩说刚刚的客人往东边去了。” “东边?”温书珩皱着眉头,转身上了马车。 “走,一路往东走,别走太快看看四周有没有皇上。” “是。”无名驾着马车朝东边就开始四处寻找。 温书珩也透过马车车窗的帘子往外看,生怕错过。 而另一边穿着普通华服的小皇帝像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此时一手拿着糖葫芦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正悠哉悠哉的闲逛呢。 “小喜子,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小喜一身上挂满了各种买回来的东西,听到小皇帝的问话连忙说道:“听说今日东边的月牙湖那里正举办着花船会,陛,小公子可以去那里看看。” “花船会?行,就去那儿了!” 此时的赵明启一心都在花船会上完全没有主子到身后的小喜子眼里划过一道算计。 小皇帝,别怪我,要怪只怪你挡了某人的路! 他本是皇宫里的一名小太监,也是别人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他经过各种讨好算计才得了皇上身边李公公的眼,成了他的干儿子。 而今天也是他早就安排好的,时不时趁着李公公不在在陛下面前说着宫外好玩的事情,让陛下出了皇宫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在李公公的吃食里下了泻药,这才跟着陛下一起出宫的才变成了他。 又因为人太多怕是会心思别人的主子,所以一路上只有小皇帝和他两人。 “去给本公子叫一艘船去!”赵明启看着月牙湖上的船只,眼睛亮了亮,附近岸边的人也很多,赵明启扔给小喜一一袋银子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还在四处寻找的温书珩已经隐隐约约有一些不耐烦了。 “无名,问问这京城最近有没有什么热闹的地方。” 过一会儿就听到无名回答道:“回主子,听说今日城东的月牙湖有一场花船会。” “就去那里。” 另一边的谢景尘正听着暗卫查到的事情,微微皱着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叩叩――” “主子。”门外清风的声音响起:“主子,左相身边的苍穹过来了,说是左相有话让他带给您。” 谢景尘微顿,随即道:“让他进来吧。” 苍穹走进来面无表情道:“右相,我家主子让我来告诉你,陛下出宫这件事主子和你没完。” 话带到后,苍穹直接离开了。 谢景尘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双眼睛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这就是你调查的!陛下出宫你都不知道!” “属下知错,请主子惩罚!” “李福海现在在哪儿?” “听说昨晚他生病了,所以现在应该还在养病。” 谢景尘深吸了一口气,就这样他们竟然还没发现,他再想是不是要让他们再重新训练:“自己下去领罚。” “是。” “无名。” “属下在。” “去打听打听左相在哪儿,然后召集人手和本相一同前去。” “是。” 等到温书珩来到月牙湖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湖中床上的赵明启,顿时一股火涌上脑海,不过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无名,去叫一艘船去。” “主子,已经没有可以租用的船了。” 温书珩看着湖上的船再看看岸边的人,顿时皱起眉头抬眼盯着赵明启又或者说是他身后的小太监。 “左相大人?”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温书珩闻声看过去只见凌雪站在一艘船上,身后还有三三两两的青年男女,看样子应该是和朋友约好了一起游湖的。 温书珩突然想到什么上前几步:“凌小姐,不知能否帮本相一个忙?” 随后温书珩和无名就上了凌雪的船。 “见过左相大人。” “见过左相大人。” 其他人见到温书珩连忙噤声然后行礼,温书珩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她现在一心只想把某个顽皮的人给抓回来。 凌子期看着自己妹妹一直盯着左相偷偷在她耳旁道:“妹妹,你不会是喜欢左相吧?” 凌雪瞬间回神,瞪了一眼自家兄长然后才神情略带失望的说了一句:“没有。” 凌子期翻了一个白眼,他自己的妹妹还不知道。 “人家早就成家了,你可是御史大夫的嫡女是万万不能做妾的,哪怕对方是左相。” “哥,你在胡乱说什么!” “行,我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凌雪走到温书珩的旁边:“左相,您好像很着急?” “嗯。”眼看着里小皇帝的船越来越近,温书珩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落湖 “小公子!” 原本正在船头上看着花船里的舞姬跳舞,正起兴的时候忽然听到令他害怕的声音。 正安慰着自己可能是听错了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传来了一声。 “小公子!” 赵明启立即回头,就看到身后靠近的船只上站着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的温书珩。 “先,先,先生!” 温书珩上了小皇帝的船这才回头和凌雪他们这一行人点点头。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小皇帝,不过心知肚明所有人都没有说出来而是心照不宣的说了一句:“小公子。” “多谢凌小姐相助。” “左相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温书珩告别了他们,这才看向赵明启,然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和蔼一定。 “陛下,您就没有什么想要和微臣说的吗?” 赵明启看着温书珩的笑容后背一凉,连忙跳了起来将小喜子拉过来挡在他的前面。 “奴才见过左相大人。” “你是……?”温书珩眯了眯眼,她直觉告诉她他有点不对劲。 “奴才是李公公的干儿子,李公公病了所以才拖奴才照顾陛下几天。” 李公公病了,她怎么不知道?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几天没见到李公公了。 “嗯。”然后示意无名把他拉开,然后露出后面的赵明启。 “陛下,躲起来干什么?是做了什么让微臣生气的事情吗?” 你都知道还让朕说! 赵明启气呼呼的瞪着温书珩,温书珩差点没气笑了,明明是他犯错了,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道:“陛下想出宫去玩,微臣也不是不同意,但是也要合理的安排,当初微臣也和陛下说了陛下的性命关系到一国的江山,若真是想出宫也容微臣和右相安排好之后再出去。” “您现在一言不合就偷偷溜出去,您知不知道微臣会很担心您。” “我,我……”赵明启听到温书珩的一番话,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应该偷偷溜出来。 一旁的小喜子看着他们两个人眼里划过一起担忧,时不时的看向水面似乎在等什么。 而岸边,右相也姗姗来迟的赶了过来,自然也看到了湖中陛下和阿珩。 谢景尘正想着用什么法子过去,突然水面突然一声巨响,整个湖面瞬间炸了起来,有的船只受到冲击直接翻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从水面上跳出来的十几个黑衣人。 谢景尘瞳孔微缩直接运着轻功跳过去。 此时的温书珩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立即将赵明启抱在怀里,无名也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和想要上船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只不过人数众多,总有漏网之鱼,而现在她旁边就有一个想上船的黑衣人,温书珩眼神一眯直接从怀里掏出药粉往靠过来的一人一撒。 “啊!” 瞬间皮肤溃烂,让人痛不欲生。 “陛下您先进船舱里,微臣殿后。” “不行。” “陛下,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温书珩刚把赵明启推进去,一直在一旁当隐形人的小喜子突然动了,手里掏出了匕首小心翼翼的靠近船舱。 温书珩突然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然后就看到了小喜子手里的匕首。 “你做什么?” “哎呀,被发现了!”边说边将手里的匕首刺向温书珩:“那你就去死吧!” 温书珩躲闪不及,眼见他就要刺向她的心脏忽然一只剑从小喜子心脏的背后穿过去。 而那把匕首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刺中她了。 温书珩抬眼看过去,只见谢景尘一脸冰冷的样子将剑从小喜子的身体拔了出来。 “躲起来。” 然后转身就去对抗那些黑衣人,谢景尘带过来的人也过来了纷纷加入战斗。 温书珩松了一口气,想要进船舱结果就听见船舱里面赵明启的叫声。 “啊!救命啊!” 温书珩面色一惊,赶忙钻进船舱,只见船舱里不知何时进来的黑衣人此时正想要杀掉赵明启见到突然进来的温书珩一愣。 温书珩手疾眼快的冲上前,想要撒毒粉,可是自己的毒粉在之前已经用没了。 没办法,温书珩咬了咬牙。 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黑衣人拿剑的手然后带着他猛地往后冲过去一同落入冰冷的湖水中。 “噗通!” 温书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黑衣人手中的剑夺了过来,然后直接在他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瞬间鲜血在湖水中撒开。 也是这时温书珩才渐渐感受到从四肢传来的冰凉的感觉,身体也没有了力气。 仿佛就像十岁那年和兄长一同落入那湖中一样,冰冷,无力,且不能呼吸。 温书珩张了张嘴,感受到自己的身子不断下沉,手缓缓的向上伸过去。 她,是要死了吗? 最后还是要和她哥哥一样的死法吗? 她还不没找到答案呢? 温书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眼前一会儿出现母亲的样子,一会儿又出现高君逸,孟凡逸,沈平年等等以及谢景尘。 “噗通!” 谢景尘本就因为看到了温书珩掉进了湖水中红了眼,加快了手中的速度然后跳进湖水中。 四处看了一圈之后,就看到不断往下沉的温书珩,连忙游向她将她拉入怀中,看着她闭眼的样子谢景尘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忽然感觉到有一股气流进她的身体里,温书珩仿佛看到了谢景尘。 谢景尘将嘴里的空气渡给她之后就带着她浮出了水面。 好在水面上的黑衣人已经没解决了,赵明启趴在船头上盯着水面,心里不断的祈祷先生没事! 看到左相和右相都出来了,赵明启连忙喊道:“快,快点扶他们上船!” 谢景尘先让人扶温书珩上船然后自己再上了船,看着她的衣服紧贴身体,谢景尘的眼睛一暗直接拿下赵明启的斗篷然后披在她的身上。 赵明启也不在意,左相现在这样也都是为了保护他,左相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也不知道这一落水会不会有事。 “主子,这些人已经全部死了,没有漏网之鱼。”清风走过来说道。 “先回岸上,将尸体都带回去之后再说。” “是。” 谢景尘抱着温书珩上了马车然后对着清风说道:“本相送左相回去,你送陛下回宫。” “是。” “朕也想去温府。”赵明启也担心温书珩的身体。 “清风送陛下回去。” “是。” 无名也不敢多耽搁,连忙驾车回了温府。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要像我一样错过 赵明启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有些难受。 清风看着小皇帝的样子也叹了一口气:“陛下,右相他并没有怪您,他只是太担心左相了。” “朕知道,但是朕心里过意不去。”赵明启眼神暗淡:“算了,送朕回宫吧。” 清风安排好人后事的任务之后就送小皇帝回宫了。 而此时的温府,谢景尘一回来就让人将萧宁风带过来,自己则大步大步的抱着温书珩去了她的静心斋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她自己的床上。 萧宁风很快就急冲冲的跑过来了,他听说温书珩落水了,就他那个像破窟窿一样的身体这个时候落水还能有几个小命在! 萧宁风神色凝重的拿着药箱走上前先给他把了脉,然后从药箱里取出银针给温书珩扎了针。 直到收回银针后,萧宁风才严肃的说道:“我已经给他施了针,暂时稳定了他的病情,今天晚上有可能会发烧,如果第二天天亮了烧还没退下来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谢景尘红着眼,身旁的手紧紧的攥着:“我知道了,我来守着。” 萧宁风也知道谢景尘的性子也没拦着:“行,我先开一张药方,如果醒了就给他服下去。” 说完就离开了,只不过刚从温书珩的屋子出来就被绿桃,无名等人拦住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谢景尘也不像在意,此时他只想守着她。 谢景尘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握住温书珩的手,声音沙哑的道:“阿珩,你……千万别有事!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果然,半夜的时候温书珩突然发起了高烧,温府内灯火通明,绿桃守在门外时不时给屋里换一盆水。 谢景尘已经再次将帕子敷在温书珩的额头上,眼里的血丝彰显着他的疲惫,但是目光却一直盯在温书珩的身上。 ―― 谢景尘又在桃花林里,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这是给我的?” 忽然谢景尘看到桃林里出现了一男一女,谢景尘加快了步伐就听到那个女子说道。 “嗯,喜欢吗?” “你送的我都喜欢。” 两个人渐走渐远,谢景尘想追都追不上去。 “等,等等!” 画面一转,一个黑衣男子抓着一个梳着妇人发鬓的女子。 “殿下,还请您松手!” “瑶瑶,我到底做出了什么?你突然对我冷淡下来,甚至转身就嫁给了柳赋那个小人!” 女子甩开男子的手:“我要做什么用不着你管!况且你是以什么纷纷来拦我!” “我……我,是你兄长!” “呵,兄长,殿下您说这句话不心虚吗?” 谢景尘看到女子转过身终于能看清出那个女子的脸时,眼睛突然瞪大满眼的都是不可相信。 因为他看到那个转过身来的女子的样貌竟然和阿珩一模一样,大概一个更娇气美艳,另一个更英气温润。 不过想要阿珩是女子换上女装应该和眼前人一样吧! 画面再次一转,这次的场景他有些熟悉。 在一颗巨大的盛开的桂花树下,而上一次看不清的两个人也终于看清了,一个是和阿珩长的一模一样却更成熟女子,另一个男子虽然没有转身但是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谢景尘感觉自己的心跳动的更加剧烈,可是现在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动不了,只能看着他们上演同样的事情。 男子见女子离开后,谢景尘原本以为结束了,没想到那个玄衣男子突然转过身看向谢景尘。 “咯噔!” 谢景尘看着和他,仿佛在看以后的自己一般。 谢景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找到答案。” 什么答案? 谢景尘张了张嘴但是还是说不出话来。 和谢景尘长的一样的男子微微一笑:“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好好抓住她吧,不要像我一样错过。” 话音未落,谢景尘忽然感觉到下坠,猛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看到床上的温书珩,赶忙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不再发烧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昨夜他在阿珩的烧渐渐降下来的时候,疲倦顿时席卷而来,本想着趴在床边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么睡过去了。 只不过梦里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单纯的梦吗? 不过在看到身边的温书珩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才缓解了他内心的害怕。 萧宁风一大早就过来了,见他的烧退了,重新给把了脉:“嗯,恢复的还不错,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等他醒了喝几次药就行了。” “好。” 谢景尘听到萧宁风的话,也松了一口气,知道她没事了也没多留,毕竟他还记得那些黑衣人的账还没算呢! 从温府离开,谢景尘就急匆匆的赶往皇宫,一直在宫里担心温书珩的赵明启听到右相来了,连忙让他进来。 “微臣……” “好了好了,免礼免礼!先生怎么样了?” “昨夜发了烧,现在已经退了,大夫说没什么大碍了。” 原本听到前一句话还紧张的不行,听到后面也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是朕的不对,先生他……唉。” 谢景尘才不管他想什么,一脸严肃的说道:“陛下,早在之前左相就怀疑您是被有心人撺掇,没想到竟然被他猜中了。” 赵明启想到小喜子也是一脸气愤:“朕也没想到,皇宫也安插了人手,要是让朕知道是谁干的,朕一定饶不了他!” 李福海自然也听到陛下遇刺的事情,也知道是他干儿子小喜子干的,连忙拖着病体请罪。 他是真没想到他身边竟然有这种小人,还害的皇上遇刺,他就是死了也无颜面对先皇了! 好在赵明启也没多责怪他,毕竟不知者无罪,李福海也只是被人利用,还害他生病。 谢景尘向皇帝说了一下左相的情况,便亲自去检查那些尸体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清风用绢布捂紧口鼻,听到手下人的回答整理好之后才交给谢景尘。 “虞美人?” “是,据下面的人说这虞美人是近几年来兴起的一家镖局,表面上是四处走镖背地里却接各种杀人的活计。” 谢景尘缓缓的敲了敲桌面然后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便不用留着了。” 清风看着主子的冷笑,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哇,他都好久没有看到主子这个表情了,这个镖局真是直接触碰了主子的底线。 真是不作不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埋怨 谢景尘亲自召集人手,将虞美人大大小小的地盘全都一窝端,紧紧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虞美人全部落网。 那场面格外凶残。 温书珩原本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陛下遇刺的调查交给了右相,所以这一个月以来一直待在府中安静养伤。 直到听说了虞美人全部的地点被谢景尘一锅端之后,还把幕后的人一并抓回来押入大牢。 原本温书珩没有在意这件事只不过突然听到押回京城里的人还有失踪已久的柳赋,这下温书珩就不淡定了。 “右相什么时候回京?” “回主子大概明日就到了。” 原本她以为柳赋掉下悬崖怎么说也不一定能活着,没想到算他命大,不过可惜也只能到这里了。 而柳赋自从殿下悬崖之后就被附近的村民给救了,在村子里养伤期间没想到突然被土匪侵略,被抓到山寨后凭借自己会认字,就在山寨当了账房先生。 后来这个山寨的寨主和虞美人的主子有些关系,他在跟着一个队伍给虞美人其中一个分支送货的时候,恰巧虞美人的主子九娘也在,一眼就相中了皮相还不错的柳赋。 柳赋也不甘心在一座山寨里当一名账房先生,所以找了个机会搭上了这个九娘。 不过这九娘奇丑无比,矮小肥胖,但是却力大无比,柳赋忍着心里的不适一直委身在九娘的身边,时不时给她出谋划策,直到取得了她的信任之后,这才将目标转向京城。 只不过在听到京城变天,大皇子三皇子派往封地八皇子登基,朝堂上有左相温书珩和右相谢景尘把持朝政,柳家也被迫告老还乡,这下柳赋哪里还坐的住。 自己重生回来,竟然过的比上一世还惨! 明明他才是天选之人! 在听到右相回京之后,把那些人押入大牢,温书珩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换了一身衣服就进了宫。 此时右相已经在宫中给陛下汇报他收集到的消息。 “陛下,左相来了。”李福海自从病好之后,所有要给皇上的东西都要经过他的手,也不再给别人靠近陛下的机会了。 “先生来了!快让他进来!” 温书珩等到了陛下的回复,轻咳了几声就带着寒气走了进来。 “咳咳,微臣见过陛下。” “朕说了多少次了,先生不用行礼!” “先生的病可好些了?” “回陛下,微臣已经无碍。” 温书珩抬眼就看到一旁的谢景尘咳了两声:“微臣听说右相把那些杀手背后的势力全都毁了,还把他们的主子也一并带回来了?” “左相的消息还是挺准的。” “咳咳。”温书珩笑了笑:“听说里面还有柳家的大公子。” “不太清楚。” 温书珩挑了挑眉,不过也没多问。 “说起这件事请右相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 “微臣并没有想要的,这件事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不知道那件事到底是谁安排的,又或者另有其人。” 赵明启想想也是便点头道:“那朕就等爱卿的结果再做奖赏。” “咳咳咳,陛下,微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微臣也想帮帮右相,不然倒显得微臣无用了。” “这……” 谢景尘看了一眼温书珩,眼里散着不明的情绪,随即垂下眼睑:“陛下,有左相的帮忙微臣或许更快一点。” “那好吧,先生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身体。” 温书珩和谢景尘辞别了小皇帝,就出了宫直奔大理寺。 马车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温书珩先叹了一口气道:“多谢右相之前就我,本相听下人说了本相发烧是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如果光是口头上的谢谢就没有必要了。” 温书珩很想翻一个白眼。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安静的来到了大理寺前。 “主子,到了。” 谢景尘先从马车上下来,转身抬起胳膊想要让阿珩扶着他下来,结果温书珩看都没看一眼扶着无名下了马车。 那一瞬间谢景尘面色突然一寒,甩了甩袖子就先进去了。 苏梅清早就知道左右两相要过来,所以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温书珩朝着苏梅清点点头,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叫九娘的人倒是一如既往的硬骨头,无论上什么刑法都一声不吭。” “倒是那个柳公子……” “他怎么了?” “自从昨日押入大牢之后,这柳公子大概……神志有点不清楚。” “神志不清?”谢景尘冷哼一声:“说不定是装疯卖傻呢。” 温书珩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柳赋什么样她还是清楚的。 “下官听说这柳公子被村民救回来之后又被山匪抓去当账房先生,后来因为一次偶遇遇到了虞美人的主子九娘,九娘看中了柳赋就带走他当了男宠。” “呵。这倒是柳赋能做出来的。”温书珩虽然嘴角含笑但是眼里去露出不屑。 苏梅清也点点头:“这个柳赋心思颇多。”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一路来到牢房里关押柳赋的地方。 一眼就看到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柳赋坐在地上揪着稻草,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 谢景尘皱着眉,难道真疯了? 温书珩倒是能理解柳赋一点,毕竟她重生后第一次去大牢的时候,要不是心里承受能力还行,她恐怕也会受到不小的惊吓。 三人过来的时候发出了声响,柳赋原本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但是突然视线落在温书珩的身上,猛地站起来跑到温书珩的面前,面色狰狞。 要不是有铁栏拦着,这柳赋差不多能生吞活剥了温书珩。 “贱人!你竟然还活着!你这个贱人!” 温书珩瞳孔微弱,袖中的手紧紧攥紧。 “你怎么不去死!都是因为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柳家怎么会变成这种地步!他不是喜欢你吗!你去求求情啊!说我们柳家都是无辜的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说啊!我就知道当初你就是看中我柳家的势力,在外面勾三搭四在府中装无辜。温书瑶!死的应该是你,是你才对!” 温书珩感觉仿佛有一只手掐在她的脖子上,让她不能呼吸。 她以为柳赋好歹有一点点的愧疚之心,没想到……就算变成了这样错的也还是她! 温书珩张开嘴想要呼吸但是很难受脸憋的有些通红。 谢景尘本来就在柳赋过来的时候就一直用余光护着阿珩,却没想到听到柳赋颠三倒四的话,却让阿珩情绪极其不稳定。 第一百四十章 我输了,但你也没赢 “阿珩!”谢景尘连忙抱住温书珩往外走,苏梅清也看到了他的样子也连忙焦急的跟了上去。 身后的柳赋还在尖叫大喊。 出了牢房,温书珩这才感觉自己可以呼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眼睛通红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无力。 “刚刚……”谢景尘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梅清也好像发现了什么抿了抿嘴:“下官刚才听见温书瑶这个名字,和左相的名字很是相近。” 温书珩闭了闭眼:“嗯,那是我同胞的妹妹,不过在本相十岁那年就夭折了。” “抱歉。”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温书珩站起来,眼里透露出无力和恨意:“本相累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径直离开了。 谢景尘盯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苏梅清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温书珩没等回府,就猛地吐了一大口血,在温府前就晕倒了。 温府的人手疾眼快的抬着温书珩进了府,又将萧宁风拉了过来。 “怎么还急火攻心了?”萧宁风满脸疑惑,但还是写了药方让人下去煎药去了。 等温书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咳咳。”温书珩缓缓起身将无名和苍穹都叫来了。 温书珩坐着马车来到了大理寺门前,不过仅是停留了片刻就进到了不远处的巷子里。 “主子,都安排好了。” 刚刚无名检查了一圈大理寺,将守夜的人迷晕这才回来。 温书珩下了马车,苍穹说了一声得罪了便带着他一路用轻功来到大理寺关押犯人的牢房里。 温书珩用帕子捂着嘴轻咳了几声:“你们在这守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是。” 温书珩刚看到柳赋的时候就听到他道:“呵,你终于来了!” 温书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柳赋抬起头走到了铁栏前。 “我知道你,温书瑶。真没想到你藏的还挺深,把我骗的团团转!” 温书珩轻咳了两声,眼里露出不屑:“柳公子,何出此言?恕本相不明白柳公子何意?” 柳赋猛地抓住铁栏:“温书瑶这里就你我二人,装什么装!前世竟然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如此心机,你说我要是把你的秘密说出来会怎么样?” 温书珩袖中的手指微微摩擦也不再掩藏自己:“柳赋啊,你都成为了阶下囚竟然还觉得能威胁本相,本相现在是一国左相,到底是你的秘密说的快,还是本相杀你比较快。” “呵,哈哈,哈哈哈!”柳赋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让温书珩不悦的皱起眉头。 “果然你也重生了!只可惜前世你死的太早,怕是不知道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发生了什么关本相什么事?现在已经和前世不同了。” “我看到谢景尘现在是一国的右相了,白日里你和他的关系也不一般。真没想到你和你前世的仇人关系竟然这么好!” 温书珩手指下意识的动了动,果然这个狗东西真是令人厌恶。 “嗤,你怎就不知道本相也是在利用他?” 柳赋一愣,随即笑道:“果然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无情!” 他前世也不是没喜欢过她,但是那时候她喜欢谢景尘百般推拒,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又不喜欢谢景尘了,而那时他早就一心放在抓取权力上。 没想到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竟然也喜欢上了她,那他当然将计就计。 “温书瑶,只要我还活着就有机会,老天爷既然让我重生就说明我才是天选之子!” 温书珩冷笑一声:“柳赋,你还是和前世一样一如既往的自恋!”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本相,看到你好好活着本相这心就不安稳。” “你要干什么!” 温书珩忽然手臂一挥,白色的粉末就扑向了柳赋,柳赋连忙捂住口鼻。 “别白费心思了,本相亲自研究的软骨散就算不用呼吸,只要沾上皮肤就会会瘫软无力。” “你……” 柳赋瘫在地上,死死地瞪着温书珩。 温书珩可不在意,又从荷包里拿出两个小竹筒,将塞子拔掉之后从里面爬出来一只红色的虫子。 “你竟然还会蛊!” “技多不压身嘛。” 说着又打开另一个竹筒里面爬出来一只雪白色的小肥虫赫然就是她自己的蛊王小白,然后将红色的虫子放在地上只见小白朝着红色的虫子呲牙咧嘴。 随后红色的虫子委屈的爬向柳赋。 “你,还要干什么!” 柳赋眼睁睁的看着红色的虫子钻进他的身体里一脸惊恐的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一条蚀骨蛊而已。”温书珩一脸云淡风轻的说着格外残忍的话。 “不过就是一点一点的啃食你的血肉,最后只剩下一张皮,但是你又死不了因着它还有很强的治愈能力,你只能看着你一点一点被啃食然后再生长在被啃食。” “你,你这个毒妇!啊!” “啊呀,这么快就开始了吧!”温书珩将小白捡起来重新塞回竹筒里。 “那么,好好享受我给你带来的快乐吧,夫君。”说完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啊,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柳赋面部狰狞:“只可惜有些事情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 我输了,但你也没赢! 温书珩从牢房里出来,无名和苍穹就带着他从大理寺离开了,没看到牢房外不远处的拐角处有一个黑影看了一眼温书珩他们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牢房然后也离开了。 “果然。”谢景尘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清风刚刚从大理寺回来,自从白日左相面色不对的回来之后,主子就派他在大理寺的牢房外暗处守着,没想到竟然真的遇见了左相。 谢景尘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觉得有些荒唐。 他这几日接连做梦,梦里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很真实。 “这件事不许说去。” “是。” 等清风离开后,谢景尘这才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喃喃道:“瑶瑶,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中蛊 第二日,温书珩,谢景尘和苏梅清再次踏进牢房。 结果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昨日还好好发疯的柳赋,今日就皮包骨的躺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发出“嗬,嗬”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苏梅清眉头一皱连忙叫来了狱头,结果人家也不知道,气的他直接罚了他十大板,然后又让人去叫大夫。 温书珩也假装的皱眉头,谢景尘也有些惊讶,余光中看到温书珩再看地上的柳赋,袖中的手指微微摩擦了几下。 本以为是只柔弱的小兔子,没想到是个狠辣的小狐狸! 大夫很快就被人发过来了,看到柳赋吓了一跳,然后小心翼翼的搭上他的脉搏,毕竟柳赋现在的样子真担心轻轻一碰就骨折了。 听了半天,结果大夫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颤颤巍巍的起了身,先是行了一礼然后道:“这,回大人,草民才学疏浅,这怪病草民也没有办法。” “左相,右相,现在该怎么办?”苏梅清也没想到下面的人办事这么不利。 “不是还有九娘吗,至于他……随便安个罪名处死就行了。” “这……”苏梅清觉得此举不妥,但是对方是右相又不能不听。 温书珩自然也知道苏梅清的性子:“本相到觉得右相提议不错,反正他都这样了,不如给他个解脱。” “嗬,嗬嗬!”柳赋瞪大了眼睛想要说话,但是发出的却只有嗬嗬的声音。 苏梅清看了一眼柳赋最终同意了他们的做法。 后面的事情温书珩就不再去管了,至于怎么让九娘开口那就是刑部的事情了,她只在柳赋死的时候象征性的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自此世间再无柳赋。 夜晚,谢景尘带着一身血腥回了府,刚回到院子萧宁风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我说兄弟,你怎么才回来,小爷我都以为你是在耍我了!” 谢景尘解开外袍递给清风,看了一眼萧宁风,萧宁风立马跟上去和他一起进了书房。 谢景尘在书架上摸了摸紧接着一道暗道的门从地上打开。 萧宁风挑了挑眉,这个暗道他是知道的,从这里下去一路能到谢景尘的地牢。 谢景尘带着萧宁风一路走进去,刚到地牢不用谢景尘说话,萧宁风眼睛一亮就先一步的走上前停在一间牢房前。 此时停在牢房里的正是已经“死去”的柳赋。 在柳赋准备处死的时候,谢景尘安排了一具和柳赋差不多的死尸,然后给他贴了一张人皮面具就这么从温书珩的眼皮子底下换过去了。 要是被温书珩知道肯定能气的当场和谢景尘打起来。 萧宁风打开牢房的们走进去躲在这个人的身侧,仔细瞅了瞅:“这个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他是柳赋。” “柳赋?柳赋!他今天不是被处死了吗?怎么,怎么在这儿?”萧宁风惊了惊:“你就不怕被温书珩知道?” 谢景尘垂下眼睑:“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天见到她心情非常不错,是我第一次见过她最开心的时候吧。而今天又没有什么大事,除了死了一个人以外。” “她不会知道的。” 萧宁风看他的样子挑了挑眉:“行吧,反正我也就只是个大夫。” 说完,认真的给柳赋把起了脉,然后有小心翼翼的观察了柳赋的身体最后皱着眉头说:“是蛊虫。” “南疆蛊虫?” “嗯。”萧宁风站起来道:“至于是什么蛊虫我还要再查阅一下,你也是知道的我虽然医术精湛但是对于蛊虫还是很少触及的。” “嗯。” “不过我好奇这南疆的蛊虫怎么会在他身上?南疆国的人不是早就走了吗?” 谢景尘眸子一暗:“是阿珩。” “什么?” “昨晚我让清风守在大理寺着,结果就看到阿珩独自进去了,第二天他就变成这样了。” 萧宁风顿时一惊:“你是说这个蛊虫是温书珩下的!” “我虽然知道他的医术绝对不低于我,但我是真没想到她也擅长养蛊,你说我朝他要几只他会给我吗?” 谢景尘看着萧宁风。 萧宁风耸耸肩:“行吧,我知道了。” “这件事别说出去,至于柳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只要能让他开口说话就行了。” 萧宁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不是兄弟没劝过你,你若真的喜欢温书珩还是要挣得他的同意才是,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但是如果一旦被他发现了,怕是后果不会是你想见的。” “那就不让她发现。” 萧宁风深知谢景尘的性子,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 ―― 第二日正是休沐的时候,温书珩刚准备出门正想着去哪里散散心,结果就看到谢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 温书珩挑挑眉,然后就看到永安县主廖宝珠和她的侍女小月走下来一路进到了谢府。 温书珩看了一眼她们离开的方向,眸子一暗。 “走,我们去拜访右相。” “主子?”不是说随意逛逛吗? “自从右相搬到本相隔壁,本相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呢,现在正是合适的时候。”说完径直朝谢府走过去,无名在后面连忙跟上。 “小人见过左相,左相是来找右相的吗?还请小人进去先通知一声。” “嗯。” 谢府内,廖宝珠一进来就去了谢景尘的院子,还不过刚到院子门口就被拦下了。 “主子有令,闲杂人等不准踏入主子的书房。” “睁大你们的狗眼,本县主可是你们主子的朋友!不是闲杂人!” 守在院门的两个护卫左耳进右耳出,气的廖宝珠牙痒痒。 然后又来了一个下人道:“左相过来拜访,还请通知家主。” 其中一个人点点头就进入汇报了。 清风听到消息就敲了敲书房的门。 “主子,左相过来拜访。” 谢景尘原本正看着书,听到左相来访还有些不相信,不过等清风再次重复一遍这才相信自己没听错,赶忙打开门大步的走出去。 廖宝珠见到谢景尘眼睛一亮刚来口道:“景……” 只见谢景尘像一阵风一样快速离开这里,朝前院走去。 廖宝珠看到谢景尘的背影,气的跺了跺脚然后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阿珩。” 温书珩原本以为只是派个下人告诉他,没想到谢景尘竟然亲自迎接,这倒让温书珩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百四十二章 蝴蝶 “你怎么来了?” 原本温书珩还在想怎么找借口,听到谢景尘的问题面色一沉:“怎么,本相不能来吗?还是打扰到了右相醉卧美人膝?” 谢景尘一脸疑惑,怎么阿珩突然变脸了。 怪不得别人都说女子的心思多变,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你在说什么?”谢景尘一脸无奈:“既然来了,快进来吧。” 谢景尘带着温书珩来到前厅。 廖宝珠才跑过来就看到她的景哥哥用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看着另一个人,还是一个男子! 廖宝珠过来的动静,自然让他们抬眼看过去。 “原来是永安县主。” 廖宝珠“哼”了一声,就随便坐在一旁:“原来是左相,左相身子不好怎么还到处乱走,好不容易到休沐不好好在府上待着?” “廖宝珠!”谢景尘神情不悦。 “哼。”廖宝珠委屈的“哼”了一声,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左相。 她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就听到了各种的传言,然后她有派人去打听,才知道京城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她不相信她的景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男子,而那个男子还是左相。 不过在看到这几日加上今天,原本不相信的她渐渐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不行,景哥哥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温书珩不在意的笑了笑,不过谁也没看到她的眼中划过一道凌厉。 “无妨,县主真性情,本相不介意。” 谢景尘微微点头,看的廖宝珠更气了。 “景哥哥,宝珠才来京城不久,你还没带宝珠仔细在京城转转呢。” “你都这么大人了,出去逛街还要人陪吗?实在不行你去找萧宁风。” 温书珩借着喝茶的功夫将自己的笑意压下去,她不是没看到廖宝珠的挑衅,只不过谢景尘竟然这么……耿直! 廖宝珠气的站起来:“景哥哥,我看你就是被这个男人给蛊惑了!我还以为外面只是传言,现在看来是真的,你给我等着我肯定能撕下来你的真面目!”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谢府,留下一脸懵的谢景尘和温书珩。 “咳,右相你……不追出去?” “放心,有暗卫看着。况且她不小了,还是县主,不让她受点挫她都快无法无天了!” “倒也不用这么说,本相但是觉得县主还挺好的。” “挺好?”谢景尘看着温书珩笑道:“左相大人倒是胸襟宽广。” 温书珩挑了挑眉,不语。 另一边, 廖宝珠气冲冲的离开之后就后悔了,可是现在再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这么一想更委屈了。 更主要的是景哥哥竟然没追出来,哪怕派个人过来也行啊! “哼,景哥哥就是被那个男的给迷住了眼,最好别让本县主抓到你的真面目否则一定要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县主,可那是当朝左相啊!”小月在后面小声的提醒道。 “那又怎样!景哥哥还是当朝右相呢,景哥哥最宠我了,肯定会护着我的!” 小月在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县主,你到底从哪儿看出来右相很宠你的? 廖宝珠气的也快,散的也快,很快就被大街小巷的里的各种稀奇古怪迷了眼。 “哇,小月你快看,这个镯子好好看!” “姑娘好眼光,这个镯子可是我这摊子上最好的了。” “这京城就是比神医谷好玩多了,神医谷里面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不是在种药就是在练药,哪有京城好玩?” 小月在后面抱着一大堆廖宝珠买的东西跟在身后。 “小姐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廖宝珠看到小月身上这么多东西也确实替她都感觉到累,四处看了看最后就落在不远处大树下正在画糖画的摊子。 “小月,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买个糖画回来咱们就去吃午饭。” “那县主要快速快回呀。” “知道啦,知道啦!”廖宝珠说完就朝那个摊子跑过去。 “这个百灵鸟的糖果怎么卖?” “五文一个。” “那给我来一个。” “好嘞!” 收到铜钱后,那个老者就开始画糖画,廖宝珠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没人注意到两三只蝴蝶在周围飞了两圈之后,又往巷子里飞去。 廖宝珠也注意到了那几只蝴蝶,蓝色的,漂亮极了。 没忍住拿着刚画好的糖画就追着蝴蝶进了巷子里,更没注意到她自己已经越走越深。 忽然原本一直在前面飞的蝴蝶忽然转了个方向然后落在了廖宝珠的肩上。 廖宝珠小心翼翼的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抓住它,结果忽然感觉头有些晕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在廖宝珠昏倒在地上的时候,忽然从暗处又走出来两个人,将廖宝珠扛起来就离开了。 “嘿,这次的货物不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 温书珩在谢景尘的府上吃了午饭便离开也去大街上逛一逛了。 虽然天气有些冷,但是她还是想多走一走,热闹的气氛也能将她渲染。 温书珩走了许久最后坐在一个茶摊上休息休息, “无名,我想吃糖炒栗子了,你去买一些回来。” “是。” 等无名走后,温书珩余光中忽然看到一个蓝色的东西,好奇的走进了巷子里,低头一个是一只死去的蓝色蝴蝶。 “这个蝴蝶怎么感觉这么熟悉?”想着拿出帕子将蝴蝶的尸体包起来然后放入怀中。 结果刚站起来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和刚才死去的一样的蝴蝶,围在四周的墙壁上紧接着就听到“噗通,噗通”的声音。 温书珩心下一紧连忙想要离开,结果脑后突然被人打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就倒了,那个人拿出一只麻袋将温书珩套进去扛起来就离开了,离开的同时那群蝴蝶也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而买完糖炒栗子的无名回来后在摊子上并没有见到自己的主子,瞬间警惕起来四处寻找。 “老板,你看没看见我家公子,就是刚刚坐在那里的人?” “哎呀,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进那条巷子了。” “多谢。”说完无名连忙跑过去。 “唉,我还没说完呢……”茶摊的老板看着远去的无名叹了一口气:“最近拐卖的人口比较多小心一点啊。” 无名进到巷子就看到了角落里主子的碎点的手炉,无名快步上前确认了是自家主子的,面色一凝。 刚想离开去找主子结果就听见墙后面突然传来动静。 无名脚步一转直接翻过去就看到主子的暗卫全都倒在地上的。 无名连忙上前挨个掐了掐人中,把人弄醒。 “苍穹!醒醒!” “无名!”苍穹原本还有点懵,看到无名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想翻墙过去。 “别找了,主子不见了!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怎么都倒在地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失踪 其中一个暗卫道:“我们也不太清楚,原本主子在地上好像捡了什么东西,然后忽然四周涌出来一群蝴蝶,再之后我们就不知道了!” “该死,主子现在肯定有危险!” “无名,你现在回去通知……右相,尽量多派人找一找,我和剩下的人在这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无名凝重的看了一眼苍穹点点头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主子!左相失踪了!”清风听到无名的话,二话不说就去转告主子去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谢景尘猛地站起身,浑身的威压压在清风的身上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左相的侍卫无名刚刚过来说左相失踪了,希望您能多派点人去寻。” 谢景尘眸子一暗,直接去了前厅让无名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谢景尘越听面色越凝重,结果这是永安县主的婢女小月也哭哭啼啼的被人带过来,见到谢景尘连忙跪下去道:“右相大人,您一定要帮帮奴婢,县主不见了!您一定要帮奴婢找到县主啊!” 谢景尘突然感觉到事情的棘手,连忙派人去关城门,然后派御林军挨个搜查! 而此时失踪的两个人正躺在拥挤的马车里,早已出了京城。 温书珩最先醒过来,发现马车里除了她还有三男两女躺在马车里,很明显他们应该和她一样都是被迷晕的。 是那些蝴蝶? 想到怀里的东西,温书珩面色瞬间暗沉。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南疆蛊虫鬼面幽萤。 所以外面那些人是南疆的人?他们想要做什么? 温书珩感觉嗓子有些痒,轻声的咳了几下,结果马车外的人突然有人说道:“大哥,车里刚才好像有动静,不会是有人醒了吧?” “老四你是不是多心了我觉得应该不会,你有不是不知道那些鬼面的厉害,没个一天一夜醒不过来。” “我还是不放心,我看看。” 帘子被人掀开,被叫老四的人看了一圈这才放心的收回了手。 “看吧,就说你多心了。” “嗯。” 温书珩松了一口气,她偷偷的掀开马车上车窗的帘子除了驾车的两个人,周围还有骑马的四个人。 他们虽然人多,但光凭武力上绝对比不过,那么就只能靠智取,她身上有毒药要想把人都救出去,只能找个好时机把人都杀了。 温书珩挪了挪僵硬的身子,这才发现马车里竟然还有永安县主。 呵,看来这倒霉蛋儿不止她一个呀! 此时的京城,谢景尘已经快要把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所有人都惊动了,就连陛下听到左相失踪也是加派人手。 “还没找到吗?” 御林军统领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 “废物!” “主子,大理寺的苏少卿过来了,说有要是汇报。” “让他进来!” 苏梅清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另一个人。 “下官见过右相。” “说。” “下官有罪,下面的人早就接到了失踪案却一直没有上报,直到左相出了事,下面的人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 苏梅清带过来的人连忙跪下请罪:“大人,大人!下官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下官以为只是小事……” 谢景尘猛地起身,一夜没睡的他眼中算是血丝,此时听到他的话顿时气血上涌。 “你什么意思!” 苏梅清冷眼的看着已经哆嗦的说不出来话的人只好由自己开口:“在几个月前京城就已经几次失踪案了,只不过都是寻常百姓所以这个人就没有往上报。” “而自从听到了左相失踪的情况和那几起失踪案失踪的场景相似所以才过来和下官说。” 谢景尘捏碎了手里的茶杯,一脚将那个人踹倒:“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要不是左相失踪你是不是要自己私下解决!”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右相!此人虽然犯了错但罪不至死。” 谢景尘深吸了几口气:“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京城上上下下都找遍了什么也没有,那些人肯定早就出城了!万一左相出了什么事,你们就是提头来见都没资格!” “下官这里有一点线索,大人可以从这里先查起。” 与此同时,车厢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醒过来。 “啊!这里是哪里!” 温书珩躲在角落里暗叹了一声,这些人智商这么低她真的能全救下来吗? “干什么!干什么!都吵什么吵!都给我老实点!仔细了你们的皮!” 老四脸色带着一道疤,突然这么掀开车帘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放肆,本县主可是先帝亲封的永安县主,本县主劝你们赶紧当我们走,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哈,县主!”老四讥笑了一声,色咪咪的打量死廖宝珠:“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看你长的还不错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啊!”廖宝珠后退几步脸色苍白的抱紧自己。 “呵,劝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说完就放下帘子。 “呜呜呜,我想回家!” “我,我爹是工部尚书,他一定会发先我不见的!” “我……”廖宝珠也想说点什么给自己打气,结果余光中看到了温书珩。 “你……唔!” 温书珩眯起眼快速的捂住她的嘴:“想要活命,就不要说出我的身份!” “唔!”廖宝珠点点头。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从荷包里拿出一粒药丸喂给廖宝珠。 “你给我吃了什么!” “现在可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我会找合适的时机带你们逃出去而县主你最好少说话别打乱了我的计划。” “刚刚那个是毒药。”温书珩见廖宝珠突然瞪大了眼睛:“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解药我是不会给你的!” “我知道了。”廖宝珠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但是心里并不怎么害怕反正等她逃出去还有萧师兄呢,萧师兄那么厉害这点毒药肯定能解的开。 “你真的能带我们逃出去吗?” 温书珩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你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安分点等待时机我自会出手。” 其他人见温书珩气质不凡,下意识的心里安心不少,自然也懂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添乱。 “给,这是你们一天的饭量,爱吃不吃!” 马车外的人往车厢里扔了几个发霉的馒头,那个工部尚书的儿子和廖宝珠都气红了眼,他们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苦。 其他几个人虽说家庭不怎么宽裕但好歹也没吃过发霉的馒头。 “呜呜,我想回家。” 温书珩神情严肃,看在车壁上尽量保持体力,她本身身体不好现在天气冷衣服虽然厚实但是她的手早已冰冷刺骨。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四十四章 隐族老祖宗 也不知道马车跑了多久,他们除了晚上睡在外面其他的时间都待在车厢里,每天吃的也是发霉的馒头,有的人实在饿的受不了了,也勉强吃了下去然后又吐又泻,整个车厢里散发着让人呕吐的味道。 “我受不了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廖宝珠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看向他。 温书珩冷笑一声:“怎么?等不及了你上啊!” “你!”廖宝珠被他呛了一声,她确实没有办法但是也不想继续忍受下去。 “我来就我来!” 温书珩眼睛一眯:“你怕不是想死,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吓的毒药!” “你既然身上有毒药,为什么还不给他们下毒!”廖宝珠一不小心声音打了,被外面的人听到了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毒药?”老大直接掀开车帘凶狠的眼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廖宝珠和温书珩的身上。 该死!果然猪队友要不得! 温书珩直接掏出毒药朝他一挥。 “啊!”老大捂着脸喊着:“杀,把那个小白脸给我杀了!” “大哥!” 温书珩先一步的冲出去,朝他们挥洒毒药,但是其中一个人的刀已经砍下去,温书珩的手臂瞬间被划了一刀鲜血肆意。 剩下的三个人没反应过来,担心温书珩手上的毒药不敢上前,而这时马车里的人跳出来开始四散的跑开。 这让剩下的三个人瞬间恼怒直接朝着温书珩冲过去。 温书珩暗骂了一句,她手上的药粉已经没有了,就剩下这最后一个…… 想了想直接将手里的药丸捏碎,然后朝他们扔过去,瞬间周围升起了白烟,温书珩趁机钻进树林里,虽然现在树林比较光秃但总比没有的好。 “艹,赶紧追!给老大他们报仇!” 温书珩不知道其他人跑哪儿去了,更不知道现在她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她必须赶紧躲起来不能被他们抓住。 “快,那边好像有人!” “这边!” “分头追!” 温书珩捂着手上的胳膊,身上的衣服太重,干脆将斗篷扔掉四处看了看然后脚下一滑。 温书珩捂住嘴忍住喊叫,她刚刚跑的太急,没看到这里有个坡但还在能够遮挡,温书珩紧紧的贴在土坡下,脚上的刺痛让她在寒冷中更加清醒。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周围安静下来,天也给了。 温书珩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受伤的脚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温书珩叹了一口气给脚腕正了正骨就离开了这个土坡。 她现在得找个过夜的地方,至于其他人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哪有心情去考虑别人。 好在她的运气还不算太差,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山洞,温书珩先四周检查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动物的痕迹这才走进去。 温书珩搓了搓冻僵的手臂,夜晚冷的她也睡不着,就这么硬生生的等到天亮。 温书珩起身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左脚的脚腕在昨天的行走已经更加红肿甚至有些吓人。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走。 “咳咳,咳咳咳!”温书珩走了大半天,最后靠在树上喘口气。 要不是还能呼吸,她都快以为自己死了,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一路上她一瘸一拐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现在要是有一面镜子估计自己也快认不出自己吧! 胳膊上的伤口也很疼,估计是发炎了。 只是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 而其他人也没温书珩这么好运了,原本马车车厢里的六个人除了温书珩和那个工部尚书的儿子其他人都被抓了回来,没有抓到温书珩这个凶手还弄丢了一个人只能把气都撒在抓回来的人身上。 “啊!我们错了!别打了!” “我们再也不逃了!” 而那个工部尚书家的儿子莫然在逃出魔爪后,就往京城的方向走,好在以前总是出门游历所以对于这个地方他还算熟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京城。 另一边温书珩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里。 屋里烧着暖炉暖洋洋的,温书珩先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才撑着身子起来。 “吱呀――” “呀,阿姐醒了!” 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奇装异服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到温书珩醒过来惊讶道。 温书珩顿时脑中出现了“南疆”两字,因为这个装束只有南疆的人才有。 “我……”温书珩刚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个少年连忙放下药碗走过去:“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问,你先听我慢慢给你说。” 温书珩靠在床头终于明白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她昏迷不久之后,邱星竹就带人找回来,最主要的还是南疆国那个隐族的老祖宗想要见她,所以通过占卜算出了大概的位置,这才让她的小命逃过一劫。 他们找到她后就带她来到最近的梁国边界,这里是他们在梁国建的短暂停留的地方。 “咳咳。”温书珩端起药碗将药全都喝完,这才看向那个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阿吉就行。” 温书珩点点头,对于她的身份被发现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叩叩。” 门被敲响,紧接着邱星竹扶着一个老婆婆走进来。 “太祖母,小叔。” “呦,醒了?” 温书珩冷笑一声:“托你的福,死不了。” “这位是……?” “你不是一直想去隐族吗?这是本世子的外祖母,也是隐族的老祖宗。” “老祖宗?”温书珩看向那个老者,一张脸像干枯的树皮,就连眼睛都有些混浊。 “孩子,我能摸摸你吗?” 温书珩一愣不过还是道:“当然可以。” 邱星竹扶着老祖宗走过去,老祖宗摸了摸温书珩的头点点头道:“没错了,是你。” 温书珩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看透一样。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一些话要单独和这位姑娘说。” “是,祖母。” “是,太祖母。” 两个人走出去后,温书珩缓缓的抓紧被子。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要知道,但我只能给你解答一个问题,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你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我……最想知道的? 温书珩垂下眼睑,遮住自己眼中的情绪。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逃回京城 温书珩握紧拳头,如果真的只能问一个的话,那么……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老祖宗坐在一旁慈祥的看着她,不急不缓。 “我……我想知道我是怎么……重生的?” 老祖宗对于她的问题并不意外:“因为执念。” “……执念?” 温书珩也大概猜到了一点,但没想到真的是因为自己临死前的执念,所以她才重生的? “你现在虽然又回到了过去,但是你并没有真的活下来,只有解开执念才是新生。”老祖宗笑了笑。 她虽然告诉了这个姑娘是因为执念而生但却没有告诉她是谁的执念,有些事情还是时候未到啊…… “新生……”温书珩嘴里喃喃道,原来她一直都没有放下。 ―― 距离左相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京城里,跟在谢景尘身边的下属又或者是大臣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触了这位爷的眉头。 早知道自从左相失踪后,这右相那阴沉的样子简直能把人冻死,他们倒也是头一次知道这右相和左相的关系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好。 谢景尘面色冰冷的坐在马车里看着折子。 与此同时,莫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像个叫花子一样在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回到了他熟悉的京城,简直要激动的流泪了。 不过…… “咕~” 他好饿啊!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身上能典当的全都当了,他真是又冷又饿,他堂堂工部尚书家的独子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莫然盯着一个乞丐手里的馒头,咽了咽口水。 “驾。” 忽然一辆马车从不远处驶过来,莫然眼前一亮,这个马车上的标志他认识,是右相府的! “大人,大人请等一下!”莫然闭上眼睛就冲上去挡在马车的前面。 清风被突然冲上来的人吓了一跳,赶忙拉紧缰绳。 “吁――” 突然一个急刹,马车里的谢景尘没有防备差点掉出马车,本来心情就一直不顺的谢景尘,眼神更加冷漠。 “出什么事了!” 清风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说道:“回主子,有人拦马车。” 谢景尘眼睛微眯。 莫然也差点吓死了,但是他没办法呀! “右相大人!草民名莫然,家父是工部尚书。” 莫然,工部尚书? 清风一愣,而马车里的谢景尘瞳孔微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工部尚书家的独子是个阿珩一起失踪的。 想到这里,谢景尘急忙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清风也紧随其后。 “你说你是莫然?工部尚书莫大人的独子?” “回大人,正是。” 谢景尘上上下下打量这像叫花子一样的人,没算在他的脸上依稀看出那个莫尚书的样子。 “那你可见到阿……左相?”谢景尘面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袖中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草民见过。” “他在哪儿!” “主子,这里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谢景尘这才反应过来:“你,跟本相进来。”说完变上了马车。 莫然红着脸上了马车,没办法他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他都不好意思,只不过看到谢景尘面色一点没变也是挺佩服的。 “现在你可以说了。” “回大人,草民失踪那天原本是偶然路过一个巷子,结果就突然晕倒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里,车厢里除了草民还有五个人,其中就有左相和永安县主。” 谢景尘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大概是担心我们有力气逃跑所以每天只给我们一个发霉的馒头充饥,后来左相说会想办法就我们出去,但是可能……时间太久了,我们等不及了……永安县主就和左相吵起来了,说了什么一句‘毒药’不仅我们听见了,那些贼人也听见了。” “迫于无奈,左相朝几个贼人洒毒药,我们……我们就趁着这个功夫从马车上跳下来四散开冲进树林里了,后来草民就不知道了而草民以前喜欢四处游历所以知道怎么回京城,这才逃了回来。” 莫然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冷了! “所以你们抛下左相留下她一个人逃了!”谢景尘想掐死眼前的人的心都有了,阿珩身体本就不好,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那些人! “清风,停车。”谢景尘从马车上下来。 “你送他去莫尚书那里,把他洗干净之后送到大理寺,配合调查。”说完自己直接走路去大理寺。 他现在真是一刻都等不了,要不是看他太脏了,他恨不得现在抓他带路。 苏梅清也听说了失踪的其中一个人回来了,看到谢景尘的时候点点头,只等着莫尚书家的公子过来。 而莫然被清风送回莫府,莫尚书夫妻两压根没来得及叙旧,就被清风无情的镇压,让莫然重新沐浴了一番然后有让他吃了一些饭食,这才押着他去了大理寺,一起同行的当然还有莫尚书夫妻二人。 等到人来齐了,谢景尘和苏梅清又仔仔细细的询问了一番。 早在之前左相的暗卫就提到了蝴蝶当时没在意,现在听到莫然也这么说这才重视起来,只不过听这样子倒像是南疆蛊虫,但为什么却离梁国那么近? 没错,就在刚刚不就谢景尘就询问了他们逃离的位置,莫然虽然说不出具体的地方名,但是却偶然听到那些贼前一天人谈话,说还有三天就能到梁国了。 “先去左相府把萧宁风叫过来,问问那些蝴蝶是怎么回事?顺便再准备一些人手和本相去那他们逃离的地方。” 很快,萧宁风过来听到莫然的描述,然后又翻了翻特意带过来的他们神医谷世代相传的医书,最终确定是南疆的鬼面幽萤。 “所以……这南疆和梁国合作了?” 谢景尘皱着眉,听着下面人的讨论。 “行了,此事本相亲自去一趟。” 此时的梁国, 那些被抓回来的人已经被他们送到了梁国的开采矿石的矿山中,里面都是一些梁国有重罪,或者其他国家贩卖过来的奴隶。 廖宝珠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心都凉了。 都怪那个温书珩,要不是他本县主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剩下的那三个人数着手里的银子,虽然这一路死了三个兄弟但是这钱每个人分的就多了,于是他们收了钱就高兴的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到底在哪儿 “你……你们抓我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这里是哪儿?” 一个小兵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里是梁国地界,来了这里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都是我梁国的奴隶!” “啊!我不要!” 有的人想逃,结果被士兵一鞭子打趴在地上。 廖宝珠捂着嘴,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 她刚刚就看见了这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好的,全都是皮肤蜡黄,满身伤痕,甚至有人一不小心摔倒也要被人鞭打。 廖宝珠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结果就被那个士兵给发现了。 “呦,这次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呢!” “别碰我!”廖宝珠想要挣扎,可是女子的力气哪里比得上男子。 “干什么呢!”不远处一个士兵看到他们喊道。 小兵连忙松开手赔笑道:“这个奴隶不听话,属下正准备教训教训她呢!” 那个士兵看了廖宝珠两眼,然后才看向小兵:“这个人有人要了,至于其他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直接一把抓住廖宝珠的头发往回走。 “啊!放开我!好疼!” 小兵看着他们两个撇了撇嘴,好在还有一个女孩想着转过头色咪咪的看着剩下的一个女子。 而廖宝珠被那个士兵一路拽到一辆马车前。 “喏,这个是新来的。” 马车上下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女人,满身的胭脂水粉味让廖宝珠脸色一下子变白。 她这算是刚逃出狼窝又进了虎穴! “啧啧啧,这小娘子的皮相真不错,行最后一个就定她了。”那个女人给了士兵一张银票,然后就让她带过来的下人将廖宝珠绑起来扔到马车上。 马车里除了她自己还有好几个女孩子,此时她们的眼睛早已黯淡无光,仿佛看不到希望。 廖宝珠红了眼,景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宝珠啊! ―― 另一边,谢景尘带着人手一路飞奔,在跑死了三匹马之后终于赶到了莫然他们逃跑的地方。 原本的三具尸体已经不见变成了路边的三个土堆,但是地上的血也能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谢景尘看向一旁的树林:“去,看看树林里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谢景尘派出了一半的人进去搜山,剩下的人就留在原地休息准备到时候来回替换。 不久,清风带了几个人回来手里还那些一个脏兮兮的斗篷。 谢景尘一个脚步上前一手抓起那件斗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阿珩失踪的那天穿的斗篷就是这个。 谢景尘抓在手里翻了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前面的血迹,顿时手下一紧。 “这个在哪儿发现的?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回主子,我们在上山的路上偶然发现的这件斗篷,斗篷上有血左相应该当时上山之前就受了伤,而且我们也在附近发现了一些血迹。” 谢景尘皱着眉:“带路。” 清风带着主子来到他们找到斗篷的地方,然后又在附近找到了快要看不清的血迹。 谢景尘抿了抿嘴,然后继续朝着那个方向往前走随后就发现了那个土坡,谢景尘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想然后就从上面跳了下去。 忽然在那个土坡下面还发现了大量的血迹,谢景尘都能想象到当阿珩躲在这里有多害怕,更别说身上还受着伤,这是得有多严重。 谢景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冰冷的看向梁国的方向。 “回去吧。” 清风和一众下属虽然不明白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还没找出点什么怎么就突然要回去了。 不过主子都发话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只能执行。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而此时的温书珩正待在邱星竹买下来的院子里,悠哉悠哉的靠在软塌上,旁边烧着炭火,无聊的打着哈欠。 自从她和那个老祖宗两个人单独说了一些事情之后,老祖宗就离开了而温书珩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这反而让邱星竹有些好奇。 “我说你怎么还没走?” 现在周围没有熟悉她的人,温书珩暂时换回了女装,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穿在软塌上的少女身上,邱星竹这几天也见过不少次她穿女装的样子,但每次都被迷的移不开眼睛。 “喂?”温书珩疑惑的看着他。 邱星竹这才回过神直接从窗户外翻进来:“本世子要是走了?你一个人岂不是很孤独?再说了没有本世子你打算怎么会赵国?” 邱星竹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一旁,视线看向温书珩的脚腕处。 “最近感觉脚踝好点了吗?” “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还不回去?” 邱星竹不在意的笑了笑:“只要你想待多久都行,就是永远不回去本世子也会养你一辈子的!” 温书珩翻了一个白眼:“谁要你养!” 邱星竹扯了扯嘴角,慵懒的样子看的温书珩眼烦。 “赶紧走!别碍着我眼!” 邱星竹眼里划过一起伤心但很快就消失不见,转脸就是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切,本世子可是特地来给你送消息来着。” “听说赵国和梁国要开战了。” 温书珩原本把玩头发的手一顿:“这么突然?原因呢?” “还不清楚。” 温书珩点点头,当初她同意开战却被谢景尘否决了,最后和谢景尘商量了一个中和的办法,现在怎么又想通了? 如果真的开战了的话,她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而此时谢景尘已经带着将士们安营扎寨,随时观察敌国的情况。 这次跟着他一同前来的还有萧宁风,梁嘉和杜子文,就连一直跟在温书珩身边的无名也亲是自去求谢景尘带他一起。。 “怎么突然要和梁国打仗?这么突然?”杜子文大步走进的走进主营帐,萧宁风和梁嘉也紧随其后。 “查到了一些线索,反而梁国内忧外患,那就不必留着了。” “啧啧啧,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了,还不是温……”萧宁风刚说出温书珩第一个字就撞见了谢景尘冰冷的眼神,所有的人全都卡在嗓子里。 “不止因为她,我手下收到消息永安县主也在梁国。” “什么!”萧宁风下了一跳,虽然他对他这个师妹无感,但架不住师叔的叮嘱,这要是被师叔知道那还得了! 几个人聊到深夜,这才一个一个离开,而谢景尘却没有立即回去拿出他第一次出征阿珩送给他的玉佩。 阿珩,你到底在哪儿?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变化 “叩叩――” “你起来了吗,这个地方不安全了,我们得收拾东西离开了。” 一大早邱星竹就敲响了温书珩的房门。 “这么快?”温书珩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就重新换好早就准备好的男装。 打开门就见邱星竹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直接离开就可以了。 “嗯,梁国自然不敌赵国,现在已经有很多城池沦陷了,我们得去燕京了。” 燕京,梁国都城。 此时的梁国皇室里也是人人危机,想求和赵国却不接受,一心想攻占梁国。 燕京, 自从廖宝珠被卖给那个老女人后就被带到了燕京有名的醉香楼。 “她还是不愿意吗?” 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些天,自从她被带到这里之后就知道自己被卖到什么地方,教她什么也不愿意学,干什么也不愿意。 “白妈妈,如月姑娘还是不愿意。” 如月,是廖宝珠被卖到这里之后起的名字。 白妈妈眼睛一瞪,直接推门而入,指着廖宝珠趾高气昂的说道:“好说好话你不愿意,今个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晚都得给我接客去!妈妈我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我不去!” “哼,容不得你反驳!”白妈妈拍了拍手,四五个嬷嬷走进来,两个人压住廖宝珠,剩下的人就开始给廖宝珠梳妆。 “放开我!放开我!” 白妈妈看着关上的门,冷笑一声这才好心情的扭身离开。 这次有买到了几个雏儿,晚上可以拍卖她们的第一夜,她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陛……公子,今晚去醉香楼吗?”说话的是梁国皇帝身边的亲信,自从陛下登基后三两天留恋这醉香楼。 上官玺把玩着手里的玉佩道:“听说这醉香楼又来了几个好货,本公子哪有不去的道理?” “您要是被墨世子撞见,明日朝堂上又少不了弹劾。” “本公子怕他?笑话。”上官玺玩味的笑着,眼中确实黑不见底的神情。 而上官墨也一直皱眉,他原本以为他会轻而易举的推翻皇帝,结果完全没想到先皇那个看东西给了这个新皇不少后手,即便那个上官玺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足以支撑他这个皇位坐稳,更何况他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世子,我们的人看到皇上又去醉香楼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跟上去。” ―― 早在前不久谢景尘带着清风无名等人乔装打扮了一番,一个个平凡的长相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到,若不是看到他们从主营帐里出来,并且中间一直没人进去,他们都以为遇到偷袭了。 “你要潜入梁国?”虽然分不清谁是谁,但是梁嘉还是问了一句。 “嗯,最好能把她们两个都找回来。”谢景尘点点头:“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尽量会快点回来。” “行,你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 一行人悄悄的从军营里离开,然后快速的朝梁国的燕京出发。 此时,醉香楼的夜晚纸醉灯迷,热闹非凡。 白妈妈站在门口吩咐姑娘们迎接宾客。 各种环肥燕瘦的女子站在门口花枝招展的向路过的男子摇了摇手绢,然后一脸妩媚的抛了一个媚眼。 “哎呦,公子您又来了!快进来!”白妈妈眼睛立马就看到了上官玺,这个公子可是他们醉香楼的长客,最主要的是他出手大方。 “本公子听说你们这醉香楼今晚会有新人?” 白妈妈笑着拍手:“瞧这不是巧了吗,今晚我们就让她们出来接客,公子要是有看上的,妈妈我呀第一个给你留着。” “那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了。” 此时的醉香楼不远处,邱星竹和温书珩带着个面具坐在一家酒楼里,正好开窗就能看清醉香楼发生的事情。 “你不进去把那个什么永安县主给救出来?” 他们前几天就到了这里,偶然遇到了逃跑被抓回来的廖宝珠,不过那时他们都带着面具,廖宝珠没认出来,他们也没准备出手救出去。 温书珩歪头嗤笑了一声:“我看起来很像好人?” 邱星竹低头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自从温书珩和他们的老祖宗说完话之后,他明显能刚觉到温书珩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古怪,虽然他不知道她们到底聊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会一直站在她这边。 温书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情绪。 她不是不知道,那个老祖宗也和她说话了,她本就是因为执念而生的,若是不解开这个执念她就会死,而且她所剩的时间越少她的记忆越混乱性格也会发生变化,到最后说不定会疯疯癫癫狼狈而死。 温书珩扯了扯嘴角。 这时酒楼下面忽然走过几个百姓,温书珩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却没想到和其中一个人的目光撞上了。 温书珩皱着眉,这个人的眼睛怎么有些熟悉? 而此时酒楼下面的一行人正是潜入梁国的谢景尘一行人,原本也是听说永安县主在醉香楼,正准备过去路过这里,结果突然一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谢景尘就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结果,谢景尘呼吸一紧,楼上的那个人虽然带着面具,但是给人的感觉很熟悉。 “主……阿大?你看什么呢?”清风可没忘记他们在伪装,看到突然停下来的主子问道。 谢景尘见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心里有些失落,难道他认错人了吗? “没什么,走吧。” 一行人快速的离开,温书珩才再次的看向醉香楼,果然那几个人去了醉香楼。 晃了晃手里的茶杯,唇角一勾:“今晚,这醉香楼有的热闹了。” “哦?那我们要不要去填一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那只黄雀。” 温书珩低头轻轻笑出声,夜晚的灯火照在温书珩的脸上,明明暗暗给她增添了一丝邪气。 而醉香楼后院,廖宝珠被人打扮的异常妖娆,身上就穿了一层粉色的纱裙,被人驾着硬生生带到了醉香楼里。 白妈妈早就站在了她们醉香楼的高台上。 “各位,想必今日都是来看看我们醉香楼新来的姑娘们。” “快点吧!我们都等不及了!”有人不耐烦的喊道。 白妈妈只是拿着手绢捂着嘴暗笑:“各位放心,保证各位不虚此行。” “来人,将姑娘们都带上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里应外合 七八个姑娘们被推上台,其中一个就是廖宝珠。 因为有白妈妈在一旁盯着,所以这几个女生只能硬扯出笑容。 廖宝珠握紧拳头,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上官玺原本只是随意的扫了一圈,毕竟他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却在视线经过廖宝珠身上时停了下来。 但也仅仅是多停留了一眼,便失去兴致的垂下眼睑。 反倒是上官墨也跟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廖宝珠,他手上有谢景尘派人递过来的失踪人口的画像,其中就有一个和台上的女子相似。 上官墨皱着眉,原本他只是看在以前在赵国时还算不错的份上帮忙找一找,如果那个女子真是他们赵国失踪的县主,那么温书珩肯定也在梁国。 上官墨倒吸了一口气,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赵国突然无缘无故的攻打梁国了。 想着,猛地转头看向上官玺,上官玺也感受到身上的视线,抬眼看过去看到上官墨挑了挑眉。 上官墨收回视线压下心中的情绪,等待商品的拍卖。 直到轮到廖宝珠, “一百两!” “我出二百两” “我们老爷出五百两。” 顿时,周围的人静下来五百两也不算太多,也就是买下那个姑娘的初夜反正什么时候来都一样。 那个老爷得意洋洋的笑着。 “这位爷出五百两,还有没有人加价了?” “一千两!”上官墨一下子将价格翻了倍。 那个人本来还想看是哪个人这么大胆子看上他看中的人,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墨世子。 “墨……墨世子。”然后就闭上嘴不吱声了。 这反而引起了上官玺的注意,他再次看了一眼廖宝珠,除了长的确实好看了一点也没看出来哪里吸引人的,难道这个他这个表弟和她之间有什么关系? 上官玺突然嘴角一勾,这就有意思了。 “本公子出两千两。” 白妈妈差点没激动的晕过去,这可是她第一次卖出这么高的价。 上官墨身形一僵看着上官玺似笑非笑,暗了暗眸子。 角落里混进来的谢景尘一行人早在廖宝珠上台的时候就看到了,原本也想让上官墨拍下来之后再找个机会将人带回来,却都没想到除了他们还有个上官玺这个搅屎棍! “世子,我们还要加价吗?” 上官墨想了想,抬起手挥了挥。 白妈妈自然看到了他们的动作,反正已经赚的够了多不再抬价也没什么损失,于是笑得花枝招展的宣布廖宝珠也就是如月的初夜被卖给了上官玺。 廖宝珠红着眼睛,又气又委屈。 但是人小式微,只能被动的带到了一个房间等待着客人上门。 而楼下上官玺原本的疑惑也打消了,看来也只是看中了那个女子的美貌,那就多多少少没什么意思了。 此时上官墨走到上官玺面前,就在刚刚不知道谁给他递了一张纸条,让他先拖一拖上官玺,上官墨就知道这里有赵国的人。 不过只要能让上官玺吃瘪,他倒是不介意看到上官玺那讨厌的嘴脸。 “表哥,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有认真聊一聊了?”上官墨伸手拿起上官玺面前的酒壶给他到了一杯酒。 正好上官玺也想看看他这个表弟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于是两个人开始虚与委蛇的热络起来了。 而此时的谢景尘带着人偷偷的从暗处来到二楼,已经那挺好廖宝珠在哪个房间,好在隔壁的房间没有人,他们进到这个房间后从窗户那里直接翻到廖宝珠的房间。 而正在害怕的发抖的廖宝珠还在想怎么才能逃离魔窟时,突然听到窗边传来声响。 心下一进悄悄的抓起了一旁的花瓶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就当谢景尘要跨进去的时候,突然面前一个黑影朝他发过去,谢景尘下意识的抬起手抓住了廖宝珠的手腕。 “你,你,你是谁?”廖宝珠见到一张陌生的脸,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是我,谢景尘。” “景……”廖宝珠刚张开嘴就被谢景尘捂住。 “小声点,我是来带你离开了。” 廖宝珠含泪点点头。 谢景尘朝后面点点头就翻了进去,然后清风跳过来说了一句:“得罪了。” 然后就将廖宝珠扛在了肩上,好在他们料到了廖宝珠肯定会叫,所以身后的谢景尘手疾眼快的扯下来一块布塞到廖宝珠的嘴里。 廖宝珠:…… 你们真的是来救我的吗? 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而楼下的上官墨也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没看到上官玺的脸上越来越不耐烦了吗? 上官玺如果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的话,一定会“呵呵”两声,你拉着我聊燕京的八卦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心情?和你探讨一下为什么国舅爷一天换一条不同颜色的亵裤? 终于见上官墨走了,上官玺才送了一口气,想到楼上还有个美娇娘等着她,他觉得应该好好发泄一下。 只可惜等他到房间的时候,除了窗户那边吹过来的刺骨的寒风以外什么都没有。 到现在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被耍了! “上,官,墨!”最好别让他得到机会,否则…… 上官玺原本想转身就走,突然脚步一顿,他突然有一个好主意。 “来人。” “陛下。” “传朕口谕,大牢逃出一名罪犯现就藏于燕京之中,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来城门。” “是。” 而被扛走的廖宝珠已经被他们带到了暂时落脚的院子。 廖宝珠一被放下就把嘴里的布摘了下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碰本县主!” “县主,属下也是听主子行事。” “你……!” “好了,宝珠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廖宝珠跺了跺脚,在神医谷里哪个人不哄着她,讨好她,自从出了神医谷就没有一个让她顺心的事。 谢景尘也不看她想什么,直接奔着目的道:“你们当初逃走后是又被抓回来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廖宝珠就想到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红着眼睛抽噎道。 “景哥哥,你不知道宝珠这一路上有多苦,都怪那个温书珩要不是他一直说等时机我也不会那么着急被贼人钻了空子!” 廖宝珠突然撞见了谢景尘冰冷的眸子缩了缩脖子,谢景尘听到对方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甚至还埋怨阿珩,真是恨不得把她丢回去。 “继续。”谢景尘闭上眼道。 廖宝珠只好继续说起来:“当初我们逃走之后,没过多久就又被抓了回来,除了那个温水珩和一个尚书家的公子其他的人包括我都被抓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找到 “也就是说阿,左相他并没有跟你们一路来梁国?” “应,应该是吧。” 谢景尘皱起眉头,就算当初阿珩进了山林,也应该在梁国的某处。 谢景尘捏了捏眉心,忽然脑海里闪过之前路过酒楼时看到楼上的两个身影。 不对。 “你们不用跟着我,我去去就回。”说完一个闪身人就没影了。 “景哥哥去干什么?”廖宝珠有些担心,于是问一旁的清风。 “属下不知。” “哼。”廖宝珠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选了一间房然后直接住了进去。 等到谢景尘来到之前路过的酒楼时,楼上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 而邱星竹和温书珩早在他们去醉香楼不久之后就回客栈休息了。 邱星竹收到下面人传来的密信皱起眉头然后快步敲响了温书珩的房门。 “吱呀――” 温书珩打开门就看到一脸凝重的邱星竹挑了挑眉:“有事?” “这是本世子的人传来的密信。” 温书珩接过来扫了一眼:“封城门?找逃犯?” “应该是来抓永安县主的,顺便将后面的人都抓出来,我担心这个上官玺会借着这件事拔出他眼里的钉子。” “嗯。” 邱星竹没有在温书珩的脸上看到其他的表情,原本还有话要说的他顿了顿然后失笑道:“行吧,本世子相信你心里有数,而本世子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这几天本世子不在时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了。”温书珩点点头就把门关上了。 邱星竹看着房门良久,这才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 梁国皇宫, 上官玺回来之后就派亲信去将严老请过来。 很快,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步履蹒跚的走过来,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出来这黑袍下面的衣服和南疆国的衣服一样。 “草民见过陛下。” “朕不是说过不用和朕整那套虚礼。”上官玺笑着让严老坐下。 “朕这次叫你来是打听打听那些奴隶的。” 说道奴隶,严老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自从他叛逃南疆国藏在梁国后,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可以帮这个新皇做一些暗地里的事情,而梁国皇室光要保证他的安全还要给他提供一些奴隶来养蛊。 这才有了后面各个地方发现人口失踪的现象。 “陛下也知道,那些努力对我来说不过是我心爱的宠物的粮食而已,哪能记得那么清。” 上官玺笑了笑抬手挥了挥,就有人拿了两个画卷过来。 “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这赵国兵临城下,我梁国岌岌可危啊。” “但是朕派人打听这赵国的左相和永安县主失踪,所以朕猜测……” “陛下是怀疑那些人把赵国左相给抓过来了?”严老打开那两张画卷,一男一女,容貌上乘,但他确实没见过。 严老将画卷放在一侧:“这两个人草民也没有见过。” 上官玺挑挑眉,并没有介意反正也只是让他看一看。 “无妨,今日朕在醉香楼里见过那个永安县主,只可惜被她逃了,现在朕已将城门关上,确保他们还在燕京。” “陛下是想……” 上官玺笑了笑。 严老立即明白了:“陛下放心,草民会将他们全都找出来。” 离开皇宫,深夜的燕京城内已经没有人在街道上晃荡,严老只身一人又在街上忽然停下了脚步。 “阁下跟了这么久,不出来见一面吗?” 严老冷笑一声,拿出一个铃铛摇摇晃晃起来,只不过只见铃铛摇,不闻铃铛音。 大量的蝴蝶从四面八方飞过来,躲在暗处的邱星竹不得不跳出来。 “严世文,好久不见。” 严老手中的动作一听:“原来是邱世子。” “没想到您竟然藏在这里,真是让我们好找。”邱世子抽出一支玉笛拿在手中把玩。 “哼,就算世子你找到我又如何。”说着手中的铃铛再次晃动,那群蝴蝶瞬间朝着邱星竹飞去。 邱星竹眼睛微眯,将玉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紧接着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虫子朝严老涌上来。 ―― 第二天,原本想离开的谢景尘一行人这才发现昨晚城门突然关上,说是要找逃到。 就连街上也是搜查的官兵。 几个人迫于无奈重新退了回去,没办法他们的易容本就是萧宁风给他们的人皮面具,只有廖宝珠一人没有,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这怎么办?主子我们怎么出城?” “本相想想办法……” “叩叩――” 突然他们的院门被偏向,众人心下一紧,就连廖宝珠也害怕的躲在他们身后。 谢景尘看了清风一眼,清风明白直接走到门后。 “谁啊?” “咳咳,我是温书珩。” “吱呀――” 谢景尘听到这个名字连忙上前将门快速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厚重大氅,脸上带着面具的男子。 是昨天晚上酒楼上的那个人。 温书珩轻轻咳了两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若是信得过就去我那里。” 她本来早上出门就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她碰见了想要出城的谢景尘一行人。 清风看向谢景尘,而谢景尘想都没想就点点头。 一行人跟在温书珩身后七拐八拐这才来到温书珩所在的院子。 温书珩先四处看了看,这才关上门,带着他们来到了屋内。 “主子。” 无名激动的走上前,温书珩听道声音这才知道无名也跟过来了,于是笑着点点头。 温书珩坐在谢景尘旁边,等了良久不见他说话,只能感觉到身旁的视线快要将她戳穿了。 温书珩压下心中的戾气,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面具还带在脸上,然后抬手将面具摘了下来。 “果然,昨晚我没看错。” 温书珩转过头看了看谢景尘,谢景尘看到她的那一刻忍不住想要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要不是周围还有其他人,他恐怕早就忍不住了。 廖宝珠就看到景哥哥的目光,恨不得将温书珩给拉开。 “你……是怎么被抓走的?又是怎么来的梁国?” 温书珩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看了一圈最后落在谢景尘的身上。 “那天我在巷子里看到了一个蓝色的东西,走过去发现是一只蓝色的蝴蝶看着有些熟悉结果一不小心着了道。” “后来,逃出去之后被人救了,就暂时待在了梁国。” 温书珩说的轻描淡写,谢景尘目光一暗,他总觉得阿珩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第一百五十章 怕是没多少时间了 “你……” 忽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以及周围人的叫喊。 所有人脸色一遍,温书珩连忙起身在床角落里敲了敲,紧接着墙壁突然出现了一条暗道。 “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 说着温书珩拿着一盏蜡烛带着他们进了暗道,等人全都进去后门自动关上了。 “主子,属下来吧。”无名走上前接过蜡烛走在最前面。 温书珩便悄悄落后一步走在谢景尘旁边。 “我也不想知道这里通向哪里?不过应该能通向城外。”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邱世子告诉我的,你见过的南疆国的邱世子。” 谢景尘目光微闪,微微低下头看着她:“这些天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嗯,当初在树林里是他救的我。” “你就不怀疑他有什么目的,在我看来南疆国和梁国虽然有点近,但也不至于那么快找到你的位置。” 温书珩点点头:“邱世子有一些本领,能找到我不是什么稀奇事。” 谢景尘不语。 整个暗道里瞬间静了下来,尤其是清风他们忽然感觉周围有些冷。 “还有多久能到啊!本县主都快走累了!”廖宝珠丝毫没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她现在只想坐下来休息。 “应该快到了。” 不久, “主子,到了。”无名拿着蜡烛往前照了照,直接前方有一个台阶往上走。 谢景尘看了一眼清风,清风走上台阶将上面的板子移开,伸出头看了两眼这才走出来。 “主子,无人可以出来。” 一行人从暗道里走出来,这才看到周围是一片光秃秃的树林。 “这里好像是燕京的郊外。” “嗯。” “那我们要怎么离开?” 他们这一行人里除了温书珩和廖宝珠其他的人都会武功,对于他们来说用轻功几天就能回去。 现在嘛…… “你们先去最近的镇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几匹马。” “是。” 清风带着两个人快速的离开。 无名就在这里整理出一片空地,然后伺候主子坐下。 谢景尘也去附近捡了一些柴火回来,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只兔子。 四个人围着升起来的篝火,八目相对。 四个人一只兔子,谢景尘还是将兔子的后腿撕下来一个递给温书珩一个递给廖宝珠。 “我没胃口,不想吃。”说完,温书珩就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膝盖里。 廖宝珠一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饿的不行了,直接就吃了起来。 谢景尘看到温书珩这个样子也没了胃口,直接将一只兔子都给了廖宝珠。 至于无名,嗯,主子不吃他也不吃。 “你……”谢景尘目光暗沉刚想说什么时,清风已经带着人回来了。 “主子。” 谢景尘点点头。 清风考虑到温书珩的身子,特意买了一辆马车,一行人快速的收拾好东西然后驾马离开了。 而等到邱星竹浑身是血的回到了院子的时候,熬到院子里空无一人,自嘲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有人在大街上发现了一具被啃食过的尸骨。 上官玺听到严老死了,虽是有些遗憾但也只是挥了挥手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是燕京搜查了几天连个毛都没找到,再加上赵国那边听说又准备开战,这才明白人恐怕早就离开了。 “砰!” “该死,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上官玺气的将折子全都扔在地上,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的从他们眼前走过! “陛下,现在我们应该考虑如何才能应对赵国的军队。” “你还有脸说!朕难道不知道吗!”上官玺气的都想说脏话。 梁国丞相站了出来:“陛下,不如再次向赵国递降合书,这次便让墨世子去。” 上官玺动作一顿看了一眼丞相最后坐回龙椅上:“那就按爱卿说的做吧。” 上官墨收到陛下的圣旨,前往赵国议和,冷笑一声。 “臣遵旨。” 等皇宫的人都离开后,上官墨的亲信这才说道:“世子难道真的就这么去了吗?” “不然呢,圣旨都下了。”上官墨看了他一眼甩袖离开了。 而谢景尘一行人在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他们的大本营。 “右相,你终于回来了!”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梁嘉一行人连忙出来迎接。 只见不光是廖宝珠被接回来就连左相温书珩也一并被找了回来。 “天啊,左相!你竟然也在梁国!”杜子文惊讶道。 因着这几天的不停歇,温书珩的身子有些吃不消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温和的笑了笑点点头。 “宁风,你先给她看看身子。” 谢景尘一把抓住温书珩的手腕带着她进了帐篷后,叫萧宁风给他把把脉。 萧宁风自然也是想看一看他的身体,在温书珩坐下的那一刻就给他把了脉。 萧宁风脸色一顿惊讶的看了一眼温书珩,然后就看到了温书珩眼底的阴沉,下意识的面色古怪了起来。 “是有什么事吗?” 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到了萧宁风的身上,萧宁风快速的整理好表情然后收回手。 “哈,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虚弱。”萧宁风打着哈哈道。 众人没看出什么信以为真。 除了谢景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宁风便把温书珩安排到他的帐篷里了。 “怎么,这么大军营还却帐篷?” “没办法,国库紧张,等省着用。” 众人看着谢景尘一本正经的说瞎话,忍住笑容纷纷离开。 温书珩冷笑一声,起身离开,临走时到底还是问了一句:“你帐篷在哪儿?” 谢景尘嘴角翘起:“我让清风带你过去。” 等温书珩走后,谢景尘才把萧宁风叫回来。 “说吧。” 萧宁风抿了抿嘴,笑嘻嘻的说道:“说什么啊?” 谢景尘看了他一眼:“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我看不出来。萧宁风你有事瞒我。” “我,能有什么事。”萧宁风眼神飘忽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谢景尘脸色一沉:“萧宁风。” 萧宁风只好放下茶杯,脸色是从来没有的凝重:“你真想知道?我觉得你……” “我有知道的权力。” 萧宁风一愣,看着谢景尘郑重的目光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温书珩的医术应该在我之上这你也知道,以前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竟然能隐藏性别脉象的药物,现在却没有了一诊脉就能清楚的知道。” “就这个?”谢景尘皱着眉,温书珩是女子他早就知道了,但他总觉得萧宁风不是因为这个。 “她的身体内的五脏六腑不知道为什么衰老的速度很快,怕是没多少时间了。” “你什么意思?”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眼底的疯狂 “就是正常我们能活几十年的寿命,但是温书珩因为五脏六腑衰弱的速度变快,所以可能别人几十年的寿命在她身上也就几年的寿命,而现在她估计也就几年的时间了。” “几年……”谢景尘嘴里重复着这句话,恍惚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不能救了吗?” “我尽量。” 谢景尘眼角微红,他从萧宁风的脸上看出了他的意思。 “我不相信,这世上这么大总会有人能救她。” “或许吧。”萧宁风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安慰他的话。 谢景尘疲惫的挥了挥手,萧宁风就离开给谢景尘一个静下来的空间。 谢景尘满脑子都是阿珩没有几年的时间,如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还怎么办? 另一边,温书珩回到谢景尘的帐篷里便坐在床上休息一会儿。 但是周围都是谢景尘的气息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温书珩忽然感觉肚子一疼,紧接着下身一热,温书珩有些懊恼这段时间都快忘了自己的月事了。 “无名。” “主子。”无名走进来。 温书珩勾了勾手指,让他靠过来,无名走过来低下头。 温书珩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只见他的耳朵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 “主子放心。”无名得了温书珩的命令连忙带头,用着从来没有的速度快速的离开,那样子看起来格外好笑。 等温书珩换好了无名拿回来的东西,这才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小憩一会儿。 等到谢景尘回来看温书珩的时候,就看到温书珩蜷缩着躺在床上,一张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谢景尘原本想给她盖上被子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再想到阿珩的脸色时,谢景尘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阿珩,阿珩?” “嗯?”温书珩皱着眉,本就身体不舒服的她突然被打扰了有些不高兴。 “阿珩你哪里受伤了?”谢景尘紧张的问道。 “嗯?”受伤?谁受伤了? 这下温书珩不得不清醒过来,眼神不悦的看向谢景尘。 “我没受伤?” “不可能,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温书珩猛然想起来,一脸尴尬又别扭的看着他。 “我真没受伤,大概是我之前咳了点血,没什么事。” 谢景尘还是不相信:“不行,我去把萧宁风叫过来给你看看。” 温书珩吓了一大跳,顾不得肚子疼连忙拉住他:“等等,谢景尘我真的没事!” 谢景尘看着她额头上冒着汗还紧紧的抓住他不松手,只能退一步坐在床边。 然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热。” 温书珩也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 肚子疼?血腥味? 谢景尘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他不是不知道女子的一些事情。 想到刚刚自己的举动,谢景尘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耳垂微微透着粉。 但是看到阿珩这么难受自己心里那点尴尬早就被抛到一遍。 这么疼吗? 于是谢景尘抬起手放在了温书珩的肚子上,轻轻的揉着。 温热的手掌从肚子上传来暖意让温书珩原本皱着的眉头松了松,谢景尘见有效就继续给她揉肚子。 “主子。” 清风突然进来,因为声音有些大,睡着的温书珩皱着眉好像要被吵醒,谢景尘连忙看向他轻声道。 “小点声!” 清风连忙闭上嘴,看了一眼温书珩这才小声的说道:“主子,梁国那边又派人来议和了,只不过这次派过来的人是梁国的世子上官墨。” “本相知道了。”谢景尘收回手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了被子又细心的掖了掖被角,这才带着清风出去。 等出了帐篷谢景尘才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大概明日就到。” “嗯。” 等温书珩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里一个人也没有。 温书珩感觉到有些口渴,便下了床想给自己倒杯茶,结果茶壶里一点茶水也没有了。 温书珩坐下来捏了捏眉心,压下心中的烦躁。 “无名。” “主子,您醒了。”无名听到声音走进来。 “谢景尘呢?” “听说明日梁国派过来议和的人将会过来,所以右相他们正在主营里商谈。” 温书珩点点头:“先去弄点茶水过来。” 无名重新换了一盏茶壶,然后停在温书珩面前犹豫不决。 温书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这才问道:“怎么了?” “属下有句话不知到该不该说。” “那不就不要说了。”温书珩显然不想听到一些她不愿意听到的话。 无名一噎抿了抿嘴。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重重一叹:“说吧。” “属下觉得主子这次回来有些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温书珩抬眼看向他。 “属下嘴笨,希望主子不要怪罪。” “嗯。” 无名顿了顿然后道:“主子这次回来感觉比以前更冷漠了,仿佛什么东西都不在乎,尤其是……”无名看了她一眼:“尤其是右相那里,主子您好像更讨厌右相了。” 温书珩嗤笑一声:“难道我以前不讨厌他?” “属下不知道,但是以前主子和右相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很开心的。” 温书珩嘴角的笑容一僵,她怎么不知道?难道真是旁观者清? “你看错了,本相和他的关系从来就没好过。” 无名想了想还是跪了下来,温书珩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无名,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要知道你是本相的人!” “从主子救下属下的那天起就是属下一辈子的恩人,也是属下的主子,但是属下只是以旁观者的看法想要说出来,右相他对您是真的好。” “哪怕是您失踪了,右相他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每日都在寻找您的消息……” “无名!”温书珩彻底生气了,她看向无名,眼底有与往常不同的疯狂。 无名看到时,心里下意识的疑惑了一下,但是紧接着额头就被温书珩扔过来的茶杯给砸中,瞬间鲜血流了下来。 他知道,主子,是真的动怒了! 谢景尘的帐篷紧挨着就是主营帐,也是为了方便处理军务,结果这也让在主营帐里商谈事情的众人听到了隔壁帐篷里发出的声音。 谢景尘连忙起身,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过去了。 “阿珩。” 谢景尘一进来就看到跪在地上额头还流血的无名,以及被气的脸色有些红的温书珩。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她怕是心里还是恨我的 温书珩看到进来的人,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失态。 “右相,吵到你了?” 谢景尘低头看了一眼无名,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温书珩最后摇了摇头:“我听到你这里有动静,担心你出事。” “我没什么事。” 谢景尘点点头:“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也下去吧。”温书珩挥了挥手。 谢景尘带着无名出了帐篷,帐篷在的几个人看到额头流血的无名一脸疑惑。 “你这是怎么了?给这是金疮药。”萧宁风塞给无名一瓶药然后问道。 无名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走吧。” 几个人回到主营帐,好奇心像猫爪一样痒痒的。 谢景尘回到座位上后就一言不发,手指不断敲打在桌面上。 “宁风,你说有没有什么药能使人脾气古怪?” “当然有,很多种,不过你若是想说温书珩中了药那还是算了吧,我给她把过脉没有中药。” “那是蛊虫?” 萧宁风更是摇了摇头笑道:“你不住在温府不知道,温书珩也擅长养蛊,甚至还有一只蛊王一般这种迷惑心智的蛊虫对她来说没什么用。” 梁嘉和杜子文好像听懂了一点。 “景尘,你不会是想说左相他不对劲?” “只是觉得阿珩她对待身边的人向来温和。” “或许人家无名真的说了什么惹他生气的话了。” 谢景尘还是摇了摇头。 “想不到就不要想了,反正也找回来了有的是时间观察。” “嗯。” 而隔壁帐篷里的温书珩揉了揉眉心,睡了一天睡不着了刚刚又……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她担心再也控制不住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也许会疯疯癫癫然后狼狈的死去,反正也没多长时间了。 不过该怎么解开执念才能活下去? 要把谢景尘也变成和她一样的下场? 温书珩心中一痛,她真的愿意吗? 翌日, 上官墨果然带着人前来赵国军队的大营里前来议和。 上官墨被带到了主营帐,就连温书珩也过来了。 “墨世子好久不见。”谢景尘坐在上首道。 上官墨扯了扯嘴角笑道:“确实好久不见,当初的温少卿和谢公子已经成了赵国的左相和右相。” “既然墨世子来了就多待几天叙叙旧。” 上官墨脸色微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景尘又看了一眼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温书珩最后点点头。 上官墨被安排到了一个帐篷里,其他被带过来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别的地方。 不一会儿温书珩就掀开帘子走进来。 “别担心,墨世子。” 上官墨看到是温书珩也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备。 “原来是左相,坐。” “想当初墨世子意气风发,现在却迫于压迫前来议和,看来这梁国的新皇并没有本相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上官墨自嘲的笑了笑:“本世子也没想到,先皇给他留了那么多后手,让本世子措手不及。” “世子应该知道当初我们赵国是准备拿下梁国但是因为意见不合最后改成了和你合作。” “是啊,但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那是因为本相和县主失踪,又或者不止我们,想必不用本相说世子也知道那些失踪的人在哪儿。” 上官墨脸色一遍,眼中有些愧疚:“本世子也没想到皇上会做这些事。” “自然,本相是相信你没有参与的,要不然本相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半天。” 上官墨此时也反应过来:“原来左相过来是来继续谈合作的事情。” “之前主营帐里人多眼杂,本相和右相不方便,若是世子想好了便在今晚子时来主营来商谈。” “那就多谢左相了。” 直到深夜子时的时候,上官墨来到了主营里此时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看来是本世子来晚了。” “是我们来早了,世子请坐。” 上官墨坐到一旁,看着温书珩和谢景尘笑道:“不知两位是有什么想法?” “本来此时战争也是为了讨回左相和县主,所以此次议和我们赵国接受了,但是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我们需要一个两国交好的好皇帝。” 上官墨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听着他们的建议。 “本相和右相商讨过了,梁国皇帝喜好美人,届时我们将议和的时间尽量拖延,趁此我们找一些美人进宫刺杀。” “主意倒是不错,可这美人不容易找。” “世子大可放心,您只要同意一切就交给我们。” 上官墨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好。” 等上官墨离开之后,整个主营里就剩下谢景尘和温书珩两个人。 “我打算在待一天,后日启程回京。” 谢景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也好,皇帝年幼你我二人许久没有回京,总要有一个人回去坐镇。” “嗯。” 两个人相继无言,只有自己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情。 自从答应了上官墨的合作,谢景尘就一直很忙,以至于温书珩在回京之前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主子,该走了。”无名看了看时辰道。 温书珩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从这一刻起她怕是真的要和谢景尘兵戈相见了。 温书珩又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上了马车,此次回京只有她一人回去,之前问了永安县主,硬是留了下来。 “走吧。” 温书珩放下帘子道。 而军营里的主营,谢景尘正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景尘你真不去送送?” “她不会想见到我的。” 萧宁风耸了耸肩:“这你就猜错了,我看她在马车前停留许久。” 谢景尘手下的动作一顿,想起身就被萧宁风暗了下来:“你现在去也没用,人家早走了。” “不是我说,怎么感觉自从温书珩失踪一次,你们两个都变得怪怪的。” “因为她怕是心里还是恨我的。” “为什么恨你?” 谢景尘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啊,真是……让人琢磨不透。”萧宁风背着手转身出去了。 谢景尘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笔:“阿珩……瑶瑶……” 京城那边早就提前派人回去传话,所以在马车紧赶慢赶终于在下大雪之前回到了京城。 温书珩回到京城就直接进了皇宫,先去陛下那里报一声平安之后这才回到了温府。 只不过马车刚到府前的时候,林氏和上官云儿已经在府门前等了许久。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来 “娘,公主。” “好,好,回来就好。”林氏激动的摸了摸温书珩的脸道。 “娘,外面冷我们回府再好好叙叙旧。” “对对对,看娘都糊涂了,珩哥儿冷了吧赶紧进来。” 温书珩跟着她们进了温府,随后和她们轻描淡写的说一些失踪后发生的事情。 “可怜我的儿了。” “娘。”温书珩无奈的喊道。 “好好好,孩子大了,当娘的说不得了。” 上官云儿看着这母子俩,偷偷的笑了笑。 “对了娘,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等过完年儿子送您和公主去江南的外祖家吧。” “怎么突然要我们去江南?”林氏和上官云儿一愣,眼神狐疑的看向温书珩。 “娘,您都好久没去看望外祖父了,外祖父年纪大又来不了京城,儿子也暂时回不去所以只能让你们回去顺便替儿子也一并看望。” 林氏想到父母,也有些想念:“确实,娘好久没看他们了,珩哥儿说得对,那娘和儿媳有时间回去看看。” “别啊娘,别有时间过完年就去吧。” “珩哥儿,你告诉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娘怎么会这么想。” “不说娘了,就是云儿现在怀着身孕,再过不久可能就要生了,这外面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就算要回去也不急于这一时。” “娘,放心,这个儿子会安排好的。” “你……”林氏看到儿子眼中的坚决刚想说什么,就被上官云儿拉住了,然后就见她微微摇头。 “行,你大了,娘也管不着了,就这么定吧。” 温书珩笑了笑:“娘放心,儿子保证绝对不会出事。” 送走林氏之后,上官云儿反而被林氏留下来多陪陪她。 “左相,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嗯,等过完年京城肯定会有点乱,你们去了江南最起码不会受到波及,至于母亲那里还要多劳烦你多照顾照顾。” “左相说的这是什么话,云儿现在能有安定的生活还是要多亏了左相你。” 温书珩点点头,派人将上官云儿送回去之后,自己也回到了书房然后拿起笔写了起来。 另一边, 和上官墨一同前行议和的人,除了上官墨的人以外全都被关押起来。 然后谢景尘等人带着一小部分武功高强的人进去梁国,从他们出去的那条暗道里再次进去燕京城内。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条暗道。”杜子文好奇的看了看。 “我们暂时就住这里。”谢景尘吩咐下去,一行人井然有序的开始整理。 就连上官墨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地方。 书房里,上官墨道:“不知右相的人手是否准备好了?” “嗯,进来。”谢景尘叫那几个人进来。 五个女子走进来,不得不说谢景尘找的这几个人容貌姿色都属上乘。 “这五个是从本相的死士里挑选出来的,墨世子大可放心。” 上官墨看了一眼在心里暗叹了一句可惜,便转过头和谢景尘他们商量如何将这五个人送进去。 “我知道这上官玺最喜欢去醉香楼,不如从那里下手。” “我们要确保的是万无一失。” “好。” ―― 因为离开京城许久,右相也不在,再加上临近年末,温书珩从回来的第二天就一直忙的脚不沾地。 “咳,咳咳咳。”温书珩咳嗽了两声,手下的动作却一点没变。 “这是怎么回事?”温书珩看着手中的折子皱眉道。 “无名。” “主子。” “去将户部尚书,侍郎都带过来。” “是。” 不一会儿户部尚书,侍郎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下官见过左相。” “你们不给本相一个解释吗?”温书珩将下面递上来的折子扔到他们面前。 两个人拿起折子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跪在地上:“大人,冤枉啊!这……这是污蔑!” “本相不管是不是污蔑,这每年上交的税银不够你们就自己补上吧。” “是是是,下官一定会好好处理。” 送走了他们两个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每个出来的人不是脸色苍白就是吓得冒冷汗。 “这些人!”温书珩在书房里早就被他们气的不轻。 平日里看着表面上正直无私,结果她和右相才离开京城多久,就敢如此。 温书珩揉了揉眉心,现在她感觉看谁都不顺眼。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又训斥了几个官员,直到到了除夕的那一天,温书珩才放下手中的事物,也算是给他们,给自己松一口气。 温书珩早上起床之后,就连府中的下人忙碌的粘贴春联,以及打扫卫生。 “今儿个怎么这么热闹?” 绿桃在一旁给少爷披上斗篷,又拿出一个汤婆子递给她。 “少爷忘了,今天是除夕。” “是吗,最近忙的都忘了。” 温书珩换了一身暗红的锦服就去了母亲那里请安。 “珩哥儿来的这么早啊!”林氏整个上官云儿聊着天,余光忽然看到进来的温书珩笑着问道。 “儿子给母亲请安。”说完便坐在一旁,下面的人赶紧给少爷倒了一杯新茶。 “今天不是除夕吗?儿子今日没有公务所以就来探望母亲了。” “也好,正好今天吃个团圆饭,娘亲自下厨。” “儿子也来帮您。” “儿媳也会一些。” “好好好。” 三个人来到厨房,有些下人已经给他们放假让他们回去过个好年。 林氏在和面,温书珩切菜,上官云儿则坐在一旁摘菜,看起来格外的温馨。 林氏今天很高兴,一边做着饭一边和她们两个聊一些有趣的事情。 温书珩时不时的应和着说几句,倒是林氏和上官云儿聊的很开心。 温书珩突然有些感慨,这怕是她过的最后一个年了吧。 “珩哥儿?珩哥儿?” 温书珩突然回过神,叫母亲一直在叫她。 “怎么了,娘?” “说你呢?怎么一直发呆啊!”林氏把她推到一边:“笨手笨脚的,切个菜都能发呆,万一伤着怎么办。” 温书珩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坐在一旁陪上官云儿包饺子。 绿桃,无名等人则站在外面看着她们时不时笑两声。 总算在天黑之前将糕点,吃食全部做出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送走 林氏带着温书珩和上官云儿坐在餐桌前。 看到苏嬷嬷等人笑道:“你们不用伺候了,都下去吃饭吧。” “去吧,今明两天你们手里的活做完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奴婢,奴才,属下谢过夫人,少爷,少夫人。” 等人都走后,她们三个这才开始动筷。 温书珩看着桌子上有一壶酒刚要给自己倒了一杯,就被上官云儿按住了。 “夫君,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喝酒了。” “无碍,这次特地拿的果酒,而且我就喝一杯。” 上官云儿见温书珩都这么说了,只能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都喝一杯。”林氏道。 “也好。”温书珩站起来给她们两个各倒了一杯,这才给自己倒。 林氏举起酒杯:“新的一年,娘一样我儿平安顺遂。” 上官云儿也跟着举起就被:“云儿也希望娘和夫君能十全十美,心想事成。” 温书珩举起酒杯什么都没说就一口闷了下去。 “怎么不说祝福的话?” “我心里知道就好。”温书珩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苦涩,再抬头又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三个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看,下雪了!”上官云儿突然道。 “瑞雪兆丰年,新的年一定是会心想事成的。”林氏也高兴的说道。 等到新年一过完,不等大年十五过完,林氏和上官云儿就在温书珩的催促中上了马车。 温府门前,林氏紧紧抓住温书珩的手:“珩哥儿,你看着娘,当真没出事吗?” “娘,真没事。” 林氏看着温书珩又一种从来没有郑重过的语气说道:“珩哥儿,你要知道娘答应你回你外祖家并不是因为你,而是不想成为你的拖累。你要答应娘不管做什么事,千万不能让你自己有事,娘就剩你一个了,你要记得还有娘和云儿再念着你。” 温书珩抿了抿嘴,却心虚的躲闪母亲的目光。 “我知道的,娘。” 林氏紧紧抓着温书珩的手像是不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绝不离开。 “娘,儿子答应你不会让自己有事。” “那,你要亲自接我们回来。” “……” “珩哥儿。” “好。” 送走了她们,温书珩看着马车逐渐消失在目光中这才满身疲倦的回了府中。 就连温府的下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偷偷的在私下里小声的讨论。 “你说大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要不然夫人和少夫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离开?” “我听说大人好像活不久了……” 半夏拿着府中的账本原本想去主子院子交给主子,结果就听见下人们的议论。 “主子给你们工钱就是让你们嚼舌根的!” 两个下人看到管家,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跪了下去。 “管……管家,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滚。”半夏气的一路抱着账本进了静心斋。 “怎么这么生气?”苍穹看到自己妹妹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从暗中跳下来道。 “还不是那些下人偷偷说主子坏话。” 苍穹点点头,他们这些暗卫也听到不少,只不过都只是在心里猜一猜罢了。 反而是无名抱着剑站在外面,虽然平时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今天就是感觉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半夏招来绿桃:“绿桃,无名是不是吃错药了?” 绿桃偷偷瞄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从夫人和少夫人离开之后就这样了。” 苍穹也好奇,然后就被妹妹和绿桃推了过去。 “咳,那个无名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啧,没有怎么板着一张脸,平常你虽然也是这段感情但是咱们兄弟相处久了我还不知道你,说,到底怎么了?” 无名眼里挣扎了片刻,最后看了一眼禁闭的书房,最后拉着他们三个站的稍微远一点。 “我可能知道主子想做什么了。” 无名将他找回主子和他的疑惑和他们说出来,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不,不可能吧,少爷她人很好的,这几年来你们有不是没看在眼里。”绿桃道。 “就是因为看在眼里,我才说主子不太对劲,而不是有人假扮主子。” “不管怎么说她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始终要站在主子这一边的。”半夏坚定的说道。 “当然,只是我担心主子以后会后悔。” “我觉得……”苍穹拄着下巴思索了许久道。 “你觉得什么?” “……” 苍穹回过神就看到主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盯着他,再低头就看到他们三个早就跪在地上。 糟了,想的太认真连主子过来都没注意!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苍穹也连忙跪在地上道。 温书珩看着他们四个人半响没说话,最后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本相有这么可怕吗?” “主子不可怕。” “放心,本相出了事也不会连累你们。” “主子!” “少爷!” “主子,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我们是真心把您当做主子,也希望您不会出事,您现在反而很像再交代……后事,我们很担心。” 温书珩并不怀疑他们的忠心,自从母亲和上官云儿离开后,她每年感觉到每晚自己心中的烦躁以及时不时浮现脑海中前世的记忆。 她没想过会这么快,当时那个老祖宗给她的东西虽然没有具体说出来,但是也能猜出来什么。 她也舍得不得他们,所以陷害谢景尘这件事她不得不去做。 “行了,外面冷你们跟本相进来。” 温书珩回到书房就在书架上拿下来一个匣子。 他们四个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现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温书珩将匣子打开,里面还有一个木匣子,这是她之前就准备好了,以防她要是来不及说就让他们带来这个匣子带她过去。 温书珩将木匣子朝他们的方向推过去。 “这个东西你们保存好,等到时机到了的时候你们才能打开。” 苍穹将木匣子拿起来:“主子,那什么时候时机才能到。” “等……你们自己做主的时候。” 四个人带着一个木匣子满脑子疑惑的被赶了出去。 温书珩早就盯上了谢府每天采买的下人。 温书珩坐在书房里开始给自己易容,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谢府采买下人张二狗。 “主子?” “嗯。”无名要不是一直守在门外,都一样有人进去了。 “苍穹。” “主子。” “过来。” 温书珩领着苍穹也给他易容成了谢府的小厮。 第一百五十五章 勾结梁国 苍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疑惑的看了看温书珩。 “一会儿我要去谢府,我是谢府采买的小厮张二狗,你是我的朋友是谢府刷夜壶的王铁牛。” 苍穹:…… “是。” “到时候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说出去。” “是。” 两个人来到温府后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多了起来,温书珩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这是我特地制作的迷药,能让人昏迷两个时辰,等他们一出来你就将迷药洒给他们,之后我们必须在两个时辰内回来。” “是。” 等了一会儿,那两个小厮果然出来了,苍穹快速的朝他们飞去然后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迷药一挥。 两个人瞬间坐到,苍穹立即把他们两个抬到角落里关上他们的衣服,然后用稻草把他们两个盖住,甚至又拿出了一个破旧的棉被压在上面,省的冻死了。 苍穹朝温书珩的方向点点头,温书珩就和苍穹又从谢府的后门走进去。 好在平常谢府里的人本就少,一大半的暗卫都被谢景尘调了过去,也就更空旷了。 之前她去过谢府一次,没想到虽然职位,还有住处和前世不太一样,但是里面的格局和之前的差不多。 所以温书珩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座假山后面。 然后在上面摸了摸果然碰到了一个机关然后按下去。 假山后面立刻出现了一条暗道。 “走。” “主子,属下走前面。” 苍穹和温书珩从暗道里一路走到了谢景尘的书房。 苍穹惊讶的看着温书珩,没想到自家主子和右相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这种机密的暗道能知道。 果然还是主子厉害。 温书珩只是看了一圈然后从怀里拿出来几张看起来发黄还有新的信封然后装到了墙上挂着画后面的匣子里。 然后将东西恢复原样,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温书珩不小心被椅子绊倒然后手又不小心的碰到了书桌上的一个机关。 紧接着又是一条暗道打开。 苍穹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主子,这里可能是右相的地牢。” “地牢?为什么在这里?”温书珩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苍穹带着温书珩一路走下去,用于在尽头看到微弱的火光,在火光的照耀下,能看到墙上挂着各种刑具,上面还有红褐色的印记。 一股腐烂又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温书珩一时有些恍惚。 “哗啦啦――” 忽然地牢里传来锁链的响声,苍穹先一步的走上前,只见其中一间牢房里用锁链锁着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温书珩也走过去,那个“东西”突然动作更加剧烈,整个地牢全是锁链碰撞的声音。 “柳赋?” 温书珩自然看的出来眼前的人的病情,这蛊虫还是她给他下的。 “柳公子?主子,柳公子不是早就死了吗?” 温书珩冷笑一声:“这还看不出来,右相这是私自换了死囚。” 果然,他是发现了什么吗?好在她提前给他下了蛊虫,就算没死又怎样,光凭萧宁风的医术很难解开。 “走吧,时间不早了。” 两个人一路原路返回,然后从后门离开了谢府,将衣服又换了回来,这才从后门进了温府。 “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属下明白。” 温书珩点点头,就吩咐下人备水沐浴。 好在自从去了谢府之后,温书珩算是又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咳,咳咳。”温书珩看着手帕上的鲜血,目光清冷抬手就放在炭盆里烧成灰烬。 很快,谢景尘那边就传回来消息,梁国重新换了一位新皇并和梁国签署了新的休战契约。 “好,好好!不亏是朕的右相!当真是一国战神!”赵明启高兴的笑道。 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庆贺,温书珩也低着头嘴上说着庆贺的话,眼里却没有一丝情绪。 就在谢景尘还有一天回京城的时候,温书珩终于动了。 “陛下,臣有本启奏。” 在早朝上,温书珩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揭发了谢景尘勾结梁国,甚至还上交了一些“证据”。 整个朝堂顿时哗然,就连赵明启也没想到一向和右相关系很好的先生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右相的事情说了出来,再看到手里的“证据”赵明启第一次沉默了。 “左相,少污蔑他人,右相的为人我们谁不知道!本将军看你就是诬陷!” “是啊,是啊!”站在右相队伍的大臣们纷纷应和道。 温书珩冷笑一声:“胡将军,本相严重怀疑你是不是也和右相系统参与了与梁国的勾结。” “一派胡言!陛下,莫言听信这左相的胡言乱语。” “这……” “陛下,既然左相都提供了一些证据,那么右相想必也确实和梁国有牵扯,臣以为应该停值查办。” “臣附议。” “老臣附议。” “这,这……证据还是略微不足,不过……”赵明启看了一眼支持右相的大臣。 “此事等右相回来先停值查办,交给大理寺来查,如果证据确凿再另说。” “退朝吧。”赵明启头一次感觉头疼,也不想听还有没有想要说事情的大臣,直接退朝离开了。 “左相,左相等等,陛下叫您过去一趟。” 正准备离开的温书珩就听见跑过来的李公公的声音。 温书珩脚步一顿点点头,就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御书房。 “臣见过陛下。” “平身。”赵明启连忙从椅子上下来,然后拉着温书珩坐到一旁的榻子上。 “先生,您今日在朝堂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陛下难道不信吗?” 赵明启抿了抿嘴:“朕只是觉得右相不是这种人。” “陛下,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您呢,您知道右相和梁国勾结怎么想?明明您和右相的关系那么好?” 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和谢景尘关系很好? 温书珩袖中的手紧紧的握住:“陛下,一国的安危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而延误。” “可是……先生,您交给朕的证据里没有包含私心吗?” 温书珩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御书房,眼前全是赵明启清澈的眼眸,她感觉自己内心一定很丑陋。 “如果这件事真的如先生所言,朕一定会秉公处理,但是如果右相没有勾结梁国,恐怕先生和右相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温书珩一路飞快的回到了温府,一回府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门里,生气的将茶具,花瓶等等全都摔在地上。 “咳咳咳咳!”温书珩猛地吐出一口血,跪在地上哪怕碎片扎在肉里也没有反应,反而抬起一只手挡在脸上然后疯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带走 像她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 屋外的绿桃担心的走来走去,就连无名眼中也都是担忧。 “少爷,这是怎么了?” ―― “驾!” “驾!” 官道上一个人骑着马快速的飞奔,拦住了回京的军队。 “吁――” “什么人!”周围的士兵听见声音顿时警惕,目光看向骑马的人。 谢景尘抬起手:“自己人,不用紧张。” 那个人见到谢景尘连忙翻下马跪在地上说道:“主子,您不能回京。” 这话一出,萧宁风等人也靠进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谢景尘目光一顿,然后凌厉的扫了他一眼,跪在地上的暗卫头低的更低了。 “主子,昨日早朝上左相说您勾结梁国,并交给皇上一些罪证,陛下已下令主子回京后停值查办,关押大理寺一切由大理寺查办!” “什么!你再说一遍这怎么可能!”杜子文,梁嘉和萧宁风感觉就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属下可以用命担保,属下说的句句属实。” 谢景尘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现在什么情绪:“本相知道了,继续前进吧。” “不行,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难道你真的要被关起来!”杜子文连忙焦急阻拦。 “真没想到左相竟然是这种人,枉我们景尘一路相互,这分明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本县主就说那个温书珩看着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也就景哥哥心善。” “好了。”谢景尘皱着眉头:“继续前进,如果本相不回京也就证实了本相心虚和梁国勾结。” “可是……” “不用多说。” 一行人继续行走,果然在城门楼看见了苏梅清以及一众官兵。 苏梅清也看见了谢景尘:“下官见过右相。” 谢景尘从马上翻下来,其他人也跟着下马。 苏梅清拿着圣旨并没有当众读出来,毕竟他觉得右相并不是这种人。 谢景尘看都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内容:“走吧。” 苏梅清也知道他应该也听到了消息,只是点点头准备带他去大理寺。 “等等!景,右相真的要被停值查办!”杜子文连忙拦住道。 “是的,圣旨已下,皇命难违。” “屁,那个温书珩纯属污蔑,那个家伙从头到尾就是白眼狼一个。”杜子文的脾气一下子炸了。 之前没到京城的时候也就半信半疑,现在看这样子还有什么不相信。 “子文!”梁嘉拦下他。 “别拦着我,我就是要说,就凭温书珩那个病秧子他以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要不是我们右相他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杜子文现在已经被怒火冲昏了理智:“从最开始右相为了他延迟了科考,然后又是锡安府,以前就看出来了他这个白眼狼喂不熟,要不是右相非要护着他,他以为他能好到哪里去!” 谢景尘皱着眉想要拦住他别乱说话,突然听到有人鼓掌。 “啪啪啪!”温书珩从人群中走下来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样子,但是现在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个伪君子。 “说的不错,本相就是一只白眼狼你又能如何?”温书珩好笑的看着杜子文,眼中的轻蔑让杜子文差点冲过去打他一顿,要不是梁嘉看着怕是温书珩此时已经倒地不起了。 “知道辱骂朝廷命官是什么下场吗?” “阿珩,这件事情和他们没关系。” 温书珩身子一顿,转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刚刚他什么意思?为什么感觉他好像知道点什么?不是应该恨她吗? “谢景尘你怎么到现在还替他说话,我看你就是脑袋进水了!” 谢景尘冷漠的看了杜子文一眼,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转头看向苏梅清:“我们走吧。” “好。”苏梅清也担心一会儿收不住,带着人赶紧离开了。 没了谢景尘,剩下的人也不再收敛怒瞪温书珩,要不是他是当朝左相怕是早就被打死了。 “景哥哥是被你污蔑的,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廖宝珠走上前目光坚定的说道。 而萧宁风一脸失望的看了看温书珩,什么也没说就先离开了,不过他不再去温府了而是回谢府住着了。 没了谢景尘,他们也还是要去见圣,所以杜子文和梁嘉从温书珩身边离开的时候。 “你给我们等着,我们一定会将景尘救出来。” “那本相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等军队离开后,温书珩才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身形也有些不稳。 “主子!”无名担心的扶住主子,看到帕子上的血迹脸色一白:“主子,您……” “无碍。”温书珩面容镇定的收起手帕:“热闹也看完了我们回府吧,等回府之后你派几个暗卫暗中盯着杜子文,梁嘉,萧宁风和廖宝珠四人,有什么情况和我汇报。” “是。” 温书珩回到府中就去书房里看下面递上来的折子,有一大半是为右相求情的。 而谢景尘被关在牢房里,苏梅清这才开始正式查办,先挨个去了找了杜子文和梁嘉询问,然后又派人去军营那边问一问,再之后就是去谢府搜查。 苏梅清站在院子里,萧宁风和廖宝珠也过来看着进府搜查的士兵脸色黑了黑,不过也没说什么。 “大人,没有。” “大人,这边也没有” “大人,属下找到了一些信件。”有士兵翻找书房的时候突然碰掉了墙上的画卷,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连忙叫来了苏梅清。 苏梅清走进去,萧宁风和廖宝珠也跟着进来。 苏梅清看了一眼手中有旧又信的信封,顿了顿将其中一封信件打了开来。 脸色顿时一变,萧宁风在一旁也偷偷看见了信件的内容。 “这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苏梅清将信件收到袖子里:“这件事情本官会调查清楚。”说完之后直到没再找出什么东西后就带着人回大理寺了。 萧宁风脸色有些难看,在大理寺的人都离开后,就出府去找杜子文和梁嘉去了。 被勒令待在谢府的廖宝珠只能跺了跺脚,焦急的在府中等待消息。 “主子,大理寺那边的人已经发现了右相书房里的信件。”无名在书房门外说道。 “嗯。”温书珩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惊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将手中的笔放下。 “来人,备膳。”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中期 很快,餐桌上摆放着各种菜肴,温书珩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之后,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青菜吃了起来。 “呕――” 青菜刚咽下去没多久,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来,温书珩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不仅将刚刚吃的一口吐出来就连之前的也一并吐出来,全都吐出来之后,又开始吐血。 温书珩虚弱的扶着桌子,强撑着自己没有倒下,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扯了扯嘴角苦涩的笑了出来。 她又想到那天老祖宗告诉她的话。 “你本是因执念而来,想要获得新生就要解开执念,如果不然你的魂魄就会慢慢消散,最开始的时候你的记忆会出现错乱造成性格偏执,之后你的身体和灵魂会不稳就连简单的进食都会造成身体的不适,最后你沉睡的时间会越来越近,直至再也醒不过来……” 想到这里,温书珩喃喃道:“这么快就到中期了吗?” 温书珩背靠在椅子上缓了缓,尽管感觉自己身体很饿但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来人。” “少爷。”绿桃听见少爷的声音推门而入。 “少爷您怎么了?”绿桃看到地上的狼藉,以及几乎没有动过的菜肴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让厨房煮碗清淡的粥,顺便将这里收拾一下。” “是。”绿桃有心想问什么,但是看到少爷脸上的疲倦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默默的叫人将这里收拾好,顺便让人重新去厨房那边煮点清淡的粥。 “少爷,奴婢扶您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吧,等厨房那边做好了奴婢再叫您。” “好。”温书珩点点头,绿桃连忙扶着少爷回到了房间里。 大概刚刚有些累,温书珩躺在床上很快的睡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温书珩从床上下来,绿桃听见屋里的声音走进来:“少爷您醒了,奴婢去厨房给您将粥拿过来。” “嗯。” 