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世界自由行》 第一章 会话术的矮骡子 90年4月1日中午时分,香江九龙半岛旺角区,康乐街东南中学附近街口。 中学生们的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大部分的学生仔已经吃完午餐,街口处卖鱼蛋,牛杂,鸡蛋仔的小贩们无精打采的四处张望,偶尔和路过的人吆喝两声,推销一下自己卖的食物,但应者寥寥。 这时,一名染着黄色头发,身穿旧T恤,牛仔裤,杂牌波鞋的年轻人,一脸我是古惑仔的桀骜相,推着一辆绑着三个红蓝大袋子的小贩车,停在街边的一处位置,快速的卸下三个袋子,放在脚边,接着从袋子里掏出了几十盒录影带,贴上两张“录影带,五十蚊(元)一盒”的广告在车上。 做完这一切后,黄毛青年也不吆喝宣传,更不拦路人介绍,反而慵懒的靠在街边的围杆上,懒洋洋的抽起了香烟,全程不发一言。 看到价格,也有些人好奇是什么录影带卖的这么贵,此时香江一顿早餐标餐也就20蚊(元),一般都还有找零。但基于黄毛一脸我是古惑仔的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多数人不会为了一点好奇心为自己惹上麻烦,不值得,所以都只是路过时瞟两眼,就匆匆离开,并没有人上前询问。 但万事总有例外,有三个吃完午餐,准备提前回到学校天台吸烟的学生仔就为好奇而付诸了行动。尝试着拿起了一盒录影带翻看,眼看黄毛古惑仔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就又开始翻看了小贩车上其它的录影带。 小贩车上所有录像带的包装都大同小异,只是简单的白色纸壳的包装,录像带也没有名字,只是简单的标写着S,D之类的英文字母,字母的后面则是数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见看不出什么端倪,三个学生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名带着眼镜的学生仔,在其余两名同伴的眼神逼迫下,有些小心翼翼的对着黄毛古惑仔问道 “老细(老板),这些录像带都没有名字,封面,是什么片子啊?” 对于学生仔的主动询问,黄毛古惑仔也没有任何热情可言,只是自顾自的靠在围杆上,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最近条子扫来扫去,搞的风声那么紧,没封面,没名字的录像带,你说是什么片子?白痴” 被黄毛古惑仔骂了一句,带着眼镜的学生仔有些畏畏缩缩的向同伴靠了靠,不敢再多言语,反而三个学生仔中,一个像是领头人,一脸油滑相的学生仔,脸上闪过一丝猥琐的笑意,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接着一脸油滑相的学生仔掏出香烟,笑吟吟的递给黄毛古惑仔,殷勤为其点燃,讨好的询问道 “大佬,录影带的内容劲不劲(精彩,火爆)啊?本地的,还是舶来品(外国进口)?” 黄毛古惑仔深吸了一口香烟,享受的吐出烟气后,才用两根手指在胸前随意的画了画,语气中也透出一丝猥琐气息的说道、 “两点,你觉得够不够劲?都是本地的,舶来品有什么好的?那些鬼佬,皮肤又差,叫声又假,招式就那么几招,说的洋文也听不懂,怎么和本地的比啊?” 听到只是风月片,油滑学生仔有些失望,但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小声的附和两声,再小心翼翼的质疑道 “大佬,你说的对,但只有两点,风月片在戏院(电影院)看,也就十几蚊,你的录影带卖得有些贵了吧?” 听到对方质疑的话语,黄毛古惑仔眼神紧紧的盯着油滑学生仔的眼睛,盯的对方眼神躲闪后,才深吸了一口烟,将烟气一股脑的吐到对方脸上,不屑的骂道 “靠,十几蚊?现在条子搞的风声这么紧,你就是掏张红杉鱼(一百块),试试有几个够胆,放你们这些学生仔去里面看戏?” 尽管大多数的中学生不怎么关心政府时事,但架不住大人谈论,电视报道,加上家附近警察对某些带颜色事业的打击行动,多多少少也知道这次警方的行动力度有多大。这么大的力度之下,就像古惑仔说的那样,就是拿出一张红杉鱼,也基本没人敢放中学生去戏院里看午夜电影,风月片。 油滑学生仔暗暗思量了一下,感觉有时候简单直接的那种,确实缺乏美感,千篇一口,有些空洞和枯燥。相比之下,那些遮遮掩掩,有一些简单剧情,半遮半露,让人有些遐想空间的,反而有了一些不同的趣味。 打定主意,为自己的想象力加码的油滑学生,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丝讨好意味,道 “大佬,我买两盒带子,能不能便宜一点?” 黄毛古惑仔根本不去看对方讨好的笑容,而是用小指扣了扣耳朵,接着对着扣过耳朵的手指吹了吹,才似笑非笑的看着油滑学生仔说道 “买两盒就要便宜,那你买一百盒,我特么是不是还要白送你?痴线,现在条子查的这么紧,五十蚊一盒还嫌贵?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被条子抓到,算了!和你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这样啦!你两个同伴也每人买一盒的话,我就给你每盒便宜五蚊” 原本以为杀价失败的油滑学生仔,没等失望的情绪出现多久,就迎来了转机,马上就打蛇随棍上的继续问道 “那他们每个人买两盒呢?” 听到油滑学生仔的反问,黄毛古惑仔手指虚指了对方两下,笑骂道 “靠,你还真特么会杀价,他们每个人买两盒带子,我就给你便宜十蚊,这是没得谈的最低价” 听到还能便宜一些消息,油滑学生仔立刻点头应是,笑着回应道 “了解,大佬,麻烦,给我一盒现代的,一盒古代的,要很劲的那种。阿强,文仔,你俩也让大佬给你们选两盒带子,我们三个可以交换着看。大佬,一百蚊,找我二十蚊” 油滑学生仔说完,就顺手接过了黄毛古惑仔递过来的用纸袋装着的两盒录影带,还有找零的二十蚊钱,道了一声谢,接着留给自己两个同伴一句,自己先回教室放好录影带,告诫两人小心别让学校里的老姑婆训导主任发现的话语,留下两个敢怒不敢言的同伴后,就快速的离开了。 剩下的两个同伴看油滑学生仔离开后,一边小声的议论,唾骂,一边不知所措的摆弄着手里的录影带,就是不敢提不买,离开的话语。 黄毛古惑仔看了看这两个学生仔,不屑的一笑,懒洋洋的说道 “同样的条件,你们留下一百蚊,拿走两盒录影带,只要你们每个人给我带回两个人,每个人能买两盒带子,我也给你们二十蚊的优惠” 听到自己也有优惠,两个大声的道谢,交了一百蚊后,让黄毛古惑仔挑几个不同内容的录影带后,兴奋的拿着录影带,去寻找他们的优惠人了。 就这样,人传人,人拉人,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几百盒录影带都卖光了。这些买录影带的学生仔有的兴高采烈的接过优惠的二十蚊,有的找不到优惠人,还有些自重身份,不屑于一点蝇头小利。 很快,学生仔们因为午休时间快结束,快速奔向学校时,黄毛古惑仔则有些兴奋的数着自己的收获。就在黄毛古惑仔刚刚点清收获的钞票之时,一个白胖青年和一个黑壮青年慢步走到他的面前。 白胖青年,目测一米八五左右,体重绝对不会少于一百公斤,虽然他没有太过明显肥腻的肚子,但从脸看起,从上到下,身上无一处不显示着肉的囤积。而那个黑壮青年,则是那种帅的“平平无奇”的那种,身高比白胖青年略矮一些,身材很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类型。 见到两人走到自己面前,黄毛古惑仔有些兴奋的对着两人说道 “占米哥,正哥,发财了!都卖光了,卖了一万四千多蚊” 帅的“平平无奇”的黑壮青年,也就是黄毛古惑仔口中的占米哥并没有显得多激动,只是淡淡的笑着吩咐道 “辛苦你了!阿力,去阿强那里送完钱和车后,告诉今天来帮忙的兄弟,晚上八点方荣记,红包一个,啤酒任喝,可以带自己马子一起来” 黄毛阿力兴奋的怪叫了两声,又对着自己的老大占米哥道了一声谢,接着笑着刚要推车走,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回头,又对着占米一旁的正哥道了一声谢,得到对方的点头回应后,才一路怪笑怪叫着,推着小贩车快速的离开了。 看着黄毛阿力离开后,刚刚还挂着笑的占米收起了笑容,面带疑惑的对着一旁的正哥询问道 “阿正,这样卖录影带真的没问题?我刚刚都打电话问过了!二十几个摊子一天卖了十几万,要是被条子盯上,会不会控告我们欺诈?” “怎么告?一盒带子五十蚊,一个人才一百蚊,条子要找来几十人,还要说服对方报警,录口供,条子没那么闲的。就算是条子一定要钉死你,真的花费时间说服几十人一起报警告你,他们怎么去录口供?难道要他们说,长官,长官,我们被人骗了,我们想买玉蒲团那种动作片,卖录影带的却卖给我独臂刀,大醉侠那种动作片,我要告他欺诈” 听到阿正拿腔作调的学着学生仔的语气说话,占米一张黑脸也绷不住笑了出来,还有些疑心的问道 “我知道那些学生仔不一定敢去报警,你也知道,最近旺角反黑新来的帮办(督察),新官上任就搞什么联合检查,搞得现在风声这么紧,我只是不想给他机会把火烧到我们身上” 对于占米的担心,阿正翻了翻白眼,抱怨的说道 “靠,你有担心这些的时间,还不如多找几个妞榨干你老大棺仔森,最好是几个月出不了房间的那种。他再这么下去,不只会烧到你,还会烧死你呢!你帮他擦屁股,还能擦几次啊?这次他被人骗,买了几千盒录影带,都是什么独臂刀,上海滩十三太保,大醉侠这些老掉牙的片子,十五蚊一盒的价钱买的,卖你二十蚊一盒的“成本价”。不只要你给他擦屁股,还要你赔上厕纸哎!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他的小弟,还是他的老爸,这么帮他,你是不是暗恋他啊?” 见到自己的好朋友阿正越说越不满,越说越火大,占米连忙转移话题道 “靠,我不搞玻璃(屁股,也有同性恋之意),我手底下的娜娜,安琪,阿萍,露西都能证明我有多棒。反倒是你,阿正,你也是出来混的,不抽烟不喝酒,不找楼凤,我手下新到的妞,让你试试,你也推三阻四,看起来,你才比较像玻璃吧!” 知道占米不想再谈论自己那个问题多多的老大,才找借口转移话题,阿正也不点破,顺着说道 “是啊!是啊!我就喜欢搞玻璃,还疯狂的暗恋你呢!今晚要不要给我机会治好你的便秘啊?” 听到阿正的调侃话语,占米夸张的向旁边跳了一步,装作嫌弃的反击道 “我靠,你太恶心了!居然打我的主意,以你的罩杯来说,应该是我来治好你的便秘吧!” 占米反击的话语刚刚说完,阿正就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条细细的缝隙,不屑的说道 “不行,你的太细” 被阿正鄙视的占米也不甘示弱。也伸出一只手,用大拇指比着小拇指指尖一点点,揶揄的回道 “你也不行,你的太短” ....... 两个损友不理街上人异样的眼光,互相贬损了一路,直到口干舌燥,才随便找了一家人少的茶餐厅喝东西。 等伙计端上了冻柠茶和奶茶,两人喝了两口,缓解了口中的干燥,占米再次开口道 “直到现在我还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话术”加上一些心理暗示居然这么神奇,几千盒没有封面和名字的录影带,全部卖了出去,但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看着占米虚心求教的眼神,阿正语气中带着得意,配合着慢悠悠伸出的两根手指,“敲诈”着说道 “想知道啊?两只老许记烧鸭。两份烧腊,我就告诉你” 听到阿正的要求,占米笑着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见到占米同意,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阿正也没多卖关子,咽下一口冻柠茶后,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也很简单,首先相由心生,我让你找来卖录影带的那些小弟,没一个像好人,说他们偷了老太婆的内裤,都不会有人觉得他们冤枉,让他们卖录影带,在别人看来,这些录影带的内容,一定不会是正常的喽!伙计,来一打蛋挞” 由于抗拒不了新出炉蛋挞的香气,阿正不自觉的顿了一顿,高声吩咐了一声伙计后,在占米的白眼中,继续说道 “穿旧的衣服也是暗示,暗示他们很穷,穷就可能会铤而走险,一再提到条子打击站街行动也是暗示,一步步让对方在心里认为,这些就是风月录影带,当然,还要加上一些话术的引导,譬如两点的那个暗示,确实是两点,但没说是男人,还是女人,戏院不敢放学生仔进入戏院看午夜场,风月片,是实话,但也不代表了我们卖的录影带就一定是风月片。一点心理暗示,加上模棱两可的简单话术配合,让买的人相信,他们买的,就是他们想象的。就是这样简单,呼呼,好烫” 抵抗不住蛋挞的引诱,阿正没了长篇大论的兴趣,简单的几句话,就向占米解释了“卖录影带”的原理,迫不及待的对着新出炉的蛋挞一点呼烫,一边大快朵颐,而坐在对面的占米只能无奈的看着好友,打趣道 “这些东西你到底是和谁学的?难道你有个师傅叫罗四海” 阿正一边大口嚼着热乎乎的蛋挞,一边回答道 “我师傅叫艾伦威尔逊,前印度总督助理,只是普通公务员,可不是大名鼎鼎的赌神” 突然蹦出的鬼佬名字,引起了占米的兴趣,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大嘤国人?” 阿正点了点头,补充道 “白皮黄心的那种” 占米兴趣不减,继续请求道 “有空的话,引荐一下,我也想和你师傅学两手” 不理占米眼睛中闪烁的光芒,阿正一脸坏笑着说道 “有空的时候不行,死后的时候或许可以” 阿正一脸坏笑的话语,惹得占米抓起一旁的一个砂糖包,丢了过去,见阿正灵活的一偏头,躲了过去,犹自笑骂道 “我靠,臭小子,敢耍我,这顿你买单,伙计,麻烦你,点单” 阿正笑看着占米幼稚的报复行为,继续揶揄着说道 “我靠,想吃穷我啊?说真的,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难,不耍你啊,懵仔(傻子)” 占米也不示弱,立刻反击道 “我挑,我是懵仔?也不知道是哪个痴线,傻乎乎的被人骗,搞得要欠自己老大和顶爷几十万” 第二章 独在异乡,穿越客 听到占米的话,阿正顿时觉得嘴里的蛋挞不香了,只剩下机械似的嚼咽,而此时剩下唯一的想法,既然反驳不了占米那个混蛋,那就绝对不给他留下一个蛋挞。 好吧!只是戏言,阿正此时只是通过嚼咽食物泄愤,发泄心中的悲伤。阿正,全名钟维正,“前世今生”都是这个名字,并不是什么转世轮回,钟维正是一个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人,前世指的是他自己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世界,而今生,则是指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 前世钟维正是一个后单亲家庭的无害肥宅,后单亲指的是其母亲在钟维正二十出头的时候去世了,所以自称为后单亲。至于无害,一个肥宅,毁灭快乐水,薯片,炸鸡,麻辣烫,纸巾的兴趣,远远远远的超过毁灭世界或其他生物的兴趣,归类为无害,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 而钟维正穿越的过程算是糊里糊涂,也算是明明白白,说着很矛盾,但大体的穿越过程,就是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下坠,眼睛睁不开,却能“看见”四周一片黑暗,从白嫖小破站上的知识来解析,这就是个下坠梦,原理就是某神经反应,大脑信号源之类的巴拉巴拉。 多余的不懂,简单的知道就是个梦而已,所以钟维正毫不担心自己下落的身体。在下落的过程中,试着努力去控制自己梦中的身体,尝试了良久,终于,还是一无所获。 但实在无事可做,钟维正还是努力的尝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流逝,下落的速度也在慢慢加快,四周也不再只有黑暗。慢慢的看见了星系,银河系,地球,之后大约“感觉”是摩擦过了大气层,下落速度再次加快,终于看见了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就在梦中的身体穿过大厦天台的地面之时,钟维正也不知怎么就控制住了身体,身体也从仰望状态调整为了俯视状态,由于眼睛浏览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下落的速度,大致只能瞄到一些明亮鲜艳的色彩,依稀记得瞄到了一个人穿着红色的内裤,是男是女没看清。 很快,正下方出现了一个长得和钟维正一模一样的人。看清时,钟维正的嘴唇和对方也就只有几十厘米了。 之后钟维正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撞在了一起,眼前一黑,嘴里感觉到一丝榴莲的气息。随着四周一片漆黑,不再有下坠的感觉,钟维正觉得自己终于确定自己应该是从梦中醒来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下的一片冰凉,尝试着睁开眼,入目的场景,却吓得钟维正手足无措。 四周的布置是典型九十年代香江式的客厅,一长条沙发,旁边是一个单座沙发,沙发的对面是一个木质展示墙,上部是一个个大约二十厘米高的隔断,里面放着书籍,空白相框,工艺品,下部是实心木质挡板,挡板的前面放着一个电视柜,二十几寸的大屁股电视和一个黑色录影机放在上面,电视上满是闪动的雪花。 钟维正试着掐醒自己,很疼,确定自己醒了,也确定自己穿越了。慢慢的恢复了一些力气,尝试了几次,终于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卫生间,用冷水不断的冲洗着自己的脸和脑袋,足够冷静后,才走了出来。 从卫生间出来后,又顺便看了临近的三个房间,两间卧房,一间书房。只有一间卧房里被褥皆有,能看出一些生活气息,床上,床柜上随意丢着的零食,杂志,衣柜旁边衣篓里快冒出来的脏衣服,墙角四周飞散的袜子。 而另一间卧房和书房却用白布将所有家私盖着,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钟维正再次回到客厅,正准备扶着沙发扶手坐下,突然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的榴莲,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卫生间大吐特吐。 吐了良久,钟维正才虚弱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可没走两步,钟维正就突然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直到一丝阳光从窗外撒了进来,钟维正才慢慢苏醒,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费尽力气的走到了沙发处,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时的钟维正不只是消化这个世界钟维正的身体,还有他的所有记忆。这个世界的钟维正此时才23岁,刚上大学二年级时,父母意外车祸去世,了解到这个信息时,钟维正心中感慨,这要是让前世的某点书友知道,一定又会撒花庆祝,某点孤儿院又添一员。 收起纷飞的思绪,继续整理脑中的资料,父亲钟伟杰,逝世前是港岛区湾仔警署刑事侦缉组的一名警署警长,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CID。而母亲墨蕙兰,同样是湾仔警署的一名文职女警。在得知父母车祸去世后,钟维正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休学,因为他怀疑自己父母的车祸不意外,尽管警方经过多方查探,列出无数线索,无不显示这是一场因为肇事司机醉酒驾驶而造成的悲剧,但执拗的钟维正还是不接受这一说法。 钟维正偏执的认为,这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父亲的谋杀,所以毅然决然的休了学,报考了警校。但在二轮面试之前,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古惑仔找麻烦,结果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与对方发生了殴斗,留下了不良记录,二轮面试没有通过。 本以为就此失去了成为警察的希望,但却被刚刚就任中环警署反黑组的见习督察高SIR选中,成为了卧底。而卧底的目标却很奇怪,并不是高SIR管区的社团,甚至都不是港岛区的社团,而是九龙区一家中型社团洪毅的龙头飞龙哥。 为了成为警察,钟维正答应了高SIR。但成为卧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高SIR只安排了一些简单的训练,完全与成为警员无关的训练,多数侧重于如何能在社团中生存。简单训练后,通过收集的资料,找到一个最适合引领钟维正步入社团的人。 经过诸多资料对比,选中了一名叫化骨龙的底层古惑仔,小学时和钟维正短暂同班,与几个社团底层人物关系不错。就是利用小学同学这一点,钟维正成功的被化骨龙引入社团,用了不到一年时间,经历了几家小社团,跟了几个不同的老大,钟维正才成功卧底入了洪毅,拜了洪毅门下最新出位的九纹龙文诺言做老大,此时已经跟了九纹龙两年多。 由于长时间的卧底生活,压力太大,钟维正患上了暴食症,体重疯长,从清瘦青年,变成了肥腻青年,社团人送花名肥佬正。 在钟维正整理钟维正的记忆的同时,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系统。原本这个世界的钟维正居然有系统,但却十分简陋,而且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作用。 系统的界面就是COS的黑白机的游戏画面,超级玛丽,马戏团,冒险岛等等游戏画面就是系统的各种壁纸。里面显示的东西也很简单,警察系统,下面就有几项文字,一个探查,显示已被使用,且只有一次探查机会,后面跟了一行小字,此世界无任何灵异怪异。 这个世界的设定很好,不用担心有一天半夜醒来,头顶上蹲这一个小孩,也不必担心喝点自来水,就会有一个楚人美从自己家马桶里钻出来。 剩下的两项文字就更简单了,甚至连说明都没有,一个是融合,一个真实之眼。钟维正原本以为融合会不会像以前的小说写的那样,可以把铁融合人身体,达到刀枪不入的效果,但拿着各种物品尝试了一遍之后发现,毫无效果。 而真实之眼的功能却很简单的被发掘出来,并且效果惊人,开启真实之眼,确定没有透视,镭射光之类的功能,不死心的向楼下看了看,惊恐的发现,不长的时间内,钟维正至少看见了一个星爷,三个华仔,四个张歌神,不下于十几个影视明星从楼下街上走过。 关闭了真实之眼,刚刚看到的明星却变成了另外一个脸孔。 消化了所有记忆和信息之后,钟维正第一个想的不是自己的卧底任务,而是想先赚钱。此时的香江是一个资本的社会,一切向钱看,南宇宙国人喊出的那句有钱无罪,无钱有罪一样适用于此时的香江。 大致的计算了一下自己此时拥有各项的财产,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钟维正父母留下的这个位于湾仔八百多尺的房子,售价大约在四百万左右,每尺在五千蚊左右。但多少知道香江一些事情的钟维正知道,虽然这两年的香江房价涨幅不大,加上有心人散步对回归不利的谣言。但香江地小人多,未来房子的价值只会上涨,短暂下降,也会很快拉升起来。 没有多少专业知识的钟维正想的第一项就是囤房,但资金不多,无意间发现几个价格十分低廉的单位。至于价格低廉的原因,则是这几个单位都发生了震惊香江一时的凶案,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凶宅。 但系统给的勇气,加上本身也不信那些灵异怪异说法的钟维正,压根不在乎所谓的凶宅,要知道在前世,他都想去报名阿里的凶宅试睡员,就是不知道怎么报名而已。 因为香江本地的迷信之风盛行,钟维正根本没什么对手,抵押了自己的房子,找了地产中介联系屋主,被要求签合同,并先交给屋主百分之三十的订金,并说明退房不买,订金不退。 由于事先细致的检查了房子情况,各种证件也齐全,没发现任何问题。钟维正签订了合同,并缴纳了一百四十余万的订金,一共四栋单位,其中有两个单位是相邻的两间。 本以为占了迷信大便宜的钟维正,被迷信好好的上了一课,四个单位,平均每个单位的价值差不多一百万左右,四个单位的价钱才和自己所抵押的单位价钱差不多。就在钟维正幻想着利用房子抵押贷款拆了东墙补西墙,坚持几年,或是租,或是在高值卖一两个单位大赚一笔,却迎来了无情的打击。 凶宅不能估价,没估价,不能抵押给银行贷款。现在只给了钟维正两个选择,一是舍弃一百四十多万的订金,拿抵押剩下的钱投资别的赚钱,慢慢向银行还款。二就是付余款,买下四个单位,再想别的办法,坚持几年,等到某个单位可以估价,再售卖还款。 这两个选择让钟维正挠破了头,也不知该如何选择,直到一个契机,让钟维正想到了一个独门的生意,而且有很大的把握能大赚一笔的生意。 想到后,钟维正也决定买下四个单位,并向为数不多的朋友借钱周转,化骨龙,还有曾经同两个个社团混过的阿飞阿基,三个人一起帮着凑了两千蚊,杯水车薪不说,还一顿饭吃了钟维正五百蚊。还好卖A货的占米赚了一些钱,占米是化骨龙介绍给钟维正认识的,钟维正和占米也比较谈得来,帮过占米几次,这次占米也算是回报钟维正,借给了钟维正五万蚊。 正发愁还能去哪找钱之时,自己的老大九纹龙和顶爷豪哥让大鹰送来了五十万,已经在洪毅混了两年的钟维正,平时话不多,不争不抢,好几次和九纹龙出生入死,还为顶爷豪哥挡过一刀,成功上位,和长发,火山,大鹰同列为九纹龙手下四大头马之一。 得到老大和顶爷让人送来的五十万,钟维正也没推拒,直接开始了自己计划好的新生意。 而钟维正买凶宅的事情,也在钟维正缓过资金紧张之后,被占米拿来作取笑钟维正的谈资,乐此不疲。 第三章 取舍之道,在于力量大小 当占米第七次拿欠钱的事情来取笑钟维正时,钟维正已经十分淡定了,完全不受影响,只是趁着占米说话的时候。快速的夹起占米碗中的一个云吞丢进嘴里,在占米反应过来,双手护住碗的时候,又快速的一下子抢过他面前的菠萝油,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得意洋洋的看着占米。 看见钟维正得意洋洋的大口咬着自己点的菠萝油,占米狠狠的说道 “既然你选择了战争,就别怪我不放过你的牛河了!” 说完,占米拿着筷子和汤匙向着钟维正面前的干炒牛河进攻,但手速更快的钟维正先一步拿着辣椒酱瓶子对着整盘干炒牛河倒满辣椒酱,整盘干炒牛河表面堆满了红彤彤的辣椒酱。 倒完辣椒酱之后,钟维正更加得意的说道 “事实教育我们,想要行动的时候,废话不要那么多” 看着钟维正得意的样子,占米咬了咬牙,夹了一筷子涂满辣椒酱的干炒牛河塞进嘴里,看着目瞪口呆的钟维正,占米还没得意两秒,就快速的吐了出来,接着餐厅内就响起钟维正的大笑声,占米大声呼喊伙计拿水的声音。 ...... 一辆黑色的万事得(马自达)323BF停在湾仔庄士敦道的一栋唐楼前,钟维正和占米一起从车上走了下来,占米对着钟维正问道 “热线的生意,你真的准备做完这个月就转给别人?” 钟维正点点头,回道 “是啊!对方答应给一百六十万的顶手费,条件是合同的截止日期改成这个月的月底” 占米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群吸血鬼,要不是能赚的更多,他们会好心的拿出这么一大笔顶手费?你就没想过做到合同期满?你又不是没钱请律师,为什么要白白把钱送给别人花?” 钟维正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对方是电话公司的人,一百六十万买的是合同内附加的排他性,如果没有附加条款,他们连一根毛都不会给我” 占米还是有点不明所以,继续问道 “既然有排他性的条款,你为什么不坚持执行完合同呢?剩下的两个月时间赚的也不会少吧?不然他们也不会出到一百六十万” 钟维正只能苦笑一下,语气恹恹的说道 “怎么坚持?一个检查修理线路,就能玩的我欲仙欲死,坚持到最后,损失最大的只会是我。利益这个东西,除了懂得食脑(动脑筋)外,力量也决定你能拥有多少” 听完钟维正的回答,占米便沉默了下来,显然是在思考,钟维正也不再多语。一路沉默,两人走上了三楼,来到一户单位门前,钟维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空空的客厅隔成了几个全封闭的格子房间,靠着墙角放着的两张钢丝床和一张长条沙发上,或躺或坐着几个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的女孩,或是闭目假寐,或是吃着零食看着地上的电视,有的则是翻动着手里的杂志。 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看见进来的钟维正和占米两人,一群莺莺翠翠口中叫着正哥,占米向着两人围了过来,借机在占米的身上揩油。 见占米被这几个女流氓拉到沙发上献殷勤,钟维正莞尔一笑,找出毛巾和内裤去往卫生间冲澡去了。由于将自己的家贡献出来做了热线公司的驻地,这几个月钟维正一直是在伊丽莎白大厦和康怡花园的单位里居住的,每日不仅要忍受邻居怪异的目光,最主要的是生活十分不便利,买的几个单位,只是为了囤房,所以钟维正也没找人打理。 常去的两个单位,也只是简单的摆了张钢丝床,放上一些衣物,水和食物,大多数都是去两处休息,每次回到家的时候,就顺便洗个澡。 拉好浴帘,刚刚洗了不久,只听浴室的门被打开,一阵脚步声传来。钟维正淡定的揉搓着满是泡沫的头发,对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用戏曲腔调调侃道 “来将通名,可否是为本帅,做那,擦背揉肩之事呀啊?” 只听浴帘之外,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回答道 “切,每次都只会说,你要是真的来的话,老娘在床上摆出十八个样,随你摆布” 被反怼一顿的钟维正也不生气,但嘴上绝对不能输阵,一边闭着眼睛冲洗头发上的泡沫,一边反驳道 “靠,等我冲完凉,就抓你去九龙塘别墅,把你摆成二十八样,看我是不是只会说” 反驳的话语刚落,浴帘就被刷一下拉开,一个身材局两部丰满的年轻女孩,一脸笑容,眼睛没有一丝收敛的盯着正在洗澡的钟维正,声音变得甜腻的说道 “正哥,人家等不及去九龙塘了!就在这里吧!十八样也好,二十八样也好,都听你的” 自从和这帮女色狼熟悉之后,这种相互调戏的事情时有发生。这几天到钟维正的热线公司帮忙的女孩子,都是占米场子里陪酒的舞小姐,有的是木鱼,有的是金鱼。但荤素场面基本都经历过。别说面对一个洗澡的男人,如果钟维正真的想,随时可能真的变成不打格子的那种浴室系列。 面对不讲武德的女色狼,钟维正也十分无奈,说好的只动口,怎么还能上手拉浴帘呢?但虎死威不倒,死鸭子必须嘴硬,钟维正丝毫没有遮挡的动作,依然假装淡定的说道 “不是吧?露露,这么饥渴,连去九龙塘都等不及?” 露露双手交叉,愈发突出凸出,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钟维正,带着一丝坏笑的说道 “是啊!早点拿到你的虫子,早点怀上宝宝,就可以早一点过上住洋楼,养洋狗的少奶奶生活。虽然正哥你样子普普通通,身材不怎么好,但脾气好,会捞钱,我勉强也是可以迁就一下的” 已经冲干净了满头泡沫的钟维正,拿着浴巾围在腰部,没好气的问道 “什么叫迁就一下?” 露露不以为意,随意的摊开双手,回答道 “就是迁就喽!” 就在钟维正想要继续争论下去的时候,占米捂着大哥大的话筒来到卫生间,对着钟维正说道 “阿正,电话,你老大龙哥的” 占米说完将大哥大递给了钟维正后,便拉着露露出了卫生间。钟维正一手用毛巾随意的在身上擦着水渍,一手接听电话道 “龙哥,是我,阿正” 电话那头的九纹龙轻嗯了一声,说道 “阿正,大佬棠通知堂口里的兄弟,两个钟头之后在观塘开会,你在哪?我让大鹰开车去接你” 钟维正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答应了一声,告诉了九纹龙自己现在所在的地址,就挂上了电话。 ....... 观塘一栋工业大厦七层的一间仓库内,一千多尺的空间内,靠两边墙壁摆着一张张的长凳,中间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两边摆放着十几张办公椅。 整个洪毅的大部分主要成员都到了,洪毅的新任龙头黄金棠独坐案首,下恻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唐豹,眉叔,钟维正的顶爷(老大的老大)豪哥等七八个社团元老和话事人。 虽然钟维正的老大九纹龙很出位,上位很快,但还是不够资历坐上中间的位置。九纹龙带着手下的四大头马长发,火山,钟维正,大鹰坐在豪哥身后的长凳上,小声的互相说话,看着前面的大佬相互寒暄。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黄金棠才清了清嗓子,待众人安静下来后,才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今天请各位兄弟过来,是有一件事需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去年年底呢!为了给社团开辟财源,社团的一位兄弟就提议在太国,和当地的老大合伙开一家贸易公司,低价在太国收一些特产到香江卖。上个月的时候,货差不多都收齐了,但和社团合作的当地老大被对头干掉了。产业也让对方接收了,社团投资的公司和收的特产也都在对方手上,要是拿不回来,社团这次的损失会很大” 黄金棠的话音刚落,下面的人一时议论纷纷,坐在右侧首位的眉叔更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骂道 “特么的,哪个扑街出的主意?去太国开公司,收特产,收什么特产啊?收太国妹来做马杀鸡啊?” 眉叔话头一起,议论声又大了一些,有几位元老和话事人更是点头,赞同眉叔的讽刺。坐在左侧末尾处的马王呵呵笑道 “眉叔,太国妹不只会做马杀鸡,还会做冬阴功呢!” 见到马王笑呵呵的模样,眉叔也笑骂了一声道 “靠,会做冬阴功又怎么样?会做冬阴功的妞就能多收一份钱啊?” 对于眉叔的话,马王笑着向眉叔挑起一个大拇指,说道 “当然了!眉叔,太国妞给你做完马杀鸡,再给你上一大碗冬阴功,你当然要多给钱了!虽然不知道冬阴功在香江卖多少钱,但总贵过碗仔翅吧!哈哈” 随着马王的笑声,屋内几十个人也哄笑了起来,只有少数几个人没笑,连龙头黄金棠都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唯有用咳嗽来掩饰。 钟维正对这种烂笑话无感,通过暗中观察,发现自己的老大九纹龙和老顶豪哥,以及左侧首位的唐豹都没有笑,老顶豪哥更是面沉似水,不用多想,都知道其中的蹊跷就在自己的老顶豪哥身上。 在一片笑声中,豪哥并没有先开口,先开口的人却是唐豹。只见唐豹双手夸张的扣了扣耳朵之后,微微提高了声音说道 “吗的,马王有空多和你手下的妞学学,笑话真特么烂,搞的我耳朵好痒。还有眉叔你啊!少打几场麻将,少应付几个妞,有空多上街走走,现在街上很多太国特产很好卖的,什么青草膏啊!水果干,化妆品那些,好多都很好卖,价钱也不错。特别是太国的佛牌和丝制品,价钱更是卖的很高” 随着唐豹的话,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唐豹一番话说完,丝毫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接着又开口说道 “棠哥说的那位兄弟,也是为了为社团开辟财源,为了大家能多赚一份钱。至于之后的事情,意外而已,谁特么能知道太国佬那么轻易就被对头做了,就像你眉叔,哪天去找靓妞办事,吃了药丸也起不来,应该先看看药丸是不是假的,或者去看医生,而不是骂妞不够靓” 唐豹这番赤裸裸的讽刺一出口,对面的眉叔立刻就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唐豹怒喝道 “你特么的说什么?” 唐豹不以为意,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刚想说什么,却被黄金棠打断,只见黄金棠抬手对着眉叔挥了挥,示意对方先坐下,开口说道 “阿眉,阿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都几十岁的人了,别那么激动。今天我叫大家来,也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就像阿豹说的那样,那位兄弟也是为了社团好,只是这次运气不好。今天叫大家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商量一下,派些兄弟去太国,即使不能拿回公司,也要拿回投资的钱,不能让社团的钱白白便宜了外人。大家看,派去太国的兄弟是抽生死签,还是” 没等黄金棠的话说完,眉叔再次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 “棠哥,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虽然你说的那个人是为了社团,但,是他提议的,出事了,当然是要他派人去解决喽!难道都可以打着为社团好的牌子,随便出主意,不用负责啊?要是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出主意啊!打劫汇丰,绑架李黄瓜怎么样?反正出了事,也不用我负责,社团所有人一起抗嘛!” 眼见豪哥面色越来越差,唐豹也要忍不住爆发,黄金棠又重重的拍了几下桌子,面色严肃的说道 “好了!阿眉,事情也有我的一份责任,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应该和兄弟们道个歉,是我考虑不周,才让社团蒙受损失。阿宝和阿祥去了神州搞A货生意的事情,我手下的其他人也没有几个成器的。这样吧!哪位兄弟能派两个人手去接替阿宝和阿祥,让阿宝和阿祥替我去太国走一趟吧” 黄金棠的话刚说完,又是眉叔连连劝阻道 “棠哥,A货生意的事情一直都是阿宝和阿祥在打理,突然换人,要是出点差错,我们的损失岂不是更大?我手下的人也不成器,跟着别人砍人可以,没一个能带头办事的。马王,你手下的阿东,阿全怎么样?能不能搞定太国的事啊?” 被点到名字的马王立刻摆手说道 “眉叔,不是我推托,是我手下那两个混蛋真的不行。我上次派那两个混蛋去长洲收账,结果那两个混蛋居然迷路了!问路的时候又惹到了当地人,被几十人追着跑,要不是跑的快,我特么就要给他俩做帛金(葬礼白包)” 屋内众人又笑点极低的哄笑出声,眉叔也随着笑,但眼睛却在看着对面的唐豹和豪哥,而表情有些为难的黄金棠,眼神也时不时扫过自始至终没发一言的豪哥。 被黄金棠和眉叔眼神扫过的豪哥,表情没什么变化,脸色很难看,而且钟维正和九纹龙都注意到豪哥此时的心情很复杂,矛盾,挣扎,因为豪哥放在桌面下的一只手的手指,一直在不断的无意识的揉搓,可见其心里的烦躁。 哄笑声慢慢落下,黄金棠深深的看了一眼豪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却被站起身的九纹龙打断。九纹龙朗声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 “各位叔伯,兄弟,我” 九纹龙话刚出口半句,就被前面的豪哥出言打断 “收声(住口),这么多叔伯,老大在场,哪里轮到你说话,没规矩,阿言你给我坐回去” 黄金棠趁机出来打圆场,笑呵呵的对着豪哥和九纹龙说道 “阿豪,别动气,年轻人懂食脑,也许会有好的主意呢!趁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多听听年轻人的想法,偶尔有不足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帮忙指正出来,帮助年轻人成长嘛!阿龙,你继续说,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想听听你的建议” 黄金棠的话得到大部分人的出言支持,豪哥也不方便再说什么,只能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有了一丝解脱,一丝惆怅,一丝伤感,一丝负罪,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复杂难明。 随着豪哥的沉默,众人目光的注视,九纹龙站起身,缓缓的说道 “我十六岁进了洪毅,就跟了我老大豪哥,十几年的时间,我的一切都是洪毅和豪哥给我的,太国的事情,我想请求棠哥和各位叔伯,老大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去处理。让我有机会去回报社团和豪哥对我这么多年的提携” 随着话语声的停止,钟维正,大鹰,长发等人刚刚叫了声龙哥,劝阻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九纹龙灼人的眼光制止,黄金棠更是带头鼓掌,连连说道 “好好,我们洪毅就是需要多几个像阿龙这样的年轻人,我在这里提议,等阿龙处理完太国的事,阿豹,阿眉,马王你们三个又让一条街给阿龙,以后阿龙就是砵兰街的话事人。阿龙,我一会让师爷德拿给你五十万,算是去太国办事的费用,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就在剩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时候,眉叔嘴角挂上一丝阴冷的笑,开口说道 “棠哥,我觉得只有阿龙自己带人去太国,还是不够保险。不如让阿正也一起去吧!他们两个比较熟悉,方便配合,阿正也是个醒目仔(有眼力,聪明),把握更大一些” 根本不给其他人有不同意见反驳的机会,黄金棠点点头,说道 “那好,就这样定了!阿龙和阿正,三天后一起去太国。不需要回家交人的,我请饮茶” 黄金棠说完,自然有很多人符合,随着黄金棠一起走出了房间。不一会的时间,屋内只剩下唐豹和豪哥这两系人马。唐豹站起身,先是拍了拍身边沉默的豪哥,之后,对着九纹龙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 “保重,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九纹龙礼貌的一笑,感激的说道 “谢谢豹哥” 唐豹点点头也走了出去,等到唐豹也离开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豪哥才站起来,面无表情,眼神复杂的走到九纹龙面前,抱了抱九纹龙,轻声说道 “阿龙,谢谢你,我等你回来接我的位,记得,别让我老人家等的太久” 九纹龙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老大的后背,轻声道 “好,豪哥,你也保重身体” 接着两人分开,九纹龙吩咐大鹰,长发和火山一起去送豪哥,独留下钟维正。偌大的空间内,钟维正和九纹龙比邻而坐,九纹龙拿着一盒维他奶递给身边的钟维正,低声说道 “都是因为我,才会把你也搅了进来,对” 钟维正则只是笑笑,拿着手中的维他奶碰了碰九纹龙手中的维他奶,抢先回答道 “老大,别笨了!又不是你的错,从上次拒绝眉叔那个老PI眼入股的事,那个老王八蛋就想着阴我了!只是这次被他抓住了机会而已!兄弟之间,说什么对不起,谢谢,真要针针计较下去,你和豪哥借我资金周转,又帮着我拒绝眉叔那个老混蛋入股的事,我岂不是要五体投地,才能表达感谢?想想怎么应付嫂子吧!占米约了我庆祝,就不陪你了!三天后见” 第四章 太国行动(一) 第二天一早,钟维正洗漱完,用脚踢了踢依然在酣睡的占米。占米转个头,又用被子蒙上脑袋,继续酣睡,钟维正又加了力气,再次踢了踢占米。 占米有些恼怒的掀开被子,大声的指责道 “神经啊!才七点钟,你又要搞什么啊?” 钟维正一脸无辜的说道 “昨天我说约了化骨龙今天早上去拳馆,是你让我叫你一起去的” 听到钟维正的回答,占米又将被子蒙到头上,被子传出占米瓮声瓮气的声音 “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钟维正也没有直接答话,而是直接拿起了大哥大放在了耳边,说道 “找下玲玲,嗯?你就是啊!我是谁?我是......” 钟维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床上弹起的占米一把夺过大哥大。占米无奈的说道 “OK,OK,我去洗个脸,我们就出发,总可以了吧” ...... “不是吧!大佬,这么早起来做你的专职司机,就只有菠萝油,三明治?连丁面(出前一丁简称),培根都没得吃” 占米一手开着车,狠嚼了一口另一只手里的三明治,嘴上不停的抱怨着。 而坐副驾驶被抱怨的钟维正,面上毫不改色的表演三口吃下一个菠萝油,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了擦嘴,才对不停抱怨的占米说道 “别抱怨了!午饭老许记,晚餐满汉楼,总可以了吧!” 占米满意的吹了一个口哨,一边加速,一边说道 “这还差不多,坐稳了!” 车子快速的穿行在道路上,很快就从旺角行驶到了油麻地,整条街上两边树立着很多武馆的招牌,车子一直到了结尾,才在一家名叫唐家拳馆的武馆门前停下。 看着车子停下,一个满面油滑的年轻人和一个瘦高的青年就迎了上来,占米和钟维正下车与这个两人拥抱了一下,油滑青年才开口说道 “阿正,泰哥在里面练拳,他虽然来香江很多年了,但每年都会回太国探望家人,听说他在那边很有办法。” 钟维正点点头,笑着回应着说道 “谢了,阿旦,这次麻烦你了” 占米翻了个白眼,插话道 “挑,和这只化骨龙说什么谢,他有麻烦的时候,也没和我们客气过啊!” 化骨龙也嘴上不让,立刻反击道 “挑,阿正那是懂得礼貌,不像有些人,出一点点力,就斤斤计较” 眼看两个损友又开始了每次见面的斗嘴,钟维正和化骨龙的小弟螳螂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推门走进了拳馆。 拳馆的面积不算大,只有七百多尺,室内的器械也不多。由于此时时间尚早,整个拳馆内只有一个男人在击打着沙袋,此人身材高大,健壮,浑身肌肉十分发达,只穿着一个红色的运动短裤,赤着脚,或是用拳脚,或是用手肘膝盖,高鞭低踹,不断的利用不同部位击打着面前的沙袋。 钟维正并没有打扰对方,静静的看了一会,男人才停下了动作。男人停下的第一时间,化骨龙就很狗腿的送上了毛巾,在男人擦拭汗水的时候,化骨龙在男人身边介绍道 “泰哥,这是我的朋友阿正和占米,阿正要去太国办点事,人生地不熟的,想和你请教一下” 听完化骨龙的话,泰哥先是笑着和钟维正,占米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刚刚打拳时的凶狠,之后才有些歉意的说道 “谈不上什么请教,能帮到你们就好。不好意思,刚刚练得一身汗,请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后面冲一下,很快就回来。唐伯,麻烦你给我朋友倒些茶” 招呼了一声,泰哥就披着毛巾转身走向一旁的一个房间。不一会,一个头发花白,走路有些微微跛脚的老伯端着几杯茶,分发给四人。 老伯貌不惊人,开始时钟维正以为这个老伯是在拳馆搞清洁的,并没有留意。但经过化骨龙的叙说,才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老伯,竟然是这家拳馆的馆长唐辉,正宗的昂拳传人。 昂拳也称古壮拳,是神州GX流传下来的古老拳法,以招式灵活,迅捷,狠辣为主,相传古泰拳也是由古壮拳演变而来的,真实与否,无从得知。但古泰拳二十五式中有三式和古壮拳的招式,名称相同,另外还有六式虽然名称不同,但招式相似的,两种拳法竟有百分之四十的相似之处,说明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唐辉唐老伯是七十年代来到香江的,开始时在码头上工,因常常为工友出头,招惹了很多人,丢了工作。后来经人介绍去了电影公司做武行,一干就是十几年。但不幸的是前两年在拍片时伤了腿,落下了残疾,武行也干不下去了。 还好唐伯平时比较节俭,收入大部分积攒了下来,在地价低迷的时候买下了现在的这个单位,在不能拍片之后,就开了这家拳馆收徒。 生意不算很好,但一次泰哥无意间发现唐伯所教授的昂拳有许多和古泰拳类似,好奇之下,也开始跟着学习,由于系统的学习过泰拳,学习昂拳的进度也十分迅速,就这样练习了两年,泰哥渐渐成为了这家拳馆的招牌。 化骨龙说了半天,唐伯就在一旁闲坐,没有出声打断,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直到看到众人杯中的茶水不多时,唐伯才缓缓的拿着水壶想为众人添水。 看着唐伯一副老态,化骨龙还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占米适时出言讽刺道 “兰姨也是的,照顾的某些人好像没手脚一样,什么事都要靠别人伺候,我们就只能靠自己动手了” 说完便站起身,刚刚迈出一步,准备去接过唐伯手中的水壶。但反应过来的化骨龙岂是甘愿吃亏之人,嘴上不反驳,脚下可不含糊,直接勾了一下占米抬起的后脚。 占米被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见就要摔倒,刚刚还动作迟缓的唐伯却瞬间划了一步靠近占米,伸出一臂在占米面前,占米双手正好可以抓住,止住跌倒之势。 但就当占米的双手离唐伯手臂还有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身体却停住。唐伯有些疑惑的向后望去,却发现钟维正的一只手还拿着茶杯,另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占米的衣服下摆,手中的半杯茶一滴都没有撒出来,看见钟维正的反应和力量,唐伯不禁眼前一亮。 情不自禁的走到钟维正的面前,掐了掐钟维正的手臂,肩膀,还作势要向下掐摸,惊得钟维正迅速的一手按着凳子借力向后一跃躲开了唐伯的手,唐伯的眼睛中的光芒更亮了几分。 知道自己的动作有些孟浪的唐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兄弟,不好意思,别误会,我只是有些惊讶,说实话,你的身体高大肥胖,力气大很平常,但反应和动作如此灵敏,却是十分少见的,我也是有些见猎心喜,忍不住想要看看你的筋骨” 听到唐伯的评价,原本准备与化骨龙开启互殴的占米也停下了脚步,有些咄咄称奇的说道 “说到这个,我也想不通,阿正200多磅的体重,跑的比我快,动作也比我快,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化骨龙也来凑热闹,一副我是证人的样子,说道 “是啊是啊!阿正这家伙不是人的,有一次我们被海关追,我扭伤了脚,阿正背着我逃跑的速度,居然和螳螂差不多,跑了三条街,海关的人就是追不上我们。你们没看到海关的人,看着阿正的背影,不敢相信的一直擦眼睛” 化骨龙的小弟螳螂也上来凑趣,为自己老大的话语证明着补充道 “是啊!从那次之后,海关的人再看见胖子卖翻版的时候,基本都不会去追,害怕追丢了,没面子” 钟维正无力的翻个白眼,为三人贡献出两根手指,以表自己的鄙视之意。 就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热闹之时,泰哥也冲完了澡,换了一身牛仔裤,夏威夷衫,擦着一头毛寸,走到众人面前,询问什么事,大家说的这么热闹。 接下来就是化骨龙上蹿下跳,语气夸张,表情浮夸的表演了,一旁的螳螂做助演,势必让泰哥明白刚刚的全部内容。 一番笑闹表演之后,泰哥也有些惊异的看着钟维正,尤其是钟维正按照唐伯的要求,一番动作充分的展示了身体的灵活,力量,另外还发现钟维正的耐力也很好。一番折腾下来,又换来一个看自己不像人的眼光,钟维正也是无奈。 好在泰哥没有忘记正事,介绍了一些太国道上的信息,还有一些到太国的禁忌,譬如要给僧人让路,不要碰当地人的头,即使是孩子也别去触碰,左手不洁,吃饭要用右手,左撇子可以先说明等等。 大致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泰哥才说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在一旁桌子上撕下了一张纸,写上一串电话号码递给钟维正,说道 “这是我在太国一个朋友的电话,他叫路(泰语nu,老鼠的意思,中文读音路)干的是掮客生意,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打给他,提我的名字,可以打八折” 钟维正看了看纸上的号码,和泰哥微笑,道谢道 “谢了!泰哥,我预约好了晚上满汉楼的位置,我对酒精过敏,晚上只能让化骨龙和占米陪你好好喝一杯了,还请别介意” 靠过来偷听的化骨龙怕泰哥介意,还故意插科打诨的说道 “是啊!阿正不只对酒精过敏,对占米场子里的靓妞也过敏,如果不是他没骚扰过男人,我还真以为他是弯的” 剩下的画面,只看化骨龙花式被钟维正蹂躏,惨叫,其他人在一旁笑着看热闹。众人离开拳馆的时候,唐伯丢给了钟维正一个拳谱,说了一句有兴趣就练习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他。 钟维正道谢了一声,才与众人离开。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中午十分钟维正在机场和九纹龙汇合,九纹龙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面无表情,简单的和钟维正寒暄了两句,两人便带着六名小弟一起登上了去往太国的班机。 第五章 太国行动(二) 飞机滑行降落,钟维正和九纹龙一行人到达了太国朗曼机场,一下飞机,就感觉热浪扑面,此时的太国是温度最高之时,平均温度达到35度,最高达到40度。 一行人取完行李,走出机场,就见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皮肤偏暗偏黄,五官清秀的男人,举着用汉字写的钟维正名字的牌子。 钟维正上前打招呼,是提前约好的路,他会汉语,可以充当翻译,在路的带领下,一行八人坐上四辆“突突车”,赶往目的地,路帮忙订好的旅馆。此时的太国,刚刚正式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协定的有关义务,取消了经常项目国际支付的限制,虽然没能跻身亚洲经济“四小龙”,但也在积极进取,向着亚洲经济“四小虎”的首位发起冲击。 街上当地人大声的吆喝叫卖,偶尔有僧人路过,人们会自觉的双手合十,退到一边,让路给僧人先行,或是金发,或是红发的外国人也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有的还会拿出相机拍照。 旅馆的距离不算远,突突车的速度也是飞快,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就来到了路所说的旅馆,旅馆的名字很有趣,翻译过来就是普拉妈妈的家。 一路上,钟维正看似漫不经心的和路聊着曼谷各处的景点和一些寺庙的信息,其中就夹杂了社团收集到这个目标人物常去的几个地点。同样,钟维正也顺便问了问路的情况,那一口带点川味的中文,确实让人有些好奇。 通过路的介绍,钟维正才知道路是混血,爷爷曾经是远征军中的一员,负伤后,辗转来到了太国,慢慢的在本地扎了根,但路的爷爷在路的爸爸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家,将自己埋入家乡的祖坟里。 由于受路的爷爷的影响,路的爸爸从小就教路中文,但一次外出时,路的爸爸遇见了暴乱,不幸身亡。路也有一个中文名字,叫做何归,意思就是何时才能回归家乡。 路为了生计,只能当一名道上的掮客,觉得有辱家门,遂只称自己取的泰语名字路,意为老鼠。 给众人安排了五间房间,九纹龙和钟维正单独一间,其他六人,两人住一间。其他人都回了自己房间休息,九纹龙去了前台打电话回香江报平安,而钟维正则是带着路回了自己的房间。 钟维正的房间内,钟维正拿了一罐可乐丢给了坐在藤椅上的路,自己则坐在床上,开口问道 “路,我想找二十个和本地社团没关系的刀手,需要多少时间和钱?” 路的表情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也没多问,而是停顿,思考了一下,才说道 “三天内,我可以在大城府和巴蜀府帮你找到足够的人,价钱,每个人五百美刀” 钟维正换算了一下,每个人的价钱不到四千蚊港纸,便点点头说道 “可以,还有一件事,能不能弄到这个?” 钟维正用手比了一个手枪的动作,路握着可乐罐的手紧了紧,咬了咬牙,说道 “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现在的货很少,价钱也会很贵” 可能是怕钟维正误会是自己乘机加价,路又连忙继续说道 “曼谷的几大势力联合起来扫了博士的几个军火交易点,听说博士也正在被他们追杀,太国政府里的一些人可能也有参与,市面上查的很严,其余的势力也不再卖货,将剩余的货留下来自保,谁知道杀来杀去,杀红了眼,会不会杀到其他人身上。” 钟维正轻笑一声,走到路的身旁,拍了拍路的肩膀,望着窗外说道 “放心,事情办好,我不介意多花点钱,事情办好,我也不介意多给你一笔钱” ...... “社团传过来的消息,目标人物会在三天后的早上去静园寺敬香,身边大概会跟着十人左右的保镖。距离寺院出口十米左右就是停车场,距离太短,对我们行动不利,我和阿正去看过,那是个只能停七台车的小停车场,阿力,强仔,你俩明天去联系租车行,租七辆车,十号晚上十二点以后停到停车场里,这样,目标人物的车就只能停到寺院的对面街上,能为我们争取不少的时间。这是静园寺附近的平面图” 九纹龙说着,指着钟维正手中拿着手绘的简易平面图,分配埋伏位置,道 “阿力,强仔,猫仔,阿华你们四个藏在车里,等目标人物出了停车场,从后面杀出来,尽量拖延住目标人物身边的保镖,丹尼跟我埋伏在左侧巷口,会拖住剩余的保镖,阿正,你带着阿宝要第一时间抓住目标人物。只要抓到目标人物,有了人质,只要我们开车离开曼谷,我们这次的任务也就差不多完成了。阿正,你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钟维正笑着丢给九纹龙一罐啤酒,看着围在四周的六个小弟,说道 “这几天除非必要,大家就不要乱跑了,好好休息。阿力和强仔去租车的时候,不要找本地人开的租车行,最好是找漂亮国人开的租车行。猫仔和阿华藏好准备的家伙,等到行动的时候,再分给大家。最后都小心点,等完成任务,安全回到香江,无论是鲍参翅肚,还是洋酒洋妞,通通满足你们,龙哥和我给你们埋单” 钟维正的话说完,余下小弟欢呼之声不绝于耳,好不容易等他们冷静下来,纷纷回到自己房间后。九纹龙表情凝重的和钟维正并肩凝视着窗外,九纹龙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又好像是说给钟维正听,悠悠的说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钟维正没有九纹龙那样凝重,脸上反而还挂上一丝惫懒的笑容,轻声的回答道 “是啊!都安排好了!剩下的,要看天意了” ...... 深夜十分,听着旁边熟睡的鼾声,猫仔悄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确定了同房的阿力短时间没有醒来的可能后,猫仔才从偷偷将房门打开,闪身出去,关好房门,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出门后,猫仔观察着四处的动静,确定没人后,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在阳台上的盆栽中摸出四个袋子密封的绳子,连接好四段绳子,将绳子的一头固定好,猫仔顺着绳子爬到楼下,刚刚落地,就飞快的向着一旁的道路狂奔。 同一时间,旅馆对面阴暗的巷子,一辆车里的男人,嘴角带笑,一手拿着望远镜看着飞奔的猫仔,一手拿着大哥大拨号,嘴里低语着 “一个小老鼠就值一千美刀,加上雇佣费的一千美刀,如果每个月都有一单这么安全,好赚的业务,那我可就爽了。喂,老板,小老鼠出洞了,照片明天一早就会放在街角的便利店,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好的好的,谢谢老板” 男人挂上电话,车子很快向猫仔离开的方向开去,不久之后,男人驾车停在猫仔正在打电话的电话亭不远处,掏出相机,对着不远处的猫仔拍了几张照后,就驾着车驶过,走了另一条路,再次回到旅馆对面阴暗的巷子里,与周围的黑暗混成一体。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猫仔,打完电话后,又匆匆的跑回旅馆,顺着绳子爬上楼,藏好绳子,悄悄的回到房间,看着依然鼾声如雷,熟睡不醒的阿力,得意的一笑,重新躺在穿上。 而就在猫仔房间隔壁的上方,钟维正无语的看着床边的电话,本来睡的最香甜之时,却被吵醒,心情可想而知,但想起是自己当初嘱咐的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又无话可说,自作虐,没办法。 外面的男人是钟维正通过当地的中文报纸星暹日报上找来的私家侦探,从确定跟着九纹龙来太国绑人讨债后,钟维正就联想到前世看过那部关于九纹龙的电影,里面的九纹龙就是来太国绑人讨债,表面上来看是没想到目标人物身边跟着的孩子,居然是个功夫高手,才导致失手被追杀。 但仔细想想,目标人物的手下来的太快了,而且迅速的包围了九纹龙等人,不像是临时的支援,更像是早就布好的陷阱。 深感深入其中,与电影上看的片面绝对不同,钟维正就一直小心的准备和布置,刚开始只是让老鼠帮忙联系刀手和枪支,但当社团那边提供了三个动手时机和地点时,钟维正突然想到了内鬼的这个可能。 电影中九纹龙是在联络黄金棠之后,才被警察抓获的,好像是黄金棠出卖了九纹龙,但如果出卖人的事情暴露,黄金棠不但坐馆位置不保,甚至可能会被点了天灯,社团最忌讳出卖自己人,即使有人去做,也会做的很私密,不会做的这么明显。 如果黄金棠只有这个智力和手段的话,洪毅的坐馆也轮不到他。但说他没有嫌疑的话,最大的受益人也是他。 想不到头绪,钟维正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想到内鬼要得到信息,一定要从内部下手,所以钟维正就找来了私家侦探监视手下的小弟,功夫不负有心人,隐藏在小弟中的内鬼出现了,剩下的,就是等后天抓到目标人物,再从内鬼口中问到隐藏在背后的人是谁。 第六章 太国行动(三) 时间飞逝,此时已是四月十一日的凌晨一点钟,阿力和猫仔刚刚打回电话,车子已经按照计划,停满了静园寺的小停车场,阿华和强仔也带着家伙出发去和阿力,猫仔汇合,四人会隐藏在车子里,直到看见目标人物从静园寺离开,再从后面杀出。 剩下阿宝和丹尼也被钟维正赶回了房间休息,四点钟才会去静园寺附近埋伏,要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钟维正拍了拍有些出神的九纹龙,低声让九纹龙来自己房间一趟,九纹龙也没问原因,径自跟在了钟维正的身后,走进了钟维正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钟维正现在锁好了门,又趴在门上偷听,确定门外没人后,才在九纹龙有些诧异的眼神中,从床下拿出一个手提箱,放到床上打开,里面是一把马卡洛夫,一把勃朗宁m1911a1两把手枪。 钟维正指了指两把枪,对着九纹龙说道 “龙哥,挑一把,防身用” 九纹龙拿起马卡洛夫手枪看了看,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根本没有玩过枪,用它防身,作用不会比刀打多少” 钟维正拿起另一把m1911a1,卸下弹夹,检查了一下,确定枪中没有子弹,才打开保险,空勾了几枪,才对九纹龙回答道 “打手枪而已,有什么难的?开保险上膛瞄准,开枪,很简单,十米打不准,就八米,五米,甚至可以把人放进三米的距离,子弹永远比刀跑的快、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到它的” 九纹龙也学着钟维正的样子,卸下弹夹,空勾了几枪,确定枪械状态正常后,才又装上弹夹,关上保险,插在后腰处,对着钟维正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的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到它,希望不会用到它吧” 面对九纹龙的感叹,钟维正只是摊了摊手,说道 “一切顺利,就不会用到它喽” ...... “正哥,龙哥一个人埋伏在那边抓目标人物,是不是冒险了一点?要不然还是再派一个人去帮龙哥吧” 静园寺左边的巷子里,站在钟维正的身后的丹尼有些担心的向钟维正问道,丹尼身边的阿宝也有些担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钟维正则是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随口反驳道 “龙哥一个人不行?弥顿道那次,和靓坤火拼的那次,龙哥一个人就追着十几个人砍。还有康乐街的那次,我和阿康,大鹰,火山被二十几人围堵,也是龙哥一人一刀,带着我们杀出来的。记住出发前龙哥的话,现在我是老大,我说的,你们只要照做,别那么多问题,再问就,阿力他们动手了,手臂上的红巾绑牢。跟着我,冲” 钟维正教训丹尼和阿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中文的喊杀声,还有杂乱的泰语。亦看见几名保镖护着目标人物和一个8,9岁的小男孩向停靠在街对面的车子撤退、 钟维正低声喊完冲字的时候,已经带着丹尼和阿宝举着刀,冲向了被几名保镖护在中心的目标人物。几名保镖也很快发现了钟维正三人,迅速的分出四个人拿着武器阻挡钟维正三人,剩下的两名保镖则护着目标人物和那个小男孩继续向着车子撤离。 钟维正一马当先,很快就和留下来阻挡的四名保镖相遇。钟维正先是一刀劈向最前面的一名保镖,在砍刀被对方用刀架住之时,迅速一脚踢在其裆部,而后迅速将身子向后一退,躲过另一名保镖砍来的刀子,在对方前冲之势为止之时,又马上用了一招扫堂腿,将对方扫到,接着就在对方被摔的有些眩晕之时,连续几脚踢在对方头上,直到对方彻底倒在地上昏厥。 几招解决完一个保镖,另一个被钟维正踢裆的保镖还没缓过来,还捂着重要部位,跪在地上,钟维正直接一记低鞭腿踢在对方头上,给了对方一个暂时逃避疼痛的机会。 剩余的两名保镖也和丹尼,阿宝开始捉对厮杀,其他的保镖也正在阻挡阿力,猫仔等人,无力再来阻拦钟维正,眼见目标人物距离车子越来越近,在目标人物的吆喝声中,刚刚还吓得躲在车子戴帽子的司机,也发动了汽车。 为了给目标人物拖延时间,剩下的两名保镖只能留在半路阻挡钟维正的追击,为目标人物争取时间,而砍倒了自己对手的丹尼,也第一时间帮阿宝围攻另一名保镖。眼见目标人物身边再也没有了保镖的保护,九纹龙在另一边的突袭,绝对能抓住目标人物。 但就当钟维正迎上了剩余的两个保镖,丹尼和阿宝也解决掉了他们面前的保镖,目标人物也离车子越来越近,计划中埋伏在另一边的九纹龙却始终没有出现。 原本以为留下断后的两名保镖,也如刚刚的保镖一样战斗力不强,谁知这两人却是泰拳高手,一人负责防守,一人伺机攻击,饶是钟维正反应,动作快于常人,一时间也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即使丹尼和阿宝赶了过来,拖住了其中一人,剩下的一人全力防守,也阻挡了钟维正继续前进的道路。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几十秒的时间在此时却变的漫长。原本钟维正被一名保镖拖住,丹尼和阿宝凭着一腔热血和希望,拼命的拖住另一名保镖,寄希望于九纹龙能快点出现,抓住目标人物。 但眼见目标人物离车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走到车子后门位置时,九纹龙还是没有出现,眼见就要任务失败,功败垂成的时候,众人先是听到“突突车”的声音,接着看见目标人物不知为什么,停在了车子后门的位置,并没有上车。 就在丹尼和阿宝以为是九纹龙杀到,恰巧对方不知是被自己以命搏命的架势唬的后退,还是想逃离,但总算给了丹尼和阿宝对着“突突车”声音传来的方向查看。 但很快就将两人刚刚升起的希望打落谷底,左右两侧都有数辆“突突车”驶来,速度很快,眼看不久后就会来到众人面前。车上没有看到九纹龙的影子,反而都是皮肤黝黑的当地人挥舞着砍刀,大声用泰语喊着什么,退后的那名保镖也用泰语回应着。 突然后方传来两声惨叫,丹尼和阿宝听到声音,看到阿力和强仔,一个捂着流血的手臂,一个已经倒在了地上抽搐,血从身下快速的铺向周边的地面。猫仔和阿华也勉强的护着阿力,应付着他们面前的三名保镖。 绝望一瞬间跃上了所有人的心头,这时丹尼和阿宝的心中只剩下了三个念头,龙哥去哪了?任务失败了!能不能活着回香江。 “突突车”在几人不远处停下,两边的车上一共下来了二十几个人,慢慢将钟维正几人合围,而刚刚还一副“惊慌失措”表情的目标人物,此时就拉着小男孩,一脸得意的看着钟维正等人被包围。 此时的目标人物就好像一个猎人一样,静静的站在“陷阱”边缘,看着“猎物”慢慢挣扎,直至死亡。 已经失去全部希望的丹尼和阿宝,却看见钟维正还在努力的攻击着想要退却的保镖,想到此时唯一的生路就是突破两名保镖的阻挡,先一步抓住目标人物,只要有人质在手,对方再多的人手,也只能束手就擒。 丹尼和阿宝又重拾勇气,再次缠住了想要和另一名保镖围攻钟维正的保镖,拼命的拼杀,希望能快速摆脱对方保镖的阻拦。 包围上来的人越来越近了,还是没能摆脱对面的保镖,最后的机会也将失去,甚至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丹尼和阿宝交换了一个眼神,丹尼看准机会,一把抓住面前保镖拿刀的手,一口咬在对方手腕上,待对方因疼痛握不住刀,将刀掉在地上时,丹尼不顾对方的攻击,双手死死的抱住对方的腰,任凭对方双拳不断击打在自己的背上,血水顺着嘴角溢出,丹尼依然死死不放手,目的就是为阿宝争取时间。 而阿宝也没浪费丹尼的牺牲,一把扑倒了那名保镖,任凭对方的手肘不断的撞击自己的胸膛和腹部,一刀一刀桶入对方的身体,直至对方反击的气力越来越小,阿宝的刀还是机械的不停的桶入对方身体,拔出来,反复。 直到脱力,无力的躺在地上,与一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丹尼对视一眼,无声一笑,眼见剩下的五个自己人,阿力和阿华浑身是血的靠坐在一起,强仔趴在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猫仔不知所踪,多半是跑进了寺院内,几人身前倒着几具保镖的尸体,而他们自己也在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就在希望破灭,绝望占据了所有人的心头时,反转再次出现,从原来计划中商定埋伏的两个巷子的不断涌出拿着武器的太国人冲向了从“突突车”下来包围钟维正等人的当地人。看到这一画面,丹尼和阿宝等人都很诧异,惊讶。 直到看到两方人开始厮杀,从巷子里冲出来的人看到阿力和阿华手臂上的红巾,反而帮他们砍杀想要袭击他们的当地人,想到钟维正数次提醒大家一定要绑好手臂上的红巾,丹尼和阿宝不禁看向还在和对方保镖拼杀的钟维正、 阿宝努力了几次,想要尝试着站起来,却没能成功,最后的一点力气也被自己用尽,无力的躺在地上。好在望见不远处的丹尼已经站了起来,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丹尼大吼一声,踉踉跄跄的冲向缠着钟维正的保镖。 趁着保镖被丹尼的吼声引得分神之际,钟维正迅速砍出一刀,被对方一刀挡住,脚下也抵住了钟维正的撩阴腿。丹尼也趁此时机将手中的刀全力丢向保镖,丹尼自己也随着刀丢出手,摔倒在了地上、保镖火速用另一只手抓住钟维正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刀劈挡丹尼飞来的刀。 对方分心之时,就是钟维正最好的反击机会,钟维正后脚全力一蹬,身子腾空,整个身子砸在了对方身上,将对方砸到之后,钟维正马上压在对方身上,双手死命按住对方的双手,以头为锤,一下下撞击在对方的头上。 忍着疼痛和眩晕的感觉,撞击了几下之后,丹尼也赶了上来,帮钟维正压住了保镖的一只手,钟维正总算换上了拳头,一下下的重击保镖的眉心和太阳穴,直到对方没了反应,不知是晕厥,还是死亡,钟维正才停手。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听到“砰砰砰”三声枪响。 第七章 意外又见意外 现场随着枪声,就好像被人按下了静止键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只见,目标人物带着帽子的司机拿着枪指着目标人物,目标人物将小男孩护在怀中,两具穿着与拿枪司机一样装束的尸体倒在地上,两把手枪就掉落在尸体的不远处和手上。 拿着手枪的司机摘掉头上的帽子丢在一边,赫然是一直没出现的九纹龙,九纹龙用枪指着目标人物,说道 “我知道你听得懂中文,让你的人离开,自己坐到车里,我保证你没事,如果耍花样的话,你知道后果” 听到九纹龙的话,目标人物很光棍的用泰语对着手下喊了几声,那些驾驶“突突车”来的当地人就搀扶着受伤的自己人上了“突突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突突车”的那些人离开,钟维正也对着从巷子里冲出来的太国人摆了摆手,一个领头人来到了钟维正面前,递上了一个大哥大,拨通了大哥大后,钟维正对着电话对面的路,说道 “阿何,告诉太国人,让他们带着我的兄弟藏起来,治疗一下身上的伤,让他们照顾好我的兄弟,还有让他们帮我找个地方保存好强仔的尸体,钱,我加倍给他们” 对路嘱咐完后,就将电话递给了领头人,对方接电话,不断的点头,挂上电话后,招呼了手下的人扶起了受伤的丹尼,阿宝等人,强仔的尸体也被两个太国人架在肩膀上。 钟维正也对着身边被扶起的丹尼,说道 “你们先跟着他们去养伤,我和龙哥安排好了一切,就会让人联系你们,到时我们一起回香江” 也许是因为悲伤,也许是因为实在没有了力气,丹尼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被太国人扶着离开了,领头人双手合十对着钟维正行了一礼,跟着众人迅速的离开了现场。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九纹龙和钟维正也上了目标人物的车,目标人物被钟维正捆上了双手,用黑布袋套在对方头上,连小男孩,钟维正都没有放过,一样将他的双手捆绑上,作为“挂逼”钟维正可不会小视这个原本给了九纹龙突然一击的小男孩。 在捆绑小男孩双手的时候,钟维正注意观察了一下,小男孩握紧拳头时,拳面有些平,皮肤也有些干硬,粗糙,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的皮肤,还能在上面闻到淡淡的青草膏的味道,应该是专门练习过拳头的功夫,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 处理完两名人质,钟维正才坐上副驾驶,九纹龙发动了汽车向前驶去,目的地是曼谷火车站。按照两人商定的计划,先是去火车站买去其它城市的车票,给售票员,还有车站的小混混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之后假装上车,换装离开车站,做出离开曼谷的假象,而后带着目标人物返回在曼谷唐人街准备好的秘密地点关押。 这样,不论是目标人物的家人报了警,引起当地警方的追查,可以扰乱对方的追查。还是目标人物的手下追查时,也可能会迷惑住对方。 一路上,九纹龙只问了一句钟维正的伤要不要紧,得到不要紧的回答后,便没再说一句话。钟维正可以理解他,毕竟是死了一个兄弟,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明明始作俑者就在车子的后座,却不知道怎么去做,杀了他为强仔报仇,社团不同意,就连一起来太国行动的兄弟也不会同意,追回来的钱是社团的,还有一部分是分给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也包括死了的强仔。 殴打虐待对方出气?对方年纪也几十岁了,九纹龙不屑去做,也没有什么意义,打得对方再伤,强仔也活不过来,有那么一瞬间,九纹龙真的对江湖和社团有了那么一丝厌弃,真的想抛开一切离开,远离这样的日子,但他还有他的老大豪哥,还有女友海伦,还有钟维正,长发,火山,大鹰等,很多的兄弟,他又放不下这些人。 想了良久,唯有化作一声叹息,叹息命运的无奈,叹息生命的无偿,也想起了自己老爸那句话,你自己扛,你拿什么扛?还不是要你身边的人帮你扛?你扛不起的。以前九纹龙一定会坚定的说自己扛得起,随着时间的流逝,九纹龙越来越觉得自己老爸说的对,自己真的扛不起。 ...... 车子飞速的行驶在公路上,后座的目标人物和小男孩依偎在一起,目标人物不断用泰语和小男孩说话,虽然听不懂,但猜测是在安慰小男孩。钟维正坐在副驾驶沉默的望着窗外匆匆滑过的景色,九纹龙则是沉默的开着车。 原本一切都在安静,顺利的进行,但突然就响起了一阵枪声,还来不及查看什么情况,突然从旁边车道冲过来了一辆车,九纹龙全力转动方向盘,踩刹车,却还是来不及,两辆车还是撞在了一起,好在都系了安全带,只有钟维正的额头和九纹龙的手背被碎裂的玻璃擦伤,没有什么大碍。 钟维正所在的副驾驶的车门,被撞过来的车撞的瘪进来了一块,撞过来的车也停在了钟维正所在车的车尾处。都不给钟维正和九纹龙相互问问对方是否受伤的机会,枪声就在车子的四周响起。 车内四人死死的将身子趴伏着最低,撞了钟维正车的那辆车上下来了四个人,以汽车为掩体,对着对面的三辆车开枪还击。 九纹龙对着钟维正问道 “阿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钟维正感觉了身上的情况,说道 “我还好,只是额头擦伤了一点,龙哥,你等一下,我看看什么情况,我们再想办法带着人逃出去” 钟维正说完,也不待九纹龙的回答,费力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化妆镜,通过镜子观察外面的情况。发现此时自己所乘的车子已经被撞到了公路的边缘,开了车门,几步远就是路边的树丛,只要进入树丛,就会安全了。 钟维正和九纹龙说了一下情况,两人都掏出了手枪,又拿下了目标人物头上的黑色布袋和手上捆绑的绳子,告诉目标人物,一起数一二三,一起冲出去。见对方将孩子抱在怀中点了点头,九纹龙就开始数数,数到三的时候,九纹龙和目标人物一起推开门,冲了出去。 九纹龙和抱着孩子的目标人物冲出去没两步,也招来了子弹的袭击,但两人不管不顾,全力向前冲,很幸运的就冲进了树丛。唯一不幸运的就是钟维正,他还困在车里,孩子体型小,还可以和目标人物一起冲出去,而钟维正的体型只能等九纹龙跑出去后,才能冲出去。 但子弹来的太快,钟维正的脚还没伸出去,一片子弹就向车子和车子附近袭来,将钟维正压制在了车内。就在钟维正被压制在车内的时候,九纹龙那边也出了事,刚刚跑到树丛的九纹龙看见钟维正被压制在车内,就想用枪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给钟维正争取逃出来的时间,却不想分心之下,给了目标人物可乘之机,目标人物和小男孩配合默契,小男孩一脚踢掉了九纹龙的枪,目标人物也将偷偷抓起的沙土散向了九纹龙的眼睛,要不是害怕钟维正开枪射击,目标人物可能会选择捡起枪,杀了九纹龙。 考虑到有钟维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在用沙土迷了九纹龙眼睛后,目标人物就带着小男孩头也不回的逃进了树丛深处,不一会就不见了影踪。 九纹龙马上擦了擦被沙土迷了的眼睛,艰难的支撑开一直左眼,找到了不远处的枪,对着向钟维正射击的方向开了几枪,无奈枪法太烂,甚至有两枪都打在了自己车的车尾。眼见解围方法没有什么效果,还容易误伤自己人。 九纹龙努力的对着钟维正大喊道 “阿正,等我一下,藏好,别出来” 说完,九纹龙就跑入树丛,跑了一段距离,绕到了射击自己和钟维正那批人的后面。等到九纹龙绕到预定的位置,射击自己和钟维正的那批人还在和撞了自己车的人对射,双方互有死伤。 射击九纹龙的那批人,一共有十个人,此时死伤的还剩五个,而撞了九纹龙车的人一共四个,此时只剩下一男一女还在努力还击着。 但以九纹龙的枪法,此时的距离还是有点远,九纹龙根本没把握击杀对方,哪怕一个人。而对方也很警觉,九纹龙再靠近一些,对方就会发现,开始射击。 就在九纹龙一筹莫展之时,被困在车里的钟维正发现了车里散落的罐装饮料,想到了一个主意,决定搏一下。钟维正拿起一罐啤酒,使尽全力向对着自己射击的那批人甩去,对方果然上当,一瞬间,纷纷或逃跑,或趴伏在地上。 钟维正利用这个时间差,飞快的从车子里冲了出来,飞奔进入了一旁的树丛,以一棵大树为掩体,一边调节着自己的呼吸,一边观察着情况。 而在看见钟维正丢出东西,射击自己的人纷纷卧倒,躲避的时候,九纹龙马上冲了出去,在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连续开枪打死了三个趴在地上的人。剩下的两个人,一个还想要还击,被撞了九纹龙车的人开枪打死,另外一个则是胡乱的开了两枪,就跑进了一旁的树丛,不见了踪影。 就在九纹龙以为总算解决了麻烦时,撞了九纹龙车子的剩下的那个男人却拿着枪对准了九纹龙,而那个女人,在看清情况后,刚喊了一句阿言,突然被两声枪响打断,接着拿枪指着九纹龙的男人慢慢的倒了下去。 原来是在一边观察的钟维正发现了九纹龙解决了射击自己的那批人,正走出来,准备和九纹龙汇合,但发现有人拿枪指着九纹龙,随时可能开枪,钟维正先一步在其背后,打枪打死了对方。打死了那个男人后,钟维正刚刚把枪口指向了幸存下来的那个女人,九纹龙大喊 “不要,不要开枪” 第八章 路上琐事 听到九纹龙的大喊声,被钟维正用枪指着的女人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但她却十分冷静,丢下了枪,高举起双手,静静的站在那里。 见九纹龙已经挡在中间阻止,对方也丢下了枪,钟维正也顺势将枪口垂下。见因为误会引起的冲突解除,九纹龙总算吐出了一口浊气,放下了心。 九纹龙站在两人中间为误会的两人介绍道 “阿正,这是豪哥一个好朋友的女儿阿琴,阿琴,这是我的好兄弟,阿正。刚刚都是误会。” 对于九纹龙说的误会,钟维正真心有点不想苟同,刚刚那个男人都用枪指着九纹龙的脑袋,随时有扣动扳机的可能,一颗子弹过后,再多的误会,也就只能烧着纸,对着墓碑的名字解释了,到那时,再多的对不起,有什么用? 但当事人都这么豁达的选择了原谅,钟维正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不知进退的人。所以钟维正也选择有份度,且大度的对着九纹龙口中的阿琴,充满歉意说道 “对不起,刚刚那种情况,看见有人拿枪对着龙哥,随时有开枪的可能,我的反应有些过激” 不是钟维正真心觉得自己应该道歉,而是那个九纹龙口中叫做阿琴的女人的颜值,值得钟维正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 这个叫做阿琴的女人长的很漂亮,五分像京戏96班八大金钗中的胡婧。钟维正将真实之眼一开,还不是你高小琴。 听到钟维正的道歉,阿琴看了看站在自己和钟维正之间的九纹龙,先是语气不咸不淡的对着钟维正说了一句 “没关系,他们只是雇佣来保护我的人,刚刚也是他先用枪指着言哥的” 接着语气又对着九纹龙热情,而又带着期待的问道 “言哥,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是不是我爸爸打电话给楚叔叔求援,楚叔叔派你来保护我的?” 九纹龙表情一愕,在九纹龙的印象中,虽然不知道阿琴的父亲到底从事什么生意,但却知道对方在太国的势力极大,听到对方可能向豪哥求援的信息,连忙问道 “阿琴,你爸爸怎么了?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事?” 看到九纹龙惊愕的表情,阿琴面色一暗,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我和爸爸中了别人圈套,爸爸带着人掩护我先走,我和他失去了联系,一直没有得到他的消息” 九纹龙嘴巴张合了几次,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高先生为人那么好,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你别太担心” 之后两人便沉默了下来,而在一边完全被无视的钟维正,真心不想做那个被人讨厌,破坏气氛之人,可满地的弹壳,尸体,布满弹孔的汽车,随时可能来的警察,不允许钟维正做一个不破坏气氛的好人,万般无奈之下,钟维正只能开口,对着九纹龙说道 “龙哥,这么大动静,警察随时会来,有什么话,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谈吧!” 听到钟维正的提醒,从强仔死后,就显得有些呆愣的九纹龙才如梦方醒的对着阿琴说道 “阿琴,阿正说的不错,我们先离开这里” 此时的阿琴也回过神,点了点头,三人便走进了最近的一片树林。为了躲避警察,三人一直在树林里快速穿梭,走了不远半个多钟头,三人才来到了一条公里旁,试着向来往的车辆招手,搭车离开。 搭车的过程很不顺利,无论开车的司机是男是女,看见三人都没有停下来搭载一程的想法,反而在距离三人不远就会踩下油门加速,飞快的驶过。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有一辆“双条车”停在了三人的面前,司机是一脸不情愿,但坐在后面车厢里的一个太国小和尚开始用泰语和阿琴交流,钟维正和九纹龙静静的站在一边,但钟维正敏锐的感觉到,小和尚的眼角余光时不时偷瞟九纹龙,极其隐蔽。 说了没两句,阿琴双手合十向车里一鞠躬,接着招呼两人上车,九纹龙和钟维正也学着阿琴的样子对着车厢鞠了一躬。 所谓的“双条车”,其实就是皮卡,在后面的车斗做改装,加顶棚,焊接成车厢,两边焊上铁架,固定上蒙着皮革和海绵的木板,就成了长条座椅,左右两边各一条,得名“双条车”也就不奇怪了! 三人上了车,车厢内左右两边各一条长条座椅,左边坐着一个老和尚,闭着眼睛,搓动念珠,默念经文,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问,小和尚则是对着钟维正三人笑了笑,之后也学着老和尚的样子,坐在老和尚的身边闭上眼睛,默念经文。 钟维正三人坐在了右边的条椅上,阿琴坐在了靠近后面门口的位置,也是离两名和尚最远的位置,九纹龙坐在她的旁边,两人不时的小声说着话,只余钟维正一个人百无聊赖。 车子行驶了一会后,小和尚还是不时的偷看九纹龙,虽然很小心,但一次还是被九纹龙看见,九纹龙还对着小和尚充满善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见到九纹龙善意的笑容,小和尚又偷偷看了看全无反应的老和尚后,小心翼翼的挪了挪位置,见老和尚还是没有反应,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加入了九纹龙,阿琴的聊天小组。 由于车子行驶的噪音,加上九纹龙和小和尚的沟通需要阿琴的翻译,说话的声音也就需要略微的加大一些,聊天的内容,也不自觉就跑到了钟维正的耳中。 开始只是简单的闲话家常,小和尚在得知九纹龙来自香江,阿琴常年居住在北部的清迈,就开始好奇的打听两地的风土人情,主要是阿琴和小和尚再说,九纹龙则是只有涉及到自己的问题,才会简单的回答几句,剩余时间就是静静的聆听而已。 阿琴和小和尚聊着聊着,也不知道小和尚说错了什么,只看小和尚一副失言的样子,有些胆怯的捂住嘴巴。阿琴也有些紧张和惊讶的看了看九纹龙,又看了看还是闭着眼睛,但拨动念珠的手和念经嘴巴都停止了的老和尚。 也许是小和尚感觉到了老和尚念经的动作停止,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老和尚,小心翼翼的低下了头。老和尚轻叹一声,对着九纹龙行了一礼,缓缓的开口,一句句泰语脱口而出。 当然,泰语,钟维正和九纹龙听不懂,只能靠阿琴的翻译来沟通。 翻译来,翻译去,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清晰。原来刚刚三人搭车时,司机本不想搭乘三人,尤其是九纹龙脸上不时闪过凌厉之色,害怕会有危险。但老和尚开口,说了九纹龙虽然面含煞气,但眼底清澈,是心思正直之人,不会是伤害无辜之人。 见老和尚开口,司机也只好减速,将车子慢慢停到钟维正三人面前。老和尚在和司机说完话后,又深深的看了九纹龙一眼,叹了一口气,小和尚听到老和尚叹气的声音,不解的问老和尚为什么叹气。老和尚说了一句九纹龙杀戮之气太重,如不能迷途知返,修身养性,恐会有灾祸。 老和尚说完,便不再多语,小和尚不知道什么是杀戮之气,有些好奇,就时不时偷看九纹龙,想找出杀戮之气的样子。偷看时,不只有钟维正和九纹龙发现,阿琴也看出小和尚时不时偷看九纹龙,借闲聊之机,便问了小和尚偷看九纹龙的原因。 由于刚刚闲聊的气氛比较轻松,小和尚也没有多想,心直口快的就说出了九纹龙杀戮之气太重,连老和尚说的,九纹龙恐有灾祸都说了出来,话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失言。 感觉小和尚有些冒失,自己的话也有些失礼,老和尚不得不出面和九纹龙道歉,在得到九纹龙谅解之后,老和尚笑了笑,掏出了一本经书送给九纹龙,对九纹龙说了一句,有空的时候多多诵经,积攒福报,可消弭灾祸。 话说完,经书送出手,老和尚又开始了闭门念经,小和尚也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随着老和尚念经。 车子在离曼谷唐人街不远的地方放下了钟维正三人,就离开了。在目送车子离开后,九纹龙和钟维正对了一下眼神,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便拉着阿琴去了旁边的服装店,三人都换了一身装束。 男人换衣服比较快,钟维正和九纹龙两人都是简单的外国人旅游套装,短裤,夏威夷衫,草莓加上墨镜,只不过鞋子换成了波鞋。 九纹龙坐在钟维正的旁边,低声说道 “这次任务失败了,回到香江,我会给社团一个交待” 听到九纹龙要将失败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钟维正忙开口劝说,道 “需要给什么交待?猫仔是内鬼,对方知道我们的计划,提前设了陷阱,我们都已经抓到了人,但谁特么知道会这么衰,开着车遇见枪战。我们差点像强仔一样把命丢在太国,还需要给什么交待?还需要向谁交待?” 九纹龙却是拍了拍有些激动的钟维正的肩膀,宽慰着说道 “你说的对,我们不需要给任何人交待,但却需要有人出来把事情扛下来,对社团有个交待,不是我,就是豪哥。说真的,这么多年的江湖生活,我也累了,等回到社团交代完一切,只要社团能给豪哥一个体面,不论任何结果,我都接受,也算是还了豪哥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还清一切,我就不再过问江湖事,以后会带着海伦一起去冰室帮忙,不久前,阿康还和我说过,冰室的生意很好,缺人手的,以后阿康做厨师,海伦负责收钱,我就做个伙计,记得以后多来照顾我们的生意啊!” 当钟维正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阿琴也换好了衣服,走了过来。阿琴以颜值和眼光证明,美女最了解什么样的衣服才能衬托出自己的美。 白色大开领的真丝短袖衬衫,一条缝在衣领上的米黄色装饰领带,长过腰际。下身是一条米黄色裤子,同样米黄色的高跟鞋,鞋尖处却是黑色的三角色。 刚刚的辫子也变成了披肩发,盖在头上的草帽和鼻梁上的宽边墨镜,更加深了时尚感。 装扮一新的三个人,并没有去唐人街,而是去了一家漂亮国人新开的豪华酒店。到了酒店的前台办理入住时,发生的事情,却引起了钟维正的注意。 第九章 都是猎人,谁不懂谁? 其实发生的只是一个简单,而又平常的事情,但钟维正却偏偏发现了,应该是观察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钟维正三人来到一家名字叫做斯特林的四星级酒店,装作来太国旅行的人,衣服和行李箱都是刚刚在附近的店里买的。 来到前台一切平常,由阿琴来和前台沟通,要两间相邻的房间。但前台人员刚刚查看记录的时候,突然捂着肚子,连连对着阿琴抱歉,用英文解释了一下,大意就是自己有些不舒服,暂时不能为阿琴服务,请阿琴等待一下,马上会有其他人员来为她服务。 听到对方的话,阿琴也没有在意,对于九纹龙的询问,阿琴也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听到只是服务人员身体不舒服,换个人来服务而已,三人谁都没有在意。 而很快,就看见一个黑发,鹰钩鼻的外国服务人员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接替了身体不舒服的前台人员。新来的服务人员态度很好,对待阿琴更是一派绅士的样子,连笑容都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味道。 新来的服务人员看了看记录本,接着用有些遗憾的语气,对阿琴说道 “对不起,美丽的小姐,如果您坚持要两间相邻的房间,那就只能选择七楼的最里间,您知道马上就到了太国的狂欢节,很有游客会来太国参加一场互相泼水的狂欢,本地的所有酒店的房间都比较紧张,不知道您是否还决定入住斯特林酒店?” 阿琴想了想,最里间的房间也不错,对方的说辞很礼貌,让人很有好感,便点点头,回答道 “好吧!麻烦帮我们办理入住” 服务人员很礼貌的接过阿琴递过来的护照,认真登记完,伸手招呼过门童,交待对方拿着行李,送钟维正三人去七楼的房间。 原本钟维正没有在意,在阿琴和服务人员沟通的时候,他也在和九纹龙小声闲聊,九纹龙的意思,就是陪阿琴等几天,联系上了阿琴的父亲高伯,人家父女相聚,两人就启程回香江。 钟维正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浪费点时间而已,九纹龙已经有了相爱的女友海伦,自己适当透露出对阿琴的好感,以九纹龙这么讲义气的习性,接下来的几天,一定会想办法为自己创造机会追求阿琴的。 