温书珩看着面前的白粥,绿桃担心光吃白粥没有味道又拿了点小菜。 温书珩强忍着胃里的不适,硬着头皮喝了一碗然后就让人撤了下去。 绿桃端着空碗走出房间,眼中的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怎么了?”无名看绿桃这个样子问道,就连苍穹也被吸引过来。 绿桃叹了一口气:“主子今天除了早膳吃了一点以外,中午和晚上就只吃了一碗粥,之前还吐了,我担心少爷的身体会不会……也不知道萧神医能不能来给少爷看病?” “……”无名和苍穹沉默了。 不说能不能来看病,光是主子已经得罪了右相,而萧神医又和右相交好,恐怕是再也不能了吧。 不过主子的身体确实隐约感觉不太好了。 翌日, 温书珩连早膳也不吃了直接去上早朝了直到从早朝下来刚离开皇宫迎面就有一只拳头朝自己砸过来。 无名手疾眼快抓住那只拳头,然后和那个人打了起来,不过到底还是无名更胜一筹。 “杜公子,哦,应该是杜都尉,众目睽睽之前袭击本相,本相也不能包庇所以无名送他去大理寺和右相陪伴吧。” “是。” “温书珩你这个小人,白眼狼!你会遭到报应的!别以为老子猜不到右相书房里的那些罪证是你放的!” “杜都尉没有证据,空口白牙的污蔑,真当本相的脾气很好吗?还不快送走。” “我呸,温书珩你这个小子,等老子出来老子一定找到你的阴谋,将你碎尸万段!” 温书珩皱着眉甩了甩袖子,一大早本来就因为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现在更加糟糕了。 回到府上,温书珩硬逼着自己喝下一碗粥,之前近期她还不能倒下。 不过没过多久,温书珩就跑到角落里将好不容易吃进去的粥全都吐了出来,顿时一张小脸煞白。 “主子!”苍穹走过来张了张嘴:“主子,您是不是……” “苍穹,记住自己的职责,不该问的别问。” “……是。” “咳咳,咳。”温书珩咳嗽了几声后:“去,准备一辆马车本相去一趟大理寺。” 另一边大理寺, 苏梅清自从从谢府里搜到那些信件以后并没有往上报,而是勒令下面的人全都闭紧嘴巴,自己则拿着那些东西去了大牢。 谢景尘随意的坐下牢中发霉的稻草上,整个人的气质和牢房里格格不入。 “右相。” “苏少卿。”谢景尘点点头。 “下官派人搜查了谢府。”苏梅清将自己在谢府搜查的事情告诉了谢景尘,谢景尘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苏梅清都感觉自己搜查的好像不是眼前人的府上。 “还有这些信件,下官暂时将这件事押了下去,但是并不能押太久,要是左相知道肯定要下官交给陛下。” “那你为什么不上报?”谢景尘抬头看着他问道。 苏梅清愣了愣,然后笑道:“下官觉得右相您不是这种人。” 谢景尘扯了扯嘴角:“是又怎样?左相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苏梅清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右相好像从始至终都不在意,您和左相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 谢景尘嘴唇动了动,到嘴的话转了一圈:“没什么,如果本相还能有机会出去的话,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也算是不欠阿珩了。 苏梅清在牢房门上前站了许久直到杜子文被押了进来。 “杜都尉,你怎么也进来了?”苏梅清皱着眉,看向押过来的官兵。 “大人,杜大人行刺左相未遂,左相两人送到大理寺说是要我们好好管教。” “哼。”杜子文撇过头,然后就对上了谢景尘的目光。 “景尘。” 谢景尘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吐出一个字:“蠢。” 最后杜子文被关在谢景尘对面的牢房里。 而此时的苏梅清正迎来不久之前刚说到的温书珩。 “原来是左相大人,怎么有空来下官这里?” “苏少卿这话说的,本相不能来吗?”温书珩能察觉到苏梅清语气中对她的略微改变,不过她不在意就是了。 “左相说的是哪里的话。” “本相也不绕圈子了,本相要去探望一下右相,过来也只是通知您一声。” “左相客气了,下官带您过去。” “好啊。” 苏梅清带着温书珩再次进去了大牢里。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罪释放 “温书珩!你来干什么!景尘被你害的这么惨你现在是来看向他的吗!” 杜子文第一个看见了温书珩,现在他是哪儿哪儿看他都不顺眼,当即出声嘲讽道。 温书珩笑了笑转头和苏梅清说:“苏少卿这管制看来还不行啊。” 苏梅清看了一眼杜子文暗暗摇了摇头。 杜子文看到温书珩这么油盐不进,一肚子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温书珩,生怕他做什么对谢景尘不利的事情。 温书珩来到谢景尘的牢房面前,看谢景尘半分的狼狈也没有嘴角一勾:“看来右相在这牢中过的还不错。” “本相只是停值查办,左相以为本相应该是什么样子。”谢景尘第一次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温书珩下意识的想后退一步,但是被理智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温书珩抬手用袖子挡住嘴轻轻咳嗽几声:“本相倒是忘了。” “咳咳,苏少卿,本相想单独和右相谈谈。” “……好。”苏梅清转身出去,无名手中的石头射中了杜子文的睡穴然后就出去等着了。 “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温书珩缓缓的蹲在地上,视线与谢景尘平齐。 “你为什么到现在一点也不着急?” “本相为什么要着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温书珩愣了愣,整个人的理智差点就崩断了,冷笑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只要本相还在你就觉不可能翻身!” 谢景尘漆黑的眼眸盯着她:“温书珩,你会后悔吗?” 温书珩嘲讽的笑出声:“后悔?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不能后悔了,因为我根本没有退路,因为你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全都是因为你!” 温书珩失去理智的朝他吼叫:“为什么你一定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忽然声音一顿,再抬头却笑出了声:“不过也没什么了,你马上就会永远永远消失在我的眼前,而我……”也不用再受病魔的折磨。 温书珩站起身,将手背在身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谢景尘道:“我从未欠过你。” 温书珩紧紧脚步略微一顿,随即抬脚就走出去了。 “主子。” “左相。”苏梅清行礼。 “苏兄。”温书珩抬手拍了拍苏梅清的肩膀:“我一直将你当成兄弟,你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下官不会。” 温书珩的眼眸暗了暗,语气瞬间就冷漠下来:“苏少卿,谢府搜到的东西就不用本相提醒你了吧。” 苏梅清猛地抬起头看到了温书珩眼里的威胁,满心里都是不可置信。 明明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是风光芈月,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左相,做事留一线。”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污蔑。 苏梅清在温书珩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道。 温书珩回头看了一眼苏梅清,苏梅清顿时顿住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神?苏梅清不懂,直到后来苏梅清遇见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才理解了当时温书珩转身的眼眸。 在温书珩从大理寺离开后,听到消息的梁嘉,萧宁风和廖宝珠连忙赶到大理寺探望谢景尘,生怕温书珩做什么再次对谢景尘不利的事情。 “景尘,你别担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找证据了,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是啊,景哥哥,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 温书珩没有多等几天,苏梅清就在早朝上将他们大理寺在谢府搜查到的信件递交给皇上。 赵明启看着里面一张张信纸,心里还是不愿意处置谢景尘。 “物证虽然有了,但是还缺少人证,右相的事再等等。” “陛下英明。” 看见温书珩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和谢景尘交好的大臣们顿时舒心了不少。 温书珩是带着火气回的府。 “陛下到底在想什么,身为皇帝怎么这么优柔寡断!” “少爷,慎言!”绿桃连忙阻止少爷继续说大逆不道的话。 温书珩缓过神,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无力瞬间袭满全身。 温书珩差点忘了这几天根本没吃多少东西。 结果温书珩正准备吃午膳,就听到谢景尘被无罪释放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温书珩只觉得气血上涌,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少爷!” “主子!” 下人们手忙脚乱的将温书珩抬到了床上,因为没有萧宁风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大夫给温书珩探病。 “大人身体虚弱,有急火攻心,老夫开点药应该晚上就能醒过来了。” “多谢大夫。” 温书珩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暗下来,屋里点上了烛火。 “咳咳。” “吱呀――” “少爷醒了!”绿桃端着药走进来就看到自家少爷已经坐了起来。 “少爷小心。”绿桃将药放到一旁,然后扶着温书珩起来。 “咳咳,绿桃,谢景尘真的被放出来了吗?” 绿桃听到少爷的话欲言又止,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万一又说什么让主子再次昏倒怎么办? 温书珩虽然没听到绿桃的回答,但是看她的表情也明白过来。 突然靠在床前苦涩的一笑,原本以为苏梅清上交罪证之后怎么说一时半会而谢景尘不可能出来,没想到苏梅清拖这几天是为了找证据! “哈哈哈,绿桃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绿桃端过药碗递给温书珩:“少爷在奴婢心中是最厉害的。” “少爷不管做什么奴婢都会陪在少爷身边。” 温书珩转回头认真的看着绿桃:“我做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 “对,不止奴婢,还有无名,苍穹,半夏……”绿桃伸出手一个个说出来。 “可是我会连累你们。” “那也是我们自愿的。” 良久,温书珩才接过药碗一口闷了下去,忍住胃里的不适咧嘴笑了起来:“好。”就让我在离开前为你们以后做点什么吧。 “绿桃,我又有些困了。” “那少爷赶紧休息吧,奴婢就守在外面。”绿桃扶着温书珩躺下,又给她掖了掖被子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而与温府一墙之隔的谢府却是上上下下满是欢喜,都在为谢景尘出狱接风洗尘。 “我就说景尘肯定会没事。”杜子文打在梁嘉的肩膀上嬉笑道。 因着谢景尘无罪释放,定国公也顺便派人将杜子文给捞了出来。 “这下温书珩肯定得气的吐血!哈哈,我听说今天中午的时候温府还派人去请大夫了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劝说 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杜子文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谢景尘,见他没什么表情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这温书珩哪里值得景尘你看中。” “行了,你少说几句吧,就你能说。”梁嘉白了他一眼,把他拉到一边喝酒去了。 “你真的不喜欢了?”萧宁风确实一脸的怀疑,他和他关系很好自然也知道谢景尘的性子,所以对于他不在意有些不确信。 “我们已经没可能。” “行吧,你要是能这么想我也高兴。”萧宁风给谢景尘倒了一杯酒:“不过温书珩都这么对你了,你要不要把她是……” “闭嘴。”谢景尘凌厉的扫了一眼萧宁风,萧宁风一愣嘴角一翘:“行吧,当我没说。” “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是不是……而且景哥哥那个温书珩都这么对你了,你都没想对付他啊!”廖宝珠有些气不过道。 “好了!”谢景尘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站了起来:“以后本相不想再听到温书珩这三个字!”说着抬脚就离开。 “本相累了,就先回去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清风跟在主子后面。 “你也别跟着我了。” “是。” 大概是因为右相含冤入狱,自从被放出来之后,其他的大臣们能明显的感觉到两位丞相界限分明,甚至哪怕是需要合谋一件事情也只是派人传个话。 这天,温书珩正坐在庭院里下棋,忽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一个人。 温书珩抬起头,目光柔和的点了点头:“陛下,怎么出宫来微臣这里了?” 赵明启拿起白子和温书珩下了起来:“我看先生最近总是一个人,特地出宫来陪陪先生。” 温书珩一愣,他不说她都快忘了,自从母亲和上官云儿被她送到江南之后,温府就显得更加冷清了,连个想要说话的人都没有。 温书珩捏起黑衣。 “啪。” “微臣习惯了,咳咳。” 赵明启歪了歪头:“先生的身子还没好吗?” “老毛病,没什么大碍。” 赵明启点点头,看了一圈拄着下巴叹了一口气:“唉,朕输了。” “陛下还小,现在能和微臣对上一会儿已经很厉害了。” “就当先生是在夸朕了!”赵明启点点头。 温书珩一边收拾棋盘上的棋子一边头也不抬道:“陛下来微臣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先生。” 赵明启叹了一口气:“先生最近和右相的关系差了好多。” 温书珩没说话,赵明启就继续说了起来:“你们都是朕的左膀右臂,朕不希望你们之间有分歧。” “朕知道前段时间右相勾结梁国的事情并非先生的本意。” 听到这里温书珩笑出声,但是笑意不及眼底:“陛下怎又知道这并非微臣的本意?” “因为朕看得出来那段时间先生您并不开心。” 不开心吗? 温书珩对上赵明启清澈的眸子反而显得自己内心的丑陋,她的目光有些躲闪。 “陛下,不管微臣和右相的关系如何,微臣和右相都会好好辅佐陛下,为国分忧。” 赵明启皱了皱眉好像并不喜欢温书珩这个回答,他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他这个年纪不仅要操劳国事还要解决兄弟之间的矛盾,果然他绝对是一个好皇帝! “唉,朕毕竟不是先生,先生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温书珩这下笑出声,抬手摸了摸赵明启的脑袋:“陛下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老成。” “哼,朕也就在先生面前这样,先生知足吧!” “好好好。”温书珩收回手,给李公公示意,李公公这才站出来:“陛下,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宫吧。” “啊――回宫又要批改那些折子了,对了下个月朕的生辰就到了了,朕打算在宫中设宴。” “微臣知道了这件事微臣会找礼部商谈,陛下快回去吧。” “那好吧,朕就先走了,先生你一定要好好想想朕和你说的那些话!” “好。” 送走赵明启后,温书珩又坐回石凳上,松开刚刚一直用桌子支撑的手。 近来的吃食她都是硬吃进去,现在还不算太严重,只是力气更孱弱了,等过段时间加重,她该考虑考虑左相的位置是否该换个人。 唉,还是要再观察观察。 ―― 温书珩在第二天就去了礼部商讨宫中陛下的生辰宴的事宜,之后就全部交给礼部去完成。 直到二月廿七,陛下生辰宴。 温书珩早早就让人去准备了一些奇珍异宝,然后在生辰宴那天坐着马车前往皇宫。 宫内是禁止行驶马车的,所以大臣们带着家眷就在宫门楼下了马车。 温书珩也在宫门口下车,让人将礼物带过去然后就带着无名正准备进去就听见有人叫她。 “左相。” 温书珩回过头就见沈平年和高君逸也跟着家眷过来了。 温书珩有些恍惚直到他们走近这才回过神,然后紧接着就是额头一痛。 高君逸在温书珩脑袋上一敲:“想什么呢!” “你们找本相有什么事吗?” “嘿,小珩珩你这个人不仗义,我们难道不是好兄弟吗?” 沈平年也在一旁点点头。 “本相现在可是和右相对立,更何况本相的名声最近不太好。”温书珩自然也看到高将军带着他的家眷都一脸不悦和害怕的紧紧盯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对高君逸不利的事情。 “左相的为人我知道,不管左相您做什么我都现在你这边,一如当初。”沈平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说道。 “平年的意思也是伦家的意思,小珩珩,伦家早就是你的人啦!不用在意伦家那个老头子的目光,他就是迂腐!” 不巧高君逸说的话,都被一旁正准备路过的谢景尘等人听到了,谢景尘看向高君逸,脑子里全是“是你的人。”而其他人则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就进去了。 “看什么看!”高君逸翻了一个白眼。 杜子文瞬间就炸了:“怎么,我爱看哪儿就看哪儿!你管的着吗!嗤,瞧瞧左相这样子,怕不是知道以前做贼心虚吃不好睡不着吧!” 温书珩皱着眉,最近因为自己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每次照镜子都能感觉自己肉眼可见的清瘦。 “子文,赶紧很上。”前面的人叫他杜子文瞪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温书珩摇了摇头有些好笑,不过转头对他们说道:“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就算为你们家人着想。” “不,我们跟你一起走。” “是啊,不用管他们。”高君逸直接拽着温书珩进去了,沈平年也跟上前。 “话说,他刚刚这样对你,你都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 不远处的高将军气的眼睛都快等出来了:“这个逆子,看老子回去不把他的腿打断!” 哼哼,这个臭小子爱谁要谁要,他还这么年轻肯定还能和夫人再要一个! 第一百六十章 生辰宴 温书珩他们三个进了皇宫,好在宴会还没开始就暂时没去他们的座位上而是选个空地聊聊天。 只不过只是站了一会儿温书珩就感觉到自己眼前渐渐发黑,连忙和他们说自己有点累了,就会座位上休息去了。 高君逸和沈平年知道温书珩的身子,自然也没有意见。 谢景尘余光中看到温书珩一个人回到座位上,清瘦的背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景尘?景尘!” “怎么了?” “叫你半天也没反应,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宴会快开始了,我们回去吧。” “也行。” 谢景尘的位置正正好好在温书珩的对面,不过两个人只不过看了一眼便错开了视线。 临近开始,众人早就陆续的回到自己相应的座位上。 “陛下驾到――” 所有人站起来然后跪在地上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明启走到上面坐在龙椅上这才道:“平身。” “谢陛下。” 众人起身坐回位置上。 “今日是朕的生辰宴,诸位莫言拘谨。” 最开始是宣读大臣们献上来的寿礼,什么东海鲛珠一颗,南海红珊瑚一对……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赵明启边听边点头,等全部念完之后举起眼前的就被,下面的人也紧跟着举起酒杯。 温书珩虽然举起酒杯但是视线却看向无名,无名微微摇了摇头。 温书珩最近在府里根本吃不了多少无名他们都已经发现了,但是主子命令他们不能说也不能问,只能想尽心思让主子多吃一点。 这次宴会上每个桌子上都摆放着一壶烈酒,除了温书珩,她的桌子上摆着的是一壶果酒,大概是想到左相的身子所以特地吩咐的。 温书珩悄悄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是烈酒估计她都得当场吐出来。 “朕先喝为敬。”赵明启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陛下都喝完了,他们自然不能不喝完,所以众人也一次全部喝完。 温书珩微微撇着眉,即使是带着一点酒的果酒进入了胃里也感觉火辣辣的疼,甚至有些难受。 温书珩垂下眼睑,因为忍着身体的不适对于后面的歌舞,她早就没心情欣赏了。 看着面前一桌子的美食,温书珩有种厌食的感觉,但又不能让人看出她的异样,所以也只能象征性的吃几口,对她来说如同味同嚼蜡。 温书珩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趁着周围人都没有注意到她,温书珩给无名打了个手势,无名立即掩护温书珩离开。 而对面的谢景尘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背影,放下了酒杯。 从宴会上出来,温书珩顾不得什么形象,连忙跑到花园一处假山后面吐了起来,本就没吃多少就连吐都吐不出来多少。 温书珩感觉自己都快把胃给吐出来了。 忽然身旁递来了一张手帕。 温书珩顺势接过来:“谢谢。” 缓了缓才抬起头就连谢景尘目光深沉的盯着她。 温书珩身形一僵,怎么会是他? “你有了?” 有了?有什么? 温书珩没说话,谢景尘就以为她是在默认,顿时一股无名之火怒烧着他的心脏! “谁的!”谢景尘连语气都不想隐藏了,冰冷的声音刺的温书珩有些难受。 “高君逸的?” 温书珩本就因为身体难受,眼前还有一个人在她面前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顿时耐心也告罄了。 “本相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右相操心的太多了吧!” 而在谢景尘眼里温书珩的反驳就是变相的承认,一张脸顿时黑的都快滴出墨了,周身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谢景尘猛地抓住温书珩的肩膀一双眼睛盛满怒火:“温书珩你能不能自爱一些,高君逸有什么好的!” 温书珩被他吼的莫名其妙,顿时也没心情和他虚与委蛇:“我自不自爱关你什么事!谢景尘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还有这关高君逸什么事!” “到现在你还护着他!”谢景尘松开手:“看来我对你还是太好了!”说完,谢景尘甩了甩袖子就离开了。 等谢景尘离开之后,温书珩这才渐渐发现,他……刚刚不会以为我是……怀孕了吧? 可是我现在是男子的身份,所以谢景尘知道她是女子了! 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书珩顿时感觉背后发凉,整个人有些站不稳,一只手紧紧抓着假山上凸起的石块,甚至抓出血都没感觉到。 如果他真的知道她是女子的话,那谢景尘……不能留了! 但如果他真的知道她是女子为什么不告发她,仅凭这一件事就能让她身败名裂,下场凄惨。 温书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宴会上的,满脑子都是自己身份被发现的后果。 “主子,您在想什么?”无名看的出自家主子心不在焉,于是小声的问道。 “我……” “陛下!” 突然李公公大叫,所有人都闻声看过去,温书珩也不例外。 只见赵明启突然脸色发青晕倒在地,嘴角流出的血如同江堤般,猝不及防,李公公焦急的大喊着。 “陛下!” “快来人,陛下晕倒了!传太医!”温书珩也赶忙走过去,拉过皇上的胳膊把了一下脉。 “是中毒。” “中毒!” 众人脸色一变,不敢有太多动作。 温书珩又检查了皇上的餐具以及吃食:“毒下在酒里。” 谢景尘也站了出来:“先将陛下抬回去,在没找到下毒之人宴会上的人一个也不能放出去。” “是。”御林军统领带着人将宴会团团围住。 有的胆小害怕的女子已经小声的哭泣起来。 温书珩跟着他们,一路来到陛下的寝殿,太医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一进来就给陛下把脉。 “这……这……”老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是万毒丹。” “说是万毒丹实际上是用十种毒草和十种毒虫研制的,想要解开就要找出配置这种万毒丹用的是哪十种毒草和十种毒虫,然后按照研制的顺序反向研制就是这万毒丹的解药。” 温书珩也皱着眉头:“这件事不是小事,找到毒药需要时间,现在是想办法阻止陛下身体毒素的蔓延。” “这,这,下官学艺不精,恐怕……” 温书珩也没有指望他一个太医:“有没有银针?” “有有有。” 太医连忙将药箱里的银针拿出来递给左相。 温书珩扫了一眼,虽然比不上她的金针但也能将就用了。 温书珩也不拖延,给银针消完毒就开始银针刺穴。 第一百六十一章 抑制毒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温书珩额头上的汗水说着脸颊流下来,也没有时间擦,再把银针全部拔出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毒止住了。” 这时谢景尘也带着萧宁风敢过来了。 老太医又给陛下重新把了脉连连点头,自己的头总算是保住了:“对对对,左相医术精湛,陛下的毒确实止住了。” “陛下中了什么毒?”萧宁风进来问道。 “你是……”老太医自然看到人是右相带过来的,并没有不好的脸色只是看萧宁风有些眼熟。 “这是本相的朋友,也是神医谷的人。” “原来是神医谷的人!”老太医顿时兴奋起来,要知道他们这个学医术的人对于神医谷那是最高的信仰。 老太医连忙将皇上中的毒,以及左相暂时压制毒性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萧宁风听完点点头,又重新给陛下把了一次脉:“嗯,陛下身体的毒暂时稳住了,不过也只能挺个半个月,让神医谷的人来恐怕来不及了,所以我只能会尽力找出研制的方法。” “本相里的左相医术也不错。” “嗯,本相也会尽力。”温书珩目光看向龙床上的小皇帝,内心叹了一口气,她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不过太冒险了,还是先试试最稳妥的办法。 温书珩和萧宁风各自在小皇帝的手指上取一滴血然后就急忙带着毒血回去研究去了,不过他们暂时出不了皇宫所以只能暂住皇宫,不过为了方便温书珩和萧宁风被安排到了一处。 而谢景尘则一一派人仔细搜查,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温书珩拿着毒血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了,除了无名会将吃食按时送进来以外,真的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研制解药上。 至于为什么不找萧宁风,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萧宁风对她的不喜所以她也不打算热脸贴冷屁股。 而另一边,谢景尘将负责陛下饮食的厨艺以及经手陛下食物的下人全部押入天牢,而那些大臣以及家眷则一一例行检查询问。 “大人,饶命啊!奴婢,奴婢真的没有下毒!” “大人,奴才没有陷害陛下啊!大人!” 天牢里,谢景尘一踏进去就能闻到浓郁的血腥,那些被抓进来的宫女,太监全都严刑拷问,一时间整个牢里哀嚎不断。 “还是没人承认吗?” “回右相,没有。” 谢景尘皱着眉,让人搬来一个椅子打算亲自拷问。 一个宫女浑身是血的被拖过来,宫女见到谢景尘连忙磕头:“大人,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 “本相问你,陛下用的酒是谁端上来的?” “是,是奴婢端上来的,但是奴婢真的没有下毒啊!大人!” “那除了你还有谁碰过酒壶?” “奴婢是从御膳房里的小全子手中接过来的,中途就没有人碰过了。” “把那个小全子带过来。” “大人,饶命啊大人!”小全子也被人带过来,见到谢景尘吓得一个哆嗦,显然是被打怕了。 谢景尘眉头更加紧皱:“小全子,这个宫女说她的酒是你给他的。” “是,是奴才给的,但是奴才万死不敢陷害陛下啊!大人,您一定要相信奴才是清白的啊!” 小全子不断磕头,额头上都撞出血了,也毫不在意此刻只想一心活命。 “对,对了,大人,奴才想起来了,那时候御膳房很忙,奴才被马师父叫去切菜了,然后就将盛酒的任务交给小海子,等奴才切完菜就见酒已经备好,这时候就有宫女来找奴才要酒,奴才就顺势递过去了。” “把小海子带过来。”谢景尘已经被整的有些不耐烦了,只不过这次来的人却没有将人带过来。 “大人!小海子自尽了。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他牙齿里藏了毒药应该是觉得被察觉到了。” 谢景尘顿时面色一冷,整个人散发着寒冷的气息:“被送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检查检查,非要等人死了之后才告诉本相!” “大人恕罪!”狱卒连忙跪地。 “去,挨个检查剩下的人,本相不想再听到有任何的失误!” “是!” “哼。”谢景尘甩袖离开,去了萧宁风和温书珩的宫殿处,看看有没有什么进展。 “找出来了。”温书珩猛地站起来,顿时眼前一黑,在原地带了一会儿后眼前这才重新恢复光亮。 无名听见屋子里的声音敲了敲门:“主子?” “嗯,进来吧。” 无名推门而入:“主子,那些毒草,毒虫找出来了?” “嗯,我打算亲自去找回来。” “主子,让属下去吧。” “不行,你不懂药理,很容易采摘的过程中中毒。” “可是主子你……” “陛下的身体更重要。”说着就往外走。 刚好,谢景尘一进宫殿,温书珩的房门就被打开。 四目相对,温书珩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谢景尘面色不改的走过来:“找出来了?” “嗯,本相打算亲自去采摘毒草毒虫。” “本相派人去。” “不行,必须找专业的人过去否则会中毒。” 谢景尘点点头,直接推开了萧宁风的房门,然后就将他带了出来。 “谢,谢景尘,别以为你是我兄弟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知道我最讨厌有人在我研究解药的时候打扰吗!” 萧宁风神色有些愉,不过看在谢景尘的面子上没有彻底爆发出来,这要是其他人早就被他下个药扔一边玩去了。 “还研究什么!左相已经解开了那十种毒草和毒虫,抓紧时间采回来然后配置解药。” 萧宁风身体一僵,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温书珩,虽然知道她医术不在他之下,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找出来了,看来以前也没有用全力,不过他还是拉不下脸。 “我知道了,把毒草和毒虫写下来,我去。” 温书珩点点头也没意见,现在最主要的是制出解药,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直接将手里的名单递给萧宁风。 萧宁风看了一眼,虽然他还没全都解出来,但是看到这纸上的毒草和毒虫也知道她写的是对的。 萧宁风点点头,那些谢景尘给的令牌,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温书珩朝着谢景尘点点头按例询问了一下他那边的进展。 “找到一个,不过服毒自尽了,线索又断了。” 温书珩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回去休息的时候谢景尘开口道。 “本相看你宴会上没吃几口,正好晚膳也到了,一起用膳。” 温书珩身体一僵:“不了,本相没胃口,右相自便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试药 “别误会,是太后让本相叫你过去一起用膳。” 温书珩抿了抿嘴,最后点点头。 那能怎么办?太后有令她不能拒绝。 “那边走吧。” 两个人一路来到慈宁宫,太后早就坐在餐桌前等他们两个人了。 “太后,左相和右相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温书珩和谢景尘被嬷嬷带进去后就向太后行礼:“下官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位大人免礼。” 太后示意他们两个坐下来这才缓缓开口:“哀家听说陛下中毒了,要不是陛下有你们两个在哀家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太后莫要着急,我等会尽力救治陛下。” 太后点点头看向谢景尘道:“不知凶手了找出来了。” “有人服毒自尽了,不过下官会尽力。” “行,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哀家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就只能用简单的一顿饭来表达谢意。” “这都是下官应尽的职责。” 太后从还是嫔妃的时候就喜欢不争不抢,性子也柔弱,当上太后之后更是整日礼佛,好在陛下也没有选妃,后宫还算安稳。 太后点点头:“那你们就在这里用膳吧,哀家也该回去为陛下祈福了。” 毕竟太后是后宫的女人,所以太后不适合和温书珩,谢景尘一起用膳,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谢景尘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温书珩看了一眼缓缓的拿起筷子但是一口也没吃。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谢景尘微眯着眼。 温书珩抿了抿嘴没说话,如果她不吃的话太后那边不说,至少谢景尘肯定会起疑,更何况他手里已经有她一个把柄了。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饭都吃完了,菜也硬塞了几口,然后就放下筷子。 额头微微冒出冷汗,脸色也有些不太一样。 “本相吃完了,右相自己慢用吧!”也不等谢景尘说什么,直接放下话就紧忙离开了,那速度连想要上前询问的嬷嬷都没来的急开口。 谢景尘看着消失的温书珩,脸色更加阴沉,放下筷子也没了胃口。 “右相。” “嗯,本相也用完膳了,天色不早了,还望嬷嬷告知太后一声,下官回去了,今日多谢太后盛情款待。” “老奴会转告太后的。” 谢景尘也出了慈宁宫,脚步一转再次去天牢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温书珩面色铁青,她原本想撑到回去,结果半路就忍不住了只能找个隐蔽的地方吐了起来。 “主子!”无名满脸的担忧,手足无措的扶着温书珩。 “呕――” 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温书珩感觉浑身酸软,要不是无名扶着她,她现在恐怕都走不回去了。 “扶我回去吧。” “嗯。” 无名小心翼翼的扶着温书珩回到暂住的宫殿,将主子放在床上休息。 “主子,您的身体还好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没什么胃口。” 可不是没什么胃口吗!吃什么吐什么!主子都消瘦了许多。 无名见主子有些累了便主动开口:“主子,属下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属下就行。” “嗯。” 而另一边谢景尘在一一排查之后总算在第二日清晨时将那些大臣以及家眷全都放了回去。 那些人出了皇宫都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头抱住了即使身体上的疲倦也掩不住内心的欢喜。 “右相,从那个服毒自尽的公公身上找出一个纹身,应该是某些大家族养的死士。” “宫中现在连死士都能查出来,当初是怎么入宫的!” “现在重新将皇宫里上上下下的宫女太监侍卫的背景全部查一遍!” “是。” 现在皇宫里陛下昏迷,左相给陛下诊治,上上下下全靠右相一个人解决。 杜子文和梁嘉自从回京之后也封官加爵了,所以看到谢景尘眼底的青黑也帮他分担一些。 现在整个皇宫内人人自危,有好几个宫女太监还有侍卫都被右相的人带走了,有的甚至被发现直接当场咬碎牙齿里的毒药。 谢景尘也没想到能抓出这么多来,勃然大怒:“查!都给本相好好排查!再出现意外情况你们也跟那些人一样服毒自尽吧!” 而萧宁风也在一周后将毒虫毒草全都采回来,风尘仆仆的,也能看出来这一路上根本没有逗留。 皇上体内的毒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萧宁风也没功夫和温书珩置气,直接和她一起研究争取在一周内解开。 两个人用了各种方式排出各种的毒药和解药,本想用小白鼠试药,但是根本看不出来情况,所以他们打算以身试药。 “我来!”谢景尘刚过来就听见他们两个的“争吵”,大概意思也明白就是在讨论谁来试药。 “不行。”萧宁风和温书珩听到声音,一齐转过头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谢景尘:…… “我是大夫,我来试药。” “不行,我来试药。” “你试什么药,就你那身子刚喝一口就一命呜呼了!而我就不一样了,身体好,你的医术又比我好。” “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你中毒后我万一一个来不及你就死了!” “行了,忽然宁风来,本相来给你打下手。” 温书珩动作一顿,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 由萧宁风来试药。 温书珩已经让谢景尘把对应的毒药和解药摆在一起,她来喂萧宁风毒药,谢景尘就拿着解药准备随时递过去。 为了保证中毒后还能保持一段清醒的时间,温书珩只让萧宁风喝一口。 萧宁风开始喝下第一碗,随后面色铁青但是并没有吐血反而是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翻涌…… 谢景尘连忙喂下解药。 一碗,两碗,三碗…… 但最后人都快折磨的不行了,也才试了八碗。 接下来的几天,萧宁风不断的试药眼看着就剩下最后一天,还没有找到那个毒药的制作顺序,反而是萧宁风连床都下不来了,身体极度的虚弱。 谢景尘都忍不住移开了眼。 说起来也还是他们的运气太差。 “还剩下一天,但是还有一些没试,要不本相来吧。” “凶手找到了吗?有什么新线索吗?右相已经在我们这里浪费了许多时间。” “呵,萧宁风坚持了这么多天,本相也不过是试这么一天。” 温书珩最终点点头。 第一百六十三章 萧神医和右相 谢景尘和温书珩又回到了院子里。 温书珩拿着药碗递过去。 谢景尘想都没想喝了一口,温书珩连忙拿过解药,听谢景尘的描述以及观他的气色。 一碗接着一碗,连天都黑了。 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还要试吗?” “没时间了。” “那好吧。”温书珩继续递给他一碗毒药,然后又给他一碗解药。 终于经过他们一晚上的不懈坚持在第二天天微亮的时候,终于找出了解药。 “无名,快!拿着这瓶药亲自去煎,不能离开半步,本相随后过去。” “是。”无名快速的接过来然后去煎药去了。 “咚――” 这时谢景尘也额头冒虚汗,卸下了毅力直接晕过去了,温书珩给他把了把脉,然后又试探的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有些低烧。” 这处宫殿里没有其他的下人,无名也被她支走了,谢景尘的贴身侍卫清风最近也没看到他,估计也在忙查找线索。 所以最后能靠的自由自己。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吃奶的力气将谢景尘拖到萧宁风的房间里,中途还不小心将谢景尘的脑袋磕到门框上。 温书珩忍住笑意,终于把谢景尘抬到萧宁风的床上,把原本躺在床上的萧宁风推到里面,也方便她给他们两个看病。 不过现在她得去陛下那里,反正她也知道他们的病情一会儿等陛下那边没什么问题再给他们开个药让下人去煎药。 这样想着,温书珩又急急忙忙的去了小皇帝的寝殿。 正好无名的药也煎完了拿了过来。 “本相来吧。”温书珩接过来,李公公将小皇帝扶起来。 温书珩一勺一勺的喂昏迷不醒的小皇帝吃药,一碗药下去,温书珩重新给陛下把了脉。 “嗯……毒解开了,不过皇上的身子还很虚弱,本相一会儿再开个补药,等陛下醒来就可以给他喝下去了。” “太好了,左相多亏了有你啊!” “李公公别这么说,萧神医和左相也尽了不少力。” 见陛下没事了,温书珩也没多待带着无名回去了,毕竟她还有两个病人呢。 “无名,你去再抓点药煎一下,然后分别喂给左相和萧神医,别弄混了。” “是。” 温书珩看着无名给他们两个喂了药,便坐在一旁的软塌上看起了无名拿给她的医书。 天色渐渐暗下来,喂了药后的谢景尘和萧宁风睡了一会儿后也渐渐苏醒过来。 只不过大概之前一直昏睡着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谢景尘摸到旁边有一个人又因为满屋子的药味下意识的以为是温书珩所以熟练的将旁边的人搂在怀里,而萧宁风也没反应过来就顺势靠在谢景尘的怀中。 “噗嗤――” 一道笑声打破屋子的寂静。 原本听到声音的时候温书珩就猜到他们差不多就要醒了,没想到她会突然看到这样的情景,那她是不是该……出去? 谢景尘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因为他听到声音的来源并不是来自他的怀里,那他现在搂着的是谁? 谢景尘低头一看就对上了萧宁风的眼睛。 顿时四目相对。 萧宁风也听到笑声下意识的抬头。 “……” “……” 谢景尘像是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一样,猛地将萧宁风推开自己想要离他远点,结果一个没注意就从床上掉了下来。 萧宁风也面色扭曲的坐起来,一边是害怕他和景尘躺在一起还被景尘搂在怀里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另一边又看到谢景尘狼狈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一时间整个人都古古怪怪的。 “咳咳,你们行了。本相也是没想到嗯……你们二人的关系这么好。” 谢景尘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面子都丢光了,甚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整个人的脸色阴沉沉的仿佛要吃人。 不想和左相说话,只能将气洒在萧宁风身上。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萧宁风顿时背后一凉,不过看到周围的环境抿了抿嘴还是说道:“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 谢景尘:……。 谢景尘不想再继续说这些尴尬的话题了刚起身门就被敲响了。 “主子,药煎好了。” “嗯,进来吧。”早在不久之后温书珩就估摸着让无名去煎药差不多在他们醒来之后就能煎好。 无名端着两碗汤药走进来。 “你们两个都试了那么多次药,身子多多少少有些虚弱,所以本相为了方便把你们安排到了一起,方便诊治也方便喂药。” 谢景尘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和萧宁风躺在一张床上,牙咬切齿的看向温书珩:“本相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温书珩示意无名把药端上来:“既然你们都醒了,那就自己喝了吧。” 谢景尘半点都不想待在这里了,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就想赶紧回去沐浴,二话不说端起药碗快速的喝完,放下空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啊……右相怎么了?”温书珩一脸疑惑的看向萧宁风。 萧宁风嘴角抽了抽,也就是你敢这样做了,要是别人早就被杀人灭口了。 “可能……害羞了吧。”萧宁风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哦――”温书珩意味深长的看了萧宁风一眼,满眼都是“我懂得”的意思。 萧宁风不想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了,他怕某人知道了自己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咳,那个陛下怎么样了?” “解药找出来了,本相已经让陛下喝下去了,估计很快就醒了。” 温书珩说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都醒过来了,也没有本相什么事了,就先告辞了。早些休息。” 说完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对了,萧神医本相就是好奇,随口一问你和右相……” “我和景尘什么关系都没有!” “哦――”温书珩看了一眼他,随你怎么说,你看我信不信。 萧宁风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想听到这个意味深长的“哦――”了,因为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从萧宁风的房间里离开,温书珩和无名就准备回温府了,早在那些大臣以及家眷被放了时,皇宫就解除了禁闭的状态。 而比起皇宫温书珩更愿意住在自己的温府所以即使天色已黑,还是坐着马车回温府。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想要举荐 一路上街道没什么人,温书珩看在车厢里闭目养神,突然无名小声的说道:“主子,有人跟踪。” 温书珩睁开眼睛随口问了一句:“离温府还有多远?” 无名看到不远处熟悉的府门:“就在前面了。” “嗯。”因着一直在宫中所以她并没有带暗卫来原本担心无名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但还好…… “吁――” 马车突然停下来,紧接着马车外就响起了刀剑声,突然一只剑从车厢中穿过去,差点就刺到温书珩的身上,紧接着无名的声音传过来:“主子,你没事吧?” “无事,”温书珩目光凝重从怀里拿出一只哨子吹响。 本就离温府不远,藏在温府中的暗卫听到声音紧忙的闻声跑过来就看到无名正和十几个黑衣人对抗,大概是对方人多,无名身上被划出了几道伤口。 暗卫们一看,这还得了!在自家门前被打,他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于是各个使出浑身解数将那些黑衣人全部斩杀,无一活口。 “主子您受惊了!”苍穹走到马车前道。 “看看那些人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打扫干净。” “是。” 苍穹带着几个暗卫留下清扫战场,其他人跟在马车前后一路回到温府。 “主子,这是刚刚从那些尸体上找出来的。”苍穹拿着一个令牌,上面画着猛虎的图纹。 这个她熟悉,她以前在三皇子身边的时候见过,没想到即使流放了,仍然惦记着那个位置。 看来陛下的中毒也和他们有关,就是不知道是三皇子还是大皇子。 “明日把这个交给右相,如实告诉就行。” “是。” ―― 谢景尘用着最快的速度回到府上就命人备水沐浴,等再次出来的时候身上都红了。 谢景尘揉了揉眉心让人去把清风叫回来。 “主子。”清风听到主子叫他回去,连忙放下手中的事物来到了主子的书房。 “这几日可有进展?” “嗯,经过这几天的拷问有几个宫女太监是三皇子几年前就已经安插的暗线还有一部分人是大皇子安插的暗线,至于下毒的是哪个属下还没查出来。” 谢景尘手指敲了敲桌面:“嗯,继续查,别再让陛下出事。” “是。” 结果谢景尘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了温书珩身边的苍穹递过来的令牌然后又听到他叙述的事情,下意识的就想问阿珩有没有事但是到嘴的话被他咽了回去,眉头紧皱。 “转告左相,本相知道了。” 翌日, 大概前段时间太紧张了,现在突然放松下来,温书珩这才感受到身体的疲倦如潮水般喷涌而出。 尤其是看着早膳,温书珩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吃,虽然吃下去也没什么用照样也吐出来。 因着陛下中毒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们都不用上早朝,所以等温书珩用过一点点的早膳后就让人去打听沈平年现在在做什么,如果有空的话就来温府。 好在沈平年没让温书珩等多久温书珩就听到下人说沈侍郎拜访。 温书珩让人请到前厅,自己换了一身衣服也过去了。 沈平年见到温书珩过来行礼:“下官见过大人。” “沈侍郎不用客气。”温书珩摆了摆手。 “听说大人找下官,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聊聊。”温书珩说完低头喝了一口茶。 然后就让其他人都退出去命令其他人不许靠近。 沈平年见此,就知道肯定不是随便聊聊这么简单。 “现在没有人了,就不必说那些官场上的话了。” “好。” “咳咳,我也不拐弯磨脚,就直奔主题。今日请你过来也是问问你的意见。”温书珩右手拿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 “你也知道我这身子就像那破窟窿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哪怕是现在很多事情我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书珩你怎可这样说自己!” 温书珩笑了笑:“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你也不要用劝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是明白的。” “我打算辞官回家养病。” 这下沈平年彻底不淡定了:“这……这……” “而且我打算在我辞官后向皇上推举你。” 又一个重担砸在沈平年身上,这下他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绝对不行!先不说我没资格担任,你自己应该比我更明白,一旦你辞官之后很多人肯定会背地里踩一脚你……” 温书珩抬手止住了沈平年的话:“这些我知道,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原本我打算在你和苏少卿之前做选择,但是后来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了你?” 沈平年抿了抿嘴,没说话但是眼中还是不赞同。 温书珩仿佛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之前右相入狱,苏少卿站在了右相那边。你也知道左相这个位置不光是文官之首更是要和右相对立,别看我和右相之前关系很好但是不光是在利益上还有各方面左相和右相必须成为对立的状态,才能在朝堂上达成一种互相牵制的制衡状态。一旦左相和右相关系很好就会在外人眼里觉得整个朝堂由两位丞相把持朝政,即使陛下信任,也经不住时间的推磨,更何况我和右相最初是从一个府里出来的。” “……”沈平年缓缓坐回到了椅子上,所以从始至终左相一直对右相各种针对只是为了让人觉得两位丞相是在互相牵制? 温书珩如果知道沈平年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想:不,我是真的在针对他! 沈平年久久不语,温书珩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你可以先想一想,毕竟我辞官这件事情还没有和皇上说起,还是有时间考虑的,一旦陛下同意我会再次向你索要答案。” 沈平年犹豫了许久,再抬起头时看到清瘦的温书珩,最终点了点头。 温书珩让下人送走了沈平年后,这才满身疲倦的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会书房审阅下面交上来的折子。 而皇宫里自从陛下的毒解开后,萧宁风就留在宫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直到彻底恢复后听到萧神医给他讲找解药的过程,立马让人去请温书珩和谢景尘。 听到宫中来人,陛下叫他们入宫,只好换了一身衣服进了宫。 第一百六十五章 郊游 因为是同时请过来的,两个丞相住的地方也近,所以是一同进宫去拜见皇上的。 赵明启坐在龙床上看见他们两个都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药碗高兴的说道:“你们终于来了!这次啊多亏了你们朕才有命活下来!” “还是陛下洪福齐天。” “害。”赵明启摆了摆手:“朕有你们两个在才真的是万福!哈哈哈!” 赵明启示意李公公让下人们都退出去,这才敢放下身段又变成了温书珩可可爱爱的学生。 “先生!先生!朕都大病一场了!” 温书珩掀起眼皮道:“陛下想出去玩了?” “嘿嘿嘿,知我者先生也!” “看来陛下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谢景尘在一旁打碎赵明启的那点希望:“上次陛下偷偷出宫要不是下官和左相在侥幸逃过一劫,这次甚至在宫中都遇害了,陛下要是再出宫岂不是给其他人有机可乘!” “这……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赵明启越说底气钺不足。 “陛下,您身为一国之主,当为民,为国,不应该贪图享乐,更要学会治国安民。” 赵明启有些失落的坐回床上,没办法一看到右相生气自己下意识的害怕。 “好了,不如陛下和右相各退一步,本相记得郊外的满院春里的桃花来了,陛下大病初愈就让他适当的玩一玩,之后陛下就好好的学习,不能偷懒,好不好?” 赵明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向右相。 谢景尘虽然皱着眉但是最终还是微微点头。 “那就这样,到时候让各家适龄的公子小姐也一起春游。” “好。” ―― 几日后, 一辆马车停在温府门前,是换了便装的小皇帝。 自那天之后,谢景尘就派人将郊外的满院春周围十里全部排查一遍,这才放心的在今日去踏青。 “陛下。”温书珩和小皇帝同乘一辆马车过去。 谢景尘带着永安县主和萧宁风也做着马车先一步过去了。 等温书珩和小皇帝到的时候,郊外已经有许多世家适龄的公子小姐。 这次的赏桃花是以右相的名义邀请的,所以每个大臣们都很赏脸的让自家子女过去。 温书珩下了马车就看到谢景尘,杜子文,梁嘉,廖宝珠和萧宁风站在一起正聊着天。 这次她带了无名和绿桃一起前去。 “哇,好漂亮!”赵明启从车上下来之后就看见小溪对面那满山如同披了一件粉色的纱衣一样的桃花,兴冲冲的想要赶紧过去。 “小公子,别着急。还要等人齐了才能过去。”温书珩在一旁说道。 这边的声音自然吸引了廖宝珠的注意,看到温书珩更想为景哥哥出气,于是想了想嘴角一勾,然后朝她走了过去。 因为谢景尘几个正聊着京中的话题,廖宝珠也觉得无聊所以即使她离开他们几个也没人注意。 廖宝珠第一次给温书珩行礼,然后像正常的世家小姐一样:“左相,我可以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之前廖宝珠并没有见过小皇帝,哪怕是生辰宴上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剩下的时间一心扑在谢景尘身上。 温书珩心底有些怪异但是看不出来她想要做什么,毕竟对方还是县主她也不想拂了人家的面子。 “那小公子,我先离开一会儿,您别乱走。” “放心吧,先生!” 廖宝珠并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有什么问题,因为她现在只想对付温书珩,单纯的以为这个小公子只是他的学生而已。 “那县主请。” 廖宝珠和温书珩来到小溪边,因着天气逐渐变暖,小溪也开始欢快的流淌,只不过这个时候水还是有些冰冷的。 “县主想要和本相说什么?”温书珩看了一眼廖宝珠身后的小溪不过并没有在意。 没看到谢景尘余光中看到廖宝珠和温书珩走到一起,就一直分散一些心思放下她们两个人身上。 廖宝珠看周围的人知道现在她们说话的声音别人听不见这才说道:“温书珩,本县主劝你识相一点,别总是挡着景哥哥的路!景哥哥是我的!” 温书珩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笑了:“既然是你的,那县主和本相说什么!如果县主是和本相说这点事情的话,恕本相没心思和你聊!”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就连廖宝珠突然嘴角翘起。 “只要你在,景哥哥就永远看不到我!就凭你,也想和本县主斗!”说着脸色突然变得惊恐起来脚步往后一退,温书珩连忙伸出手,廖宝珠趁机大声喊了一声。 “啊――” 周围人闻声看过去,就见左相伸着手而永安县主往溪水里倒去,一直暗中关注的谢景尘第一时间拉住廖宝珠,可能是速度太快没注意到温书珩。 温书珩突然被人一撞,整个人就倒在了溪水里,神情怔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到岸上抱在一起的一对男女温书珩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只是感觉周身异常的冰冷。 谢景尘也没想到自己把阿珩撞到了小溪里,把廖宝珠拉回来他就后悔了。 “先生!”赵明启跑过来连忙让人将左相扶上来。 好在这小溪的水深只到小腿那里,很快温书珩就被人扶上来。 “咳咳,咳。” “先生你有没有事?” 温书珩脸色有些白。 “少爷!”绿桃和无名也从人群中挤进来,早知道刚刚就跟在主子身边了,现在这一落水也不知道冻没冻着! “小公子,容我先回马车上换件衣服。” “好好好,先生快去吧!”赵明启担心的看着温书珩。 温书珩回马车之前看到谢景尘怀里暗笑的廖宝珠,移开了视线回马车上换衣服去了。 周围人小声的议论,大概也知道对方是当朝左相所以没敢太大声,等温书珩回马车上换衣服这才正常的讨论起来。 “没想到啊左相性子这么坏,之前就听闻左相的事情没信现在亲眼所见,真是……” “可不是,果然能将自己的父亲兄弟姐妹一一解决,这种人果然冷血。” “也不知道永安县主哪里得罪了他,这时候溪水冷要是掉进去人可就冻坏了!” “……” 谢景尘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下越发烦躁直接将廖宝珠推开。 “景哥哥?”随即又可怜又委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哪里说错了,惹得左相要这样害我!” “你胡说!先生才不是这种人呢!一定是你这个女人陷害的!”赵明启顿时生气的喊道。 要是温书珩在的话,一定会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不亏是她教出来的学生,至少比某些人眼睛要亮!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不知道实情就莫言胡说,亏的一个个都是各个世家公子小姐,那些大臣们就是这样教你们的!”赵明启气的跳脚,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他肯定一个个都把他们收拾一遍!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人活在这世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够了 “你谁啊!说我们不知道真相,那你就知道喽?” “就是就是,刚刚你说先生,怕不是左相的学生吧!左相人品都这样了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吗!” “你……你们……”赵明启想朝他们说一句放肆,但是一旁的李公公拦下了他,暗暗的摇了摇头。 “够了,当本相不存在吗!枉论方便左相你们是嫌命太长了吗!”谢景尘的话一落,周围瞬间一静。 那些公子小姐们脸色一白,原本以为之前左相污蔑右相,按理来说关系肯定不好,所以才敢在右相面前议论,结果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谢景尘凌厉的扫了一圈之后这才落到廖宝珠身上。 “景哥哥……” “廖宝珠,没有下一次!”说完,谢景尘就趁着脸离开了。 廖宝珠顿时脸色一白,身下的手紧紧的攥着衣裙,难道景哥哥知道了?不会的,景哥哥一定没有看见,不会的,不会的…… 廖宝珠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低着头遮盖住了嫉妒的目光,景哥哥,你是我的! 而另一边在马车上,温书珩感觉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太舒服但是总不能扫了陛下的兴致。 无名守在马车外,紧接着就连绿桃气呼呼的走回来,无名一头雾水。 “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不是就帮主子传个话,怎么感觉像是错过了什么大事一样! 提到这个绿桃就来气:“你不知道刚刚我过去的时候那些人是怎么议论咱家少爷的!说什么恶毒,品德败坏……亏的他们是各个世家名门的公子小姐,就这?他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就他们长了一张嘴成天叭叭的,什么都不知道还瞎说!”绿桃恨不得将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全都骂一遍。 无名听到绿桃的描述心下也为主子感到不悦。 “哼,我才不信是主子推的永安县主,那个永安县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看右相那眼睛就像猫见到老鼠一样恨不得贴上去咬一口!” “……”这是什么鬼的形容,不过不得不说还挺贴切! “咳咳!”温书珩换好衣服掀开车帘就看见绿桃正气冲冲的和无名议论着,无名也时不时的点头。 “主子。” 温书珩点点头然后接着无名的手从马车上下来,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的温书珩一改往日青色或浅色的衣服而是换了一件深蓝色银丝云纹锦服,比起一直以为的“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的形象现在看起来多了一丝清冷。 不过走到绿桃面前,周身的气质瞬间暖下来,摸了摸绿桃的脑袋好笑的问道:“怎么了?谁惹我们家的小绿桃生气了?嗯?” 绿桃瞬间小脸一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跺了跺脚:“少爷,您又笑话奴婢!” 不过还说还是要说的:“少爷,您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您的……真是气死人了!” 温书珩像是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事生气啊!” “少爷您不生气吗?那些人那么说您,什么都不知道还若有其事的在那里指责,这不是想要毁了您的名声吗!” “你这丫头,是好久没有跟我出来了吧,你家少爷我哪儿还有好名声了。” “少爷……”绿桃看到温书珩眼中的淡漠突然一愣,心下有些难受。 温书珩看到愣愣的小丫头笑道:“他们说他们的,你家少爷我身上又不能少块肉。再说了我从来不注重别人对我的看法,人活在这世上,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足够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无所畏惧。 “好啦。”温书珩打破他们两个脑袋里的胡思乱想:“赶紧过去吧,要不然小公子要等急了。” 温书珩带着他们两个回来,赵明启一看到温书珩就高兴的在原地跳来跳去的招手。 等温书珩走进了,赵明启才惊讶的道:“哇,先生这件衣服真不错,很称先生!” 温书珩掩嘴笑道紧接着又咳嗽几声。 “先生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我看人都齐了,咱们就过去满院春吧。” “好。” 赵明启让人去告诉谢景尘一声,收到消息的谢景尘看了一眼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的温书珩,眼里闪过惊艳。 “走吧。” 一行人过桥去了对面的满院春,一进去就置身在粉色的海洋里,扑面而来的桃花香让人精神一震。 “哇!”赵明启很快就跑远了,温书珩也觉得景色甚美仔细的欣赏起来。 不过看着看着突然有些伤感,她记得外祖家里也有一片桃花林,小的时候她和兄长每次和母亲回去的时候就爱在那边玩,有时候凑巧了也能碰见桃花开的正盛的时候。 那时候母亲给她和兄长二人在那里埋下了桃花酿,说是等我们兄妹二人各自成家有了孩子之后再挖出来,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怕是再也喝不到那几坛桃花酿了。 忽然林中微风拂过,大片的桃花瓣落下来仿佛一场花瓣雨。 温书珩微微抬手一朵桃花落到她的手上。 “哇,先生你在这里呀,送给你!”赵明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递给温书珩一枝桃花枝,上面的桃花争相斗艳。 温书珩仿佛在看她那早已去世的兄长第一次送给她桃花的情景。 “咳咳。”温书珩将桃花接过来:“陛下,臣很开心,您是第二个送给微臣桃花的人。” “啊?”赵明启有些不开心,他竟然不是第一个:“那第一个是谁?” “是微臣的兄长。” “谢景尘?” “不是,是微臣的同胞兄弟,不过在很早的时候就不在了。” “先生若喜欢学生每年送先生一枝。” 温书珩摇了摇头:“陛下的心意臣收到了,逝者已逝,微臣早就看来了。” 赵明启点了点头,本想带着温书珩去人多的那边,毕竟他刚刚远远就看到温书珩和他身后的奴婢和侍卫三个人独自站在这边,这才跑过来找他。 结果刚碰到温书珩的手就被他手上的温府吓了一跳。 “嘶――” “先生,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赵明启赶忙伸手趁温书珩没注意放在他的额头上。 “先生,你感染风寒了!” 身后的无名和绿桃一听连忙上前,果然主子的双手冰凉,脸上也微微泛红。 “是吗……”她没太注意。 “先生赶紧回去吧,右相那里学生去说。” 温书珩缓缓行礼:“那微臣就先行一步。” “快回去吧。”赵明启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这才转身去谢景尘那边。 第一百六十七章 病情加重 另一边谢景尘一进到满院春就被人拉过去聊天赏花了,只不过一直心不在焉的。 “景尘,我说你想什么呢?”杜子文早就注意到了谢景尘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 一旁的梁嘉翻了一个白眼,这么明显的问题你都不知道:“估计是没看见某些人,所以放心不下呗。” 谢景尘皱着眉头,不过面色不显。 反而是杜子文像是被人踩了一脚顿时怒其不争道:“不是吧,景尘,那个温书珩三番五次的陷害你,你还能有心情惦记!果然宝珠说的没错你就是被温书珩灌了迷魂药!” “闭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你看你看!”杜子文还不服气结果被梁嘉拉住:“你就少说几句吧!”没见过你这么爱作死的,非要哪里痛往哪里踩! “右相,你在这儿啊!”赵明启终于找到他松了一口气。 “小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杜子文和梁嘉行礼。 “哦,先生感染风寒了就先离开了,我来告诉右相一声。” “嗯。”谢景尘点点头,赵明启见此多看了他几眼随后就去别的地方玩去了。 “清风。” “属下在。” “怎么说这次赏花也是本相举办的,在本相的地盘上出事也是本相的不力,你回府让人去库房里拿点补品送到温府。” 清风欲言又止:“是。” “不是吧,我看就是他……唔唔唔!”活该! 杜子文瞪着捂着他嘴巴的梁嘉,梁嘉心里简直被他给蠢死了,你没看见景尘的眼神吗! 离开满院春的温书珩乘着马车一路回到府上,自从没了萧神医之后大部分都是温书珩自己给自己看病,偶尔让人去府外叫大夫过来。 所以对于这次的风寒,温书珩便让人去叫大夫去了。 大夫把完脉道:“大人只是感染风寒,等草民开完药大人喝几天就没事了。” “有劳大夫了。”温书珩示意无名送他回去,这才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不一会儿绿桃端过来一个熬好的汤药走进来。 “少爷,药煎好了。” 温书珩靠在床前,接过来绿桃手中的汤药刚喝下一口脸色顿时一白然后将汤药拿开。 “少爷?” 温书珩扯了扯嘴角:“啊,这药有点烫,我一会儿再喝。” 绿桃接过药碗摸了摸碗边:“好像是有点。” “那奴婢就给您放在桌子上了,您记得要喝。” “好。” 等绿桃出去之后温书珩这才脸色一变猛地将刚刚喝下去的药吐出来连带着一些血。 “这么严重了吗……” 原本她虽然不能吃太多的东西,但是好歹茶水,水果多少能吃一点再不济吃点补药也能将就将就,现在她连药都吃不下去了。 温书珩下了床将桌子上的药碗倒入屋子里的一盆花土里,然后又回到床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熬了几天的药,绿桃感觉越来钺奇怪,感觉主子这几天病情不仅没好,反而有点加重的感觉不会是上次带过来的是名庸医吧! 温书珩躺在床上偶尔清醒,偶尔又睡过去,感觉头脑有些浑沌。 “哗啦啦――” 温书珩被外面的雨声吵醒,撑着身子坐起来:“咳咳。” “少爷,您醒了吗?”绿桃听到动静敲了敲门。 “嗯。” 绿桃听见回答连忙走进来,看见少爷倚在床前顿时红了眼睛。 温书珩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了:“怎么了?” “少爷,奴婢,奴婢见您这几天昏昏沉沉的,吃了药也不好,奴婢担心您。” “我没什么事,咳咳。”温书珩听见外面的雨声:“我躺了几天了。” “五天了。” 温书珩点点头:“和我说说这几天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吧。” 绿桃看了看温书珩抿嘴不语。 “是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 “倒也不是。”绿桃摇了摇头:“您感染风寒那天,右相给您送来了一堆补品,说是欠礼。” 温书珩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京城里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右相最近正和永安县主议亲。”说完还偷偷看少爷的脸色。 “议……亲?”温书珩喃喃道,随后看到绿桃这么小心翼翼忽然笑出声:“怎么担心我会伤心?” “虽然奴婢不知道少爷您和右相是怎么回事,但奴婢看的出来您对右相是有好感的。”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忘了我和右相是兄弟。” “又不是亲的。” 温书珩顿时皱眉:“你怎么知道?” “奴婢偶然看到的,真的是不小心看到的,但是奴婢谁也没说出去。” 温书珩也不是生气,就是担心绿桃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有危险:“好了,我也生你的气,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奴婢晓得,就是死也会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的。” “呸呸呸,你这丫头瞎说什么。” 绿桃吐了吐舌头。 “好了,扶我起来更衣,我准备进宫一趟。” “啊?可是外面还下着雨,就算少爷有事也不急于一时呀!” “我看外面应该过一会儿就不下了,而且我担心我再躺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再起来了,所以还是早点完事,我才安心。” 绿桃也知道主子定下来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只能扶着少爷然后更衣梳妆。 在温书珩换完衣服之后,果然外面的雨停了下来。 “咳咳,去备马车,本相要进宫。” 无名立即去备马车,温书珩上了马车一路来到皇宫。 “陛下,左相求见。” 原本正在认真批阅折子的赵明启听见先生来了眼前一亮,自从先生感染风寒之后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所以一听到先生来了赶忙说道:“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请进来!” 温书珩带进来然后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快起来,快起来!” “先生的病好点了吗?” “咳咳,好的差不多了。”温书珩面不改色的说道。 “是吗?”赵明启有些怀疑,感觉先生好像又消瘦许多,想想自己国库里还有什么东西等先生回去的时候一并送到温府去。 “那先生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件事,想和陛下商量。”温书珩看了看一旁的李公公。 赵明启立即挥手:“都出去。” “是,奴才告退。” 整个御书房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陛下,微臣这次过来是来告病辞官的。” “……什么!”赵明启一愣,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太突然了有点不敢相信。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他只能是我的 “左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明启第一次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 温书珩跪在地上道:“微臣知道。” “左相,朕念在你是第一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没有下次。” “陛下,咳咳,微臣的身体坚持不了几年了,哪怕是现在很多事情微臣早已力不从心,这件事情也是经过微臣深思熟虑思考过的。” “先生,在朕心里没有人可以替代你!” “微臣先感谢陛下厚爱,但是陛下您也看出来微臣的身体早就不比从前了。” 赵明启的嘴唇微微发抖,他知道,他看得出来先生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是他不愿意去相信。 因为先生是除了父皇以外他最敬重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他不一样先生出事。 “朕请御医,请最好的御医。” “陛下,您忘了微臣的医术了吗?” 