之所以钟维正这一路没有主动和阿琴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几眼,就是不知道对方的性格,爱好,怕自己说错什么,做错什么,惹得对方讨厌。 钟维正如此算计,不是因为什么爱情,勉强只能算是一见钟情,但钟情的只是对方漂亮的皮囊,真实之眼下和胡靖一毛一样的面孔,翻译过来就是馋人家身子。 打着自己心里小九九的钟维正被阿琴完全无视,阿琴在服务人员办理入住的时候,简单的和九纹龙说了一下订好了房间,在七楼最里间,接着又开始了询问琐事,闲话家常。 就在阿琴和九纹龙闲聊的时候,服务人员办完入住手续,伸手招呼门童的时候,钟维正忽然看见服务人员漏出的衬衫的袖口,袖口的上面没有纽扣,而是一个银白色长方形的袖扣,袖扣的上面还刻画着一个字母S。 钟维正不懂声色,悄悄的挪动了一下,扩大了一些视线的角度,更是观察到对方袖口压印了一个和袖扣差不多大的Don的暗花字样。 门童来接行李的时候,钟维正也暗暗的观察了门童的袖口,发现只是普通的纽扣,钟维正嘴角挂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在等候电梯的时候,钟维正故意落在后面,悄悄拿出镜子观察前台的方向,只看刚刚温文尔雅的服务人员对着阿琴的背影,露出一丝看着猎物的玩味笑容,和此时的钟维正的表情一样。 ...... 门童指引三人来到七楼的房间,放下行李,手下小费,就恭敬的退了出去。两间房,钟维正和九纹龙一间,阿琴自己一间,阿琴的房间是走廊最里面的一间。 打了一声招呼,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九纹龙和钟维正回到房间,先是检查了一下各自的手枪,由于之前的激战,两人都只剩下一个弹夹的子弹。小心的收好手枪,九纹龙谦让了一下,在得到钟维正想先休息一会再洗澡的回答后,就先去了浴室,冲洗满身的暑气。 而在九纹龙进入浴室洗澡的时候,钟维正开始在房间内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摆弄摆弄窗口的绿植,又把玩了一下电视机上面的当地特色玩偶,摆放枕头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床边矮柜上的台灯。 扶起台灯,回答了一句没事,不小心碰倒了东西,应付了九纹龙的询问。钟维正才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哆啦A梦漫画,是在刚刚唐人街附近店里买衣服时,发现了一家呆岛人开的书店,在那里买的。拿着漫画,趴在床上看的钟维正也没停下折腾的脚步,不时翻身挪动,顺时针逆时针转动身体,弄的床单褶皱无数。 直到九纹龙洗完澡出来,钟维正才合上了漫画,在和九纹龙打了一声招呼后,借拿更换内裤和衣物的时机,顺手将漫画丢在行李箱里。 进入浴室后,钟维正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迹,换上干净的内裤和T恤短裤。来到浴室的镜子面前,先是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牙齿,又用棉签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接下来换了一根新的棉签清理鼻子,刚刚清理了两下,钟维正就连打了两个喷嚏,打完喷嚏后,钟维正连忙用手指擦拭镜子。 擦拭了两下,发现自己的手指和镜子中的手指有缝隙,确定浴室的镜子就是普通话的单面镜子。刚刚钟维正的一**作,也不是多动症爆发,而是在查看房间内是否有监控摄像头。检查了一会,钟维正才想起自己搞了乌龙,此时的监控摄像头还需要用录影带记录,那就必须要用线路连接,用夹在漫画书中的镜子偷偷观察屋顶的吊灯,假装无意碰倒了台灯,都是在查找摄像头的存在。 两处没有收获,而在进入浴室前,钟维正借着翻找更换衣物的时候,故意将行李箱放在接近通风口的桌子上查找,用眼角余光默默的观察,总算见到里面一丝黑色的方形轮廓,正对着床的方向。 和钟维正猜测的一样,酒店和刚刚的服务人员果然有问题,但这一切都不是冲着钟维正和九纹龙来的,因为刚刚那个服务人员玩味的笑容,钟维正很熟,那就是面对阿琴时,钟维正心中的样子,都是那种准备狩猎猎物的表情。 两个猎人,只有一个猎物,按照钟维正的原则,要嘛自己吃,要嘛谁都没得吃,剩下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 同一时间,酒店顶楼的一个宽大的办公室内,刚刚前台的服务人员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打开了三个扣子,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一手端着一杯红酒,晃荡着其中的红色液体,看着杯中酒液挂杯,另一只手将十几张美刀丢在桌子上,看都不看面前卑躬屈膝的男人。 那个卑躬屈膝的男人就是一开始突然身体不舒服的前台人员。 只看坐在大班椅上坐着的,姑且叫做服务人员吧!喝了一口红酒,悠悠的开口说道 “哈雷尔,你做的不错,过段时间,我回漂亮国的时候,会和我父亲建议,将你调回洛杉矶或纽约的酒店” 面前站着的,被称呼为哈雷尔的男人,显得更加谦卑的说道 “谢谢您,斯特林先生,七楼只有您安排的两个房间有人,前台人员也不会再安排人员入住了。” 斯特林听完,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确定房间内的饮品都是我安排的那些吗?” 哈雷尔用十分确定的语气,说道 “是的,斯特林先生,一直按照您的吩咐,之前被用掉的几瓶,都已经更换” 斯特林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兴奋的说道 “很好,去告诉米尔,沙尔克,盯紧我的东方美人鱼和那两个东方男人,我十分期待今晚的狂欢” 哈雷尔恭恭敬敬的一鞠躬,拿上桌上的美刀,退出了房间。出了房间后,还能隐隐约约的听见斯特林兴奋的大笑声,还有变调的歌剧声。 哈雷尔看了看手中的美刀,先是对着办公室方向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接着兴奋的亲吻了几下手中的美刀,才将美刀装入口袋。 微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身上的西装,表情也收敛成了一副职业性的笑容,搭乘电梯来到了八楼,在809号房间门前,轻敲三下,重敲三下,等待了一会,门才打开。 门先是开了一个稍大的缝隙,伸出了一个黑色的光头,看了看门口的哈雷尔,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才打开了门,让哈雷尔进入房间。 进入房间,这个房间的格局,和楼下钟维正和九纹龙的房间格局一样,只是多了三台电视,电视连接着很多数据线,一直连接到被打开的通风口内。 第十章 迷茫而被动的人们 黑色光头的米尔将哈雷尔让进房间,坐着床上的卷发黑人沙克尔却头也没抬,盯着面前的电视机,喝着啤酒,对着电视机吹了一个口哨,啧啧有声的说道 “这个东方妞的身材可真辣,就是屁股小了一点,如果她有一个莎拉那样的大屁股,一定会红遍布鲁克林区,对,宝贝,转过来,别含羞,就是那样,哦,狗屎,哈雷尔,就不能把房间里的浴巾全部收走吗?” 对于黑人唠叨的语言天赋,哈雷尔已经司空见惯,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而一旁的米尔却是对着沙克尔低喝一声 “闭嘴!米尔,我们是保镖,不是酒店的经理,做好自己的工作。哈雷尔,加冰的威士忌可以吗?是老板吩咐你过来的吗?” 米尔训斥完沙克尔,语气不冷不淡的问了哈雷尔几句。在接过米尔递过来的威士忌,哈雷尔对着米尔举杯致意,喝了一口杯中冰凉的酒液,哈出一口气,才回答道 “斯特林先生,让我转达你们,监视好他的东方美人鱼,和前几次一样,等他们喝了“特制饮料”,就通知他” 米尔沉稳一些,只是点了点头,默默的喝着杯中的威士忌,沙克尔则比较跳脱,挥舞着手中的啤酒,大声嚷嚷着 “告诉老板,我保证会死死的盯着他的东方美人鱼的,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浴巾,哦吼。我敢保证我连眼睛都不会动一下的死死盯着那条美人鱼,一动不动的” 为了加深自己话语的可信度,沙克尔还用自己手指胡萝卜般的手指,不断在双眼和电视机之间来回虚指。 就在沙克尔大声保证,宣誓自己的决心时,一旁的米尔却喊了两声嘿,示意沙克尔闭嘴,接着说道 “闭嘴,那个亚洲胖子要走出房间了。哈雷尔,我需要你找个人悄悄的跟在他的后面,他们已经带着两支手枪进了房间了,我不希望会再多出威胁到老板安全的东西,即使是餐刀也不可以,你明白吗?哈雷尔” 哈雷尔对没脑子的沙克尔有些不屑,但对一直很严肃的米尔,则是有些畏惧,米尔不只是斯特林先生的心腹,也深受斯特林先生的父亲老斯特林的信任,他的话,有时也会影响自己的前程和命运。 哈雷尔当即点点头,放下酒杯,说了一句我这就去安排,便匆匆的出了门。临出门时,还听见米尔询问沙克尔是否搞定了那两个东方男人房间的空调。 ...... 而刚刚搭乘电梯来到一楼的钟维正假装第一次来太国的游客的样子,在酒店的报架上拿了一张曼谷地图,站在原地翻看了一会,才走出了酒店。 钟维正在街上走走停停,时不时钻进街边的商店闲逛,一副丝毫察觉不到有几个当地的孩子分别尾随的样子。 直到钟维正被两名妖艳的当地女人拦下,聊了几句,钟维正一副lsp的样子随着两名妖艳女人进了一家按摩店内,负责监视的孩子才失去他的身影。一个年龄稍大的孩子向其他几个孩子吩咐了几句,几个孩子分开,分别在按摩店的前门和后门附近监视。 进入店内的钟维正享受了正宗的太国马杀鸡,拒绝了附加服务,开玩笑,虽然也算是异国风味,但长相和身材,不要说和阿琴比,就连占米手下的妞,都比她们强,实在是下不去嘴啊。 问明了卫生间的位置,在走廊见到了一个电话,钟维正拿起电话,拨给了路 “我的兄弟们怎么样了?嗯嗯,好,让那些太国人藏的隐秘些,别被人找到,牵连到我的兄弟,钱可以给他们,再告诉他们领头的人,对,领头的人,只告诉他一个人,保证我兄弟的安全,我额外再给他一笔钱,这笔钱,我只给他一个人,至于怎么处理,我不会过问,也不会多说” 说完这些后,钟维正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 “上次买的其它两支枪,还有两颗菠萝,马上找人送到唐人街呆岛开的书店里,我会想办法去取的,告诉那个呆岛书店老板,遇见有人愿意用一百美刀,只买一本机器猫漫画的人,就把东西给他。嗯嗯,你怎么让他同意,我不管,我只负责再多给你一笔钱,一笔你让我满意的钱,明白吗?好了!有事,我会再联络你的” 钟维正挂上电话,对着镜子,练习了两下,直到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满足笑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换好自己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口的收银台结账。结账的过程时不时的对着路过有姿色的女人,飞眼,飞吻,吹口哨,走过钟维正身边的,他更是不放过机会,抚腰,拍臀,占着便宜,一副lsp渗到骨子里的样子,也可能是骨子里自带的。 出了按摩店的门,钟维正就看见按摩店不远处负责监视的孩子,钟维正直接指着那个稍大的孩子,叫他过来。 那个稍大的孩子有些忐忑,但想到那个人答应给的钱,还是咬咬牙走向了钟维正。待孩子走到钟维正面前时,钟维正举起了一只手,一巴掌拍在了孩子的肩头,接着连比带划的用中文说着 “中文懂不懂?小王八蛋,扑街仔,小赤佬,大傻X,听不懂吧?听不懂,少烦恼,挺好” 嘴上说着骂人的话,脸上笑眯眯的,手里比划着看书的动作,看着孩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一个方向指了指,钟维正欣慰的掏出了四张一元美刀交给对方,在对方说的听不懂的话语中,笑着走向了对方指引的方向。 还是悠闲的逛街,一路上顺便停下吃些太国的特色小吃,饮品,炸海鲜,烤虾,烤鱿鱼,香蕉薄饼,香兰叶鸡蛋烧,喝着新鲜的椰子汁,最后再来个古法雪糕做甜点,简直是上火必备,拉肚子首选的组合。 一路吃吃逛逛,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暗暗观察跟踪自己的孩子,在自己吃东西时,不断吞咽口水的样子,简直不要太爽。 逛了差不多两个钟头,钟维正才斯斯然走进那家呆岛人开的书店,装模作样的挑挑拣拣的逛了一圈,才拿了一本机器猫漫画,封面上就是写的机器猫,呆岛人就这么豪横直白的翻译,大雄叫康夫,静香叫宜静,小夫叫阿福,胖虎,对不起,胖虎是钟维正前世广大神州小伙伴对刚田武的爱称,呆岛人习惯叫做技安。 拿着一本机器猫漫画,钟维正走到收银台,掏出一张一百美刀放在呆岛老板的面前,含笑盯着对方的眼睛。呆岛老板表情有些不自然,咽了一口口水,面部僵硬的笑着用英文说道 “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美刀,只能找给你相应的太铢,可以吗?” 钟维正依然盯着老板的眼睛,含笑的表情不变,缓缓的用中文说道 “一百美刀,正好是一本机器猫漫画的价钱,不是吗?” 听到钟维正的话,呆岛老板有些紧张,就要从收银台里拿出一个箱子,却被钟维正阻止。钟维正斜眼看了看在对面街监视的孩子,压低声音说道 “东西先不要拿出来,来,笑一笑,给我指一下卫生间的方向,对,就是这样,自然点,我去卫生间的时候,你就用纸箱把给我的东西装好,你装作搬货的样子,不要被别人注意到,悄悄的把东西送到卫生间给我,敲三下门,明白的话,就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你是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一会你送东西到卫生间的时候,会放心有一个粗心的客人丢在了卫生间两百美刀,刚好弥补你搬东西付出的体力,记得带一卷胶带哦” 说完后,钟维正笑着和老板点了点头,走向卫生间的方向。进入卫生间后,在洗手台上丢下两百美刀,走进仅有的两个隔间中的一间等了一会,听到三下敲门声,开门声,关门声,钟维正才从隔间里走了出来,拿起放在地上的纸箱,再次走进隔间。 不一会,钟维正走出呆岛人开的书店,浑身没有一丝变化,又挑挑选选买了一些太国小吃和椰子汁,才招了一辆“突突车”回了酒店。 刚刚走进酒店,就在大堂遇见了九纹龙,将椰子汁递给对方,两人一起走向电梯,一路无语走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内,九纹龙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好,语气黯然的说道 “我刚刚打给豪哥,说了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豪哥说,会和豹哥商量一下,让我们先回香江,其余的事情,他会处理” 钟维正拍了拍九纹龙的肩膀,宽慰的说道 “我知道你担心豪哥会一个人扛下所有事,但我们再怎么担心,也是多余的,只能等回到香江说明情况,剩下就要看黄金棠的了,放心,只要他还不想撕破脸,就不会过于为难豪哥的” 九纹龙点了点头,但面色依然不是很好,继续说道 “我现在不是担心豪哥的事,只要我扛下所有事,黄金棠也没办法对付豪哥。我担心的是阿琴,我问过豪哥,阿琴的父亲没有联络过他,他拜托了太国的朋友打听,有消息说,阿琴父亲的尸体在郊外被警察发现,她的父亲就是太国最大的军火商博士” 听到阿琴父亲的身份,钟维正愣了一下,接着就有一股马上逃离太国的冲动,太国最大军火商的敌人,可不是街边砍砍人,收收保护费的小喽喽,至少是叱咤一方的大人物。如果对方要对阿琴赶尽杀绝,自己和九纹龙的小身子骨真心顶不住。 知道劝九纹龙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于是钟维正换了一个方向,试探着说道 “这么说的话,阿琴岂不是很危险?能不能联系豪哥,让人帮忙将我们三个人偷渡到别的国家,之后再带着阿琴一起回香江,报仇的事情,从长计议,毕竟我们现在的实力,去找对方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一点胜算都没有,甚至可能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我们就糊里糊涂的见了阎王。” 虽然钟维正的话,有些怂的意思,但其中的道理,却是不容忽视的,九纹龙也点了点头认可,但语气还是有些为难的说道 “刚刚豪哥也是这个想法,先让我们带着阿琴去清莱,他会安排人带我们从湄公河偷渡到老挝,再从老挝回香江。但现在阿琴还不知道她父亲去世的消息,一定不会轻易离开太国,我想假借豪哥的名义,先把阿琴带到清莱,等上了船,再用麻醉剂迷晕阿琴,带回香江,至少要保住她的性命。” 钟维正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九纹龙也不想让气氛再继续低沉下去,索性转移了话题,笑着翻开钟维正带回来的小吃,随便拿了一只烤虾吃了一口,说道 “味道不错,阿琴的那份,你给她送过去吧!” 钟维正按照九纹龙的吩咐,拿出几样自认为适合女生,比较清淡的食物,走出了房间,丝毫没注意到通风口的位置有水渍。房间中的九纹龙觉得房间内很热,就拿着遥控器对着空调按了几下,觉得温度没什么变化,空调有风吹出,但不是冷风。本想打电话找人来修理,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只以为是去外面打电话时,外面的气温有些高,有些中暑,加上从昨天到现在精神紧张,没有休息好,并没有在意,只想休息一下就好,便扶着觉得有些沉重的头颅,躺到了床上休息。 但九纹龙慢慢觉得有些不对劲,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保持着意识的清醒,身体渐渐不受控制,想要张嘴呼喊,但好像自己对嘴巴的控制也在渐渐失去,偶尔发出的声音,微弱模糊到不可辩,使劲全身力气,用手向枕头下摸去,想摸出枪,用枪声向钟维正呼救,却摸了一空,当即心下一凉。 而在阿琴房间里的钟维正感觉到了异常,阿琴面色异常的红润,眼睛里更是有些一层朦胧的水雾,额头上也不断渗出微小的汗珠,更是时不时看着钟维正发呆,眼神中的媚意四溢。 最后钟维正几乎是被阿琴推耸着出的房间门,连借个卫生间取东西的时间都没给钟维正。就在钟维正意识到不对,想取出身上藏着的东西时,阿琴对面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钟维正的头。 第十一章 互有顾忌和互有算计 枪的主人是一个面容严肃的黑色光头米尔,米尔身边跟着哈雷尔,哈雷尔操着一口蹩脚的口音,说出几个简单的中文 “举手,不要动” 钟维正眼神微沉,配合着举起双手,站在原地,哈雷尔来到钟维正身边,在钟维正身上搜索检查,很快就在钟维正的腋窝出找出了两把被胶带固定的马卡洛夫手枪,甚至在手臂上也缠了胶带帮忙固定,两把短小的手枪在钟维正胖大的身体上掩饰的毫无痕迹。 随着哈雷尔搜身的进行,一边钟维正和九纹龙房间的门也打开了,带着防毒面罩一黑一白两个男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大笑着鼓掌,但经过防毒面罩发出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但其袖口的长方形银白色袖扣,却还是让钟维正猜到了对方的身边。 斯特林也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也许也是不屑隐藏,只见对方脱下防毒面罩,标志性的鹰钩鼻,面容依然温文尔雅,对着钟维正施了一个绅士礼,笑容灿烂用英文说道 “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我的东方朋友,接下来,我有一个小游戏想要和那条东方美人鱼玩,希望你们配合我一下,如果你们配合的好的话,我不但会放了你们,还会给你们一大笔钱。我劝你们不要拒绝,相信我,拒绝的话,你们的损失会很大,砰,哈哈哈哈” 斯特林说道最后损失会很大的时候,还配合着用手指比枪,对着脑袋,发出砰的一声威胁钟维正。 本来担任翻译的哈雷尔,对中文不是很精通,斯特林的这一大段话,他翻译的根本驴唇不对马嘴。 就在哈雷尔翻译的热火朝天,连比带划,意图让钟维正明白他翻译的意思时,钟维正嘴里却突出一串流利的英语,向斯特林发问 “需要我如何配合你,玩你口中的小游戏?还有你的那位翻译先生,如果他是我的翻译,我一美刀都不会给他,没人会为没用的狗屎付钱,除非是罚款” 听到钟维正发出流利的英语,斯特林先是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接着听到没人会为没用的狗屎付钱,除非是罚款,更是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而跟在他身边的卷毛大汉沙克尔也指着一脸恼怒的哈雷尔,笑的肆无忌惮。 而恼怒的哈雷尔不敢对其他人说什么,只能狠狠的一拳打在钟维正的肚子上,接着对弯腰抱着疼痛肚子的钟维正拳打脚踢。 强忍住笑意的斯特林,叫停了哈雷尔对钟维正的殴打,嘴角依然带着笑意的说道 “我喜欢你,我的东方朋友,你是神州人吗?我喜欢你们的熊猫,它和你一样可爱,逗得我发笑,让我快乐” 才从地上爬起的钟维正,拍了拍身上的脚印,语气不屑的说道 “听到你喜欢我的这个消息,真是不幸,一个喜欢花钱请一个像狗屎一样的白痴的人,品味也不会高” 对于钟维正的话,斯特林完全不在意,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没有,语气轻松的说道 “虽然你比那些南方红脖子还不懂礼貌,但我还是喜欢你,哈雷尔把摄像机和这位先生的双手绑在一起,让这位先生为我拍下全部过程,我期待他到时会说出的话,快乐也好,愤怒也好,总会添加一些情趣,让我更有动力。” 停顿了一下,斯特林又对身边的沙克尔说道 “你去帮哈雷尔一起照顾一下这位没礼貌的朋友,顺便将里面的那位“瘫痪”的朋友背出来,一起看着我和东方美人鱼的狂欢时刻,哈哈” 说到狂欢时刻的时候,斯特林表面的温文尔雅再也维持不住了,癫狂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赤裸裸的欲望,配上特有的鹰钩鼻,显得整个面容病态而邪恶。 看着哈雷尔和沙克尔一前一后押着钟维正回到房间,斯特林拿着一串钥匙在手中转来转去,好似和在身边保持警戒的米尔说话,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能被雅赫维荣光照耀的人,活着也是一种痛苦,就让雅赫维的忠实信徒帮他们早点脱离这种痛苦吧!” 斯特林此时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在乎身边的事情,连从钟维正房间中传来摔倒的痛呼,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哈雷尔的喝骂和沙克尔的大笑声都影响不到他。 等了一会,斯特林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的向着身后钟维正的房间,呼喊道 “该死的沙克尔,哈雷尔,你们在做什么?像驴子一样缓慢,需要给你们加些胡萝卜,你们才会加快速度吗?” “不需要,只需要像我一样,给他一个没有拉环的手榴弹,他一样会加快速度,而且非常听话” 回答斯特林话语的是用枪抵着哈雷尔的钟维正,而挡在钟维正身前的哈雷尔双手手腕被绑在一起,手中死死的按着一颗拔掉拉环的手榴弹。 米尔迅速将斯特林护在身后,枪口警惕的指着用哈雷尔当人肉盾牌的钟维正。对钟维正意外的解困,斯特林十分意外,更加意外的是出现哈雷尔手中的手榴弹。 面对生死之时,没人不会紧张,不正常人类不算在内。米尔的枪口虽然一直瞄准着哈雷尔身后的钟维正,但却不敢有一丝轻举妄动,一个是因为钟维正将身体的全部致命部位都隐藏在哈雷尔身后,另一个则是钟维正伸出的两只手,一只手上的一把手枪指着身前的哈雷尔,另一只手上也拿着一颗手榴弹。 面对此时的情况,斯特林和哈雷尔一样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米尔暗自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四周能够提供帮助的东西或空间。留给他的只剩下两个选择,一个容易点,但要赌运气,保命。一个难一点,需要抓紧时机,但成功后,米尔自己和斯特林的生还几率很大,甚至沙克尔那个蠢货没死的话,也可以将他救回来。 赌运气的方法,就是快速的躲进不远处开着门的房间,迅速的锁上门,再火速用东西将门堵上,乘机搬运床垫和棉被,去远离门口的卫生间躲避,锁上卫生间的门,成为第二躲避地。斯特林不只有米尔和沙克尔两名保镖,其他五名保镖都在在九楼的房间休息,听到爆炸声,一定会赶过来查看,酒店的保安也会联络当地警察局。 这个方法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赌运气,如果运气不好,在门没关上的时候,钟维正就将手榴弹丢进房间,那两人生还的几率基本为零。 而另一个方法,就是利用话语麻痹钟维正,抓住机会装入阿琴的房间,有阿琴这个人质,钟维正轻易不敢使用手榴弹,最后只能选择妥协,两方人和解,换取各自的安全。 此时的斯特林如鹌鹑一般躲在米尔身后,充分的说明有些变态,变态的只是思想,而不是胆量。能控制局面时,就可以胆大到以为自己掌控了世间一切,自己就是这个世间的神,可以随意支配其他人的命运。 但发现局面被别人控制时,那就只想躲在阴暗的角落,努力的隐藏自己的身影,努力蜷缩着,躲藏着,希望不被人发现,如果对方是个瞎子看不见,那就更完美了。 米尔跟了斯特林很多年,对他的习性很了解,知道此时的斯特林能对自己最大的帮助,就是像现在一样,安静的闭上嘴巴。 米尔一只手紧了紧手中的手枪,另一只手抓紧了斯特林的手臂,强制镇定,缓和着语气,尝试着和钟维正沟通 “嘿,伙计,你知道这样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不如我们谈谈怎么样?” 钟维正没有探出身子,利用哈雷尔的遮挡,观察着对方,回答道 “要谈什么?是你老板准备对我的女伴做什么?还是谈谈你老板的计划成功后,会把我和我的同伴埋在哪里?” 趁着钟维正说话,分神之际,米尔趁机带着斯特林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两步,为了怕钟维正留意到,还嘿嘿喊了两声,分散钟维正的注意力,语气依然平静的继续和钟维正沟通 “我们不要去想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怎么样?你可以带着你的两个伙伴,安全离开,斯特林先生也愿意给予你们一些补偿。你应该明白,我们还有其他帮手,拖延太久的话,对我们都不好,不是吗?” 米尔又利用钟维正思考的时间,不留痕迹的退了两步,眼见离阿琴的房间门更加近了。来不及窃喜,钟维正的声音再次传来 “也许你说的对,但我要怎么相信你们呢?我的同伴现在还在昏迷,而你们的人太多。想达成和解也可以,把我们所有人集中在一个房间,等我的两个同伴醒过来,你们准备好一辆车,送我们离开,对我们都很公平。” 还不等米尔答话,躲在米尔身后斯特林却先想到了什么,开始抗拒,低声颤抖着对米尔命令道 “米尔,不可以答应他,我不要和这个东方疯子关在一起,他一定会趁机杀了我的,不可以答应他,我一定不会答应的” 米尔本来对自己老板斯特林突然白痴的出来搅局,有些无语,但随着斯特林的眼神不断瞟着阿琴的房间,似乎也明白了自己老板斯特林担心的是什么,他此时也想到有些画面会不会刺激的钟维正发狂,选择同归于尽,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钟维正。 而钟维正虽然听不清斯特林和米尔的低语,却能看见米尔的迟疑,不知两人在秘密计划什么的钟维正,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现在感觉不到你们的诚意,也许拉着你和你的老板为我和我的伙伴陪葬,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看起来,你的老板也是有身份的人,你猜猜明天报纸的头条,会不会出现我们的名字?” 米尔也马上高叫着 “伙计,冷静一点,斯特林先生只是有些紧张,我们现在需要冷静的沟通,大家都要保持冷静” 米尔一边安抚着钟维正的情绪,一边用抓着斯特林的手暗暗用力推了斯特林一把,接着假装搀扶斯特林,不使对方摔倒,借机又退了两步。为了分散钟维正的注意力,米尔还冒险装作关心斯特林的情况回头,降低钟维正的戒心。 等米尔再回过头时,看向钟维正身后时,故意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又飞快的收敛,掩饰起来。米尔的表情变化果然引起了钟维正的注意,钟维正也如米尔所愿的那样,飞快半转头向后看了一眼,米尔也趁这段短暂的时间,带着斯特林扑进了旁边开着门的房间。 由于怕斯特林反应不及,向房间里飞扑的时候,米尔没有留一丝力气。但意外的情况出现了,就在钟维正分神向后看的时候,斯特林也明白了米尔的打算,几乎是和米尔一起发力向开着门的房间里飞扑。 结果就很尴尬的扑的过了头,再想站起来关上房门时,发现钟维正以有违体型的速度推着哈雷尔躲在了门口的一边。一切算计,功亏一篑,米尔只能带着斯特林躲在房间一边的墙壁处与钟维正对峙,再度开启谈判 “嘿,伙计,我们再谈谈,怎么样?你杀了我们,你和你的同伴也逃不掉,你们的家人甚至会引来斯特林先生父亲的追杀,我们和解怎么样?我和斯特林先生就在这个房间里等着你的同伴醒来,保证你们会安全离开,甚至可以给你们一大笔钱,这样对大家都好” 有了一面墙壁的遮挡,也让斯特林找到了一丝安全感,躲在一边,眼神还在四处打量,突然眼前一亮,原本摆放在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上的电话,由于斯特林和米尔躲避时,撞到了床上,连带着将床头柜上的电话震到了地上。 斯特林拉了拉米尔的手臂,用手指了指掉在地上的电话,又指了指门口方向的钟维正,意思就是让米尔观察外面的情况,吸引钟维正的注意力,斯特林趁机从床底爬过去,拨打电话,通知其他保镖来帮忙。 说着很容易,但还是有一些难度的,因为门口的位置,刚好有一些角度能看到电话的位置,需要米尔和斯特林两人配合,由米尔分散钟维正的注意力,斯特林才能趁机拨号,只要拨通电话,楼上的保镖听到米尔和钟维正的对话,就一定会马上赶过来支援。 米尔明白斯特林的想法,点了点头,斯特林马上爬在地上,缓慢的掀起了床单的一角,用手托着,身子慢慢的向床底移动。 而好似听了米尔的话,沉思了一会的钟维正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好吧!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个和解的机会,但不要再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然,你们知道后果的” 听到钟维正答应和解的话,米尔趁机向外看了一下,由于角度问题,只能看见半边门口的情况,只看见哈雷尔露出半个身子在门口,隐隐从哈雷尔的臂弯处,看见钟维正的衣袖。认为有机可乘的米尔给了斯特林一个手势,斯特林用背磨蹭的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为了怕引起钟维正的注意,米尔又很快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再次想以话语分散钟维正注意力,说道 “伙计,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样制服沙克尔的?他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向我们警告,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外面的钟维正听到米尔的问题,呵呵笑了两声,说道 “你应该知道他很喜欢笑,而笑的时候注意力就会分散” 钟维正只说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话,米尔又向外面看了看,对着斯特林做着前进的手势,斯特林又挪动了一小段距离,再次按照米尔的手势停止,米尔接着和钟维正闲聊,分散他的注意力 “嘿,伙计,可不可以不用那些东方式的含蓄,直接揭晓答案?” 米尔的话,只换来钟维正带着啧啧声的回答 “好吧!答案就是我摔倒时,他笑的十分厉害,我趁机击中了他的咽喉,夺下了他的枪,打晕了他,用枪制服了哈雷尔” 对于钟维正的话,米尔只是翻了翻白眼,觉得对方没有说实话。但米尔并不在意,反正也是拖延时间,重要的不是说些什么,而是随着话题流逝的时间和斯特林与电话之间的距离。 “好的,你是想告诉我,你是一个加大版的布鲁斯李。那么伙计,你的手榴弹藏在了哪里?你们的房间,还有你的身上,我们都搜过,没有发现一丝痕迹,所有人都没发现那两颗小东西的存在,可能连你的同伴都没有察觉到,你怎么瞒过所有人眼睛的” 米尔问完问题,又趁机向外看了两眼,哈雷尔臂弯的衣袖还在,但并没有看见钟维正的头颅痕迹,米尔猜想是钟维正是将头藏在哈雷尔的身后,时不时会探出来查看情况。见此情况,米尔打手势让斯特林继续向着电话前进,这次斯特林磨蹭了一大段距离,眼见伸出手就可以按到电话的数字按键,才停下来,在床底下藏好。 钟维正的回答,依然不急不缓,慢条斯理的到来 “就藏在装青木瓜沙拉的袋子里,你知道有一些外国男性很不喜欢它的味道,很巧合。我的同伴就不喜欢” 就这样,斯特林抓紧机会小心的拨动一个号码,米尔和钟维正两人之间闲聊着,互相观察,防备着。眼见斯特林按动的号码越来越多,计划即将完成,米尔更是不着边际的找着聊天的话题,意图继续拖延时间,而外面的钟维正依然毫无所觉,超出米尔预计的配合。 成功就在眼前,米尔和斯特林也不禁为两人的机智和默契的配合暗自得意,而在外面早已默默观察到了两人小动作的钟维正,并没有阻止,反而配合着米尔闲聊,拖延时间。 米尔和斯特林想要拖延时间,钟维正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 第十二章 假装的人和假装的人 随着斯特林按完了最后一个数字,做出一个OK的手势,米尔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脱困的时间,不久就会到来。紧紧绷在一起的神经,这时也有了一丝松懈,精神放松的一刹那,大脑还反馈了一些眩晕感,本没在意的米尔,在手中枪械不自觉的掉落在地上,才察觉到不对劲,再想去捡起掉落的手枪时,却发现自己身体中的力气被快速的抽离,眼神也在逐渐模糊,在摸到手枪的一刻,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在外面静听,听到手枪撞击地板的声音后,钟维正才带着防毒面具,用枪押着哈雷尔走进了房间。米尔靠在墙壁一侧昏迷,斯特林也瘫在床底,眼神无助,声音微弱的对着地上的电话筒重复着 “帮帮我,救命,救救我” 钟维正将米尔的手枪踢到一遍,接着将拉环重新插哈雷尔手中手榴弹上,把已经吓得虚脱的哈雷尔丢在米尔的旁边,才放下新,坐在床上,微微喘着粗气。 斯特林的突袭,超出钟维正预想太多。刚开始发现斯特林的破绽,由于线索不多,钟维正只以为斯特林是个和哈雷尔有勾结的有钱人,借机泡阿琴。但发现房间里的监视设备时,钟维正却发现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于是就跑出去准备一些火力,以应对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按照一般的构想,对方会在晚上,钟维正和九纹龙松懈时,才来突袭,制服几人。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在白天时,就跑来突袭,打了钟维正一个措手不及。好在钟维正感觉手榴弹藏在身上,太过突兀,索性藏在承装食物的纸袋中。 很多的偶然,会变化成必然,如果刚刚押送钟维正的人是冷静,稳重的米尔,那么钟维正很可能一点反击的机会都不会有,但偏偏押送的人选是那么爱笑的沙克尔。 来到太国的几天,由于常常要和九纹龙分别留在旅馆,防止被一锅端,生活很是枯燥。电视里叽里呱啦的泰语听不懂,能看懂的少数几张中文报纸,能消磨时间的有些报道不多。百无聊赖的钟维正翻出了唐伯送给自己的拳谱,本想学习看书睡觉之道,但看了看,发现里面招式的名字很有趣,看了又看,不自觉的激起自己的高手梦,万一自己是个武学奇才呢? 于是钟维正就学着拳谱里的动作比划,骑马式,打马式,晒谷晒米,阿亚乌。不自不觉,学着里面的招式,边看边比划,打完了一套昂拳,一直装死,不见任何反应的系统,突兀的出现了一行字,和新的图标。 图标就是一个方框内,一个做出昂拳起手式的小人,那个小人,钟维正也认识。不是照镜子的那种认识,而是通过童年多姿多彩的红白游戏机才认识的,方框内的人物是一款以大哥龙为主角的格斗游戏,中文佚名大哥龙踢馆或直接叫踢馆,英文佚名功夫高手,那时大哥龙在外国还没红起来,功夫却深入老外的内心。 图标下面标了一短一长,两行字,短的那行就两个字,昂拳。长的那行写着,拳舞万遍,招随心变,剩下的,没了。 新技能的添加,也使钟维正兴奋的演练了起来,从开始对着拳谱比照,磕磕绊绊的十几分钟打完一套拳,到慢慢记住了所有招式,越来越熟练,时间也压缩到了五分钟打完一套拳。 几天之内,穿越后耐力变得很高的钟维正,一有空独处时,就练习几遍,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成功的达到了一千遍成就,虽然没有奖励,但也能使用一些昂拳的招式反击,但招式跟不上反应,总要停顿,考虑应该怎么出招。 被沙克尔押送回房间时,钟维正就觉得沙克尔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所以就故意表现的十分笨拙,搞得自己像小丑一样,让沙克尔放松警惕和戒备。 沙克尔果然没有辜负钟维正的期望,进入房间后,钟维正看准机会,故意笨拙的摔倒在地上,引得沙克尔大笑。趁其走近,分神之际,迅速弹起,一肘击打在沙克尔的喉咙上,折臂夺枪,甩拳击打在沙克尔太阳穴处,几乎是一气呵成。 夺枪在手后,第一时间对准了才回过神的哈雷尔,示意对方禁声。直到对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老实的蹲在一边,钟维正才笑眯眯的看着哈雷尔,当着他的面,扭断了沙克尔的脖子。 接着又在沙克尔的尸体上翻翻捡捡,找到了几个小瓶装的液体和气体,询问了一下哈雷尔,得知这几瓶是挥发性的液体麻醉剂和气体麻醉剂,都是斯特林带来的,用了几次,效果不错。还有一些其他稀奇古怪的药剂,包括混在阿琴房间和钟维正房间水中混入的药剂,都是斯特林带来的,效果不同,目的确相同。 拿到几瓶麻醉剂后,钟维正也从哈雷尔口中知道了斯特林的一些简单信息,漂亮国地产大亨老斯特林的小儿子,很受老斯特林的喜爱,家族资产几十亿,为人嫉妒好色,做事不择手段,包括楼上还有斯特林其他几名保镖的消息,哈雷尔也很痛快的吐露了出来。 想了良久,才想到一个在不惊动其他保镖的情况下,制服斯特林,以斯特林为人质,保证自己和九纹龙,阿琴能安全离开的方法。 在配合米尔闲聊,拖延时间的时候,钟维正就将自己的衣服用胶带固定在哈雷尔的身后,造成自己在哈雷尔背后的假象。之后钟维正就在哈雷尔的另外一侧的门口忙碌,找了一根管子从米尔和斯特林的盲区伸入房间内,剪断走廊吊顶内的电话线,带着防毒面罩,利用管子向房间内输送会挥发的液体麻醉剂和气体麻醉剂。 计划很粗糙,但在两方默契的拖延时间之下,计划完成的很成功,米尔昏迷,斯特林也躺在地上,成了清醒,却不会动的死鱼。 捆好了哈雷尔和米尔后,钟维正又开始了自己的下一个计划。 ...... 钟维正悄悄的打开了阿琴的房门,看了看在床上扭成了蛇精的阿琴,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匆匆的拿了几瓶阿琴房间中的水,就强制让自己冷静,走出了房间。 过了良久,阿琴已经差点将身上的背心和热裤折磨成了内衣时,钟维正才再次来到阿琴的房间,先将自己的眼睛揉的通红,再将自己的衣服弄乱,准备好一切后,才把摄像机放在门口的鞋架上开机,摄像机在钟维正脚步勾动鞋架的作用之下,掉落在地上,正好对准床的方向。 之后钟维正一边口中喊着热,好热之类的话语,一边撕扯自己的衣服靠近了床尾处,接下来就从摄像机的镜头中,看见一个婀娜的身躯扑到了钟维正的身上撕咬,在力的作用下,钟维正摔在了床上,忍受着被撕扯衣服的伤害,心中期待着接下来的****。 如果此时有人来到七楼的走廊,从关押斯特林等人的房间和阿琴的房间中间走过,就会发现不同的房间,不同的人,不同的语言,却发出了同样的靡靡之音。 外面的天上,月亮已经将太阳踢下了山,星星也结伴围绕在了月亮身旁。 阿琴醒了过来,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先是有些慌乱,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身边的钟维正,虚弱的身体,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躯,艰难的拿着衣服进入了卫生间,很快传出水流的声音。 黑暗中,一副熟睡样子的钟维正睁开了眼睛,得意的微微一笑,竖起耳朵,探听卫生间内的声音,隐隐听到抽泣声,听了一会,直到水流声停止,才马上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洗完了澡,恢复了一些精神,换好了衣服的阿琴走出了卫生间,借助卫生间的光,也发现了掉在距离床不远处的摄像机。 拾起了摄像机,阿琴再次躲进了卫生间,过了许久,阿琴才走了出来,站在钟维正的旁边,眼神复杂的看了钟维正良久,最后才,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钟维正身上,接着一脚一脚停不下来。 直踢得钟维正在床上转了两圈,满脸迷糊的坐起,阿琴依然像个凶猛的老虎支起双手扑向钟维正的身体抓挠。 钟维正也假装刚刚醒过来,慌忙的抵挡了两下,才抓住阿琴的双手,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阿琴,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接着惊叫一声,将阿琴推到一旁,一边用被子维裹自己的身体,一边气势汹汹的质问阿琴 “啊,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你对我做了什么?” 好像是因为刚刚的踢打,宣泄了一番郁气,又好似不想在钟维正面前显出自己的软弱。阿琴随意的靠在床头,用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你你你,我我我” 阿琴看着钟维正此时的样子,反而更加放松,语气一派不在意的打断钟维正的语无伦次,说道 “你你我我什么,不就是第一次嘛!放松点,我也是第一次和男人睡” 钟维正瞪大眼睛,认真的盯着阿琴追问道 “你也是第一次?” 阿琴看着钟维正一脸的认真,嗤笑了一声 阿琴之所以半真半假的应付着钟维正,也是因为此时心中五味杂陈,矛盾丛生,不知应该怎么应对,有些倔强和挽尊的意味。 随着阿琴的话说完,钟维正也不知道该如果去接,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接着还是阿琴打破了眼前尴尬的沉默氛围 “如果你还有那方面的想法,只能等我找到我爸爸后,可以找十个八个美女给你享受。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穿好衣服,你去看看言哥的情况,我去处理一点事情。” 根本不给钟维正说话的机会,阿琴将钟维正的衣服甩在钟维正身上,眼神不停的逼迫,催促。钟维正躲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的穿好了衣服,和阿琴一起走出了房间。 为了不出纰漏,不能让阿琴和斯特林等人独处,钟维正以安全和互相掩护为借口,硬是拉着阿琴一起去查看九纹龙的情况。 查看了一番,九纹龙还没有醒来。但此时的阿琴却不想再等了,也不管钟维正是否再跟着,找到了一把餐刀,便走出了房门。 钟维正也马上跟上了阿琴,只见阿琴一脚踢开了虚掩的房间门,径直走了进去,钟维正紧随身后,慢了一步,刚刚走进门口,马上就禁不住有些干呕。 闭住呼吸,走入房间,正看见阿琴拿着餐刀在米尔的胸口插了又插,状若疯狂,不停的喘着粗气,但不久就忍不住,跑到一边抱着桶,呕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还不忘警告钟维正 “呕呜,呜,他们,呜,都是我的,呜,你不许,呕呜,抢,不然,呜呜,算,算我欠你的” 听到阿琴的话,钟维正只能强忍着恶心,轻抚阿琴的后背,面对着墙,不去看床上和四周的情况。 阿琴吐完之后,强撑着亲手杀死了还在昏睡的哈雷尔和斯特林。拒绝了两次钟维正的搀扶,发现自己确实无力独自站起离开时,才搭着钟维正一直手臂支撑行走。 两人走到房间门前时,却听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钟维正透过猫眼向外看,只看到两男一女,三个服务人员打扮的人在阿琴房间门前。女人负责用铁丝轻轻撬动门锁,其他两人负责警戒。 此时阿琴也透过猫眼看到了对面的情况,钟维正趴在阿琴耳边轻声嘱咐两句,阿琴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第十三章 出路 很快,阿琴房间的门就被撬开了,装扮成服务人员的两男一女,熟练的抽出手枪,安装上了消音器,其中的一男一女还在一旁的推车里拿出两个枕头,用枕头顶着枪口,冲进了阿琴的房间就开始开枪射击。 而就在对方冲进房间开枪之时,钟维正也抓住机会,连开两枪,打死了在门口警戒的男人,接着又连续对对面房间开枪,压制对方,掩护阿琴带着九纹龙离开。 枪声响起,就会引来酒店里的安保和斯特林其他保镖的探查,钟维正又在走廊开了两枪,压制一下剩余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敌人,快速的将阿琴和刚刚恢复了一些精神,还不明状况的九纹龙推入下楼的电梯。 而钟维正自己则跑进了一边的楼梯间,经过防火警报的时候,打碎了玻璃,按响了警报。等警报响起的时候,钟维正将枪藏在身上,快速的跑上了八楼,在八楼的走廊口装作热心人士,为躲避火警的人指引方向,疏散人群。 当人群跑过后,听到楼下响起的枪声和爆炸时,跑进了哈雷尔交待米尔用来监视的房间,搜刮到几个录影带后,才又跑回楼梯间,等待着从楼上疏散的人群中,混在避难的人群,跑出了酒店,和酒店不远处的阿琴,九纹龙汇合。 三人汇合后,走出在酒店门口看热闹的热闹的人群,闪身进入了不远处的巷子里,却没注意到人群中几个当地人面孔的男人的目光,一直盯在几人身上。当看到钟维正三人进入巷子后,几个当地男人聚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几句,就开始了分开行动。 