赵明启也想起了他中毒的事情,脸色有些发白。 “容朕先想一想吧……” 温书珩内心叹了一口气但也没多说什么:“好,不过陛下这件事先别说出去。” “朕知道了。” “那微臣告退。”温书珩行礼这才转身离开。 “咳咳。” 赵明启看着先生的背影,心情有些失落。 温书珩刚从御书房离开,就见谢景尘过来了,看样子也是来进宫见圣的。 谢景尘心下也有些疑惑,自从那日桃花宴之后就再也没听到关于阿珩的任何事了,只是一直对外称感染风寒,现在看这样子风寒一直没好?这都几天了,要不让萧宁风过去看看…… 这样想着,但是面上半分都看不出来。 “右相,咳咳,好久不见。” 谢景尘神色淡淡的点点头:“左相。” 温书珩看他的样子,以为并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便准备离开,这时谢景尘突然道。 “等等。” 温书珩停下脚步,眼中疑惑的回头看过去。 “右相可是还有事?” “不知左相是否听说了本相和永安县主的事情?” 被谢景尘这么一提,温书珩想起了早上绿桃和她将京中发生的事情,于是点点头:“自然是听说了,右相和永安县主男才女貌,实乃佳配。” 谢景尘顿时脸色一沉:“你也这么觉得!” 温书珩呼吸一紧,移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他:“自然,整个京城谁人听到不夸赞一句。” “呵。”谢景尘突然冷笑一声紧接着又说道:“那希望到时候本相和永安县主大婚之日还望左相能前来祝福我们。” “咳咳,若是那日本相身子好些一定会去。” “哼。”谢景尘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直接进了御书房。 温书珩偷偷抬眼随后又垂下眼睑出了宫。 这出去一趟,本就没好起来的温书珩病情再次加重。 温书珩躺在床上身上烫的就像一只小火炉。 “这,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我去一趟谢府去请萧神医!” “也好,要不然少爷……” “咳咳咳咳!不许去!”温书珩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要去谢府,即使浑身无力,头脑还不清醒也依旧撑着自己说出来。 “少爷!”绿桃惊喜的跑到床前,温书珩费力的睁开眼睛:“咳咳,不许去!按本相说的去做,很快就没事了。” 绿桃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然后就根据少爷所说的准备了一些酒然后谴退其他人,自己一个人单独在房间里服侍温书珩。 好在温书珩的方法有用,绿桃松了一口气。 ―― 从皇宫出来,谢景尘还没踏进府里,迎面就跑出来一位姑娘想要抱住他。 谢景尘本就心情不爽的他此刻看到廖宝珠心情更加烦闷,脚步一转就错过去了。 “景哥哥!”廖宝珠有些不太开心,自从桃花宴上她陷害了温书珩,景哥哥就一直没给过她好脸色,这让她非常不高兴,再说了不就是一点风寒吗,一个大男人身体这么娇弱,八成是装可怜,博得景哥哥的同情。 “廖宝珠!”谢景尘严生厉色的呵斥道,说完转身就往里走,廖宝珠赶忙提着裙子跟上去。 “景哥哥,你等等宝珠,别走这么快嘛!我前几天给父亲和师叔写了信,今天刚好收到信,这不是我们要议亲了吗,所以他们下山来看我们啦!” 谢景尘脚步一顿,猛地转身吓了廖宝珠一大跳,不过像是一点也没有看到谢景尘面色阴沉,越来越冰冷的眼神依然高兴的说着之后的打算。 “廖宝珠,你别太过分!” 廖宝珠嘴角的笑容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原状:“景哥哥,你说什么呢?宝珠不懂。” “呵。”谢景尘抬脚往她的方向走一步:“廖宝珠,别以为本相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消息是你先传出来的!” 廖宝珠被谢景尘揭穿,也没了笑容不过依旧紧紧盯着谢景尘:“那又如何?景哥哥不是也没让人阻止外面的流言。” 谢景尘眉头一皱,看来他前几天和萧宁风谈话的时候被这个廖宝珠听到了。 “你听到了。” “对。”廖宝珠嘴角含笑仿佛胸有成竹:“景哥哥需要我们药王谷的镇谷之宝,只要你肯娶我,我一定会说服我父亲让它作为我的嫁妆嫁入谢家。” 谢景尘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之前萧宁风在一本古书上找到一个药方,大概能改善阿珩的身体状况,但其中一味药材只有药王谷有,现在被廖宝珠知道,恐怕只有娶她这一种办法了。 不过他平生最恨别人威胁他,廖宝珠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谢景尘眼底浮现一丝杀意。 “呀!你们怎么一直站在这儿?干什么呢?” 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萧宁风突然一脸骚包的扇着扇子走过来,打破了这里的气氛。 谢景尘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等谢景尘走远,萧宁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大老远就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不过他知道廖宝珠的性子,偷偷的靠过来听到了一些谈话,果然这个丫头简直在景尘的底线旁反复跳跃! “呀――萧宁风你过来干什么!景哥哥都被你赶走了!” 萧宁风内心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看在你父亲,我师叔的面子上,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一眼,真是被你蠢死算了! “呵呵,你师兄我就是路过,你随意,不过师兄奉劝你一句话景尘他是你强求不来的。” “只要我成了景哥哥的女人,他总会看到我的!” 萧宁风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扇着扇子离开了。 只剩下廖宝珠一个人,气的她跺了跺脚:“他只能是我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辞官 等温书珩病好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好几天,天气越发的暖和。 不过虽然风寒好了,但是却不再上早朝,整日待在温府里审阅折子又或者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外面有许多盯着左相的人纷纷趁着左相不再上早朝纷纷弹劾,甚至有人猜测左相已经大势已去,想要借此机会将左相拉下来讨好右相。 毕竟右相听到左相被弹劾也莫不吱声,那些人就以为右相默认了。 反而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脸色越来越臭恨不得直接让他们全都拉出去打几十个板子。 就属他们一张嘴能说,也不见做出点政绩来! 不过赵明启垂下眼睑,听着他们在下面对左相的弹劾没说什么,所以大臣们都不想知道陛下的心思。 谢景尘的眸子一暗,难道陛下真的想…… ―― 此时正在晒着太阳的温书珩突然迎来了一位贵客。 “少爷,小公子过来了。” 原本躺在躺椅闭目养神的温书珩缓缓的睁开眼睛,就连远处气冲冲的走过来一道身影。 “呦,这是谁而我们小公子生气了?” 赵明启原本带着一肚子气来到先生这边但是在看到先生的那一刻却又消失了。 他感觉也没有很多天没见到先生了,怎么感觉先生身形更加消瘦了,就连原本乌黑的秀发也有些发黄了。 “先生你怎么感觉……气色不太好?”赵明启犹犹豫豫的说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话。 “咳咳。”温书珩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摇了摇头。 赵明启也心知先生不会告诉他的,也只能换了一个话题将这几天早朝上那些大臣们弹劾先生的话一一描述出来。 那气愤的脸蛋,不知道的还以为弹劾的是他自己呢。 等赵明启说完,温书珩还是一副温润的样子:“陛下,臣之前和您说过的问题,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件事赵明启脸上顿时失落:“先生真的想好了吗?早知道先生要是没了这个官职,那些一直和先生不对付的人肯定会趁机踩一脚,先生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平静。” 温书珩并没有感到害怕,毕竟这种情况她早就猜想到了。 “陛下,对于臣现在的情况来说,早起晚死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他们有能耐真的杀了微臣,那微臣也算解脱了,咳咳。”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赵明启显然不赞同温书珩说的话,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整个人都显得不那么精神了。 “先生……定会……活的长命百岁。” 温书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陛下的心意,臣知道了。” “算了,先生想好了就行,那先生觉得谁是个你的位置?” “这个微臣也想好了,那沈平年,沈侍郎,为人正直,足智多谋,才学过人,而且微臣也教过他一段时间,也算陛下的半个师兄。” “……沈平年?”赵明启好像有点印象,这个人和先生很好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先生还有一点保障。”赵明启叹了一口气。 因着陛下松了口,第二天温书珩破天荒地的上了早朝并且在众位大臣面前亲自告病辞官。 最让人惊讶的是陛下也同意了,这样那些一直暗暗看着温书珩不爽的人一时没回过神。 甚至当场选了沈侍郎为新任左相,无视其他人的阻拦直接退朝,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 “哒哒哒。” 一辆马车进了京城。 “这京城许久没来了,感觉变化还挺大。”廖闻先掀开帘子往外看。 “要不是宝珠那小丫头的份上,我宁愿一辈子待在山谷里待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着闭着眼睛说道。 廖闻先翻了一个白眼:“师兄,这次好像是你硬要跟过来的吧。” 啪啪。 白老厚着脸皮说道:“哼,明明是你求着我来的!” “是是是,师兄说得对。”廖闻先配合他的话说道。 反正他师兄就是个老顽童,听说他要出谷其他人硬是使出十八翻武艺连哄带骗把他哄出去了。 那是他带着师兄出谷的那一刻,其他人顿时热泪盈眶,只可惜不是因为不舍而是终于打乱的人走了。 想到这里,廖闻先在心里暗暗的摇了摇头。 “两位,谢府到了。” 听到声音白老先一步的走出来,廖闻先随后。 “爹爹!”廖宝珠知道今天父亲和师叔都会到,所以一大早就在谢府门口等着了。 “哎呦,爹爹的宝珠啊。”廖闻先最是疼爱他这个女儿,这么久没见可是想念的紧。 “师父,廖师叔。”一旁的萧宁风也行礼问好。 “哼,臭小子看你这日子过的还不错嘛!景尘那臭小子呢?” “景尘上朝去了,这个时候也快回来了。”萧宁风刚说完一辆马车就驶过来。 “瞧,说曹操曹操就到。” 谢景尘下了马车就见药王谷的谷主和廖长老都来了。 “谷主,廖长老。” “不错不错,你这臭小子就是比宁风厉害!哈哈哈哈!”白老上来就熟练的开口道。 “我们先进去吧。” “对对对,听说你和宝珠那丫头在商议亲事,是该认真谈一谈。” 一行人进入谢府,来到正厅商谈婚事。 “咱们长话短说就直奔正题。”廖闻先一坐下来就直奔主题。 他在女儿小的时候就看出来自家女儿从小就爱跟在谢景尘屁股后面,长大后更是除谢景尘不嫁,所以对于谢景尘他算是半是欢喜半是忧愁。 欢喜的是景尘这小子他算是知根知底,人品好又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忧愁的是他身为男人自然也看得出来景尘这小子从来就没喜欢过自家女儿,这突然商议婚事让他保持怀疑的态度。 谢景尘听到廖长老的话微微点头:“确有此事,所以宝珠把您二位叫过来也是为了给我们证婚。” “哎呀,要我说啊这是好事啊!景尘这小子我们知根知底,宝珠那丫头小时候也和景尘玩过一段时间,也算是青梅竹马,嘿嘿嘿,我没什么意见。” 廖闻先瞪了一眼白老:“师兄,宝珠是我女儿你替师弟做什么主!” 廖宝珠见状连忙跑到白老面前轻轻摇着白老的胳膊:“师叔,宝珠就知道您最疼抱住了,爹,你看师叔都没意见呢!” “哼。”廖闻先没理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谢景尘。 第一百七十章 妥协 刚刚景尘这个小子从头到尾就像一个旁观者,丝毫不像马上订亲的小子,这让他有些不放心啊。 “爹,宝珠都和景哥哥商量好了……” “你别说话。”廖闻先把廖宝珠拉过来瞪了她一眼,他这个女儿怎么这个像个恨嫁的呢! “景尘小子,我问你你对我女儿怎么看?” “宝珠活泼可爱,聪明伶俐,性情纯良。”谢景尘面无表情的说完喝了一口茶。 廖闻先强忍着没让自己嘴角一抽,他说的这些真的是他的女儿? “噗嗤――”白老直接笑出来,丝毫不留情面。 “师叔你笑什么呢?” “哈哈,师叔,哈哈,想到你们在一起之后太高兴了!” “那当然,宝珠和景哥哥以后在一起一定会琴瑟和鸣的!” 萧宁风打开扇子遮住往上翘的嘴脸。 这下廖闻先彻底绷不住了,他这个女儿是半点没遗传到他的聪明。 “爹,你看景哥哥都这么说了,您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去去去!”廖闻先拿下廖宝珠的手然后沉着脸说道:“这件事我不同意!”说完拉着廖宝珠就出了谢府。 谢景尘坐在椅子上一点也不在意刚刚被拒绝的话,反正会回来的。 “对了师父,最近你徒弟我在一本古书上找到一个古药方,您和我看一看这个药方能不能治疗身体后天上的不足之症?” 另一边,被廖闻先拉出谢府的廖宝珠将父亲的手甩开:“爹,你干什么呀!” “爹不想在大街上和你吵,你住哪儿带爹过去!” 廖宝珠好久没看到父亲生过气了,所以即使自己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不高兴的带着父亲来到自己的县主府。 廖闻先看到自家女儿的住处更是气打不一出来来:“你说你这丫头不是有住的地方吗?干什么整天往谢府跑,姑娘家家的要不要名声!” “反正我迟早也是景哥哥的人,才不在意那点名声呢!” 提到这个廖闻先更生气了:“你想得美,只要老子没死,老子就不同意!” “爹!”廖宝珠也不高兴了:“您来的时候不挺开心的吗!您也满意景哥哥,有什么不同意的!景哥哥知根知底,女儿嫁过去绝对不会亏的!” “你还好意思说!是,那谢景尘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你爹我是过来人,看人的经历那么多,这谢景尘眼里更没有你啊!” 廖宝珠沉默不语,廖闻先见女儿这样,心软了下来:“宝珠啊,自从你娘去世以后,爹哪件事没依过你?但唯独这件事爹不同意,爹不会让你嫁给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 “这天下好男儿千千万,我们宝珠这么善良不差他谢景尘这一个,你听爹的话,爹给你找一个比他更好的!” “爹。”廖宝珠突然朝父亲跪了下去。 “你,你这丫头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廖闻先想把她扶起来,但是廖宝珠很执拗的跪在地上。 “爹,宝珠知道爹从小最疼宝珠了,女儿从小没求过爹爹什么但是这件事女儿求爹爹同意女儿和景哥哥的婚事吧!” 廖闻先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微微颤抖的手要不是自己意志力强都恨不得把她打醒。 “廖宝珠!你知不知道那谢景尘眼里根本没有你啊!你何苦非要在这一个歪脖子树上吊死!你若真心疼爹爹你就不应该逼我!” “爹,女儿没有逼您,女儿也知道景哥哥现在心里眼里根本没有我,可是女儿就是喜欢景哥哥,女儿能怎么办?” “景哥哥在京城里什么样的人遇不到,宝珠看到景哥哥和别的人谈笑风生女儿的心就像针扎一样难受,所以如果女儿嫁给景哥哥,有了名分,往后余生那么长,景哥哥总会有一天看到宝珠的。” “你……”廖闻先也没想到她的女儿明明看的这么清楚还是愿意一股脑的栽进去。 廖宝珠见父亲还是有些犹豫,直接从头上拔下来一支簪子放在她脖子上。 “你要干什么!”廖闻先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女儿竟然为了嫁给谢景尘不惜用自己性命威胁自己。 “廖宝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扎为父的心啊!” “爹,您就成全女儿吧,这是女儿自己选的路,无论后果是什么样女儿都无怨无悔。” “你,你……”廖闻先看到廖宝珠的脖子上开始流血吓的想都不想:“好,好,爹答应你!答应你!你把簪子放下!” 廖宝珠知道父亲说一不二不会反悔,破涕为笑将手中的簪子放下来。 廖闻先看她这个样子只有无尽的后悔,,哪怕原先对谢景尘有好感现在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样想着廖闻先准备再去一趟谢府,刚刚离开的时候留下了那样得话,结果不一会儿就要回去打脸,他这个女儿果然是上辈子欠她的。 “爹您去哪儿?” 廖闻先看女儿这个样子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脸色难看的开口道:“自然是给你说婚事,你以为我能去哪儿?” 廖宝珠也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连忙松开手:“那,那……父亲先去,女儿重新梳妆一下再过去。” “哼。”廖闻先暂时不想看到这个糟心的女儿,转身就离开了。 廖宝珠嘴角翘起,神色愉悦的往回走她一会儿要好好打扮才是。 等廖闻先再次回到谢府的时候,原本待在正厅里的人都没走,仿佛感觉他肯定会回来一样,这让他心里更加憋屈了。 “廖师叔,你怎么又回来了?”萧宁风虽然心里明白但是面上不显。 “呦,师弟你看你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你钱了呢!”白老调侃道。 廖闻先不想理这个没心没肺的师兄脸色难看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想必不用我说右相也知道我所谓何事。” 这称呼一变,白老也意识到了什么坐直身体。 “嗯。” “哼,也不知道你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非你不嫁!” “是谢某的荣幸。” “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不过我们待不了多久,所以要尽快商议就近的婚期完婚。” “我也正有此意。” “哼,别以为你娶了我女儿就没事了,你要是敢负我女儿,我包括我门下的弟子绝不会放过你!” 廖闻先门下的弟子几乎占了药王谷的三分之一,所以廖闻先很有底气。 “嗯。” 两方算是都同意了,然后开始商议婚期。 第一百七十一章 婚帖 很快京城里的人纷纷能看到永安县主府和谢府来往的聘礼一箱一箱的抬入县主府。 “哇,看着样子我们右相是要迎娶永安县主了吧!” “好羡慕永安县主啊!可以嫁给天人之姿的右相!” “……” 永安县主听着外面百姓的议论声,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而谢景尘也确定了那药王谷的镇谷之宝七叶九转草也是永安县主的嫁妆之一。 “咳,我说你真要这么做?要我看你做这么多人家可不领情,干什么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萧宁风简直搞不明白那个温书珩从始至终对景尘没做什么好事,怎么景尘宁愿牺牲自己后半辈子也要给她治病! “那永安县主也知道本相不喜欢她,却依旧要嫁给本相是一个道理。” 萧宁风噤声,这一个两个的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幸好他心里只有草药。 而一墙之隔的温府就没有他们这般轻快。 绿桃再次端出来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一张小脸尽是难过。 “主子还是吃不下?”无名看着不知第多少次几乎原封不动的饭菜被拿出来也是心下担忧。 “是啊,最近少爷吃的越来越少了,我都费尽脑汁的想尽办法做各种的饭菜就是想少爷能多吃点,可是……”绿桃红了眼眶。 “可是少爷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问了也不说,眼看着少爷日渐消瘦……再这样下去身子很快就会垮下来。” 无名沉默不语,自从主子辞官之后每晚来暗杀主子的杀手不断,他们这些暗卫能做的只能在外面尽量的保护主子。 这时半夏匆匆忙忙的走过来。 “半夏,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半夏看到绿桃手里的吃食也知道主子的病情,犹犹豫豫最终拿出来一张请帖,还是一张烫金的婚帖。 “谢府的人给我们主子递来了婚帖。” “这……” “那个谢景尘什么意思啊!是来气我们少爷的吗!这件事不能告诉少爷,现在少爷都这个样子了要是再听到这个消息我怕少爷会……” 半夏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跑过来找他们问问他们的想法。 苍穹也从暗中跳了出来,眼底有些青黑,但是涉及到主子的事情他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这是谢府送过来的婚帖?”苍穹一把抢过来仔细的看了两眼然后满脸的不屑:“要我说干脆别给主子了,这一看就是来炫耀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只是下属,去不去还是要看主子的意思。”无名说了一句。 “那我过去吧。”半夏把婚帖拿过来敲了敲门。 “进。” 半夏走进来就看到主子半靠在软塌上,或许许久没有出门,再加上身体的缘故,整个人的皮肤有些不正常的白,人也瘦弱,要不是主子本身容貌绝佳恐怕会被吓一跳。 “主子,谢府送来了婚帖。” 原本正在看书的温书珩眼皮微动,微微抬起手。 半夏见状将婚帖放在温书珩的手上。 温书珩扫了两眼,心里却异常的平静,或许本就不可能所以就不再奢望也就不再喜欢。 “嗯,下个月初六本相会去参加,到时候半夏你记得从库房里挑选一些合适的礼品。” “主子……您真的要去吗?”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主子和右相之间他们不是不清楚。 “半夏,如果我不去在右相眼里岂不是更说明我跟右相之间真有点什么吗。放心,我有分寸。” 半夏点点头就离开了。 “怎么样?主子怎么说?”门外一直等消息的几个人见半夏出来了连忙问道。 “主子会去参加。” 听到这个结果众人没有太多惊讶,好像是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 总之他们这些暗卫除了隔三差五将来暗杀的杀手杀掉以外,直到右相大婚当日还算风平浪静的度过去了。 只不过温书珩因为不怎么进食,一进食要么全都吐出来更严重的甚至吐血,绿桃吓得也不敢多劝。 也正因为如此,温书珩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行走,没走多远就开始气喘吁吁,汗流不止,所以为了方便让苍穹去木匠那里打造了一辆轮椅。 四月初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廖宝珠早早的坐在梳妆台前由婢女和喜娘为她梳妆打扮。 “我们县主今日格外漂亮,要是右相见了一定迷的移不开眼了呢!”小月在一旁笑道。 “你这丫头就会打趣我!”廖宝珠虽然这么说着却满眼都是笑意,她也希望景哥哥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 “县主,吉时快到了,该上花轿了。” 因着廖宝珠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由身为师兄的萧宁风背着她上了花轿。 然后又骑上马跟着队伍一起送亲。 大红花轿,身后的嫁妆足足九十九抬,足足绕了半个京城,简直羡煞旁人。 而另一边的谢府,谢景尘依旧面无表情的迎接来往的宾客,前来参加的宾客们虽然面上带着笑意但是心里忍不住嘀咕,看右相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仇呢。 谢景尘目光紧紧盯着来往的宾客想要找出他想看见的人。 “陛下驾到――”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回过神连着谢景尘一起跪在地上:“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赵明启带着李公公还有几名侍卫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坐着轮椅的温书珩。 “谢皇上。”谢景尘起来的时候,目光直接落到了温书珩的身上,只见他瞳孔一缩,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朕就是来沾沾喜气,毕竟右相是朕的最信任的人,自然过来看一看,路上遇到先生就一道顺路过来。” “咳咳,恭喜右相。”温书珩适时出声道。 这下原本还疑惑皇上什么时候有的先生,结果看到前左相有的人顿时脸色一白。 这,这当真是隐瞒的如此之好,原本以为左相辞了官也不过就是平民百姓一个,现在虽然依旧是平民但是确实皇上的先生,那身份还是不一样的。 只不过……这温书珩看样子是真的不行了,这不都坐上轮椅了。 “你……”谢景尘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赵明启自然也看出来右相的意思,他见到先生的时候也是满心疑惑但更多的是难过。 “咳咳,右相大婚,草民怎么说也和右相相识多年,这些是草民给右相的贺礼。” 只见无名和苍穹各手中拿着一些礼品,谢府的下人见状立即接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见贺礼收下了,温书珩便不打算多留:“咳咳,这贺礼草民也送到了,咳咳,草民身子不好,今日又是右相大喜之日,别沾染了晦气。” “先生,朕和你一起回去,反正该送的也都送到了。” 温书珩点点头也没拒绝,谢景尘看着面色毫无波澜的温书珩顿时心里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想抓却抓不住,突然谢景尘脸色大变,用着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温书珩的面前将她抱起来然后急忙的抬脚往后院里走。 身后的赵明启也脸色焦急:“太医,快去把太医请过来!” 就在刚刚温书珩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流出一点血迹,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赵明启也想跟过去却被李公公拦住了:“陛下,您还是别过去添乱了,还是回宫中等消息吧。” 赵明启想了想权衡利弊只能不甘心的回宫了不过离开之前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在先生好起来后就立即告诉他。 而与此同时谢府外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新娘子花轿到了但是新郎官却不见了。 在花轿里等了许久的廖宝珠心下越来越不安:“不会的,景哥哥不会不娶我的,我手里有他要的东西,他肯定会娶我的……” 而刚到谢府的萧宁风一脸懵逼的被清风抓住然后往后院带。 谢府门前,廖宝珠坐在花轿里听到外面议论的声音。 “这永安县主好惨啊,新郎官为了一个男人抛下她,啧啧,真可怜。” “不过也真没想到右相竟然是个断袖,原来传闻并不是假的呀。” “估计等明日永安县主被抛弃恐怕就传遍整个京城喽。” “……” 轿子外面的议论声像一把刀一样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扎入她的心口,痛的她无法呼吸,脸色苍白。 “为什么……景哥哥你为什么抛下我,今日可是你我的大喜之日啊!” “混账!混账!”廖闻先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愤怒来到花轿前一把将廖宝珠拉出来。 “宝珠,看看为父说的啊,谢景尘他根本就不适合你!这还没成亲呢就已经把你丢在外面不管,你看看你现在已经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廖闻先深吸了一口气:“宝珠啊,听爹的话爹带你回药王谷,至于谢景尘爹给你出气!” 廖宝珠紧紧攥着衣裙耳边脑海里全都是嘲笑她的声音,廖宝珠苦笑了一声一把掀开盖头露出精致的容貌,不过此时脸上却沾满了泪水。 “我不信,我要去景哥哥问清楚!” 说着廖宝珠拉起裙子就往里走,快的廖闻先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也赶忙跟上去生怕女儿有个三长两短。 这时谢府的管家也出来一一赔笑的送到了那些宾客。 此时谢景尘的院子里,温书珩躺下谢景尘的床上,微弱的呼吸和脆弱的身子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白老身为医者最喜欢挑战疑难杂症,所以温书珩一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现在突然出事自然也跟了过来正给温书珩把脉。 萧宁风也被清风抓过来,看到屋里的场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不过他师父已经正在诊治所以萧宁风不紧不慢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我说景尘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谢景尘点点头但是目光依旧放下温书珩的身上。 萧宁风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说完也跟在师傅旁边想看看师父对温书珩的病情有什么看法。 白老把完脉收回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她的身子的不足之症属于后天,但后来她应该吃了什么加重了病情,但按理来说只要停了药多补一补就能和正常人一样。” “我们主子之前确实在吃一种药,不过主子已经一年多没吃过了。”苍穹在谢景尘的视线下硬着头皮说道。 “那就奇了怪了,她的身体并没有哪里不好,反而是许久没有进食导致身体负荷太大。” 苍穹没忍住又说道:“我们主子最近确实不怎么吃东西,而且越来越严重就连糕点汤药也吃不了,不仅吃不了反而吃什么吐什么,严重的话还会吐血。” “为什么不早说!”谢景尘一把抓起苍穹的衣领,眼神仿佛要杀掉苍穹一样。 无名连忙将苍穹解救下来:“说什么?和谁说?右相和我们主子关系很好吗?” “你……”清风挡在主子面前瞪了他一眼。 谢景尘却因为无名的话一愣,随即看向床上的温书珩,是啊,他和阿珩早就没关系了。 “啊这……”白老活了几十年没见过这个病,所以顿时收起了所有玩笑认真的给温书珩把脉,但是确实除了身体比较虚弱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下彻底激起了白老的兴趣,转头看着一旁的萧宁风:“你在这带了这么久你就没看出点什么?” 萧宁风耸了耸肩:“不瞒您老她的医术在我之上,所以我还真没看出什么。” “什么!”白老一脸嫌弃,你身为药王谷谷主的徒弟竟然医术还没人家高,出去了别说我是你师父,丢人! 看出师父表情的意思的萧宁风:“……” “吱呀――” 房门猛的被推开了,廖宝珠一身红色嫁衣满脸悲伤的看着谢景尘。 谢景尘皱着眉看了看床上的温书珩然后一把拽住廖宝珠的手腕将她带出去。 “我们出去谈。” “师父我也出去看看。”萧宁风突然笑道,毕竟看热闹怎么能少的了他呢。 院子里,谢景尘看着对面的廖宝珠。 “抱歉,这场婚事我反悔了,等明日我会亲自赔礼道歉,至于京城的就要我也会处理。” 廖宝珠满眼的不可置信,她要的是道歉吗!她明明要的是他! “景哥哥,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我可以不计较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可以重新再定婚期……” “廖宝珠,对不起。” 廖宝珠咬着唇瓣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景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眼里永远看不到我!我到底哪里不比上他,他不过就是一个病秧子!” “住嘴!”谢景尘顿时脸色一黑:“不许说她是病秧子!” “呵,到现在你还维护他,我哪里比不上他,他陷害你那么多次,而我一心一意为你你为什么就看不到!” 谢景尘不语,也不想解释。 “谢景尘,你和我女儿说什么了!”赶过来的廖闻先一把把女儿护在身后:“谢景尘我早就看出来你眼里没有我女儿,可是宝珠她以性命威胁我让我同意,可是到头来,你不配!” “对不起。” 要不是怕女儿担心,他早就一把毒药毒死他了! 他从小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的女儿如今被他伤的遍体鳞伤,这让他如何不恨!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也要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痛不欲生 “宝珠走,爹带你回去。” 廖宝珠甩开他的手:“景哥哥,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不喜欢我?” “我从未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廖宝珠突然大笑起来:“好,谢景尘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一直护着的人能活多久!我也要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痛不欲生!” 撂下这句话,廖宝珠转身就离开了,转身的那一刻谢景尘皱着眉看到了廖宝珠的眼神,总觉得她要做什么。 廖闻先看到自己宝贝女儿走了,只能先去劝劝女儿生怕她一个想不开。 等他们父女都离开后,萧宁风这才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谢景尘的肩膀:“你惨喽,廖宝珠那丫头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性子偏激,睚眦必报,心肠狠毒,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谢景尘看了他一眼:“你这么闲怪不得医术这么差。”说完就转身回房间去看看阿珩的情况去了。 萧宁风愣在原地,随即气笑了:“小爷我是好心提醒你!再说了小爷我可是有名的神医哪里差了!” 房间里,温书珩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白老简直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恨不得把她带回药王谷仔细研究。 “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谢景尘和萧宁风一进来就看到白老正对温书珩“上下其手”。 谢景尘的脸瞬间给了下来,要不是萧宁风知道谢景尘那个小心眼一早把他拉住,恐怕师父现在早就被赶出去了。 但是看到无名和苍穹在一旁站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你别激动,我师父可是医者你想什么呢!” 谢景尘漆黑的眼眸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意思仿佛在告诉他: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废料! 萧宁风嘴角一抽,得,当他自作多情。 谢景尘走过去就见阿珩身上扎着许多银针,而一旁的白老仍皱着眉嘴里念叨着奇怪之类的。 “白老,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老摇了摇头:“唔,这个丫头因为什么昏迷老夫我还不知道,但是按理来说让她醒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哪怕暂时醒过来也没问题,但是老夫用了好几种方法刺激她醒过来,却一点用也没有,就仿佛……” “仿佛什么?” “仿佛陷入昏睡不醒的状态,这种状态在外界的刺激下是没有用的,但是老夫既没有找到病因,又没有让她醒过来,这让老夫的医术受到了极大的挑衅!”白老越想越生气,那下巴上的山羊胡都抖了抖。 谢景尘抿了抿嘴,随即看到了无名和苍穹还站在这里这才想起来,他们一直跟在阿珩身边肯定知道的比他们多。 无名和苍穹看到谢景尘的眼神,下意识的移开了眼,要不是这里有药王谷的人他们私心里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救主子,所以才一直待在这里任由他们给主子诊脉。 只是,这过程乃至结果让他们有些失望。 谢景尘凌厉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跑了一圈最后嘴角一扯:“怎么?到现在你们还不说?” 谢景尘突然说出来的的话,让所有人都看过去,被几双眼睛盯着的无名和苍穹默默的低下头。 “对呀,你们一直跟在温书珩身边肯定最清楚她的情况了!”萧宁风一拍掌突然道。 无名看了一眼苍穹:你说? 苍穹挑了挑眉:你一直跟在主子身边当然你最清楚。 所有人都在等他们两个的回答。 无名内心叹了一口气随即抬头:“我们也不知道主子身体的情况。”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吗?” “我确实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但是主子从来不和我们说她身体的病因。” “那你总知道她平常的状态吧?”谢景尘道。 无名抿了抿嘴点点头:“主子最早之前确实在服用一些药物但是后来就停止了,主子的身体也确实在逐渐好转,要说主子突然再次孱弱还要从主子被抓走那时说起。” “我不知道主子被抓走之后发生了什么,反正自从跟着右相在军营里再次见到主子的时候就发现主子有些不太对劲。” “感觉和之前相比性格大变,时不时焦躁不安,甚至隔三差五的发脾气,整个人易燥易怒,仿佛只要有一点小火苗就能燃起来。” “这样的状态大概维持了一个多月后来就好了,却也是在这时候主子开始有些厌食,最开始还能吃的下最多胃口比之前少了一点,但是后来越来越严重。” “我有一次见到主子吃什么吐什么更严重的还会呕血,甚至到现在主子几乎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了,这才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但又要赴右相的约,我们主子还是硬撑着身子过来了。” 白老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老夫过了这么久还头一次见过这种病。” “那谷主可有什么新思路?” 这时萧宁风突然开口道:“我们现在这样说也不知道什么,不如等她醒过来再说吧。” “也行。” “麻烦白老了。”谢景尘道:“清风,你去给白老安排住处。” “是。” 谢景尘嘱咐完又看向无名和苍穹。 “我们就守在外面。”无名和苍穹自觉的出门像个门神一样立在门外,把清风的职位都给霸占了。 所以等清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位置被占了的时候只能冷着脸靠在一旁的柱子旁守着。 房间里就剩下谢景尘和躺在床上的温书珩。 谢景尘坐在床边,将她额头上的碎发往耳后一别,随后叹了一口气。 “瑶瑶,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直躺在穿上的温书珩感觉浑身非常的沉重,就连眼皮也睁不开,也不知道过来多久终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费力的睁开。 看着陌生又有一些熟悉的房梁,温书珩眨了眨眼随即才渐渐感觉到手臂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扭过头一张惨绝人寰的脸就这么撞进了温书珩的眼眸里。 她就说怪不得这么熟悉,原来是谢景尘的房间,不过她怎么会躺在他的床上,看谢景尘眼底的青黑看样子是守了她许久。 温书珩微微瞥眉,意识渐渐回笼,这才想起来她去参加谢景尘的婚宴后正准备回去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温书珩心下有一个猜想,不会已经到了后期了吧?不对,或许只是自己许久没吃多少东西一时半会儿身体受不住了而已。 温书珩正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胡思乱想的时候,本就因习武之后耳聪目明的谢景尘感觉旁边人的呼吸有些不一样,只是暂时浅眠的谢景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是病 “阿珩!你醒了!” 一道惊呼,打断了温书珩的思路。 温书珩闻言看过去只见谢景尘紧紧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的东西失而复得的喜悦。 不等温书珩开口说话,谢景尘就一脸高兴的跑出去去叫人了,出门时还因着太着急撞到了桌角,痛不痛她不知道,她只想说:好歹走之前给我点水啊喂! 不过很快谢景尘就又回来了,因为刚出门就看见清风三人,原本发热的脑袋瞬间清醒,轻咳了一声就让清风去将白老和萧神医请过来。 自己则转身就回屋子里去了然后就看到睁着两双大眼睛的温书珩一直在盯着他。 谢景尘好像也想起刚刚的愚蠢,感觉到腰上被撞的痛感,顿时耳朵有些红。 温书珩盯着谢景尘,想要让他帮忙倒杯水,结果自己现在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看着谢景尘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结果越盯着他耳朵血红,最后红的都快滴出血了。 温书珩:……平时看你听精明狡黠的,怎么这时候啥也看不出来! 被盯着的谢景尘:瑶瑶怎么一直盯着我?难道终于被我感动了! 而走进来的白老和萧宁风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站在屋里的人面容冷峻耳朵却红的滴出血,躺在床上的人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写着幽怨。 哦吼,这是什么奇怪画面! 他们错过了什么吗? “咳咳,小丫头醒啦!”白老先一步打破寂静走到床边。 温书珩知道他,药王谷谷主,她前世就是救的他才得到他的医书然后学习医术的。 温书珩微微点头。 “老夫是药王谷的谷主,也是宁风那小子的师父。” 温书珩继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白老惊讶的挑了挑眉,这丫头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听到他的身份哪一个不是又惊讶又激动的讨好他,怎么听到他的名声这么平淡? “丫头,老夫说老夫是药王谷的谷主。” 温书珩终于抬眼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他一遍,实则心里还在想我看起来是个聋子吗? 温书珩找了张嘴,沙哑又虚弱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所以……我能……喝点水吗?” 屋子里再次一静,谢景尘感觉到身上两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后快速的翻了一杯茶水然后小心翼翼的喂给温书珩。 刚刚他太高兴了,以至于忘了她已经一整天没喝水了。 喝过水的温书珩终于松了一口气,想要坐起来。 谢景尘看出了她的意图,扶着她坐起来然后又在后面放了一个软垫。 “咳咳。”温书珩靠在软垫上微微的咳嗽几声。 “丫头啊,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病情,不知道能不能说一说,我听宁风这小子说你也会医术,你应该也有一些见解吧。” “咳咳。”温书珩抬手捂着嘴,然后抬眼看了这几个人,却又微微垂下眼睑:“不是病。” “嗯?” “我说我这个样子不是因为病的原因。” “啊这……” 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 “丫头呀你可不要因为讳疾忌医呀!” “白谷主,我没必要骗你。”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这身子是因为什么变的这么虚弱的吧?”白老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急切的谢景尘这才继续问道。 “抱歉,命中注定不可违,我不能说。” 温书珩神神秘秘的话,让他们更加好奇了,白老或许不知道,但是谢景尘和萧宁风知道温书珩的性子,她要是不肯说那就一定不会说出来。 萧宁风打断了白老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啊,既然这样那就不属于我们这些大夫的范畴之内了。” 温书珩微微点头。 谢景尘顿时心口有些难受,看到她这样事不关己仿佛躺在床上就是说句话都有些费力的样子不是自己一样就更生气了。 屋子的里温府突然降了下来,萧宁风偷偷看到谢景尘的脸色,为了不伤及无辜连忙拉着师父离开房间,顺便将门一并关上。 没了人,谢景尘压着胸中的怒气走过去,温书珩见状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许早就习惯了,又或许事不关己。 谢景尘原本是想逼问温书珩但是到嘴的话却又咽了回去:“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温书珩看着他不说话。 “你睡了整整一天,昨日因为你一个人本相的大喜之日全都被你破坏了!你说你该如何赔偿本相?嗯?” 温书珩被谢景尘盯的有些不舒服微微皱眉,移开了视线:“右相想如何?” “赔本相一个新娘子。” 温书珩猛地抬头,一双眼睛带着怒火:“谢景尘你别太过分!” “嗤,你这脑袋里想什么呢!就凭你不配做本相的妻!” 温书珩气的大口大口喘气,如果此时她有力气的话一定会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生气吗?本相因为你错过了大喜之日,依旧是一个孤家寡人,所以本相过的不开心你也别想开心。”说着谢景尘在温书珩愤怒的眼神下继续道:“本相知道你将你的母亲还有妻子都送到了你外祖家,你说那么远的地方万一有什么意外……” “谢景尘,你威胁我!咳咳咳咳!” “怎么能说是威胁呢!”谢景尘嘴角微翘。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说完,谢景尘一刻都不多待转身就离开了,等谢景尘走远无名和苍穹这才走进来,然后就看到趴在床上咳出血的温书珩。 “主子!” “主子!” 无名和苍穹上前将温书珩扶起来。 “咳咳,回府,现在立刻买上!” 无名扶着温书珩坐在苍穹找到的轮椅上,然后一路无人的离开了谢府回到了温府。 而谢景尘和萧宁风站在暗中,清风也在一旁。 “我说景尘你说你这是又何苦呢!本来你们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你还偏偏剑走偏锋,我看就你这样估计等她到死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闭嘴!” 萧宁风吓了一跳,想起来刚才他说到了谢景尘的痛处,暗暗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行行行,你的事我也不想多管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原本因为一路顺畅无人阻拦的回到了温府,温书珩还感觉到有些不可置信,结果没过多久就打脸了。 因为在她回来一个时辰后,温府外突然进来一堆人,看门的拦不住进赶忙进去叫人通知少爷。 温书珩听到传话有些不可置信,这大白天就算她已经辞官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于是就叫无名推她过去。 一到前院温书珩差点没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发红的看着府门前的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住进温府 “谢景尘你到底要干什么!” 半夏带着人将谢家的人挡在门外见主子来了,放开一条道。 “本相不是说了吗?你很快就会知道。” 温书珩气的想破口大骂,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我这温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本相不介意。” 我介意! 谢景尘看着温书珩满脸不情愿的样子道:“难道你不愿意?不是你邀请我来这里住一段时间的吗?毕竟我们也是兄弟。” “……”谁跟你是兄弟!谁同意你住我这里! “说起来好久没见到林夫人了,想当初林夫人的一对儿女……” “原来是大哥啊!看你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咳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找茬的呢!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大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后面的话,温书珩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别以为她没听出来谢景尘话语中威胁她的事情,而且府外周围这么多看热闹的,万一说漏了什么遭殃的还是她。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人将他们放进来。 谢景尘的人动作也很快,温书珩只看见他们往里面搬了一些东西,至于搬到哪里还不太清楚等她回静心斋的时候又差点没气到吐血! 看着自己原本的书房自己以及院子一直空着的西厢房都放满了一些不是她的东西。 温书珩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登徒子给一个杆子就上杆爬,她的院子瞬间被谢景尘占去了一大半! 温书珩坐在院子里,吸气,呼气,她虽然活不了多久但她并不想被气死! “无名。” “主子。”无名适时的弯下腰附耳听温书珩的吩咐。 等嘱咐完之后温书珩嘴角微翘,不是喜欢住她这里吗?别嫌烦啊…… 谢景尘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温书珩坐在院子里低头笑,于是心情也不错的走过来:“怎么,本相过来和你一起住很高兴?” “当然高兴,大哥可要好好住。”温书珩嘴角扯平,虽然心情好但不代表她看到他心情也好。 谢景尘自然也不在意她这点小情绪,反正他会待在这里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我看你今天有些累,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不等温书珩拒绝,轮椅就被谢景尘推着进了屋子。 温书珩:……突然好讨厌坐轮椅!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反正因为谢景尘她已经筋疲力尽了,只不过没等她自己走到床上,突然身子一轻。 “!!!” “谢景尘,咳咳咳咳,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你才满意!”温书珩被谢景尘抱在怀里,然后再慢慢放到穿上。 谢景尘之前也不是没抱过她,就说上次因为她忽然晕倒所以也没太在意,这次再抱着她这才感觉到怀里的重量,轻飘飘的。 谢景尘皱着眉,耳边自动忽略了温书珩的话,语气略有些沉重:“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温书珩原本正说着话的动作一顿,抬眼就撞见了谢景尘眼里的担忧,心里下意识的有些慌乱,但很快又毫无波澜。 温书珩背过身:“没有,我累了,你赶紧出去吧。” 谢景尘盯着温书珩的背影良久转身出去了,顺带将门也一并关上。 等门一关上,温书珩这才转过身轻咳几声这才缓缓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院子里“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的声音吵醒的。 原本刚醒来的温书珩有些茫然后来清醒过来就想起白日里吩咐无名办的事。 她自从辞官后温府隔三差五就来几次暗杀,只可惜一直没成功,所以在谢景尘住进来之后她就让无名给她的暗卫们递消息,只要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出手,她倒要看看谢景尘的人会不会出手,如果出手她的暗卫也能休息休息,就算不出手烦也能烦死他们。 温书珩这样想着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知道外面是谁的人。 “吱呀――” 谢景尘走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温书珩一愣,随即又把门关上。 “醒了?” 废话,这么吵我能不醒吗! 谢景尘像是从温书珩的眼睛里读懂了她的意思,低头轻笑了一声。 “天还早,再睡一会儿。” “咳咳,我不太困。” 可不是不太困吗!她前天已经睡一天了,今儿个又睡了大半个晚上,再睡下去她怕是睡糊涂了。 不过谢景尘才不管她困不困直接强硬的压着温书珩躺在床上。 谢景尘看着温书珩瞪着一双大眼睛笑道:“你这个样子会让我以为你想和我一起睡。” “……” 温书珩果断的闭上眼睛,外面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没了声音,又闭上了眼睛,感觉突然嗅觉格外灵敏,甚至都闻到了谢景尘身上的松木香的味道。 等温书珩睡过去之后,谢景尘这才沉着脸走出门,此时的院子的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还有两个活口。 “主子,这两个人怎么处理?”清风见主子出来道。 “他们是身份问出来了没有?” “回主子,他们都是揽月楼里的杀手,雇主的消息只有楼主知道,他们只负责接下任务。” “那就是没有用。”谢景尘冷漠的看着他们,薄唇轻起:“杀了吧。” 押着那两个杀手的暗卫听到主子下令,毫不犹豫的抽出剑在他们两个脖子上一抹。 “把这里清扫干净。” “是。” 谢景尘回头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随即又扫了一圈温书珩暗卫所隐藏的位置。 瑶瑶你想用这种办法让我觉得烦躁主动离开,那你就想错了。 不过转眼一想,谢景尘微微瞥眉,这些杀手看起来也不像第一次过来刺杀,看来这揽月楼他得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了,要不然也挺烦人的。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出买瑶瑶命的人,最好一窝端。 这样想着,谢景尘并没有回到西厢房而是直接进到书房,此时的书房的桌子上还放着许多折子,他得尽快审阅出来。 翌日, 温书珩起来的时候谢景尘已经去上早朝了,算着时间估计也快回来了。 只不过谢景尘回来之前,温书珩先见到了沈平年。 “书珩。”沈平年看着消瘦的温书珩心里有些不好受。 温书珩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你们这一个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病的是你们的,我都没怎么样你们到先难受起来。” “那是因为我们把你当做自己人。” “是是是。”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就聊到了朝堂的事情,偶尔温书珩也会提点几句,不过再多的她也不会说,毕竟作为左相的是他自己。 送走沈平年之后,温书珩回到静心斋就看到了谢景尘早就在院子里等她。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强迫 她就说她好像忘了什么! 温书珩朝着谢景尘微微点头就想让无名推她进去,结果就见谢景尘径直走过来直接从无名的手里将轮椅接过来。 温书珩:??? 无名你什么时候叛变了! 温书珩瞪了一眼无名,无名直接低下头。 无他,只要能治好主子,他不介意那个人是谁。 “看什么,走,我们一起吃午膳。” 温书珩身体一僵,等回过神她已经来到餐桌前,看着桌子上各色的佳肴,真的是酸的,甜的,辣的,苦的……几乎一样一份,将桌子堆的满满的。 “你这是要干什么?”温书珩叹了一口气。 “当然是吃饭。” 谢景尘扶着温书珩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她旁边。 “你明知道我根本吃不了。”温书珩看向谢景尘。 而谢景尘给温书珩夹菜的手一顿,紧接着又若无其事的放进她的碗里。 温书珩没动。 谢景尘若无其事的继续给她夹菜,直到碗里的菜都快放不下了,温书珩才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 “……” 温书珩看了一眼又开始犯执拗的谢景尘认命的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很快刚咽下去没多久温书珩脸色一白转过头直接吐了出来。 谢景尘连忙放下筷子给温书珩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又给她顺了顺背。 “算了,吃不下就别吃了,我让厨房给你重新做。” 温书珩因为胃里难受,眼睛有些微红但是听到谢景尘的话顿时火气上涌:“咳咳,我都告诉你我吃不下了,看到我这么难受你很开心吗!还有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你谢府!” 谢景尘漆黑的眼眸盯着温书珩:“无妨,我府上的厨子一并过来。” “反正只要你吃不了,就让他们一直做!” “谢景尘!你真是疯了!”温书珩被他的话吓得心头一跳:“我的原因你何苦为难他们!” 谢景尘轻笑一声,抬手拿出手帕仔细的给她擦了擦嘴角:“既然不想让我为难他们,那你就应该好好吃饭。” “咳咳咳,谢景尘你若是想报复我大可换一种痛快的方式!”温书珩紧紧抓着谢景尘胸前的衣领:“看我难受,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谢景尘握住温书珩的手腕将她从他的衣领上拿下来。 看着桌子上的菜肴一个接一个的换下来,在上新的菜肴,到最后温书珩吐的都快晕过去了。 大概也是看出来温书珩太痛苦了,谢景尘终于让厨房停下来然后送温书珩回房间休息。 到了晚膳也一样,总而总之几天下来温书珩不仅没吃下去多少东西反而被谢景尘折磨的更瘦了。 谢景尘这几天也再想新的办法让瑶瑶吃着东西,下了朝之后他照例问温书珩的位置然后陪她一起去吃饭。 但是, “我们少爷今儿个还没起来,要不奴婢再去让绿桃姐姐去叫一遍?” “不用了,本相亲自叫她起床。” 谢景尘连官府都没来得及换下来就进了温书珩的房间。 以往他上早朝她还没起来但也说的过去,如今他都回来了瑶瑶还没起来,看样子最近真的是被他整累了。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就是想让瑶瑶多吃点但是事与愿违。 这样想着,谢景尘推开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儿。 “阿珩,起来了。”谢景尘轻轻推了推温书珩。 温书珩躺在床上依旧没有动静。 谢景尘只以为她睡的比较熟,就再次加了一点力气推她。 “阿珩?再睡下去就要到晌午了!” 温书珩还是没有动静,要不是呼吸绵长,都要以为她没气了。 这下谢景尘终于意识到了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干脆将温书珩扶起来摇:“阿珩?阿珩?起来了别睡了!” “阿珩?温书珩!” 不论谢景尘怎么叫温书珩就是没有半分回应,这下谢景尘彻底不淡定了。 “温书珩?温书珩你醒醒!” “来人,去把白老和萧宁风全都叫过来!” 屋外的下属听到主子的急切的声音,想都不想直接翻墙去隔壁府上将白谷主和萧神医抗过来。 “哎呦,哎呦,老夫这腰啊!” 萧宁风扶着师父对刚刚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出什么事了?” “麻烦白老了,快给她看看,我今日下朝回来见阿珩还没醒,就来叫她,结果不管怎么叫她都不醒!” “这情况和上次好像啊!”白老也不管自己腰不腰的,从怀里掏出银针,用各种办法试图唤醒温书珩。 结果温书珩就仿佛陷入沉睡一般,外界的消息完全接受不到。 白老的表情也郑重起来:“她这种情况老夫行医数十载也没见过,如果你放心的话,将她带到药王谷我好好研究研究。” 谢景尘这次没有反驳只说了一句:“我考虑考虑。” 白老和萧宁风没有回去,直接在温府随意一处院子住下了,等温书珩醒过来后再过来。 可是这一等,谢景尘再一次的等了整整一天。 温书珩醒来的时候记忆也还停留在睡觉之前,这么一睁眼就看到端水进来准备给少爷洗漱的绿桃。 见到温书珩醒过来,绿桃激动的直接放下水盆在外面大喊:“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她怎么感觉睡了一觉仿佛错过了全世界? 第一个进来的自然是谢景尘,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温书珩,谢景尘终于松了一口气。 醒来就好。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是出了什么事吗?”温书珩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睡了整整一天。”说着,谢景尘紧紧盯着温书珩的脸不错过她任何的表情。 而温书珩也确实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嘴唇微微颤抖最后什么也没说。 谢景尘眸子暗了一瞬,他就知道她肯定瞒了他们什么但是她又不肯说。 这时候白老和萧神医也过来了,一进来就给温书珩把脉:“嗯,没什么事。” “丫头啊,老夫很是好奇你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的晕倒?这一晕就是整整一天,要是老夫没记错的话上一次你也是晕了整整一天吧。” 白老对她的病情越来越好奇了:“嘿,丫头要不你跟老夫去药王谷吧,让老夫好好研究研究。” “我不去。”温书珩摇摇头道。 “而且白谷主你治不了我,我现在的一切也不过是时也命也。” “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送到神医谷,反正你也不说白老总归医术数一数二总会有办法的。”谢景尘道。 “还是那句话,我这不是病。”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解释 谢景尘看温书珩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就来气。 他一心一意的照顾她,一路上帮她扫除许多困难,结果却依旧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 “都出去!” 萧宁风听这语气就知道谢景尘绝对是生气了,连拉带拽的带着师父一起出去! 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书珩自然也能感觉到谢景尘好像生气了,可是她并不想说。 见温书珩依旧不言语的样子,谢景尘直接上手捏住她的肩膀让她对着自己。 “温书珩,到现在你依旧把我当一个外人是吗!你是没有心吗!” 温书珩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谢景尘原本并不想逼迫她,但是这都是她逼的! “行,既然你不想活着那就干脆都别活了,江南那边等你死了本相送他们给你一起陪葬!” “咳,咳咳!”温书珩被谢景尘的话吓了一跳,有不敢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 谢景尘微眯着眼睛,伸手抬起温书珩的下巴:“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反正你没了,本相也不打算活着,正好让江南那边的人一起给我们陪葬。” 温书珩打掉他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谢景尘,你就是个疯子!” “对,我就是个疯子,那也是被你逼的。” “咳咳咳。”温书珩猛地咳嗽几声,她知道谢景尘说一不二,他敢这么说就一定会这么做,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不能再连累他们。 温书珩良久叹了一口气,谢景尘知道她终于愿意说出口了。 “我知道柳赋没死,被你藏在了你谢家的地牢里。” “……”谢景尘抿了抿嘴:“你生气了?” “咳咳,这有什么?”温书珩扯了扯嘴角摇摇头。 “不过像你这般聪明应该也察觉到了我与柳赋之间有些不同。” 谢景尘眼眸微闪:“嗯,我之所以偷梁换柱将柳赋救出来,本是因为你和他好像都会提前知道一些事情,而我也确实有一些猜测。” “听说过重生吧,就是那些话本子里在经历一世之后,又重头再来,而我和柳赋也一样,却又不一样。” “我前世算是众叛亲离,孤独惨死,我本名温书瑶而我的同胞兄长才是温书珩,再次醒来时是我十岁那边和兄长一起落湖的时候,只可惜重活一时我救不了兄长,反而却代替了他,大概老天看我太顺风顺水决定又要把命收回来了吧。” “我虽是重生但是终究是又活了一世,灵魂与肉身不稳,就像现在的我,最开始性格暴躁,易燥易怒,后来就开始厌食,最后我会陷入沉睡,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再也醒不过来。” 谢景尘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她的话心里还是避免不了惊讶,震撼甚至紧紧的抓着温书珩的手。 “照你这么说,你现在已经开始陷入昏睡了。” “嗯。现在也只不过是时不时睡上一天后面可能会越来越久。” 谢景尘忽然抱住温书珩:“有,有没有什么办法?” 温书珩虽然看不到谢景尘的表情,但是却在他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一丝颤抖和害怕。 “没有。” 谢景尘搂的更紧了,就这样不说话紧紧的搂住她,温书珩感觉自己后背有一点湿润。 抿了抿嘴缓缓抬手抱住了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没事……真的……已经习惯了……” 自从他们两个说开了之后,所有人都能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不一样了。 不同最开始谢景尘一个人对温书珩好,又不同于上一次的冷战,这次两个人虽然依旧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是却能感觉出两个人之间莫名的默契。 更让人惊讶的是,谢景尘除了上早朝以外其他的时间都陪在温书珩身边,就连办公的时候也要在抬头就能看见温书珩的地方,甚至对他有求必应,而温书珩也没有那么讨厌谢景尘,偶尔还会交谈甚至说说笑笑。 这段时间的气氛是他们这些做下属认为最轻松的时候了。 “你真的一定要今天去吗?” 谢景尘站在府门口看着准备上马车的温书珩。 “天气有些热了,这个时候我郊外的庄子里的果子应该也快。熟,这个时候去不仅能避暑而且等你来的时候估计有些果子也熟了。” 谢景尘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最近天气有些热瑶瑶也最怕热了,要不是因为这几天有些忙,他就跟着一起去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我忙完就过去陪你。” “知道了。”温书珩摆了摆手被绿桃扶着上了马车,为了安全温书珩带了几名暗卫谢景尘也派去了几名,所以路上温书珩也不太担心。 谢景尘暗暗摇了摇头,小没良心。 这时温书珩掀开帘子:“我在庄子里等你。” “好。”谢景尘笑着点点头。 无名驾着马车从温府出发准备出城去郊外。 路上的时候,一阵微风微微吹动马车的帘子,本在街上逛街的廖宝珠看到马车里的人顿时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县主?”小月疑惑的问道。 廖宝珠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那好像是出城的方向,心下突然来了想法。 “小月。” “奴婢在。” “拿着这个去老地方,就说温书珩出城了,错过这次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小月看着手里的令牌点点头然后快速的走进巷子里。 “哼,温书珩,本县主这次看你还有没有命活着!” 坐在马车里正坐车出城的温书珩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 “哒哒哒――” 马车里, “少爷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会儿?” 温书珩摇了摇头:“还有多久?” 绿桃掀开帘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估计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温书珩点点头:“刚刚我看外面天气好像有点暗,应该快下雨了吧?” “是啊,这个时候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要是半路就下了雨,这路了就不好走了。” “要是半路下雨,就找个地方停一停,反正就算下雨也不会下太久。” “好。” 温书珩正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马车压到了什么整个车厢一晃,要不是反应快恐怕就要撞到车厢上了。 “主子,没事吧?” “无事。” 突然正驾车的无名就感觉到周围有些不太对劲,看了一眼苍穹,苍穹暗暗的点了点头,一时间马车周围的暗卫全都警戒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祸不单行 “咻――” 一支箭突然从林子里射出,直接穿过马车的车窗扎进了里面的车厢上。 “啊!”绿桃吓了一大跳,温书珩顿时脸色一遍,将绿桃拉过来。 “什么人!”无名呵斥一声。 四周突然冲出来几十个黑衣人,虽然他们这里只有二十个左右的暗卫但是个顶个的好手。 井然有序的和他们对抗起来,因着人数的原因,无名也停下马车和他们打起来。 “锵锵――” 大概是那些黑衣人觉得他们不是对手,便把主意打在了马车上。 忽然林中又射出了一支箭射在了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直接撒来蹄子就跑起来。 “主子!”苍穹带着几个暗卫追了上去。 绿桃和温书珩下了一天,扶着车厢稳住身形。 “少,少爷我们该怎么办啊!” 马儿吃痛,光凭她根本不能让它停下来,但是现在的速度很快她们坐在车厢里有些危险。 “咔――咔嚓。” 整个车厢一颤,原来马车有一个轮椅掉了下来。 “不行,我们不能再待在马车里了。” “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跳车。” “什么!这,这……” “我看了周围的草还算比较多,我们直接跳到草丛里不会出太大问题。” “可是……” “别可是了,要是马车坏了,我们不仅仅是受点伤了。” 绿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的点点头。 两个人费力的钻出马车。 “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跳。” “好。” “三。” “二。” “一。” “跳。” 两个人纵身一跃,掉进了一旁的草丛中,但好在除了一些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太好了,少爷,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温书珩突然一把拉住绿桃往自己这边一带,自己也往一旁躲过去,但是还是慢了一步,胳膊被划伤了一道伤口,顿时血流不止。 “少爷!” “快跑,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温书珩不管受伤的胳膊连忙拉着绿桃往树林里跑。 不过也就只是一会儿就没力气了,几乎是绿桃拖着她跑。 好在苍穹几人追上来和那几个人打了起来。 “轰隆隆――” 天空突然发出一声闷雷,紧接着雨水噼里啪啦的打下来。 这给逃命的两个人增添了更大的难度。 “咻――” 暗中一支箭射过来差点射到她们。 “跑!”温书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胳膊上的血也越流越多。 雨越下越大,很快视线模糊的看不清楚,身后还时不时射出箭不过久了也能感觉出来对方并没有一次性要她们的命而是要把他们引到什么地方。 温书珩咬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绿桃:“跑,换个方向跑,他们的目标是我。” “少爷。”绿桃也知道她不能给她添乱直接转身跑了。 果然那支箭没有朝她射过去。 “咻――” 看着差点射中她脚尖的箭,不管她要把他推到哪里她也非去不可。 只不过她偏不如他所愿。 温书珩去庄子之前她为了安全不仅带了许多毒药还将小白一块带来了。 温书珩边跑边偷偷的拿出装小白的竹筒打开。 “小白,就靠你了。” 小白头上的两个小犄角动了动,然后开始“吱吱”的叫了起来。 顿时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暗处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一支支箭射出去但是都被一些蛇虫鼠蚁挡住了。 温书珩干脆停下脚步以她为中心,周围被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包围着。 暗处的人见射箭已经没用,干脆也不等把她引到陷阱里自己直接掏出剑从暗中跳出来直奔温书珩。 只不过温书珩恰巧就是在等他出来,在他出来的那一刻直接被虫子包围最后就剩下一副白色的骨架。 “让它们散了吧。” 小白再次动了动小犄角周围的虫子如潮水般散去。 温书珩将小白放好就靠在一颗石头旁喘口气。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浇透,雨势太大也让她分不清方向便只能待在原地,看看有没有人能来救她。 “嘶――” 也是这时温书珩也想起来了她的伤口。 与此同时,原本看见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心中就有些不安的谢景尘听到了下人来传的话。 “大人不好了,温公子的马车遇到刺杀了!” “什么!”谢景尘顾不得外面还下着雨,当即让人备马又召集人手一并随他去救援。 “驾――” 就算他们来的再快,等到的时候只看见了地上一堆尸体,却没有马车。 “留一些人守在这里,其他人继续走!” 就在不就之前无名和暗卫们杀掉他们之后就去和苍穹几个人汇合,顺带也把那几个人黑衣人也一并杀掉。 “主子呢?” “主子和绿桃进山了。” “那我们赶紧去找吧!” “驾――” 这时不远处传来马匹的声音,他们顿时再次警惕起来。 不过见到熟悉的身影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景尘也看到了他们几个,加快速度上去然后从马上下来。 “阿珩呢?” “我们发现的时候,主子和绿桃已经进山了,我们正打算进去找呢!” “那正好一起去!”谢景尘刚要下令就看到树林里跑出来一个绿衣的女子。 “绿桃!” 无名和苍穹赶紧过去扶着她。 “绿桃,主子呢?” 绿桃也来不及休息连忙说道:“我和少爷被人追杀,因着对方的目标是少爷,所以少爷就把我推出去自己把人给引走了,所以我赶紧下山叫你们过去救少爷!” 谢景尘脸色大变,直接冲进了树林里。 “主……”清风也赶忙带人赶紧去。 “你在这里带着,我们进去找主子。” “好。” 无名和苍穹留下两个暗卫带着剩下的人也进去了。 雨下的很大,即使有什么印记也被冲刷下去了,再加上声音太乱什么也听不太清。 温书珩感觉自己意识有些模糊不清,简直是祸不单行。 咬咬牙干脆按在了伤口上,疼痛瞬间刺激的她清醒过来,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温书珩干脆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往下走。 结果下雨路滑,一不小心踩到了湿泥里脚下一滑直接滚了下来,整个人顿时变成了一个小泥人。 “……”她还不如待在原地呢。 “……珩。” “……子” 温书珩感觉有什么声音听不太清楚。 “温……”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反正自己也都这样了,不管有没有人听没听错试一试总归比自己待着强。 “有没有人!” “我在这儿!”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是巧合 谢景尘原本跟着人群中一起找,忽然耳朵微动立马抬手,身后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有人。” “……儿。” “有声音。”谢景尘皱着眉,但是雨声真的是太大了,根本分不清方向。 “扩大范围!” 众人再次喊了起来,这下离得近了,温书珩听到声音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声音的来源处走。 “咳咳。” 谢景尘眼尖的看到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心下一转赶忙抬脚急步走过去。 “阿珩!” 温书珩听到有人叫她抬头就看见浑身湿透的谢景尘,点点头终于卸下了警惕然后就倒下去了。 “温书珩!” 谢景尘接住她,看到她浑身沾满泥土也不嫌弃直接将她抱起来。 其他人也看到温书珩被找了回来连忙跟在谢景尘身后,一起下了山。 “少爷!”绿桃看到谢景尘怀里的少爷眼睛一红。 “回去再说,雨太大了,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去少爷的庄子吧,离这里也没多远了。” 谢景尘点点头,抱着温书珩上了马:“还不快带路!” 其他人也纷纷上了马,留下一些人清理,然后苍穹带他们去了温书珩的庄子。 到了庄子,绿桃井然有序的安排人手整理房间,又让人备好姜汤,顺便熬了一些去寒的汤药。 自己则去给少爷梳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让谢景尘进来。 没了污泥,这才看到温书珩有些地方破了皮,还有大大小小的淤青,谢景尘脸色阴沉的给她上了药。 欺负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叩叩――” “主子。”门外清风的声音响起。 谢景尘知道应该是有什么线索了,于是仔细认真的给温书珩掖了掖被子就轻声的走出去了。 “主子。”清风见到主子行礼。 “去书房说。” “是。” 清风跟着主子来到书房,谢景尘坐在椅子上。 “说吧,找到了什么?” “回主子,我们的人发现在那些尸体身上都一个令牌,而且在那些尸体上都找出了和当时给皇上投毒的那些人一样的纹身,应当是一伙人。” “那令牌呢?” 清风将令牌递过去。 谢景尘看着熟悉的纹路,冷笑一声:“呵,都被远放也不安稳,主意都打到她身上来了,那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主子的意思是……” 谢景尘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你让人回京城在阿珩一路出城门的路线查一查。” “主子怀疑京城有他们的窝点?” “毕竟太巧合了不是吗。” “主子,温公子醒了。” 谢景尘听到阿珩醒了,也不管清风了直接出门去看温书珩了。 此时温书珩刚醒过来小口小口的喝着绿桃带过来的姜汤,谢景尘推开门就见到这样的场景。 “阿珩,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累。” “你看看我就说让你待在府里,这才刚出来就出事,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出来了!” 绿桃趁着他们两个说话,暗暗一笑然后偷偷的走出去顺便关上门。 温书珩看到绿桃的动作,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喝了一口姜汤这才道:“我怕以后我睡的久了,就再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了,还不如趁着有时间多出去走走,看看,总比待在府里强。” 谢景尘有那么一瞬间沉默,但是看到温书珩眼里的向阳又将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对了,那些人发现出什么了吗?” “找到一个令牌,还有和上次给陛下下毒的那些人一样的纹身。” 温书珩低头想了想,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碗:“是他们?” “嗯。” “原本留下他们的性命,也只是看在情面上,看来也野心还是没收住。” “嗯,我已经让人回京城搜查了,能知道你今天出城绝对不是巧合。” “是啊,毕竟我这也是临时起意,前一天晚上收拾的东西,今天一早就走,除非有人看到我做马车出了城……”温书珩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赶紧让人去找到我的那个地方附近找一找,当初我和绿桃逃进树林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在暗中向我们射箭,但是却并没直接取其性命,反而像是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 谢景尘眼里划过一抹沉思:“好,我现在派人过去找找。” “那你赶紧去!别磨蹭了!我也要休息一会儿了!”温书珩将手里的姜汤塞给温书珩,然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谢景尘也不停留,将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就出去交代事情去了。 等谢景尘离开后,原本闭上眼睛的温书珩却再次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抿了抿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说起来她对廖宝珠还是稍稍有一点亏欠。 其实她不是没看到她出京城的时候,余光中偶然在车帘被风吹动的时候看到了街上的廖宝珠。 只是没想到廖宝珠为了杀她竟然和那些人走了牵扯。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但愿没有下次,否则她不会再帮她隐瞒了…… 另一边,也就是距离找到温书珩的地方没多远有一个茅草屋,这里原本是一个猎户的家后来就荒废了。 但是廖宝珠也是偶然知道的这里,让小月去告诉他们温书珩出了城,但是温书珩要留给她亲自杀死,结果直到现在她都没听到任何的动静。 廖宝珠攥紧手帕,死死的咬着嘴唇:“怎么会?难道失败了?那些人怎么这么废物!” 廖宝珠气的将手帕扔在地上,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任何人,廖宝珠生气的回京城去质问他们! 而就在廖宝珠没走多久,谢景尘的人就发现了有一间茅草屋,于是就进入搜查,除了在角落里找到一张女子的手帕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现。 等回去后,他们将这个手帕交给清风,再由清风代交给主子。 谢景尘拿着下属找找到的手帕,除了是一张女子的手帕以外,他还在手帕上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顿时眼睛微眯,将手帕扔在地上。 “主子?” 谢景尘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就当没看到,让京城的那些人加快速度。” “是。” 等清风离开后,谢景尘将手帕捡起来然后放下烛火上点燃烧成灰烬。 “廖宝珠……” 深夜,谢景尘进了温书珩的房间,脱下外袍就将熟睡的温书珩往里推了推自己躺在她身边,睡着的温书珩感觉到了身边的温府熟悉的钻进了谢景尘的怀里,谢景尘嘴角含笑也是熟练的将她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八十章 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等温书珩醒过来的时候,对于什么时候睡在她旁边的谢景尘已经不惊讶了,因为她说了很多次可是谢景尘不听她也不再说了,反正多了一个免费的大火炉她也不亏。 昨日下了雨,这第二天太阳一出早已看不出昨日的雨迹。 温书珩陪着谢景尘看他独自一人吃了早饭,就见谢景尘匆忙的赶回去了。 “我晚上会早点过来。”谢景尘摸了摸她的脑袋,就离开了。 毕竟昨天为了找她堆积了许多事务,再加上昨天的那些黑衣人更是让他早些回京城。 温书珩整整一天都待在庄子里,白天晒晒太阳,晚上就待在屋子里看看话本子,仿佛昨日的追杀一点也没影响她,主要她也没放在心上。 本以为谢景尘在她就寝之前都没回来,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没想到半夜迷迷糊糊之间就看见谢景尘正准备脱衣服就寝。 “……”温书珩看了一眼,便自动的滚到了里面,谢景尘轻笑了一声然后上了床将她抱住。 一早上醒来,温书珩却没有看到谢景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梦了呢。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本想起床出去走走结果眼前又是熟悉的变黑。 “咚――” 温书珩再次倒在了窗上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见谢景尘坐在床边,眼底青黑,胡子拉碴,看样子也许久没有打理了,正闭着眼一手拄着脑袋一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温书珩刚要把手拿出来,谢景尘的手一紧然后皱着眉睁开了眼睛,就对了温书珩的视线。 眼里划过一丝喜悦。 “瑶瑶,你醒了!” 这倒是温书珩第一次听到他叫她瑶瑶,一般有人在的时候都会叫她阿珩。 温书珩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笑道:“怎的我一醒来好好的一个翩翩少年郎变得这般邋遢!这可不像你!” “你睡了三天了。” 温书珩笑容一顿,随即又恢复原状:“好了,我这不醒来了吗!你赶紧收拾收拾你自己吧!你这副样子我都不想看你了!” 谢景尘洋装生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我这是都为了谁!”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是身体却诚实的出去洗漱去了。 等再次回来之后,除了眼底的青黑又是一个清冷俊俏的公子。 “回温府吧。”这是谢景尘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温书珩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说道:“好。” 得到了温书珩的回答,谢景尘立马让人收拾东西,半刻都不停留连夜带着温书珩赶了回去。 再次回来的温书珩坐在院子里叹着气,看来想出去透透气这个想法是不能实现了。 而谢景尘最近也很忙,所以温书珩也没打算打扰他。 这天温书珩一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忽然感觉头顶突然暗了下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谢景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旁边正拿着扇子挡住了她头顶的阳光。 “你怎么来了?不忙吗?” “没什么事。” 温书珩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想不想出去?” “嗯?” “我知道你一直想去外面,毕竟总待在府里也很无聊。” 原来他都知道,温书珩心想。 “要是出去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放心,我都准备好了。所以现在要不要换身衣服出去逛一逛?” 温书珩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能出去当然很高兴,忙叫绿桃帮她梳妆。 不过这次她换了一身女装,这是谢景尘硬要求的,脸上还戴上了面纱。 虽然带着面纱,但是谢景尘还是被惊艳到了。 谢景尘看到温书珩朝他走过来,一把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手将温书珩的碎发掖在耳后:“这是谁家的姑娘,令人过目不忘?” 温书珩被他的话肉麻到了,伸手偷偷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嘶――” 谢景尘神色莫名的盯着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才将体内的火压了下去。 “走吧。” 谢景尘带着温书珩上了马车,清风也是第一次见到女装的温书珩惊讶的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再看我把你眼睛挖下来!”无名推了他一下,将他赶到一边自己则驾着马车。 “不是,我就是有点惊讶,看看你这护主的样子!”清风回过神,连忙坐好。 “哼。” 温书珩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依稀能看到今日的京城街道上的人特别的多。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的这般热闹?” “你不知道吗?今日是乞巧节。” 温书珩一愣,随即古怪的看了一眼谢景尘:“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谢景尘似笑非笑的将温书珩拉过来:“哦?不知瑶瑶心里想的是什么?” 温书珩顿时脸色一红,想推开谢景尘但是却没推动,瞪了他一眼然后道:“谢景尘!” “好吧。”谢景尘听话的松开了手。 “我们去哪儿?” “去月老庙。看看我们有缘人在哪儿?” “你还信这个?” “这不是怕你无聊吗。” 两个人说这话就来到了月老庙。 下车之前谢景尘递给温书珩一个兔子面具,自己则带了一张狐狸面具。 “带好,这次我们各走各的,看看我们在人群中能不能找到对方。”说完,谢景尘真的带着清风头也不回的走进人群里。 温书珩带着面具:“……” “我们也走吧。”温书珩和无名朝着反方向走,她嘴上说着不信,但是她都能重活一世对于鬼神来说还是信的。 温书珩跟着人流来到月老庙,别人求姻缘她来求福分。 看着月老庙前挂满红绸的姻缘树,又看到月老庙前一堆一头系着铃铛的红绳,温书珩想了想走过去从这一堆红绳里抽出来一条。 “叮铃铃――” 红绳的另一端混在人群中不知道是被人拿下来了,还是仍系在木棍上。 “叮铃铃――” 突然绳子的另一端动了动,将她手里这一端系着铃铛的红绳摇响,看来有人拿到了这条绳子。 温书珩抿了抿嘴,也拽了拽绳子然后慢慢拉着绳子往前走。 穿过一个又一个人,似紧张又似害怕。 怕另一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温书珩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往前挪动。 一步,两步…… “叮铃铃――” “叮铃铃――” 温书珩耳边除了铃铛声,便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这最后一步我也甘之如始 “瑶瑶。” 面前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突然嘴角翘起,眼中看着温书珩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温书珩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或许又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轻笑出生,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叮铃铃――” 男子在距离温书珩一步之遥下停了下来慢慢抬起手。 “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能得姑娘的青睐?” 虽然温书珩没说话,但是男子依然迈出了这最后一步,温柔的将温书珩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看,瑶瑶,我为你走了九十九步,这最后一步我也依旧甘之如始。” 温书珩有些不适应他这个样子:“你,你这是做什么?” 谢景尘拉起她的手将她手中的红绳系在她的手腕上,而自己的则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和温书珩的手双手交叉:“看,月老都同意了。” “谢景尘,你明知道我……” “嘘――” 谢景尘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我知道。” “可那又如何?” “我所求从始至终不过你一人矣。” 温书珩能感觉到从自己被握着的手掌中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府,心似乎被烫了一下。 “这样对你不公平。” “公不公平我自己说了算!” 温书珩被谢景尘这执拗的样子弄得有些头疼,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到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温书珩看着谢景尘低下头脑海中第一次想自私一次。 再抬头时那个字仿佛已经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 “好。” 温书珩话音一落,即使在人群嘈杂的月老庙前听不太清,但是他在这一刻却听得格外清楚,整个人的心脏跳的特别快,似乎一切仿佛都像是做梦一样! 原本之前心里已经有了被拒绝的准备,突然对方同意了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温书珩看对方一直不动,抬头就看到谢景尘普通青涩的少年般,突然温书珩觉得答应他也不是一脸坏事,像这样的表情在谢景尘身上可不多见。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后悔了,那……”就算了吧! 话还没说完,谢景尘猛地将温书珩抱在怀里:“不行!你都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噗嗤――” 谢景尘听到温书珩的笑声也不气,也陪着她一起笑出声,不过他们现在毕竟在外面。 谢景尘看着怀里的人儿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回去。 这样想着,谢景尘也确实这样做了,无事其他人直接将温书珩揽腰抱在怀里,往庙外走。 “你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温书珩偷偷的拍打了一下谢景尘的肩膀。 直到上了马车,谢景尘也没有将温书珩放下来。 谢景尘将脑袋埋在温书珩的脖颈处,温书珩感觉有些不太习惯想要把他推开,突然听到谢景尘说道。 “瑶瑶,我好开心。” 温书珩的手一顿,憋着笑意:“有那么开心吗?” “嗯,这是我十几年的人生中最开心的事情。瑶瑶,你呢?” “唔,没什么感觉。” “啊!谢景尘你干嘛掐我!” “哼,这是给你的惩罚,你要说你也很开心。” 温书珩撇撇嘴:“谢景尘,好幼稚啊!”不过还是哄着他说道:“好好好,我也很开心!这样总行了吧。” “你的语气不太情愿!” “谢景尘你够了啊,这么快就蹬鼻子上脸了!” 谢景尘猛地抬头,像一个可怜的狗狗:“果然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心里没有我!” 温书珩差点没忍住表情,嘴角一抽,她那个冷漠无情的谢景尘哪儿去了? “怎么会呢?你听错了。我真的很开心。” 谢景尘也知道适可而止,反正已经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而且瑶瑶也答应他了,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只不过,等到就寝之前,温书珩沐浴完看着半靠在床边手中拿着书本的谢景尘下意识的沉默。 “怎么了?”谢景尘早就注意到她回来了,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话便主动的抬起头。 温书珩扶额:“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景尘放下手中的书,将温书珩拉过来把她放到床里面。 “瑶瑶不是都答应我了吗?” 所以呢?温书珩挑了挑眉。 “反正我们早晚也会躺在一起,所以我来提前适应适应。” 温书珩看着谢景尘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有些后悔答应他了。 谢景尘可不给她一丝胡思乱想的机会,一挥手屋子里的蜡烛全部熄灭了,自己伸出胳膊拦在怀里:“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温书珩翻了个白眼,但是想到对方也看不见只能自己生闷气。 算了,自己就当有一个免费的火炉吧。 这样想着,温书珩渐渐的睡了过去,而旁边的谢景尘听到身边人绵长的呼吸这才安心的抱住她也进入了梦乡。 只不过让谢景尘有些失望的是第二天温书珩再一次的昏睡过去了,他知道瑶瑶以后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会再也醒不过来,一想到这里谢景尘的心脏感觉格外的刺痛。 谢景尘也没什么心情去上早朝,便让人给他请了一个病假,自己则坐在床前用温水一点一点给温书珩擦拭,除了身子是绿桃帮的忙,其他时候都是亲力亲为偶尔还喂给她一些水,生怕她醒来的时候会难受。 他没告诉她的是,既然医术治不了,那他就找能人异士,总会治好她的。 正好最近清风找到了一些比较有名的道士,趁这个时候试一试。 谢景尘握着温书珩的手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手上:“瑶瑶,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清风得了主子的命令,将那几个道士带进来,谢景尘背着手站在门前看着这几个看似仙风道骨的道士。 “本相请你们过来想必也知道为什么,既然敢应下本相的要求本相也相信你们是真有一些本事,要不是敢欺骗本相,本相也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三个道士咽了咽口水,他们这也算是富贵险中求了,能不能得到那么多银子就看这一次了。 很快,静心斋的院子里弥漫着各种香烟的味道,还有一些晦涩难懂的语言,各种符纸漫天飞。 在温书珩的身上,他们温府上下和谢景尘站在同一条线上,所以也会替他好好隐瞒。 只不过这两天他们三个已经精疲力尽,谢景尘还有什么看不明白,只是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人将他们三个捂住嘴拖了出去。 “没关系,总能找到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投毒 等温书珩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火味? “咳咳。” “少爷醒了!奴婢去叫右相。” 温书珩看着从头到尾插她不进去一句话的绿桃,怎么感觉自己睡了几天这整个温府都快成为谢景尘一个人的了! “瑶瑶!”谢景尘风尘仆仆的走过来,看样子应该是刚回来。 温书珩点点头,然后让谢景尘帮忙扶着她坐起来。 “我又睡了很久吧。” “还好。”谢景尘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小心翼翼的喂给她。 温书珩乖巧的喝了一点,然后就不再喝了:“对了,你最近是换了熏香吗?我怎么感觉周围有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谢景尘手一僵,不过很快的就掩盖住了,温书珩并没有发现。 “是啊,总用一种熏香想着换一换,你不喜欢?” “这倒没有,只是有点不太习惯。” 谢景尘点了点头:“对了,前几日有江南带过来给你的信。” 温书珩一愣,自己有大半年没见到母亲了。 “信呢?” “我去拿给你。” 谢景尘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封信,温书珩接过来捏着信封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的厚度。 只不过温书珩偷偷看了一眼谢景尘,他竟然没有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温书珩将信封拆开,你们有母亲的,有外祖父母的,有舅舅们的,还有上官婉儿的。 不过大多数都是说自己很好不用担心,然后让她多注意休息别生病之类的,虽然这一堆信里面大多千篇一律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格外的整体以及温暖。 温书珩看完信将信重新收好:“好了,你一个堂堂右相平日日理万机不用总陪着我。” “那些没你重要。” “谢景尘。” “好好好,那你好好休息,要做什么让绿桃陪你。” “快走吧!” 谢景尘也确实很忙,他堆积了很多的事务,再加上那些阴沟里的臭虫已经没了些许眉目,他得尽快将这些人铲除掉。 所以这几天温书珩虽然清醒着但是白日里大多都见不到谢景尘,只有深更半夜的时候才能听到一些声音感觉到旁边的床陷下去自己被抱住,才知道他不管有多忙每天一定会回来陪在她身边。 “其实你要是忙的话,可以不用回来的。” “我愿意。”谢景尘知道她没睡着,所以并不感到惊讶。 “好了,快睡吧。” 温书珩闭上嘴,很快能感觉到旁边人睡过去了,叹了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 谢景尘很快找到了那两位安插在京城的眼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谢景尘亲自带人将京城里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的人全部一窝端了。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廖宝珠气的将屋子里能砸的全都砸了。 “小姐,小姐您消消气!” “你让我怎么消气!景哥哥为了那个贱人这么快就把那些眼线全都拨出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消息的廖闻先连忙赶到后院,就听见女儿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响。 “宝珠啊!” 房间里一静,紧接着廖宝珠打开门扑进廖闻先的怀里。 “爹呀,女儿不甘心,不甘心呀!” “我从小跟了景哥哥这么多年为什么景哥哥从来就看不到我?我到底哪里比那个人差!” “宝珠啊,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这就是在挖爹爹的心啊!” “爹,您要真的为女儿好,就帮帮女儿吧!” “你……唉,你跟爹来。”廖闻先带着廖宝珠回了房间。 “这是爹自己新制作的毒药,目前整个药王谷里还没人知道,爹也没研究出解药。”廖闻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到廖宝珠的面前。 “你也知道咱们药王谷会制作人皮面具。” “爹你的意思是……!”廖宝珠眼前一下子亮了起来,看着这瓷瓶眼里划过喜悦。 “你是爹唯一的女儿,爹怎么愿意看到你难过。” “爹,你对女儿最好了!” 父女两人一商量,决定让廖宝珠的侍女小月易容进温府然后给温书珩下毒。 小月听到县主的安排,自然义不容辞,当初要不是县主将她买下来恐怕她早就饿死在外面了。 翌日, 温府的厨房里,马叔一眼就看到一个下人鬼鬼祟祟的在厨房外转悠半天了,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喂,你一直在这儿干什么呢?” 那个下人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马叔自己也指了指自己:“是在叫我?” “不然呢!我看你在这儿转悠半天了,你要干什么?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害,我是狗子哥的表弟,表哥他今天有事但是又让扣工钱,所以我就偷偷来代替他,您可千万别说去啊!” 这府里叫狗子的下人多了是,马叔也不知道是哪个,于是便也没多问。 “嘿嘿,那个有没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 马叔看了一下厨房:“正好,你把这些东西搬到房后。” “好嘞!放心吧,别看我人小,力气大着嘞!”说着撸起胳膊一点一点搬动。 搬到后面的时候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狗洞,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穿过狗洞就能进到静心斋了。 “……”他咬了咬牙,趴在地上钻了过去,进到静心斋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然后看到院子里洒扫的小厮,洋装着修理花草时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进到了温书珩的房间。 他赶忙到了一杯茶水然后将袖子里的药倒进了茶杯里,更是急忙的走到床前。 这个时候温书珩昨天再次陷入昏睡,所以除了绿桃给少爷喂些水,汤药,擦拭身体以外几乎不怎么进来,这就方便了他了。 他赶忙将茶杯里的水全都喂给温书珩,然后将茶杯塞进袖子里正想偷偷溜出去,结果就被回来的绿桃撞见了。 “你是谁?谁让你随意进出少爷的房间的!” “绿桃姐姐,小的是狗子的表弟,表哥他因为有事所以让小的来代替一天,小的也是不熟悉才回走错房间。” 绿桃怀疑的看了他两眼不过下一刻顿时脸色一变:“不对,你到底是谁!” 那个小厮顿时脸色一变,直接撞开绿桃就往外跑。 “来人啊!抓刺客!”绿桃顾不得疼痛直接大喊起来。 原今日轮班的两名暗卫本藏在暗处顿时跳出来,一个将绿桃扶起来,一个去把那个人抓回来。 听到静心斋的吵闹声,无名和苍穹赶紧赶过来:“怎么回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右眼皮跳 “我正准备去看少爷的时候,就遇到有一个小厮鬼鬼祟祟的从少爷房间里出来,出来后被我撞见还编制谎话骗我!”说完绿桃脸色一变。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对,主子(少爷)!” 绿桃着急忙慌的站起来,苍穹和无名已经放开她往屋子里跑了,绿桃也跑进来只看到他们少爷此时面色铁青,嘴唇发黑黑色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主子!” “少爷!” “你在这儿看着,我去把白老和萧神医带过来,无名你去……通知一下右相吧!”苍穹也是跟在温书珩身边的老人了,很快就镇定起来井然有序的安排任务。 绿桃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坚定的点点头:“你们快去吧,我一定会看好少爷的。” 苍穹半刻都不停留,恨不得能长双翅膀直接把白老和萧神医全都带过来。 无名也出去去找右相了。 绿桃边哭边拿着绢布给少爷擦拭嘴角流出来的血迹。 “呜呜,少爷,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看管好,呜呜,少爷您千万不要有事啊!” 另一边,因为最近把那两位安插的眼线全都一窝端出来之后,谢景尘和小皇帝就商量着要尽快将这些危机趁早掐死在摇篮里,所以此刻小皇帝把那些朝中信任的重臣以及左右两相都叫到御书房商议事宜。 谢景尘坐在椅子上听着其他人的办法,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右眼跳了跳,心里也有些慌慌的,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谢景尘捏了捏眉心,这几天为了处理这些事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或许只是太疲倦了。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而就在皇宫宫门外,无名听说了谢景尘正和其他大臣们在御书房商议急得来回踱步,他总不能硬闯进去。 无名越是着急,越是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 还是有人认出来无名是前左相身边的人,本着讨个好的心思就放了无名进宫。 无名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但是守门的已经给他放行,无名最终还是走了进去直奔御书房。 清风大老远就看到了无名,最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无名越来越近才发现真的是他! 趁着别人还没看到,清风赶忙跑出去将无名拽到一边。 “无名,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清风原本还想问他怎么进来的,但是看到无名心急如焚的样子嘴边的话一转。 “府里发现了刺客,主子中毒了。” “那你去找白谷主和萧神医啊?找我们主子干什么?我们主子又不会治病!”清风虽然听到温书珩中毒也有些紧张但是想到她之前怎么对的他们主子,私心里是不想让这件事麻烦到主子的,毕竟最近主子他很累。 “……”无名看了他两眼:“你对我们主子有意见!” 这不是废话吗! 不过这句话清风没敢说出来:“好了,我们主子一时半会不会出来的,最近京城发现了一些事情,很严重,陛下和很多朝中重臣都在御书房里商议事情呢!” 无名自然也分的清轻重,他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也知道召见了这么多大臣,肯定是大事,那么就更不会很早出来。 无名抿了抿嘴:“我知道了。”说完无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既然这边没什么用,他不去也罢,他还是赶紧回去看看主子吧! 清风看着无名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嘴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李公公看到出去一会儿后回来就愁眉苦脸的清风说道:“你这小子怎么出去一会儿心情就不好了?” “李公公你不知道,唉!” 李公公简直想朝他翻一个白眼,不知道说话说一半很让人难受! “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别让自己后悔就行。” 清风被他戳中心事,更加郁闷了:“那个李公公,陛下他们还要谈到什么时候啊?” 李公公想着刚刚进去换了一壶茶看了一眼:“估计要等到天黑吧!” “这么久啊!”清风也有些犹豫。 李公公看了他一眼,默默的站到一边。 与此同时白老和萧宁风已经开始给温书珩把脉然后暂时抑制体内的毒素。 “白谷主,我们少爷怎么样啊?” “这个……老夫得想一想,这个毒老夫还没见过,等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丫头你放心,毒素我已经暂时压下来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 苍穹在一旁听着紧张的心也稍稍落下去一点,这时余光看到无名一个人回来走出去和他在院子外交谈。 “右相呢?” “右相正和好几个朝中重臣以及陛下在商议事情,我没见到。” 苍穹顿了顿:“算了,反正他来了也没什么用。” “主子怎么样了?” “毒暂时压下来了,不过白谷主还不知道是什么毒,所以需要一些时间。” “……”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无名先开口问道:“下毒的人抓回来了吧?” “嗯,我让人把那个人暂时押到地牢里,防止有什么意外又给他点了穴。” “说到底还是今日当值的暗卫看护不力!” “我已经让他们下去自行领罚了。” “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苍穹没说话,不过也算变相的承认。 “趁这个时候一起去盘问一下那个人。” “走吧。” 苍穹和无名两个人一起朝着地牢方向走过去。 另一边, 皇宫,御书房 清风原本以为天黑就会结束,却没想到真的硬生生的等到了深夜,看着仍旧禁闭的房门清风这下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不过不是担心主子而是担心他自己,毕竟主子对温书珩保护的样子恨不得一根汗毛都不许掉,现在他将那个人中毒的事情隐瞒下来,要是被主子知道不得扒了他的皮! 越想越觉得害怕,感觉自己的小命有些不保了呢! “吱呀――” 门终于被打开了,里面陆陆续续的走出来许多大臣,看这样子应该还算顺利。 清风连忙站好,眼睛连忙在出来的人里寻找。 谢景尘一出来就看到他的侍卫清风跟个二傻子一样,瞪着大眼睛在找什么,让路过的大臣都以为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清风见到主子的那一刻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刚想走过去突然想到什么又变成慷慨赴死的表情。 “……”谢景尘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 “主子。”清风硬着头皮说道。 “有事?” “不知道主子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谢景尘微微瞥眉:“要是再磨叽,以后你也别说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会放过她 清风立马低下头,然后将今天白日里无名过来找他,以及温书珩遇刺中毒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谢景尘早就不见了。 此时的他面色阴沉的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温府,要不是他担心瑶瑶,他现在早就先把清风打一顿了! 谢景尘风尘仆仆的推门而入,在屋里守着的绿桃吓了一大跳,刚要叫出声就看清来的人是谢景尘。 “右……右相。” 谢景尘没见她,径直来到床边看着嘴唇发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温书珩顿时心里格外难受。 “她……怎么样了?” “回右相的话,少爷的毒素要是压制住了,但是白谷主说他也没见过这种毒,所以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 谢景尘抿了抿嘴,眼角有些微红。 绿桃看到谢景尘这个样子,默默的离开了。 谢景尘握住温书珩的手,将自己的额头,良久。 “对……对不起,瑶瑶,明明说好了要保护好你,结果我却又让你出了事!” “……” 谢景尘再次头时眼角微红眼眸却黑沉的可怕,他伸出手理了理温书珩的头发:“瑶瑶,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说完,直接起身出了房门。 “来人。” “主子。”谢景尘其中一个暗卫跳了出来,单膝跪地道。 “那个下毒的刺客在哪儿?带本相去。” “是。” 暗卫带着谢景尘一路来到温府的地牢。 此时的无名和苍穹早就把那个人审问出来了,看着地上的人皮面具再看那个人是永安县主身边的侍女小月。 他们两个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说到底都是谢景尘的烂桃花! “那个疯女人!”苍穹暗暗的唾骂了一句。 “我都说了,和我们县主无关!是我看县主整日食不下咽,日渐颓废,我才想下毒害他!” “呸,你觉得我们信不信你说的话!” 谢景尘进到地牢的时候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侍女和站着的无名,苍穹。 看清来的人,无名和苍穹下意识的沉默,随即又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他们主子才不会受这种无妄之灾! “你来干什么!”无名直接抽出剑直指谢景尘,只要他再往前走半步就能划破他的喉咙。 “放肆!你……!”谢景尘的暗卫想拔剑却被谢景尘拦在一旁,也不阻止无名的行为。 谢景尘微微垂下眼睑:“我能问一下……是因为我?” “我们主子的毒是被永安县主身边的侍女喂下的。”苍穹冷眼的看向他说道。 谢景尘身侧的手微微握紧点点头:“这件事能不能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苍穹和无名都没有想到谢景尘竟然会用这样的语气来询问他们的意见,这让他们一时不知道还怎么做互相看了两眼。 还是苍穹点点头将无名拿剑的手放下来:“希望右相别让我们主子失望。”说完带着无名离开了。 无名虽然还有些不愿意但是还是不情愿的离开了。 等他们两个人离开后,谢景尘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冷,杀意涌上心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月。 径直走到她面前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动。 “你叫小月?廖宝珠的侍女?” 小月本就害怕谢景尘,现在距离这么近她更是害怕的浑身颤抖。 小月咬咬牙:“是,不过这毒是奴婢一个人下的,和永安县主玉冠!” “本相说了和廖宝珠有关了吗?” “……”小月顿时身体一僵,想要撞在一旁的墙上自尽,被谢景尘看出意图直接让暗卫一脚踹过去。 “噗!”小月蜷缩着身体嘴里吐出一大口血。 “本相今日心情不好,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要么说要么永远别说了,本相直接把你的心上人以及他全家抓过来给你陪葬。” 小月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右相他是怎么知道的! 小月顾不得疼痛连忙跪地磕头“咚咚咚”的丝毫不在乎额头流出来的血。 “求大人别杀他,这件事和他无关!” 谢景尘微微皱眉:“本相说了,要么说,要么永远别说了。” 小月内心挣扎了许久,最后眼睛一闭浑身没了力气:“奴婢……说。” 小月先是从袖子里将下毒的茶杯拿了出来,然后将永安县主如何给她毒药和人皮面具以及自己怎么进到温书珩的院子里下毒,甚至连上一次永安县主给她令牌让她找人刺杀温书珩也一并说了出来。 谢景尘是真没想到廖宝珠的胆子这么大,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他的底线,上次的事情本就念着以前的旧情和萧宁风的面子才没有抓她,现在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谢景尘拿着那个毒茶杯猛地站起身:“记住你说的话,等廖宝珠过来你该知道怎么说!”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他现在是不动她,但不代表等事情结束后他不会让人杀了她! 从地牢里出来后,谢景尘又急忙的赶到了白老和萧宁风的住处。 这个时候天色虽然晚,但是毒还没有找出来自然不会轻易休息。 “景尘?你怎么回来了?”萧宁风看到谢景尘道。 谢景尘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面上:“刚刚我找到下毒的人,她说她是往这个茶杯里下的毒。” 白老一听立马上前:“哎呀,这下更容易看出这个毒药的成分了。” “嗯,不过我还有一事请求。” “你说。” 谢景尘将小月的话又重新叙述了一遍,当然除了上次郊外的刺杀没有说。 “……”白老面色严肃“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个师弟是把老夫的话当做耳旁风吗!就他这么宠女儿的迟早把她害死!” 萧宁风在一旁暗暗的点头,整个药王谷谁不知道廖宝珠的脾气,要不是有一个当长老的父亲他们都不想和她一起。 “不过啊……那个景尘小子你,这件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交给我们药王谷处置?” 谢景尘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按照我的脾气,他们两个都该死。您是药王谷谷主,晚辈自然会看在您的面子给您交一个人,但不代表晚辈放过他一条命,您也必须给晚辈一个完美的结果。” 白老也知道自己这边不占理,咬咬牙点头同意。 “除此之外药王谷还要给开放温书珩五年。” 白老和谢景尘谈妥了一些不平等“条约”这才把他送走。 “哎呦,你说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要操心这么多事!” 萧宁风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就自顾自的继续研究毒药去了。 谁让师父你成天在谷里不干正事,净想着如何躲懒! 第一百八十五章 逃走 第二天一大早,谢景尘就带着一大堆人去了永安县主府邸。 而永安县主府里的廖宝珠在房间里等了一天,直到天亮了小月也没有回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廖闻先终究是比女儿多活了十几年,所以在一大早就命人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女儿回药王谷。 只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他们父女两刚出门就被谢景尘带来的人围住了。 廖闻先挡在女儿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谢景尘背着手站着最前面:“不知两位这么大早是要去哪儿?” “呵,这京城什么时候去哪里还要和右相报备一下?” “这当然不需要,不过本相前来是来抓人的。”谢景尘挥了挥手。 两个人瞬间被拿下。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本县主!” “无缘无故抓我们,这京城还有没有王法!” “这些话留着去大理寺说吧。”谢景尘面无表情的带着这些人去了大理寺。 原本听到右相来大理寺报案,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都出来了。 看到一路被押过来的永安县主再看看右相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一些数了。 “这是本相的状纸,永安县主唆使其身边的侍女小月混入温府,使其下毒,人证物证聚在。” 说完,又有人将小月押了上来,此时的小月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磕头道:“大人,奴婢名唤小月,是永安县主身边的侍女,大人,奴婢都是听命于县主的话才给温公子下毒的!大人!” “胡说!你胡说!”廖宝珠大吼道。 “混账,你一个下人竟敢污蔑主子,大人,这种话不可信啊!” “大人!奴婢所说句句属实!” “啪啪!” 大理寺卿拍响了惊堂木:“安静,现在人证物证聚在,你们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大人……”廖闻先心一横:“大人,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和我女儿无关,还请大人放过我的女儿。” “爹!”廖宝珠拽紧廖闻先的衣角。 廖闻先暗自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大人,一切都是我做的,和我女儿无关。” 大理寺卿看向廖宝珠:“永安县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廖宝珠咬紧牙齿,袖中的手微微颤抖,闭上眼睛仿佛浑身卸掉了力气:“没有。” 大理寺卿又看了看谢景尘,见他没说话直接定下来,将廖闻先押入大牢,终身监禁。 而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瞒不过皇宫里的小皇帝,听到先生被下毒还是永安县主的父亲做的,他可不信那个女人没插手。 不过最近他离不开皇宫,也不知道先生怎么样了,有时间叫右相过来问问。 但是现在他得给先生出出气。 “来人!” 很快,京城人就听到了永安县主被剥夺身份,贬为庶人。 一时间永安县主府邸也被查封了。 没了昔日的身份,父亲也入了狱,自己除了身上的行头一无所有,只能变卖一些收拾在客栈里住下。 而谢景尘此刻正坐在温书珩的床边:“解药还没弄出来吗?” 清风听到主子的声音低头道:“回主子,还没有。” “……” “那个女人有什么动作吗?” 谢景尘在廖宝珠身旁安插了眼线,从府邸被封,流落街头,变卖收拾,住进客栈,他都知道。 “回主子,暗卫传过来的话是这几天廖姑娘一直待在客栈里从未出来。” “……”谢景尘微微瞥眉,他可不认为廖宝珠是个安分的主。 而事实正如谢景尘所说,廖宝珠确实也没闲着,这几天一直躲在客栈里实际上人却已经在京城的另一处里。 这间客栈里的暗道是他父亲告诉她的,就是担心会出事所以提前告诉她的退路。 但是廖宝珠怎么可能甘心,因为温书珩,她被喜欢的人抛弃,成为了京城的笑话,害的父亲入狱,自己的身份也被剥夺……这些她怎能不恨! “干什么呢!赶紧的!快点!磨磨唧唧!” “啪!” 不远处一个人走过来,廖宝珠看到这个人脸色一白,连忙弯下腰认真的擦拭桌椅。 她从暗道里出来,根据自己身上的银钱想找几个人混进温府将温书珩彻底杀死,结果却被他们抓住卖到了青楼里,好在她拼死划破了容貌从青楼里逃了出来,却有被人牙子抓住成为了奴隶。 结果因为貌丑,根本就卖不出去,气的人牙子经常搓磨她,廖宝珠哪里吃的了这种苦,但是她越对着干,受苦的还是她,被鞭打,不给饭食,这些天廖宝珠的手早已血肉模糊,原本娇娇的姑娘变成了人嫌狗弃的奴隶。 好在她的机会来了…… 另一边,谢景尘在听到十多天没有出房门,就隐约感觉不对劲,但是白老和萧宁风制出了解药,谢景尘又将心思放在了温书珩的身上,直到毒彻底解开才意识到廖宝珠可能骗了所有人。 看温书珩暂时没什么大碍,就带几个人一路来到廖宝珠租住的客栈,一脚踹开门,房间里哪有什么人影。 这下谁还不明白! 暗卫跳出来,单膝跪地:“属下监视不力,请主子责罚!” “自去领罚。” 那两名暗卫离开后,谢景尘看了一圈然后让人仔细搜查这间房屋。 “主子,这里有古怪。” 清风敲了敲墙面,后面是空的。 “找机关。” 很快他们就在床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了机关按了下去,然后墙就被打开了。 “主子,属下打头。” 清风说完率先走进去,谢景尘和其他侍卫跟在后面,直到走出去才发现这里竟然通向京城的东边废弃的院子里。 看到地上有一个丢弃的绣花鞋,看这面料应该就是廖宝珠的。 “看来是出事了。” 不过谢景尘并不打算去找她,他觉得他对廖宝珠已经仁至义尽了。 “走吧,这件事不许说出去。” “是。” 等谢景尘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温书珩醒了,顾不得换衣服直接去了静心斋。 此时温书珩正喝着绿桃喂给的汤药,听见开门声温书珩扭头就见谢景尘站在门口。 自从上次睡过去她感觉睡了好久,这次醒来有些难受绿桃还给她端来了汤药,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她也猜到了一些,可能在她昏睡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不过她并没有问。 “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是想当门神?” 听到温书珩打趣的话,谢景尘才有总心安的感觉,眼角微红的走进来。 绿桃当然不会当然少爷和右相的好事,给谢景尘行礼后就悄悄退了出去。 没了人,谢景尘也不想再忍着了,大步走过来将温书珩抱在怀里:“瑶瑶,我好想你。” 温书珩感觉到对方微微颤抖,没说话只是抬手抚了抚他的背。 第一百八十六章 混入温府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谢景尘抬起头捧着温书珩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直到温书珩感觉快踹不上来气,谢景尘才放开了她。 “怎么不喘气?” 温书珩气的瞪了他一眼,谢景尘低头轻轻笑出声,然后将温书珩搂在怀里:“瑶瑶,别离开我!” “……” 这几天因为温书珩醒过来,温府上下的气氛就轻松了很多。 温书珩躺在院子里面晒太阳,忽然就听到静心斋外面吵吵闹闹的。 温书珩睁开眼睛,绿桃也觉得外面太吵了。 “少爷,要不奴婢过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吧。” 绿桃点点头扶着温书珩坐在轮椅上,然后就推着她出去了。 此时门外几个婢女正你一脚我一脚的踹在地上的那个人。 皮肤黝黑,脸上的疤痕丑陋难看,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但是没人看到捂着脑袋的侍女此时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目光晴明,面露憎恨。 没错,她就是廖宝珠,就在前几天她碰到了温府准备买几个新的下人,前不久温府上上下下又重新发卖出去几个下人,这不就来了贩卖奴隶的地方准备在买几个回去。 来人的嬷嬷心善,本就买好了准备打道回府,结果就被廖宝珠抱住了裤腿,求着她买走她。 嬷嬷原本是被她吓了一跳,但是看到她脏兮兮,破破烂烂,容貌被毁也是可怜,就把她也买了回去,只不过这是她自己私下里做的决定所以并没有从正门带进来,而是从后门走进来来到一个荒废的破院子,里面除了她还有一个驼背的老人。 “你这女娃子也知道老婆子我也只是个下人,虽然老婆子我看你可怜但是也不能随意做主,光是你这个长相就不可能进来,所以我只能带你看到这,以后你就和王麻子一起在这里刷恭桶,也算是个糊口的活计。” 廖宝珠忍着恶心,低头点点头:“多谢嬷嬷愿意收下我,翠花下辈子定做牛做马的报答您。” 嬷嬷满意的点点头就离开了。 廖宝珠在这破烂的院子里刷了几天的恭桶再也忍受不了,于是想出今天的一出。 故意惹得她们几个侍女对她打骂,然后根据她打听到的位置一路跑到静心斋外的不远处,甚至怕被人认出来提前在自己露出的皮肤上抹了灰,嗓子也特地弄的难听一点。 “咳咳,怎么回事?怎的这般吵闹?” 听到声音,几个打骂的侍女回头见到温书珩顿时脸色一白的跪在地上:“少爷饶命,奴婢们不是有意打扰到少爷的,都是……都是因为这个人,她把污秽之物倒在我们刚刚洒扫完的地上,我们,我们一时气不过……” “没,没有,是她们欺负我,我才一不小心打翻恭桶的。” 温书珩听到这沙哑的声音看向地上皮肤有些黑的侍女。 “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翠花。” “……”这名字…… “好了,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是。”几个侍女不敢说话,连连应声就下去了。 现在就剩下温书珩,绿桃和趴在地上的翠花。 “你还能起来吗?” “奴,奴婢没事。” 温书珩虽然人看着温和但是并不代表人傻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朝堂上那么多大臣里成为一朝左相。 所以她不会随随便便心疼一个人,就比如眼前的这个翠花,她可不认为一个刷恭桶的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不过她不介意将计就计,或许也是她太无聊了吧。 “翠花是吗?以后你白日里就来我院子里浇浇花就行了。” “奴婢多谢少爷。” “嗯,今日你就回去收拾收拾吧,明日你在来这里到时候找绿桃就好,她会给你安排住处和任务。” “奴婢晓得了。” 绿桃推着温书珩回去,直到进了院子里绿桃才说到:“少爷,您为什么要答应那个翠花来这里?奴婢知道您心善但是随随便便安排一个职位就好了,为什么放到静心斋呀?” 她刚刚可看到了地上那个侍女的容貌当真是吓人,要是吓到少爷了就不好了。 “人嘛,总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绿桃:“???” 第二天廖宝珠果然收拾好一大早就来到了静心斋,绿桃早就在外面等着她了。 谢景尘下早朝回来去了静心斋就看到了这个侍女,主要是想不注意到都难,毕竟确实丑的辣眼睛。 谢景尘只是皱皱眉头然后就进了温书珩的屋子。 没看到廖宝珠在见到谢景尘的那一刻差点没失控。 “瑶瑶。” 温书珩放下手中书,眼含笑意的看着他:“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多陪陪你,所以下了朝就立即赶回来了。” 温书珩笑了笑。 “对了,我看你这愿意新开了一个侍女?” “你见到了,她叫翠花,昨日我听到静心斋外面有吵闹声就就去看了看,就见几个侍女在踢打她,所以就让她来我院子里干活了。” “哦,没什么,我就是看她的背影有点熟悉。” 温书珩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 整整一日,廖宝珠看着谢景尘和温书珩说说笑笑恨不得手里的水壶砸向他们两个人。 而谢景尘看了那个侍女一眼,皱了皱眉不过转眼看向温书珩,又温柔的陪着她。 夜里,廖宝珠已经在这院子里待了将近半个月,每天看到谢景尘和温书珩两个人有说有笑,仿佛就又无数根针扎在她心上一样。 她终于忍不住了,但是她也知道周围暗处有暗卫守着,所以她在等一个时机而今夜时机就到了。 因为她听见外面刀剑碰撞的声音,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看到这么多杀手她就可以趁乱进到温书珩的房间。 但是她也知道谢景尘也在温书珩的房间里,所以她一直备着的豆子就派上了用场。 反正这些人都和她没有关系,廖宝珠直接一盆豆子扔到地上,一时间不管是暗卫还是杀手纷纷倒在地上。 屋里的谢景尘听到外面不断的闷哼声,轻轻拍了拍温书珩然后走出房门,直接院子里的人全都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因为夜里漆黑,所以谢景尘并没有看到地上的豆子,于是刚下了台阶一时不察也摔在了地上。 “嗯哼!” 翠花就是趁着这个时候飞快的冲进了温书珩的房间,从袖子里掏出匕首猛地扎向了床上的温书珩。 只不过匕首就在距离温书珩胸口一拳的距离停了下来,因为她的手臂被人把住了。 廖宝珠抬头一看,就见谢景尘阴沉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然后在她看向他的时候,猛地把她扔到了地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 要哄着 这个时候温书珩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咳咳,廖姑娘。” 廖宝珠听到温书珩的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脸震惊的盯着他:“你,你知道是我!” 随即又想到什么面色扭曲,怒道:“你算计我!这一切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温书珩有些吃力的坐起来,谢景尘连忙扶着她,然后又在她身后放了一个软垫。 廖宝珠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做法更是气的怒火中烧,想要捡起匕首继续刺杀,却被谢景尘发现直接将匕首踢远了。 “啊!”廖宝珠见匕首拿不到,干脆直接上手。 谢景尘看都不看直接一脚将她踹到:“廖宝珠,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们逼的!”廖宝珠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此时更是什么都不顾的大吼大叫。 “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你还不去死!要不是你景哥哥不会不娶我!我就不会成为京城的笑话,不会……” “够了!”谢景尘打断她的话,神色不悦的看着她:“廖宝珠,从始至终我从来没想过要娶你,哪怕是之前我要娶你也是为了草药,你何必为你自己心里的龌蹉找理由!” “之前白谷主还特地求过我,让我放过廖长老并将他带回药王谷,而廖长老却把这个机会给了你。要不然你以为凭我的手段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廖宝珠瘫坐在地上:“哈,哈哈,哈哈哈!” 谢景尘看她疯癫的样子,直接一掌打晕她。 “来人,将她送进大牢和她父亲相伴。” “是。”外面的人走进来拖着廖宝珠很快就离开了。 谢景尘走回床边坐下来。 “抱歉。” “没事。说起来这廖姑娘也挺可怜的。要不等我不在了,你娶了她……” 谢景尘一把将温书珩的嘴堵住,眼神冰冷咬牙切齿的说道:“温书瑶,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温书珩笑着将他的手拿来,哄道:“好啦,是我错了,你身上疼不疼,刚刚摔在地上的声音可不小呢。” 谢景尘听到温书珩说起这个,就有些懊恼,谁知道她竟然在地上扔黄豆他一时不察才摔倒在地。 不过好在其他人也摔在地上,倒也不是那么的丢脸。 本想说不疼来着,但是看到温书珩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有些委屈的说道:“疼,可疼了!你给我揉揉呗!” 温书珩直接推开他背过身,谢景尘借着她的力气配合的退了一步。 “我梳妆台上的匣子里有药油,和找个人给你涂。” 谢景尘脱掉外套直接上床搂住她:“可是……我只想让你给我涂。” “那疼死你算了!” “瑶瑶,你不疼我了!” “瑶瑶,我后背好疼!” “瑶瑶,为夫疼的睡不着觉,你陪我说说话呗!” “……” 最后,温书珩还是让谢景尘将药膏拿过来给他揉了揉淤青的地方。 ―― 第二天,温书珩一早醒来,床边已经没了人。 “咳咳,绿桃。” “少爷。”绿桃端着水走进来。 “帮我梳妆,我要出门一趟。” “啊?那少爷为何不等右相回来陪您一起去?万一路上再出现什么事,奴婢会担心的!” “能有什么事!这次去本来就是不打算要谢景尘陪着,再说了你是觉得我的人比不上谢景尘的人?” “好吧。”绿桃拗不过温书珩,只能给少爷绾发,换上了一身青色的锦袍。 借着这个时候,温书珩透过面前的铜镜,铜镜里面的人瘦的快脱相了,发丝都开始发黄。 温书珩抬手摸了摸脸叹了一口气。 之后绿桃让苍穹备马车,绿桃推着轮椅来到马车前,然后又扶着少爷上了马车,只带着几个人就离开了。 谢景尘的人自然也看到了,于是派去一个人到皇宫前等主子下朝告诉主子,本来也想派人跟着温书珩结果被温书珩的暗卫全都挡回去了。 一辆马车,简简单单的出了城门再次去到许久没有去过的祥安寺。 只不过这次的待遇比以前的都要好,原本温书珩还想着怎么爬上那么高的台阶,结果刚到祥安寺的山脚下就见有一小和尚早就等在那里了。 温书珩下了马车不用轮椅,接着绿桃的力慢慢的走到小和尚面前,然后双手合十:“小师父。” “阿弥陀佛,施主,小僧已等候施主多时。” “小师父,可是有什么事?” “了无师父说今日会有一贵人来访。” “那了无大师呢?” “了无师父前段时间云游去了,所以了无师父知道施主回来所以特地让小僧今日来告诉施主您一句话。” “什么话?”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直到坐回马车,温书珩也在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这个了无怕是早就知道她回来,所以特地找个借口出去躲她了。 温书珩叹了一口气,最后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少爷,到了。”无名说完 绿桃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准备扶着少爷下来。 温书珩伸出手,手掌就被一个温热的手给包裹住了。 温书珩身体一辆,然后掀开车帘就看见面无表情的谢景尘。 “……” 温书珩自知理亏于是默不作声的借着他的力下了马车,本想坐回轮椅谁成想谢景尘直接将温书珩抱起来快步的往院子里走。 “谢,谢景尘,你要干什么!” 谢景尘原本下朝听到她出了府,还不让他的人跟着就知道她又瞒着他去做别的事情了。 他不在乎她去做什么,但是很讨厌她用瞒着他,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 本想着带着怒火等她回来,但是在看到她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就什么气也没有了。 但是他也不想就这么原谅她,所以把她安稳的放到床上之后,自己就坐在不远处整理公务。 整整一天谢景尘都没有和她说话。 温书珩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内心想笑但她要是真笑出声恐怕谢景尘真的会生气。 而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谢景尘时不时的偷瞄她一眼,怎么还不来哄他!只要她和他说一句,他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她! 这想法要是被温书珩知道,温书珩恐怕更控制不住自己笑出声来。 “景尘,你都看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不累吗?休息一会儿吧。” “……” “我真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就是去了一趟祥安寺去见一位朋友,结果我还被放鸽子了!” “……” “阿尘。”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心甘情愿 “啪!” 谢景尘原本拿着的笔突然掉在地上,温书珩抬眼看去只见谢景尘正努力的压下想要往上翘起的嘴角。 真好哄! 温书珩暗暗的想着。 谢景尘若无其事的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正等着温书珩接下来的话,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抬头就对上了温书珩的眼眸。 ??? “没了?” “啊?嗯,你不是不生气了吗。” “我……”谢景尘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栽到她手里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她面前。 “好瑶瑶,再叫我一次名字。” “谢景尘?” 谢景尘不悦的皱了皱眉。 温书珩疑惑的说道:“景尘?” 温书珩恍然大悟,于是抓着他的手臂笑道:“阿尘。”说完她看到耳朵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一样,温书珩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瑶瑶!” “你不是在生气吗?不是不理我吗?” “瑶瑶!”谢景尘略带委屈的看着她:“谁让你以前总是瞒着我。” “好吧,那我向你道歉。” “诚意不够。”谢景尘摇了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谢景尘视线往下移,目光落到她的嘴唇上,然后吻了下去。 直到温书珩快要喘不上来气这才送来她,谢景尘一脸满足的说道:“这样就够了。” 温书珩直接推开他:“一边去吧!” “哈哈哈哈!” 屋外的人听到里面的笑声,也偷偷跟着笑了起来。 主子们的关系真的越来越好了! ――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温书珩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而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自从上次他们在御书房里商议事情之后,就已经派人去将封地的两位王爷叫回京城。 谢景尘也因为这件事很忙,但不管多忙也会每天回到温书珩的屋子里待上一两个时辰。 “近日那两位也快要进京了。” “哼,按照计划行事一个都不会放过!” “……” 随着两位王爷即将进京所以最近朝中局势也越来越紧张。 温书珩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自己身体也很疲惫,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自己真的时间不多了,她虽然躺在床上但是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难受。 “吱呀――” 谢景尘夹杂着一丝晚风的寒气走进来,看到醒来的温书珩谢景尘顿时格外惊喜,微微颤抖着手摸了摸温书珩的脸。 “你……醒了!” 温书珩费力的点点头,谢景尘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格外难受,他在温书珩昏睡的时候也想尽了办法,请了许许多多的道士之类的能人结果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作用。 他看着皮包骨的温书珩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他。 “我……睡了……多久?” “两个多月了。”这是她睡的最长的一次,要不是每天都能确认温书珩还有呼吸,他都怀疑她会再也醒不过来。 “阿尘,我好累……” 谢景尘握着她的手没说话,但是眼角的微红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不丑,一点也不丑,你在我眼里比任何人都好看。” 温书珩扯了扯嘴角:“阿尘,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 “瑶瑶……”谢景尘紧紧握着温书珩的手,微微摇头:“瑶瑶,为了我,为了我再坚持坚持好不好,我一定会找到能救你的办法!你再等等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温书珩感觉到被握着的手上的湿意,有些不敢置信,谢景尘那么要强的人竟然真的为了她,为了她能多陪陪他哭了。 温书珩动了动手指,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和疲倦也不好再说什么丧气的话:“阿尘,我这次真的很认真的……在和你说……我的人生已经快到头了,但你不一样……你的余生还很长不值得浪费在……我的身上!” “我也很认真的回答你,我心甘情愿。” 温书珩看他执拗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想说点什么但是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 谢景尘见到她又睡过去了,差点没忍住情绪,听到她微弱的呼吸声也仅仅是松了一口气,但是这次醒来的时间这么短下次真的还能行过来吗? “瑶瑶,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 几天后,云王和安王一同到达京城,进宫见了陛下之后就回到各自在京城的住处里了。 一路上都很安分,甚至找不出一丝错误,但就是这样才让人更加警惕。 所以皇帝再一次的秘密召集那些信得过的大臣商量对策。 “不如就设计来一个瓮中捉鳖。”谢景尘突然沉声道。 果然在商议完没多久,小皇帝就和他们两个皇兄打感情牌,之后就说着皇家祭祖的事情。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臣等自然也没有异议。” 定下日子祭祖,每个人各怀心思,成败在此一举。 祭祖当天, 皇宫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当然大臣们也跟在后面随行。 沈平年和谢景尘各自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皇帝身边的云王和安王。 与此同时,温府里却一片混乱,不知谁派来的杀手一个接一个的杀进来,因为今日比较重要,所以谢景尘带走了一半的暗卫,所以温府只剩下温府的暗卫和剩下一半谢府的暗卫,本来以为能对付的过来谁成想,这次过来的以往的不一样。 虽然武功比不上他们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加速消耗他们的体力。 “快,带着主子赶紧躲起来!” 有暗卫进来立马背上昏睡的温书珩想要带着主子逃走,顺带想要让绿桃也跟着。 “你们赶紧带少爷走,我留下来!”绿桃也跟着苍穹他们练过一段时间,所以还是有一些拳脚功夫。 现在也不是推让的时候,暗卫只说了一句“保重”就背着温书珩逃走。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温府周围都已经埋下埋伏,那几名暗卫刚出温府直接被杀了。 抓到了温书珩,那些杀手的头领扛着温书珩下了命令就撤离了。 原本还在温府里血拼的暗卫们见他们都撤离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子呢!”苍穹和无名先找到绿桃,在得知主子被转移之后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绿桃也跟了上去。 “啊!” 绿桃看见后门的几具尸体,不由得尖叫一声,因为这几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护送主子离开的那几名暗卫。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止不住……我止不住 “少爷就是被他们几个护送离开的,现在他们都死了,那少爷呢!” “该死!”