进入巷子后,留阿琴和九纹龙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当然,谁睡谁的事情,阿琴是绝对不会说的。而钟维正则跑到一边,快速的拉扯出录影带里的磁带,几盒录影带的磁带都拉出后,堆在一起,拿出打火机点燃。 能想到的线索,都已经想办法清理了,两颗手榴弹都留在了斯特林,哈雷尔几人的尸体旁边,设置了一个简易小机关,钟维正在八楼的时候已经听见了爆炸。 前台的登记表上,根本没有钟维正,九纹龙和阿琴的信息,因为斯特林原本就没想三人能活下去。即使是记录也没关系,三人用的护照都是假的,可以说除了坐飞机来到太国时,用的是真正的护照,其它时间,钟维正和九纹龙用的护照一直都是假的。九纹龙假护照上的名字叫叶秋,钟维正的叫何宝荣,都是个人订制的。 阿琴将发生的事情,包括突然出现的三个杀手,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九纹龙,中间隐蔽了她和钟维正的事。听完阿琴的话后,九纹龙失神的站在原地,表情木然,但眼神中却充满了矛盾,怀疑,挣扎迷茫等等情绪 随着九纹龙的呆立沉默,钟维正和阿琴也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一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沉默的氛围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被出现的十几名拿着刀的当地人打破。 钟维正条件反射般将阿琴护在自己身后,摸向腰间的手枪,但很快便放弃了掏枪的想法,这个巷子离酒店不远,不论是死去的斯特林所留的保镖,还是赶到酒店处理现场的警察,如果被枪声引来,钟维正和九纹龙,阿琴都会很麻烦,甚至有一定几率暴露杀死斯特林的事情,或者被当成“替罪羊”。 面对前后包围来意不善的敌人,钟维正和九纹龙扫视了一眼四周能够用来拼斗的武器,只有一节手臂长的破方木,还有几块碎石。钟维正脱下身上的T恤,包了一些碎石,抓紧四边,就成为一个简易的“流星锤”,和九纹龙背对背,将阿琴护在中间。 前后两面的敌人一步步逼近,很快就开始举着刀冲锋,九纹龙只来得及和钟维正说了一句 “阿正,带着阿琴向前冲,我断后” 钟维正没有回答,没有时间回答,跑的最快的一个敌人已经冲到了眼前,钟维正冷静的举起手中的“流星锤”,抵住了对方劈砍过来的刀,迅速踏步,近身,一记头槌狠撞在对方头上,在对方捂着昏沉的脑袋向后退时,钟维正来不及追上,击倒对方,后面的人纷纷而至。 抡起“流星锤”撞击右侧砍来的刀,左脚狠跺左侧敌人的脚,再飞快再向后退了一步,躲过正面的刀,手忙脚乱的应付着不断袭来的攻击,每次与刀锋的距离都在毫厘之间、 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将“流星锤”抡圆一圈,逼退了旁边几人,对着面前的一个人就是一脚撩阴,在对方疼痛的弯下身子的时候,又一锤砸在对方的后脑处,才算解决了一个敌人。 还没来得及找到下一个下手的目标,只听身后九纹龙闷哼一声,阿琴惊叫,钟维正就知道一定是九纹龙受了伤。人们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的钟维正就是最佳写照,应付眼前不断袭来的攻击,已经让钟维正手忙脚乱了,偏偏手中的武器“流星锤”因为和刀锋的接触,正式耐久为零了,只看一片碎石撒出,手中一轻,心中一紧。 由于飞出的碎石,钟维正面对的六个敌人,都向后退了几步躲避,钟维正才有机会快速回头看九纹龙此时的情况,情况很不好,九纹龙手臂处多了一个伤口,一手抢来的砍刀,一手握着方木,相互挥舞,掩护,一时之间,对面之人找不到近身的机会。 匆匆一眼,看到九纹龙稳住了局势,钟维正也投入全部精力,开始应付自己眼前的危机。没了武器,钟维正只好将手中已经破破烂烂的T恤捆绑在了手上,也算是多了一层防护,不必用手掌直接和刀锋接触。 全神贯注,用捆绑着T恤的手,一把抓住砍来的刀锋,后脚发力一蹬,弯腰用肩膀贴进对方的怀中,手臂从裆下穿过,骤然发力,将对方扛起,奋力丢向一旁的两人身上。虽然一次性暂时解决了三个人,但将自己身后的阿琴暴露了出来。 剩余的三人,一人挥刀阻挡钟维正,其他两人一左一右砍向阿琴。没来及思考,钟维正如莽牛一般冲刺,撞飞阻挡的人,将阿琴抱在怀里,用后背挡下了砍下来的两把刀,感觉后背上两道凉意之后,忍着火辣辣的疼痛感,双手死死抓住右侧人握刀的手腕,一脚踹在左侧人的腹部,怒喝一声,生生用力,几步将右侧的人推靠在巷子的墙壁上,按住对方手臂,忍受着对方用左臂对自己脑袋的攻击,钟维正用脑袋一下下的撞击着对方的头颅,在撞击了三次之后,感觉到对方反抗的手臂渐渐失去了反抗,便一把夺过了对方的刀,一刀抹过对方的脖子,解决了对方。 解决了对方之后,九纹龙也护着阿琴来到钟维正的身边。此时,除了伤亡的几个人,剩下的还有差不多十个人承半月形慢慢向三人围了过来。 来到钟维正的身边,看着钟维正背后两条狰狞的伤口,阿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钟维正,但什么都没说。一旁的钟维正此时无暇观察阿琴的反应,一边戒备着敌人,一边低声对着九纹龙说道 “龙哥,一会我打出一个缺口,你们就从缺口离开,不要回头” 听到钟维正的话,阿琴不自觉的紧紧抓住了钟维正的手,钟维正先是一愣,接着换上一副笑脸,对着阿琴温和的说道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你以后也要照顾好自己,记住遇见任何事,都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有留住生命,才能有机会积攒力量报仇。记得以后多笑笑,你笑起来,很漂亮” 阿琴眼中闪过一丝哀色,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强忍着泪水,挤出了一个笑容。 相对于顾虑重重的阿琴,九纹龙很果断的拒绝了钟维正的提议 “阿正,有机会,你就带着阿琴离开,我来断后,记得” 九纹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维正打断 “龙哥,你带着阿琴离开,相信我,我有办法保全自己” 说完,钟维正拍了拍后腰处只露出枪柄的手枪。不想九纹龙眼疾手快,趁钟维正不注意,一把抢过手枪,插在自己的后腰处,并迅速与钟维正拉开了两步的距离,故意用轻松,得意的语气,对着钟维正说道 “现在是换我有办法了,阿正,照顾好阿琴,告诉海伦别等我,找个好男人,好好生活下去” “龙哥,” 钟维正刚说了一句龙哥,已经合围到近处的敌人,不再给三人聊天叙旧的机会,一起举刀攻击上来。钟维正立刻将刀咬在嘴里,双手抓起被自己抹了脖子的那个人的尸体,扫向围上来的众人。 面对来势汹汹的尸体,众人的反应不一,或者躲,或是被扫倒,半圆形的包围圈出现了一处缺口。钟维正立刻将手中的尸体丢向还在站立的敌人,拉着阿琴向着缺口处狂奔,九纹龙则跟在两人身后,落后两人两步,不时停下延误一下后面人的追击。 但九纹龙只有一个人,巷子虽然不宽,但也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并行,九纹龙眼见有两个人已经越过自己,向着钟维正和阿琴追了上去,九纹龙只能抽出了后腰处的手枪,对着追击的两人开了两枪。 听到枪声的众人,除了钟维正和阿琴依然不停的奔跑,其他人都停了下了脚步。但就在九纹龙只注意跑在前面的两个人,却忽略了身后的另一个人。身后的那个人也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手脚并用抱住了九纹龙拿枪的手臂一绞,夺过了九纹龙手中的枪,对着九纹龙连连扣下扳机,但确是一阵空响,没有火光,没有子弹。 等九纹龙反应过来时,也马上挥动手中的刀,砍向面前拿着枪的人,但等刀扬起到最高处时,一道闪电落下,正好击打在九纹龙手中的刀尖上,才传来雷声。 被闪电劈中的刀,跌落在不远处,九纹龙却毫发无损,在场的众人也有些看傻了眼。随即众人回过神,见九纹龙赤手空拳的站在原地发呆,马上就要举刀冲向九纹龙,但此时巷子两侧已经被举着枪的警察包围。 众人反应不一,有跪地投降的,有想攀墙离开的,唯一静静站在原地的九纹龙,在感觉到一滴凉意之后,慢慢的仰起脸看向天空,接着双掌合十,闭上了双眼,嘴角挂起了一丝解脱的笑意,任凭雨滴落在脸上。 ...... 香江的九龙旺角以东,多加利山上的一栋独立别墅院外大门处,马王笑容满面的对着站在院门别墅门口的黄金棠和眉叔挥手再见之后,便坐上了自己的车离开。 车子走了没多远,马王便笑着吩咐手下道 “在前面停一下,我要打个电话” 车子很快便靠边停下,马王的两个小弟也很识趣的下了车,去了车子不远处吸烟。只剩自己在车子里时,马王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拿出大哥大,一边咒骂,一边拨打了起来 “喂,是我,马王,太国的事情出了点问题,黄金棠那个白痴听了眉老鬼的话,瞒着我们,又悄悄给太国博士的仇家通了消息。两房人马都没有抓到九纹龙和肥仔正,现在九纹龙被太国警方抓了,肥仔正和博士的女儿不知道逃去了哪” 马王说完,电话里传来一个很年轻的声音,慢条斯理的说道 “蠢货就是蠢货,难怪飞龙会让他坐上坐馆的位置了。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和花弗先带着楚国豪身边的钉子去濠江等,我会联系你们的。” 马王挂上电话的同时,一个外表忠厚,斯文的年轻男人也挂上了电话,对着面前面色带着一丝紧张的男人,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临时有些事要处理,有些赶时间,你欠我们的那笔帐,和癞佬黎的那笔钱相比,很小的数目了,你不会不想还吧?你不还的话,我只能去找癞佬黎要了” 听到癞佬黎的名字,男人面色更加紧张,忙不迭的跪在地上祈求道 “还,还,我马上就还,求你别告诉癞佬黎,我躲在这,被癞佬黎抓到,他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的,求求你,别告诉他,我马上就还钱” 外表忠厚,斯文的男人笑着扶起不断祈求的男人,温和的宽慰道 “别这样,我只是收债而已,只收你欠我们的钱,你还钱,我离开,其它和我无关,不放心的话,还完钱,再找个地方躲,不就好了,不用这么激动” 也许是有感于忠厚男人温和的态度,也许是感觉其中的话有道理,刚刚还面色紧张的男人,此时也放松了一些,急急忙忙拿过一个饼干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叠大金牛,数了五十几张交给了忠厚男人。 忠厚男人收了钱,在一片千恩万谢声中,驾车离开。车子行驶了不久,就停在了路边,忠厚男人拿出大哥大,拨出后,声音温和,慢条斯理的吩咐道 “把人盯好,癞佬黎答应把那笔钱分一半出来,就告诉他,人在哪。” 挂断电话,忠厚男人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接着再次拿起大哥大拨打,电话接通后,立刻用一副焦急,而又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 “财叔,是我,阿俊,财叔,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我被人扣在了濠江,不给钱的话,他们就要联系我老爸。欠了十几万,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赌了,财叔,你就帮我一次,就一次,就当是我和你借的,很快就还你。好好,谢谢你,财叔,记得千万不能让我老爸知道,不然他一定会打死我的。谢谢财叔,谢谢财叔,好的,我在濠江等你” 打完电话后,忠厚男人对着车内的倒视镜一笑,眼中的狡诈之色,嘴角的一丝阴沉的笑容,完全没有了一丝忠厚,斯文。 第十四章 不平静的路途 钟维正和阿琴突出重围后,为了不辜负九纹龙。就开始一路奔跑,跑了良久,确定安全后,阿琴才简单伪装了一下,租了一辆车,买来食物,药物和纱布为钟维正包扎。 阿琴给钟维正包扎完伤口,钟维正发现阿琴的包扎手法很独特,简直就是多了一个无袖无带,半身装的背心,胸口处还有一个蝴蝶结。也不知是刚刚包扎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还是因为自己包扎的手法粗糙,阿琴在为钟维正包扎完伤口后,脸上的红潮弥漫,久久不退。 可能是被钟维正看的有点不自在,匆匆将一袋食物塞给钟维正,假装轻松的说道 “吃点东西吧!吃完东西,我们就离开曼谷” 钟维正默默接过,从袋子中拿出两个三明治,打开三明治的包装,将一个三明治又递回给了阿琴,待阿琴接过后,钟维正又用手中的三明治和阿琴手中的三明治来了一次“碰杯”,笑着说道 “现在你留在太国很危险,和我一起回香江吧!等风头过去,你想回来,再回来。” 阿琴低着头默默的啃食着手中的三明治,声音有些黯然,微弱的回答了一句 “好,等我去清迈找到我弟弟,就和你一起去香江” 听到阿琴这么干脆的回答,钟维正也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阿琴,心中准备的种种理由,借口,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阿琴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动作,身体微微颤抖,手背上多了一滴水滴。阿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但还是带着一丝颤抖,沙哑 “是楚叔叔安排的吧?他让你带我去香江,一定是得到了我爸爸已经遇难的消息了吧?” 钟维正被阿琴的话,问的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她是真的确定,还是语言试探,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正在脑中想着是实话实说,还是用语言试探一下时,阿琴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用担心我,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也不用骗我,我没那么笨。刚刚的三名杀手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爸爸还活着,他们不会那么直接开枪,而是想办法抓住我,用我来威胁我爸爸” 此时的钟维正心中暗叹阿琴的精明,续而反思自己有没有给对方留下破绽,会不会发现自己利用斯特林的安排,达成自己龌蹉的目的。 刚刚想的入神,却感觉身旁阿琴的眼光盯着自己,良久也没有转移视线。当钟维正与阿琴的眼睛对视时,发现阿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接着又视线下移,看着钟维正胸口的蝴蝶结,悠悠的开口问道 “帮我挡那两刀时,你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什么?钟维正用手捎了捎后脑,不知道阿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又想了想,当时真的没有多想,只是看见两把刀将落下,本能的护住了阿琴,脑海中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要硬是说有的话,那就是闪过了一句脏话。 不能直接说一句脏话吧?钟维正将头转向车窗方向,留下一个后脑勺给阿琴,很平静的说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想” 阿琴咀嚼着钟维正的话,目光放空的再次问道 “如果有时间的话,你会想什么?” 钟维正在阿琴看不到的方向,翻了翻白眼,女人有时候就喜欢想那些如果,还喜欢刨根问底。语气带着一丝惫懒,回答道 “会想,如果垫一块钢板,就不会受伤了!哪里会有那么多如果?如果只是在追悔过去,我们要想的是现在,现在你要扣好安全带,准备出发去清迈,接到你弟弟,我们就回香江。 ” 阿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扣上了安全带,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两人一路无语,车子很快行驶出了曼谷,一路上,两人也发现突然多了很多军警设置的哨卡,好在这些都和两人无关。阿琴也在其中一处哨卡的警察口中得知,原来设置这么多哨卡的原因,是因为有一个高规格的漂亮国政商团来到太国考察,谈判,因为斯特林酒店突发枪战和爆炸被定义为恐怖袭击,所以军警联合对整个曼谷戒严。 检查的军警只是简单的搜查了一下车内和后备箱,就开具证明,放了两人通行,当然也有付出了十几张美刀买了两根警棍和一个电击器的一部分原因。 不知是否是军警的戒严抵挡了敌人后续的追杀,车子行驶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发生。直到车子距离甘烹碧不远的地方,加了一次油后,钟维正发现一辆黑色的丰田车不远不近的坠在自己车子后方。 钟维正感觉后面的丰田车有些可疑,但并没有声张,只是暗暗的放慢了车子的速度,试探一下,后方的丰田车也放慢了车速,依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察觉到自己被跟踪后,钟维正立刻询问阿琴,有没有隐蔽的小路能绕过甘烹碧到达清迈,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钟维正立刻加快车速,在阿琴的指引下,拐入一条小路上行驶。 跟在后面的那辆丰田车在钟维正加速拐入小路后,也加速跟了进来,两辆车一前一后,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飞快的行驶。直到路过一片树林时,钟维正才猛的将车子拐入树林隐藏,等丰田车也很快到达,停在树林的边缘,车上下来三个拿着刀的男人,三人在原地商量了一番,并没有走进树林,而是拿出一个大哥大拨打之后,就站在了原地等待。 进入树林后,钟维正和阿琴就藏在了一大丛灌木丛后,用一副小望远镜观察着丰田车方向的情况。看到对方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反而选择求援后,守在原地,钟维正也觉得有些棘手。 除了拿着刀,站在车子附近的三个男人,车内还有一个司机。车外的三人分散在车头,车身和车尾,各自占据一个方位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根本没有视野盲区。 如果此时钟维正贸然冲杀出去,不但要面对三个,甚至四个人的围攻,还不知道车上除了几人手里拿的刀,会不会还隐藏着枪支。 但眼下的情况,不容许钟维正和对方耗下去,时间拖下去,只会给对方时间等到支援的到来,到时就更没办法脱身了。 考虑了一会,钟维正决定冒险一次,成败的关键,就是阿琴能否和自己配合默契。计划很简单,就是阿琴绕到树林的另一侧指定位置,钟维正冲出去,吸引车外三人离开车子一定距离,阿琴再伺机用电击器制服司机。 制定好了计划,阿琴就快速的绕了一大圈,钟维正也趴在灌木丛后,用望远镜观察着情况。过了差不多六分钟,阿琴到达距离车子大约十五米的地方,藏身在一棵大树的背后。 看到阿琴躲藏好后,钟维正也站起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低身子,缓缓前行。在距离对方车子不足二十米处,对方也发现了钟维正的身影,太过庞大,根本掩饰不住。 就在对方三人用泰语呼喊,相互通知时,钟维正也提着两根警棍开始了冲锋。面对钟维正的冲锋,只有车头和车身处的两个人提着刀迎向钟维正,而车尾处的那个人并没有动,司机也只是坐在车里观察,并没有下车。 这和计划的不一样,阿琴此时也没办法向前去制服司机,钟维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下去。钟维正很快就和迎上来的两个人相遇。迎上来的两人看起来应该有一定默契,前后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围上来的方向,也是一个在钟维正的左手边,一个在钟维正的右手边。 钟维正刚刚用警棍硬挡住右边人砍来的刀子,还没来得及挥动左手的警棍反击,左手边的人砍来的刀也到了身前,钟维正无奈,只能收手,后退一步。但退了一步后,右侧人又向钟维正胸口横斩了一刀,左侧人的也借着前冲的力量,翻手一刀,撩向钟维正的大腿。 钟维正迅速一个半转身,让过左侧人撩向大腿的一刀,同时架起手中的两根警棍,横在胸前,在手中的警棍感受到了刀斩来的力道之后,迅速的右下方一压一引,导致对方一个踉跄,钟维正自己借力转身,竖起肘部,利用惯性击打在左侧人的脸上,将对方击倒在地。 当击倒左侧人的时候,钟维正正好面对右侧人刺过来的一刀,最佳的躲避方案是向后退,再反击,但此时钟维正的脚后正躺着被击倒的人,完全不给钟维正后退的空间。 看了一下距离,钟维正迅速下蹲,一记扫堂腿,将对方扫倒,得势不饶人,一脚正正踢在对方的裆部,在对方因为疼痛,不受控制的支起上半身时,又左右两记警棍狠狠的抽在对方头上,总算是制服了这两个人。 还不等钟维正喘口气,担心的情况就发生了,有两颗子弹打在了钟维正身边不远处。钟维正的反应也不慢,一边趴伏躲避,并拉过身边昏迷的两个人挡在了身前。 将两个昏迷的人挡在身前后,钟维正看向车子的方向,只看司机从车子的窗口半探出身体,向钟维正的方向开枪射击,不知道是姿势不对,还是枪法太烂,开的几枪都打在钟维正四周,距离钟维正还有一些距离。 可能是也知道自己的枪法太烂,不到十米的距离都打不中,司机一边开枪,一边大声招呼车尾处的那个人快点上车,准备逃跑。钟维正知道,如果让两人就此开车逃跑,那么接下来两人就会利用车子的机动性,继续吊在自己身后,直到汇集到更多的同伴,一起围攻,抓捕自己和阿琴。 这个时候,也只能冒险赌运气了,钟维正双手抓起一个昏迷的人挡在身前,呼喊着向车子方向冲了过去,立刻引来司机的两枪,一枪打在钟维正挡在身前的那个昏迷的人的身上,一枪击中了钟维正的手臂。 看到钟维正用人当盾牌冲出来的一刻,阿琴也尽量隐藏着自己身影,快速的向车子方向前进,直到看到钟维正被子弹击中,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不顾危险,举着电击器,向着身子探出窗外的司机冲去。 阿琴很幸运,又有些不幸运,幸运的,是司机来不及转身,被阿琴手中的电击器结结实实的杵在腰部,被电的浑身颤抖,抽搐。不幸运的,是留在车尾处的那人一半身子才刚跨入车内,看到阿琴袭击司机,就马上下车,准备从车尾绕过去,干掉阿琴。 眼见还有几米的距离,钟维正来不及赶过去救援,阿琴的处境十分危险。钟维正强忍着疼痛,使劲全身力气,讲手中用来当盾牌的人,狠狠的甩向准备袭击阿琴的那个人。但因为动作太大,手臂上的伤口和背后的伤口再度崩裂,疼痛使钟维正的动作有些变形,抛掷过去的人,没砸中目标,只是稍微阻挡了对方的脚步。 钟维正被抛掷人的力道弄得一阵跄踉,但钟维正救人心切,生生用手掌支撑,缓冲,连滚带爬的冲过去,想要救下阿琴。距离越来越近,但那人拿着刀,也距离阿琴越来越近了。 当钟维正冲到车前时,那人的刀也砍向了阿琴,就在钟维正红着眼睛,准备将对方千刀万剐,为阿琴报仇时,一声枪响。准备袭击阿琴的那人,举着刀向后跌倒,阿琴则双手举着手枪,无力的靠在了车身上。 钟维正先是松了一口气,立刻就跑到了阿琴身边,有些激动的抓着阿琴的手臂,上下左右快速的检查了一下阿琴的情况。见阿琴无事,钟维正兴奋狠狠在阿琴脸上亲了几下,之后就将阿琴抱在了怀里。 直到怀里的阿琴有一些推搡的动作,激动过头的钟维正才冷静了下来,立刻放开怀中的阿琴,忙不迭的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 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琴的红唇堵了回去,两个人抱得很用力,两张嘴也在互相包裹,追逐,贪婪的掠夺着对方口中的空气。感觉到手中一片滑腻,阿琴奋力的推开钟维正,看到自己手上和身上的鲜血,又看到钟维正手臂上,正在流血的伤口,慌乱的想要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为钟维正止血包扎。 但被钟维正组织,提醒两人的车里有药物和绷带,阿琴才又急切的跑进树林,将两人的车开了出来。当钟维正将司机的手枪插进后腰,艰难的坐进了副驾驶后不久,钟维正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四周渐渐失去声音,接着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第十五章 要钱?好办! 等钟维正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阿琴,而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男孩的脸庞。钟维正先是一愣,而后迅速的扫了四周一眼,还没等钟维正开口询问,那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兴奋用泰语大喊着什么,冲向门外。 看到男孩冲出门外,钟维正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缓解一下喉咙中的干涩,艰难的支起上半身,斜靠在了床头上。 钟维正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典型的太国吊脚楼,全木质结构,房屋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四周的墙,一大半是木板钉制,门口位置,为了采光,则是用小孩手臂粗细的原木做的栅栏墙,有些破旧,屋顶破碎的地方,用花花绿绿的塑料布和芭蕉叶,椰子叶掩盖。 屋内的家具很少,可以忽略不计,除了钟维正躺着的竹床,只剩一个破旧的衣柜,残破的桌子。 钟维正打量了一会,阿琴也赶了过来,此时的阿琴带着一顶破旧的草帽,穿着一件灰扑扑的T恤,下身是一个长到脚腕的蓝红色太国裙子,颜色和光泽,让钟维正感觉就是裁剪了一个蓝白胶袋,套在了身上。 阿琴见到钟维正醒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安慰,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如小媳妇一般,端着一个木碗,跪坐在钟维正身旁,一勺一勺,慢慢的喂钟维正喝水。 随着水流入喉咙,嘴巴和喉咙的干涩得以缓解,钟维正才开口问道 “我们这是在哪里?” 阿琴细心的为钟维正擦了擦嘴边的水迹,声音轻柔的说道 “我们现在在清莱府的措迪村,我怕还有人在清迈埋伏,就改道来了清莱” 屋内钟维正和阿琴在说话,钟维正醒来时,第一眼看到那个小男孩在门口探头探脑,好奇的打量着钟维正。钟维正先是对着那个小男孩笑了笑,小男孩有些慌张的低下了头,但不时偷偷瞟着钟维正脸上的表情,见钟维正一张微微发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给人很温暖,很温和的感觉,小男孩也鼓起勇气,抬头给了钟维正一个笑容,之后便跑向了一边。 钟维正用下巴虚点了门外小男孩跑开的背影,问道 “那就是你弟弟?” 阿琴根本没有回头查看,直接就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弟弟还在清迈,我已经联系了闫叔,他会带着我弟弟来清莱。闫叔的爸爸是我爷爷的副官,从小伺候我爷爷,一路陪着我爷爷到了太国落地生根。闫叔和我爸爸都是在太国出生的,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是我爸爸最信任的人,这次我爸爸去谈判,不放心我弟弟一个人,就将闫叔留在了清迈” 阿琴说着,又细心的查看了一下钟维正手臂和后背上的纱布是否渗血,接着继续说道 “那个孩子叫高晋,父亲是神州裔,两年前被金三角的毒枭抓去种地,便再也没消息了。这个村子的人有些排外,也不想惹麻烦,都不肯提供帮助。只有高晋在得知我会中文后,便让我带着你来他家养伤,这些治疗外伤的草药,也是他带我去别的村子请来的医生,给你处理完外伤,留下的” 钟维正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不是钟维正不想说什么,而是感觉身体还是很虚弱,还有一些眩晕。阿琴也看出钟维正此时需要休息,扶着钟维正趴在床上,轻声说道 “阿晋很可怜,常常被人欺负,我想带他一起去香江” 趴在床上的钟维正闭着眼睛,顶着一阵阵眩晕,近乎呓语的说道 “好,我努力赚钱养你们三姐弟,做个好姐夫” 随即便再次睡了过去,留下面颊微红,眼含秋水的阿琴,望着钟维正昏睡的面庞。 ...... 钟维正身体恢复的很快,才过了三天,医生查看了一番后,啧啧称奇的开始为钟维正拆线,离开前,医生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留下了一些药物,便离开了。 当医生离开后,阿琴便宣布为了庆祝钟维正身体恢复的这么快,这么顺利,今晚准备吃大餐庆祝,这一提议,得到钟维正和高晋两人热烈的欢呼。 随即阿琴谢绝了钟维正和高晋陪同的提议,独自驾车去往镇子上的餐厅购买大餐,顺便通知闫叔重新约定来清莱的时间。 阿琴离开后,钟维正懒洋洋的侧卧在地板上,高晋又从床底下拿出一副很久的象棋摆在了钟维正面前,仰着笑脸,有些期待的看着钟维正。 钟维正故意不看高晋,而是嗯嗯嗯了两声,夸张的揪了揪自己的脖子,高晋马上起身,跑到一边的桌子处,拿起桌子上削好了外皮的椰子,用菜刀在椰子的顶部削了两道,再用刀尖钻了一个孔,插上吸管,递给了钟维正。 钟维正并没有直接喝,而是找了一个木碗,倒了一些椰子水,又将吸管插回椰子,递给了高晋,又拿着碗和高晋手中的椰子碰了一下,才喝了一大口,享受的闭着眼睛,咽下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哈的声音,对面的高晋也学着钟维正的样子,叼着吸管,吸了一口,咽下,哈了一声。 钟维正看着高晋的样子,哈哈大笑,摸了摸高晋的脑袋,便低头往棋盘上摆起棋子。 钟维正前世今生的象棋水平,用一句象棋术语就可以概括了,马走日,象走田,小卒一去不复还,炮打隔山子,剩下别的,都不会。但这些对于人菜瘾大的高晋,就足够用了,两个臭棋篓子,你吃我一个子,我吃你一个子,时不时的趁着对方不注意偷对方一个子,嘻嘻哈哈的笑闹一阵。 直到阿琴带着大餐回来,两人才收好象棋,钟维正又趁高晋不注意,在其肋骨处搔了几下,痒的高晋挣脱着大笑,才先一步跑去外面洗手。待高晋缓过来,马上站起,追向了屋外,接着又是一阵笑闹,泼水,在阿琴的一阵呵斥后,两人才停止笑闹,老老实实的洗手。 吃饭时,三人又是一阵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好似一家人一样温馨和睦,笑逐颜开。饭后,钟维正和阿琴并排坐在房间门口,看着高晋一板一眼的打着形意和咏春,据说这两门功夫是高晋爷爷年轻的时候得名师指点,一代代传下来的。 但由于高晋父亲去世,只来得及教授了高晋一些基础,剩下的,都是高晋靠着传下来的拳谱,自己练习的。虽然年龄不大,身体单薄,但高晋挥出的每拳,踏出的每步,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认真。 打完两套拳法后,高晋回头望着坐在一边的钟维正和阿琴,面上有些期待,在钟维正和阿琴的笑着鼓掌夸奖后,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但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笑。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这天早上,三人都还没有起床,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钟维正迅速从地上坐起,一手从旁边的床上捞起阿琴,拉到自己身边,用手臂护着对方趴伏在地上,另一只手按着高晋的小脑袋,不让他起身,以免被流弹伤到。 钟维正自己则微微抬起头,从半开的窗户缝隙向外看,依稀能看到一些人拿着枪,用泰语大声呼喊着什么,或是殴打,或是拉拽着村子里的男人,将他们向一个方向驱赶。 屋内的三人,只有钟维正不懂泰语,不知道对方喊的什么内容,但看到阿琴和高晋的反应,就知道对方的来头不会简单,尤其是高晋,小脸一会青,一会红,眼睛里也不断转换着惧怕和愤怒的情绪,小手紧紧的抓着钟维正的衣服。 另一边的阿琴的脸上,也透漏出一股绝望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从旁边床上的枕头下拿出一把手枪和匕首,将手枪递给钟维正说道 “阿正,你快点带着阿晋离开,不要管我,记得我告诉你的电话号码,联络到闫叔之后,就带着我弟弟和闫叔去香江。告诉他们,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为我和爸爸报仇” 钟维正接过手枪,但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一边观察着外面,一边说道 “你的仇家找来了?不用担心,你带着阿晋从后面的窗口离开,我去引开他们,明天在清孔的码头汇合,如果等不到我,你就联系豪哥,带着阿晋和你弟弟,闫叔一起回香江” 说完,钟维正就要冲出去,却被阿琴和高晋死死拉住,阿琴急切的说道 “不是仇家,是毒枭,金三角的毒枭” 一旁的高晋也补充道 “是毒枭来村里抓人种地,两年前我爸爸就是这样被抓走的,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听村子里的大人们说,被毒枭抓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听到不是仇家找来,只是毒枭来抓人,钟维正略略松了一口气。毒枭抓人种地,无非是为了钱,钟维正马上找出一袋吸管和一个胶袋,一边用胶袋包裹手枪,一边吩咐道 “阿琴,一会我从前面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带着阿晋躲到后面的河里,拿好吸管,如果有人查看的话,就潜在水里,用吸管呼吸,手枪也带着防身。” 阿琴刚要拒绝,就被钟维正打断,继续吩咐道 “没时间说那么多了,我给你一个号码,联系道对方后,就让他打听这伙人是那个毒枭的手下,打听到人后,再花钱赎人,毒枭也是为钱,没道理不会放人,我不会又危险的,放心” 为了不耽误时间,也不再儿女情长下去,钟维正一口吻在了阿琴的唇上,抱了一下阿琴和高晋,说了路的号码,将手枪和匕首分别给了阿琴和高晋,说了一句保重,就毅然冲出了门。 阿琴深深的看了钟维正的背影一眼,口中呢喃着 “你一定要安全回来,我等你,不管以后如何,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随即阿琴又看了看一旁一样担心钟维正的高晋,握紧了手中的枪,看着窗外的人,只注意前面的钟维正,毅然带着高晋从后窗翻出,向不远处的那条河跑去。 第十六章 我是博士 钟维正冲出门后,故意停顿了一下,确定吸引道了注意力后,才放慢一些速度,跑了起来。跑动的路线也有些讲究,并没有跑出村外,而是在村子里的小路,绕来绕去,尽量让自己的跑动路线短暂,多变,贴近建筑物,影响后面追兵的射击视线。 跑动了不到十分钟,围捕钟维正的人越来越多,能跑的路线越来越少,后面追的人也渐渐失去耐心,开始频繁的开枪射击,无奈之下,钟维正只能故意让临近包围的追兵接近自己,保持几米的距离奔跑,让后方的追兵没办法开枪。 但随着对方多方分散,堵截,钟维正再也没了跑动空间,被后面追上来的人狠狠的给了一枪托,砸倒在地,接着又有好几个人上来狠狠的踹在钟维正身上,一时之间,枪托和胶鞋齐下,脚臭和铁腥味刺鼻。 对方出了气后,钟维正才被押着来到村里的一片空地,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个村里的男人,小的十几岁,大的三四十岁,几十个男人抱着头,跪在一起,十几个拿着长枪的人在外围警戒,一个像是领头的独眼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桌子后,桌子上摆放了一些水果和肉食,独眼男人冷笑的看着蹲着的众人,大快朵颐。 独眼男人吃相十分粗鲁,一只手用手抓着一整只烤鸡撕咬,另一只手时不时的用叉子和勺子将水果和猪肉,糯米饭添进嘴里。 押送钟维正的几个人中间分出一个人去和独眼男人汇报,全程泰语,钟维正听不懂,只是看着独眼男人一直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也不知道汇报的人,哪句话惹得他不高兴,直接将汇报人踹倒,又将手中的鸡骨头丢在汇报人的脸上,汇报人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的站好,低着头。 直到得到独眼男人的许可,汇报人才鞠躬离开。接下来刚刚面对独眼男人卑躬屈膝的人,趾高气昂的来到钟维正面前,吩咐了几句,旁边的几人就押着钟维正走向一边的柱子,将钟维正绑在了柱子上。 接下来钟维正就明白了什么叫杀鸡儆猴,他自己成了那只鸡,被绑在柱子上,被人鞭打,不滴蜡的那种。每抽一鞭,旁边人就用泰语对着被俘虏的村里的男人们叫喊着什么,村里的男人们瑟瑟发抖的将头埋的更低了。 身上火辣辣疼痛的钟维正,心中不断腹诽着,这个村子里的男人这么窝囊,几十个男人,怎么就没有一个跑的快,难抓的?但凡有一个,自己现在也不会这么孤单,孤零零的一个人被抽。 腹诽完村里窝囊的男人们,又腹诽了自己的穿越,虽然前世觉得那种兵王小说极度侮辱智商,但现在轮到自己面对困境,真的想化身兵王,手一招,十万将士到达现场,和现场的二十多个毒枭手下生孩子,一个毒枭手下要面对五千人,叫的,一定比自己惨,想想,都觉得画面惨不忍睹,内心极度舒适。 腹诽一阵,仿佛身上的伤痛也减轻一些,可能这就是阿Q和孔乙己的精神胜利法的作用吧!可钟维正的精神没胜利的一会,独眼男人有些不耐烦的一脚踢倒了面前的桌子,几大步走到钟维正面前,掏出手枪对准了钟维正的脑袋,大声对着那些跪着的男人们吼叫着,抬手对着天空开了几枪,跪着地上的男人们被吓得紧闭双眼,双股战战兢兢,甚至还有一个男人被吓尿了,引得四周看押的人大笑。 独眼男人也十分满意自己恫吓的效果,大笑几声之后,再次将枪口指向了钟维正,笑着伸出三根手指,接着一根一根收入拳头,当三根手指都收入拳头中时,一声枪响,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枪响。 本以为自己这次失算,要丢掉小命的钟维正,已经闭上眼睛,猜想着会不会有下一次穿越,就是小黑胖子说的那种,挂了,继续穿越的那种。 但伴随着枪声响了半晌,身上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钟维正尝试将眼睛打开一条缝隙观察,发现独眼男人就倒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眉心中弹,鲜血流淌成了一小摊。钟维正的眼睛此时已经全开,开始四顾查看周遭的情况,发现身边看押自己的人也中弹身亡,剩余不多的独眼男人手下也在慌乱着,胡乱的开枪,不一会就被不知道从哪打来的子弹击毙。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钟维正也惊疑着突然的变化,有些不明就里,摸不着头脑。但能活下来,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没真正面对过死亡,就不会明白死亡的可怕和绝望。 就在钟维正庆幸的时候,看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将阿琴和高晋护在中心位置,来到钟维正身边,为钟维正解捆绑着他的绳子,阿琴带着一丝哽咽,高晋的小脸上流着泪水,询问钟维正的状况。 钟维正强打精神,笑着安慰阿琴和高晋,说道 “我没事,只是刚刚跑动过多,有些累,需要休息一下” 说完,钟维正就恍恍惚惚的晕了过去,本身身体就有些虚弱,逃跑时,为了吸引敌人,精神极度集中,加上刚刚的鞭打,差点被枪杀,再到被救,精神由紧张到放松,不自觉的再度晕了过去。 等钟维正再次醒来时,四周一片昏暗,环境既陌生,也熟悉,四周一片洁白,床单被罩也是白色的,手上插着吊针,正在输液,阿琴趴伏在钟维正的手边昏睡,高晋和一个陌生的小男人也相互依偎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熟睡。 可能是感觉到钟维正醒来,手部微微抽动的动作,阿琴也醒了过来,双眼红肿,眼中呛泪,一边查看钟维正的状况,一边关心的询问道 “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只是外伤,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卧床静养。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去叫医生” 钟维正摇了摇头,咽了咽口水,缓和口中的干燥,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不用叫医生,你就是我最好的药,如果你能再加份笑容,效果会更好” 好似在回应钟维正的话,阿琴露出了笑脸,关切的说道 “不要说那么多话,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我想你现在一定很口渴了” 就在阿琴想去一边倒水的时候,高晋已经拿着一瓶水和杯子来到了阿琴身边递给了她,那个陌生的小男孩此时也拽着阿琴的衣角,有些怯怯的看着钟维正。 钟维正对着陌生的小男孩温和的笑了笑,又对着高晋招了招手,高晋来到钟维正的手边,钟维正抬起一只手在高晋的小脑袋上摩挲,刚刚还板着一张小脸的高晋再也绷不住情绪,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和我下棋时,你要是拿出这一招,就不会输那么多次了” 面对流泪的高晋,钟维正没有安慰,反而是挂着恶作剧似的笑容,手上在高晋头上的摩挲动作更大了一些,将高晋的头发拨弄成了一头乱发,并发出恶略的笑声。 被弄乱头发的高晋,先是有些气恼的推开了钟维正的手,绷着小脸,有些气愤的瞪着钟维正,但随着钟维正越来越大的笑声,高晋也绷不住了,跟着钟维正一起笑了起来。拿着水杯,站在旁边的阿琴微笑着看着笑容灿烂的一大一小,就连躲在阿琴身后的陌生小男孩也被感染,露出了笑脸。 欢乐温馨的气氛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在得到阿琴允许后,一个脑门和眼睛给人留下剩下印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阿琴笑着对着中年男人叫了一声闫叔,为钟维正和闫叔相互介绍道 “阿正,这位就是我爸爸和我最信任的闫叔,我当他是我的亲叔叔。闫叔,他是阿正,钟维正,没有他在我身边保护我,也许我早就去陪爸爸了” 阿琴介绍完,钟维正也笑着叫了一声闫叔,闫叔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笑着,有些谦卑的说道 “叫我老闫就好,还要多谢钟先生救了我家小姐,等钟先生身体恢复,我一定好好敬钟先生几杯” 在钟维正和闫叔客套寒暄的时候,阿琴没有一点避讳,拿着水杯和吸管,亲手喂钟维正喝水。闫叔恭敬的站在一边微笑旁观,但两只眼睛不断审视着钟维正,眼神很锐利,好似要将钟维正整个人看透,一个名词来说明的话,应该是老岳父的审视。 等到钟维正硬着头皮喝了几口水,出言不再喝了之后,阿琴才放下杯子,细心的为钟维正擦了擦嘴角,拍了拍身旁高晋,示意让高晋陪着钟维正。 得到阿琴示意后,高晋抢占了床边的椅子,坐在上边开始和钟维正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什么很多的外国人,很大很大的方形车,第一次到大城市的感想等等。而注意到阿琴和闫叔在一旁说着话,陌生的小男孩一个人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显得有些孤单,无聊,时不时偷看笑得眉飞色舞,说的口沫横飞的高晋。 钟维正在陌生小男孩再次看过来时,笑着对他招了招手,陌生小男孩立刻低下了头,身子向着阿琴靠了靠。这时阿琴和高晋也注意到陌生小男孩的反应,阿琴对着小男孩说了几句,钟维正也让高晋招呼小男孩一起过来聊天,讲故事。 小男孩得到了阿琴的鼓励,还有高晋这个小伙伴的召唤,虽然起了身,但还是低着头,走路也有些磨磨蹭蹭,还是高晋跑过去,拉着他,才跟着高晋一起来到钟维正病床前。 经过高晋的翻译,钟维正知道了这个男孩叫做阿龙,大名高士龙,阿琴的弟弟。在阿琴和闫叔说了一会话后,阿龙和高晋都已经被钟维正说的故事所吸引,高晋作为一个合格的翻译,不单复述翻译钟维正的话,连语气和神情也模仿,只余阿龙惊奇的瞪大眼睛,专注的听着故事,不时露出或是紧张,或是兴奋的表情。 见到钟维正和两个孩子说的那么热闹,阿琴也在一边含笑看着,直到闫叔提醒了两句,才不得不对着钟维正示意要出去一下,得到钟维正的回应,才放心的和闫叔一起离开了病房。 ...... 医院的一间会客室内,阿琴和一个外国人对面而坐,阿琴熟练的摆弄着功夫茶,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坐在阿琴对面的外国人则微笑着看着阿琴手上的动作,抽着雪茄。 阿琴冲泡好茶,推了一杯给对面的外国人,语气客气的说道 “奥洛夫先生,请喝茶” 被阿琴称为奥洛夫先生的外国人,将雪茄放在烟灰缸上,拿起茶杯看了看其中浅绿色的茶水,闻了闻散发出的清香味,微微品尝了一口,接着便皱着眉毛,咽了下去,说道 “高小姐,请叫我尤瑞,我的朋友都这样叫我。说真的,我不喜欢这种苦苦的茶,虽然它闻起来很不错,请为我换杯咖啡,还有糖和牛奶,谢谢” 阿琴拍了拍手,吩咐进来的人两句,不久后,尤瑞搅动着面前的咖啡,阿琴慢慢的抿着茶,两人都没有出声,好似沉积在享受自己的饮料之中一样。 但初出茅庐的阿琴,在养气方面,还是不如尤瑞,忍不住开口问道 “奥,尤瑞,谢谢你派人来帮我,但你这么帮我,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分销网络?客户名单?还是其它什么?” 见阿琴问的很直白,尤瑞也没有买什么关子,也是很直接的回答道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只是有兴趣和你合作而已。在你之前,我见了几个主动来找我,想要合作的人。但我觉得他们不是我想要的合作者,他们根本不懂怎样去经营军火生意,甚至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稳定,只是一味的追求短期的利益,没有长远的规划” 阿琴好奇的反问 “你怎么确定我就会是一个好的合作者呢?” 尤瑞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望着窗外,有些出神的说道 “我研究过你的父亲,十分欣赏他的经营手段,他很懂得维持平衡,所以他经营的军火生意很平稳,长久。很可惜,等我到了太国,才得到他遇袭身亡的消息,但我相信你会和你父亲一样优秀,所以我找到了你” 阿琴点头致谢,继续说道 “感谢你的肯定,但有一点,我还是有些不理解,你完全可以接收我手中的客户资料和分销网络,我现在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合作呢?” 尤瑞摊开双手,耸耸肩,说道 “坦诚的说,接收你手中的客户资料和分销网络,很简单,我的利润也会多一些。但其中涉及到不同的人,不同的处理方式,还要收集各方资料,制定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等等的问题,也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一个好的合作者,可以为我省下大部分精力和时间” “就像漂亮国的联邦快递一样,我只需要把很多人需要的东西,装进盒子里,邮寄给你,由你分给其他人,再由你收款后,分给我,我只需要做好把东西装进盒子,这一种工作,而不是要去负责所有工作。没有冒犯的意思,你能想象吗?我要用两个星期,或者更多的时间,在东南亚的原始森林像猴子一样转来转去,只是为了几万,或者十几万美刀,哦!我的上帝啊!那样的生活,想想就会让人发疯” 阿琴知道,眼前这个叫尤瑞的鬼佬说的话,只能信一半,这个漂亮国鬼佬可能真的会因为不想浪费时间,而不愿意去钻东南亚的雨林,但还有一半是因为没有信任的人手,不愿意分出精力,收集各方势力的实时变化,平衡各方势力,让各方势力持续在他手里买军火。 就像尤瑞说的那样,他和阿琴合作,只需要把军火运到太国,剩下的,就是等着收钱了,根本不需要付出多少精力。 阿琴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口问道 “对不起,尤瑞,我想我帮不了你,我和我的家人准备离开太国了。以后不打算再做军火方面的生意,如果你下次再来东南亚,我很乐意带你四周游览,为你介绍景色” 听了阿琴的拒绝,尤瑞脸上没有一丝失望,反而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说道 “别忙着拒绝,我不认为你能完全放下,无论是生意,还是仇恨。即使你放下了,你也说服不了你的对手,他们也一样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只有自己强大的力量,而不是别人的宽容。就像你们东方人的那句话,面对海浪,只能随着海浪的方向,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阿琴知道尤瑞的说的意思,也认同他说的道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一句退,就真的能退出的。刚刚说的那句拒绝,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她是真的有些怕了,父亲的死亡,钟维正几次为了救她,身处险地,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又想到年幼的弟弟,还有一直对自己和自己父亲忠心耿耿的闫叔,她怕失去他们,她也想逃避,和钟维正一起到香江生活,哪怕过着柴米油盐的普通生活。 但尤瑞的话,就如一口大钟一样,敲醒了她的幻想。她是博士的女儿,太国,乃至整个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的女儿,她不可能有普通的生活,至少现在不可能,她只有掌握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亲近之人的安全,这是她的命运,也是她的责任。 想通一切后,阿琴也不再迟疑,矛盾,直接问道 “尤瑞,我可以选择和你合作,我想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能够得到什么?” 尤瑞对阿琴的干脆,很赞赏,打了一个响指,微笑着说道 “这次支持针对你父亲行动的是太国陆军的一个将军,我可以利用一些朋友的影响力,让这个将军失去他的权利,当然,如果你想杀掉他的话,需要等上一两年的时间,直到他慢慢被人忘记。” “那些针对你的人,杀死你父亲的人,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除掉对方,免费的,毕竟选择和你合作后,他们也会是我的竞争对手。以后我给你的军火价格,会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唯一的一个要求,你只能有我一个合作商,直到你和我,其中一个人消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合作才能终止,你觉得怎么样?” 阿琴没有多考虑,伸出细白的手,尤瑞大笑着,与阿琴的手握在一起,一边握,一边又说道 “后天,有一个漂亮国使馆的宴会,我会为你介绍一些人,可以为我们共同的生意提供一些帮助。现在我要为你介绍一些好伙伴,可以帮你对付我们那些讨厌的竞争对手,蝎子,你可以进来了” 随着尤瑞的话音声落下,两声敲门声后,一个身材清瘦,面容阴鹫,严肃的男人推门进来,双手合十,对着尤瑞和阿琴鞠躬打招呼道 “高小姐,奥洛夫先生,你们好,我是蝎子,AO公司第三组的副组长,随时为您效劳” 尤瑞一副漂亮国式的热情,搂着蝎子的肩膀,大笑着拍着蝎子的肩膀,说道 “蝎子绝对是我见过最棒的几个人之一,我想你已经见识过他和他的下属的身手,他会带人配合你,相信我们的那些竞争对手,很快就会下地狱的,哈哈哈” 阿琴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我也这样认为,那就等我们的竞争对手下地狱之后,我们再开瓶香槟,为他们送行” 阿琴的话,再次让尤瑞大笑,三人又握了握手,蝎子安排了两个人在医院保护阿琴后,就随着尤瑞先离开了。 阿琴独自在会客室坐了一会,眉头紧锁,望着窗外发呆,良久,哀叹一声,端起面前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感受了一下口中的冰冷和苦涩后,才走出会客室。 当走到钟维正的病房外时,听到病房里两个孩子和钟维正欢快的交流声,钟维正绘声绘色的学着六学悟空,粗憨的八戒的声音,高晋模仿的似是而非,三人不时爆发一阵大笑,这种温馨快乐的声音,再次让阿琴陷入矛盾的痛苦之中,靠着墙壁慢慢滑落,蹲在地上,眼神中吐露出的,只有无助,迷茫,口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我是博士,我有我的责任和使命,我是博士,我要守护我爱的人,我是博士,我没得选择” 随着一遍遍重复,阿琴的表情慢慢的不见了无助,痛苦,迷茫之色,变得坚毅,冷淡,在不远处,一直观察阿琴的闫叔,也停下想劝阻阿琴的脚步,露出欣慰的笑意,很快,又变得有些担心,心痛,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第十七章 太国行动(完) 在医院观察了三天,医生明确表示钟维正的情况稳定,除了叮嘱几句注意动作不要太大,以免迸裂伤口,按时吃药换药之类的话,就同意了钟维正出院的要求。 出院后,钟维正直接入住了阿琴的家,一栋位于清迈杭东的别墅,欧洲式的建筑,太国式的庭院,别墅内还充斥着大量的神州家具和古董,风格混杂,不知该如何评价。 欧式的别墅大门一打开,就能看到一个室内的神州式影壁,坐在客厅的红木太师椅上,透过客厅的大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庭院,两个小型凉亭,一个是木柱,芭蕉叶,椰树叶顶的,另一个是石柱,太国式宝塔顶的。 初看时,风格有些杂乱,但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到了别墅后,除了处理工作,必要的外出,剩下的时间,阿琴每天都会陪着钟维正,阿龙,高晋或是聊天,或是玩闹,就像普通的一家人一样。 又是一日晨间,高晋板着小脸,像一个小老师一样,指导着阿龙学习功夫,钟维正也在一旁慢慢的活动,锻炼身体。一大两小活动了一会,阿琴就穿着睡衣,站在客厅的玻璃门前,对着三人喊道 “阿正,带着阿龙,阿晋去洗漱,该吃早餐了。” 钟维正答应了一声,又招呼了阿龙和高晋一声,便一边拿着毛巾擦着汗,一边向浴室走去。后面的两小,阿龙和高晋也窃笑着,模仿着钟维正的步伐,手上也拿着毛巾,学着钟维正的样子擦汗。之后就是被突然回头的钟维正抓个现行,惊叫,欢笑,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差不多的情况。 两小没多久,就会被钟维正抓住,按在客厅的沙发上搔痒。笑不可支的两小又向阿琴求救,阿琴出面驱赶着三人去洗漱,才算彻底结束早餐前的活动。 早餐很简单,烤面包,煎蛋,煎香肠,牛奶。四人正在吃着自己的早餐,电视上播放的早间新闻里的主持人正站在一家被大火焚毁的公司,情绪激昂的说着什么,引起了钟维正的兴趣。 主持人叽里呱啦的泰语,钟维正听不懂,但他有办法,看了看优雅的吃着早餐的阿琴,轻咳一声,对方没有反应,再咳一声,对方推过来一杯水,揶揄的说道 “多喝些水,喉咙不舒服的话,让医生给你开些药” 此处不通,钟维正还有别的方法,伸长脚,踢了踢身旁的高晋,在高晋看过来后,钟维正用叉子指了指自己的烤香肠,又指了指电视。 高晋会意,先是摇了摇头,后又伸出两根手指。钟维正看了看自己盘中的两根香肠,叹了一口气,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敲诈”,高晋给了阿龙一个眼色,两小一左一右,一人分走了钟维正一根香肠,笑的像偷到鸡的小狐狸。 接下来,两小夸张的赞美香肠的美味,就连阿琴也故意咬了一口香肠咀嚼,露出陶醉的表情,钟维正只能恨恨的一口吞下煎蛋,在狠狠的咬一口烤面包,引得其他三人大笑。 笑过后,高晋才翻译刚刚电视里主持人的话,原来最近曼谷午夜十分发生了多起恶性案件,警方怀疑怀疑是社团之间的寻仇行为,声称已经掌握了线索,很快就会解决。 钟维正之所以好奇,是因为电视播放的那个被焚烧的公司,就是社团被人占去的那个外贸公司。钟维正猜想,是不是豪哥在得知自己和九纹龙失手,又派了其他人来太国。最近一段时间,钟维正尝试着联系豪哥,但总是联系不上,偷渡回香江的事情,也只能另外想办法。 钟维正也联系了泰哥和路,打听偷渡的事情,但由于最近太国的风声很紧,泰哥和路的反馈,也是需要等几天,等风声平静一些时,才能安排偷渡回香江的事,钟维正也只能无奈的选择等待。 早餐过后,阿琴就和闫叔出门办事去了,多了武装人员的护送,钟维正也不必再担心阿琴的安全,而且闫叔也私下表示过,最近处理的都是阿琴的家事,钟维正不方便介入,所以钟维正也很识趣的待在别墅内,陪着两个孩子,消磨无聊的时光。 ...... 清迈一间僻静的仓库内,空空的仓库,只有两张相对的长条沙发,一张茶几放在中间,钟维正有些摸不到头脑的和阿琴并坐在一张沙发上。晚饭后,阿琴让闫叔陪着两个孩子,自己则带着钟维正来到这间仓库,神秘兮兮的说,有一件礼物咬送给钟维正。 两人坐了不久,仓库的大门就被保护阿琴的武装人员打开,进来了一个提着手提箱的男人。钟维正定睛一看,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旁边的阿琴,又看了看进来的男人,更加摸不到头脑了。 进来的这个男人,就是钟维正太国行动的目标人物,目标人物来到钟维正和阿琴面前,双手合十,鞠躬,打过招呼,就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叽里呱啦的说起了泰语。大概意思就是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他带来了四百万美刀,换算成港纸,大约是三千万,两千万是洪毅的本金,多出来的一千万,则是赔偿洪毅这次的损失,希望两方,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目标人物也通过香江其它社团的人传话给黄金棠,黄金棠已经代表社团同意,所以现在的钟维正只是一个收款的工具人。就在钟维正发呆的时候,阿琴轻轻的碰了碰钟维正,劝道 “别想那么多,你已经尽力了,他的背后是八面佛,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接收了赔款,还不待钟维正发问,阿琴又带着钟维正离开仓库,先是乘车赶往机场,花了两个小时飞去普吉甲米,到了普吉甲米,又马不停蹄来到码头上了一艘游艇,开向了夜色中的大海。 期间,钟维正几次询问,阿琴都以惊喜搪塞了过去,一副将神秘进行到底的样子。见问不出结果,钟维正索性就既来之则安之,听从阿琴的安排。 游艇航行了一个多钟头,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一个小岛,岛上的建筑物,灯火通明。阿琴在用卫星电话联系了蝎子,确定了岛上的其他人已经全部处理,只留下了阿琴要的人后,阿琴就吩咐对方带人撤离。 船停,钟维正和阿琴带着几名护卫人员上岛,不远处一栋白色两层别墅还亮着灯光。 按照阿琴行进的方向,钟维正确定,这次的目的地就是前方的那栋两层别墅。从大门进入,没有遇见一个人,四周也无比安静,只有海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阿琴坚持走在最前面,进入一楼后,没有一丝停留,顺着楼梯来到二楼,径直走向了一边的露台。 见到露台上的情景后,此时的钟维正不只是一头雾水,摸不到头脑了,如果疑问能具象化的话,钟维正脑袋上的三个问号,都能捅破屋顶。 露台上,一张长桌上杯盘狼藉,侧倒的红酒瓶,碎裂的酒杯。最让人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人,一共七个人,准确来说,是四个女人和三个鬼佬男人,更准确的说,三个鬼佬男人已经不算是人了,只是三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的血泊中。 另外的四个女人,除了一个年近中年的女人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遍体鳞伤,但还保持着清醒,其余三个年轻女人,都衣不遮体的倒在长桌上昏迷。 阿琴招了招手,两名护卫人员上前,带走了那名年近中年的女人。那名年近中年的女人被带走后,阿琴随意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眼睛望着大海,幽幽的说道 “我还有点事处理,这几个女人,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无论你想怎么搞,一个,两个,还是三个一起,我都不会介意” 钟维正被阿琴的话,惊得张大了嘴巴,闪身到了阿琴面前,认真的看着对方,手掌摸上了阿琴的额头,被阿琴挥手打落。 “你是不是被海风吹傻了?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就是这几个女人?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你疯了?” 钟维正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阿琴,连连发问。 阿琴深吸一口气,好似在压抑着自己,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 “也许我是疯了吧!” 对于阿琴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钟维正更加困惑了,有些无奈的质问道 “你发疯,也不要拉我一起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面对钟维正的质问,阿琴身子后倾,微微与钟维正拉开距离,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先是下意识的躲避,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再次和钟维正的眼神对视,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很清楚,我要为爸爸报仇,要保护我爱的人,就要和漂亮国的军火商合作,成为新的博士。你知道博士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吗?代表太国最大的军火商,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也会成为东南亚各国正府头号通缉犯,你懂不懂这代表什么?” “代表,我只能待在太国,在太国,我有我的势力,有正府里的合作同伴,有漂亮国军火商的庇护,我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去别的东南亚国家,还没等我飞机落地,当地警察,国际刑警就已经在机场准备将我送入监狱了。” “如果我要求你留在太国,你以后也会和我一样,成为各国警察,国际刑警眼中的眼中钉,再也回不去香江,甚至要放弃在香江的一切,亲人,朋友,一切的一切。我已经亏欠你很多,不能再自私的要求你放弃更多了”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钟维正真的有一丝冲动,想留在太国,陪在阿琴的身边。不是因为爱,虽然爱字,说的很简单,但是有的爱,只是激素的短暂效应,为了满足欲望。而有的爱,则是会经历时间的沉淀,相濡以沫,相扶一生。 钟维正明确知道自己对阿琴的是第一种,简单来说就是馋身子。至于会不会随着时间成为第二种,那只有天知道,人连下一分钟,第二天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后的事情呢? 钟维正也有自己的顾忌,不说自己卧底身份的麻烦,还有身上这个警察系统的麻烦。并没有前世看的那种系统流小说的那种,动不动就是致死致残,但抛弃了警察身份,也意味着将放弃系统,还有现在这副灵活死胖子的身躯。 刚刚穿越时,钟维正就尝试过放弃卧底身份,但结果很明显,系统关闭,身体各项素质下降,成为一个身体各种虚的二百斤死胖子,上三楼需要分三口气,还各种喘。耐力极差,如果像上次和阿琴在酒店折腾那么久的情况,没几分钟,就只能躺在床上装死鱼,事后更会扶着墙行动几天。 至于锻炼,是可以的,但现在自己的力量,速度,耐力等等方面的身体素质,是常人的两倍多,怎么锻炼才能达到?前世作为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谁会放弃成为超人,利用系统预知事物,运筹帷幄的能力? 虽然不能一直留在太国和阿琴在一起,但过几个月来太国陪陪阿琴,不被外人察觉,以阿琴在太国的势力,还是能做到的。延伸到阿琴送女人给自己的举动,钟维正有了一个大胆,不太成熟的猜想,尝试着问道 “这和让我搞女人有什么关系?” 阿琴回答的同时,眼球下意识的转右上方,眼睛不自觉的眨动,语调也微微高昂,语速加快了一些,大拇指无意识的频繁搓动虎口 “男人的欲望很强烈,难以控制,与其要面对不可控的未知对手,还不如提前用我可以控制的人来代替。我有信心和任何女人竞争,但没信心和一个妻子竞争她的老公。好了,接下来做什么,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要去看看M夫人,现在只有她知道杀死我爸爸的人的下落” 说完,阿琴并不理钟维正的反应,起身向外走去。走了没两步,停在了原地,头也不回的再次说道 “你救了我三次,这里正好三个人,祝我们都有个愉快的夜晚” 这次说话后,阿琴再没有一刻停留,径直下楼,走出了别墅,慢慢消失于夜色中。 钟维正站在原地,思考,回忆阿琴的话良久,看了看在长桌上预提横陈的三个女人,经不住咽了咽口水,颜值和身材巅峰的MaggieQ李美琪,现在的名字叫莎琳。 不远处叫katt的女人也是一样的青春靓丽,虽然饰演者安雅这个名字,没多少人知道,但外表和身材都很棒,唯一一个钟维正看不上的,也不是因为外貌不过关,只是不符合钟维正个人审美而已。 钟维正看了看远处阴暗的树林,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转身走向长桌,抱起衣衫不整的莎琳和katt,感受着两具火热的娇躯,钟维正一步一步走向别墅内的房间。 别墅外的树林里,阿琴失神的靠在一棵大树上,手中用力抓着手中的望远镜。良久,阿琴发出一个哀叹,神色复杂的慢慢向树林外走去。 “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陪我喝一杯?你喝酒,我喝水的那种,你知道我” 钟维正微微喘着粗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扑上来的阿琴全部堵在了嘴里。阿琴如八爪鱼般缠在钟维正身上,忘情的亲吻着对方。本着不能吃亏的原则,你亲我一下,我必须换回去的原则,钟维正也开始反击阿琴的热吻,一时间两人开始了火热。 慢慢两人都感觉到四周环境的温度加速上升,身体火热到,不容许衣物的遮挡,两人开始疯狂撕扯对方的衣服,于是,云收雨歇,云收雨歇的原本意思是形容男女离散,就像现在这样,阿琴瘫软在副驾驶位上,娇嗔着让手脚不老实的钟维正离她远一点,努力调整着散乱的呼吸。 虽然嘴上说着让钟维正离自己远一些,但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钟维正的身上,嘴角也挂着欣喜,满足的笑容。 ...... 时间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半个月,钟维正已经来到太国一个月时间了,也是时候离开了。在阿琴的别墅前,安慰完不舍流泪的阿龙和高晋,约定过段时间就会来看望他俩,而后又和闫叔寒暄了几句,看着不远处阿琴气质清冷,面色淡然的吩咐着莎琳和katt,莎琳和katt神态恭敬中透着小心,无论阿琴怎样吩咐,两人都不敢有一丝抗拒,恭恭敬敬的点头答应。 吩咐完莎琳和katt,阿琴走向钟维正,莎琳和katt先一步上了一旁的车,在车上等待着钟维正。 此时的阿琴,也不知道是怎样历练的,神色无比淡定从容,一副智珠在握,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上位者的气质。 只有在钟维正这样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本色,深深的和钟维正抱在一起,小声在钟维正耳边说道 “记得来看我,有任何需要,就去找莎琳和katt,不要玩出火。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不管以后你有多少女人,一旦你选择了结婚,就是选择了离开我,我得不到的位置,其他女人也别想” 钟维正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轻咬了一下阿琴的耳朵,又在阿琴的额头轻吻一下,留在一句保重,在众人不舍的眼神中,上车离开。 第十八章 回到香江 钟维正所乘的车子,渐行渐远,阿琴站在原地,目视远方。闫叔在吩咐完下人将阿龙和高晋带回别墅后,来到阿琴身边,沉声问道 “值得吗?” 阿琴依旧看着远方,语气淡然的回答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我给了他一个问题,他给了一个满意的答案,获得奖励,很公平” 闫叔依然试着劝说 “你不觉得太过儿戏了吗?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在一个女人面前,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阿琴知道闫叔是一心为自己着想,转过头,笑着安慰闫叔 “闫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给他的问题,从来不是那两个女人。如果那天晚上他选择发生点什么,也许我会有些不舒服,但都不影响结果,那两个女人只是我对阿正救我的感谢品之一。我给他的问题,是他是否能接受博士这个身份,在不知期限的时间内选择等待、” 也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过于笼统,阿琴接着说道 “阿正很聪明,他读懂了我的问题,他说,只要我不选择离开,他就不会放手,其它的,他不在意。” 闫叔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吐槽道 “那个臭小子还不在意,他有什么可在意的?从上到下,他哪里能和你相配,现在倒好,他只是轻飘飘的嘴上说着等你,不娶老婆,你就放任他乱来,他要是以后反悔,娶了别人,我一定要他好看,谁出面说情,我都不会给面子” 阿琴知道闫叔都是为自己好,笑着拉着闫叔的手臂,娇声道 “好的,闫叔,到时候你就带着他的孩子一起去修理他,让他没进洞房,就先进病房” 闫叔受到阿琴的笑声感染,嘴角也露出笑意,随即又反应过来,有些斯斯艾艾,难以企口的说道 “你知道闫叔一直拿你和阿龙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有些话,闫叔还是要提醒你,无论是他等你,还是你等他,都要注意一点,孩子的问题要慎重,万一他将来反悔,娶了别人,你和孩子的身份会很尴尬。” 阿琴摩挲着小腹,不在意的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打算孩子跟我姓高,如果他能信守诺言,我不介意第二个孩子姓钟。” 阿琴摩挲小腹的动作,脸上母性,幸福的笑容,闫叔如何不知道自己的提醒已经晚了。有些气恼的喊道 “阿瓦,泰尼,快点带人开车去机场,把那个小王八蛋抓回来。阿琴,这次你听闫叔的,闫叔把那个小王八蛋抓回来,让他马上娶你,留在太国陪你” 阿琴拉住气急败坏的闫叔,有些感动,但还是冷静的分析劝慰道 “闫叔,别那么激动,他离开太国也好,算是一条后路。虽然现在我们和漂亮国的军火商合作,干掉了这次跳出来的那些人,看似安全了,但那只是暂时的。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遇见什么人。如果有意外的一天,我们还可以将阿龙,阿晋和孩子一起送到香江交给阿正照顾,也算为高家留下一点香火” 未来的未知,只能让闫叔无奈的叹口气,看着一旁一脸坚强的阿琴,闫叔有些痛惜,有些欣慰的拍了拍阿琴的肩膀,说道 “为了阿龙和高家,苦了你了” 阿琴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是高家的人,没高家,也就没有我。高家的产业,我只是代替阿龙处理几年,等他长大了,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对了,闫叔,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亲自帮忙处理一下,爸爸还活着的时候,悄悄回了一次神州,在老家为我们和您入了籍,我想您帮忙将我和阿龙入籍的名字更改一下,再将高晋也入回神州籍” 闫叔点了点头,回应道 “好,等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去神州一趟,你要把你和小龙的名字改成什么?” 阿琴深思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小龙的话,取祖先大中皇帝名字中的一个泰字,就叫高泰龙。至于我,就把名字分开,神州籍的名字就叫高小琴,太国这边也多准备一个叫高小凤的身份。” ...... 阔别了一个多月,钟维正再次踏上香江的土地,等待取行李的时候,钟维正再次忍不住调戏起了莎琳和katt,面对钟维正的调戏,两人的反应不一,很有趣,一路上钟维正乐此不疲。 面对钟维正的调戏,莎琳面无表情,全无反应,一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有一丝反应的冷淡样子。莎琳确实做到全无反应,但每次钟维正的动作过激时,katt总会挡在莎琳身前,挺直身躯,意图用自己换莎琳不被骚扰。 如果钟维正顺势对katt对手的话,又换莎琳挡在katt面前,冷淡着脸,保护着katt,两个女人就像套娃一样,一会我档在你身前,一会你为我挺身而出。两个女人的反应,正好激起了钟维正的恶搞趣,总是想办法骚扰两个人,接着看“套娃”表演。 由于有莎琳和katt不情不愿的证明,机场的安保也不能管人家的“打情骂俏”,但还是提醒钟维正,动作不能过火,不然会告他在公共场所行为不检。既然动作不能过火,钟维正又换成了言语攻击,也没做什么,就是依稀按照记忆,小声给两个女人讲了能记得一些的,删改了一些内容,一个姓候的年轻人的励志故事,不知道是故事足够热血,还是内容描述的比较详细,两个女人的脸色都红彤彤的,眼神中闪着羞恼的火苗,却又敢怒不敢言。 也有有着英雄救美冲动的人,但大部分都被阿力,阿华,阿宝和丹尼一副古惑仔的样子,无形中劝阻住了冲动。偶尔也有不怕社团,有些势力的人上前,被阿力四人挡住,依然叫嚷着要上前解救莎琳和katt,意图得到两个美女的青睐,但结果就是引来机场的安保,再被莎琳和katt一句关你什么事?怼回去。 为了机场安宁考虑,机场人员很快就为钟维正等人办好了手续,由机场的安保人员一路护送着几人离开机场。 出了机场,就看见几台车前站着很多人,差不多九纹龙手下的主要人员都来了。大鹰很热情的向着钟维正招着手,高声招呼。而长发的反应则是握起拳头,就要向钟维正冲去,被一旁的火山拉住,耳语了几句,指了指停在后面的那辆宾士,长发才恨恨的看了钟维正一眼,上了自己的万事得,大鹰担心的看了一眼,火山则对着大鹰指了指车上的长发,大鹰明白火山是想上车去劝说一下长发,便点了点头。 火山也上了长发的车后,大鹰有些担心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换了上一张笑脸,大笑着张开双臂,向着正走过来的钟维正抱去。 见到大鹰,钟维正也快走了两步,一把和大鹰抱在了一起,两人都热情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分开后,又锤了锤对方的肩膀,大鹰小声道 “平安回来就好,龙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大部分兄弟都尊重龙哥的选择,但长发还有些想不开,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知道他和龙哥的感情,你别怪他。” 见钟维正点了点头,大鹰才大笑着又锤了一下钟维正的胸口,继续说道 “我就知道你阿正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等社团开完会,晚上我给你接风,到时再聊。豪哥也来了,想和你谈谈,在那辆车上等你” 钟维正看了一眼停靠在一边的宾士,对着大鹰点了点头,随后又让大鹰安排了一辆车,吩咐丹尼开车送莎琳和katt去自己位于湾仔的家,又给了两人一些钱,由丹尼带着两人购置需要的物品。钟维正早就和占米打好招呼,在声讯公司的生意转让给别人之后,就把房子恢复过来。 安排好了一切后,钟维正走到宾士车前,一个年轻人从驾驶位下来,为钟维正拉开后门,钟维正略微诧异的看了看这个年轻人,钟维正认识这个年轻人,是豪哥本家的一个子侄,大家都叫他鬼仔。 钟维正之所以诧异,是因为豪哥的司机原本是廖伯,当初也是豪哥一同拜入洪毅的老兄弟,和豪哥几次经历生死搏杀,还没等上位,就在和人赛车时出了意外,治好后,落下了残疾,脚有些跛。当时的坐馆是飞龙哥的老爸,看在廖伯以往的功劳,飞龙哥的老爸做主,由社团出了廖伯的医药费,还给了廖伯一笔安家费,但跛了脚的廖伯从此一蹶不振,家也散了。后来豪哥看在交情上,一直接济廖伯,上位后,又让廖伯为自己开车,廖伯也从此为豪哥开了十几年的车了。 虽然有些诧异,但想了想,也许是廖伯突然不舒服,才能鬼仔来为豪哥开车。上了车后,只看见豪哥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头上的白发多了很多,脸色有些憔悴,更加苍老了几分。 待钟维正坐定后,鬼仔也驾车,安稳的行驶在路上。豪哥没开口,钟维正也不好先出声。车内的气氛一瞬间陷入沉默,良久,豪哥才睁开眼睛,对着钟维正歉意一笑,道 “不好意思,阿正。人老了,精力不济,还总喜欢回忆,言仔在太国过得怎么样?” 提到九纹龙的名字时,豪哥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一丝愧疚。 听到豪哥问询九纹龙的情况时,钟维正忍着吐槽的冲动回答道 “龙哥在太国过得还好,单独的监室,每天有四个小时的放风时间,不需要干活,每天最多的时间就是看书看报。龙哥还信了佛,定期会打电话给当地的大师,太国叫阿赞,请教一些佛法的问题。我离开太国之前,去看过龙哥,想要将龙哥从监狱中救出来,但龙哥不同意。龙哥说要在监狱中赎清自己的罪过,还说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没有自由,但很平静。” 听到这些后,豪哥有些失神的望着车窗外,口中模糊着,不知呢喃着什么。钟维正也在心中不断的吐槽着九纹龙,信佛的理由很牵强附会,说是那天雷电劈中他的刀,就是一种预示,想让他放下屠刀。而那天的手枪虽然没响,但已经杀死了旧日的他,也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 当初听到九纹龙这么说的时候,钟维正真的无法可可说,刀被雷电劈中,你也不看看周围多空旷,连棵树都没有,巷子两边的墙勉强够两米,你举起把刀,不劈你,劈谁?手枪没响,不一定是幸运,预示,而可能是没子弹了,本来枪里就只剩两三发子弹,你还向天空连续开枪,没子弹,打不响,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非要向宗教上面扯,这和遇见岔路,两条路都能走到目的地,一长一短,投硬币选择一样,走到短的那条路是幸运,走到长的那条路是历练,都能找到理由自行脑补。 如果你经历过的这些就是预示的话,那有个叫弗兰诺塞拉克的鬼佬,岂不是要把骨灰抹进教堂的墙里,才能表达他的虔诚?人家可是死里逃生了七次,一次比一次刺激,火车脱轨,飞机失事,坐巴士,巴士冲进了河里,开车,两次车子起火,后来车子不起火了,换花样了,一次被巴士撞,一次被卡车撞,而且都是正面相撞的。 钟维正心中吐槽九纹龙的话,被豪哥突然吐出的话语打断,只看豪哥此时面色严肃的看着钟维正,语气认真的说道 “阿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第十九章 交易 豪哥提出交易这个字眼的时候,钟维正也有些错愕,交易,交易什么? 虽然心中讶异无限,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豪哥,假装糊涂的问道 “交易什么啊?豪哥,你是我老顶,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有什么是你想要的,你直接开口,我绝无二话” 豪哥微微笑了笑,用手指虚点了两下,笑着说道 “你啊你啊!知道我和阿言说起你时,怎么评价你的?面懵心精,扮猪吃老虎。在我面前不必伪装,试探,有什么可以说” 被豪哥点破,钟维正摸了摸后脑,嘿嘿憨笑了两声,解释说 “老顶,不好意思,平时习惯了!这也是当初你教我们的,懂得藏拙的人,活得久。脸挂精明的人,死的快。我时刻记在心里,慢慢就习惯了!” 不知道是钟维正的憨笑声太有感染力,还是豪哥笑点太低,抑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笑罢,豪哥才说道 “阿言跟了我十几年,可能是我作孽太多,老婆孩子受我拖累,早早的都去了,我一直当阿言是我的亲生儿子一样。这次太国的事情,我是不想他参与进去的,可他为了我这张老脸,哎” 说起九纹龙,豪哥脸上的哀色更浓,轻叹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阿言选择了自己认为对的路,作为大佬,我挺他。但作为他的大佬,我也要为他的以后考虑,你可能还不知道,海伦有了阿言的孩子,原本是准备在你们去太国的那天告诉阿言的。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不管是为了阿言以后的生活,还是为了阿言的孩子以后的生活” 听到海伦有了九纹龙的孩子的消息,钟维正假装怔了一下,挂逼早知道,但挂逼不能说。随即又做出一副当然不让的样子,说道 “老顶,龙哥是我的老大,这辈子都不会变。过几天我想摆几桌,请老顶来做见证人,我做龙哥儿子的契爷,龙哥的儿子,以后我来照顾” 豪哥拍了拍钟维正的手臂,满脸欣慰的开口 “好,我最自豪的,就是收了阿言入门,阿言很有眼光,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和他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但你知道阿言和海伦的性格,都十分倔强要强,不会接受别人帮忙的,哎” 豪哥再次叹气,钟维正能听出来,下面的话,才是正题,并没有插言,静静的等待着豪哥接下来的话。果然,豪哥脸上挂起一丝哀色,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的滋味,说道 “阿正,我这个老顶,就再卖一回老脸,算是我的一个请求” 钟维正赶忙扶住豪哥的手臂,连连说道 “别别,老顶,我是你的小弟,有事你就吩咐,别说请求,我受不起的” 豪哥顺势拍了拍钟维正扶着他手臂的手,微笑着欣慰的说道 “阿正,你愿意卖我一个面子,那我就直说了。我想你已经猜到是因为我的原因,阿言才会主动去太国的。阿棠口中提议在太国开设外贸公司的就是我,太国的合伙人是我多年的朋友,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但没想到第一单生意还没做成,他就让人干掉了。这件事上,是我连累了你和阿言” 钟维正想说点劝慰豪哥的话,却被豪哥摆摆手打断,继续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是徒劳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外贸公司原本是商定两方各出两千万港纸的资金收货,但会分成三期,第一期一千万,第二期七百万,第三期三百万,据我所知阿棠只付了第一期的钱,合伙人就被人干掉了” 听着豪哥口中的密辛,钟维正双眼转了转,试探着问道 “老顶,你想我怎么做?” 豪哥望着车窗外的景色,缓缓的说道 “不能让社团受损失,付出了一千万,就应该收回一千万。多出的一千万,你给办事的兄弟多少,我不会过问,剩下的,你和阿言一人一半,怎么样?” 钟维正想了想,一共收了三千万,但太国人和黄金棠说的是两千万,多出来的一千万是给钟维正和阿琴的赔偿。现在豪哥的意思,再吞一千万,只让社团拿回本金,也有一定道理,社团只损失了一千万,拿两千万给社团,多出来的钱,不知道会不会被人二一添作五,挪进自己的口袋。 这个生意能做,简简单单就多了几百万,还有豪哥帮忙掩护,干嘛不做?谁又会嫌弃钱多。但这钱有点不好拿,黄金棠那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千万,谁都不回轻易放弃的。 钟维正久久没有回答,豪哥了然一笑,说道 “你在担心阿棠他们会咬定两千万这个数目不放?” 见钟维正点了点头,豪哥换上一副自信的神色,继续说道 “只要你搞定太国人,其它的事情交给我。” 虽然豪哥说的很自信,但钟维正还是有些迟疑,要知道社团规矩里,私吞公款,罪名很大,轻者,三刀六洞,逐出社团。重者沉海填沙,乱刀劈砍,点天灯,尸体都找不到。 “老顶,我不是不相信你,但如果大佬棠他们一直抓住不放的话,搞不好,会借机把我赶出社团。我不再是社团的人,他们也没了兄弟不得相残的顾忌。几百万是不少,有命拿,没命花的” 听出钟维正话中的顾忌,豪哥也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只是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敲击的速度快了一些,良久,才开口说道 “其实你不必有顾忌,一千万会从我的手里交给黄金棠,只要你搞定太国人,黄金棠他们想找麻烦的话,也只能找到我的身上。” 豪哥的话一出口,不只惊呆了钟维正,甚至开车的鬼仔都受到了影响,车子差点偏离道路,辛亏鬼仔及时反应过来,将车子拉回正途,停在了路边。 “二叔” “老顶” 车子刚刚停稳,鬼仔回过头,和钟维正同时出声,准备劝说豪哥收起这个冒险的想法。但话还没说完,豪哥一只手摸了摸鬼仔的头顶,一手拍了拍钟维正的手臂,打断了两人要说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我拜入洪毅三十多年,也累了,想休息了。只是放不下阿言,我是阿言的大佬,有些东西,是我必须为他争的。阿棠他们想我退休很久了,一千万虽然贵了点,但我想他们也会捏着鼻子认下来,毕竟少了一个和他们作对的老鬼,他们可以少一分担心。鬼仔,继续开你的车,不需要为我这个老鬼担心,没有点手段,我也活不到现在” 在豪哥笑着拍了拍鬼仔的头,鬼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开起了车。豪哥又转头,微笑着劝慰起了钟维正 “阿正,这次我只是有些对不住你,毕竟这次太国的事情,是你和阿言一起处理的,阿言进入苦窑回不来,我应该推你上位的,但我知道,阿棠他们不会让我如愿的,就算是阿言没进苦窑,和你一起回来,他们也不会让阿言上位的。他们怕了,怕的是我和阿豹,这几个老家伙还记得洪毅是龙家的,怕洪毅还是龙家的” 说完,豪哥有些疲惫的靠在车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 ...... 车子行驶的很快,也很稳,顺利的来到了新界的一间关帝庙前。附近停了很多车,关帝庙的门口也站着很多小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有几个有眼色的小弟,看见了豪哥的车停下,便赶上前去开门。 见到豪哥和钟维正下车,都恭恭敬敬的叫着豪叔,正哥打招呼。豪哥和钟维正也微笑这点点头,算是回应,步伐不停的走进关帝庙。 这间关帝庙是飞龙哥的老爸花钱筹建的,面积不大,只有一进。一进入大门,就能看见前庭,前庭的中间摆放着一个水泥做的大鼎,作用就是一个大香炉。前庭的两侧又各有两间不大的厢房,越过大鼎不远,就是供奉关帝爷的正殿。 正殿的面积大约在一千五百尺左右,殿内摆放了十几张太师椅。黄金棠一脸笑容,大马金刀的坐在供桌前不远处的椅子上,其他人分坐两列,豹哥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应该是留给豪哥的。 一进入正殿,豪哥便径自走到豹哥的身边坐下。而钟维正则和社团的各个大佬打招呼,无论关系远近,好坏,都是虚伪的勉励,寒暄着,一派其乐融融。 含蓄过后,很快就进入了正题,黄金棠笑眯眯的打量了一下站在身前不远处的钟维正,说道 “阿正,辛苦你了!这次的事办的很好,避免了社团的损失。我们已经商量过,社团会拿出一百万,参加行动的兄弟,每个人十万,遇难的兄弟再加五万安家费,剩下的五十万,是对你的奖励。” 黄金棠说罢,马王和眉叔等人起哄大声打趣钟维正,叫着阿正发财了,阿正记得请客之类的话。 钟维正嘴上应付着,心里暗骂黄金棠,除了拿出五十万,别的奖励,丁点没有,这个老王八蛋,真是好算计。还有眉叔那个老混蛋,嘴上说着恭喜,心里不知怎么嘲弄我呢!问候你们老木,一群扑街,冚家产。 待眉叔等人笑闹了两句,黄金棠才出面叫停,依旧笑眯眯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让人在镛记订了位置,一会大家一起为阿正接风,这顿我请。等渣数辉将钱入账,我们就出发,这次一定要一醉方休。哈哈” 暗中得到黄金棠关照的渣数辉也笑着走到钟维正旁边,说道 “阿正,快点把本票给我吧!我抓紧去银行转账,好回来多敬你几杯” 还不等钟维正说话,豪哥站了起来,掏出一张本票,说道 “阿辉,本票在我这” 渣数辉楞了一下,接着一边走向豪哥,一边笑着以开玩笑的语气,揶揄道 “阿正,还真是懂规矩,懂得事事都要先请教自己大佬,难得难得” 但当渣数辉结果本票,看清楚后,脸色就是一变,看了看老神在在的豪哥,沉默不语的钟维正后,才拿着本票几步走到黄金棠身边,将本票给了黄金棠。 而黄金棠拿着本票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面色瞬间变得阴沉,想要发怒,但抿了抿嘴,强忍了下来。叫过两边的豹哥和眉叔,将本票展示给两人看。 两人看了本票的反应也不一样,豹哥假装诧异的看了看豪哥和钟维正,但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而眉叔直接指着钟维正骂道 “特么的,肥仔正,你胆子不小,连社团的钱都敢A,今天你不把钱吐出来,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就在眉叔的骂声,引起了其余人疑惑的嘤嘤嗡嗡时,豪哥大力拍了拍椅子旁的茶几,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才开口说道 “不关阿正的事,我已经打给太国人确定过,太国人查过帐,我们只投了一千万,多一毛钱都没有。不信的话,阿正打给太国人,让阿眉也听听,省得眉叔罚你睡在庙里” 还不等钟维正打电话,黄金棠就叫停了钟维正的动作,清了清嗓子,借机给渣数辉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阿辉,你查查账目,是不是就打过去一千万啊?” 渣数辉假模假样的打电话询问,而后又装作懊悔的样子,请罪说道 “对不住,对不住,是只打过去了一千万,其它的两笔还没有打过去。都怪我,阿龙,阿正他们去了太国,那边的帐有点混乱,我忙着帮他们会账,一时忘记了!对不住了!阿正,改天,改天我一定摆上一桌给你赔罪” 渣数辉说话的同时,黄金棠又和眉叔使了一个眼色,眉叔立即跳出来,说道 “一千万的投资,要回来一千万,阿龙进了苦窑,还折了两个兄弟,安家费,去太国预支的五十万,这些都不应该社团负责,应该是那些指挥不利的人负责,我可是听说有人回来时,还带回两妞。谁知道他和其他人分开后,有没有去做其它对不起社团的事,我觉得” 眉叔的话,没说完,就迎上黄金棠一个警告的眼神,自知失言,马上转移话题说道 “我想说的意思,就是不能拿大家的钱,为某个人的错误买单,这对大家不公平,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啊?马王你说,阿辉你也说说” 马王没有接话,只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渣数辉的眼神从眉叔,黄金棠,豹哥,豪哥的脸上扫过,并没有任何表达。 钟维正依然沉默不语,心中在盘算着眉叔的话,眉叔等人的继续纠缠,是钟维正早就有预料的,但眉叔话中的和其他人分开后,引起了钟维正的警觉,看来这次行动中,不只有猫仔一个眼线。 没理其他人的议论,豪哥定定的看着黄金棠,说道 “损失一千万,和损失一百多万,孰轻孰重,不必我多说了吧?折了几个兄弟,加上一点点钱,就把其他人的功劳抹除,以后谁还敢为社团办事?” 