苍穹一拳砸在一旁的墙壁上,红着眼咒骂了一句。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找到主子的下落!” “那些人肯定是有意为之,选择今天过来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苍穹和无名同时抬头,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对方心里都有了答案。 “该死,这下麻烦了!” “先别啰嗦了,赶紧回去让还有力气的暗卫跟着我们一起赶过去!” 这次温府和谢府损失了不少暗卫,有些还受了重伤,所以真正能一起赶过去的不过区区十几人。 另一边, 祭祖刚刚结束,突然周围涌出了许多人将他们团团围住,甚至御林军中也有许多人突然叛变将自己身边的人一刀解决掉,然后将刀尖指向中间。 “啊!” 有不少大臣收到了惊吓。 “护驾,快护驾!” “陛下,坐这个位置也挺久了,该换和人坐坐了!”云王抽出剑直接提剑砍去。 他和安王早就联手,比之前要更加谨慎。 猜到可对方想要设计引诱,他们就将计就计一举拿下! “杀!” 云王一下令,顿时那些人动起手来。 “上!” 谢景尘抬手,藏在暗中的跳出来和他们对上。 “陛下,随微臣离开!”沈平年带路,李公公连忙带着小皇帝逃走,自然被人看到想要阻拦却都被谢景尘一一挡了回去。 “赵明启这次你逃不掉了!这这里都被我的人给包围住了!” “谁赢谁输还未可知!” 云王看着谢景尘这个样子就不爽,忽然想到什么咧嘴一笑:“右相,本王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你惊慌失措!” “没有。”谢景尘一步杀一人,很快就凭空了小半部分的人。 “云王还是缴械投降吧!陛下或许看在血缘的份上宽恕你一命!” “呸!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本王的!” 与此同时, 被抗在肩上的温书珩不知怎么意识突然慢慢清醒过来,感受到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不太舒服的姿势让她皱起了眉头。 “头,主子让咱们把这个人带回去真的能牵制住那个叫谢景尘的吗?” “主子下的命令我们只要服从就是了!” “也对,没想到这个人这么难对付害的我们那么多人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好了,别说了,快到了!” 温书珩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下一惊,但是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只能假装和之前一样昏睡的状态。 另一边,两边的状况都不太好,地上被许多鲜血和尸体覆盖,云王捂着流血的胳膊冰冷的看着对面的那些人。 “放弃吧,你赢不了了!” “呵。”云王余光看到他的人打的收拾忽然直起腰笑得特别开心:“本王听说右相有一个护的特别紧的人,本王原本以为右相和上一任左相水火不容,没想到啊……” 谢景尘握着剑的右手忽然一紧,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云王身后又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为首的人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 “温书……珩!” 云王哈哈大笑,将手里的剑指向温书珩:“怎么样?本王见右相对他护的这么紧,这个时候自然也要相伴一起,所以啊,本王特地把他也一并带了过来。” 谢景尘压下心中的怒火,但是漆黑阴沉的眸子里已经浮现出杀意。 “哈哈哈,谢景尘,生气吗?想要杀了本王吗?” 谢景尘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以为就凭他就能阻止本相?本相忠于陛下,段不会因为她一人而放弃,所以你若想杀就杀了吧!” 假装昏睡的温书珩心里有些苦涩,虽然知道他这个话是为了应付他,但是她还是觉得难受。 云王也不太相信,直接将剑靠近温书珩的脖子上。 温书珩感觉到脖子微痛。 谢景尘看到温书珩脖子上的血,双手攥紧死死地压制住自己,他眼角微红恨不得上去一剑杀了他! 云王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眉头一挑笑道:“看来你也不是不在意啊!” 谢景尘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剑扔了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给本王跪下!” “不可!”杜子文,和梁嘉早就注意到了谢景尘的神情,见他有动容的样子连忙阻止道。 但是谢景尘还是把手中的剑扔了,甚至将它踢远了。 “你疯了!谢景尘你清醒一点!为了那一个人不值得你用命去换!”杜子文拦住他怒吼道。 梁嘉也不同意:“谢景尘!不能过去!” 谢景尘直接将他们两个推开,在他们还要过来挡住他之前说道:“别拦我。” 谢景尘径直走到云王面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温书珩,然后双腿弯膝跪在地上。 “哈哈哈!谢景尘你也有今天这个下场!”云王大笑,心中畅快不已。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更不会错过,直接抬起手中的剑刺向谢景尘。 “噗嗤――” 谢景尘身上没有任何疼痛袭来,反而是被面前的一个人挡住了。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就在刚刚温书珩偷偷眯着眼余光看到谢景尘为了她给云王跪下,在看到云王要杀了谢景尘时,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旁边的人推开挡在了谢景尘面前。 剑直直的插入她的腹中。 谢景尘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儿倒了下来,那一瞬他感觉他的天也塌了下来。 颤抖的爬过去将温书珩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还在捂着肚子上不断流血的伤口。 趁这一变故,梁嘉和杜子文还有清风等人一拥而上将云王等余孽全部拿下,就看见谢景尘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死死的捂住温书珩的伤口,像是只要捂住了就没事了一样。 “瑶……瑶瑶,怎么办?我……止不住……我止不住血,怎么办?好多的血……瑶瑶……” 谢景尘声音抽噎,一滴一滴的泪水砸在温书珩的身上。 “好多的血……我止不住……我止不住……” 温书珩吃力的抬起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从始至终都是你……” 谢景尘没听懂她的话,只见她神情留恋的看着他,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阿尘,这次我……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谢景尘摇着头想要摸温书珩放在他脸上的手,结果还没碰到温书珩的手就垂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章 离开,折磨 “瑶瑶!你,你别睡好不好!瑶瑶!” 谢景尘彻底收不住情绪将头埋在温书珩的脖颈处大哭起来。 “谢……”杜子文想要说点什么但却被梁嘉给拦了下来。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伤心过,这个温书珩在谢景尘的心中真的很重要。 杜子文皱了皱眉将原本的话换了一种说法:“景尘,说不定温书珩还没……死呢,现在去找大夫说不定还有救。” 谢景尘听到杜子文的话,身体一僵连忙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探了探温书珩的鼻息。 感觉到微弱的气息,谢景尘感觉刚刚如死去一般的心再次跳动起来,直接抱起温书珩不顾一切的往回赶。 他们不能像谢景尘一样离开,毕竟谢景尘离开那么他的活就得落到他们的身上。 清风倒是带着人也跟着主子一并回去了。 谢景尘一进到温府看到地上的狼藉,脚步一顿但是很快就将温书珩放到她院子里的床上,然后去找白谷主和萧宁风。 白谷主和萧宁风原本正在给那些受伤的暗卫包扎伤口,忽然就看见谢景尘一身血迹狼狈又焦急的跑过来。 “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萧宁风见他这个样子想要给他把脉。 “不是我,去看看……阿珩!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谢景尘拉着白谷主就想往外走。 “哎呦,哎呦,你别着急!” 白谷主刚进到屋子里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面色凝重。 萧宁风也闻到了,抿了抿嘴跟在师父的身后帮他的忙。 白谷主先把了脉,又检查了一下伤口。 “伤口很深,失血过多,恐怕……” “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她!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她!” “你别着急……” 白谷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先给温书珩服了他制作的吊命的药丸,然后又将她的血止住。 “我现在给她服了吊命的药丸,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了,如果没挺过去……”白谷主微微摇了摇头。 谢景尘脚步微微踉跄了一步,坐到床边握着温书珩的手谁和他说话都不理采。 萧宁风看他的样子就带着师父离开了。 整整一天,谢景尘待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温书珩,仿佛她下一刻就会离她而去。 无名和苍穹也带着人回来了,听到白谷主的话,都待在院子里十分沉默,也在心底里默默祈祷。 无名看到他们这些人抿嘴站到门口守候。 所有人一夜都没睡,都在等里面的消息。 直到天还没亮,忽然就听见屋子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绿桃红着眼,捂着嘴:“少,少爷……她……” 苍穹和无名等人默默的攥着拳头不吱声,清风看着这气氛心情也有些低落。 屋子里, 谢景尘握着温书珩的手,眼中的泪水再次流下来。 就在刚刚他再一次的探向温书珩的鼻息时却再也没有感觉到她的呼吸,谢景尘不相信直接将手放在脖子上感受脉搏,却还是一无所获。 “瑶瑶……瑶瑶……” 外面的人自然也知道他们的主子去世了,虽然心里很难过但是逝者已逝,他们会给主子厚葬。 下人们开始着手准备白布,想要开始挂起来,却没想到这个时候谢景尘却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周身阴沉的可怕,眼里的深邃再无半点光芒,却在看到那些白布时突然发狂,将那些白布通通撕碎。 闻声赶来的半夏和苍穹看到一地的碎步,额头青筋跳了跳。 苍穹走出来说道:“右相,你和我们主子关系好不肯相信主子逝世的消息这我们理解,但是您这样毁坏给主子安排的葬礼,是想作何?” “她还没死。” 苍穹嘴张了张,却被半夏拽住衣角摇了摇头。 苍穹皱着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谢景尘从温府出来,就直接去了皇宫,不知道和陛下说了什么,竟然将谋逆的人交给谢景尘处理。 谢景尘来到皇宫里关押犯人的天牢。 云王坐在稻草堆上,腿脚还被铁链锁住。 谢景尘来到他牢房前冷漠的居高临下看着他。 云王被谢景尘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明明还是那个他但是就是给人一种从心底胆颤的感觉。 对面牢房里的赵明泉本就是有贼心却没有贼胆,他不是不知道谢景尘的性子,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早就缩在角落里默默祈祷,不要让谢景尘这个魔鬼注意到他! “你……你要干什么!这里不准滥用私刑!” 谢景尘早就向看牢的人借了钥匙,所以他直接打开锁走了进去,然后抬起脚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踩在他的胸膛上。 赵明熙咬牙切齿:“谢景尘,你放肆!你竟敢滥用私刑!本王好歹还是皇室子弟,你竟敢!” “呵,本相有什么不敢,本相不光要踩你,还敢杀你!谁敢阻止本相?” “你疯了!谢景尘,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谢景尘无事赵明熙的污言秽语,看到他的右手直接从袖子里拿出匕首一剑将赵明熙的右手手筋挑断。 “啊!!!” 对面的赵明泉吓了一大跳,恨不得塞进墙里。 赵明启吃痛的大喊,可是他被谢景尘踩在脚底下,根本动不了,只能硬生生的咬牙忍住疼痛然后死死地瞪着谢景尘。 “当初你是用这只手拿剑指着她吧,反正也没用了本相干脆直接替你废了。”说着又看向赵明熙的另一只手。 “反正云王你的右手也废了,左手也不必留着了。”说完,将赵明熙的左手手筋也给挑断。 “啊!!!” “谢景尘,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谢景尘视若无睹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反正云王你的两只手都废了,以后也只能做个废人,既然要做废人不如干脆废到底,好不好?” 也不等赵明熙回答,直接将赵明熙的两只脚的脚筋全部挑断。 赵明熙痛的直接昏过去,谢景尘还是不满意,直接抬脚踩在他的伤口上直接将他痛醒。 “啊!!!谢景尘,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谢景尘蹲在赵明熙面前,用着沾着鲜血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说完手起刀落直接将匕首插在赵明熙身上再拔出来,痛的赵明熙蜷缩着身子微微颤抖。 谢景尘不会让他这么轻松的就死掉,所以就连戳在赵明熙身上的伤口都是不致命的。 会很痛,但是就是死不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小僧有办法救回温公子 “啊――呵,呵呵,哈哈哈哈!” 赵明熙原本蜷缩着身体忍者身上的疼痛,忽然大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谢景尘给折磨疯了! “哈哈哈哈哈,谢景尘,本王想起来了!你是在给温书珩报仇吧!”赵明熙强撑着笑容,一脸讽刺的笑道。 看到谢景尘的瞳孔有些微缩,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的更加开心了。 “真可惜啊!说起来温书珩这个人确实足智多谋,可惜就是命不太好,最后还替你挡了一剑,啧啧,你现在过来找本王的麻烦,想必那温书珩已经……不在了吧!” 谢景尘握紧匕首,呼吸都重了不少,双眼红的出血看到赵明熙脸上嘲讽的笑容,谢景尘承认他确实疯了。 一刀一刀刺下去,再拔出再扎入,一道道伤口皮肉翻滚,甚至迸溅出来的血液溅到谢景尘的脸上也毫无察觉。 赵明泉缩在角落里捂住耳朵,整个牢房里算是赵明启的叫喊,最后声音越来越弱,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见谢景尘站了起来,满身鲜血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夺命的恶鬼。 谢景尘双眼无神,看着地上的“血人”冷漠的转身离开。 赵明泉在谢景尘离开后爬到铁栏前,还能听见对面牢房里传来“嗬,嗬”的喘气的声音。 人还没死,但看这流血的量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守在牢外的清风看到主子浑身是血的走出来,吓了一跳,刚要上前扶住他却被谢景尘拦下,径直走出皇宫,街道上看到谢景尘满身的血吓得纷纷逃走。 谢景尘一路回到温府,苍穹等人见到谢景尘吓了一跳,看向他身后的无名,却也只见无名微微摇了摇头。 眼见着谢景尘就要推开温书珩的房门,他们想要阻止却见他即将要推开门的手顿住了。 只听见谢景尘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身上还有血,瑶瑶最是闻不得这种味道了,要不然她不会让我进去的!” 清风趁此连忙上前:“对对对,主子属下让人去备水,您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去看温公子。” 清风好说歹说终于劝动了主子去别的房间里沐浴。 绿桃红着眼,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谢公子什么时候这样子过?少爷,奴婢也想您了,呜呜!” 听到绿桃的话,其他人也红了眼睛。 换了一身新的衣服的谢景尘哪里也不去就在温书珩的房间里带着,握着温书珩的手不吃不喝,就坐在旁边自言自语。 “瑶瑶,你这次睡了好久,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瑶瑶,你身子变得好冷啊,我给捂一捂。” “瑶瑶,你……” “瑶瑶……” 而屋子外面此时却剑拔弩张。 以苍穹为首的温书珩的暗卫正和清风等谢景尘的暗卫对峙! 今日已经是他们主子的头七,他们理解谢公子对他们主子的不舍,但是逝者已逝,如果真为了他们主子就应该让他们主子入土为安,但是这几天只要他们敢拿出白布,清风他们就会立即将它们搅碎,扔走。 “清风,我是看在我们两个主子交好才忍气吞声,但是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苍穹拿着剑指着清风道。 无名也站出来:“如果真是为了我们主子好就应该入土为安,趁着今天还是我们主子的头七,别挡着我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清风内心也是很是焦躁,他也觉得主子自从温公子去世后就疯了,但是他是主子的属下,主子的命令他不得不从啊! 虽然心里也觉得主子不对,但是表面上清风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等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行事。” 苍穹顿时脸色变得很差:“你这是非要和我们对抗!” 清风深吸了一口气:“我等只是服从主子的命令。” 苍穹冷笑一声:“呵,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日我们非要把我们主子带走!”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剑拔弩张,每个人都是十分警惕的状态,随时都可以打起来。 忽然有一个小厮匆忙的跑过来,跑到半夏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管,管家,有,有客人说是来见少爷的!” 气氛一被打断,所有人都看向来的人,顿时小厮咽了咽唾沫害怕的退后了一步。 半夏皱着眉:“这个时候还有人来见主子?你知道来的人是谁吗?” “是个和尚,说是少爷的朋友。” “和尚?” “对,说是祥安寺的了无师傅。” 了无大师的名声他们也是知道的,但是什么时候他们的主子和了无大师是朋友了? “去看看吧。” 半夏带着人去大门,清风看了两眼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全都来到了府门口,果然就看到一个年轻俊美的光头和尚立于门口,即使见到来了这么多人也丝毫没有任何的神情。 半夏走上前:“了无大师?” “阿弥陀佛,小僧只是祥安寺的了无,算不得什么大师。” 半夏确定了人,于是道:“大师缘何来此?” “阿弥陀佛,小僧是来见友人的。” 半夏神情略微有些犹豫:“大师不知,我们主子她……” “阿弥陀佛,小僧来此就是为了此事,一年前小僧就和温公子有了约定,如今约定已到,小僧是来赴约的。” 半夏盯着了无良久,最后点点头带着他进来了。 苍穹有些疑惑看向半夏,只见半夏微微摇了摇头。 半夏带着了无来到静心斋。 “大师,这里就是我们主子的院子,只不过主子您可能见不到,主子现在被谢……右相陪着,不允许任何人碰她。” 了无依旧是原来的云淡风轻微微点点头。 半夏叹了一口气先是敲了敲门:“右相,祥安寺的了无大师求见我们主子。” “……” 半响,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半夏朝着了无摇了摇头,了无笑了笑于是亲自敲门。 “阿弥陀佛,谢施主,小僧是祥安寺的了无,也是温公子的旧友,不知……可否一见?” “……” 了无不在意的继续敲了敲门:“谢施主,小僧有办法救回温公子。” 这话一出不仅里面的人惊讶,了无身后的众人也很惊讶。 谁不知道他们主子都死了七天了! 不过说起来他们主子虽然去世了,但是尸体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难道主子真的还有救! 所有人都带着希望看向了无。 第一百九十二章 固魂 “吱呀――” 门猛地被打开了。 谢景尘身形消瘦,眼底青黑,满脸胡渣,但是一双眼睛却希翼的看向了无。 “你……” 谢景尘猛地抓住了无的肩膀:“你,真的能救活瑶瑶?”随即又阴狠的看着他:“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吗?” 了无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双手合十的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谢景尘冷静下来,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遍了无,最后让开身子让他进去了。 了无走进屋子里,径直走到了温书珩的床前。 “你要如何救她?” “阿弥陀佛,温施主以前在小僧这里取走了一半,如今时候到了小僧来将这另一半也给她。” 说着了无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递给谢景尘,谢景尘接过来就将它打开了,露出了里面仅剩半颗的黑色药丸。 如果温书珩还醒着的话,一定会认出这是她以前吃过的那一半丹药的另一半。 “这是什么?为什么只有半颗,另外半颗是被瑶瑶她拿走了?” “阿弥陀佛,谢施主,温施主原本的伤并不致命,温施主的魂魄不稳所以才导致她的肉身停止生机,而这颗丹药有固魂的作用。” 谢景尘目光微闪,内心还是有些犹豫,万一这个丹药没有用呢……他已经不想再经历再一次失去瑶瑶的希望了! 了无似乎看出了谢景尘的犹豫,和善的笑了笑:“谢施主,大可放心。” 这句话就像给谢景尘吃了洗了定心丸,谢景尘拿起那半颗的药丸然后就给温书珩顺着茶水喂了下去。 在药丸喂下去之后,谢景尘就一直盯着温书珩的变化,时间过的越久越失望。 谢景尘攥紧拳头刚想让人将了无哄出去,突然原本躺在床上了没了呼吸的温书珩再一次的有了气息。 “瑶……瑶瑶!”谢景尘不知道自己还用什么表情,感受到温书珩微微跳动的脉搏,这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喜悦。 但是这时了无再一次的一盆凉水浇在谢景尘身上,让谢景尘原本激动的情绪渐渐淡了下来。 “阿弥陀佛,谢施主,小僧虽然让温施主再次活过来但是却不能让她醒过来。” “为什么?如果是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一定找人帮你找到!”谢景尘焦急的说道。 他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怎么会轻易放手。 “谢施主不要着急。这是温施主自己选择的,小僧也无能为力。” “什么意思?” “小僧的答应温施主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其他的小僧也不知道了。” 了无唇前若有若无的翘起,无论谢景尘怎么问,了无他也什么都不说。 最后只能无奈的让人将了无送出门。 谢景尘坐在床边,握着温书珩的手虽然还有些凉但是他已经很开心了。 “瑶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吧?” “可是为什么你不愿意醒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瑶瑶……” “小骗子……” 与屋里的气氛不同,苍穹等人知道了主子还活着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间恢复了,虽然主子还没醒但是他们一定会在主子醒来之前好好守护温府。 绿桃照例和往常一样端着一盆水进到屋子里给少爷擦拭身体,再给少爷松松筋骨。 忽然余光中看到桌子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这是刚刚谢景尘取出里面的半颗药丸之后将木盒随手放在桌子上的。 “咦?这个盒子有点熟悉啊……” 以为整个屋子里就只有谢景尘,温书珩和绿桃,温书珩现在还躺在床上昏睡,谢景尘也不爱说话,所以屋子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更何况谢景尘还是习武之人,听力更是超于常人。 对于绿桃说的话谢景尘自然也听见了。 谢景尘看着桌子上的小木盒原本没太注意但是听到绿桃的话却将目光再次放到了木盒的身上。 原本以为只是存放那个药丸的普通木盒看来也不尽然。 “你在哪儿见过?” 绿桃歪头想了良久最后摇了摇头:“奴婢不太记得了,就是觉得这上面的花纹有些熟悉。可能是以前在哪里买过吧。” 谢景尘点点头起身准备出去然后方便绿桃给温书珩擦拭身体,但是出门之前谢景尘鬼使神差的将桌子上的木盒揣进注意力。 “主子。” 清风见主子出来了看到主子眼里的青黑,以及眉眼中的疲倦,说道:“主子,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温公子现在暂时没什么事了,但是主子也需要休息,要不然没等温公子醒过来主子就先倒下了。” “好。” 清风还想着要怎么劝主子休息主子,没想到这就同意了! “对了,一会儿我先画个图纹,你去外面问问哪家雕刻过这种图纹。” “是。” 这几天,谢景尘不再颓废下去,每日准时上朝,认真的处理公务,虽然是在温书珩的房间里处理公务为了抬头就能看见他,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同样忙碌的还有清风,自从上次主子交代完的事情,他就下去安排了,可是找了许久整个京城别说是雕刻这种图案的了,就连卖都没卖过。 清风也想着是不是在京城外可是整个赵国很大,想要找到这个图纹如同大海捞针,他也不是没想到去祥安寺问一问了无大师,谁知道去了之后告诉他了无大师又去云游去了。 这下清风就知不道该找谁了,不过其他人在外面该找还得找,而他是想回去和主子说一说这件事。 清风正想着,没注意到走过来的无名一时不查就撞上了,手中的图纸也掉在了地上。 “哎呦!”清风往后倒,无名手疾眼快的拉住他,然后一使劲将他拉了过来。 “……” “……” 这个时候正好有路过的婢女,看到无名和清风这两个人手拉着手纷纷捂着眼睛红着脸跑走了。 “我就说无名侍卫和清风侍卫两个人肯定关系不一般,这下你信了吧!” “真没想到,无名侍卫的形象在我心中碎了一地!” “……” 跑走的婢女边跑边小声讨论,只不过都被无名和苍穹听见了, 两个人低下头看到他们两个握着的手顿时嫌弃的同时甩开,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你……你做什么拉着我!”清风简直如同吃了翔一般的存在,恨不得把那两个婢女抓回来解释清楚! 无名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额头上跳动的青筋也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你放心,下次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眨眼!” “你!” 无名不想和他争执,看到地上的图纸捡了起来正要递给他,突然就看到图纸里面露出来的一部分,无名有些好奇就将图纸打开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熟悉的图纹 “你干什么!” 清风不爽的将无名手中的图纸抢回来。 无名皱了皱眉:“这图纸上的图纹你哪儿来的?” “怎么了?这是主子让我去看看哪家雕刻的!”清风见他是真的好奇于是打开图纸让他看个够。 见无名看的这么认真,清风忍不住打趣道:“怎么?喜欢这个图纹?” 无名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在哪里见过?” “嗯?!你见过!!!在哪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早知道无名见过,他还费什么事! 无名看了一会儿将手中的图纸塞回清风的手里:“给你吧,我不看了。” “别呀,再看看,说不定你就想起来了呢!” 清风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情,所以恨不得让无名赶紧想起来,都快把图纸按到他的脸上了。 无名直接黑下脸,一把推开清风,这下连看都不愿意看,直接离开了。 “哎!要不咱再看看?商量商量啊!”无名伸出手也挽回不了无名无情的背影。 清风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的回去交差了。 ――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主子我们还要不要派人扩大范围去找?” 谢景尘支着脑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动。 主子不说话,他也不能离开,所以只能站在原地。 清风想到无名之前说他好像见过,于是犹豫了片刻说了出来。 “主子,属下刚刚遇到无名,不小心被他看到了图纸上的图纹,无名说他好像见过但是记不太清了。” 谢景尘敲着桌面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来:“你是说……无名?” “是。” 谢景尘垂下眼睑,绿桃也说过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无名也说见过,一个是瑶瑶的贴身婢女,一个是瑶瑶的贴身侍卫,若是真见过的话……难道是在瑶瑶身边看见过? “你拿着图纸给温府上下的人都看一遍,只要说这个图纸上的图纹有些熟悉的就全部带过来。” 清风虽然不明白主子的做法,但是作为下属只需要服从就是了:“是。” 接下来清风带着人将温府上上下下的人全部都问了一遍,结果…… 感觉有些熟悉的只有绿桃,无名,苍穹和半夏。 虽然被清风带过来有些不太乐意,但是看在他们主子的面子上忍下这口气。 “所以……你们主子把我们带过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苍穹绝对会把他的剑架在清风的脖子上。 “咳,主子叫你们来的。”清风也被他们看的有些不自在。 等他们四个被待到静心斋的院子里时,谢景尘早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了。 “主子,人带过来了。” “嗯。” “右相,你把我们四个叫过来到底要做什么,别以为你和我们主子交好就可以随意命令我们!” “你没和他们说?”谢景尘看向清风。 清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呃,这个……有点匆忙属下……” “一会儿再收拾你。”谢景尘不愿意浪费时间在他身上,转头看向他们四个人,然后将手里的图纸展开。 “这个你们都见过吧!本相让清风将整个京城的铺子都问了个遍,甚至出京城去打听,但是到现在为止只有你们是个对这个图纹有些熟悉,所以本相找你们过来也是为了此事。” 听到谢景尘的解释,他们四个也悄悄放下心,但是每个人都不知道对方也对这个图案有些熟悉。 于是互相问了问。 “你也觉得这个图案有些熟悉?” “你也是?” “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是啊。” 突然半夏大叫一声,吓了他们一大跳,将目光放在半夏的身上。 “怎么了?”谢景尘也看向半夏。 “我好像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那你快点说啊!”苍穹急死了,他咋没发现他这个妹妹这么会吊人胃口! “我熟悉,哥也熟悉,无名绿桃都熟悉,那就说明我们都见过这个东西。” “这不是废话吗!” “都见过这个东西……难道是那个!”绿桃像是想起来什么,和半夏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 “嗯?”无名和苍穹还是一头雾水。 而对面的谢景尘看着他们几个打哑迷,脸色瞬间黑了起来。 “到底在哪儿见过!” 冰冷的声音响起,半夏这才想起来也不管她哥和无名了,走上前一步问道:“不知右相问这个是做什么?” “你这是在质问本相?” “半夏不敢,只不过那个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谢景尘多了一下紧接着眉间微松:“这个图纹是本相在了无大师送过来装药丸的盒子上雕刻的,那天本相听到绿桃说有些熟悉,而了无也不会随随便便只让瑶瑶再次有了生息却醒不过来,所以本想觉得那个盒子有秘密。” 半夏点点头,如果是为了他们主子那一切都好说。 半夏郑重的行了一礼:“右相,先前多有得罪,我们也是担心主子。” “嗯。” “这件事说起来也挺久了,还是年初的时候那时候主子把夫人和少夫人送走之后,就交给我们四个人一件东西。” 听到半夏的话,无名和苍穹这才想起来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木匣子上面雕刻的图纹和这图纸上的差不多,那时候主子让我们保管这个匣子,说是等时机到了再打开,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到了,那时候主子又说是我们自己做主的时候。” “自己做主?”谢景尘抿了抿嘴,现在瑶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温府可不就剩下他们自己做主了吗! 所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了吗? 所以温书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那个木匣子呢?” “在苍穹那里保管。” 苍穹也配合的点点头:“我现在就去把它拿过来。” “一起去吧。” 一行人来到苍穹的房间,苍穹一进来就对自己的床敲敲打打然后又在床里面的角落里拿出来一个木匣子。 “就是这个。” 他们看着苍穹的操作只能暗叹一句还挺会藏! 谢景尘那些手里的木匣子左右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中间那个凹下去的地方。 清风在一旁看着主子手里的木匣子发现并没有可以打开的缝隙于是问道:“主子,这个匣子怎么打开?” “这你就不懂了吧!”苍穹平日里也比较喜欢这些机关之类的,所以对这个木匣子也有些研究:“看到中间这个凹下去的地方了没,只有固定的钥匙才能打开,如果用其他的方法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被立刻损毁。” “那钥匙呢?”清风问道。 这下落到苍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半夏替哥哥解开尴尬:“当初主子只给了我们这个木匣子并没有再给其他的东西。” “那这让你们怎么打开?” 无名摩擦了两下下巴:“看这形状,应该是圆形的东西。” “应该只珠子一类的了。” 谢景尘却握着木匣子眼睛微眯:“去,召集人手将温府上上下下所有的圆珠子全部拿过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叶紫檀 这几天温府上上下下把适合的柱子全都送到了静心斋,只不过试了这么多天没有一个符合的。 “是不是我们找的方向错了?” “又或许根本就没有钥匙呢!” “不可能。” 谢景尘烦躁的将木匣子扔到清风手里,他自己现在需要静一静。 谢景尘叹了一口气,坐到温书珩的床边:“瑶瑶,你这个小骗子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你做这么多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你真的心里有我的话,能不能告诉我?” 良久,谢景尘自嘲的笑了笑,随后起身打算先去处理一下堆积的公务,只不过因为心里有事所以一直心不在焉,见茶杯没了茶水就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只不过一时有神,回过神时茶水早就溢出来了。 谢景尘连忙将桌子上的折子挪开,左上角的书本是温书珩的他一直没有动,眼看着茶水就要浸湿那些书本,谢景尘只好将它们挪开。 只不过这一挪开原本隐藏在下面的东西就露出来。 因为能明显的看出来被书本盖住的地方里有一块木头和桌面的颜色不太一样。 谢景尘虽然不想查探瑶瑶的秘密,但是手却鬼使神差的伸过去将那块不一样的木头盖子掀开。 只见里面放着一串小叶紫檀的,色紫,外表光滑莹润,看起来应该是把玩许久过的。 谢景尘拿起手串,看着上面珠珠圆润忽然想起了那个木匣子。 “难道是这个?” 谢景尘再低头认真打量,果然在这串手串中找出了一颗与其他珠子不一样得颜色,虽然都是小叶紫檀但是只有一颗是新木,泛红,呈犀牛角色泽。 谢景尘顿时大喜,连忙走出书房在半夏那里将木匣子要过来,然后又将这串手串拆开将那唯一一个新木做出来的珠子放进了凹槽处。 “咔――嚓!” “开了!” 在匣子被打开的那一刻,谢景尘连忙看过去,只见匣子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半个巴掌大的令牌,上面雕刻的不是什么祥云百鸟,也不是什么飞禽走兽,而是密密麻麻的蛇鼠虫蚁。 谢景尘微微皱眉,他倒是第一次见到用这种图案来雕刻,甚至雕刻的石头他也没有见过,手掌在上面摩擦有一种微微的凉意。 所以这个东西瑶瑶到底是怎么的来的? “主子,属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清风看着这有些古怪的令牌说道。 “主子,属下有个猜想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别说!” 清风一噎,随即咳了一声:“那个,主子,属下觉得这个令牌肯定不是赵国所有。” 谢景尘原本没想到这里,被清风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能在令牌雕刻的蛇鼠虫蚁,说明这些东西在他们那个地方应该非常重要,而唯一能觉得这些很重要的只有一个地方――南疆国。 有了新的线索,但是谢景尘并没有松一口气。 南疆国离赵国偏远,如果他要带着温书珩一起去南疆国的话,还要好做一番安排。 ―― 接下来这一个月,谢景尘将手中的事物全部处理完之后,这才向陛下告假一段时间,争得了陛下的同意,谢景尘回到温府后,温府上上下下的众人这才忙活死了。 毕竟主子现在还在昏睡,去往南疆国的路途遥远,右相带着主子去多有不便,所以肯定会带许多人一起前去,一是为了保护主子,二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总得来说在事情有了眉目之后,时间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这么长时间都挺过来了自然也不差这一段时间。 因为担心途中会遇到什么麻烦,所以他们是深夜离开的京城。 谢景尘坐在马车里,将温书珩身上的毛毯紧了紧,在萧宁风也跟着进来以后就踏着月色朝南疆国的方向驶进。 毕竟路途遥远,担心路上会遇到什么山匪,只是换了一身普通行人的衣服,就连马车外也只陪同了五六个侍卫,但是却有十几个暗卫在暗中保护。 只不过他们这一趟都这么“朴素”了,却依旧没躲过山匪。 就像眼前这几个五大三粗,为首的还扛着一把大砍刀说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话语。 “打劫!此路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谢景尘用棉签沾了沾水轻轻涂抹在温书珩的嘴唇上,面色平静的吐出一个字:“杀。” 四周偶有风声,紧接着就是浓郁的血腥味。 马车再次继续前进,谢景尘靠在温书珩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主子,看这天色快要下雨了,正好前面有间客栈我们去避避雨吧!” “好啊好啊,这段时间坐在马车里,弄的我腰酸背痛的,现在能下去喘口气让小爷干什么都行。” 谢景尘也不是苛待下属的主子,自然也同意了。 到了客栈前,谢景尘先给温书珩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再确认外面的人看不见温书珩的脸时,这才抱着下了马车。 清风已经先一步进去定了定了房间,所以谢景尘直接抱着温书珩上了楼。 当然这间客栈也不止他们这一行人,还有三波人来这里避雨,不过都是商人,但毕竟都是走南闯北的人,清风那些人身上的血气他们不是感觉不出来。 除了觉得这些人不好惹之外,倒是也没多想,毕竟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只要不惹到他们就和自己无关。 只不过总有一些不长眼睛的东西,看到谢景尘他们虽然穿着一般但是浑身的气质却不容人忽视。 夜里,谢景尘给温书珩擦拭了一遍身体,就把她放到了床里面自己躺在外侧。 暗中,有一只手在窗户那边捅破了一个窟窿,将竹筒透过窟窿刚想要将里面的迷烟吹进去,没注意到他的身后悄无声息的来了一个人,拿着匕首从后面一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在他的脖子上划一刀。 不一会儿,又有三个人走上来,黑灯瞎火的只能看到他们要宰的肥羊门外站着一个人。 “喂,老四,你那边怎么样?” 那个黑影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嘿,老大,这老四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了?” “也对,毕竟很容易吵醒别人就不好了。” 他们三个人没有怀疑,正想着一会儿会有大笔财宝就乐的找不着北了。 只是放他们走进这才看到老四瞪着一双眼睛,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流血。 他们想要张嘴大叫,忽然从身后伸出来两只手,一手捂住嘴,另一手在脖子上一抹。 很快有人拖着四具尸体悄无声息的离开,又在这里撒了一些香粉掩盖住了血腥味。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误会成人贩子 而此时的房间里谢景尘睁开了眼睛,他早就注意到有人想要对他们下手,所以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为他们安排好的。 虽然温书珩昏睡不醒,但是谢景尘依旧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然后轻声的走出房间。 “查清楚了吗?”谢景尘背着手站在暗处。 面前有一个跪在地上的暗卫:“回主子,属下查探那几具尸体发现都是客栈里的小二,和这间客栈的老板娘是亲属关系,需要属下把这家客栈的老板娘也……”暗卫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了,等我们离开直接将这客栈一把火烧了。” “是。” 谢景尘说完就准备回房间休息,但是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感觉房间里有一点不太对劲。 因为他自己对胭脂水粉之类的香气很敏感,所以一点点都能让他感到厌烦,而此时他的房间里有一点淡淡的水粉味。 谢景尘深吸了一口气,赶忙走到床边,接着微弱的光看向空无一人的床上,谢景尘顿时感觉到气血上涌,整个人阴沉的可怕! “来人!”一道压抑的怒吼从房间里传出,整个二楼的人全都被吵醒,一盏盏蜡烛被再次点燃,整座客栈再次亮了起来。 清风是第一个进到房间里的,看到主子的脸色差点没把他吓走。 看到门外的弟兄们,清风挤眉弄眼,只不过其他人移开目光。 凭借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齐齐伸出手将清风推了进去然后体贴的将门帮主子关上。 清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们等着! 然后硬着头皮单膝跪地:“主子!” “你们就是这么看的人!” “什……”清风还没意识过来,不过视线看到空无一物的床上时顿时脸色一白:“属下该死,未能保护好夫人!” “你确实该死!”谢景尘气的眼睛都红了,仿佛像是随时都能吃人的恶狼。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是。” 清风片刻都不停留,连忙出去让所有人找夫人的下落,就连他自己恨不得能多长两只脚。 客栈老板娘也不见了,在后厨里发现了一张人皮面具,现在温公子也不见了,这都不用想肯定是被老板娘掳走了! 清风在心里将老板娘祖宗十八代上上下下全部骂了一遍,能悄无声息的带走他们主子的夫人说明她的轻功并不低甚至比他们都高,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女子现在还带着夫人肯定没走多远。 于是清风便让他们以客栈为中心向四周散开着寻找。 而与此同时,鹿玖抱着温书珩飞快的在林中穿梭,之前在客栈里老板娘看着也有四五十岁了,但是摘掉人皮面具这才发现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一开始确实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娘和客栈里的小二打劫来往的商户,她原本是一个门派下山历练的弟子,遇到了这里的事于是就把那个客栈老板娘打晕绑起来扔到客栈的地窖里。 自己则带上人皮面具伪装成老板娘,好在她提前观察了许久对老板娘的一些习惯的动作和语气都有一些了解,所以也没有被他们发现。 本来是打算这几天将他们一网打尽,结果就遇到了谢景尘他们这一行人的到来,原本看到被蒙的严严实实的温书珩,她还有些好奇但是后来晚上看到和谢景尘一起来的人将那几个小二全都杀了,丝毫没有眨眼。 她心下一惊,就觉得这几个人尤其是为首的黑衣男子看着就不像好人,所以下意识的就以为她怀里的这个人是被谢景尘他们给迷晕的所以趁着那个人离开房间偷偷的将温书珩带出去,好在她在她的门派里就属她的轻功数一数二,她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只是她不知道好心办坏事啊! 鹿玖觉得跑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温书珩,病怏怏的,面色枯槁但是依旧能看出来是她原本的样子很美。 “那些人果然没安好心,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竟然被他们磋磨成这个样子了!” 没错,鹿玖一眼就看出来男装打扮的温书珩是一位女子。 忽然,鹿玖浑身一震刚要跑走,面前就突然出现一把剑止住了她的动作。 “咳,那个刀剑无眼啊!小心点,如果伤着我这如花似玉的脸,我不介意和你打一场!” 话说完,身后有伸出一把剑,这下鹿玖啥话也说不出来了。 “和我们回去。”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鹿玖想要重新抱着温书珩往回走,却见前面的人停下脚步。 “背着!” “凭啥!这背着抱着有什么区别!” 后面的人的剑再次架在她的脖子上。 “好好好,背着,我背着还不行吗!” 这下他们两个暗卫满意了,要是被他们主子看见夫人被别人的人抱在怀里肯定会更生气的,即使是女的也不可以。 找到的夫人的下落,很快陆陆续续的暗卫赶过来,这下鹿玖彻底歇了逃跑的心思,认命的背着温书珩往客栈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客栈,其他的商户都被谢景尘的人赶走了,即使是黑夜但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只能听从对方的命令连夜离开。 所以等清风带人过来的时候,客栈里只剩下谢景尘和绿桃等人,外加四具尸体,其他人早就走了。 “主子,找到夫人了!” 谢景尘连忙站起来,就看到被人背在背上的温书珩,快步的走上前将温书珩从对方的背上放下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检查温书珩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清风偷偷的擦了一下汗水,回来的路上就了解到了那个女的为什么偷走他们的夫人,原来是把主子还有他们当成坏人了! 也不知道主子听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杀了! 而鹿玖自然也看到谢景尘对待温书珩的态度,正心虚着呢。 萧宁风现在谢景尘身后好笑的看着鹿玖,毕竟他算是见到了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的人! 谢景尘不敢再让温书珩离开她的视线了,于是就将她放到自己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让绿桃先照顾一下。 这才看向鹿玖,鹿玖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睛都不知道看哪儿。 “主子,这个人打算怎么办?” “杀了。” “等等,等等!”鹿玖连忙喊道,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妻子!我就是看到你抱着一个人还不让别人看到她的样子,就以为你是……人贩子……” 清风偷偷瞄了一眼主子,见主子的脸越来越黑连忙踹了一脚鹿玖然后朝她白了一眼,你用脚趾头想一想哪有我家主子这么帅的人贩子。 鹿玖瞬间将话转移到这座客栈上:“而且我不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娘,我原本就是一个山门的弟子,第一次下山历练,然后就遇到了这家黑店,老板娘被我关在地窖里不信你可以让他们去看看!我真的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谢景尘看了一眼清风,清风立即让人去查探,果然在地窖里发现了饿的快不行了的老板娘。 第一百九十六章 绣球选亲 可是谢景尘是谁?对于任何人向来不心慈手软的他对于鹿玖的话也只是一听而过。 只听谢景尘沉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你想怎么样?我都道过歉了而且还是一场误会,真是心眼比女人还小。” 清风简直被她的话吓个半死。 谢景尘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把她给我绑了随便扔在哪个山里,让她自生自灭。” “是。”清风刚想让人带下去就又听到谢景尘说:“要是被我知道你们私下里给她扔到很容易救出来的山里,那么你们就跟着她一起在山里待着吧!” “属下不敢。” 直到谢景尘抱着温书珩回了房间,这才送了一口气。 “真怂!” “呵呵。”清风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两声,然后让人将她捆住。 “喂喂喂,你们不会真的要把我一个小女子扔山里吧!”鹿玖大喊大叫。 清风担心主子会嫌吵,连忙找了一块布塞进她的嘴里然后让人带走了。 至于后面会怎么样这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在长达两个月的路程,谢景尘一行人终于到了南疆国的地界范围内。 因为南疆国的人都擅长制蛊所以他们尽量不惹人注意,但是有人想要对他们不利,他们也不是好惹的,不光将萧宁风带着一并带着的还有温书珩养的小白。 不过他们没有人会养,所以就交给萧宁风管着。 因为入了城,他们先是找了一家客栈休息,这次谢景尘不会放温书珩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就让无名,绿桃,苍穹一并陪她待在屋子里,暗中也安排了几个暗卫,刚房间保护的密不透风。 而自己则带着萧宁风,清风等几个人出去打听打听线索。 “咚咚咚――” 谢景尘一行人有在街上,忽然前方敲锣打鼓,一瞬间许多人都往那边涌去,所以谢景尘他们也被迫被他们挤过去。 “我天,前面这是有什么事?怎么突然这么积极的往前跑!”萧宁风被挤在人群里,难受的说道。 谢景尘不喜欢有人靠近他所以自带冷气,身边的人下意识的离他远一点,就造成了谢景尘周围形成不大不小的空地。 萧宁风和清风等人好不容易挤回到了谢景尘的身边。 就看到面前的阁楼上,一个带着面纱的少女站在楼上,光凭借这服饰就知道这个人的地位应该在这里很高。 “今日,是我们城主府大小姐绣球招婿的日子,很高兴大家都愿意捧场。” “是城主府的大小姐哎!” “城主府的大小姐可是我们双青城第一美人!” “嘿嘿嘿,要是我拿到了绣球,这美人不就是我的了!” “屁,你没听说城主府的人说是招婿,说明白点谁不知道是入赘。” “那又如何?谁不知道这城主府的城主只有两个女儿,那这下一任的城主肯定是在这两个女婿之间选择,要是这样的话让我入赘也没问题!” “……” “……” 唐雪凝皱着眉手里拿着绣球,听着下面人的议论。 她本并不想嫁人,只是父亲说要趁早培养出下一任的城主,只能让她们两个早点嫁人,因为她是长女所以就从她先开始。 “小姐。”小柚一直都知道小姐的情绪低落,但是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大腿,她有心也无力。 唐雪凝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我已经拖不得了,昨日父亲已经下了死命令,今日无论那个人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必须带回来一个夫婿。” “怎么还开始啊!” “就是啊,快点啊!” 有人吹着口哨打趣道。 唐雪凝垂下眼睑走上前,先是随意看了一圈,突然目光就落到了下方不远处的谢景尘身上。 唐雪凝眼睛一亮,如果非要让她选自然要选一个合眼缘的。 那个人长的真好看,不过看他的服饰好像是他国的人,反正到了他们南疆国就是他们南疆的人了。 这样想着,不远处的谢景尘总感觉自己被盯上了的感觉。 萧宁风在一旁咧嘴笑道:“嘿嘿,我怎么感觉那个女的是不是盯上你了?哎呀,不过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在京城我们远之就是第一美男。” “看来最近你皮又痒了。” “哎呀,今天天气不错。” 与此同时,唐雪凝吩咐了几个人安插在人群里,确保绣球能到那个人的手里。 “呼――”唐雪凝呼出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绣球往下一抛。 下面的人瞬间就炸了,连忙伸手想要接住绣球,更有甚者自己抓不到也要别人也抓不到,场面一时间非常混乱。 原本谢景尘压根没有心情拿绣球,但是却阻止不了有人直接把绣球塞到他手中。 谢景尘:“……” “有人拿到绣球了!”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喊,其实是唐雪凝看到绣球落到了谢景尘手里给下人们示意。 谢景尘皱着眉头,手疾眼快的将绣球塞到萧宁风手中,以至于那些人听到有人抢到绣球了回头看过去就见绣球已经在萧宁风手中。 萧宁风:“……”绝交吧!这兄弟情小爷我不要了! 萧宁风拿着绣球手足无措的对上其他人的视线。 阁楼上的唐雪凝见绣球不在她想要的人手中微微瞥眉,但见萧宁风的长相也很不错倒也没那么不舒服,只是有一点点遗憾。 “既然这位公子拿到了绣球便是我城主府大小姐的未婚夫婿了,还请上楼详谈。” 有人穿过人群走过来来到萧宁风面前。 萧宁风看着谢景尘挤眉弄眼,只听见谢景尘道:“既然如此,宁风还不跟他们过去。” “……”萧宁风心里有一堆骂人的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萧宁风只能认命的跟他们离开。 “主子,要不要我们跟过去?” “先不用,反正他们一时也成不了亲,等我们晚上亲自去一趟城主府。” “是。” 另一边,萧宁风跟着城主府的人来到阁楼上,就见刚刚的城主府的大小姐已经坐在包厢里等着他了。 “公子。”唐雪凝微微点头。 萧宁风扯了扯嘴角:“大小姐,在下只是暂时来南疆国行商,所以还请大小姐收回成命。” “你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我们家小姐!”小柚掐着腰为小姐打抱不平。 “既然大小姐有这么多人喜欢,那就更不应该选在下了。” “公子不必推脱,家父对于我的婚事比较着急,今日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带一个夫婿回去给他老人家看,更何况入了我城主府,公子也不用四处行商,光凭我城主府就足够养公子了。” 萧宁风嘴角抽了抽,他才不是吃软饭的呢! 只不过不等他在说什么,就见有两个体格健硕的男子走进来二话不说拿出绳子将萧宁风一绑,扛着他和大小姐一起回了城主府。 第一百九十七章 姊妹心思 谢景尘回客栈的时候,屋子里的人自然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苍穹出来的时候总感觉周围干净了许多,这才发现萧神医好像一直没看见啊! “清风,萧神医呢?”苍穹看到清风随便问了一句。 谁知道清风被这么一问,脸上瞬间变成憋笑的表情。 苍穹:“???” “萧神医娶媳妇去了!” 苍穹等众人:“???” 听到清风的话,其他人都好奇的走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于是清风就把刚刚在街上遇到绣球选亲的事情讲了一遍。 “噗――哈哈哈!” 客栈里瞬间哄堂大笑,顺便在心里默默的为萧神医默哀! 不过他们也就当个乐子听,毕竟该救还得救。 所以在天黑下来后,谢景尘带着几个人夜探城主府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惊讶。 城主府戒备森严,等新一波的巡逻侍卫走过去,暗中跳出来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拖走巡逻侍卫里的最后一个人。 “呜呜呜!” 那个倒霉的侍卫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满眼都是惊恐。 “闭嘴!”清风压低声音道 侍卫快速的点点头。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否则你的下场只有死!听明白没!” 侍卫快速的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听说你们城主府今日新招了一名女婿,可知他人在哪儿?”清风松开手问道。 “大人,这个小的知道。今日城主府确实带回来一名五花大绑男子,只不过不知道他和城主说了什么,城主大怒就把他关押在柴房里了。” “那柴房在哪儿?” 侍卫将柴房的位置描述出来,紧接着后脖颈一痛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清风将他藏起来,这才偷偷回到主子身边。 “主子,属下打听清楚了,萧神医现在被关在柴房里。” “带路。” “是。” 几个人在暗中快速的来到柴房上面,刚想下去突然就见有人过来了,于是连忙爬下去。 而眼前这个时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日白日里绣球选亲的唐雪凝。 此时唐雪凝带着侍女小柚拿着灯笼和走到柴房前,将柴房门前的门锁打开,让小柚守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单独进到柴房里。 哦吼,黑灯瞎火孤男寡女! 除了谢景尘以为其他人在内心里正胡思乱想着。 谢景尘偷偷拿走一块瓦片,其他人也同主子一样将自己面前的一块瓦片挪开,看到了柴房里的景象。 此时萧宁风被五花大绑的靠在柴火旁,嘴里被一块破布堵着好不狼狈。 见到唐雪凝一个人走进来突然有点心慌。 “唔!唔唔!” 唐雪凝先是微微一笑来到他面前慢慢蹲下,将视线与他平齐。 “公子,你别害怕,雪凝不会伤害你的。” “唔唔唔!”我信你个鬼! “想必公子也听说了雪凝的父亲一定要雪凝带回来一个夫婿,原本今日白天雪凝看中的是公子身旁的那位黑衣公子,虽然最后拿到绣球的是公子您,雪凝也不会介意。” “唔唔唔,唔唔!”你从始至终都不问问小爷我的意愿吗!小爷介意,小爷非常介意啊!!! 唐雪凝见萧宁风这么激动,轻轻笑了一声:“没想到公子这么激动。” “……”我不动了,你放了我好不好! 只不过听到唐雪凝后面的话,萧宁风再不激动怕是清白不保了! “没关系,今晚父亲让我们生米煮成熟饭,虽然是在柴房里但是过了今晚公子你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说着轻轻推了一下萧宁风的胸膛,将他放倒在地上,萧宁风躺在地上就看到房梁上那几双看戏的眼睛。 “……” “……” “唔唔唔唔!”啊啊啊!你们看戏之前,能不能先救救老子!老子快要清白不保了啊!尤其是谢景尘你,老子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交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兄弟…… 唐雪凝褪去外衫,手指一点一点抚摸着萧宁风的胸膛。 “公子……” 萧宁风干脆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 “起开!” 忽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呵斥的女声。 “二小姐,这里是柴房,今夜城主已下令,除了大小姐谁也不能进!” “啪!”一道巴掌声响起紧接着那个二小姐又说道:“你一个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本小姐顶嘴!” 这下柴房里的唐雪凝也没了心情,披上外衫就打开门往外走。 “那又谁给你的权利敢打本小姐的婢女!”唐雪凝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唐夏萤,语气略微带着严肃。 她们虽是亲姊妹,但是关系并不好,尤其是下一任城主府将在她们二人夫婿之间挑选,更是剑拔弩张谁不不让步。 而此刻的唐夏萤心里正在想白日里父亲召见的那位公子,她偶然路过一眼就看中了那位公子,可是听到下人打听那位公子是她大姐绣球选亲选出来的夫婿。 这下她哪里肯甘心,往日里因着唐雪凝是他们双青城第一美人,哪怕是遇到她别人说的最多的不是城主府的二小姐,而是双青城第一美人的妹妹。 这世上哪有不爱容貌的女子,她唐夏萤明明和唐雪凝一母同胞,单凭样貌哪里不比上她!就连父亲也偏心她! 唐夏萤越想越气,恨不得抓花眼前的这张脸! 这样想着,唐夏萤也确实做了,但是在她伸出手的时候,唐雪凝也伸手做出了反抗,原本只是披在身上的外衫也瞬间掉了下来。 “好哇,唐夏萤,我早就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今日你终于忍不住了!” “唐雪凝你装什么,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 两个人越打越激烈,不是抓头发就是用指甲挠人,两个人的婢女都不知道如何阻止,只好赶紧去叫城主。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一道怒吼传来,两个掐架的人身体一僵就看到父亲那阴沉的脸,连忙松开手。 城主见他的两个女儿灰头土脸,披头散发甚至两个人的脸上还冒着血珠,城主感觉自己被气晕过去了。 颤抖得伸出手指着两个人骂道:“你看看你们两个人成何体统,还有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这要是让人看到了还会怎么编排我们城主府!” “父亲,女儿知道错了。”两个人乖乖的道歉。 “不,你们没错,错的是我!”城主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压下来看向唐夏萤:“老二,你这个时候来柴房做什么?” “父亲,女儿,女儿……路过……” “路过?你是把为父当成傻子吗!我不是早就吩咐过柴房附近不需任何人靠近,唐夏萤,你是把为父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唐夏萤也不乐意了,本来刚才就没打赢唐雪凝,现在又被父亲呵斥一顿,内心早就不服气了。 于是第一次向父亲大吼道:“父亲,您就是偏心,有什么好的你都是第一时间给大姐,反正什么都是我不对!”说完,转身就跑走了。 “你……这个孽女,孽女!” “父亲,您消消气。” 城主叹了一口气,好在他还有一个出息的大女儿。 “算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去柴房别耽误了时间。” 唐雪凝红着脸点点头。 只不过刚推开柴房门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愣住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声东击西 城主原本要离开,可是见唐雪凝站在门口半天不进去就问道:“怎么了?” “父亲,父亲,人不见了!”唐雪凝回过神连忙叫道。 “什么!”城主顿时眉头一皱,但是并不是因为萧宁风的失踪,而是他城主府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闯进来将人救走! “来人,封锁城主府,将贼人给本城主找出来!” 等到城主吩咐完下人,唐雪凝这才说道:“父亲,我估计这贼人应该是那位公子的朋友,今日女儿在阁楼上抛绣球的时候原本就相中了他,如果父亲抓住了贼人能不能在父亲教训完人之后将人送给女儿?” 城主多看了他女儿两眼,他可知道他这个女儿原本是不想嫁人的,要不是他硬逼着恐怕等他去世都看不见她成亲,但是现在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大女儿有了心怡之人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拒绝。 “好,为父答应你,到时候先前抓到的那位公子就给你妹妹,如果他们两个不听话,为父就给他们种下情蛊。” “多谢父亲!” 藏在暗中的人为这两个异想天开的父女两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这还没抓到人呢,就已经开始想怎么处理了! 更何况他们的主子和萧神医是他们能肖想的吗! 萧宁风感觉后背一凉,真没想到这城主府的大小姐看着人不错没想到还是个心黑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要给他种情蛊,想屁吃吧! 等他们人都走后,暗中的人这才小声议论道。 “主子,现在我们还怎么出去?”想必这个时候城主府肯定戒备森严,他们不太容易出府。 谢景尘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竹筒。 “咦?这个竹筒怎么有点熟悉?”萧宁风越看越熟悉,直到他见谢景尘将塞子打开,倒出里面白色的肉滚滚的小虫子时,萧宁风这才惊讶的说道:“你竟然把这个小祖宗也带过来了!” 早知道他这一路上养这个小祖宗可是耗费了不少心思,既傲娇又挑食,可是对方是一只蛊王他又不忍心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大概是被人吵醒了睡眠,小白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不悦的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谢景尘身上,乖巧的蹭了蹭谢景尘的手心。 “我去,感情这只蛊王还是个看脸的!”这哪里是只蛊虫,分明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清风,你去抓回来一个落到的人。” “是。” 之后谢景尘看向小白:“我知道你大概能听得懂,我需要一个能控制别人的蛊虫。” 小白歪了歪脑袋,随即点了点头,不过又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叽叽叽”的声音。 “……” 在场的人并没有一个懂虫语。 “呃,你的意思是不是是说你自己就可以?”还是萧宁风猜测的说出口。 小白点点头。 就这样在清风抓回来一个被打晕的侍卫之后,让人扒了他的衣服和其中一个人换了一件衣服,将他弄醒捂住嘴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了小白。 只见小白头上的两个小犄角摇摇晃晃,随即那名侍卫的眼神就变得涣散起来。 “叽叽。”小白朝着谢景尘叫了两声。 谢景尘微微点头:“你,将城主府的人往南边带过去。” “是。”说完,侍卫立即跑出去消失不见了。 直到听见不远处传来吵闹的声音就知道事情成功了,于是他们连忙往反方向从城主府逃离出来,快速的回到客栈里。 一回到客栈谢景尘立马吩咐所有人收拾东西连夜出城,毕竟对方是城主府的,在这城中算是土皇帝了,一旦被他们发现后就真的出不了城了。 只不过人倒霉的时候喝楼凉水都塞牙。 马车停下的时候,谢景尘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这时清风的声音传来:“主子,我们被城主府的人包围住了。” “我去,他们这怎么阴魂不散呢!” 谢景尘的目光微闪,如果光凭武力他们不是没有一战的能力就怕对方使阴的。 “呵呵,不知几位半夜出城可是有什么急事?”城主站在最前面目光不善的盯着马车。 “家中传来急信,所以我家主子连夜回去这不过分吧。”清风冷声道。 “当然,不过我城主府丢失了一位女婿,所以不管是谁,什么人都要仔细的检查一遍。”城主将仔细这两个字着重的说了一遍。 “城主,我们既不是双青城的人,更不是南疆国人,你这般如此行使不怕挑起两国战争吗!” “呵呵呵,你们觉得你们有机会从本城主的手中逃出去吗?怕不是不知道我们南疆国最擅长什么吧!” 清风攥着马绳的手紧了紧,沉默不语,就连马车内的气氛也是十分冰冷。 一时间两方人马对峙,不分上下。 “呦,今夜好生热闹!”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这场对峙。 “什么人给本城主滚出来!” “呵呵,唐城主莫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都分不清自己是谁了。嗯?” 一个青衣男子,腰上配带一只玉箫,手执玉扇从暗处走出来。 唐城主看清过来的人,脸色一白连忙跪在地上:“世,世子爷!” 身后的侍卫也赶忙跪在地上:“属下见过世子爷。” 唐城主小心翼翼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略带讨好的说道:“不知世子什么时候来下官的双青城,也不通知一声让下官好声招待一番。” “哦?你的意思是怪本世子喽?” “不是不是,下官没有这个意思。” “哼,没有最好,唐儒最好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是是是!” 唐城住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那个……世子爷,不如现在让下官给您备好房间?” 邱星竹没回答他的话,反而视线看向清风他们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回世子爷,下官怀疑他们带走了下官小女的夫婿,所以才拦下了他们。” “哦?本世子怎么还不知道唐城住你还有女婿了?” “是今日小女雪凝绣球选亲选中的。” “呵呵。”邱星竹摇了摇扇子:“本世子说啊,唐城主莫不是年纪大了,就算是绣球选亲也要问过对方的自愿吧?什么时候只需要你单方面的决定?” “世子爷说的对!”唐城主心中暗道不好,看来这次世子爷打算保住他们了,他也算是终日打雁反倒被雁啄瞎了眼,也不知道他们和世子爷什么关系。 “既然本世子都说对了,唐城主还在这儿做什么?莫不是还想让本世子扶你起来?” “不不不,下官告退,告退!”唐城主带着一帮侍卫气焰嚣张的来,狼狈不堪的离开。 第一百九十九章 查到了 直到唐城主一行人彻底离开,邱星竹这才走到马车前。 这时谢景尘才伸手将帘子掀开对上了邱星竹的视线。 “邱世子,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右相。”邱星竹不紧不慢的摇着玉扇:“右相来了我南疆国,也不来找本世子,本世子以为之前在赵国的时候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就算没说邱世子不也找到了我们。” “哈哈哈,本世子要说是路过你信吗!” 谢景尘面色不变,邱星竹一看就知道他不信,视线绕过他看到了马车里被谢景尘一直抱着的温书珩,随即移开目光笑道。 “本世子真的只是路过,右相不相信本世子也没办法。再说了刚刚要不是本世子你们多多少少也会损失不少人吧!到时候就算你离开了双青城恐怕在南疆城这边寸步难行,右相也不会想这样吧。” “如此说来,还是要多谢邱世子了。” “谁让本世子和阿瑶是朋友,要不然本世子才不会做这些得罪人的事情。” “……阿瑶?”谢景尘面色一僵。 萧宁风更是惊讶的看向邱星竹,早知道温书珩真正的名字可没有几个人,更别说把温书珩的真正的名字叫的这么熟捻。 邱星竹看到两个人的面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哎呀,不是吧不是吧,阿瑶没和你们说吗?就算没说你们应该也能猜到啊!毕竟本世子在赵国的时候不还带着阿瑶一起和你们去爬山呢吗!” 这么一说两个人确实都想起来了,谢景尘的脸色则更黑了。 看到邱世子的笑容,怎么看都怎么欠揍。 “如果邱世子是来叙旧的,那恕在下恕不奉陪。” “哎哎哎!”邱星竹连忙拦下:“你这个人真是……现在天色已晚,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凉了,反正有本世子在也不差这一会儿了,等天亮了我们在一并离开。” “邱世子要和我们一起?”萧宁风问道。 “怎么说呢?你们来南疆国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而本世子是南疆国的人总比你们外来人更方便吧!更别说本世子还贵为世子爷。” “……邱世子说的有道理,那就麻烦了。”只要能救温书珩,谢景尘也不在乎他打的什么主意。 直到天亮,邱星竹早就带着侍卫在客栈门口等着了。 谢景尘带着人下来的时候看到他身后的人,这才相信他真的是路过只不过就是有些巧合罢了。 “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南疆城,一路上邱星竹给他们介绍他们南疆城的风光,偶尔还会说几句北疆城的习俗。 谢景尘不爱说话,但是萧宁风一路上没人陪他说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说话的人了自然不会错过,直到到达南疆城两个人还侃侃而谈。 马车被带到了一处院落。 “这里是本世子的宅子,你们可以先在这里落脚。” “麻烦世子了。” “好说。”邱星竹看着谢景尘笑着不语。 谢景尘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萧宁风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迷。 害,还是研究药草更适合他! “你这么做更让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本世子这是好心。” “哼。”