豪哥说完,不待其他人反应,走到钟维正身边,揭开了钟维正的T恤,又把钟维正一侧的衣袖卷高,三个如蜈蚣般的长条疤痕展示在众人面前。 豪哥指着钟维正身上的疤痕,眼神灼灼的盯着黄金棠说道 “看看这些伤疤,这就是他的功劳,为社团留下的功劳,谁也抹不去!谁也别想抹去!棠哥,我老了,精力不济了!我想退下来,我的底盘就分给下面的小的,由阿正,大鹰,长发,火山四个人平分,我不再管社团里的事,你看怎么样?” 黄金棠的眼中闪过讶异之色,随即又闪过一丝喜色,权衡了良久,轻轻的点了点头,正声说道 “阿豪说的对,功劳就是功劳,社团不会因为一点损失,就否定兄弟们的功劳。辛苦费和安家费不变,阿辉,这笔钱从我的分红里拿。阿豪,你可好了,钓钓鱼,喝喝茶,少了很多烦恼。等过段时间,社团里的年轻人成长起来后,我也学你的样子,钓钓鱼,喝喝茶,把一切交给年轻人打理” 黄金棠明白了豪哥的条件,也接受了对方的条件,他知道豪哥肯定安排好了一切,再纠缠下去,也是本烂账,得不到任何好处。索性见好就收,就想豪哥说的一样,黄金棠怕的只是记得洪毅是龙家的老臣子,怕的是洪毅还是龙家的。 走了一个豪哥,只剩下唐豹和几个元老还记得洪毅是龙家的,慢慢的,记得洪毅是龙家的洪毅的人,会越来越少,直至消失。到时候就不用再怕那个人,洪毅也不再是龙家的了。 第二十章 算计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一旁一直不出声的豹哥好像故意恶心黄金棠和眉叔等人,故意提起接风宴的事情。好在豪哥不想再多生枝节,顺口提议几个老兄弟聚一聚,才揭过这个话题。 豪哥和黄金棠以及几个老兄弟约定好了时间,就先后离开。人群慢慢消散,马王笑呵呵走到钟维正的面前,恭喜了一番,笑着说道 “恭喜你了!阿正,以后也是一方话事人了,以后要多多关照啊!改天一起喝酒,我知道你的习惯,我喝酒,你喝水,看看我们谁先受不了!哈哈” 和马王虚与委蛇几句,目送他离开,钟维正一个人站在关帝像前,看着关帝爷的站相,总觉得关帝爷的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也许是心理作用,毕竟现实中的义气,只能说,不能做。 人群散尽后,只有几个小弟在收拾椅子,茶几。不一会,阿力,阿华,阿宝都来到钟维正的身边,阿力率先开了口 “正哥,我们几个商量过,以后想跟着你,只要你吩咐,哪怕刀山火海,我们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阿华和阿宝也附和着,表达着几人的决心。钟维正含着笑,从三人满是认真,真挚的脸上扫过,缓缓的说道 “好,你们几个都是跟着我从太国拼杀回来的,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亏待你们。” 钟维正说完,一一拍了拍三人的肩膀,一时间,四人之间充满了手足之情的味道。 大鹰站在了正殿门口,调侃着说道 “阿正,要烧黄纸就快点,不烧的话,就快点离开,为了接你飞机,我午餐都没来得及吃,饿的手脚无力了” 给了大鹰一个中指,接过大鹰抛过来的车钥匙,钟维正几人离开了关帝庙。 ...... 马王一路上笑呵呵的和来往的人打着招呼,一副很容易相处的样子,见到等在车子旁边的大鹰的时候,又是一阵寒暄,恭喜,顺便研究了一下谁的场子里来了新妞,身材正点,功夫一级棒之类的话题,大笑着和大鹰约定下次一起去光顾后,才上了自己的车离开。 车子行驶了不久,就看见停在路边那辆熟悉的白色宾士,车尾灯闪了闪,马王的也将车停在了白色宾士的车后,吩咐了小弟一声,独自一个上了那辆宾士。 坐进宾士的后座,果然是黄金棠在等待着。上了车后,马王很自然的接过黄金棠递过来的雪茄,笑呵呵的为黄金棠点燃,再燃起自己口中的雪茄,深吸了一口,享受的吐出烟雾,才问道 “太国人怎么说?说好的本金一千万,为他提供消息干掉对头,对方的产业是他的,对方账户的一千万是我们的,怎么突然变卦了?” 黄金棠强忍着烦躁,连连吸了几口雪茄,但还是没有压抑住,狠狠的将雪茄摔在脚下,口中怒骂,用脚狠狠的跺脚下的雪茄 “特么的,特么的,干他老木的太国佬,死扑街。他特么的告诉我,只有一千万,还说他老板对他参与到我们社团内部争斗的事情,很不高兴,以后会换个联系人卖货给我们,特么的,当初让我提供信息的时候,怎么不说他老板不高兴,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玛德,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喂狗,特么的” 见黄金棠发泄的差不多了,马王才开口劝道 “没有就算了,犯不着生这么大气!我们也只是提供了一点消息,没有多大损失,这次能让阿豪那个老鬼退下去,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处理掉唐豹那个老鬼,剩下的几个叔伯元老就是摆设,别说飞龙回来,就算是飞龙的死鬼老爸从棺材里跳出来,整个洪毅也是你的,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和太国人做生意了!想想都爽,哈哈哈” 马王的大笑声,感染了黄金棠,黄金棠也抑制不住的笑了出来,笑罢,马王提醒道 “棠哥,眉老鬼那边,你也要提醒一下了。他的小动作太多了,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觉察,瞒着你,偷偷安排猫仔通风报信,还特么被人发现,辛亏我们安排的人发现了有人偷偷跟着猫仔,及时通知我们,我们才有机会补救,嫁祸给了老鬼豪和唐豹的手下,不然后果,啧啧啧” 黄金棠想起眉叔惹的麻烦,脸色也是一阵阴沉,点了点头,回答道 “我会提醒他的,眉老鬼只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等料理了唐豹,就把线索引到他的身上,反正他一直和唐豹不和,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对了,阿廖那个烂赌鬼,对龙家不满,又嫉妒阿豪,很好对付,给了他笔钱,又绑了他儿子,他就像狗一样乖乖听话。但唐豹手下的阿财,无儿无女,不贪财不好色,对唐豹忠心耿耿,你是怎么让他那么听话,乖乖的去澳门的?” 马王呵呵一笑,但笑容有那么一瞬间不自然,先是左边脸上露出笑容,隔了半秒钟,右边脸上的笑容才跟上。手指也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敷衍着说道 “我查到他有个旧情人,让他的旧情人谎称当年有了他的孩子,就这样把他骗去了澳门,之后将两个人一起解决,让他们当一对苦命鸳鸯喽” 黄金棠对着马王竖起一个大拇指,夸奖道 “你还真是有办法,等处理了唐豹和眉老鬼,整个洪毅就都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们就加大进货量,有了钱,就不怕招不到人,早晚有一天,洪毅会将洪兴,东星,和联胜通通踩在脚下,成为香江第一大社团。” 黄金棠在畅想,马王在一旁笑着恭维,奉承,宾主尽欢之后,马王才告辞下车,和黄金棠挥了挥手,才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黄金棠也笑着挥手回应,当两人背过身后,都挂起了嘲讽的笑容。两个车分开后,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黄金棠打给了眉叔,直接开口说道 “眉叔,是我,暂时收敛一点,阿豪刚刚宣布退出,唐豹也会十分警觉,别做太多动作,等风头平静下来,再准备准备,一定要保证一次搞定唐豹,不给飞龙反应的时间,恩恩,好的,那瓶酒留给你,到时候一起庆祝。马王那边,你也要派人盯着点,别被他发现” 挂上电话,黄金棠有些疲惫的闭目靠在车椅上,一边用拇指和食指掐了掐鼻梁,缓解疲劳,一边对着前方的司机吩咐道 “阿全,再找些可靠的人手,一定要盯住唐豹和马王,他们每天吃什么,拉几次,见什么人,和妞上床动了几下,我全要知道” 开着车的司机阿全,一脸冷酷,回答的也很干脆 “是” ...... 和黄金棠分开后,马王也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阿俊,是我,马王。老鬼豪将手下的地盘分给了他手下的四个小弟,以后不再参与社团的事了。嗯嗯,我明白,我会盯紧火山的,好的,我明白,适当的时候,我会让人把东西给火山的。我觉得黄金棠已经开始对我有了怀疑,嗯,什么?好的,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人发现的,好的,我等你消息,花弗那边,我暂时不会联系他,嗯嗯,好的,下批货下个月才会到,还是老办法,到时我会把分到我手里的货分批运出去,到达指定地方打给你,好,放心,我不会声张,他喜欢盯,我就让他盯个够,哈哈,他那么喜欢看,我就多喝点啤酒,多拉几次尿,让他慢慢欣赏喽” ...... 各方人的算计,都和钟维正无关,钟维正丢给阿力三人十万块,说道 “叫上丹尼,这几天你们几个先好好放松一下,这十万块是答应你们的鲍参翅肚,大富豪三温暖,你们喜欢茶舞,买钟也好,找骨妹下火也罢,自己照顾自己喽” 说完钟维正便挥了挥手,和大鹰一起开车离开。当车子驶回市区时,正赶上了高峰期,堵了很久,才回到港岛湾仔区,停在一家名叫满汉楼的酒楼前。 满汉楼的门头虽然看起来很新,但从门口进入,需要上到二楼才是满汉楼的正式位置,一楼只是一个门头招牌,后面是上到二楼的楼梯。 满汉楼的装修有些旧,典型的神州式酒楼装修,面积不算小,摆着十几张圆形餐桌。此时酒楼的生意火爆,差不多都坐满了。钟维正和大鹰一上到二楼,远远的就看见化骨龙站在椅子上大声的招呼两人,丝毫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化骨龙大声招呼钟维正和大鹰,一旁的占米用一只手半遮着自己的脸,另一只手连连拉拽化骨龙的裤子,急声催促着化骨龙 “混蛋,快点下来,快点下来,还嫌不够丢人,给我快点下来” 也许是占米的催促起了作用,也许是因为钟维正和大鹰已经走了过来,化骨龙一脸不爽的坐下,小声和占米争辩了起来 “乱拉什么,我特么眉穿内裤,被人告在公共场所行为不检,是不是你出保释费啊?” 占米气得翻了翻白眼,咬着牙回道 “你要是敢现在脱下裤子,套着内裤去外面跑一圈,我出双倍” 化骨龙竖起双只中指,鄙视道 “靠,才一万块,拍小电影也不只这个价钱了,你当我傻的” 看到两人又开始了斗嘴,钟维正给了大鹰一个无奈的眼色,拿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化骨龙和占米两人中间,算是暂时终止了两人的日常斗嘴。 很快,当伙计递上菜单时,化骨龙一个人就点了七八道菜,占米再次讽刺其饿死鬼投胎,日常斗嘴再次开启,钟维正只能在中间周旋,不然这顿饭绝对吃不安稳。一旁的螳螂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点了两样自己喜欢的菜,并热情的询问大鹰要吃什么。 而在一边看戏的大鹰,此时也不饿了,只让螳螂随意安排,便再次饶有兴趣的看着化骨龙和占米互怼,钟维正左说右劝,看的不亦乐乎。 看到了钟维正和占米这两个熟客,满汉楼的老板欧兆丰热情的上来打了一个招呼,说道 “阿正,占米仔,你们最近都很忙?好久没看你们过来吃饭了” 可能是不想在熟人面前丢人,占米停止了和化骨龙斗嘴,化骨龙也见好就收,因为他知道,真的把占米惹急了,他会被占米修理的很惨。 化骨龙和占米停战,钟维正也算松了一口气,也热情的回应着欧兆丰 “是啊!最近业务比较多,去了太国一趟,刚刚回香江,就来照顾你生意了,够不够诚意啊?欧老板” 欧兆丰大笑着,对钟维正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知音,识货,新到的狮峰龙井,特意托人弄来的,私人珍藏,我叫人给你沏一壶来,那个谁,就是你,你挡什么挡?见不得人啊!让嘉慧沏一壶狮峰龙井给你,送到这桌来,快点。不好意思,各位,新来的伙计,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中午的时候,还害我破财,两万多块的一条鱼,让他送进了下水道,他要不是一个朋友的子侄,我早就把他赶走了” 钟维正微笑着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一边用眼神瞟着那个被欧兆丰叫去沏茶,遮遮掩掩的年轻伙计,一边应付着欧兆丰道 “谢谢欧老板了,我最想吃的就是欧老板的水晶咕咾肉,还有干炒牛河,别人可做不出欧老板这样的美味” 欧兆丰有些得意的大笑,指了指钟维正说道 “要不说你是行家呢!一来就要考我,谁让知音难求呢!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厨房,很快就有得吃了” 钟维正应付着欧兆丰的时候,大鹰和占米都面色古怪的看着那个遮遮掩掩的年轻伙计,化骨龙的表现也很古怪,有些惧怕,有些幸灾乐祸,只有螳螂没心没肺的喝着茶水,四处张望。 钟维正开启了真实之眼看了看那个遮遮掩掩的年轻伙计,见到了那个熟悉,帅气的面容,了然的点了点头,拉了拉身边的占米,小声的在占米耳边说道 “帮我找两个人,盯着满汉楼,一有动静就通知我” 占米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钟维正,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伙计,随即像是想明白了钟维正在算计什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十一章 恶趣味 占米想到的,和钟维正算计的,根本就是两回事。那个遮遮掩掩的年青伙计,一直在和收银台染着红发,画着浓妆的短发女孩,也就是欧兆丰的女儿欧嘉慧小声嘀咕什么,还偷偷指向钟维正等人,又是作揖,又是恳求,但都被欧嘉慧坚定的拒绝,无奈之下,年轻伙计索性放下遮挡脸部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沏好的茶,走向了钟维正等人。 年轻伙计来到钟维正所坐的桌前,笑着对着众人招呼道 “嗨,阿正,占米仔,大鹰,今天怎么有空跑来港岛吃东西,这顿我请,都别和我客气啊!我那边还有事,下次聊” 快速说完,就想蒙混过关离开,但钟维正没给他机会,笑眯眯的说道 “不是吧?生哥,老朋友这么久不见了!什么事这么重要啊?我帮你请个假怎么样?需要和欧老板说,还是打给全叔啊?” 钟维正口中的生哥原本已经转过身,准备趁机开溜,但随着钟维正的话语,脚步再难挪动一步,无奈的转过身,顺势坐在面前的椅子上,对着钟维正竖起大拇指,说道 “算你狠,阿正,你想怎么样?” 钟维正拿起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茶,反问道 “我还想问你,你现在是在搞什么?好好的老大不当,跑到这里当伙计,你在想什么啊?” 生哥随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幽幽说道 “想换个活法而已” 钟维正对着收银台的欧嘉慧招手,大声招呼道 “嘉慧,麻烦你叫下欧老板,我有事,唔唔唔” 还不等话说完,生哥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迅速跑过去,捂住了钟维正的嘴巴,应付了一脸疑惑的欧嘉慧几句 “没什么事,嘉慧,他们是我朋友,在开玩笑,没事了!” 得到欧嘉慧的一根中指的回应后,生哥小声和钟维正告饶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了,我说,全告诉你,好不好?但你保证,一定要给我保密,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见钟维正点了点头,生哥才放开手,斜了化骨龙一眼,化骨龙就乖巧的让出了自己的座位,跑到另一边大鹰的身旁,因为那是离生哥最远的位置。 生哥坐在钟维正身边,见钟维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用手指在自己的茶杯旁边敲了敲,示意对方为自己倒茶。生哥被对方的幼稚行为搞得哭笑不得,无奈的端起茶壶倒茶,边倒茶边说道 “我的偶像山口百惠移民去了疯叶国,你也知道我没办法投资移民,恰巧疯叶国的一个酒店招聘厨师,我就想去应聘,等到了疯叶国再想办法技术移民,所以才经人介绍来到这里学习厨艺” 整桌人都有些无语的看着生哥,理解不了对方这种为追星牺牲一切的心态。钟维正倒是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带着揶揄的口气说道 “老天保佑,让你的偶像活得久一点,不然不知道你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来?全叔怎么,算了!你决定的事,全叔说了也阻止不了!你准备以后都不再过问江湖的事了?” 生哥随意的摊摊手,语气中带着少许无奈 “哪里那么容易,至少要等我去了疯叶国,才能算是彻底脱离江湖” 钟维正端起茶杯,和生哥的茶杯碰了一下,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郑重道 “敬你,祝一切顺利!以后有麻烦,记得打给我,你赵港生是社团大哥也好,还是厨师也好,无论任何身份,唯一不变的,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生哥心中有些感动,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也喝干了自己茶杯中的茶水,拍了怕钟维正的手臂,回道 “谢了!等我去了疯叶国后,每年会寄明信片给你。不陪你们了,我还要去后厨帮忙” 说完,对着其他人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便站起身离开,可没走两步,却停了下来,笑着回头,看着钟维正问道 “我手上有一笔账,八折转给你,是开杂志社的正经人,你知道我手下的那些人,不懂怎么和那些正经人打交道,帮个忙怎么样?” 钟维正将目光投向生哥的眼睛,两人眼神对视,钟维正笑着问道 “这算不算是给我封口费?” 生哥依然笑的那么纯粹,真挚,点头回答道 “是啊!你收不收啊?” 钟维正靠在椅子上,姿态轻松,笑容灿烂的说道 “收,一定收,如果你把你的偶像山口百惠追到手,这笔钱就会是我包给你的红包,如果没追到,这笔钱会用来买酒给你,治疗你受伤的心” “靠” “反靠” 两人满脸笑意的互伸中指,笑骂一句后,相视大笑。但生哥还没笑两声,就被他身后端着托盘的欧兆丰一巴掌拍在头上,对着生哥训斥道 “还不去后厨帮忙,整天就知道偷懒摸鱼。算了,你现在升职了,去后厨把碗碟都洗了!动作快点,客人都还等着用呢!” 欧兆丰训斥完生哥,又换了一个笑脸,对着钟维正说道 “阿正,干炒牛河,水晶咕咾肉,你先慢慢品尝,其它菜也很快上来,你们慢慢吃,有事叫我” 欧兆丰说话的时候,生哥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欧兆丰身后做了两个击打动作,加上一个鬼脸,又给了钟维正一个电话联系的动作,才在欧兆丰有回头动作之前,快速的跑向后厨。 钟维正好笑的看着生哥的动作,笑着点点头,既是在回应生哥,也是在回应欧兆丰。 随着生哥和欧兆丰的离去,点的菜品也很快端了上来,占米和大鹰也拉着钟维正边吃边讨论着生哥的事情,大鹰时不时还会掺杂一两句夸奖满含楼菜品味道的话,尤其是欧兆丰亲手做的干炒牛河和水晶咕咾肉,要不是钟维正有先见之明,早早将划拉走半盘,真不一定能抢过占米和大鹰的争夺。 一旁的螳螂只来得及每样尝一口,接下来就只能幽怨的面对着两个空空如也的盘子,狠狠的咀嚼着其它菜品。唯一反应比较奇怪的是化骨龙,点菜的时候,点的最多,吃的时候,却好像没有什么胃口,只夹了两口临近的菜品到碗里,还没有下口,只是用筷子挑挑拣拣的。 对于化骨龙奇怪的反应,众人将不解的眼神转到了螳螂身上,螳螂毫不在意的低着头边吃东西边说道 “上次龙哥欠了生哥一笔钱,过了期限,生哥让龙哥喝了三瓶盐,从那以后,龙哥见到生哥就会回忆起那时候的感觉,吃什么都没味道。这次还算好的,上次见到生哥,龙哥喝了十几瓶水,跑了一晚上卫生间,搞得龙妈以为龙哥肾亏,连续一星期,不是乌鸡黄鳝,就是当归羊肉,莲子猪腰汤什么的,最后,额” 当螳螂话至半途,抬起头时,发现化骨龙被钟维正和大鹰死死按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占米则捂着化骨龙的嘴,不让化骨龙发出声音。三人都强忍着笑意,眼神一直在化骨龙和螳螂身上来回游移打量,透着几分狡黠和恶趣味,而化骨龙此时两眼仿佛能喷出火一样,死死的盯着螳螂。 螳螂知道这次自己惨了,爆了自己老大化骨龙这么多糗事,化骨龙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他。于是螳螂双掌合十,满含乞求的说道 “正哥,占米哥,大鹰哥,能不能先别放开我老大?等我离开后再放好不好?” 钟维正三人一脸戏谑的对视一眼后,占米开口说道 “不好,但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大鹰接着说道 “可以让你先跑,从十数到一后,我们再放开化骨龙” 根本不给螳螂讲条件的机会,钟维正直接突出一个字 “九” 螳螂一边转身逃跑,一边高叫着 “十十十,正哥,说好的从十开始数的” 钟维正连反驳的话都懒得说,直接连续数道 “八七六五四三” 螳螂大叫着加快步伐逃跑,附近的人都是好奇的看着,自觉的让开路,看着热闹,香江原则,少管闲事,贯彻的很成功。 看到螳螂已经跑到楼梯口,钟维正和占米,大鹰一起松开了手,默契的一起吐出一个一字。化骨龙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追向大叫着求饶的螳螂。一边追,一边还不忘警告占米道 “占米,你要是敢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我就满街传你小时候的事。螳螂,你给我站住,别跑,我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你” 钟维正和大鹰大笑的同时,又神色古怪的看着占米。占米也被两人古怪的目光看得不自然,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强制辩解道 “化骨龙就是小气,不就是小时候偷吃了龙妈给他准备的饭盒,这么多年了,还记得,真是小气,呵呵呵呵” 迎着钟维正,大鹰依然不变的怪异眼神,占米的笑声越来越低,立刻转移话题 “菜都快凉了,赶快吃东西吧!吃完后,卡拉OK,马杀鸡,跳茶舞都算我的” 占米大出血后,钟维正和大鹰才放过他。钟维正又点了五六样菜品打包,准备带回去给莎琳和katt,如果两人吃过了,就留着当宵夜。大鹰则热火朝天的拉着一脸肉痛的占米,谈论起了一会去哪个场子玩。 一顿饭笑闹着吃完,钟维正最后又和欧兆丰寒暄了几句,才离开满含楼。在街上与占米和大鹰分开,大鹰上了占米的车,一起去继续快乐时光,钟维正则开着大鹰的车回家。 一打开门,就看见莎琳和katt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莎琳还是保持着冷淡的态度,坐在那里,连看都没看钟维正一眼。katt则有些怯怯的抱紧了莎琳的手臂,时不时的偷看钟维正的反应。 对于两个女人的反应,钟维正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将手中打包的食物放在餐桌上,又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冷的饮料,一边走,一边喝,直到走到沙发的位置,一屁股坐到莎琳的身旁,一只手很自然的搭上了莎琳的肩膀上,手指在莎琳圆润的肩头上跳动,感受其皮肤的弹性和细腻,故意调戏着问道 “阿琴说,我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你们,包不包括生理需求啊?” katt有些无措的看了看莎琳,抓着莎琳的手,也不自觉的微微用力。莎琳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变化,但很快就再次恢复成冷淡的样子,只是手指不自觉的握成拳,暴露了她心中的紧张,莎琳深吸了一口气,强制镇定的回答道 “包括” 钟维正兴奋的站了起来,迅速的脱掉了上身的T恤丢在一边,眼角瞟到莎琳和katt紧张到面部僵硬的的表情,坏笑着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的背好痒,快点帮我挠挠” 听到只是挠背,两个女人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纷纷颤抖着小手在钟维正的背上缓缓抓挠着。钟维正露出夸张的享受表情,随即又趴在沙发上,有些闷声闷气的说道 “还有屁股” 钟维正吩咐完,就通过两条手臂的掩护,偷偷的观察两个女人的反应,katt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莎琳的眼睛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就镇定了下来,咬了咬牙,艰难的强迫自己将手缓缓伸向钟维正的屁股,在离钟维正屁股还有差不多十厘米的时候,钟维正才装作自言自语的继续说道 “屁股坐得久了,肩膀和腿的肌肉都僵硬了,帮我按按” 听到只是按摩肩膀和腿,莎琳和katt才微微放松了一些,对视一眼,侧着身子,一人给钟维正按摩肩膀,一人捶腿。 钟维正享受着两人的按摩,不时的指点两个女人手上的力道轻点,重点,要求多多,两个女人倒是没有过多异议,相比起挠屁股,按摩肩膀和腿,总是好让人接受一点。 但钟维正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两人,没一会,又说道 “你们的柔韧性应该不错吧?一会按摩完,给我表演一下,那种靠墙的一字马吧!” 尽管心中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胖胖的男人,但想到太国那个女人手中掌控的东西和刚刚不久前电话里的警告,还有一直以来被两人当成无所不能,一言可决生死的M夫人被折磨的凄惨的样子,两人就瞬间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念头,两人没有回话,不敢说拒绝,又不出言同意,算是默认了。 钟维正还是老套路,说话说半截,套路不怕老,有效就行,就在两个女人沉默,就此默认了的时候,钟维正的后半句,才说出口 “不能穿底裤的哦” 这句将羞耻感拉满的话,迅速击溃了katt和莎琳紧绷的神经,katt更是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莎琳轻搂着katt,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后又脸色难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道 “我一个人给你表演,katt的柔韧性不好,做不了一字马” katt感动的看着莎琳,暗自咬咬牙,快速出声请求道 “莎琳才是柔韧性不好的那个,她的身上还有一些暗伤,根本做不了几个动作,扫了你的兴就不好了。我一会一个人去你房间给你表演吧!我柔韧性很好,会做很多高难的动作,保证让你看得满意” 莎琳还要说什么,却被katt死死捂住了嘴,见到katt微笑着对着自己摇摇头,莎琳的双眼也忍不住升腾起了雾气。 就在两女沉积在感动之时,又冒出钟维正不合时宜的好像是略有所指,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 “争来争去的,好像谁能逃得过一样。可惜啊!家里没有短裙,没有短裙半遮半露的遮挡,就没有那种朦胧的美感了。” 接下来只剩下钟维正的自言自语和一旁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不断变幻颜色的脸色了 “男士白衬衫也可以,长长的下摆也可以产生那种朦胧的美感” “哎,差点忘记,我都不穿白衬衫的” “对了!裤袜也许也是一个好主意,刚好街尾的便利店就有卖的” “瞧我这记性,街尾的便利店都关张半年了,没办法了!” 调戏了一下两个女人,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钟维正才从沙发上爬起,伸了一个懒腰,装作看不见两个女人异样的样子,边走向浴室,边笑着说道 “桌子上的菜是特意买给你们的,你们应该还没吃晚饭吧?如果没胃口的话,就放入冰箱,留着给我当宵夜。” 也许是钟维正的笑容太过恶略,也许是想起了之前钟维正调戏两人的手段,和动手动脚,讲颜色故事一样,这次半句话,半句话的说着吓唬她们,也只是钟维正恶劣的恶作剧而已。尽管嘴上一直口花花的调戏,一副迫不及待要将两人抱上床的样子,但每次的动作都会适可而止,总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感觉到洞察到了真谛之后,katt破天荒的对着钟维正快步离开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莎琳看向钟维正背影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暖意。但被整之气,不能不出,拿你钟维正没办法,但宵夜绝对不会给你留。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个女人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到餐桌开始了大快朵颐。时不时还会把自己觉得比较好吃的东西夹给对方,一派其乐融融,姐妹情深的样子。 冲了一个凉水澡,让燥热的心和某处冷静下来后,不禁有些暗骂自己,装什么东北神兽犊子?前世需要的时候,手和充气玩具不也一样用吗?现在知道对方不敢反抗,只不过没有反应和声音而已,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呢? 有能耐不接受,那也要有能耐不躁动,不起来啊!不就是居高临下的看了几眼,不就是她俩只穿了一件背心嘛!有什么的?有什么的?没在某些科教片里见过啊?至于这么激动吗? 反省了一下自己,也让躁动的心重新平静了下来,钟维正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开门,走出浴室。出门的一刹那,正巧看见katt夹着一块鱼肉喂到莎琳嘴边,莎琳伸出小舌头,将鱼肉卷入口中,嘴角不经意间沾了一些酱汁,katt用手指为莎琳擦掉,又将沾了酱汁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吸,两女对视,巧笑嫣然。 见到如此情景,钟维正的心再次躁动了起来,再次躲回浴室,平静一下自己,心中暗想,看来要加快一下速度了,这种干看不能吃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尤其是欲望强烈的时候、 再次平静了下来后,钟维正走出浴室,微微咳嗽了两声,引起两女的注意后,才带着大有深意的笑容,看着莎琳的眼睛,看似无意的夸奖道 “莎琳,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想必你的母亲也一定有一对漂亮的眼睛。吃完东西后,你们想做什么,自己随意,只是记得没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我,如果你们想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入睡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你们来打扰我” 说完钟维正便转身回了房间,留下有些失神的莎琳,和一旁假装没发现莎琳失态,专心对付食物的katt。 第二十二章 熬鹰 深夜,莎琳贴在房门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半个钟头前,katt才去过卫生间,此时应该已经陷入熟睡,短时间之内不会醒来,离开房间。 外面十分寂静,莎琳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观察着四周,确定没人后。迅速的闪身出门,放慢脚步,轻踩挪移,慢慢摸索到了钟维正房间的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推开了钟维正的房门。此时才发现,本以后正在睡觉的钟维正,却靠在床上,床头的台灯开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向着看进来的莎琳,招了招手,用手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莎琳点了点头,反身关上门,走到距离钟维正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神态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你晚上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妈是谁?是不是见过她?” 钟维正微微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书放在了床头旁边的柜子上,接着又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地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莎琳此时也顾不得考虑其它,微微低下头,双拳紧握,控制自己有些僵硬的双腿,挪到了钟维正身边的空位处,小心翼翼的半坐在床边,尽量和钟维正拉开距离。 钟维正对莎琳如此小心的动作和满心戒备,丝毫不在意,用一只手拄着,歪着头盯着莎琳努力维持冷淡神情的漂亮脸蛋上,看见红霞一点点从耳根处蔓延到这个脸上。钟维正一脸欣赏的表情,啧啧几声,夸奖道 “还真是漂亮,皮肤细腻,肤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毫无瑕疵。不好意思,跑题了!你问我是不是知道你的母亲是谁?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是的,不但是你的母亲,还有你的父亲,你的亲弟弟,甚至和你没有关系的两个妹妹,我都知道,你是不是也想要知道?” 当听到钟维正不但知道自己母亲的消息,甚至还知道其他亲人的消息,莎琳忽的抬起了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钟维正,眼神十分矛盾挣扎,极力想压制自己此时的情绪,但略显粗重的呼吸,加上急速起伏的胸口,却暴露了她急切,慌乱的心情。 深深的呼吸了两次,莎琳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大脑却不时闪过零星的儿时记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人,让她怎么样都无法彻底冷静。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莎琳暗暗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内侧,想让疼痛去驱赶脑中纷乱的想法,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钟维正没有去催促莎琳,耐心在一旁等待,上下扫量了莎琳一下,又拿起放在旁边的书看了起来,一时间房间内再度恢复平静,偶尔会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良久,莎琳才涩声,带着点恳求的味道,低声说道 “只要你让我见见我的父母,放过katt,我就是你的” 钟维正头都没有抬,依然一副低头专心翻动书籍的样子,但嘴角微微挂起了一点弧度,声音不急不缓的回答道 “你本来就是我的,katt也是我的,交易的条件是对等,不对等的,就是敲诈” 莎琳咬着牙,红着眼眶,强制辩驳道 “可那样并不能得到真心,只会得到一个不会反应的死尸,服从命令的机器人” 钟维正嗤笑了一声,语气嘲弄的说道 “也不是结婚,需要yes,ido,下属像机器人一样,我想不到有什么不好?至于死尸,没有反应,OK,反正也是为了发泄而已,基本功能齐全,也不是不能接受,也算是尝试不同的花样。厌烦了,就再找个热情的,在香江,只要出得钱,就不怕会没人爬上我的床。送你句忠告,我是挺喜欢你和katt的,年轻漂亮,身材好,但没有谁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代价不成正比的时候,没人会死抱着一个不换的。” 一瞬间,莎琳真的对钟维正产生了杀意,甚至想到杀死钟维正之后,只要能掩盖几天消息,拖延时间,自己就可以带着katt找到自己的妈妈,她记得小时候就是生活在香江,她也相信在没找到自己之前,自己的妈妈绝对不会离开香江。 只要找到了自己的妈妈,即使要被人追杀,浪迹天涯,也是值得的。再次迎上钟维正的眼睛时,莎琳却发现对方眼神中的嘲弄,戏谑,更好像看穿了自己的想法,缓缓开口道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想杀我。看来需要我帮你分析一下情况,你觉得阿琴这么放心把你和katt放在我身边是为什么?是因为她有绝对的信心控制你们。再多想想,只有你一个人有父母亲人?katt呢?她会没有?附赠你一个信息,你父母离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都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会让你失踪的,也就是说他们都很爱你,你爸爸不在香江,但他却一直想着你,你的弟弟妹妹的名字也很直白,瑶归,思瑶,念瑶。做什么事情之前,好好想想后果,程海瑶” 一声程海瑶,打散了莎琳浑身的气力,坚强。莎琳委顿在一旁,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眶。良久,莎琳有些失魂落魄的站起了身,跪在了钟维正面前,将头埋的低低的,声音颤抖,干涩的乞求道 “钟先生,对不起,我以后全都听你的,请你不要为难我的家人和katt,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见钟维正没有什么反应,莎琳又咬了咬牙,想起之前学过讨好男人的手段,快速的擦拭了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起,缓缓走到床上,双腿跨在钟维正的小腿处,缓缓向双侧分开,随着双腿分开的弧度越来越大,莎琳的身体也在慢慢的下降,不一会,当两腿分开最大弧度的时候,一字马完成,莎琳的臀部也刚刚好贴在钟维正的脚背上。莎琳身体挺直,前伸,双手撑着上半身,就好似刚刚从泳池撑臂上岸,眼睛微微仰视,红着眼眶对着钟维正挂起一丝媚笑,吐字放得缓慢,不是为了增加诱惑性,而是为了让话语变得平顺,唯恐话语中出现一丝颤抖,引得钟维正不高兴。 “这样的赔罪方式,是否满意?” 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脸庞,哦,该死的俯视角度,是单穿背心的最大敌人,脚背上的热度和柔软是什么?该死的脚趾不要上钩,什么?你只是不受控制的抽搐? 此时钟维正的内心和身体都很诚实的蠢蠢欲动,典型的欲望冲上了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钟维正合上手中的书,置于腹下,用手压住,掩饰躁动的反应。面上装作不在意,眼睛盯着莎琳的眼睛,尽量不去看别处,平和的回答道 “很满意,我喜欢你现在的态度,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交易的机会,明天我会让人陪你远远的看看你的母亲,运气好的话,还会看到你小时候的房间,里面一定充满了你的回忆” 莎琳有些激动的抓住了钟维正的大腿,急切哽咽的问道 “真的,真的可以?” 钟维正点点头,强忍着呻吟的冲动,用手拍了拍莎琳抓着自己大腿的手,拍了两下后,干脆就没再拿开,而是在莎琳细腻,滑润的手背上缓缓的滑动,摩挲着。莎琳也没有表现出异样,或许可能不敢有异样,就这样渴求着钟维正接下来的话。 “这个机会是你应得的,我知道你和katt的感情很好,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们来打一个赌,我不会用强迫,威胁katt的手段,如果katt主动的爬上我的床的话,你也要一起,反之,我可以不动你和katt,我们只保持单纯的上下属关系,甚至三年后,你们让我满意,我还可以放你们离开,去和家人团聚。机会只有一次,要不要接受,你自己考虑” 说完后,钟维正看着陷入沉思的莎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上在莎琳手上摩挲的动作不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良久,莎琳才开口 “我接受” 听到回答,钟维正睁开眼睛,也不理莎琳的反应,笑着在莎琳的额头亲吻了一下,轻声说道 “一言为定,现在你应该去休息了!祝你明天会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此时的莎琳完全升不起任何反抗之意,乖巧的道了一声谢,起身后,缓缓的退出钟维正的房间,轻轻的关好门,钟维正全程保持微笑,不发一言。 待莎琳关上门后,钟维正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得意之色跃然于上,从身旁床柜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字,亲吻了一下,有些得意的自言自语道 “再等等,火候到了,才够美味,两鱼一吃,还会有点额外的收益,这感觉真的太棒了” 第二天一早,钟维正起床后,习惯性的打起了昂拳,除了养伤的几天,剩下的时间,只要有空余的时间,钟维正就会打几遍昂拳,看着进度离一万遍越来越近,钟维正也更加努力,更加期盼了起来,想看看到一万遍,到底会是怎样的变化。 昂拳最麻烦的是很多招式和招式的动作之间没有衔接,打完几个动作后,就要产生停顿,再打下一个动作,好处就是招式少,动作少,算上起手式总共24个招式,43个动作。熟练了之后,差不多不到五分钟就能打完一套。 练了差不多一个钟头,钟维正才找出新的内裤,去了浴室冲澡洗漱。洗漱完,挑挑拣拣,换上一件白背心,白衬衫,黑西裤换上,衬衫的领口纽扣解开两粒,将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下方,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觉得差点什么。 又在梳妆柜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下,翻出一个表盒,上面印着一个王冠,打开表盒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钢链,三指针的机械手表,甚至都没有记录日历星期的功能,但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手表,就要两万多块,只是因为表盘上方十二点位置那个王冠代表着劳力士。 这块表是占米送的,在帮钟维正收拾房子的时候,直接放在钟维正家里的,戏称为咨询费。戴上手表和平光眼镜,再照镜子看看,果然败类伪装一下,变成斯文败类会顺眼很多。 穿戴好,钟维正来到餐厅,莎琳和katt正在将早餐摆放在餐桌上,应该是丹尼一早送来的。见到钟维正,莎琳和katt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有些古怪的看着钟维正身上的白衬衫,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一丝暖意,但大部分还是古怪,脸上也抑制不住的挂上几分绯色。 钟维正见两个女人都在看着自己,上下看了看,似乎想起了什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催促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适合黑衬衫的型男啊?快点吃早餐,一会莎琳要一个人出去办点事,是我答应好的,katt陪着我去一趟拳馆” 钟维正含含糊糊的说完,拿起油条,喝起了白粥,吃了两口,又夹了一些炒面,对一旁两个表情各异,心事重重的女人,没有丝毫理会。 第二十三章 歌 三人心思各异的解决了早餐,来到楼下后,钟维正拿出一个新的摩托罗拉TAC,也就是以后闻名遐迩的二哥大。此时这也是最新,最轻的手提电话,就是手提电话,还没有手机这个称谓。 将新的手提电话递给莎琳,嘱咐道 “你知道我的号码,有事就打给我,中午一起吃饭” 嘱咐完莎琳,又转身对着丹尼说了一个地址,而后又说道 “丹尼,你把莎琳送到就好,不用再跟着她了!等她打给你,你再回去接她。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别还没被妞榨干钱包,先被条子盯上” 丹尼嬉皮笑脸的答应着,先是殷勤的为莎琳打开后车门,等莎琳上了车后,轻轻的关好车门,之后才和钟维正招呼了一声,回到驾驶位开车。 车子渐行渐远,钟维正也带着katt上了另一辆车,钟维正坐上了驾驶位,对着自己的脸指了指。katt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嘟着嘴,向钟维正的脸上亲去。但钟维正没有老实的等待,而是头一偏,用自己的嘴接住了katt送上的红唇,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搂住了katt的脖颈,另一只手阻挡着katt慌乱挣扎的双手。 一番扫吮吸,嘴唇的碰撞,舌头的追逐后,才放开了katt,katt面色通红的靠在副驾驶的椅子上大口呼吸着。而钟维正则感受着嘴唇上的余温,回忆着刚刚的柔软,温润。 回头又看见katt如受惊小鹿般的神情,又升起了捉弄对方的冲动,忍着心中的笑意,继续说道 “只是让你习惯和我亲近而已,不用那么大反应,我不会在大街上对你做太过分的事情,不过回到家,就不一定了哦!” katt果然被钟维正吓得脸色更加红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更靠近车门,想离钟维正更加远一些,如果不是心中还有顾忌,相信会马上逃下车。 见对方已经从小鹿缩为了鹌鹑,钟维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条,对着katt抖了抖,说道 “这是你昨晚塞入我房间的,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我满足莎琳的愿望,你就是我的,你不是打算反悔吧?还来得及,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让人把莎琳带回来,字条也可以撕掉,全当你没写,我没看,怎么样?要不要撕掉?” katt看了看钟维正手中的字条,又看了看莎琳车子离开的方向,双手紧紧抓着衣服下摆,脑中十分挣扎。过了半晌,katt吐出一口气,接着双手抓着钟维正的一条手臂,但不是去拿字条,而是径直吻向了钟维正的嘴唇。 katt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选择,两人在车里开始了第二次的激吻,恍惚之间,katt感觉到揽在自己身后手臂让自己的内心有了一丝温暖,一丝安全感,这是除了莎琳外,第二次在别人身上感觉到的。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沉迷,大脑也不知不觉的渐渐一片空白,只剩下机械的配合对方嘴唇和舌头的指挥,支配。 良久,katt的这种放空状态才被车内突然出现的声音惊醒,原来是两人激吻时,不小心碰到了车内收音机的按钮,突然出现的是收音机里发出的歌声。清醒过来的katt再次缩回了副驾驶,但这次情况比较好一些,只是缩在位置上,有些急速的喘着气,调整呼吸。 钟维正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了看喘息的katt,摇开自己这边的车窗,伴随着歌声,转动方向盘,向拳馆的方向行驶。 katt在冷静下来之后,突然想起刚刚升起的安全感,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还有些惶恐,无措,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但望着钟维正近在咫尺的手,几次忍耐,最终还是耐不住心中的想法,趁着钟维正不注意,飞快的伸手搭在钟维正的手背上,又马上受惊了一般,飞快的收回了手。表情既渴求,又惶恐,钟维正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着伸出手,对着katt勾了勾,见katt没有反应,便一把抓过katt的手,握在手心,一边开车,一边伴随着收音机里的歌声唱道 “我怕爱同样怕得不到爱 问此刻世上痴心女子有几个 相知相处相拖欠 缘缘份份我已觉无聊 不想爱得随便 同是天涯沦落人 在这伤心者通道上同行 也许不必知道我是谁 无谓令你令你令你令你又再又再考虑” 不知是钟维正掌心的温度,还是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的原因,此时katt的心真的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和安宁的感觉,转头看着车窗外的街道,建筑,人群,甚至街边的围栏,都透露出一股鲜活的味道,鲜活到让katt的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一丝笑意,身体也渐渐放松,有些慵懒的靠在了车椅上,眼神贪婪的将一切此时让自己心情预约的景色扫进眼里,记在心里,时不时偷看身旁唱着歌,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 莎琳从上车后,就闭着眼睛,靠在车椅上,没发一言,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前面看车的丹尼也几次从倒视镜偷看后排坐着的那个青春靓丽的女人,几次想出声,挑起话题,和莎琳说话,但都被莎琳脸上冷淡的表情击散了勇气。 很快,车子就来到钟维正说的地址,停下车后,丹尼又殷勤的为莎琳打开车门,微微低下头,眼神贪婪的偷看着莎琳,嘴上却谦卑的说道 “正哥说的就是这里,大嫂,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莎琳只是站在原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看都没看丹尼一眼,对他的称呼和话语,唯一的反应,就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丹尼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一副谦卑,恭顺的样子,说道 “大嫂,我就等在车里,有事随时打给我,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莎琳依然一副十分冷淡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向着街边走去,对后边丹尼追寻的眼神,不闻不问,全无一丝反应。 莎琳走向街边,并不是她知道具体的地点,而是在街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对方只是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便转身走入街边一旁的小巷里,莎琳也追寻着而去。 对方好似引路一般,走走停停,将莎琳引入了一栋八层的老式楼房的天台。等莎琳追上了天台时,那个熟悉的人,已经坐在一张折叠帆布靠椅上,笑眯眯的看着她,开口问候道 “好久不见,莎琳,看来你生活的应该不错” 莎琳有些诧异的问道 “jing,你怎么在香江?” jing摊着双手,一副戏谑的口气,回答道 “和你一样,都是老板的吩咐,不过我的任务是监视一个女人,不用和katt一起陪着一个男人上床” 面对jing话中慢慢的讥讽,莎琳也反唇相讥 “哦?老板?想想你当初对m夫人说的那些话,m夫人就是你最亲最爱最崇拜的人,就像你的母亲一样。现在博士杀了m夫人,你就迫不及待的叫博士老板,不远万里的来到香江完成博士吩咐的任务,你还真是一条忠犬啊!对m夫人是,对博士也是” 莎琳本以为自己的话语,会刺激的jing十分愤怒,甚至对自己出手,一直都小心的戒备,但jing只是微微笑了笑,将身子靠进了帆布躺椅,语气看似不在意,但还是有些颓然,阴沉,怨恨之气露了出来 “从我进入那座岛,发现自己根本反抗不了的时候,我就学会选择崇拜和依附强者,只有那样,我才能活下去,我不认为我的选择有任何问题。你现在能够毫不在意的提起m夫人的名字,只是因为她还没来得及下令杀了你的父母和家人。老板的任何命令,我都会忠实执行,不只是因为老板让我亲手杀了m夫人报仇,还因为她更加强大,可以让我更好的活下去” 听了jing的话,莎琳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斗了这么多年,甚至差点杀了对方,现在即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应该道歉,但道歉的话,却说不出口。两人都清楚,即使一切的根源m夫人已经死了,两人还在为同一个老板服务,但永远不可能和解,成为朋友。 短暂的沉默后,jing指了指一旁的望远镜,懒洋洋的说道 “你要看的东西在左侧十点钟方向” 莎琳依言拿起望远镜,向着jing口中的方向观望,那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别墅,莎琳透过落地窗看见一楼的一个房间内,一位短发的中年女人跪在佛像前叩拜,接着便到一旁盘坐,一手拿着念珠拨动念经,另一只手在敲打着面前的木鱼 莎琳痴痴的看着中年女人的面容,与自己脑中的形象对比,多了一丝沧桑,一些皱纹,少了开朗的笑容,那就是自己的母亲。莎琳的一只手向前抚动,像是在抚摸着眼中的母亲一样,眼中的泪水慢慢滑落,但嘴角却始终挂着笑容。 看了良久,莎琳又将视线向上,通过玻璃,看到了那间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尽管记忆已经有了一些模糊,但心里十分确定,自己房间里的陈设就和当初自己离开时一样,没有一丝变化,玩偶,奖杯,饰品,一切的一切都是当初一样。 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莎琳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悲泣。良久,莎琳才冷静下来。很快,莎琳就发现了异常,出于职业习惯,莎琳用手指比测了一下,随即又向附近几个可疑的制高点扫视,果然发现还有其他人在悄悄观察,监视着自己的母亲。 更有一个男人,好似知道莎琳在查看一样,端起一把阻击步枪,向着莎琳的母亲瞄了瞄,之后才调转枪口指向莎琳,笑着挥动着一只手打招呼。 莎琳知道那是一个警告,并没有声张,也没有表现出过激反应。看似平静的再次将望远镜观望的方向调回自己母亲的身上,只是微微颤抖的身体,胸口不定的起伏,紧紧抓住望远镜的双手,暴露了她此时紧张,恐惧的内心。 整个人被恐惧笼罩,莎琳看着佛堂中默默诵经的母亲,脑中不禁回忆起,最后一次靠在母亲腿上,看着母亲在缝补着衣服,伴随着收音机里传出的歌声,母女两人一起哼唱,那时的感觉真的无比温馨。 随着回忆,莎琳也不由自主的小声哼唱了起来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慢慢的,随着哼唱的歌声,莎琳渐渐冷静下来,她明白,要保证自己母亲和亲人的安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听命行事,直到最后的剩余价值被榨干,比较好的结果是被丢弃,最坏的结果是被毁灭。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想办法说服jing加入自己一方,jing是负责监视的人,一定知道很多信息,甚至自己的其他家人和katt家人的消息,她也可能知道。如果jing加入了自己一方,也可以帮忙掩盖消息,为救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虽然莎琳也感觉到机会有些渺茫,但为了自己母亲和家人的安全,莎琳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因为她觉得谁都不会喜欢被人控制,失去自由的感觉。 莎琳装作不经意的询问道 “我和katt都是因为家人才会为博士做事,你呢?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为什么不隐姓埋名,找个地方自由的生活?” jing嗤笑了一声,一条手臂高高伸起,先是伸出一根食指,接着又握成拳头,再伸出食中二指,做完动作后,jing才有些不屑的回答道 “收起你的那点把戏吧!你是斗不过老板的,对了,老板吩咐过,要送一份礼物给你,现在应该快送到了” 第二十四章 对力量一无所知 jing的话引起了莎琳的警觉,刚刚转过头想要质问,却看见jing一脸嘲弄的表情,指了指望远镜,示意让她自己去看。 莎琳有些不安的再次拿起了望远镜,观察着母亲家四周的情况,几个制高点的人没有异样,刚刚拿枪的那个男人,此时也只是悠然的靠在窗口处,享受着手中的饮品,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看似风平浪静的时候,一个邮差打扮的男人按响了莎琳母亲家的门铃。不久,一个老仆人从邮差的手中接过一封信件,关好门后,就转身回到别墅内,将信件交给了在佛堂的莎琳母亲,便退出了佛堂。 而在莎琳的观察中发现,邮差在交完信件,老仆人关上门后,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过身,对着莎琳的方向,给莎琳留下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和一脸假笑后,才不急不缓的离开。 在邮差离开后,莎琳又把视线放回母亲身上,此时的母亲已经打开了信件开始阅读,接着母亲突然扶着佛堂内的供桌,慢慢滑坐在了地上,眼泪簌簌而下,抱着手中的信纸,口中不停的在呢喃什么。 看到母亲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莎琳十分焦急,如暴怒的狮子一般,转过身,双眼喷火一样的死死盯着jing,愤怒的质问道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面对莎琳随时会暴起伤人的样子,jing没有一点紧张,只是从地上的包里拿出一个大哥大,按了几个号码后,说道 “有人想知道刚刚那封信的内容,你读给她听。想知道,就自己过来听” 说完后,jing便示意莎琳接过大哥大,莎琳接过后,话筒里传来一个男声 “信是费伊-郑的朋友写给她的,信里的大致内容就是费伊-郑的前夫和孩子遇见了车祸,幸好被经过附近的路人及时发现,送到最近的医院,经过检查,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伤势并不严重,只是一点擦伤和撞伤,只需留院观察几天,便可以出院了。” 对方讲完后,也不等莎琳再追问下去,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此时莎琳有些失神的站在那里,口中问道 “车祸是她安排的?” jing的脸上挂着微笑欣赏着莎琳失魂落魄的样子,嘴上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是老板安排的,但救人的路人是老板的人,如果你要感谢的话,我会帮你和老板转达谢意。对了,老板让我提醒你一句,她不喜欢那些自作聪明,不受控制的人。还有,照顾好那个男人,你出事,只会是一个人出事,他有了什么意外,会有很多人为他陪葬” “做了那么多年的对手,提醒你一句,别妄图挑战老板,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说完这些后,jing就戴上墨镜,翘着腿,躺靠在帆布靠椅上假寐,不再理会莎琳。莎琳脑中不断回荡着儿时的记忆和jing的话。过了半晌,莎琳回过神,又一脸眷恋的看了看再次开始念经祈福的母亲,下定了决心,几步走到jing身边,放下望远镜,轻轻的说了一句 “好好活着” 像是对着jing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 ...... 阔别了一个多月,钟维正再次来到尖沙咀的唐家拳馆门前,螳螂苦着一张脸,没精打采的蹲在拳馆的门口,看见钟维正和katt从车上下来,站起身,迎上来打招呼 “正哥早,嫂子早” 听到螳螂的问候,katt有些害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钟维正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将钥匙抛给螳螂,指了指后备箱,说道 “后备箱里有些给泰哥和唐伯准备的礼物,还有两个盒子是给你和阿旦的,上面都贴了名字” 听到自己也有礼物,原本无精打采的螳螂,顿时来了精神,道谢了一声,就快步走向车子的后备箱。 钟维正将一只手伸到katt面前,示意katt将手放在自己的手心。katt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还是顺从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入钟维正的掌心,任由对方牵着走进拳馆。 一进入拳馆,就看到泰哥在一个角落里练习着拳法,唐伯站在一旁时而指点两句,不远处,化骨龙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本马经,在上面勾勾画画着。 见到钟维正进来,泰哥停止了练习,拿起一旁的毛巾擦着汗,笑着和钟维正打了一声招呼,唐伯也打了一声招呼,说了一句他去泡茶,便走向了一旁的门口。听到声音,化骨龙也站起了身,将马经随手塞进后面的口袋里,笑嘻嘻的来到相互寒暄的泰哥和钟维正身边。 三人还没寒暄几句,螳螂就提着七八个大纸袋走了进来,兴奋的大声对着化骨龙说道 “老大,正哥从太国带回来很多礼物,连我都有一份,里面的皮夹和腰带看起来就很名贵,还有好几盒燕窝和保健品” 听到有礼物,化骨龙也兴奋的跑向螳螂,翻看着自己的礼物。还很贴心的将泰哥和唐伯的礼物送到泰哥,还有端着泡好的茶分给众人的唐伯面前。 泰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辞了两句 “阿正,你太客气了!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小事情而已,这些礼物太贵重了” 钟维正看着泰哥只是言语上推辞,并无一点行动,就知道对方只是假装客气而已,压根没有不收的意思,但也要给人家台阶下台,也只能配合着说道 “泰哥,你就别客气了,没你的几个电话关照,我去太国办事不会那么顺利,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一些吃的,用的东西,在太国买,很便宜的,你就手下吧!” 而一旁的唐伯则是真的推拒,拿着东西就要交回钟维正手里,直接说道 “阿正,你我萍水相逢,我也没帮上你什么,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我不能收,你要是看得起我这个老头子,有空的时候就来坐坐,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喝喝茶,东西都收回去吧!” 说完,便用一只手提着礼物向钟维正怀里一送,钟维正条件反应一般,一只手就抓住了唐伯的手腕,一抵一压,止住了对方手上的去势。手腕被掐住,压停,唐伯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一丝见猎心喜,嘴上不说,手上却慢慢加大了力道,借机试探一下钟维正。 钟维正感觉到唐伯手上的力道在增加,也相应增加自己手中的力道,一边维持着不进不退的局面,一边回道 “国人讲缘,萍水相逢便是缘,你送我拳谱,我没有拒绝。唐伯,我送你礼物,你也不能拒绝,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不收,我下次也不好意思来找你喝茶,聊天了。” 唐伯看到钟维正依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就想试试钟维正的极限在哪里,脚下如根,双腿如骑马般弓起蓄力,借由腰部提力,传导到手臂,手上力道加大一倍前推,结果却还是纹丝未动,依然维持着两人间不进不退的样子。 唐伯欣慰的笑了笑,收步起身,笑着拍了拍钟维正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钟维正也是一笑,松开了抓着唐伯手腕的手。唐伯全然不顾及自己的面子,直接另一只手揉搓,活动着那只被钟维正抓住的手腕,有些惋惜的说道 “阿正,你真是个练武的好材料,要是从小就开始练习,你功夫方面成就一定不比李小龙低,可惜你从现在才开始学武,等你找到自己的路的时候,年纪也大了,维持不了几年,就会气血衰败,走下坡路了,哎!” 李小龙先生的大名传遍世界,功夫这个词,也是因李小龙先生而生。对李小龙先生满含崇拜之情的人很多,但也有些自以为是和别有用心的人,对李小龙先生满是非议,认为李小龙先生只是被人们神化了而已。钟维正的“前世今生”都不缺少这样的人,什么泰森说过李小龙先生打不过他,有些人还对李小龙先生的种种记录充满了质疑等等。 泰森的原话是在拳击擂台的规则之下,李小龙先生获胜不了,但在街头生死斗的情况下,李小龙先生一定能杀了他。还有一些记录,不知道是有些人真的不懂,还是选择性眼盲,就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李小龙先生真的不能打,凭什么在美国各大城市开武馆?那么多当时的搏击高手又,怎么会拜入其门下? 即使是这么简单易懂的事情,也有很多人选择无视,继续选择自以为是,自卑或者别有用心,将质疑进行到底。 而此时此地,就有一个对李小龙先生充满质疑的人,认为李小龙先生就是个电影明星,李小龙先生以往的种种,都是人们宣传的传说而已,那个人就是化骨龙,再加上点杠精属性,啧啧。 只看化骨龙微微抬起头,有些轻蔑的说道 “李小龙?他只是在电影里能打,现实里,还不是一样会被我带着十几号人砍得满街跑,有什么了不起的” 尽管香江武术界一直对李小龙先生的“反叛”颇有微词,但在暗地里,却对李小龙先生的功夫充满赞誉,认为如果不是英年早逝,他是最有可能成为一代宗师的那个人。 唐伯听了化骨龙对李小龙先生轻蔑的话语,直接暴怒,将手中礼物摔在了地上,脸涨的通红,指着化骨龙骂道 “放屁,我看你别叫阿旦,叫混蛋才合适,你懂什么?如果你带着十几个人去砍李小龙,李小龙最多只是受些伤,但要是你冲在最前面,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像你这样的排骨仔,只需要一拳或者一脚就可以打死你,你对力量一无所知,有什么资格评价李小龙?” 原本化骨龙只是习惯性的嘴欠一下,没想到招致唐伯的呵骂。出来混的人,首重面子,当着自己小弟和朋友的面前被唐伯呵骂,化骨龙也有些恼羞成怒,立刻跳脚着反驳道 “老家伙,你说谁对力量一无所知呢?你让李小龙活过来,我一定带人砍死他。我被第一个打死?你才要小心一点,别出门,别吃橙,不是撞死你,就是噎死你” 唐伯听到化骨龙如此诅咒自己,就要出手教训一下对方,幸好被泰哥和钟维正拉住。而螳螂也果断上前拉住自己看似勇敢上前,实际假冲实退的老大。 将两人拉开一段距离后,螳螂,泰哥,钟维正三人就不断的说着,劝着两人冷静下来。 泰哥对唐伯和化骨龙的关系掌控的多一些,打起感情牌,劝道 “唐伯,消消气,别和阿旦一般见识,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龙妈的面子上,不要和小孩计较了。” 钟维正立刻跟上,批判起化骨龙,道 “是啊!唐伯,阿旦只是发神经,嘴巴臭,说话没经大脑,你别生气了。你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休息一下,我们一定让他给你认错,奉茶道歉” 而另一边的化骨龙被螳螂拉到一边,螳螂对自己的老大太了解了,知道自己老大的叫嚷,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于是另辟蹊径的劝道 “老大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你要是打伤了那个老家伙,不但要赔上一大笔钱,还要照顾他,很麻烦的。还有啊!那个老家伙和龙妈认识了那么多年,你要是打伤了那个老家伙,龙妈那里,你也不好交代啊!” 化骨龙依然装着无比气愤的样子,不满的说道 “龙妈是我亲生老妈,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啊?那个老家伙只是我老妈的老友,不是老公,她还能为了一个老家伙大义灭亲啊?” 螳螂见话题转移成功,马上再接再厉的说道 “龙妈一定是疼你的,那个老家伙认识了龙妈那么多年,总算是朋友,你打伤了他,龙妈不也很没面子,龙妈没了面子,就不好意思出门,不出门就没人陪她说话,没人陪她说话,就会抓着你陪她说话,你不陪她,她就会哭。到时候你都没办法出门,怎么去赌马?怎么去卡拉ok?怎么去泡妞?” 化骨龙听了螳螂这么奇葩的说法,居然接受了,还认同的点了点头,傻笑了两声,说道 “你说的对,不能因为一个老家伙,赔上我的自由,我靠,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聪明了?” 一场莫名其妙的冲突,在钟维正答应为化骨龙晚上去卡拉ok和三温暖买单后,就以化骨龙死皮赖脸的奉茶认错而告终。 katt全程旁观,她不知道会因为李小龙而吵起来,这个人是谁,她也不知道。katt只有十八岁多一点,李小龙最辉煌的时候,她还没出生,李小龙去世的时候,她才一岁多一点。年纪小的时候,玩的玩具是娃娃,看的东西是童话和卡通,再大一些的时候,就被m夫人抓到了岛上训练。 李小龙还不是最让katt迷惑的,最让她迷惑的,反而是化骨龙和唐伯为了李小龙吵架,最后却是要钟维正出钱,化骨龙才同意去和唐伯道歉。其中明明没有钟维正的责任,为什么最后要他出钱呢? 得出一个结论,男人,无法理解。 中午时,钟维正告别了唐伯等人,带着katt,汇合了莎琳一起来到位于石硖尾大埔道的老许记烧鸭。开始时,katt对于钟维正自带餐具的做法有些不解,以为是店家特色,但进入店中后,katt才明白钟维正做法的深意。 烧腊台后,胖胖的师傅叼着烟,为客人切烧腊,盛汤,katt刚刚坐下后,发现那个胖胖的师傅切烧腊的时候,不小心将烟灰掉进汤碗里,趁着别人不注意时,又快速的用勺子撇出烟灰,倒在地上。 桌子上筷笼的筷子,也是用抹布包裹,快速的搓了几下,就再次放回筷笼,脚下也是垃圾满地。尽管卫生条件堪忧,来的客人却是络绎不绝。 很快,烧鸭上来了,莎琳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katt则学着钟维正的样子,用手拿起鸭腿咬了一口,皮脆肉滑,肉质细嫩,入口不腻,味道醇厚。享受美食的同时,katt也发现钟维正和店里的伙计很熟。 钟维正让那个眼睛细小,有些丑陋,叫做鱿鱼丝的伙计送来三瓶维他奶的时候,顺口问了一下老板老许的去向,得到的回答是为即将嫁女的伙计大炮准备贺礼去了。 钟维正又马上高声恭喜了一下那个在烧腊台的胖师傅,并保证婚礼的时候一定到,那个叫大炮的胖师傅,也笑容满面的向钟维正道谢。 一顿饭的时间,katt虽然有些担心莎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但当着钟维正的面,也不好开口询问。怕莎琳的沉默引起钟维正的不满,便主动提出话题,与钟维正聊天,为莎琳掩饰。 好不容易拖到吃完饭,却只看到,坐在自己和莎琳中间的钟维正,看了看莎琳盘中没有动多少的食物,笑眯眯的看着莎琳问道 “东西不合胃口?” katt不知道莎琳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怕她此时的状态,说出不合时宜的话语,惹得钟维正不满,就想出声帮忙解释。但钟维正好似脑后有眼一般,头也没回,在katt开口之前,就用一只手轻轻捂住了katt的嘴,继续笑眯眯的盯着莎琳看。 而让katt担心的,则是莎琳好像没有看见钟维正一般,依然微微低着头,神色清冷的说道 “那个叫丹尼的,不可信” 听到莎琳的回答,钟维正却直接朗笑出声,拍了拍莎琳的肩膀,说道 “除了少数人,剩下的都不可信,那又怎么样?我需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要去做。所处的位置不同,掌控的力量不同,只要一天不失去控制对方的力量,再不可信的人,也只能乖乖的听命行事。” 莎琳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继续问道 “如果他打定主意反抗,甚至不惜同归于尽呢?” 钟维正把脸逼近莎琳的眼前,只要几公分的距离,眼睛盯着莎琳的眼睛,换换的说道 “不会有同归于尽,只会是他死,他对力量,一无所知” 第二十五章 收获 离开了老许记烧鸭店,直至坐到车内,莎琳依然在思考着钟维正的话,不只是因为难以理解,还因为她不知道钟维正的话,是简单的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是对自己的警告。 很快,钟维正就用行动给了莎琳答案。钟维正刚刚将车子打着火,便将一盘磁带塞入车内的收音机中,一阵甜腻的歌声在车内回荡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莎琳猛然抬头看向驾驶位的钟维正,钟维正不在意的笑着,说道 “听说你很喜欢这首歌,什么时候有空唱给我听,怎么样?” 说完,也不理莎琳的反应,开车出发。一路上,莎琳没再说一句话,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安抚着自己不安的内心。 车子行驶了不久,便来到了黄大仙区的慈云山北巴士总站旁,钟维正停好了车子,笑着对莎琳和katt说道 “带你们游览一下香江,今天的时间有些赶,来不及去别处参观,就先来看看慈云山的观音庙,顺便上香祈福,为自己,为别人都可以” 莎琳此时才感觉钟维正的笑脸十分令自己讨厌,如果不是惧怕的原因,莎琳一定会抓住钟维正的衣领,摇晃着,咆哮着让对方收起脸上那令人讨厌的笑容。 此时却只能忍着,听着,老老实实跟在钟维正的身边,听着钟维正嘴巴里吐出的话语 “慈云山的观音庙,可谓是香江历史最悠久的建筑之一,始建于1853年,已经有一百三十多年的历史了,风格是仿制的颐和园的建筑。” 山不高,随石阶而上,十几分钟就到达了观音庙。添了香油,由知客僧带领三人来到正殿上香。钟维正随随便便的跪拜了一下,说不上虔诚,也谈不上不恭。莎琳和katt相较于钟维正,就显得虔诚了很多,跪拜时,不但因为额头结结实实的碰触地面,嘴里也是念念有词,就是听不出说什么。 上完香,又去求签,这次钟维正只是站在一边,并没有上前的意思。而莎琳则被katt说服,接受了她们两个人的命运要一起承担的说法,最后由莎琳抽出了一支签。 解签人摇头晃脑的念诵着签文 “欲求胜事可格外极度,争奈亲姻日暂忙;到头竟必成鹿箭,贵人指引贵人乡。此卦乃因祸上福之象,凡事营谋吉利也。解曰,专心兴变终于功能平安若问用事只近贵人。恭喜两位小姐,这是一支上签” 文绉绉的签文说完,一句恭喜是上签之后,解签人便不再说话了。意思很明显,解签是需要花钱的。katt果断的从身上的包包里拿出一张五百蚊的大牛放在解签人的桌上,解签人的眼睛当时就是一亮,态度更加热情了几分,解释道 “简单来说,抽到此签的人,家宅自身都是大吉顺利,问财有财,问姻缘,姻缘至,问子嗣,则要再等等,寻人能得见,寻物向东方,有官非也不必担心,自能逢凶化吉。切记遇事不能操之过急,要耐心等待,顺其自然,终会有贵人出现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 解签人的话,在莎琳脑中不停的回荡着,寻人见,失物在东方,想到了自己见到了母亲,母亲的家在筲箕湾,正好在湾仔的东侧。口中嘀咕着都是巧合,但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钟维正,婚姻合,贵人扶持,心中又冒出了这两句,再次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两句是不是说的就是钟维正。 正在想着这个问题时,钟维正三人再次遇见刚刚的那名知客僧,知客僧礼貌的行礼恭送,钟维正回礼,口中却说道 “小师傅,听说香江宗教理事会的郑秘书长常来贵寺与住持谈论佛法,可惜这次无缘得见住持一面,可惜可惜” 知客僧笑着回道 “今天实在不巧,师傅早上就去为人打斋去了,有缘终会见,施主,不用太过挂怀,阿弥陀佛” 钟维正当然不会挂怀,而是应付知客僧的同时,大有深意的笑看了身旁的莎琳一眼。莎琳此时除了心惊之外,剩下的都是不断的否定钟维正是姻缘合,贵人至的人选。 接下来的经历,更是让莎琳不断的否决,否决,在否决。去喝甜品,甜品店的墙上挂着莎琳母亲和甜品店的人的合影,据店里伙计说,莎琳的母亲很喜欢店里的杨枝甘露和甘蔗汁。 莎琳小时候学习自由体操的学校场馆,也被莎琳的母亲捐成了海瑶馆,钟维正带着莎琳和katt参观时,特意让莎琳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依然是那副话里有话的样子 “有人很喜欢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这里,回忆过去,思念人” 莎琳此时的心里除了心惊,还有多了一丝妥协,无奈。好在下一个行程,平常了下来,钟维正带着两人回到港岛区的铜锣湾崇光百货购买衣物。 这次钟维正不再跟着两女,坐在车里,说道 “这么热的天气,不吃火锅可惜了!你们去商场血拼,我去菜市场血拼,两个钟头后在门口汇合。附属卡都给你们了,不要为我省钱,好好享受shopping的乐趣吧!” 说完,对着莎琳和katt挥了挥手,就开着车离开了。 ...... 一顿热烫的肥牛海鲜锅吃完,不但吃的钟维正满头大汗,莎琳和katt也是香汗淋漓。两个女人很自然的站起身,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盘,送到厨房洗刷。 钟维正招呼了一声,径直去了浴室冲凉,身上满是油腻腻的感觉,的确让人无法忍受。男人冲凉,一般都很快,十分钟,钟维正换上轻薄的睡衣,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向客厅看了看,莎琳和katt已经打扫干净,正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到钟维正从浴室出来,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便将目光再次转移回了电视上。 见莎琳和katt没有理自己的意思,钟维正也没多说什么,耸了耸肩,走回了自己房间,关好了门,拿起电话打给了太国的阿琴 “亲爱的,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啊?这么晚还在工作?要注意身体,女人太操劳,容易老的。嗯?什么乐不思蜀啊!我每天都在想你的,真的,证明啊!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就飞去太国看你。好的,一言为定,你也是,要照顾好自己,好的,不打扰你工作了!” 挂上电话,随意的在一旁的书架上拿起一本哆啦A梦,一本大部头法律书籍。哆啦A梦是为了消磨时间,愉悦心情的,法律大部头是准备助眠用的,那些艰涩的专业词语的助眠效果,仅次于药物助眠。 沉浸在蓝胖子的世界,时间也悄然不觉的流逝,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钟维正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十一点前睡觉,不仅睡眠质量最佳,还预防掉头发。 合上蓝胖子,换上大部头,刚看了两句,就传来了敲门声,钟维正微微抬头。说了一声请进。 房门的锁动了一下,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就在钟维正有些诧异,戒备之时,门被慢慢的推开,莎琳穿着钟维正换下来的白衬衫,宽宽大大的,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一只脚支撑在地上,另一只脚撑在门框上。 无论上身随着呼吸的肉隐肉现,还是一字马的姿势之下,无不诱惑的钟维正连连吞咽着口水。 莎琳收起一字马,缓缓走向钟维正的床,一步步的律动,都透出诱惑之气。莎琳一步步的走近,直接踏上床尾,走上了床,停在了钟维正的脚旁。 钟维正双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莎琳,问道 “认输了?” 莎琳翻了翻白眼,语气有些不忿的回答 “先收了katt的字条,再和我打赌,我怎么可能有机会赢?” 钟维正嘿嘿的笑了几声,得意的说道 “不保证赢的话,我也不会和你打赌了!” 莎琳没再回答钟维正的话,缓缓褪下底裤,微微抬脚,将巴掌大的丝状物顺着脚踝,从高跟鞋滑过,挂在了手指上。无视钟维正火辣辣的眼神,微微踱了两步,一只脚微抬,轻轻踩在钟维正的胸口,感受着钟维正胸口快速的起伏。 就在钟维正从脑后抽出手臂,伸手捞向莎琳的脚腕时,莎琳灵巧的收起了踏在钟维正胸口上的脚,还微微后退了一步,得意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暂时,你还没有赢哦!等你真正赢的时候,再来拿奖品吧!” 莎琳就这样得意洋洋的看着钟维正,一步步的走下了床,退出了房间,还故意挑衅一般的将底裤挂在了钟维正房间的门把手上。 看着门把上飘荡的巴掌大的丝状底裤,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看了看身体上的躁动。不装了,摊牌了,今晚将会是不眠之夜。 钟维正在决定之后,便从床上弹起,气势汹汹的走出了房间,直接走到katt的房间门前,用力的敲了几下,不一会,katt的房门打开了一个不大的缝隙,katt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有些害羞,有些惊慌的看着钟维正。 钟维正将手臂撑在门框之上,身体前倾,与有些惊慌的katt对视,两人面部的距离只有几厘米,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气息。 面对着瑟缩的katt,钟维正主动说道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katt,你一定不介意我来收获我应得的奖励吧!OK!你不反对,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也不待katt反应,便推开了房门,抱住katt,用嘴唇堵住了对方的嘴,在一路唇齿相吮中,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衣裳翻飞,四落飞散,唇和唇追逐不放,就在两人相拥倒在床上,吻的忘我之时,身后传来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katt就从大脑空白的状态里醒了过来,抓过凉被裹住身体,害羞的将整个脸埋进枕头里。钟维正转过头,笑着问道 “有何赐教呢?莎琳” 莎琳很坦白,干脆的,拿着一张字条回答道 “来还债,我主动过来,可不可以帮katt请求一次见见她父母的机会呢?” katt豁然抬起头,有些感动的看着莎琳,莎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钟维正,钟维正则缓缓的抚摸着katt的秀发,满意的看着莎琳说道 “我喜欢你的态度,我会让人给katt预订后天去马来的机票,到了马来,自然会有人为她安排”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莎琳褪去了身上的白衬衫,主动将火热的娇躯贴在了钟维正身上。katt也收起了害羞,主动热情了起来。 时间匆匆,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四天,这四天的时间,第一天白天带着莎琳和katt在香江四处游玩,晚上回到家里相互依偎在沙发上,聊聊天,看看电视,厮混玩闹。 莎琳,莎琳饰演者,katt,katt饰演者,相互交替,钟维正深深感叹,没碌用的系统,因为真实之眼的运用而升华。 第二天在送别了katt之后,剩下的几天依然是带着莎琳游玩香江,时不时的和占米,大鹰等好友相聚。豪哥退休后,地盘的分配也出炉了,钟维正和大鹰的地盘相连,钟维正的地盘,以界限街和地铁旺角站出口为界,其中的广东道,弥顿道,旺角道的一部分和粥街,花园街,基隆街都是钟维正的地盘。 而大鹰的地盘相对小一些,只有钵兰街,豉油街,山东街,上海街和染布房街,其中钵兰街的地盘,只是其中的几个场子。尽管地盘比钟维正小了很多,但大鹰地盘的各项收入要远远超过钟维正的地盘。 确定好地盘后,钟维正就将自己地盘分成了四份,分别交给阿力四人打理,自己则热切的研究着生哥转手的那项债务。地盘的收入,只有一少部分是自己的,大部分要上交社团,而转手来的债务,利用好了,不但会为自己带来大量收入,还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孰轻孰重,钟维正分得很清。 就在钟维正刚刚搞定了永隆银行分行的信贷经理,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时,随身的大哥大响了起来。钟维正微笑着和信贷经理点了点头,表示歉意,让来帮忙的九纹龙好友,律师马学仁送送永隆分行的信贷经理,自己则接起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丹尼的声音 “正哥,有人在场子里捣乱,有些麻烦,可能需要你出面摆平” 第二十六章 收个小弟 旺角弥顿道里奇韦酒吧,几名小弟像门神一样站在上至二楼酒吧的楼梯口前,路过的行人,虽然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但都很识趣的绕路远离,避免给自己带来麻烦。 钟维正带着莎琳开着车停到街边,一名很有眼色的小弟马上带人跑上前,为钟维正和莎琳打开车门,恭敬的问好道 “老大,莎琳姐” 钟维正点了点头,松了松颈间的领带,又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了身边的莎琳,才向小弟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需要我解决” 小弟微微低着头,回答道 “有两伙人在场子里打架,都是洪毅的自己人,吓得客人们都跑了!砸坏了很多东西,还打伤了两名客人,酒吧的老板也来了,要我们给他一个说法” 钟维正听完小弟的话,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吩咐道 “你去叫丹尼下来,我在这里等他” 小弟应了一声,快速的跑向楼上的酒吧。不一会,丹尼就跟着小弟走了下来,脸上带着愧疚,走到钟维正面前,道歉道 “对不起,正哥,都是” 钟维正不耐烦的打断丹尼,直接问道 “搞事的,是谁的人?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捣乱?” 丹尼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应该是意外,一方是水牛的小弟,一方是眉叔的小弟。这个场子原本是眉叔的人看的,今天我才带人接手,我在和眉叔的小弟阿牛交接的时候,阿牛的人就和水牛的小弟打了起来。冲突发生后,我就带人和阿牛一起制止了两方人,但由于都是我们社团的人,我不敢擅自处理,只好和正哥你汇报了。对不起,都是我一时大意,才会弄成这样。” 钟维正摆了摆手,示意丹尼不用在意,接着问道 “水牛?金鱼街的水牛?我靠,他的小弟敢动眉叔的人?有点意思,丹尼,留下点兄弟,除了几个当事人留下,其他人,让他们去附近的茶餐厅等着,乱哄哄的,等着被条子查啊?” 丹尼点头应是,转身上楼,按照钟维正的吩咐,让无关的人都离开,去附近的茶餐厅等着。 大约过了五分钟,二十几个古惑仔从楼上的酒吧下来,由刚刚给钟维正开车门的小弟带着,向附近的茶餐厅走去。 见人都下来了,钟维正随手解下领带,丢进车里,带着莎琳顺着楼梯走进了酒吧。一进门,就看见酒吧的服务生在收拾座椅和地上的碎片。酒吧的老板和丹尼站在吧台前,说着话,身旁一坐一站两个年轻人,站着的那个正用毛巾捂着坐着的那个人的头。 酒吧老板和丹尼的左右有两方人怒视着对方,一方五个人,四男一女,领头的是一个染着暗黄头发的帅气年轻男人,另一方的领头人是一个平头,满脸横肉的男人,四个小弟站在他的身旁,与对面的人相互瞪视。 几方人见到钟维正进来,丹尼叫了一声正哥,就要带着酒吧老板迎上来,钟维正堆笑着,马上迎了上去,无视了另外两方人的招呼声。 来到酒吧老板面前,钟维正十分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老板,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对着身边跟着的莎琳伸出手,莎琳从包里拿出支票薄递给钟维正,钟维正刷刷几笔写好,撕下了一张支票递给酒吧的老板,继续说道 “这里有点钱,全当是赔偿损失,你一定要收下,还要麻烦借用一下贵宝地,问清楚经过,只要你相信我,我和你保证,不管是哪方人的错,我一定当面给你一个交代” 酒吧老板看了看支票上的金额,连忙推辞道 “正哥,三十万太多了!没那么大的损失” 不给酒吧老板再推辞的机会,将支票按在老板的手心,拍了拍老板的手,回道 “损坏了这么多东西,吓跑了客人,还可能影响接下来几天的生意,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真的不多,给我个面子,千万要收下。” 说完,钟维正给了丹尼一个眼色,丹尼立刻会意,笑着拉走了还要推辞的酒吧老板。 安抚好酒吧老板,钟维正转过头,依然一副笑容,不理会两边的两方人马,走向了那两位客人,来到两名客人面前,抬手抱拳,口中歉意的说道 “对不住,对不住,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给两位赔罪了,这有一点钱,两位别误会,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都需要钱的。是我们给两位造成了困扰,这些钱是我们应该赔的,请务必收下,我这还有点事处理,暂时不方便陪同二位去医院,请别见怪,明天我一定去医院看望二位。” 见钟维正作为主事人,满面笑容,说话十分客气,很给自己面子,头上还在流血的大眼男人和为自己捂着伤口的鹰钩鼻帅哥对视了一眼。大眼男人变扯起了一丝笑容,微微推着钟维正递过支票的手,豪爽的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钱呢!就不用了!都是出来混的,刀光血影,什么没见过?这点皮外伤,随便包两下,一碗猪血粥,再来两杯鬼佬凉茶,就一切OK了。” 钟维正顺势抓住对方推拒的手,将支票按在对方的手心里,开玩笑的说道 “不打不相识,相识就是有缘,这钱是我请你们喝粥,喝苦茶的,都是江湖兄弟,这点面子不会不给我吧?” 大眼男人也不再纠结,收起支票,笑着说道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是广联兴的,我叫虾毛,这位是我朋友阿豪,不过不是出来混的,是名夜校老师” 钟维正又与虾毛和阿豪分别握了握手,寒暄了起来,左右两方人,见钟维正看都不看自己等人一眼,大部分人的心中都有些不满,不耐烦。只不过染着暗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还有和他一起的三男一女表现的明显,把不满和不耐烦写在了脸上。 另一方的平头,满脸横肉的男人没有过多表示,手下小弟不满的小声议论,也被他低声呵斥了几句,手下小弟便不敢再多言。 寒暄了一会,在和虾毛,阿豪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下次一起喝茶后,便吩咐丹尼叫人开车送虾毛和阿豪离开。 又客气了几句,阿豪扶着虾毛,随着丹尼叫来的小弟离开。 钟维正抓过一把椅子,随意坐在两方人中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问道 “你们砸了我场子,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下原因,给我一个交代啊?” 钟维正的话音刚落,染着暗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指着对面的人骂道 “靠特么的,是他们先调戏我马子,又骂我老大水牛是大笨牛,既然出来混,我就不能让我老大丢脸,我当然要K他了。” 另一方人见暗黄色头发年轻人这么嚣张,纷纷回骂回去,暗黄色头发年轻人的同伴也不甘示弱,也是一阵跳脚喝骂,两方人骂着骂着,都有些激动,眼看又要冲上前,动起手来。 丹尼带着人将暗黄色头发的男人等人拦在原地,平头,满脸横肉的男人也张开双手,大声呵止自己的小弟,让他们老实的站在原地,不要动。 钟维正依然坐在中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两方人,直到安静了一些之后,钟维正才指了指那个暗黄色头发的年轻人问道 “你叫什么?