谢景尘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信没信,从怀里拿出之前在放在木匣子里的雕刻百虫的黑色令牌扔到邱星竹的怀里。 邱星竹先是认真的打量了这个令牌之后,眼睛一亮:“不错,很好看。” 其他人原本见他们好不容易解开主子(夫人)的秘密,结果就这么被谢景尘给扔给了邱星竹! 随即听到邱星竹的话一阵无语。 “希望我能听到邱世子的好消息。” 邱星竹笑了一下,然后将它揣在了怀里:“放心,本世子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也不再停留带着人离开了。 “主子,您就这么将那块令牌给了邱世子?不怕他做什么手脚?” “既然他能和瑶瑶认识,说不定会知道点什么。” “所以主子是在试探他!” “嗯,但是我也不会只靠他一个人,东西收拾好之后你让人打听打听南疆国有什么传说之类的。” “是。”清风瞬间明白了主子的用意。 等一切都安顿好了,清风就带着几个人出门去了。 萧宁风就坐在院子里逗一逗小白,虽然但是小白并不是很喜欢搭理他就是了。 在清风带人出门打听了三天之后,终于将有用的消息全部整理出来,就去向主子汇报。 “你是说这南疆国有一处禁地?” “是的,主子,我们打听到光禁地的传说就有十几个版本。” 谢景尘也将这十几次个版本的故事全都听了一遍。 “这么看来这个禁地还是很可疑的。”就是不知道邱星竹身为南疆国的皇室一员知不知道禁地里的真实情况。 “行了,你们不用再打听了,现在就看邱世子能不能给我想要的消息了。” 只不过谢景尘整整等了半个多月才等来姗姗来迟的邱星竹,要不是他再不来谢景尘可能就直接杀进王府了。 “哎呀呀,你们这么盯着本世子做什么?本世子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也用不着这么一直看吧。”邱星竹一进来就倍受关注,但是一向厚脸皮的他丝毫的不在意。 更别说他就是故意拖延时间的! “你总算来了,你是不知道啊你这么久没来,我都要怀疑你跑路了!更别说景尘了,那一张脸……啧!” “呵呵呵。”邱星竹摇晃着扇子看向坐在一旁的谢景尘。 “本世子还以为右相你这么长时间都等过来了,自然也不差这呢一点时间。” 谢景尘抬眼盯着邱星竹眼底浮现一丝阴鸷。 “邱世子,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了,才让你一直这么有恃无恐。” “哈哈哈,本世子以为你会说因为本世子手里的消息你才留本世子活到现在!” “所以呢?” “别急嘛,怎么这么焦躁,本世子又不是不说。”邱星竹熟捻的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缓缓的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本世子确实查到了,只不过有点麻烦……” 第二百章 进山谷 “本世子猜到右相不会这么坐以待毙肯定早就派人出去打听情况去了吧。” “禁地,隐族。” 邱星竹点点头:“这枚令牌确实是出自禁地里的隐族人的手中,不过你也知道既然是我们南疆国的禁地就连我们南疆国的人都不允许进去更别说你们这些外来人。”说着将令牌从袖子里拿出来递到谢景尘面前。 谢景尘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也不着急了,看着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条件。” “你怎么会以为我一个世子会有办法?”邱星竹摇了摇头。 “邱世子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我并不想浪费时间和你打哑迷。” “右相这话说的,本世子看着就这么乐于助人的人吗?” “……” 许久没听见谢景尘的话,邱星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本世子真的没有恶意,那个地方就连南疆国的皇室都进不了,更何况本世子,除非有隐族的人带路否则谁也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找不到。” “……” 邱星竹好笑的摇了摇头:“算本世子怕了你了,这样吧本世子给你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你能不能把握住就只能靠你一个努力了。” …… 谢景尘带着清风一个人停在一处郊外的园子门前。 想到昨日邱星竹和他说的话。 “本世子的母妃是隐族现任族长的女儿,后来嫁给本世子的父王之后鲜少回去,但是这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带你进隐族的人了。” “莫说是整个南疆国怕是再也找不出一个隐族之人,更何况知道本世子的母妃是隐族之人,除了父王和本世子以外还有阿瑶,现在又多了个你。” “你要是能说服本世子的母妃带你进去自然皆大欢喜,否则你就只能靠运气独闯了。” “去敲门。”谢景尘深吸了一口气。 “是。”清风上前将门敲响。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见是两个异国人便问道:“两位,这里是私人住宅,不允许外人进的。” “在下谢景尘,我是邱世子介绍过来的。”说着递给他邱星竹昨日给他的贴身玉佩。 那个人见确实是他们世子爷的玉佩便叫他们稍等,自己则去转告王妃。 原本过来游玩的王妃听到来的人拿着他儿子的玉佩便道:“那便让他们进来吧。” “是。” 谢景尘和清风被带到王妃面前。 “在下谢景尘,赵国人。” 王妃慵懒的掀起眼皮然后缓缓的点点头:“本王妃知道你,赵国的右相。” 说完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等院子里就剩下王妃和谢景尘两个人时,王妃这才坐起来:“本王妃知道你是想救你的心上人。” “王妃都知道?” “看来谢公子打听的也不太清楚,我们隐族的人都多多少少会一点预知未来的能力,这种能力可大可小,不巧本王妃知道你今日要来。” 谢景尘面色凝重,这个他确实听说了只不过并不是太相信,但如果这是真的那其他的传说说不定也有可能是真的,那瑶瑶肯定有救了。 想着,谢景尘抛下颜面跪在地上:“还请王妃助我一臂之力。” “这世上最不缺可怜之人,本王妃也不是那种心善之人,不过你也算是让本王妃想起以前的事情的人了,想当初王爷和本王妃何其相似,毕竟在外人眼里本王妃始终是一个平民。” “好吧。”王妃站起来让谢景尘也一并起来。 王妃从荷包里掏出一颗珠子递给谢景尘。 “这里面是引路蜂,只有一只丢了可就没有了,回去吧。” 王妃说完便让人送客了。 谢景尘道过谢也不做多停留便带着清风离开了。 谢景尘回去之后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浪费回到暂住的院子抱上温书珩就准备出发了。 但是这次并不把人全都带上,毕竟这里是南疆国谁知道去隐族的路上,禁地里是否有什毒虫什么的。 所以只带了清风,萧宁风,无名和苍穹。 一行五人便来到了禁地的入口前,而眼前这个草木茂盛,云雾缭绕的山谷便是禁地了。 谢景尘为了方便便将温书珩绑在后背上,防止掉落,随即拿出王妃给他的珠子捏碎,然后就见破碎的珠子里爬出来一直蜜蜂。 只见它抖了抖翅膀,然后在空中转悠了两圈,这才往里面飞去。 “这……只小蜜蜂真的能带我们找到隐族?” “应该吧。”谢景尘也不多说抬脚就跟了上去,其他人见状自然也跟上前一脚踏进了禁地里。 一路上反倒是萧宁风这也看看,那也看看。 “我的天,这里简直就是个宝藏,这么多名贵的药草就这么野蛮生长,这么多我却只能看着,好心痛!” 除了谢景尘以外,其他三人看着萧宁风各种痛心,惊呼,嘴角抽了抽。 但是很快就没有那么多的经历了,这时他们才发现仅有一只引路蜂的他们是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的,因为一旦休息了就跟不上引路蜂了。 所以只能咬牙硬挺,反正对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挨饿挨累是长有的事情。 直到第二天的午时,整整走了一天一夜的他们终于看到了村子。 错落有致的木屋在山谷中格外幽美,像是一座境外桃源。 “终于到了。” 几个人加快脚步来到了村口。 此时的村口的大石头上正躺着一个晒着太阳的少年。 余光看到有几个人影朝这边走过来这才坐起来挥了挥手。 然后直接从大石头上跳下来,来到他们面前:“我们村子好久没有外来的人了,太祖母说今日有客到,说的就是你们吧!” 清风缓了一口气走上前来:“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这里可是隐族?” “我叫阿吉,这里确实是隐族,太祖母等你们好久了,快跟我进来吧!” 谢景尘猜到可能又是隐族之人的预知未来,所以不疑有它跟在阿吉的后面,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阿吉带着他们走进村子,只见家家户户关系和睦,来往之间还会笑着友好打招呼问候。 “呀,阿吉,这就是老祖宗的客人吗!” “是呀是呀!” “我们村子好久没有来过外人了,他们几个长的真好看,尤其是前面背着人的小哥。” “……” 阿吉一路打着招呼带着他们来到村子中央最大最古老的木屋前,木屋后面还有一棵巨大的上千年的古树。 “太祖母,客人到啦!”阿吉大喊道。 第二百零一章 你还想离开我? “吱呀――” 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走出来一位老人。 “太祖母。”阿吉先是叫了一声,然后才退到一旁。 老祖宗用浑浊的双眼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谢景尘的身后:“我这里只能进来一个人。” “可以,只要老祖宗能救我妻子,让我做什么都行。”谢景尘将温书珩放下来,他过不去只能让阿吉带她进去。 阿吉将温书珩放到屋里就出来了。 老祖宗见状就要关上门,但是却被谢景尘叫住了。 “老祖宗!” 老祖宗目光慈祥的看向他,眼神中似乎是在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老祖宗,瑶……我夫人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老祖宗看了看天色,随即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这里环境简陋明天一早再过来吧。” 谢景尘眼中瞬间升起希望,这么说来明天瑶瑶就能醒过来了! “我们不介意。” 老祖宗点点头:“阿吉,你带他们找一间借宿一晚吧。” “是老祖宗。” 阿吉说完转身朝他们笑道:“你们和我来吧。” 说着领着他们往另一边走,中途还和他们聊一聊外面的风景或者有趣的事。 谢景尘因为心情不错,偶尔也会说几句,不过大部分都是萧宁风在聊天。 “哇,听起来外面真好,我就出去过一次村子,但是是为了救人所以压根就没有时间去玩。” “你们村子里不是向来不外出吗?怎么会突然出去救人?” “是我小叔找的太祖母,不过温姐姐还是很厉害的,因为温姐姐一向不出山的太祖母竟然也出村了。” “温姐姐?你说的是温书珩?” “她叫温书珩吗?我就听到过我小叔叫她阿瑶。” 谢景尘没说话,但是却看了一眼萧宁风。 萧宁风立刻明白了,于是又假装随即的问道:“对了你小叔是谁啊?还有啊你小叔怎么知道……温书珩她有难了?” “啊,你瞧我这记性!”阿离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嘿嘿一笑:“我小叔叫邱星竹,你们应该认识要不然你们肯定到不了我们这里。” “因为我们村子里的人虽然不及太祖母那样能力强大的,但是只要是我们隐族的人生来就有预知的能力,只不过有大有小,我小叔也有我们隐族的血脉所以知道温姐姐有难这并不奇怪。” “距离那个时候大概有将近一年了吧,温姐姐那个时候可惨了,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胳膊上还有刀枪,一个人躲在山上,大冬天的要不是我们来的即使恐怕温姐姐早就冻死在那里了。” 听到阿吉的描述,谢景尘大概也猜到了应该是那次瑶瑶被人迷晕带走的时候。 “所以那个时候你们老祖宗就已经见过了瑶……我夫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老祖宗应该早就知道瑶瑶身体的不对劲,而且如果不是阿吉说出来恐怕根本看不出来老祖宗和瑶瑶两个人认识。 “是啊,那个时候太祖母和温姐姐单独说了一会儿话,不过我们被拦在了外面什么也没听见。”阿吉摊了摊手道。 “好了,你们暂时先住在这里,膳食我会按时给你们送过来的。” “有劳了。” 送走阿吉后,萧宁风将谢景尘的表情全部收入眼中笑道:“没想到啊,这温书珩当真是下了一盘大棋。” 无名和苍穹默默的不说话,谢景尘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进了屋子。 “啧,你们看看他,真是一点都说不得!” ――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床上的娇人。 睫毛微微颤抖,温书珩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温书珩也没有害怕和慌张。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好久没有感觉到这么轻松过了。 “你醒了。”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温书珩慢慢转过头就连老祖宗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 “喝点水吧。”老祖宗递给她一杯水。 自从她醒不过来以后,就被谢景尘照顾的特别好,哪怕是睡了这么就也没感觉到口渴,但是温书珩依旧把杯子接过来了。 “他们呢?” “在这里暂时住下了,我告诉他们明天早上过来,你要见见吗?” “……”温书珩硬撑着身子坐起来,虽然谢景尘又或者是绿桃有经常给她松松筋骨,但毕竟许久没有动过了,还是有些迟钝。 “如果我真的想要知道真相的话,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吗?”温书珩没有回答反而却问了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但是也算是变相的答应了。 “是。” 温书珩点点,不再说话了。 直到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门外就已经有人等着了。 睡了许久再也睡不着的温书珩靠在床前坐了一整夜,透过窗户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外面的人影。 “……”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看样子是老祖宗特地给她留得空间,温书珩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缓慢的起身,然后有些不熟练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阿尘。” 仅仅是一声,哪怕声音很小,谢景尘也还是听到了,看到门口站着的日思夜想的人睁开眼睛再次和他说话,让谢景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谢景尘连忙走过来:“瑶瑶。” “嗯。” “瑶瑶。” “嗯。” 不管谢景尘叫了她多少遍,温书珩依旧不厌其烦的应声回答。 谢景尘内心激动,直接将温书珩抱进怀里,然后抱着她进了屋子。 “你感觉现在怎么样?” “放心把,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许久不走动有些不太熟练。” “你没事就好。”谢景尘将下巴抵在温书珩的头上:“只要你能醒过来就好。” “虽然睡着,但是也不是什么也听不到。”温书珩知道谢景尘的性子,就是因为了解他,所以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想到接下来的话,温书珩不想打击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阿尘,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你说。” “我想去找一个答案,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又或者说我再次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想做这件事。” 谢景尘身体微顿,随即抱着温书珩的手微微用力。 “你……” “你还想离开我?” 第二百零二章 回到正轨 温书珩摇了摇头说道:“隐族的老祖宗有很多能力,你不知道那个答案对我真的很重要,又或许这是我一直挺到现在的执念,如果不解开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放下。” “……可是我已经和前世已经不一样了,现在也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温书珩突然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你……” 谢景尘不怕被她知道,依旧很平淡的说道:“我并没有和你一样有前世的记忆,我知道是因为我做过一些断断续续的梦,原本我以为只是一个梦,但后来见到你还有柳赋所做的一切就大概猜到了。” 温书珩扯了扯嘴角:“是了,你一向聪慧。” “可是就像你说的一样,你和前世已经不一样了,所以我就找不到我想要的真相,也正因为如此后来的我能分的清你和前世的你,所以我才愿意重新去接受你。” 谢景尘知道一个执念对一个人来说有多么执着,更何况瑶瑶认定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改变。 “会有什么事情吗?” “……不会。”温书珩眼里飞快的划过一道情绪随即又消失不见,只可惜谢景尘没有看到。 “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只要你回头就一定能看到我。” 温书珩感觉嘴里有些苦涩,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可能还会在这里待上许久,你来这边许久了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好。”谢景尘嘴角微微翘起。 瑶瑶现在已经没事了,自己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了,而赵国那边公务确实堆积太久了,看来自己应该也得想个办法减少一下自己的公务,这样也就有更多时间陪瑶瑶了。 “不过……我离开之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温书珩疑惑的抬起头对上谢景尘宠溺的目光。 “这一路上,我可是被好多的狼柴虎豹给盯上,所以只好宣称已有家室。” “……”温书珩突然红了脸,悄悄伸出手在谢景尘腰上掐了一下。 “嘶――”谢景尘假装吃痛的抓住温书珩的手,然后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夫人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谁是你夫人!”温书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不去看他。 谢景尘将温书珩的脸转过来,温书珩想要挣扎出来,就看见了谢景尘眼底的笑意。 “你不是谁是?这一路上认识我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夫人,我的清白已经被你毁了,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谢景尘!你,你还要不要,脸了,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脸皮这么厚!” 谢景尘眼中的笑意更大,一把搂过温书珩:“不要,要脸皮就没有夫人了!” “谁是你夫人!” “那我是你夫君。” “谢景尘!” 在门外原本也打算进来看看主子的无名和苍穹默默的站在外面,而清风和萧宁风也能听到谢景尘话语里的笑意。 “啊呀,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回去吧。”萧宁风打趣道,然后就回去了。 他们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识趣的离开了。 ――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 温书珩将他的行李递给他,听到谢景尘的话,无奈的笑了笑将行李递给他:“嗯,行李给你收拾好了。” 谢景尘接过来然后认真的看这温书珩,恨不得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自从那天温书珩醒过来了,在木屋里待了一天,就去他们住的地方住下了,将她还会继续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告诉他们之后,有陪了他们三天就让他们赶紧下山回去。 原本无名和苍穹想要留下来,被温书珩已外人不便多留给劝回去了。 而今天就是他们下山的日子。 “瑶瑶。” 温书珩微微点头:“时间不早了,快点离开吧,要不然你们又要在山中过夜了。” 谢景尘笑了笑,带着人下山了。 温书珩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谢景尘的身影,这才转身往里走。 “老祖宗。” 忽然周围的人齐齐的叫了一声老祖宗,温书珩这才注意到老祖宗也过来了。 “老祖宗。” “真的想好了?” 温书珩抿了抿嘴,良久才点了点头。 她和谢景尘他们没说的是,已经重活一世的她已是上天的恩赐,虽然那时候魂魄不稳,但最终得以解决,所以现在的她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她,而她如果想要再回到前世找到答案,这一世的她将会死去。 温书珩没有告诉他,也是因为谢景尘一旦知道肯定会阻止她,从最开始到现在,她唯一愧对的也只有谢景尘一人。 “终究是我们……有缘无分。” “想好了,就跟我过来吧。” 老祖宗带着她又回到了那间木屋,此刻里面已经摆了一些看着很古老的物件儿。 温书珩呼出一口气缓了缓走到床上躺下。 老祖宗在一旁点燃了一只香,然后在温书珩身旁念着晦涩难懂的话语。 渐渐的温书珩感觉有些困意,闭上了眼睛顿时天旋地转。 与此同时,谢景尘忽然心中一寂,回头看了一样隐族大致的方向。 “怎么了?” 谢景尘迷茫的眨了眨眼:“没什么,赶紧下山吧。” “呼――”老祖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再次睡过去的人儿在耳边说了一句就离开了,也吩咐过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从南疆国离开之后,谢景尘没有了顾忌便快马加鞭的往赵国方向敢,比之前快了整整大半个月的舒服。 谢景尘一回来便换了一身衣服,去皇宫面圣去了。 绿桃和半夏见他们两个人回来了,就偷偷的把他们两个拉走,然后询问。 苍穹便把这么长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再听到主子已经没事了,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那主子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知道,这个主子没说。” “好吧,只要主子没事就好。” 日子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正轨,每个人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偶尔轻松了约上个三两好友吃饭游玩。 就像自从回来后谢景尘就一直埋头于公务,整日出了早朝根本见不到影的他终于被梁嘉和杜子文给拉了出来,去酒楼吃饭。 第二百零二章 被遗忘的记忆 “我说景尘你要不要这么认真,你人又不跑干嘛总这么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不然呢,像你们一样闲的都不知道干什么了!” “嘿,你这话说的,我们可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当然要多陪陪夫人喽,哪像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一个人呢,要不兄弟我给你介绍介绍?”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你看看这人,我戳到他痛处了!”杜子文显然是喝的有些醉了,胆子就大了起来。 “我和……”谢景尘刚说了两个字忽然就顿住了。 我和谁?我好像和谁做了什么约定?为什么我有些记不起来了? “什么?”杜子文因为醉酒所以没太注意谢景尘说的话。 “没什么,喝你的酒。”谢景尘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已经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看着两个人醉的不省人事,谢景尘干脆叫人让他们身边的小厮给带回去了。 而他直到回到温府门前,看到门匾上大大的温府二字,谢景尘这才想起来他忘掉了什么。 温书珩! 谢景尘脸色一大大步大步的朝里走去,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清风:“南疆国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嗯?主子,南疆国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谢景尘眉头一皱:“我问得是瑶……温书珩。” “温书珩?这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谢景尘看他记不起来的样子,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不过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们现在住的这座府邸就是她的……”谢景尘大致讲了一些。 随即清风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属下想起来了!但是属下确实没有收到下面人传过来的话。” 谢景尘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不过却听到身后的清风小声的嘟囔着:“真奇怪,我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差了?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 偷听的谢景尘:…… 他真是疯了才会想听听他的想法。 不过这件事还真有些奇怪,他得再找人试一试。 正巧萧宁风正找无名帮他办点事,谢景尘就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咦,景尘。” 谢景尘点头示意,算是打了声招呼。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们。” “行说吧,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们三个月前在南疆国发生的事情吗?” 萧宁风一脸疑惑,转头将谢景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抬手摸向了谢景尘的额头:“也没发热啊?” 就连无名也疑惑的看着他。 谢景尘拍点萧宁风的手:“说话。” “我们不一直待在温府吗?什么时候离开的,甚至离开京城还去了南疆国?”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谢景尘看向无名。 无名想了想于是点点头。 “那你们还记得温书珩吗?” “温……书珩?好熟悉……” 甚至无名也想了好久才吐出两个字:“主子。” 这下谢景尘哪里还待的住,直接许多人就问,直到最后谢景尘才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温书珩正在被人们渐渐遗忘,甚至还包括自己。 谢景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但还是趁着自己还有记忆的时候连忙拿出纸笔,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写下来,甚至还要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等全部写完之后才放到自己的怀里,等明天他要在次去一趟南疆国,只不过这次只去他一人。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谢景尘就被人拦住了。 “谢景尘,南疆国你非去不可吗?” “嗯。” “那就算你要去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着急。” 不管他们怎么劝,谢景尘还是一个人鞭子一扬,骑着马出了京城。 他现在迫切,着急的想要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中途也算是比较曲折,因为自己对温书珩的印象越来越少,要不是身上一直放着他有记忆时这下的叮嘱,恐怕半路就得回京城了。 好不容易到了南疆国,印象中已经没有了温书珩的记忆,全靠着自己写下的叮嘱做事。 当邱星竹再次意外见到谢景尘的时候,眉头一挑:“呦,这才多久没见,谢公子怎么又过来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南疆国比赵国更好,所以来投奔来了?” 谢景尘面无表情的挡住邱星竹伸过来的手:“我要去禁地,你得帮我。” “我说大哥,你没事吧,你以为进禁地是进菜园啊,想进就进!”邱星竹显然并不想帮他,上次帮他也不过是看在阿瑶的面子上,这次……他凭什么呢? 谢景尘阴沉着脸:“我上次过来是做什么?” 邱星竹一愣,认真的看了两眼谢景尘:“怎么?别告诉我你失忆了?” “差不多。” “哎呀,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追阿瑶了!” “除非你想死!”谢景尘虽然没了关于温书珩的记忆但是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 “啧,和本世子说说看!” 谢景尘没说话直接将他手里的本子递了过去,偶尔也会解答他的疑问。 邱星竹看完之后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按理来说他们都没有了关于阿妍的记忆,但是他却还记得,要说这里没有隐族的人插手,他都不信。 “行吧,本世子就好心亲自带你去一趟。” 最后邱星竹还真的带着谢景尘进入禁地了,只不过这次他亲自带着去,要不上一次用引路蜂更方便。 所以在下午的时候就到了藏在山中的村子。 直到走进这里,谢景尘突然神情恍惚原本没多大印章的记忆全部都清晰起来,甚至原本已经忘记的全部都想起来了。 这下谢景尘肯定了问题还是出在了这里。 “阿吉。”邱星竹看了阿吉便把他叫了回来。 “小叔,你怎么来了?” “温姑娘呢?” “在太祖母那里呢。” 邱星竹看了一眼谢景尘随即对阿吉道:“能和我们具体说说吗?” 阿吉也认识谢景尘,想来也是要了解情况于是说道:“自从这位大哥哥和其他人离开之后,温姐姐就一直待在太祖母的屋子里,再也没有出来过,太祖母也吩咐过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看这样子太祖母应该用动用了一些能力。” 邱星竹大概也了解了,于是扭头看向谢景尘:“我也没有办法了,老祖宗的屋子不让人靠近那是真的不能靠近。” “阿吉,你能看去我你们的老祖宗现在在哪儿吗?” “你要找我们老祖宗?”邱星竹问了一句,随即自己也想到除了老祖宗还真没有人能进去,看来他是想从老祖宗身上下手。 第二百零三章 亲自过去 阿吉看了看小叔,随即点了点头:“那你跟我过来吧。” 阿吉带着谢景尘和邱星竹来到木屋旁的一个竹楼。 “老祖宗在这里,不过你得你自己进去。” 谢景尘点点头想都没想就自己走进去了。 只见老祖宗坐在闭着眼睛椅子上,仿佛睡着了一样。 “我有一惑,需要老祖宗解答。”谢景尘继续说道。 “上一次温书珩醒过来的时候,就说过要找一个答案,我不疑有它,但是近来有关于她的记忆正在逐渐消失,哪怕是我也只是来到这里才全部想起来。” “……唉”老祖宗叹了一口气:“世间安得双全法啊!你应该想的到那个答案不在这里。” 谢景尘身形一怔,随即苦涩的笑出了声:“原来她早就提醒过我了,只不过我却没有想到。” “从一开始温姑娘就因执念而来,所以才在这一世神魂不稳,原本只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可获新生。”老祖宗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现在她已经回去找心底的答案去了,也就是魂归故里,毕竟她原本也不属于这里。” 谢景尘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住,甚至流血了也没有察觉。 “所以……她还是不愿意留下来吗……” “瑶瑶……什么时候你能为我而留下来……” 老祖宗睁开眼睛,浑浊的双眼注视着他,嘴唇微动:“你若想,老身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 老祖宗带着谢景尘进到了木屋里,谢景尘坐在不远处的软塌上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温书珩。 “老身会送你去她在的地方,只不过你会附身在谁的身上还未可知,她不会认识你,你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陌生人……” “还有这个当你手心里的梨花花瓣全部消失,你若不能将她带回来就再也带不回来了。” “……好。”谢景尘躺在软塌上闭上了眼睛。 ―― “听说了吗,柳家全家上下全部下大狱了!” “可不嘛,听说还是通敌叛国之罪!” “这种人就该处死……” 谢景尘睁开眼睛,就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只不过他没说话看到周围的情景莫名的有些熟悉,有点像……他的院子? 只不过现在是什么时候,刚刚那几个丫鬟说的柳府上下全部下大狱还有些迷茫,毕竟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谢景尘加快脚步,想找一找能照一照自己的东西。 “清风大人。” 正好路过那几个聊天的丫鬟,丫鬟们看到清风连忙行礼。 谢景尘脚步一顿,又退了回来。 “你们,叫我什么?” 几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道:“清风大人。” 这下,谢景尘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对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柳府?” “哇,清风大人还不知道吗!”说起这个,原本还担心会被清风大人训斥嚼舌根的丫鬟们一下子就精神了,纷纷和他说起了最近京城发生的大事。 “奴婢还听说了那柳家的少夫人的娘家担心惹祸上身,连夜就向外宣布除名了,听说为了这件事温家的大夫人以命相抵,结果人死了还是没有拦下来……” “清风,你怎么还在这里?殿下快要回府了,你赶紧过去迎接!” 内心乱成一麻的谢景尘,被人拉到府外,直到看到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面前这才回过神看过去。 直接白皙修长的手掀开帘子,谢景尘就看到了一身玄色金丝蛟龙袍的谢景尘。 “……”自己看到自己这个感觉莫名的有点奇怪。 不过谢景尘按照记忆里的清风一样走过去伸出胳膊。 “恭迎摄政王回府。” “……” 谢景尘跟在‘谢景尘’身后,一路来到了他专属的院子,这里除了他自己以为只有暗卫可以靠近,其他人没有他的允许走进来直接就地格杀。 “你跟本王进来。” “是。” 谢景尘跟着他进了书房,只见‘谢景尘’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谢景尘抿了抿嘴,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单膝跪地:“属下该死,属下还没调查出来。” 顿时书房的温府骤然下降了许多。 谢景尘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对上‘谢景尘’冰冷的眸子,立马低下头,自己最了解自己,现在他这个表情已经生气了。 “属下该死,还请主子责罚。” “哒哒哒。”整个书房里静的只能听见‘谢景尘’的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 忽然‘谢景尘’抬手,跪在地上的谢景尘感觉到一股掌风袭来,原本下意识的想躲开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动,所以谢景尘直接承受他的一掌,摔到在地吐了一口血。 而‘谢景尘’只是面无表情的收回手,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件事本王会交给其他暗卫去办,你最近就暂时养身吧。” “是,多谢主子。” 谢景尘捂着胸口,退出了书房。 这样也好,他原本也打算找个时间去一趟大理寺,这下他的时间就非常充裕了。 反正他什么伤没受过,这点疼还是能忍住的。 谢景尘出了府,这才知道前世的他坐到了摄政王的位置,不过他也并没有什么不平衡,他看得出来这个他过的并不好,权力,地位,财富什么都有了,却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 谢景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脚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了过去,从身上找出几张一百两的银票,拿出其中一张用来贿赂。 谢景尘进了牢房,就听见并看见许多人关在牢里,又哭又喊,柳赋除了柳家祖孙三人单独关在皇宫里的天牢,其他人都被关押在这里。 “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啊!” “……” 谢景尘周围,抬脚认真的一个个找过去,突然在牢房的尽头找到了她。 温书瑶随意的趴在地上,浑身的鞭伤还在流血,看起来应该刚行刑没多久,要不是还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恐怕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具尸体。 谢景尘看到她这个样子,内心瞬间充满怒火,他一直放在手心上,打不得,骂不得的瑶瑶现在竟然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顿时谢景尘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谢景尘’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不打点一下这里的人! 大概是盯得太久了,谢景尘没有注意到趴在地上的温书瑶手指动了动,随即扭过头看向谢景尘。 第二百零四章 陪伴 “咳咳。” “你来干什么?他是派你来看我的笑话吗?” 谢景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是不知道用清风的样子说什么。 “不,不是的,我,我是……” 温书瑶不想听他说什么,缓缓的撒到墙角然后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瑶……温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自己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过来的,我会叮嘱这里的人不会再对你用私刑。”说完,谢景尘转身就走了。 温书瑶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睛并没有把清风的话放在心上。 只不过谢景尘确实贿赂大理寺的人不准对温书瑶动私刑,但是毕竟他不会一直在这里所以那些人只收钱不办事。 谢景尘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你去哪儿了?” 谢景尘刚想回房间,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景尘转过身,果然‘谢景尘’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谢景尘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行礼:“主子。” “你去哪儿了?” 谢景尘犹豫了一下就立即说道:“属下……去了大理寺。” 一时间两人相继无言。 ‘谢景尘’背着手看着对面的‘清风’总感觉自从今天早上见到他之后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怎么样?” ‘谢景尘’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谢景尘却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不太好,瑶……温……柳府少夫人被牵连入狱,按理来说只会关押在看中,现在却被人用了私刑。” “更何况属下还听闻温家的大夫人以命相抵却仍让柳家的少夫人被除族了。”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的话恐怕不会原谅你的。” 谢景尘说这些的时候,一部分也是在提醒前世的他,到时候后悔了也没有用了。 而‘谢景尘’也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愿意插手温家就不会把她除名,如果他愿意救她,就不会任由她关押牢狱,更不会被动用私刑,可是…… ‘谢景尘’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握紧,是她先推开他的,凭什么那些事情她说忘就能忘!只能留他一个人为情所困! 想到这里,‘谢景尘’压下心中的情绪,冷漠的看了一眼‘清风’:“本王的事,本王心里有数,清风,你要里的本王是你的主子!” 谢景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前世的他是不会这么听劝的。 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后来……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是主子,属下知错。” “哼。” 随后一阵风声而过,谢景尘再次抬头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后来这几天谢景尘为了不暴露身份,尽量装成清风的性子一直跟在‘谢景尘’身边。 不过每每到夜晚的时候,谢景尘都会换成一身黑衣,然后偷偷迁入大理寺的牢狱里。 此时的温书瑶刚被鞭笞完被人扔回了牢房里,旁边还有一碗像是一碗泥水的没有几粒米的粥,温书瑶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这几天她的牢饭都是这样,要么就是没有几粒米的泥粥,要么就是馊了长绿毛的馒头…… 原本想着为了能活着出去,温书瑶忍着恶心想要去吃下去,但是那个时候被人拦下了,给了她几个干干净净的馒头…… 温书瑶闭上眼睛缓了缓这才说道:“你来了。” “嗯。”一身黑衣蒙面的谢景尘躲在暗处,既能和她说话也能让她看不见他,为了能靠近她,谢景尘不再借着清风的样子靠近。 “我饿了。” 温书瑶的话刚说完怀里就掉落下来一个热乎乎的油纸包,打开一看竟然是糯米鸡,温书瑶眼前一亮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知道吃的满足的靠在墙壁上,将那些剩下的纸全都塞进老鼠洞里,这些日子她也是这么做的。 “你明天还会来吗?” 这段时间温书瑶每天都会问一句,即使不知道对方是谁,两个人却从来没有过分打听,像个熟悉又陌生的朋友一样。 “嗯。” “你帮我去打听温家和柳家的情况了吗?” “柳家的事情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那三个人在天牢里我进不去,不过看这样子最差也只是流放不会死的。” “至于温家……倒是没听到有什么大事。”谢景尘下意识的还是隐瞒了温家发生的事情,他不想在她脆弱的时候再让她受到打击,至少要有个活下去的理由。 “……那就好。” “我听说你和摄政王是兄妹,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忙?” “我和他不熟。”温书瑶显然是不想谈这些。 谢景尘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逼的太急,索性就一直待在暗处看着她。 “你还在吗?” “嗯。” 温书瑶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情绪:“你有喜欢的人吗?” 谢景尘低下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女孩,神情温柔且郑重的说道:“有。” 温书瑶似乎是笑了,不过因为低着头谢景尘看不到她有没有在笑。 “那你每天晚上陪着我,你喜欢的女孩不生气吗?” 谢景尘看着她嘴角微翘:“会生气,她善妒但是却从来不会说出来,只一个人憋在心里。” “但是人又护短,只要是她身边的人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的,而且人也傻,总是把什么事情都拦在自己身上……” “真好啊……”温书瑶喃喃道。 等温书瑶睡着后,谢景尘才会从大理寺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日宫中设宴,身为摄政王的‘谢景尘’自然也要出席,清风更是要跟在‘谢景尘’身后一道入宫。 和前世不同的是,这一世坐在皇位上的人是太子赵明泉。 皇上看到‘谢景尘’过来亲自起身迎接,并把他的位置安排在仅次于他座位悄悄往下的位置。 “微臣见过陛下。” “摄政王不用这么见外,都是兄弟。” ‘谢景尘’不再说什么,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不过显然皇上并不打算放过他,一脸笑意实则内心不一定怎么算计呢。 “摄政王也回京几日了,想必也听到柳家的事情了,摄政王怎么看?” “本王没什么想法。” “呵呵,摄政王这话就说笑了,毕竟柳家的少夫人算起来也算是你的妹妹。”说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谢景尘,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 可惜谢景尘不喜怒形于色惯了,任皇帝怎么看也看不出花来。 第二百零五章 我有一种预感,我活不到出狱了 皇帝只能讪讪的收回目光笑了两声。 一直现在‘谢景尘’身后的‘清风’暗暗打量着现在的情况。 他大概是猜到这个‘谢景尘’一直未出手,怕是都与这个疑心重的皇帝有关。 他在保护瑶瑶。 谢景尘的视线在赵明泉身上转悠两圈,最后落到‘谢景尘’身上,所以这是在告诉他原因吗? “既然摄政王对这件事不感兴趣朕也就不勉强了,前几日边关传信说边关打乱,不如摄政王别亲自带兵前去平定吧。” 谢景尘皱着眉,果然像他这种人,敢为他尽心效力,最终的结果无一不是狡兔死,走狗烹。 “全听陛下安排。” 从皇宫出来后,谢景尘以为他也会被带着去,正想着如何拒绝突然前面的‘谢景尘’停下来,要不是谢景尘反应快恐怕就要撞上去了。 “主子?” “清风,这次去边关你就就在这边吧。” 这正和他下怀。 “主子是有什么任务要属下留在京城去办吗?” “没有。” 谢景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微眯,不过他来此的目的不在这里不管这个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陪在瑶瑶身边。 等天一黑,谢景尘再次换了一身黑衣来到温书瑶待着的牢房上面的暗处。 “啪嗒。” 一颗小石子落了下来,温书瑶睁开眼睛她知道那个人来了。 “你来了。”话语间仿佛像是和熟悉的朋友一样。 “嗯。”说完就扔到她怀里一个油纸包。 是包子。 温书瑶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起来吃:“有水吗?” 紧接着一个竹筒也扔下来。 “咳咳。”温书瑶捂着嘴,将嗓子里的血咽了回去。 “今天他们又打你了?” “嗯,不过还好,我都习惯了。” 谢景尘看着狼狈,瘦弱的温书瑶心里一阵抽抽的疼。 “我听说摄政王要去边关平乱去了。” “嗯。你的消息还挺快。” 温书瑶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 只是等谢景尘第二天过来的时候,牢房里却并没有看见温书瑶,这下脸色立即不淡定了,想都不想就开始在大理寺里面来回寻找。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眼底青黑的谢景尘刚回到原来的地方,就看见温书瑶被人拖了回来。 只见温书瑶昏过去,两条胳膊被两个人架着,双腿无力的被拖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迹。 谢景尘看到她的样子瞬间红了眼,要不是怕暴露他绝对会把他们全都杀光。 “砰!” 那两个狱卒毫不在意的把温书瑶扔进去,掀起一大片灰尘。 “呸,真晦气。” “也不知道这个女的得罪谁了,竟然让咱们下这么重的狠手。” “嘘,我听说是摄政王私下里要求的。” “啧,得罪了那位可真是生不如死啊!” “可不是嘛……” 两个狱卒渐渐走远,谢景尘这才从暗中跳出来,用铁钩解开锁链进到牢房里。 看到温书瑶毫无生气的小脸,将视线移到她的腿上。 只见囚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不用看都能知道温书瑶的腿被打成什么样,尤其是看到温书瑶脚上的刀枪。 谢景尘只感觉满眼算是鲜红,青筋露出,恨不得将温书瑶身上的伤百倍千倍的还给他们。 随即又是一阵的无力感,看到温书瑶的经历他更加确定一定要把温书瑶带回去。 想着,谢景尘突然离开一会儿,再回来时温书瑶也还没有醒过来,于是坐在一旁慢慢剪开沾在伤口上的布料。 “……嗯。”即使是昏迷的温书瑶也能感觉到身上的疼痛。 谢景尘手下的动作更轻了,一点一点给她上药,包扎伤口,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疼吗?” “一定很疼吧。”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受过这么重的上。” “想来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么强烈的恨意也是应该的。” “……” 温书瑶总感觉有人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就被身上的疼痛给整醒了。 只不过睁开眼睛的时候牢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仿佛那絮叨的声音就像一个错觉,不过在看到腿上的上都被包扎好之后,就知道那个人来过。 “你还在吗?” 温书瑶以为他早就走了,没想到却听到了一声“嗯”。 “谢谢你。” 暗处的谢景尘暗了暗神色:“不用谢。” “你这伤……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重?” “我好像听他们说是摄政王的意思。” “不可能。”他虽然和这一世的他不太一样,但是也只是在对温书瑶上,其他的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而且他借着清风的身份跟在他身后许久,能感觉出来他其实是在乎瑶瑶的,只不过口是心非,嘴硬心软。 “你语气这么肯定,你认识他?” “……不认识,不过我看人一向很准,我之前见过他一面,他不想这种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 “或许知人知面不知心呢。”温书瑶的语气有些不太好。 谢景尘自然也听出来了,于是就不说话了。 “咳咳,咳咳咳。” 牢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谢景尘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虽然知道自己这句话简直就是个废话,但是他不希望她出事。 “死不了,从小到大,我一向命硬的很。”温书瑶顿了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好在那个时候就被谢景尘放在角落里的稻草上了,所以温书瑶坐起来就能靠在墙上。 “我有一种预感,我感觉我自己活不到出狱了。” 谢景尘瞳孔微缩,这个他之前在梦里见过,瑶瑶她确实没活到出狱。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书瑶叹了一口气:“你我本就是偶然相遇,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我乐意。” “……”温书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的笑出声。 “好吧,那希望你能保护好我,毕竟我现在有点拖累人。” “会好的。” “嗯。” 只不过谢景尘来了几个月之后,这才发现他手心里的花的花瓣已经消失了一半。 谢景尘目光微闪,看来……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 “咳咳,咳咳咳。” 温书瑶趴在地上,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大牢里响起了脚步声。 第二百零六章 我跟你回去 温书瑶抬起头就连一栏之隔的谢景尘就站在她眼前。 不是说去边关平乱去了吗?难道为了亲自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吗。 这样想着,温书瑶也确实这样说出来了。 “咳咳,你来是看我笑话的吗?” “确实,你夫君那个狗东西将罪名全都推到了你的身上,真是白瞎了你那一双眼睛。” 一切又再重新开始。 温书瑶对上他的眸子,突然咧嘴一笑:“你要杀我,能让我知道为什么吗?” 被温书瑶戳破心思,‘谢景尘’也没有慌张。 “我说过了你斗不过我。”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你那懦弱的母亲上吊自杀了,你的父亲已经昭告天下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你的外祖家也一同划清了界限。” 说着‘谢景尘’盯着温书珩的表情,却只见她神情淡淡,仿佛只是在听别人讲故事。 “你……”‘谢景尘’感觉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温书瑶无视了他的神情依旧执着的问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就算是要死,我也想死个明白。” ‘谢景尘’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紧紧盯着温书瑶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人拿着一条白绫就朝她走上来。 “谢景尘,哪怕是死也不让我死个明白吗?”温书瑶笑着,眼角却流下一滴泪水。 感受到呼吸的困难,温书瑶却没有挣扎,就当她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冲过来一把砍断白绫,然后抱起温书瑶就跑了。 临走前,‘谢景尘’看到那一张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和他何其相似。 “主子!我们要去追吗?” ‘谢景尘’看到地上断掉的白绫,良久才道:“去把准备好的尸体带过来,向外传柳家少夫人畏罪自杀,被发现时尸体已经腐烂,顺便把那些人全部杀了。” “是。” 很快柳家少夫人畏罪自杀就传满了京城,甚至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时,皇帝看了一眼身旁的胡公公,只见他微微点头,皇帝瞬间心安了下去。 不过看向摄政王时却一脸可惜的样子:“啊,真可惜,那柳家少夫人怎么说也是摄政王你的妹妹,那她的后事朕就让你自己做主了。” “臣,多谢陛下。” 另一边, 谢景尘手心里的花瓣就剩下最后一瓣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这具身体只见的排斥,原本他不打算再来了,可是偶然看到‘谢景尘’带着人出了门,甚至来到了大理寺。 谢景尘忽然想到了什么,硬是跟了上去,看到瑶瑶要被人勒死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冲上来将她救走。 此时,温书瑶躺在床上脖子上青紫的勒痕看着格外下人。 这是他偶然在城外找到的一间废弃的茅草屋,京城他不打算回去了,他救走瑶瑶就知道‘谢景尘’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又或许早就怀疑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 他现在也不明白‘谢景尘’为什么要杀她,他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不像是对瑶瑶没有感情,反而很爱她但是却更多的是隐忍。 “咳咳。”谢景尘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他的时间不多了。 “你……”忽然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 谢景尘回过头就看到温书瑶已经睁开眼睛甚至坐了起来,想到自己的脸没遮住又连忙转过头。 可是温书瑶已经看到了他的样子。 “清风,原来……一直都是你。”温书瑶有些吃力的讲话。 “你先别说话了,你的嗓子受伤了。” 温书瑶也确实不再说了。 “这里是郊外废弃的茅草屋,你可以暂时躲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我会保护你。”谢景尘絮絮叨叨的说着,却被温书瑶打断了。 “你又能保护我多久。” 谢景尘话语一顿,惊讶的抬头看向她,触及到她的目光却又躲闪的移开了。 “你……不该来的。” 谢景尘身体一僵,好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很难吗?” 谢景尘露出苦涩的笑容:“既然你一直都知道那你……” 温书瑶闭上眼睛不想和他聊这件事情。 谢景尘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再说一句。 算是达成了合作,温书瑶躲在这里隐姓埋名,谢景尘偶尔去京城打听消息,索性也不打算回到‘谢景尘’身边了。 回来的时候谢景尘每次都背一些柴回来:“京城现在全都传你已经畏罪自杀的事情了,尸体也是‘谢景尘’处理的,说是一卷草席裹着尸体扔乱葬岗了。” 温书瑶没说这件事怎么样,反而抬手将谢景尘背上的柴熟练的从他背上卸下来。 “不是说不让你背柴回来了吗。” 像是一对生活很久的夫妻一样,谢景尘觉得如果带不回去,临死前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只是顺手的事。” “……”温书瑶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 这些日子他们两个都是一人一屋,温书瑶路过谢景尘的屋子时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转身去了厨房给他烧了一些热水。 然后端着热水敲响了谢景尘的门。 顿时咳嗽声消失了。 谢景尘打开门:“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你的咳嗽声吵得我睡不着。” 谢景尘一愣随即一脸愧疚的说道:“抱歉,我会注意的。” 温书瑶看着他,将手里的热水递给他,直到看着他喝完这才说道:“我跟你回去。” “啪嗒。” 碗顺着谢景尘的手掉落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谢景尘有些不敢置信,生怕一切都是错觉。 “我说,我跟你回去。”温书瑶又接着说道:“回去之后若是你有半点不好,我就立马走的远远的……” 谢景尘连忙捂住她的嘴:“不会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说着将温书瑶抱在怀里:“我会对你好的,会宠你一辈子的,会让你未来所有的回忆里只有满满的快乐。” 温书瑶笑出声,伸手回抱了他。 与此同时,‘谢景尘’忽然抬起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落下来一滴泪水。 第二百零七章 等我来找你 “主子。” 门忽然被敲响了。 谢景尘抬头看向进来的人,不用说话来的人就主动的说出来。 “回主子,我们找到……温小姐了,一同找到的还有……清风。” “人呢。” 暗卫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触及到主子冷漠的眼神立马低下头说道:“回主子,我们发现的时候清风只是昏迷了,但是温小姐已经没有了……气息,我们也检查了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就像是突然离世一样。” 谢景尘猛地起身往外走,他要去把她带回来。 暗卫连忙跟在身后。 谢景尘来到郊外废弃的茅草屋,只不过因为住过人所以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谢景尘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进屋里将榻上没有呼吸没有温度的温书瑶抱在怀里。 “主子!”暗卫跟过来就看见主子抱着温姑娘,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主子周围冰冷到极致。 可以这么说以前主子在看到温姑娘的时候还有点人情味,现在……仿佛什么东西也入不了主子的眼,像是唯一的太阳陨落从此世界只剩黑暗。 暗卫没看地上还在昏迷的清风,想跟上去就被主子制止住了。 “谁都不许跟过来。” 话落,谢景尘运着轻功很快消失在其他人眼前。 这一消失消失了整整大半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反而等再次回来的时候谢景尘满头白发,虽然还能呼吸能做事但是他们却知道他的心已经死了。 甚至下手更加狠辣,无事皇帝的命令,直接将柳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部杀了,当时听说整个柳家里面血染成河,甚至从门缝里都溢出来了。 更是在一年之内,起兵造反,将皇帝拉下马,斩于城墙之下,却没有坐上那个位置,而是让一直都不起眼的八皇子继位。 自己则解甲归田隐姓埋名,去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谢景尘一只手抱着手里自己亲手雕刻的牌位,另一只举着一只酒杯,自言自语。 “我这一生啊,颠沛流离过,隐忍过,算计过,更是杀了许多人,也许连老天也看不惯我连我身边唯一的光也要夺走……”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太过自负,你也不会离我而去,像我这种人是不配奢求你的喜欢,可是……如果有来世能不能让我再自私一次,下一世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委屈……” “瑶瑶啊,你还愿意原谅我吗?如果愿意原谅我的话黄泉路上你慢点走,等我来找你一起去喝孟婆汤……” 谢景尘仿佛看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阿尘。”温书瑶朝他伸出手。 “瑶瑶,等我,等我来找你。”谢景尘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一引而下。 酒里的毒瞬间侵入五脏六腑,可是谢景尘一点都不疼,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 “瑶瑶,我……来……找你了。” ―― “他怎么还没醒。”温书珩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坐在软塌旁担心的看着昏睡的谢景尘。 “别担心,他没什么事。”老祖宗在一旁安慰道。 虽然有老祖宗的保证,但是温书瑶还是很担心。 老祖宗没说什么,便将空间就给了他们两个。 “谢景尘,你个骗子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好了我跟你回去你就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温书瑶红着眼睛,她昨天就醒过来了,结果谁成想她是醒过来了,谢景尘却没有醒过来。 “谢景尘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我就嫁给别人,我看那沈平年就不错,再不济苏梅清也不错……”温书瑶在谢景尘耳边絮絮叨叨的,没看见谢景尘身侧的手动了动。 “这么一想却是不错,沈平年说起来是我半个学生,为人性格我很了解,苏梅清除了有点执拗以外性格温和,这么一说感觉两个人都还不错,说不定等你醒来我就要嫁给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了……” 温书瑶说着突然对上谢景尘黝黑的眸子,脸上顿时惊喜万分:“阿尘,你醒了!” “哼,我要是再不醒某些人就要嫁给别人了!” 温书瑶顿时感觉有点尴尬,她就是说说气话,看看能不能唤醒谢景尘,谁成想被人听了个正着。 谢景尘也有些气闷,他一醒来就听到瑶瑶絮絮叨叨的在耳边说话,本来没太在意结果说道要嫁给别人,差点没把他气死! 沈平年,苏梅清是吧!等他回京的时候看他不给他们使点绊子的! 远在京城的沈平年和苏梅清莫名其妙的打了几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温书瑶偷偷看了一眼谢景尘的眼神:“咳,刚刚就是随便说说。” “哦?那要是不随便你是不是直接扔下我去找他们了?” 温书瑶气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疼得谢景尘倒吸了一口气。 “你还敢质问我!谁让你躺了一天了,我都快担心死了,我要不这么说气一气你,谁知道你还要……唔。” 温书瑶的嘴唇突然被谢景尘用嘴堵住了,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温书瑶顿时心下一松。 “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谢景尘松开她然后又将她抱在怀里,这才没看见谢景尘眼里划过一丝情绪转瞬不见。 他之所以晚了一点才醒过来,是因为他看到了前世的他在瑶瑶去世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但是他并不打算告诉她,有些事情其实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更何况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原来从一开始那位老祖宗就知道瑶瑶因执念而来,从来不是瑶瑶自己的执念,而是他的执念。 因为他的执念,瑶瑶再次回来,而他也确实没有再错过。 这样想着,谢景尘抱着温书瑶的手更紧了。 “瑶瑶,以后别在离开我了。” “嗯。” “瑶瑶,谢谢你。”谢谢你能再次回来。 温书瑶虽然不知道谢景尘话里的意思,但是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 “等我们回去我就向你家提亲。” “不好。” “为什么?”谢景尘以为她是不愿意有些焦急。 “在此之前,我得去一趟江南将我母亲接回来,还有上官婉儿,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处理的。” 想到自家夫人之前一直以男子视人,都快忘了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妻子,这下谢景尘有些小小的郁闷了。 “这些我帮你解决。”说着轻轻在温书珩脖子上咬了一口:“你只能是我的。” 第二百零八章 抵达林府 “这就要回去了?谢哥哥不再多待一会儿吗?” 阿吉看着他们村子好不容易来了外人结果几乎都待在老祖宗那里,一出来就要回去了。 有些小小的失落。 “有机会,我们会回来看你,又或者你要是想出来玩,可以去赵国的京城找我们。” “好啊,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一大一小的两个男子拉勾,约定好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 忽然,远处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谢景尘抬头一看就看到他的瑶瑶换上了南疆国的服饰,看起来一股异域风情,谢景尘下意识感觉浑身燥热。 径直走过来握住温书瑶的手,低下头和温书瑶咬耳朵:“真想把你包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你的样子。” 温书珩顿时脸一红,瞪了谢景尘一眼。 “哈哈哈。”谢景尘心情大好。 随即朝她伸出手:“我们走吧。” 温书珩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又看向谢景尘,然后微微一笑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走吧。” 两个人从山上下来,先去找了邱星竹。 邱星竹看到穿着他们南疆国服饰的温书瑶,眼睛一亮:“你穿我们这儿的衣服还挺合适的,要不要留在我们南疆国。” “邱世子还是赶紧把这个念想给掐灭吧。”谢景尘看着邱星竹看温书瑶的眼神,脸色一黑直接伸手将温书瑶圈在怀里。 温书瑶轻轻的笑了笑,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邱星竹一愣,随即耸了耸肩:“行吧,看来本世子是没戏了。” 说笑归说笑,谢景尘和温书瑶两个人告别了邱星竹之后就离开了南疆国。 一路上没有了其他的困扰,两个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像是一对来游玩的夫妻。 ―― “叫花鸡嘞――又香又好吃――” “客官,别走啊!进来看一看啊!” “……” 一踏进江南的地界,整个周围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 比起京城的华丽富贵,这里更充满烟火的气息。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周边还有码头,码头旁还有许多买鱼的商贩。 温书瑶听到热闹的声音就从船舱里出来了,谢景尘担心她的安全就一直护在她身旁左右。 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看以为她喜欢这里便开口道:“很喜欢?” “还行,比起京城这里更有烟火气,更何况这里是我的外祖家,小的时候也是经常回来的,只是后来……便再也没回来过了。” 谢景尘抿了抿嘴,虽然温书瑶没有说出来但是谢景尘知道她是在说她亲哥哥温书珩的事情,说起来这个也算是和他有些关系。 谢景尘悄悄的握住温书珩的手:“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温书瑶也没太伤心,看到谢景尘眼底的心疼嘴角一翘:“还是算了,别看我这个人之前勤快得很,实际上我还是比较懒的。” 谢景尘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道:“没关系,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船缓缓的挺好的靠在岸边。 谢景尘先一步的上了岸,然后伸出手扶着温书瑶上来了。 “我们先去哪儿?” “现在这里住一晚,顺便租一辆马车明日前往临江城。” “好,都听你的。” 两个人找了一间客栈便暂时停留在临江城一晚,顺便伙食也在这里解决。 温书瑶和谢景尘正在一楼用膳的时候,忽然温书瑶余光中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怎么了?”谢景尘看她突然停下筷子问道。 “我……刚刚好像看到林浣浣。” “你那个表妹?她不是被你舅舅他们带回林家了吗?” “是啊,虽说这临江城和我外祖家距离很近,但终究还是要两三天的脚程,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别想太多了。”谢景尘给她夹了一块虾仁安慰道。 “你已经对她做了很多了,你又不欠她的,没必要总担心她,有这时间多关心关心你夫君我。” 温书瑶翻了一个白眼,自从他们两个决定商议婚事之后,谢景尘简直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又不是关心她,我这不还是担心外祖他们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了,算了,不想了,等到了外祖家之后再说。” 在临江城住一晚之后,第二天便启程前往林家祖宅锦绣城。 “吁――” 一辆马车在林府附近停了下来。 不过早在进城之后,温书瑶就就近在一家衣铺换了一身男装。 至少在没澄清之前,温书瑶还是以男装示人。 谢景尘扶着温书瑶的手上前敲了敲门。 门被看门的人打开只不过因为是新来的,而且温书瑶已经几年没有来过,所以并不认识他们两个。 “两位来林府可是有什么事?” 林家不仅是江南的首富更是有名的大善人,所以就连看门的也不会以色待人。 “我叫温书珩,是林……”没等温书瑶说完话,看门的人立马惊喜的大叫:“哎呦,是表少爷吧,小的眼拙竟然没认出来。” 说着连忙跑进去,边跑还边喊道:“表少爷来了。” “……”啊这! 温书瑶有些微愣,她在外祖家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一旁的谢景尘捏了捏温书瑶的手:“看来你的名气还不小。” 不一会儿,就看见有人急匆匆的赶过来,只不过令温书瑶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先到的竟然是她的母亲林氏。 林氏一见到温书瑶立马红了眼睛:“是我的儿,我的珩哥儿终于回来了!”说着立马将她抱住,泪水抑制不住的涌下来。 “娘,儿子回来了。”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氏仔细认真的将温书瑶上上下下全部看一遍这才高兴的说道。 随后外祖父外祖母,三位舅舅还有几位表哥甚至有几个成亲的带着表嫂也过来了,温书瑶还看到了上官婉儿。 温书瑶一一叫人。 “哎,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母亲有多想你,经常念叨你呢。” 也有路过的人看到林府门前这么热闹,还猜想着是有什么大人物过来了。 还是外祖父先开了口:“好了好了,一家人都别站在外面聊天了。” “对对对,你看我,咱们进去好好说一说。” 一行人正准备带着温书瑶进去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谢景尘。 第二百零九章 帮忙 外祖家没有几个人去过京城,就算是去了京城也没见过谢景尘,只有林氏一个人见过。 刚想说什么,温书瑶率先一步开口道:“这是我朋友,先进去再说吧。” “好,咱们先进去说。” ―― “珩哥儿这气色看起来不错。” 温书瑶点点头:“之前找了一个神医治病,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真的!好啊,好啊!只要你没事娘就放心了。”听到温书瑶已经好了最开心的莫过于林氏了。 “好啊,你们一家人一子也算是团聚了。” 温书瑶一愣,看到母亲一旁的上官婉儿,又不小心看到谢景尘微微发黑的脸色。 得,某人又掉进醋缸里了。 但是温书瑶也不好说,只能笑着点点头。 和他们说了一些去寻医路上的一些事情后,这才注意到这么久了好像一直没看到林浣浣,于是就随意问了一句。 谁成想林家的人听到林浣浣瞬间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尤其是外祖父母那脸阴沉的都能滴出墨来。 温书瑶知道自己好像问错了,于是想岔开话题,但是外祖父先一步的开口道。 “那个不肖子孙,我们林家就当没有这个人了!” 还是三舅舅的话给温书瑶解了惑。 原来几年前三舅舅一家带着林浣浣回到了江南之后,本以为有了京城的经历回到林家之后怎么说也不会再任性了,谁成想仅仅在林家待了一年就忍不住偷偷在林家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一个准备进京赶考的书生在一起了。 所以在林家察觉到林浣浣的不对劲时,就查到了她和外面的人的事情,这下好了林家再一次的炸了起来,更何况林家是江南首富,不说财产光是人脉就非常广,所以查到那名书生之后,就彻底想要断绝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往来。 谁成想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林家派人看了林浣浣几天之后,见她真的没什么动作,就逐渐放松了警惕,而这一放松林浣浣就偷偷带着一些银两就跟人家跑了。 “啪!”外祖父越想越气,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孩子就是被我们给宠坏了,满心算计全都算在了一家人身上!” “……”温书瑶心里也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三舅母也顾不得林家其他人的脸色直接跪在温书瑶的面前。 “珩哥儿,三舅母求求你,帮三舅母找一找浣浣好不好,三舅母就求你这一件事,以后若是她做出什么事那也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温书瑶脸色微沉,连忙站起来躲到一边。 “三舅母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在折外甥的寿吗?” 谢景尘脸色也不好将温书瑶拉过来。 更别说林家的其他人了,尤其是三舅舅脸色跟吃了翔一样难看。 “方氏,你在做什么!”三舅舅现在都没脸看温书瑶的表情了,看向方氏时怒火简直要冲向头顶。 “方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们林家没有找林浣浣吗?你把我们林家置于何地!” 他们难道没找过林浣浣吗?在林浣浣不在房间后就立马派人去找了,甚至把能用的人都用了,可是找了整整一年别说是消息了,连根毛都没有,更令他们生气的是那个书生的身份是假的,这下更是大海捞针。 林氏看到自己母亲给她的示意,连忙带着温书瑶下去了:“珩哥儿,回来这么久了肯定累了,娘带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温书瑶点点头,和谢景尘说了一句:“一起走吧。”就离开了正厅。 即使走远了也还是能听到三舅母的哭声,以及三舅舅的怒吼。 林氏给他们两个放在一个院子里了,毕竟自己女儿男装视久了,就下意识的把温书瑶当成男孩了。 “景尘也累了,你赶紧去休息休息吧。”林氏道。 谢景尘知道林氏是想支开他,索性也没什么事看了一眼温书瑶以后点点头就去了隔壁的厢房。 林氏没说话,温书瑶也不说话,给林氏倒了一杯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慢慢悠悠的的喝了起来,反正自己也不着急就等着林氏开口。 林氏还想着要怎么说,也等着温书瑶先开口问。 最后还是自己先败下了阵:“你这孩子……” 林氏叹了一口气:“娘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有点同情你三舅母,同样为人母,娘理解你三舅母的感受,毕竟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怎么不好也会原谅的。” 温书瑶没说话静静的听着林氏讲话。 “你三舅母也是真没有办法了,林家用了各种渠道都找不到浣浣。你三舅母整天以泪洗面。” “娘回林家这一年里,就属你三舅母最照顾我,毕竟娘也嫁了人更何况还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平日里要不是你三舅母经常安慰我,娘哪里还有现在这种精神头。” 温书瑶放下手里的茶杯:“所以,娘想让儿子去找一找。” “就随意找一找吧,这样娘也能心安一点。” 温书瑶顿了顿便点点头:“好,不过娘只有这一次。”她不是圣母,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更何况还是她最瞧不上的林浣浣。 帮了她那么多次,她也不求她能回报但也别总是添乱。 林氏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既然答应了肯定就会去做的,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那,那你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做也不迟。” 林氏又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房门又被推开了,温书瑶没有抬头却也知道是谁进来了。 “看林夫人的样子,你是答应了?”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而且我母亲在林家待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外祖家没说什么,但是母亲心里一直都是不安的,就算是为了求得母亲的心安吧。” “要不要我帮忙?” “我自己能解决。”说着给他看了一眼她刚刚写的信递给谢景尘,反正他有渠道能将信立马送回京城。 “你帮我把写封信送回京城就行了。” 谢景尘看着温书瑶宠溺的笑了笑:“你呀……” 第二百一十章 遇恶霸 谢景尘拿着信就出去了,温书瑶也确实累了便躺下来休息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刚打开门就看见三舅母在院子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三舅母?怎么过来了也不让人叫醒我?等久了吧。”说着,温书瑶赶紧让三舅母进来。 三舅母摇了摇头跟着进来了:“没多久,说来还是三舅母打扰你了。” 温书瑶看到三舅母右脸微红,还有眼底的血丝,就知道三舅母和三舅舅又吵了起来。 温书瑶没提,三舅母也没说。 “那个……我听你娘说……说……”大概还是有点难以启齿,所以三舅母说了半天也还是没说出来。 温书瑶面色不变,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无端的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三舅母,浣浣表妹的事情我娘已经和我说了,想必娘已经告诉您我已经答应您找浣浣表妹的事情了。” “对,对,所以这次三舅母来也是想来感谢你。”三舅母为了自己女儿的事情,头发都白了不少:“珩哥儿,你是个好的,我那个女儿真是被我们给宠坏了,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了,不管最后能不能找到三舅母都会感谢你的。” 温书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到她刚来江南是在临江城看到的那个人。 “说起这件事,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几天前我刚来到临江城,在那里住了一晚,结果偶然遇到了一个和浣浣表妹长的很像的人,一开始我以为是认错了……” “真的吗?那……” “三舅母你先别激动,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至于是不是浣浣表妹还未可知,我已经去信让京城那边过来几个人,等人到了书珩会认真找一找的。” 三舅母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也急不得:“没关系,这么久了三舅母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了。不管有没有消息三舅母都不会怪你。” 温书瑶点点头,随即就看到谢景尘朝她这边走过来,大概是见又来了一个人三舅母站起来道。 “珩哥儿啊,三舅母就不打扰你了。” 温书珩也没有挽留,点点头送三舅母到院门口便回房间了。 只见谢景尘坐在她的位置上,手里还拿着她刚刚喝过的茶杯,见他没什么表情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坐在他对面。 “信送过去了。” “嗯,走水路的话也要六七天的时间。” 温书瑶点点头:“也好,趁他们还没来我带你在这边转一转。” “都行,只要你在我身边去哪儿都行。” 温书瑶瞪了他一眼。 趁着他们还没来,温书瑶带着谢景尘将锦绣城逛了个遍,不得不说比起小时候来这边现在这里变化还挺大。 “阿尘,我们进这家酒楼用午膳,等吃完我们去游湖吧!” “好,都听你的。” 谢景尘忽然看到小摊上的一个东西,觉得它很配瑶瑶就想着给她买下来。 “你先去,我去买点东西。” 温书瑶点点头,便朝着酒楼走进去。 “哎呦,客官里面请,几位啊?” “两位,包厢。” “好嘞……”小二刚要带着她上二楼,忽然身后又走过来一些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几岁满身肥肉的一个男子,看穿着非富即贵。 “掌柜的呢?给小爷准备一个包厢!” “这位爷,我们酒楼就剩下最后一间包厢了,已经被这个公子要走了。”掌柜的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个胖的走一步身上的肉颤三下的男子看向温书瑶,瞬间就被她的样子所吸引了。 “嘿嘿嘿,这位公子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不如我们一同上去好好聊一聊!”说着想要伸出那肥胖的手要摸向温书瑶。 温书瑶一脸嫌恶的躲开了。 “啧啧啧,被关家少爷给看上这个人惨咯!” “谁说不是呢?这关家少爷在咱们这就是一个小霸王,听说前不久还抢了一个民女。” “谁让他有一个当县令的爹,本家还在京城听说官位还不小。” “……” 温书瑶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眼里的厌恶更大了,没想到还是个男女通吃的,至于关家是那个户部侍郎家的那个关家吗? “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是谁,在这锦绣城小爷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识相的陪小爷一晚,小爷让你后半生一生富贵。” 温书瑶压根就不想理他,也没胃口在这儿吃饭了,就想转身离开。 谁成想偏偏有人非要作死。 “站住!小爷让你离开了吗!还不给小爷拦下来,否则小爷砸了你这酒楼!” 掌柜的下了一跳连忙让小二们将她拦下。 “公子你就行行好,小的这客栈经营不易,您就跟着关少爷吧!至于这后半生不用愁了。” 温书瑶被他的话给气笑了:“既然这么好,你怎么不跟着。” “你……!”掌柜的有些懊恼刚想说什么,温书珩又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酒楼是林家的,怎么还要怕一个关家不成?” 掌柜的猛地抬头打量了一下他确实没见过林家有这个人这才说道:“你懂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林家就是个商户,人家关家可是官家。” 温书瑶冷笑,也不知道外祖父知不知道林家的酒楼还有这么一个臭虫。 “哼哼,怕了吧!识相点,否则小爷可就不会这么和颜悦色了!”关家少爷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被吓到了,顿时洋洋得意的说道。 也不知道这是谁给的自信!她看起来很像是个普通人吗? 早知道她备点毒药好了。 温书瑶想要绕过他离开酒楼,结果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抓住了手腕,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就是很隔应。 “松开!”温书瑶眼神瞬间冰冷下来,恨不得把手腕上的那只咸猪手剁下来。 见他还不松手甚至还想变本加厉,温书瑶呵斥的声音更大了:“我叫你松开!” “砰!”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两百多斤的关家少爷直接砸在了楼梯口上,压碎了一大块木板。 “她叫你松开你没听见吗!” 一顿冰冷的声音随即而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利息 “少爷!” 关家的护卫连忙想要将少爷扶起来,可是关家少爷太重了,好几个人扶也没扶起来,脸都憋红了。 谢景尘刚买完东西就去酒楼找瑶瑶,谁成想一进来就看到一个这么恶心的人正抓着他的瑶瑶,这他能忍! 直接上前一脚将他踹翻,然后拿出帕子将温书瑶的手仔仔细细擦干净,至于衣袖要不是他们现在在外面,谢景尘早就把这块衣服给撕了。 “放肆,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关家少爷还在那堆废墟里挣扎,但是面子更重要。 “呵。”谢景尘冷笑一声,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们完了,我告诉你们,我们少爷可是县令家的大公子,你们得罪了我们家少爷,肯定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那本公子就拭目以待,如果本公子还活着那么死的就是你们!”说完,谢景尘带着温书瑶离开了。 临走时温书瑶看向酒楼的掌柜微微一笑,只不过那笑容不怀好意,让掌柜背后发凉。 等他们离开后,关家少爷也终于被扶起来,想到刚刚的事情简直让他气愤不已:“给本少爷查查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本少爷要让他们后悔得罪本少爷!” “是!” 谢景尘和温书瑶离开酒楼,原本的心情也被刚刚的事情给弄没了。 “真扫兴,现在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我们还是直接回去吧。” “好。”谢景尘也不太高兴,阴沉着脸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不过温书瑶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在算计着什么于是便说道:“那个人不值得我们动手。” “但是他碰了你,该死!” 温书瑶也点点头,她有不是仁慈之辈更何况那个人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她为没有反驳。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算算时间他们也快来了。” “好,都听你的。” “说起来刚刚你买了什么?” “哦,对。”谢景尘被她一提醒便将手伸进袖子里结果摸了半天最后脸色都有些不太好了,在心里有给那个什么关家少爷记上了一笔。 “怎么了?” “我……”谢景尘对上温书瑶的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东西,咳,丢了。应该是刚刚在酒楼的时候掉了。” “噗。”温书瑶没忍住笑出了声:“没关系,没了就没了,我在意的。” “嗯。”谢景尘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是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忽然谢景尘面色一冷:“有人跟踪。” “应该是那个关少爷的人。” “嗯,拉紧我别跟丢了。” “嗯。” 谢景尘带着温书瑶在街道上左拐右拐不一会儿就把人给甩来了。 三天后,林家又来了两个人。 是清风和无名,当然暗中还有跟过来的暗卫。 所以在知道来的人是谁的时候,温书瑶便让人将他们带过来。 “主子!”无名和清风一进来就看到了温书瑶和谢景尘上前各自行礼。 无名看到气色红润的温书瑶顿时面色一喜:“主子,您已经好了?” “嗯,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这样属下们也放心了,” 谢景尘看到瑶瑶和别的男子说话笑得这么开心,直接挡住无名的视线。 温书瑶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但也没阻止他这幼稚的行为。 “咳,你应该知道我叫你们过来是什么事,你这几天带着人去临江城打听打听有没有林浣浣的消息,实在不行你们拿个画像挨个问一问。” “是。” 谢景尘也吩咐清风道:“正好清风你也别待着了,你今晚带人把这边一个姓关的县令家的公子给我打一顿顺便将他的一只手给我废了!” “听说这关家在京城也有关系,估计应该是户部侍郎那一家。”温书瑶在身后道。 谢景尘顿时嘴角一翘:“那正好,顺便查查这个户部侍郎。” “是。” ―― 晚上的时候关少爷刚从春风楼里回来,身边还搂着一个女子。 今天派去跟踪的人告诉他人跟丢了,这让他更加愤怒,所以这才去春风楼泄泄火。 满身的酒气和脂粉味,一旁的女子虽然眼底露出嫌弃但是面上依旧讨好的说道:“关少爷,奴家给您斟酒。” “嘿嘿嘿,酒本少爷不想喝了,深更露重,本少爷想……”说着,身后搂住女子的腰。 女子只好忍者不适,装作害羞的样子:“爷,你好讨厌……”但是身体诚实的很:“那奴家给您宽衣……” 刚来到屋顶的清风几个人看到屋里的情景,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啧啧,真没想到差不多两百多斤的人竟然还能美人在怀,真是一头猪拱了一颗好白菜!想到这个人碰了他们主子的夫人那就更不能忍了! 清风挥了挥手,几个人从上面跳下来,直接捏起一颗石子扔了进去。 “啪嗒。” “啊!”很快屋里传来一声喊叫。 “谁!是谁打本少爷!” 关少爷也顾不得穿好衣服直接露着上半身走出来。 只可惜周围的人已经都被他们给打晕了,所以任他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 关家少爷一出来就看到四个黑衣人站在门外。 “你们是谁?” “取你命的人。”清风道:“不过我们先帮主子收点利息,至于你的命我们主子会亲自来取。” 说着,清风再次挥手,身后的两个暗卫迅速抓住关少爷的手臂,令他不能挣扎。 “啊!你们敢!我可是关县令的儿子!我家在京城也是有人的!你们的醉了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呵,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说完示意他们动手。 动手直接直接点了哑穴,原本的痛喊声也卡在嗓子里。 暗卫松开手,关少爷已经没心情去理他们了,自己的右手已经被他们给折成两段,想碰又不敢碰,因为疼面容极度扭曲。 “这只是个开始。”说完,清风看向屋里躲在床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子。 “今晚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女子也是在春风楼里看过这么多脸色的人,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跪在床上:“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我今天压根就没来过关府。” 清风点点头给了她几张银票,就带着人离开了。 女子立马拿起银票,看都不看地上疼晕过去的关少爷,捡起衣服就跑了。 她等尽快离开这里,要不然等关少爷醒了哪里还有她好果子吃! 第一百一十二章 报仇 而清风完成任务就带着人回去复命去了。 ―― 关家少爷一直躺在地上直到第二天才被起来服侍的小厮发现。 整个关家顿时鸡飞狗跳。 “啊!我可怜的儿啊!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关县令一听自己的儿子出事了,连忙派人去请大夫,结果大夫过来告诉他,他的儿子右胳膊彻底废了,这下他哪里还有什么好脾气。 尤其是关县令的夫人姜氏,扑到关少爷的身上哭嚎。 他们关家就这一个男丁,原本想着以后找个关系继承他这个县令之位,现在他儿子的胳膊都废了别说继承他的位置,就连官也做不成了! “你们昨天是怎么看的少爷!啊!一群废物!”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啊!”丫鬟小厮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老爷我们真的什么嗯你不知道,少,少爷他昨天从春风楼里回来,就,就不让小的们跟着了。” “废物,一群废物!”县令直接一脚踹翻离他最近的下人。 “哇,我可怜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一旁的姜氏还在哭哭啼啼,更惹得关县令心烦。 “好了,哭哭啼啼的干什么呢!”关县令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这下姜氏可就将火一股脑的全都朝县令撒去。 她娘家也是京城的,地位一点也不比关家差,所以她一点也不怕他更何况她还生了关家唯一的男丁。 “这可是你的儿子,你就这呢看这你儿子被人这么欺负吗!你还是人吗!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人找给我们儿子报仇,我姜家绝对和你没完!” 关县令的怒火被姜氏这么一喊回了理智,捏了捏眉心安慰道:“这也是我儿子,我肯定会给咱们儿子讨个公道,关键这不是还没查出来吗!你放心等我查出来我一定要他们给咱们儿子偿命。” “咳!” “爹,娘。” 这时关家少爷也终于醒过来了,只不过右手的疼痛令他顿时疼得哼哼起来。 “儿子!”姜氏第一个冲过来一脸心疼的看着他:“娘的儿,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娘让你爹给你报仇!” 关少爷想到昨天晚上,顿时感觉他的右胳膊更痛了。 面目狰狞的说道:“娘,你一定要为儿子报仇,肯定是他们,对就是他们!” “什么他们?” 这时有一个小厮立马上前说起了昨天在酒楼里发生的事情。 “岂有此理!查出来了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这……小的没查到。” 关县令想了想:“左右他们也出不了这江南,爹马上让人在锦绣城,临江城还有富源城派人去寻找。” “等找回来,儿子要亲自报仇!” “都依你,都依你。”姜氏哄道。 另一边,温书瑶和谢景尘打算亲自再去一趟临江城,总归那时的一眼觉得有些像或许真的是林浣浣也说不定。 “哒哒哒。” 马车出发了,只不过刚准备出城的时候就被拦下了。 无名驾着马车,由清风出面。 “不知这位官爷有什么事?” “县令公子被人给打了,奉县令之命捉拿贼人。”说着,手里还拿了两张画像。 这是县令派人去酒楼根据那些目击证人描述所画出来的。 清风眉头一皱,拦下了他们想要检查马车的官兵。 “大胆!”官兵严重怀疑这辆马车里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两个冲撞县令公子的人。 车厢里的温书瑶和谢景尘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没想到这个县令真是在这里过惯了好日子,就忘了自己是谁了。”温书瑶轻轻的笑了笑。 “放心,总之他的下场肯定不好过。”说着,谢景尘声音大了一点:“清风。” 清风连忙来到帘子前,谢景尘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令牌递了过去。 清风接过来将令牌举到官兵面前:“看清楚了,我们不是你们能拦的。” 官兵看到令牌脸色顿时一变:“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有眼无珠,您过,您过!” 清风上了马车,无名再次驾着马车出了城。 “老大,你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万一他们――” 那个官兵一巴掌拍在另一个小官兵的脑袋上:“你懂什么,那辆马车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真要得罪了他们别说是你的脑袋了,就连咱们的县令都惹不起。”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县令?” “暂时不用。” 只是他们没想到打县令公子的人就是他们,却连面也没见到就放了出去。 “呵。”温书瑶想想就想笑:“他们绝对没想到我们就是打县令公子的那两个人。” “嗯。”谢景尘眉眼满是笑意。 “等我们去一趟临江城找到林浣浣之后再整他也不迟。” 之前派人去临江城查探的暗卫已经有了消息,据街坊邻居的描述确实有一个和林浣浣很像的人但是周围的人都说她叫林三娘,是一个姜家小儿子的妻子。 而这姜家是江南这一带鼎鼎有名的大儒,开办的临江学院更是在一众学院排前三,甚至去年的探花也出自姜家,更有一部分姜家嫡系坐落于京城。 “我记得这关县令的妻子好像也姓姜。” “嗯,江南大儒姜鹤就在姜家。” “啊!这可有的麻烦。” 谢景尘摸了摸温书瑶的脑袋:“放心,一切有我。” “我当然相信你。” 马车一路驶向临江城,进城的时候自然被拦住了只不过没什么大碍。 马车听到一个巷子里的一户人家门前。 周围有听到声音的人出来张望,看到马车停在姜家门前悄悄议论是不是姜家来人接他们了。 温书瑶被谢景尘扶下马车,看到周围的环境皱着眉头:“不是说姜家是书香门第吗?怎么在这种地方?确定没找错?” “回主子,属下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这是突然一阵打骂声响起。 “你个赔钱货!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让我儿娶了你这只不下蛋的母鸡……”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些衣服洗完,晚上就别想吃饭了……” “呸……什么玩意儿……” “这姜家那老婆子又骂她儿媳妇喽!啧啧啧……” 温书瑶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看向无名。 无名点点头立马走向那几个聊天的婶子,从怀里拿出几两银子递过去。 “婶子,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姜家的事情。” 原本几位婶子看到无名还有些害怕但是看到银子立马笑开了花纷纷说道。 “你是不知道呀这姜家……”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争夺 “这姜家听说是开办临江学院的姜家的分支,不过这应该是真的毕竟我们都没怎么看到这一大家子出来做工,每天依旧有银两买好多东西。” “可不是嘛,但是这一大家一可没什么好人,就刚刚那个骂的最欢的是姜家婆子,一共有三个儿子只不过各个好吃懒惰,每天就喜欢磋磨儿媳妇,把一大家子老爷们伺候的跟个大爷似的。” “可不是吗……” 几个婶子争先恐后的说出来,温书瑶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她是真没想到这家的女子过的这么惨,那林浣浣如果真在这里那恐怕…… “那这家的儿媳没想着和离或者报官吗?” “哎呦,你不知道那些根本没用,官家和姜家的人有关系所以对于这一大家子根本就不管,至于和离就更不可能了,当然了也有人打算想跑来着。” “就那这姜家老三新娶的媳妇,前几年确实跑出来了,可是没过多久就被抓回来了,一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啊,那声音啧啧。” “之后有跑过几次都被抓回来了,打的次数多了也就消停了……” 温书瑶叹了一口气,这姜家和关家看来真该整治整治了。 “别皱眉头。”谢景尘抬手抚平了温书瑶皱起的眉头。 “不知几位公子和这家有什么关系?”其中一位婶子看他们出手这么大方,难免有些心动更何况尤其是无名身后的两位公子更是人中龙凤,要是能攀附上就好了。 “啊,是这样的婶子我们这位公子的表妹不见了,听你们的描述和我们公子表妹的样子差不多所以过来看看!”清风上前说道。 几位婶子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八卦,早知道她们这些人平常除了带孩子没什么乐趣无聊的很,好不容易碰到一些事情那不可劲儿的宣传,之前近一个月的话题都有的聊了。 “清风。”谢景尘道。 清风立即会意上前敲门。 几位婶子偷偷跟上前去,他们看到了也没有阻止,如果这家是姜家的分支也能让姜家的名声差一点。 虽然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但是能添添堵也是可以的。 “谁啊!大清早的!敲敲敲!敲坏了你们赔啊!” 一声喊骂紧随其后。 姜老太太以为又是左邻右舍过来吵吵,所以边骂边打开门,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公子,身后还有三位公子和一辆马车,其中两位公子光是衣服就不是他们能买得起的了。 姜老太太立马变了脸,心里疑惑但是面上却笑呵呵的,不得不说她要是和颜悦色看起来还真是很慈祥的,只可惜也只是假象。 “不知几位公子是要先谁?应该是我家三儿吧?不过他现在还在书院教学。” 他们没说话,但是透过姜老太太打开的们就能一眼看清里面的院子,里面有三位妇人,其中一个正洗着衣服看样子就是刚刚姜老太太骂的儿媳妇。 不过温书瑶的视线没有看向姜老太太二十看院子里洗衣服的妇人。 “林浣浣。” 院子里洗衣服的妇人身体一僵连忙抬头看向门外。 姜老太太看到温书瑶一开口就说出了她三儿媳的名字顿时脸色一遍,想要上手将他推开,被清风拦下。 “你谁啊!这里没有你说的林浣浣!你再乱来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啊呀,你们还欺负我这一个老人家!来人啊!有人欺负人啊!” 清风哪里见过有人撒泼,连忙松开手嫌弃的退后一步。 “我说宏业娘你这话说出来谁信啊!谁不知道你什么性子!” “就是,就是,一来你就撒泼打滚都多大的人了!” “娘!您别闹了!”大儿媳走过来想要将姜老太太扶起来却被她打了一巴掌。 “没看到老娘被欺负了!你个赔钱货不帮老娘,等我儿回来让我儿休了你!” 二儿媳和三儿媳也过来了,尤其是三儿媳不知道是不知所措还是没有脸见温书瑶,总之就是不敢看她。 姜老太太看她这个样子顿时脸色一变,想要跳起来打林浣浣一巴掌,被无名拦下了。 “好啊!林三娘你竟然当着老娘的面勾引其他人,我儿怎么就娶了你这个赔钱货。!” 这下不止温书瑶脸色黑下来就连谢景尘面色也不好。 “老太太请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 “呸!老娘这双眼睛雪亮的……” “娘,您别再乱说话了这是我表哥。” “那和你不一样了,表哥表妹,呵呵。” 温书瑶看不下去了,直接直入主题:“姜老太太这次我们就是带林浣浣回去的,顺便和你儿子和离。” “呸,老娘的儿媳想和离没门!” “老头子,老大,老二你们都是死人啊!” “看着我这个老婆子被人欺负!” 很快院子里又出来三个人,不得不说这姜家不愧是书香门第,哪怕是个分支这姜家男儿生的也是个柔弱书生的样子。 “你们私闯民宅,还殴打我妻子,我们要将你们报官!” 武力指望不上,就只能靠关系了。 林浣浣大概在这里磋磨几年了,也不知道反抗傻愣愣的站在一旁。 “报官?好啊!那就看看最后吃亏的是谁?”温书瑶丝毫不带怕的,就算没有谢景尘的背景,她也辞了官,但是凭借以前的关系甚至是帝师的这个身份就不是别人能惹的。 姜老太爷看他们并不害怕的样子有些犹豫。 这时姜老太太就喊道:“对,报官,让官爷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去报官。”姜老太爷对着大儿子说道。 姜老大连忙跑出去,他们也没有阻拦。 温书瑶看着一旁的林浣浣道:“林浣浣你是傻了吗!这次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都会把你带回去。” 林浣浣紧紧的抓住衣角,不说话。 “呸,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姜老太太唾骂道。 温书瑶就是再好的脾气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冷笑一声:“听闻这江南最有名的一个是名满江南的书香门第姜家,甚至有大儒姜明鹤,另一个则是江南首富,林家。” “如果知道你们哄骗林家嫡女,甚至打骂,你们说说你们家还能安好吗!” 姜家除了大儿媳和二儿媳一脸惊讶和震惊以外,其他人都是脸色苍白。 姜老太太更是心虚的骂道:“你说是就是?这周围谁不知道我这三儿媳就是个普通人,而且她叫林三娘不叫林浣浣!”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反转 “我说了不算?老太太你说了就算了?不如我们将林家人找过来问一问?” 林浣浣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心里憋着一口气跪在温书瑶面前:“表哥,救救我!” “你,你,好你个贱人!老娘这么多年供你吃喝到头来就是这么对老娘的!” “我要让我儿子休了你!” 当初要不是看她是林家的女儿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她三儿娶这么一个破鞋,结果到头来竟然和林家断绝关系了这才一直将怒火撒在她身上,也不让她逃走。 林浣浣又哭又笑,大概是终于有人来带她离开了,所以说话也有了几分底气。 “供我吃?哄我喝?你扪心自问你好意思说的出口吗?我嫁进你们姜家这几年来每天就吃一碗几乎看不到几粒米的稀饭,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知道的我是你儿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家的下人!” “再说说你的三儿姜宏业!当初说的天花乱坠哄骗的我与林家断绝关系!结果到头来不是打骂就是磋磨!不过就是个教书先生,去京城科举的时候没考中,最后不还是找关系进到学院里教书吗!成天拽的跟个土皇帝一样!” “你,你你!”姜老太太被林浣浣的话气的倒仰。 就连姜老太爷和姜老二都黑下了脸,反而是大儿媳和二儿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甚至隐隐有一种解气的感觉,大概她们也没有想到林浣浣竟然会当年这么顶撞公婆。 “官府报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几个官兵带着人挤了进来。 因为刚刚的事情,姜家已经被许多人给围住了。 姜老太太看到官差立马起身,装作一脸可怜的样子:“官爷啊,你们可要为民妇做主啊!他们几个人上来就要抢走我们家的三儿媳!甚至蛊惑我们家三儿媳,这一看他们就和这个贱人有染!” 周围人一阵唏嘘,这姜家老太太倒打一耙简直是一把好手。 “来人把他们都押回府衙!” “大人,不能只光抓我们吧?姜家这几个不应该也带回去吗?还是说你们衙门是姜家做主?” 为首的官差顿时脸色一变,脸色难看的说道:“休要胡说!” “就是,就是!这姜家这附近谁不知道这姜家人的名声,官爷看样子真要包庇他们。” “可不嘛,我娘家侄子邻居的表弟的二堂哥是临江学院的学子,听说这家姜家和咱们名满江南的姜家是一家,就算是县令也会看在姜家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哎呀!那了不得了了!” “……” 周围人议论纷纷。 官差听着周围人越聊越难听,要是被县令和姜家的人听到,他这位置还坐不坐的住先不说,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闭嘴!官家岂是你们这些百姓所枉论的!”官差大喊一句,拔出随身的佩刀:“再说一句就地斩杀!” “你们,全都跟我们一起回去!”不得已,官差只能押着所有人一起回了衙门。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一起过去,一路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到衙门前围的密不透风。 “啪!” “堂下何人!”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拍响了惊堂木。 姜家一家子先跪在地上。 姜老太太哭嚎道:“大人啊!他们和我们家三儿媳有染,可怜我那三儿被他们骗的团团转!我一个老婆子一片真心就这么的喂给了一个白眼狼!” “泼妇!”谢景尘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姜老太太额头青筋跳了跳,移开了视线,主要是太辣眼睛了。 “还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欺辱我们,大人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县令知道这姜老太太的性子,本想着和以前一样随便给另一方按个由头打发走,结果看到对方五个人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热闹。 “啪!” “你们,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怕你承受不起。”温书瑶笑着打趣道。 “你,你,你们好啊!敢藐视官威!来人啊,先打他们二十大板!” 林浣浣跟在温书瑶身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没办法这几年来她不是骂就是打,害怕早已成为了习惯。 温书瑶看了林浣浣一眼,叹了一口气安慰了一句:“别怕。” 林浣浣抿了抿嘴,硬挤出了一抹微笑,可是苍白的脸却一点也没有变。 “别耽误时间了。” 有了温书瑶的催促,谢景尘也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事情上。 清风和无名得了主子的示意,一同上前从怀里分别拿出一个令牌。 原本县令没太在意,但是一旁的师爷看到令牌吓了一大跳,赶忙拉着县令下来,跪在了地上。 县令这才看清出两个令牌上写的是什么顿时脸色一白,连忙磕头:“下,下官见过大,大人,下官有眼无珠,竟没看出来是大人您!” “本来本相也是隐藏身份过来你这么看出来?”谢景尘一点也不想听他恭维的话,直接拉着温书瑶走到上面坐了下来。 县令这一操作可把其他人给弄糊涂了,但是他们唯一知道的是,这几个人他们惹不起!他们,踢到铁板了! 县令看到他们坐在他的位置上,也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大,大人,都怪下官一时糊涂,竟然着了姜家的道。” “可别,县令大人不是还想让我们给你跪下,再打二十大板吗?”温书瑶打趣道。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本相看你敢的很!”谢景尘直接直奔主题:“本相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把这姜家那些被冤枉的案子全都给本相查清!” “这……”他就是一个小官,不管是那方的人他都惹不起啊! “你是觉得本相连一个姜家和关家都不如了吗?” “不不不,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县令连忙磕头,他真是蠢,人家一个是当朝右相一个是帝师,更别说之前还是左相,区区一个姜家和关家怎么可能比的过。 “至于他们一家子先关进大牢里,至于梁嘉的儿媳就不收押了。” “是是是。” 暂时处理完这些事情,谢景尘和温书瑶就在县令家暂时住下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县令去办,当然为了他耍花招自然也派了暗卫暗中盯着。 第二百一十五章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另一边锦绣城, 正在府中等消息的关县令突然听到远处“砰”的一声,随即冲进来一堆官兵。 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竟敢擅闯本官的府邸!” 一群官兵很快把中间空出来,临江城的县令禾勐慢慢走过来看到关县令狼狈的样子,眼中的喜悦都快抑制不住了。 早知道他和关甫同位县令,地位相等却因为关家和姜家的关系不得不讨好他,现在他惹了一个大麻烦他当然也会趁机踩一脚。 “啊!你们是谁?放开我!” “娘,爹!救命啊!好疼!松手!否则我让我爹把你们都关进大牢里!” 关甫看到自己的妻儿都被抓住了,顿时怒火上涌:“禾勐,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是不把我关家和姜家放在眼里了吗!” “嘿嘿,本官之前就是太把你放在眼里了,所以才会让你欺负到本官的头上,要是之前本官可能还会害怕但是现在嘛……你们关家和姜家都自身难保了。” “你什么意思?”关甫能坐稳县令这个位置,横行霸道多年而不被发现自然也少不了一些聪明,所以听到禾勐的话,将自己得罪过的人全都想了一遍但还是没找到。 甚至禾勐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抓他,背后的人势力肯定不小。 “跟我们走就对了。”禾勐挥了挥手,三人就被官兵给押走了。 一时间锦绣城县令被带走的事情很快就席卷了整个城内,无数人为之欢喜,希望这个县令能不再回来。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把关甫一家押回了锦绣城,关家少爷本身右胳膊有伤一路上颠沛流离差点没疼死过去,一身肥膘都瘦了不少。 关县令在江南这几座城里都知道,所以在进入锦绣城的时候周围的路人就纷纷议论。 “这是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 人群中自然有姜家的人,有人看到姜氏偷偷的回去告诉姜家的人。 “咚!” 关县令一家三口被带到衙门,官差身后一推,三人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碰撞到地面的声响,听的其他人都感觉膝盖一疼。 关县令看到上方坐着的两个人,并没有见过于是略带疑惑的开口问道:“不知两位大人找下官是有什么事?下官是有哪里得罪过两位大人吗?” 不得不说关县令还是挺聪明的,不管是什么事情先示弱。 倒是他的儿子只长重量不长脑子,看到温书瑶和谢景尘两个人顿时睚眦欲裂,想到他废掉的右手用尽浑身力气挣扎起来。 毕竟重量在哪里了,一时间竟真的被他挣脱开了。 “是你们!好哇!你们还敢出现在本少爷的面前!本少爷要杀了你们!”说着关少爷朝他们冲过去,只不过刚迈出几步就被清风给一脚踹了回去。 一坨像山一样中的关少爷正正好好砸在了关甫身上,差点没让他一口气没喘上来。 “就是你们害的我儿废了胳膊,如果你们不给我们磕头道歉甚至自废一条胳膊否则我要让你们在这里待不下去!” 温书瑶温和的笑容差点没忍住笑崩,这是谁给她的自信让她有勇气说出这种话来的。 谢景尘也挑了挑眉,看这关甫有点小聪明,只可惜有一个愚蠢的妻子和儿子,竟给他拖后腿。 关甫恨不得扶住他们娘俩的嘴,都到这种时候了连什么情况也看不清楚。 “让我们待不下去?怎么待不下去?靠京城户部侍郎的关家?还是靠名满江南,书香门第的姜家。”温书瑶饶有兴趣的说着。 自从身体好了之后,整个人越发的灵动,一旁的谢景尘暗暗的笑了笑,任由着温书瑶玩闹。 关甫听到他们的背景就这么被温书瑶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这才意识到他们可能真的惹不起,当即一巴掌甩在了姜氏的脸上。 “啪!” “你敢打我!”姜氏因为娘家地位和关家差不多甚至更高一点,所以关甫从来都没有打过他,最多呵斥几声,最后道歉的也是他,现在却放着众人的面打了她一巴掌,这她能忍? 立即张牙舞爪的朝关甫抓回去。 “大人,大人,姜家来人了。” 来的人是姜鹤的大儿子姜峰,姜氏就是他的大女儿。 一进来就看到狼狈的姜氏,差点气个倒仰:“混账,看看你们想什么样子!” 姜峰骂骂咧咧的顿时身上柔弱书生的那股气质消失的一干二净。 “噗嗤。” “我说这位姜老爷,请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不是你们姜家!” 好久没有人这样和他说话了,姜峰不悦的皱眉,看到上面的那两个人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毕竟这样好看的人儿还是第一次见,无论是样貌上还是气质上。 “不知两位大人能否告诉草民,草民这女儿女婿可是犯了什么错?” 揣着明白装糊涂。 谢景尘微微抬头示意清风,清风拿出一本账本递到姜峰面前。 “这上面是关甫贪污,诬陷等一系列罪证,还有这关家的少爷强抢民女,强占百姓土地等,剩下的就不用本相一一说出来了吧。” “这,这……”姜峰顿时满头大汗,这个他是知道的毕竟女婿贪污的银子有一半还在他这里,更别说关姜两家早就不知道做了多少,错综复杂其中一条线被扯出来其他的都得跟着遭殃。 “噗通!” 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姜峰连忙跪下:“大人这些草民都不知道,真没想到草民这女婿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关甫被推了出去,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顿时一脸阴鸷:“你放屁!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老子贪污的银子有一半都到你的手里了!” 他以往最烦的就是他这个老丈人,看姜家的人一个个眼高于顶,要不是因为他被分到姜家的地盘附近,也惹不起姜家他何需这么多年来低三下四。 谢景尘和温书瑶看着他们狗咬狗,就差来点瓜子好好的看一场戏了。 “放心,毕竟都是一家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姜家没落 很快,临江学院冲进来一些官兵,直接将有罪行的姜家人带走。 有的人还在上课,那些学子就看见自己的先生被官兵抓走了,最终带走了八名先生,还剩下四名先生只有一位是来自姜家。 当然这么大的动静,姜家不可能不知道,有的人心虚偷偷打包好包裹想要趁机溜走,没想到刚打开后门就对上了官兵的目光。 “带走!” …… “你这日子过的倒是悠闲。”冯老太傅正好回老宅祭祖的时候路过这里,就顺便来见见他的老友。 “哈哈哈,彼此彼此。” “你这个老家伙,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悔棋!” “你看错了。” 两个人加起来都过百的人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吵架。 “老太爷,不好了!不好了!” 原本姜鹤姜老太爷正和自己的老朋友下棋,突然有一个下人从远处就开始大喊大叫,想不听到都难。 姜鹤看到自己又输了,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看向来的人道:“喊什么喊!你家老太爷我好着呢!” 下人连忙跪在地上,仔细看他的身体还有一些微微发抖。 姜鹤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正了正神色道:“说吧。” “老,老太爷,我们府上被官兵围住了,还带走了许多人,甚至连临江学院里的先生也被带走了八个。” 姜鹤顿时脸色一遍,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官兵突然带走这么多人!” 那个下人犹犹豫豫的,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姜鹤看的那叫一个着急,冯老在一旁也有些好奇。 “那个,老,老太爷,官,官府来人说,说是姜家贪污受贿,还与关家狼狈为奸……”下人说了好几种罪名。 姜鹤一听直接捂着心脏的地方直直的倒了下去。 “老姜!”冯老吓了一大跳,看到还愣神的下人连忙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请大夫!” “哦,哦!”下人连忙跑走。 另一边,街道上一个个被押着往府衙走的姜家人,有的哭闹不止,有的面无表情,有的还自视甚高,周围的行人当中自然有被姜家人陷害的人。 不知道人群中谁第一个朝他们扔的石头,一个个的纷纷朝他们扔自己手中的东西。 什么烂菜叶,臭鸡蛋等等,直到被送到了衙门一个个的狼狈不已。 官府里,温书瑶为了方便干脆站在一旁,让谢景尘一个人处理,她负责看热闹。 所以看到这么多人一身狼狈的走进来,温书瑶直接笑出声。 姜家还有的人不死心,大喊大叫的。 “我告诉你们我们姜家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今日你敢这么对我们姜家,来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谢景尘耳边全是他们吵吵闹闹,哭泣的声音,烦的不行:“这么厉害,那本相就等着你们让本相后悔的时候。” “但是你们证据确凿,不出意外你们是看不到那个时候了。” 说完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都下大狱。 而此时的姜鹤在大夫的针下,幽幽转醒,一夜之间名满江南的姜家已经是人人厌弃,名声恶臭了。 姜鹤醒来之后最开始也是不信的,特地让人去查也结果……要不是大夫还没走他恐怕又要再晕过去。 “没想到哇!我姜鹤一生光明磊落,为人清廉,没想到最后却毁在了儿孙的手里!我愧对列祖列宗,我死后都没脸去见姜家的祖宗了!” “姜老弟,你这也是不知情,你,看开点……唉。”冯老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毕竟这要是他的儿孙,他先把他们一个个都打死然后自己也下去给祖宗们赔罪去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说完,姜鹤一脸颓废的靠在床边,整个人愈发显得苍老了。 冯老叹了一口气,姜鹤的为人他最清楚的,临老却被这些子孙给祸害了。 “告诉衙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那些人敢这么做就要付出代价,我姜家是不会插手的。” 收到姜老太爷的传话,温书瑶嘴角一勾:“这姜老还是很不错的,只可惜……” 谢景尘点点头,有了姜老的回话,自然就不用顾忌姜老的面子了,当然如果姜老非要插手,他谢景尘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件事得回京上告,所以这些人暂时收押在牢房里。 “禾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吧!”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看好他们。” 谢景尘和温书瑶准备带着林浣浣回去,林浣浣临走前提出想要去见一见姜宏业的事情。 温书瑶皱着眉不想同意,但是谢景尘却提前一步开口:“去吧,早点回来。” 等林浣浣离开之后,温书瑶这才问道:“你为什么要让她去见那什么姜宏业?” “总要让她彻底死心,以后才回安分点。” 温书瑶想了想,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因为都知道林浣浣的背景,所以她一个人去了官府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阻拦,甚至殷勤的将她带到关押犯人的地方。 “林小姐,您要是有什么事叫一声就行了,小的就在外面。” “嗯。”林浣浣点点头,经过这几年的磋磨,她自己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天真了,反而是对爱情看淡了,对这个现实也看的更清楚了。 林浣浣一进来,就有人认出她了,是姜宏业。 “三娘,三娘,你是来救我出来的吗?” 林浣浣看他狼狈的样子,和她第一次见他的区别太大了,让她有些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个东西的! “不是。” 听到回答,原本姜宏业的笑脸瞬间拉下来,张口就开始破口大骂,毫无半点书生的样子。 周围的姜家人知道这个人认识这位女子都带着希翼看向她,结果说的话却很无情,一个个的骂了起来。 林浣浣至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表情,看着他们的样子甚至有点想笑。 “干什么!干什么呢!吵吵闹闹的!都给老子老实点。”因着里面的叫骂声太大了,将外面的官兵也引过来了。 “林小姐。” 林浣浣点点头:“这些人看着精力还很足,还是需要多多关照关照,要不然还是很吵的。”说着拿出温书瑶给她的银票全都塞到官兵的手里。 原本官兵也是害怕对方的背景,现在又有了银子当然更加开心了,连连应声:“林小姐放心,小的明白您的意思,一定会好好关照关照他们。” “尤其是这个人。” 官兵早就听说了林浣浣的事情,正想找个机会好好表现这不,机会就来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回京 送走林浣浣后,官爷又再次走回牢房拿上挂在墙上的鞭子。 “你们进去把他带出来。” 姜宏业下意识的往后躲,但是牢房毕竟就这么大,怎么躲也躲不过去官兵的魔爪。 “啪啪啪!” “啊――” 一道一道凌厉的鞭声响彻牢房,紧随其后的便是男子痛苦的哀嚎。 “儿啊,我的儿啊!”姜老太太在牢房里哭的撕心裂肺。 “别着急,你很快就可以陪你儿子一起了。” 姜老太太顿时吓得不敢出声。 官兵默默得翻了一个白眼,还以为能有多母慈子孝呢,就这! 整个牢房里的犯人都紧紧的捂住耳朵,听不了也就不害怕了。 第二日,谢景尘交代好禾勐接下来安排的事情后就打算带着她们回锦绣城去了。 只不过马车刚装完行李,又一辆马车停在一旁,很快马车上走下来两位老者。 其中一个人,谢景尘和温书瑶都认识。 “原来是冯老太傅。” 冯老也没想到竟然是他们两个,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右相,温公子好巧。” 谢景尘微微点头,将视线放到冯老旁边的人的身上。 冯老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姜鹤,你们的应该都听说过。” “原来是姜老先生,久仰。” “唉,什么先生不先生的,我就是个普通的百姓。”姜鹤早就已经看开了。 还是冯老和他们道:“原本姜家出事了,还想着会不会连累到其他人,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过来这边,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这次我们也是路过,表妹顽劣,这次来也是来带她回家的。”温书瑶道。 “过几天我们就会回京,不过皇帝圣明,不会连累其他人,二位大可放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冯老说着看向姜鹤。 姜鹤也点点头。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谢景尘就先行告辞带着温书瑶和林浣浣回了锦绣城。 他们一行人一回来,林家就收到了消息,只不过大多关心的都是温书瑶。 林浣浣一回来,周围原本欢乐的场面瞬间静了下来,一旁的三舅母红了眼角但是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林浣浣紧张的捏了捏衣角,“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口气,三舅母没忍住直接抱住了林浣浣:“浣浣,娘的浣浣。” 经过这么多年的折磨,林浣浣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容颜,现在看起来像三四十岁,要不是原本的样子还能看的出来,他们肯定都要先怀疑一波。 “娘,对不起。” 三舅母捂着嘴呜咽的摇了摇头。 “罢了,想必你也有了教训,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下一次。” 林浣浣点点头。 林浣浣也找回来了,温书瑶知道他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只不过上官云儿的事情,温书瑶觉得还是谈一谈比较好。 所以温书瑶谴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上官云儿一个人。 “别紧张。”温书瑶笑了笑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上官云儿点点头,手里拿着茶杯。 温书瑶见她没喝倒也不在意,直接直入主题:“你知道的我本就是女子,最开始因为身体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本来打算这样过一辈子的,但是现在我已经痊愈了,所以打算恢复原来的身份。” 上官云儿点点头,她明白对方的意思,面上没有半点惊讶又或者早就已经想到了以后还有这种时候。 “所以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你打算以后还怎么办?” 上官云儿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抬起头道:“这件事以前我和我夫君就已经想过了,既然温公子打算恢复身份,我们也不打算回京了,这边的生活很好,等温公子离开我们也会找一个地方落户。” “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自然。” 和上官云儿谈好之后,温书瑶终于松了一口气,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惬意的晒着太阳。 谢景尘一进来就看到温书瑶像一只慵懒的猫咪,顿时心情大好嘴角翘起抬脚走过去。 温书瑶感觉到头上的阳光没了,一睁开眼就对上了谢景尘宠溺的眸子。 “你挡着我的光了。”温书瑶伸了伸懒腰,推开他干脆坐了起来。 谢景尘轻声的笑了笑:“都谈好了?” “嗯。”温书瑶随意的应了一声:“再过两天我们就回京吧。” “当然,我都等不及要娶你了。” 温书瑶直接将她刚拿过来的苹果砸向谢景尘:“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谢景尘接过苹果,笑得格外开心。 两日后, 谢景尘一行人就打算启程回京了。 “珩哥儿,以后常来看望外祖父外祖母啊!” “嗯,我会的。” 温书瑶和他们一一告别,这才驾着两辆马车离开了。 刚出了锦绣城,马车便停了下来。 上官云儿和他的夫君带着他们的孩子从马车上下来。 林氏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了,见他们要离开心里微微不舍。 “真的要走吗?” “嗯,放心吧。娘,我们会过的很好的。” 温书瑶也在一旁安慰道:“娘,现在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再说了又不是不会再见了。” “是啊,娘要是想我了,我会来京城看您的。” 林氏笑着点点头:“好吧,那多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们。” “嗯。” 马车再次上路,这一次他们一路赶往京城,没有再停下来,直至到达京城。 “走一走,看一看啊!新出炉的桂花糕,好看又好吃。” “糖葫芦――” 马车刚进入京城,街道上热闹的声音就钻进了马车里。 温书瑶掀开车帘往外看:“这京城看起来比之前要更热闹了。” “若是喜欢等有时间我带你出去逛一逛。” “我自己也能逛。” “哪里有我带你逛有趣。” “你倒是会给你自己脸上贴金。”温书瑶好不客气的说道。 “我说的是事实。” “我说的也是事实。”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直到马车停到了温府门前这才停下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 “主,主子!” 绿桃看到温书瑶的那一刻立马跑过来,红着眼睛又哭又笑。 “哭什么?你家主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着,温书瑶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谢景尘看到阿瑶的动作,顿时吃味,直接伸手将温书瑶拉过来顺带嫌弃的说道:“要哭一边哭去,等哭完了再过来。” 哼,瑶瑶都没这么哄过我,凭什么要哄你! 温书瑶哪里看不出谢景尘想什么,不过也笑着依着他了。 “好了好了,我们先进去吧。” “对对对,主子快进来。” 温书瑶回来后,整个温府再次热闹起来,比之前要好太多,不光所有人都回来了,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好了,温书瑶想,这大概便是最开心的时候了! 因着今日开心,温书瑶吃晚膳的时候多喝了一些酒,谢景尘想着瑶瑶开心便也没有拦着。 “唔,今日是我最开心的时刻!”温书瑶踉踉跄跄的走在前面,谢景尘走在后面盯着她。 “嗯。” 温书瑶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突然感叹一句:“今夜的月亮真圆,倒是应了此情此景。” “想离月亮更近一些吗?” “你有办法?”温书瑶回过头,眉眼带笑。 这让谢景尘看的顿时迷住了眼,随即嘴角含笑伸出手揽住温书瑶的腰,脚下一点直接将温书瑶带到了屋顶上。 “喏,这不就更近了!” 温书瑶愣了愣,紧接着就笑出声:“确实,是离月亮更近了。”说完温书瑶就在屋顶上坐下来。 谢景尘也紧挨着她坐下来。 温书瑶一手拄着脑袋,另一只手伸向月亮的方向:“唔,好漂亮。” “是啊,好漂亮。” 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有些痒痒的,温书瑶不太舒服的转过头就对上了谢景尘漆黑的眸子。 两个人只见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对方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温书瑶真觉得自己醉的不行,要不然怎么有一种想要吻谢景尘的感觉。 谢景尘自然也看出了瑶瑶的意图,心里正偷着乐,面上却还是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月光照到温书瑶的脸上,谢景尘甚至能看到瑶瑶脸上细小的绒毛。 唔,想……好想…… 就在温书瑶快要亲到谢景尘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从下面传来。 “主子!” 顿时让温书瑶瞬间清醒过来,连忙转过头甚至往旁边挪了挪。 谢景尘眼里划过一丝失望,随即就是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打扰他的好事。 “走吧,上面冷,我带你下去而且天色不早了你也要早点休息。” “啊?哦,哦。”温书瑶胡乱的点头。 谢景尘带着她刚落到地上,温书瑶就挣开谢景尘的手跑了。 谢景尘直到温书瑶的身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这才收回目光,只不过看向清风的眼神就没那么好了。 清风在心里止不住的哀嚎,完了,他打扰主子的好事,吾命危矣! 谢景尘强压下自己想要大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和本相说!否则……” 另一边, 温书瑶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静心斋,连忙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我……我刚刚是想要做什么!” 温书瑶感觉脸上很热,甚至脑海里不断的想起刚刚的画面。 “啊――天啊天啊!温书瑶别再想了,好丢人啊!” “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出来……肯定看出来了……” 温书瑶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定是今晚酒喝的有点多,所以醉了,这才做出那种举动! 对,一切都是酒的错! 温书瑶掀开被子,大口大楼的揣着气,经过几次这样的动作后温书瑶一直等着两只大眼睛。 “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一想到那个心脏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温书瑶翻来覆去直到天微微亮起这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谢景尘只是在早上过来一次,只不过那时候温书瑶睡的正香就没进去打扰。 所以谢景尘便先去了早朝等回来再看瑶瑶。 在早朝上, 谢景尘将江南姜家和关县令所做的事情一一详细的写在一本折子上在早朝的时候递给陛下,随后又弹劾户部侍郎等。 皇帝当即下令由右相彻查此事,查清之后和江南那些人一起听候发问。 不过,这一忙忙了好几天,但是每天晚上谢景尘都会准时回来陪温书瑶。 偶尔温书瑶也会帮着谢景尘一起审阅折子。 几天后, 有人就看到谢府一箱一箱往外抬东西送进温府。 看这规模倒是像是送聘礼的。 可是温府哪来的姑娘呢? 很快,这个消息流遍了整座京城。 “听说了吗?右相给温府下聘了!” “啊!真的?早就听说右相和温家的公子两个人不清不楚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呸呸呸,你们不懂就不要乱说,这次右相要娶的是温公子的妹妹。” “嗯?温公子什么时候还有妹妹了?”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只见那个人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温公子原本是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听说两个人还是双生子,只不过小时候那个妹妹掉水里死了!” “啊!死了!那这下聘是怎么回事?” “着什么急!听我说完,那位姑娘虽然掉进水里了但实力上并没有死而且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养着了,当时温家那种情况温公子小小年纪哪里保护的过来所以暗中送走一个。” “哇,原来如此。” “温公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 “是啊,是啊……” “……” 而此刻被人讨论的对象,此时正坐在正厅里。 林氏看着这么多的聘礼乐的合不拢嘴,温书瑶早在前一天就和母亲说好了,林氏本就希望女儿能成家哪里还会拒绝。 “你们聊,这么多东西娘担心下人安排不好,娘亲自去看着。”说完,给两个人留出一些空间。 温书瑶和谢景尘相视一笑,外面的传言是他们商量好的,这样既不会有欺君之罪,又能正大光明的嫁娶,至于会不会被拆穿,除非他们的嫌自己过的太安稳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独处时光 最终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虽然有点赶,但是谢景尘早已迫不及待,婚礼的一切流程都是他亲自监督的。 唯一让他不太开心的是,在没娶到温书瑶之前他都要尽可能的少与瑶瑶见面,甚至在婚礼前期最好不要见。 这让谢景尘心痒难耐,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却不能见,谁能理解他的痛苦啊! 反倒是温书瑶每天乐的清闲,整日晒晒草药,看看医术,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这天傍晚,温书瑶躺在软塌上看医术,忽然听到窗户“啪哒”一声。 起初她没太在意,接下来又是“啪嗒”一声,一下接着一下,这下温书瑶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搞出来的。 她这里暗中到处都是暗卫,更别说她这里保护的不说是密不透风但也差不多,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找她只有一个人。 温书瑶放下医术,将窗户打开突然有一个人瞬间就翻了进来。 “景尘。” 温书瑶笑着摇了摇头,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果然瑶瑶和我就是心有灵犀。”谢景尘丝毫没有被人拆穿的窘迫。 “没脸没皮,油嘴滑舌。” “要脸面就没有媳妇了!”谢景尘坐到温书瑶身旁,握住她的手。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了。”说着谢景尘将头埋在温书瑶的颈窝里蹭了蹭。 “哼。”温书瑶嘴上说着他,但是面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起来!你来就是因为想我。”温书瑶推开谢景尘道。 “怎么会?我来顺便带你去一个地方。” 温书瑶看向他。 下一刻,温书瑶的腰就被谢景尘搂住,直接从院子里离开了。 而暗中的暗卫看到主子被带走,纷纷移开视线都装作没看到。 另一边,谢景尘一路带着温书瑶来到一座湖边。 此时以往热闹非凡的湖泊上会有许多船只在湖上歌舞升平,而现在湖边上只有一只华丽的船停靠在岸边。 “主子。”清风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朝着谢景尘点点头。 谢景尘这才转过头朝温书瑶微微一笑,将手伸到温书瑶的面前:“阿瑶,跟我来。” 温书瑶不想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手里。 谢景尘握着温书瑶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抓住了一辈子也不会放开的样子。 他带着温书瑶来到唯一一只停靠在岸边的船上,很快船慢慢的朝湖中游去。 温书瑶眨了眨眼:“你不会就是来带我游湖吧?” “不喜欢吗?”谢景尘不经思索了一下,这是他找其他人借鉴的难道阿瑶不喜欢? 温书瑶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就我们两个有点无聊。” 谢景尘哼了一声,让其他人都在只会打扰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光。 “再等一等,很快你就不无聊了。” 温书瑶没太明白,不过也不在意就是了,能和景尘一起已经很开心了。 忽然身后传来清幽的箫声,让人心旷神怡,就连光秃秃平静的湖面都觉得有些好看起来。 第二百二十章 大结局 夜晚清凉的夏风混着箫声缥缈深渊让人不禁沉醉。 忽然,四周突然出现星星点点。 温书瑶顿时眼前一亮:“这是……萤火虫。” 说着,伸出手一只闪烁着荧光的萤火虫落到了她的指尖。 抬头再次看向周围的景色,仿佛坠入星河,如痴如醉。 “喜欢吗?” 不知何时谢景尘收回手中的玉箫,站在温书瑶的身后说道。 温书瑶嘴角含笑,眸中满是欢喜:“嗯,喜欢。” “喜欢什么?” “……”温书瑶看了他一眼,忽而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喜欢这一花一木,喜欢这湖水,喜欢这夜色,更喜欢着‘漫天繁星’。” 谢景尘没听到她说他想要的话,也不恼,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视线对上他的目光。 温书瑶看到谢景尘眼里满满的情意,顿时有些不适应的想要移开目光却被谢景尘制止了。 “看着我。”谢景尘慢慢低下头与温书瑶靠的越来越近,这让温书瑶有些紧张。 只见在距离只有一只手指的长度的时候谢景尘停了下来:“我也喜欢,只不过我只喜欢眼前人,心上人。” 温书瑶的脸瞬间涌上血色,通红的小脸映在谢景尘的眼里,温书瑶从谢景尘的眼中看到害羞的她。 “你……”温书瑶嘴唇动了动,移开目光:“我……我也喜欢。” 谢景尘看到温书瑶害羞的样子更想要逗一逗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听清就算了,我不说了!”温书瑶本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结果对方就来一句没听清! “好瑶瑶,再说一次,就再说一次嘛!” 温书瑶见到谢景尘撒娇,这下不仅脸红就连耳朵,脖子也红了。 “我……我说……我也喜欢你……唔!” 温书瑶刚说完,谢景尘就低下头吻了下去。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知所解。不知所踪,不知所终。却一往而深。 ―― 大婚当日, 温书瑶早早的就被林氏给叫起来,整个温府也是热闹非凡。 温书瑶坐在梳妆台前,而外祖家也早早的赶过来参加温书瑶的大婚。 所以此时三位舅母还有林氏都围在她的身边,让喜娘还有丫鬟们好好梳妆。 “呀,花轿到了!” “新娘子上花轿喽――” 因着没有兄弟姐妹,所以背着温书瑶上花轿的是外祖家的表兄。 而温家和谢家相邻,但是还是带着十里红妆绕着京城走了一圈,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 “新娘子!” “新娘子!” 街道上小孩子欢喜的喊着。 “新娘子到喽――” 谢景尘今日换了一身红衣,没有往日的冰冷,脸上算是幸福的笑容。 谢景尘不管那些礼节,直接将新娘子从花轿里抱出来,抱着她跨过火盆,直到进了谢府这才将她放到了地上。 温书瑶在盖头下轻轻的笑了。 足抵红莲,红衣素手,锦盖下,莞尔娇羞。 “一拜天地。” 谢景尘和温书瑶往后转慢慢弯腰,起身。 “二拜高堂。” 两个人朝着林氏弯腰,再起身。 林氏看着这一对新人,眼中饱含泪水。 “夫妻对拜――” 谢景尘看着对面红盖头的女子,两个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行了最后一拜。 “瑶瑶,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唯一的妻。” “入洞房――” 此好谨卜看良两 证将以他此缘姓 红白年日永联 谢叶头瓜桃结姻 景之之瓞花,, 尘盟约锦灼匹一 ,,锦灼配堂 载书,,同谛 温明向尔宜称约 书鸳鸿昌室 瑶谱笺尔宜 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