混哪里的?” 暗黄色头发的年轻人,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有些嚣张的回答道 “想盘我底?出来混,就不怕人知道,我是洪毅飞全,我老大旺角水牛,你有什么指教啊?” 看到飞全对钟维正说话如此嚣张,丹尼立刻抓住了飞全的领口,就要出手给飞全一个教训,钟维正喊了丹尼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丹尼放手,又转过头,对着平头,满脸横肉的男人说道 “阿牛,你也报下你的堂口给这位小兄弟听听” 阿牛对着钟维正微微一点头,以示恭敬,对着飞全朗声说道 “我是洪毅的阿牛,我老大眉叔” 听到阿牛报上家门,飞全也有些错愕,心头也是一乱。钟维正手指敲打着自己的腿,缓声说道 “你们都是有老大的人,社团规矩,不用我再说给你们听了吧?同门互斗,在社团看的场子里闹事,有什么想说的?” 两项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主要是自己的老大会跟着丢面子,飞全犹自不忿的指着阿牛一方说道 “是他的人先调戏我马子,骂我老大,我才动手的。难道就因为是同门,就要我忍下来?那是不是我以后也可以随便问候别人家人,调戏对方马子?” 钟维正没理会飞全的话,平静的看着阿牛问道 “阿牛,你怎么说?” 阿牛在钟维正的目光中,慢慢低下了头,语气有些微弱的辩解道 “正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和丹尼在交接酒吧的事情,下面的小弟就跑来说,有人来搞事,我也来不及问,就带人和他们干上了!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同社团的,以为是来捣乱的” 钟维正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问道 “是谁调戏人家马子,说水牛是大笨牛的?自己站出来” 阿牛在几个小弟脸上扫过,几个小弟也互相看了看,不由自主的将目光锁定在一个长发小弟身上,那个长发小弟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有些瑟缩的向后退了退,抬起头看到阿牛逼视的眼神,咬咬牙,走了出来,来到钟维正面前,连连鞠躬道歉,口中却不断的找着借口道 “对不起,正哥,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们这么玩不起,玩不起的” 长发小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维正两拳连续精准的打在嘴上,扑倒在地,猛咳了两声,吐出几颗牙齿,才哀嚎出声。 阿牛失声才叫出小弟的名字,就在钟维正眼神的逼视下,闭上了嘴。钟维正伸手接过莎琳递过来的纸巾,随意的擦了擦手,丢掉纸巾,对着丹尼吩咐道 “叫人把他拉到后巷,敲掉牙齿,粘到屁股上,反正都是一样臭” 听到钟维正这么狠,阿牛也顾不上尊卑,激动的出声道 “正哥,阿德是有错,但你” 钟维正没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将大哥大丢到他的怀里,说道 “打给眉叔,告诉他今晚发生的一切,屁股上粘牙的事情也一并说,告诉他,今晚我花了四十万,我明天会叫人去和他收,还有,我觉得你很喜欢在这里做事,再留在这里三个月吧!两件事,缺一样,我保证,今天晚上这样的误会,每天都会在眉叔的场子里发生” 说完,也不理阿牛是如何反应,几步走到飞全面前,盯着对方问道 “这个交代,你满不满意?” 听着阿德不断哀嚎着求饶的声音,飞全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神态也变得略微恭敬的回答道 “满意,正哥,谢” 对于飞全即将出口的道谢声,钟维正一伸手打断对方,一边拨打大哥大,一边说道 “我的交代你满意了!今晚场子的损失,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和眉叔一样,让你老大拿出四十万。拿不出的话,你和你的小兄弟们也勉强够这个数,以后你们就跟我” 钟维正意外的话,让飞全有些不及反应,愣了一秒,立刻拒绝道 “正哥,我老大是水牛,我不能” 话还没说完,钟维正那边已经开始讲起了电话 “喂,水牛哥,我是阿正啊!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威啊?还两个鬼妹,一个鬼妹就能折腾的你去见鬼了!好啊!到时打给我,我一定见识见识。没什么事,你也知道我最近刚接手地盘,手上的人手不够,想从你手上借几个人用。没开玩笑,你手下的飞全和他几个小兄弟就不错。哎什么哎啊?都是兄弟,不会这点忙都不帮吧?对嘛!你不帮我,谁帮我啊?好的,改天一起去陪豪哥钓鱼” 收起电话,钟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飞全,问道 “你刚才要说什么?” 飞全脸色有些发红,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身旁的一个胖子见此,便抢先以玩笑的口气说道 “正哥,飞全是想问,四十万包括了我们四个人,是不是我们每个人都值十万啊?” 胖子的诙谐,不值引起同伴笑着起哄,钟维正也笑出了声,指着胖子说道 “你的这句话,就值两万,拿着,今晚的欢乐时光,我请。记得明天中午打给我,我会派人去接你们” 将莎琳递过来的两万块和名片塞到飞全手里,拍了拍飞全的肩膀,钟维正带着莎琳离开了酒吧。 第二十七章 所见略同 翌日,九点三十分,两辆宾士停在深水埗一栋旧大厦前,钟维正和莎琳从前面那宾士车上下来,后面那辆宾士,马学仁也带着一个胡子拉碴,满脸懒散的中年男人下车,几步走到钟维正的身边。 钟维正看了看那个满脸懒散,无所谓的挖着鼻孔的中年男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阿葛,以后你就是这家杂志的主编了,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明明是动笔杆子的,却比我还像古惑仔” 阿葛还是那副懒散,无所谓的样子,抠出鼻屎的手指,对着地面弹了弹,又要用身上的衣服擦拭干净手指上的痕迹。一旁看不过的马学仁拿出一张纸巾,塞到阿葛手里,阿葛也不道谢,随意的擦了擦手指,又用纸巾挡在鼻子前,狠狠的擤了两次,才对着钟维正说道 “注意什么形象?杂志社员工的注意力应该订在爆炸新闻,增加销量上,而不是注意我穿什么,做什么。如果这点他们都不懂,那就只能让他们回家自己吃自己了!” 阿葛也是九纹龙的老朋友了,当初也是九纹龙将阿葛和马学仁一起介绍给钟维正认识的,彼此也算是很熟悉了。从认识阿葛的第一天开始,阿葛就是这样一副懒散,不修边幅,对周围一切无所谓的样子。偏偏能力超强,几乎掌握杂志和报纸方面的所有工作技能,新闻触感敏锐,眼光和文笔超强,原本在本来的报社干的好好,是钟维正凭借朋友的身份,才将他拉来。 但缺点也很多,尤其对待下属的态度很粗暴,直接。理解他的下属,对他极其尊敬,爱戴,不理解的,对他恨到了骨子里,甚至他的办公室还被被他开除的下属泼粪,在其面前或办公室门口指着他谩骂的人,更是多不胜数。 也是了解阿葛的工作态度,钟维正一定要事先提醒阿葛一下 “阿葛,不管你看那帮废柴多么不爽,也要先忍一忍,我不是你原来的老板,在出版界有很多人脉,你也不肯帮我挖人,所以你一定要招聘到替代的人,在开除那些废柴,一定要记得,拜托你了!” 阿葛翻了翻白眼,刚想反驳,却感觉到手臂上的衣服被马学仁悄悄的拉了拉,又看到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一脸微笑面对的钟维正,无奈的叹口气,有些正色的说道 “阿正,不是我不肯帮你动用人脉挖人,我是怕搞好了杂志社,你社团里的那些人出来乱搞。你说要是我叫来了老朋友帮忙,你社团里的那些人,突然跳出来要弄什么成人杂志,马栏周刊什么的,我怎么和别人交代啊?” 听到阿葛的担心,钟维正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担心社团里的人乱插手,不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那还好。有些神秘的悄声对阿葛说道 “这点你不用担心,杂志社的社长姓高,和洪毅没关系,表面上,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和阿仁知道就好” 说完,对着阿葛和马学仁眨眨眼,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听到这个消息,马学仁和阿葛一时也有些错愕,面面相觑了一下,接着指了指钟维正,笑着伸出一个大拇指,马学仁率先说道 “既然不是你的生意,那也不需要我给你半价律师费了!麻烦补上吧!” 看着马学仁笑着对着钟维正伸出手,讨要律师费,阿葛也笑着伸出手,凑趣道 “还有我的,我也是很贵的,薪水太少的话,也只好让高社长另请高明了!” 钟维正双手打在两人伸出的手心上,笑骂道 “钱没有,最多一顿打边炉,切些烧鹅,烧腊,加上啤酒,再要的话,只剩我这身肉了!” 阿葛和马学仁对视一眼,一起对着钟维正竖起中指,齐声对着钟维正笑骂道 “靠,祝你财多身子弱,钱多睡不着,孤寒鬼,正吝啬” 说完,两人还搭着对方的肩膀,得意的对着钟维正唱起了许冠杰的半斤八两。两人的幼稚行为,也搞得钟维正哭笑不得,便陪着两人一起幼稚,扑向了两人,三个大男人,就在街上你推我,我躲你,嬉闹了起来。 一旁将要经过的人,也是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看笑闹的三人,又看见了旁边停靠的两辆宾士,果断选择去往街对面,绕过三人,免得惹上麻烦。 笑闹了一阵后,阿葛靠在车上,掏出了香烟分给了马学仁一支,两人开始了一阵吞云吐雾,阿葛抓了抓脑袋,有些正色的问钟维正 “如果杂志社和社团没有关系的话,我建议你,不是,是高社长再收购一家报社,这样资源分配才会合理,就拿记者来说,记者少了,找不到好新闻,多了浪费,但是收购了一家报社,没有特定新闻的时候,可以让记者去外面跑跑时事新闻给报社” 又酌了一口烟,喷出烟雾,阿葛接着说道 “还有就是可以补充足够的人手,上面的那些人要是真的有料的话,也不会弄的杂志社破产了!全部挖人补充的话,得罪的人会太多,不如直接收购一家购置齐全的小型报社划算” 钟维正思考了一下,觉得阿葛说得有道理,试探着问 “有没有合适的目标?需要多少资金要先说一下,方便我调配资金” 阿葛将香烟叼在嘴上,手指在车顶有节奏的敲着,一边思考一边说 “之前有个老伙计受不了自己的老板,出来自己出钱办了一家报纸,能力是没得说,就是脾气臭了一点,坚持新闻人实事求是的原则,不喜欢别人过多插手新闻报道的事情,设备都齐全,入股的价格也不会太贵,就是” 说到就是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下来,看着钟维正。钟维正知道对方即使在提醒自己,也是想得到自己的承诺,想了想,自己也不介意对方实事求是的原则,便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可以谈谈,只要他不把火烧到我身上,就是报道港督穿了布政使夫人的底裤,我都挺他” 阿葛很满意钟维正的回答,和钟维正对视一眼,齐声大笑出声。还没笑几声,一旁的马学仁却插言,说道 “收购股份的合同一定要交给我,而且不能半价,不然,我就找人来和你们抬价” 面对这么赤裸裸的挑衅,钟维正和阿葛齐齐靠了一声,一人抱上身,一人抱腿,抡着马学仁的身体向停在街边的车上撞,一时间两人的笑声,夹杂着马学仁的求饶声,呼痛声,传向周围四面八方。 大厦的五楼内幕杂志社的社长老许喂鱼时走了神,被突然从开着的窗户外传来的声音,吓得手一哆嗦,大量的鱼食落入鱼缸,鱼缸内的金鱼竞相争夺抢食。眼见失手掉落的鱼食太多,如果都被金鱼抢食光,几条金鱼很容易胀死,老许马上手忙脚乱的一手拿着鱼网,另一只手徒手,慌乱的和金鱼抢夺着鱼食。 就在如此手忙脚乱之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接着就被直接推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高的那个男人虽然说不上太过英俊,但身材结实,样貌阳刚,尤其是被身边那个矮小男人,眯眼缩脖,畏缩中透着一点点猥琐的样子,承托的更加引人瞩目几分。 老许看到两人,马上就连连呼救,对着两人说道 “丧标,苍蝇,快点来帮忙,金鱼要死了,快点,快点” 苍蝇有些忙乱的上前帮忙,但放在办公桌上的鱼缸,本就不太大,老许两只手都伸进了鱼缸,更加没多少空间留给苍蝇。苍蝇慌乱的伸手进去,不是误挡了老许的手,就是和老许撞了头,越帮越乱。 老许气急,一把掀开苍蝇伸入鱼缸的手,带着几分气愤骂道 “笨的要死,除了会摸鱼唱卡拉OK,你还会干什么,滚到一边去,和我保持三十公尺的距离” 苍蝇被骂的退后了几步,老许又看到丧标一直没过来帮忙,反而将垃圾桶里的胶袋丢在地上,又举着鱼网指着丧标,骂人的话语还没出口,手中的鱼网就被丧标夺走,接着几下就将鱼缸中的金鱼捞入垃圾桶内,又用鱼网遮着鱼缸口,向垃圾桶里倒入干净的水。 大功告成后,丧标笑着将手中的鱼网递给老板,道 “老板,正好可以换换鱼缸里的水了!” 看着笑得十分得意的丧标,老许学着丧标的笑容和样子,嘴巴不出声,夸张的张开闭合几次,一把夺过丧标手中的鱼网,另一只手拿起鱼缸,命令苍蝇道 “苍蝇,把鱼缸的水换掉,里面的鱼食给我一粒粒捡出来,少一粒,你就不要吃饭了!” 苍蝇低着头小声咒骂了几句,接着才一副木讷的样子抬起头,脚步向前一步,又退了回来。老许举着鱼缸等了两秒,还不见苍蝇上前接走鱼缸,再次转过头,对着苍蝇骂道 “你聋了是不是?我让你给鱼缸换水,你没听见啊?磨磨蹭蹭的,在学水族馆里的乌龟啊?快点过来” 苍蝇一边走,一边带着丁点的结巴嘟囔着 “明,明明是你不让我靠近你的,还,还来说我,你现在的样,样子才才才像乌龟” 小声嘟囔的同时,还学了一下老许微微缩着脖子,伸着双臂的动作,逗得旁观的丧标失笑出声,忙转过头演示。老许听到丧标的笑声,马上状若凶狠的盯着丧标,看了两眼,又转向了接过鱼缸的苍蝇,还咬着牙,用鼻子付出嗯嗯的声音,恐吓苍蝇。 苍蝇接过鱼缸,也懒得看老许的样子,不再停留,提着鱼缸,小跑出了老许的办公室。见苍蝇跑出了办公室,丧标也老实的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老许拿过一旁的文件,丢在丧标面前,有些激动的用鱼网在上面点了几下,说道 “你看看,你看看,杂志又没卖出基本,再这样下去,杂志社铁定关门,到时,我们就真的要回家吃自己了。” 丧标根本没看文件,反而是翻了一个白眼,指着挂在墙上的杂志封面吐槽道 “老板,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看看我们杂志封面都拍了些什么?如何学会ABC,我还教你哆、唻、咪呢!还有孟特拉这黑鬼,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鬼才会看呢!” 老许刚想反驳,却被突然跑进来的苍蝇打断,苍蝇气都没喘匀,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的急着说道 “老老老,老板,有有几个男男男” 老许有些恼火的打断苍蝇,说道 “什么南北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还没有等苍蝇回答出口,门口响起了两声敲门声,一个陌生突兀的声音出声说道 “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应该是想告诉,我们到了!” 老许直起身,盯着门口刚刚出声解释的钟维正,上下打量了一下,钟维正身后的马学仁和阿葛也在其探究的眼光之中,扫量了几眼,为首的钟维正和马学仁还是西装笔挺的样子。老许马上换上了一个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暗暗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丧标打了一个眼色,得到丧标会意的回应后,马上说道 “周刊的广告位已经没剩几个了!你们看,他也是等广告位的,等了三个星期才排到。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的找上门,我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你们先和我的秘书萍萍预约一下,等广告位空,哎哎,不是说让你们和我秘书预约,你们怎么还进来了。这是我的办公室,你们” 老许原本以为钟维正等人是来谈广告的商家,就想和丧标配合一下,拿下对方的广告。但还没等老许的话说完,有些不耐烦的阿葛就用力的推了马学仁和钟维正,不想再听对方啰嗦下去。 钟维正和马学仁也无奈,只能打断对方的戏继续演下去了。纷纷走进办公室,钟维正直接走到老许的办公桌前,从莎琳手中接过文件,放在了老许面前,说道 “这里面有内幕周刊和永隆签的借贷协议,还款期限已经到了。还有就是转让协议,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内幕周刊已经是属于我们的了。你只可以收拾你的个人物品离开,否则,我们有权利报警,希望你会配合,麻烦你了。” 老许不敢相信的翻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越翻越无力,最后更是身体一软,瘫坐在办公椅上,双眼无神。一旁的丧标和苍蝇马上围上前去,询问着老许的状况,但老许还是一副无神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上,对丧标和苍蝇的询问,一点反应都没有。 门外听到动静的其余四名员工,也担心的站在门口张望着办公室里的情况,但都害怕会触怒新东家,不敢进入办公室。 反观钟维正几人却是没多大反应,钟维正就坐在刚刚丧标坐的椅子上,莎琳一脸冷淡的站在钟维正的身旁,马学仁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景色,而阿葛摸着下巴,看着墙上封裱的杂志封面,不屑的啧啧两声,对着钟维正说道 “看来接手周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主编,还有设计周刊封面的人,难怪会欠银行一大笔账务,搞得破产,看看这些封面,如何学习ABC?我还教他哆、唻、咪呢!孟特拉?马可斯夫人?谁会关心那些鬼佬?啧啧,都是这样的新闻,难怪会破产了。” 丧标有些好奇的回头看了看和自己发出一样观点的不修边幅的男人,脑中闪过也许新的老板,对于自己会是一个更好的机会的想法,但还快就被苍蝇惊喜的声音和老许疑惑的询问声打断。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钟维正也不催促,只是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发生的一切。但很快就被大哥大的铃声打断,莎琳接起大哥大,询问了两句,便捂着大哥大的话筒,小声对着钟维正说道 “是昨晚的飞全打来的,说有点事要和你说” 钟维正看了看手表,才十点多一点,距离越好的中午,还有两个小时,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反手接过大哥大,说道 “飞全,是我,我这边还有点事,你们现在在哪?我让人去接你们。嗯?是哪一个?嗯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深水埗,你们在那等我一下,我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嗯嗯,你注意情况就好,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出现,不用等我,你先带着人处理。嗯嗯,好,你代表的是我,不论发生任何事,有我帮你扛着,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不说了,一会见面再说” 挂上电话之后,钟维正转向阿葛和马学仁说道 “阿葛,阿仁,我那边还有点事,剩下的事情,就先拜托给你们了。中午我会回来陪你们一起吃饭的,位置,我已经订好了。” 马学仁还是一派专业律师的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阿葛的回答更干脆,只是回了一个中指。钟维正无所谓的笑了笑,对着对面还在为老许解释状况的苍蝇和丧标点了点头,接着就带着莎琳走出办公室,路过其他周刊职员的时候,也是礼貌的微笑着微微点头示意。 第二十八章 计划 钟维正和莎琳刚刚走出周刊办公室不远,正在电梯前等待时,钟维正发现莎琳暗暗把手摸进背着的包里,警戒的同时,也暗自拉着钟维正退后两步,远离了电梯一点。 钟维正发现了莎琳表现的异常,就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走廊的两边各有两个男人慢慢向两人接近。暗自对视了一眼,钟维正悄悄牵起莎琳的手,小声的倒数着三二一,当一字出口,便和莎琳快速的冲向了左侧不远处的楼梯安全门。 但刚刚冲进了楼梯间内,上下层各站着一个男人,手中举着点三八和警员证,好整以暇的等在那里,好似一开始就算准了钟维正会闯进来一样。 莎琳本想挡在钟维正身前,伺机为钟维正争取逃出去的机会,但被钟维正抢先拉住手臂,并用眼神暗暗示意莎琳,和自己一样,举起双手。 莎琳乖巧的和钟维正一样举起了双手,但身体依然固执的半挡在钟维正身前。两个警察举着枪慢慢接近,走到钟维正身前几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人说道 “洪毅的肥佬正,想找你可真不容易啊!我们头想找你聊聊,跟我来吧!” 钟维正身体没有任何异动,反问着对方 “阿sir,不管你们现在是有了证据,正式拘捕我!还是普通的向好市民问话!在你们亮枪的情况下,不说警戒语,我都有投诉你们的权利,警讯上教的”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警员,脾气暴躁的呵斥道 “肥佬正,你少嚣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扣回警局四十八小时,和好好玩一下,看你还怎么嚣张?” 钟维正脸上挂起了一丝不屑的笑容,反驳道 “阿sir,你信不信,你敢把我带回警局扣留四十八小时,就不是你陪我玩,而是我的律师陪你玩了!” 脾气火爆的警员还要说什么,另一名警员立刻出声打断对方,道 “够了!阿德,交给我处理。肥佬正,我们头,只是听说你最近接了好几个场子,想恭喜一下你,顺便和你聊聊。如果你不接受这份好意的话,那我们就只能辛苦点,每天带人去你的场子里转转,查查牌什么的,你也不想这样吧?” 钟维正眼睛微眯,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阿sir,这算是威胁?” 那名警员笑着摇摇头,盯着钟维正的眼睛,回答道 “不,只是忠告” 和那名警员对视了一会后,钟维正耸了耸肩,说道 “ok,警民合作,作为一名好市民,我可以配合你们。你们头想跟我在哪里谈?” 那名警员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钟维正身后的安全门指了指,钟维正会意,拉着莎琳慢慢退向安全门,当身子完全退出安全门后,刚刚见到的从走廊两边围过来的四个人已经站在安全门的两边等待着。 六名警员分列两边,陪着钟维正来到电梯前。电梯的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站在电梯里,对着钟维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钟维正拍了怕莎琳的手,吩咐了一声 “什么都不用做,在楼下车里等我,不用担心,只是聊聊天。” 安抚了莎琳,钟维正和刚刚给自己“忠告”的警员踏入电梯,静静的和西装男分别站在电梯的左右一边,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只看着电梯一点点的上升,很快在最高层打开了门。西装男率先出了电梯,钟维正和那名警员也跟在其身后,三人上了一小节楼梯,西装男推开了去往天台的门,对着那名警员说道 “阿安,你守在门口,别让别人上来” 那名叫阿安的警员,耍宝一般的保证着回答道 “yes,sir!高sir,你放心,只要我守在这里,就算是一只苍蝇,我也不会放它上去的” 高sir笑着虚指了耍宝的阿安几下,没说什么,转身跨过天台的门,钟维正也紧随其后,顺手关上了天台的门。 整个天台并没有多少能遮挡人的建筑物,钟维正四周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其他人,而那位高sir则老神在在的走了几步,找到一片空旷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从哪找到的报纸,随意的铺在地上,就这样坐在了上面,还很享受的点上了一根烟,并举着烟盒对着钟维正示意了一下,见钟维正摆摆手拒绝,高sir才吐出一口烟气,将烟盒和打火机放在身边的地上,说道 “阿正,你都卧底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学会抽烟啊?不过不抽烟也是好习惯,最起码对身体好” 钟维正也四周看了看,学着高sir的样子,找了两张报纸垫在屁股下,坐在了地上,一派闲聊的样子,回答道 “知道对身体好,你也戒了吧!又贵又伤身,没有一点好处” 高sir悠悠的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习惯了!烦的事太多,不说这些了。你那边到底进行的怎么样了?你已经在洪毅卧底了两年多了,这次九纹龙在太国坐了牢,你也上位了,有没有掌握到飞龙暗中操控洪毅的证据” 听到高sir的问题,钟维正一脸苦色的回答道 “长官,你也说了,我才刚上位,哪有机会接触到飞龙,但以我这两年收集的情报来看,飞龙是真是洗白,不再管洪毅的事了。就拿这次鬼佬豪退休的事情,鬼佬豪也是洪毅和龙家最忠心的老臣子之一了,他退休,飞龙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面都没露一下,根本是已经放弃了重回洪毅的打算,一心铺在他正规的生意上。” 高sir脸上的表情有了那么一丝不自然,胸口也快速的起伏了几下,但很快的就压抑了下去,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阿正,看待事物,不要太主观,洪毅是飞龙的老爸创建的,也是飞龙和他老爸多年努力,才发展成今天这个规模,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你要保持耐心,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抓到他的犯罪证据的,到时候你就可以正式回归警队了。当然,你必须加快一下行动的进度,以你现在的进度,我很难和上面交代啊!” 钟维正激动以不适合体型的灵活度站了起来,有点激动的质问道 “高sir,还要我怎么加快啊?这次如果不是九纹龙在太国进了监狱,老鬼豪退休,我也坐不上现在的位置啊!这样的进度,已经是意外的快了,还要我加快?干脆叫上面调来大嘤驻军直接把飞龙,黄金棠全部干掉好了!还要我这么辛苦卧底做什么!” 高sir也站起了身,揽着有些激动的钟维正,安抚道 “你先别激动,也不是要给你压力,只是你也知道,你已经卧底了三年了,上报的情报,没多少有用的,上面的人耐心有限,我压力也很大啊!” “不要不用担心,上面已经有了一个计划,接下来,我需要你快速的扩张你的势力,而我则会重点盯死唐豹的人来打。黄金棠野心勃勃,需要人制衡,唐豹和老鬼豪都是飞龙最信任的人,现在老鬼豪退出了江湖,只剩下唐豹,当唐豹被我打下去,你的势力壮大,加上还是老鬼豪的人,飞龙自然会扶持你制衡黄金棠,这样,你就有机会接触到飞龙,收集到他的犯罪证据了。” 钟维正并不觉得高sir的计划能够成功,因为无论是他重生以来收集到的信息,还是“前世”看过的,都明确的指向了一点,飞龙是真的退出了江湖,不再理会社团的事,一心捞正行。所以就算是接近了对方,也拿不到任何证据,哪怕是税务问题,都不一定会有。 钟维正现在只是想拖延一段时间,因为他通过太国的事情,有了一丝猜想,但线索很少,只能慢慢收集。虽然线索不多,但可以作为搪塞高sir不靠谱计划的借口 “高sir,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飞龙现在真的是在做正行,不如” 高sir揽着钟维正的手一紧,面色严肃的打断了钟维正,说道 “阿正,这是上面锁定的目标,计划也是上面的人分配下来的,记住,我们都是警察,要按照上面的命令做事。不要太感情用事,我们是兵,他们是匪,兵和匪是天然对立的。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时间太久,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记得尽快行动,还有,保护好自己安全” 说完,高sir站直身子,全身绷直,手一抬,脚一跺,十分正式的向钟维正敬了一礼。钟维正也端端正正的还了一礼后,转身走向门口,离开天台。 …… 深水埗福华街,飞全带着女友apple和肥狮,jose,鸵鸟三个小弟,缩在小巷口,偷偷探出头,观察着坡上争执的两伙人。两伙人,一方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另一方是一个中年人带着三个小弟,两方争执的很激烈,言语激烈,手上推搡的动作不断,眼看随着冲突的升级,动手打在一起是必然会发生的。 胖乎乎带着一副眼镜的肥狮,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向着飞全抱怨道 “干嘛要打给正哥啊?只是昨晚见过一面,聊了两句,没那么熟的,就这么打给正哥,正哥会不会认为我们多事啊?” 飞全没说话,只是有些烦躁的喝了一口冰可乐,借助口中的一丝冰凉,对抗天气的燥热。而一旁的jose与肥狮玩闹惯了,知道肥狮有时傻乎乎的,说话不经大脑,便小声呵斥肥狮 “你懂个屁,飞全打给正哥,正哥只会觉得飞全想的周到,你以为会像你这个死胖子一样,那么小气啊!” 肥狮也不甘示弱,讲话头指向jose,反驳道 “靠,我小气,昨晚那个马子是我先看中的,你却先把走了,只给我留下一个老太婆,还说我是处男,那个老太婆适合我,技术好。你说技术好,你特么怎么不去泡她啊?” jose听到肥狮骂骂咧咧的话,刚想骂回去,却被鸵鸟惊呼的话语打断 “飞全,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正哥还没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上去帮忙啊?” 飞全听到鸵鸟的惊呼,马上将头伸出巷口看去,果然,两伙人打了起来,但中年男人一方有四个人,那一老一少只能勉强应付,而且老的没两下,就渐渐不支,少的那个也慌忙护着他,渐渐只能承受攻击,没了反击之力。 飞全也没多纠结,将手中剩余的可乐倒掉,又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把被人丢弃的拖把,一脚踹断,拿起一截木棍,将木棍和可乐瓶塞给肥狮和jose,自己则一边抽下腰间的钢头皮带,一边吩咐着其他人 “鸵鸟,你看着apple。apple,你就待在这里,等着正哥打来,肥狮,jose,跟我一起冲出去” 说完,飞全便喊了一声,率先冲了出去,肥狮和jose听到飞全的喊声,紧随其后,跟着飞全一起冲了出去。 飞全冲在前面,围攻一老一少的四个人才刚刚反应过来,飞全已经冲到身前,飞全也不废话,先是一脚踹倒带着墨镜的领头人,手中的皮带抽向了另一个脸上,皮带比较不好控制,皮带的钢头并没有如愿抽在对方脸上,而是打在了对方耳朵上,但对方还是被抽的弯下身体,暂时没有了反击之力,飞全得势不饶人,立刻用肘部不断的锤击对方的后背,对方被击倒后,飞全的攻击依然没停止,反而是一脚接着一脚踢在对方身上。 直到第一个被飞全踹倒的领头人,缓解了一些疼痛,爬起来,从后面抱住了飞全,飞全才顾不上继续踢地上那个勉强护住身体呼痛的人。飞全上半身被那个带着墨镜的领头人从后面抱住,双臂也被对方紧紧箍住,使尽全力挣脱,依然没能摆脱对方的挟制。 街头烂架,最有效果的三招,踢裆,踩脚趾,掰手指,飞全也是深谙此道,眼下踢裆和掰手指用不上,也不方便用,现在唯一能用,也是最适合用的,就是踩脚趾。飞全看准时机,借着挣脱的动作,分散了对方的注意力,左脚立刻狠狠的跺在了对方的脚上,听到痛呼,飞全马上就接了一个后头槌,后脑勺正正撞在对方脸上。 随后转身给捂着脸,倒吸凉气的对手补上几脚,看到对方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动作,只余下抱着脸,发出微弱的痛呼声,飞全才停下了手。 随着飞全这边战斗的结束,肥狮和jose也在那一老一少的配合下,成功的让剩余的两个人也一样躺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解决了,飞全关心的询问了一下肥狮和jose有没有受伤,jose摇了摇头,直言并没有受伤,而肥狮则又开始了习惯性吹水,膨胀的说着这点小场面,连自己的一根毛都伤不到。 对于肥狮的吹水,自然有相爱相杀的jose怼回去。飞全也不理又开始了日常斗嘴的两人,而是面对那对一老一少,问道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之所以会帮这一老一少,是因为飞全一早就认出了对方是昨晚与钟维正言谈甚欢那两个受伤的客人中的一个,好像是叫阿豪,是个老师。在恰巧遇见阿豪被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围住时,飞全便打给了钟维正,询问是否要帮助对方。 被解救的阿豪,很客气的说道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出手,我和我爸一定很难脱身” 而和阿豪的客气相反,阿豪的父亲却是气冲冲的对着阿豪骂道 “你以后不要再回来了,一回来就搞的天翻地覆。进过苦窑,还不学好,不是招惹不三不四的人,就是和一些古惑仔混在一起。连累的小妹不敢回家,家里的生意也没办法,你快滚,快滚啊!我不想见到你” 说完,阿豪的父亲气哼哼的转身回了家,并很用力的关上了门,马上又传来了锁门的声音。 阿豪望着父亲的身影,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又收敛情绪,对着飞全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起,我老爸脾气不好,他只是生我的气,他说的那些话,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了。” 飞全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好像看透了阿豪接下来会问什么问题一样,开口说道 “没关系,老人家的脾气是暴躁了一点,我习惯了!我叫飞全,昨晚见过,不用和我们说谢,你是正哥的朋友,昨晚我们也不故意伤了你,就当扯平吧!” 就当阿豪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肥狮和jose停止了争吵,紧紧围在了飞全和阿豪身边,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下两面都出现了十几名拿着家伙的大汉,正慢慢向他们接近,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第二十九章 变化 看着上下两面都被人包围,肥狮和jose不自觉的靠在飞全的身边,肥狮紧张的抓着飞全的手臂,急切的问道 “飞全,飞全,怎么办?我们被人包围了!他们好多人,还带着家伙,我们该怎么办?” 飞全一边戒备的看着包围上来的人,一边有些烦躁的训斥了失态的肥狮一句 “闭嘴,出来混的,不是砍人,就是被砍,肥狮,振作一点,不要让人看不起,死也不要丢了老大和洪毅的名头。” Jose被飞全的话语,说的热血上头,低声对着飞全劝道 “飞全,一会拼杀起来,我和肥狮会护着你杀出去。你还有老妈和apple要照顾,我和肥狮家里人都死光了,无牵无挂。只要记得以后多给我们烧点东西,穷太久了,我不想到了下面还要受穷。” 肥狮这时也强忍着眼睛中的眼泪,补充道 “多烧几个纸扎马子,要身材好的,洋车洋房也不能少,马子,东洋的,西洋的都要。” 听到肥狮和jose的话,飞全有些感动的抬起双手狠狠的搓了搓两人的头发,笑着说道 “玛德,想要这些东西,等头七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给我老妈和apple托梦的时候,再说吧!丢下你们,一个人逃生,你们当我飞全是什么人,记住我是你们老大,不能带着你们杀出去,就陪着你们留在这里,一起下去和阎王爷抢地盘” 就在几人感动于兄弟之情时,阿豪微微清了清嗓子,低声对着三人道 “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冲上天台顶住门,只要警察来的及时,我们就能得救” 飞全等人听到阿豪的话,暗暗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楼口,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阿豪也低声数起了数 “三,二” 还没等阿豪数完,一声大喊就打断了他,也止住了围上来的人群,只见虾毛大喊着推开身前阻挡的人,来到阿豪和飞全等人的面前,对着围上来的人,挥舞着双手,大喊道 “各位广联兴的兄弟,别动手,是误会,都是误会,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阿苏,黑仔,给我个面子,让你们的人都停下,我们谈谈好不好?” 被虾毛叫到名字的阿苏和黑仔隔着中间的虾毛,阿豪等人对视了一眼,阿苏对着黑仔打了一个眼色,又微微点了点头后,黑仔才回声道 “虾毛,先放了超哥,让这几个人和我们回堂口,怎么处置,你我说的都不算,要老爷子才说的算” 虾毛心中暗暗想了想,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一定是马超不守规则,又来找阿豪的麻烦,才引起的。老爷子还是老式江湖人的做派,最看重规矩,由老爷子来裁决,只要阿豪答应加入广联兴,加上自己求情,老爷子大概率会和稀泥,让阿豪摆几桌,给马超斟茶认错,赔些医药费,这件事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打定主意后,虾毛用眼神询问阿豪,阿豪十分信任自己的朋友,眼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但事情牵涉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其他人。阿豪并没有先给虾毛回答,而是看向飞全,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能活下去,没人想死,飞全此时觉得和对方去广联兴的堂口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几个人是帮钟维正办事的,只要广联兴的人和洪毅传话,钟维正得到消息,就一定会出面保下自己几人,至于付出什么代价,就不是需要自己考虑的事情了。最起码,自己和肥狮,jose的命算是保下来了。 考虑清楚后,迎上了阿豪的目光,微微的点了点头回应,阿豪会意,又对着虾毛点了点头。对于阿豪的信任,虾毛十分欣慰和高兴,回了一个笑容给阿豪,接着对黑仔说道 “好,我们和你回堂口见老爷子,事情怎么解决,由老爷子裁决” 黑仔挥了挥手,身边的五六个人向着昏在地上的马超和他的三个手下走去。虾毛张开双臂,用身体挡在阿豪,飞全等人身前,用身体掩护着四人,眼神来回警惕的巡视着两边的动静。 其他人都很克制的站在原地,眼见搀扶着马超和其小弟的人慢慢走回自己一方的人群,也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虾毛以为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心中也不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已经昏迷,被人搀扶着回到人群中的马超却突然抬起了头,大声对着其余人命令道 “都给我上,砍死他们,出了事,我扛着,玛德,上上,都给我上,给我砍死他们,敢动我马超。” 突然的变故,不只虾毛和阿豪等人没反应过来,就连一众广联兴的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飞全先反应过来,立刻转身推了身前的阿豪一把,在对方反应过来向着楼口跑的时候,又拉肥狮和jose一把,紧跟阿豪的脚步,向着一旁的楼口冲去。 随即广联兴的人也反应了过来,喊叫着冲向逃跑的几人。就在马超骂骂咧咧,又有些得意的看着被追杀得逃跑的阿豪和飞全等人的时候,一辆宾士车直接冲过人群正正闯了进来,正正拦住了没力气逃跑的马超。 车门一开,钟维正走下车,一手拿着一个大喇叭,一手抓着瘫在地上的马超的头发,对着被虾毛暂时延误在楼口的人群,大声喊道 “都特么住手,谁再动一步,我就废了马超。马超让你的人都停手,快点喊” 为了让马超尽快屈服,听从命令,钟维正一脚踩在他两腿之间,脚上渐渐加力。马超哀嚎着,嘴上大叫着让广联兴的人住手,双手慌乱的推着钟维正的腿,但效果不大。 看到广联兴的人停下了脚步,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钟维正才收回了脚,继续对着逃入楼中的飞全等人喊道 “飞全,我是钟维正,快点带着人下来,我在这等你” 喊完话,便站在原地等待着,不一会,飞全等人就和虾毛一起推开了挡路的人群,来到钟维正面前。 钟维正老神在在的抓着马超的头发,看着几人有些狼狈的样子,笑着问道 “都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飞全摇了摇头,回答 “没有” 钟维正点了点头,对着飞全指了指马超,用命令的口气吩咐道 “这个王八蛋叫的太难听,交给你了,让他闭嘴” 听到钟维正的话,飞全有些傻眼,不知道钟维正是不是疯了,现在正被广联兴的人包围着,不是应该先上车逃离,让马超闭嘴是什么操作? 就在飞全不知如何回答,如何做的时候,钟维正直接省了言传,开始了身教。只见钟维正依然是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抓着马超的头发,哐哐哐的一下一下,将不断哀嚎的马超的脑袋撞向宾士车的车门,直到马超哀嚎的声音越来越弱,渐渐没了声音,晕了过去,钟维正才将马超丢在了地上。 不只飞全,现场的所有人,除了站在钟维正身后的莎琳,剩余的人全部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指着钟维正大骂,跃跃欲试着要冲向钟维正。但看着被钟维正踩在脚下,胸口还有起伏的马超,带头的阿苏和黑仔还是大喊着,让手下人冷静,不要轻举妄动。 安抚住手下人后,阿苏转过头,对着钟维正说道 “肥佬正,放了超哥,我放你们离开,今天的事情,我会上报四哥,由四哥和你们洪毅坐馆棠哥谈。” 钟维正没有回应,依然是笑着踩着马超,看着阿苏。阿苏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再次说道 “现在放了超哥,由四哥和棠哥谈,最多摆几桌,赔点医药费。如果超哥死在你手里,会引起两个社团开战,这个责任,你也扛不起。” 这回,钟维正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哈哈笑着,说道 “虽然是事实,但我讨厌别人叫我肥佬正。第二,我讨厌被人威胁。最后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怕开战” 说道开战两个字,钟维正拍了拍手掌,随着钟维正的动作,附近的巷子里不断的冲出手拿砍刀,棒球棒的古惑仔,径直冲向了全无防备的广联兴的人。人越来越多,很快,冲出来的七八十人已经将广联兴的人全部淹没。 钟维正淡定的接过莎琳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无所谓的自言自语 “端了广联兴,就不用扛了!” 丢掉纸巾,钟维正揽过飞全的肩膀,拍打了两下,问道 “怎么样?还有没有力气,带人去扫广联兴的场子?” 刚刚一系列变化搞得有些迷糊的飞全,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有些呆愣,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回答钟维正的问题。而一旁的虾毛脸上阴晴不定,有些欲言又止,钟维正对着虾毛伸出手,笑着问道 “虾毛,有没有二十块?” 虾毛慌乱的在身上的口袋里掏了掏,找出二十块放在钟维正手上,想要开口劝钟维正放过广联兴。但钟维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笑着握住手中的二十块,说道 “钱,我收了,算是你的过档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洪毅的人了,以后跟着我。别拒绝我,你要是跟我,我可以保证放你老大四哥一马,让他好好养老” 听到钟维正能放过四哥,虾毛不再多言,而是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此时才回过全部心神的飞全,才有些兴奋和不确定的对着钟维正问道 “正哥,你刚刚说让我带人去扫广联兴的场子?” 钟维正点了点头 “是的,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 飞全忙不迭的点头,连连保证的说道 “正哥,你放心,我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我在旺角还有一些兄弟,我马上call他们过来,保证把广联兴的场子扫的干干净净” 不只飞全兴奋,跟在他身边的肥狮和jose也把喜悦和兴奋写在了脸上,扫掉一个社团,虽然只是一个底盘只有四五条街的小社团,那也意味着扬名立万,一战成名。作为一个江湖中人,如果能够不兴奋? 看着几人兴奋的抑制不住自己的样子,钟维正笑出了声,叫过一个小弟,指着飞全道 “阿季,这是飞全,你分些人手给飞全。你们两个分头带人扫广联兴在深水埗的堂口。速度一定要快,不要被条子缠上。” 阿季点头答应,又客气的和飞全握了握手,接着阿季安排跟着飞全的人手,飞全也借了钟维正的电话,让jose打电话call在旺角的人手来支援。 …… 上环威灵顿街,莲香楼内,黄金棠和眉叔喝着茶,谈论着各自的笼中鸟,马王在一边笑呵呵的附和着。时间间隔不大,黄金棠,眉叔,马王的小弟纷纷接到电话,小声的在三人耳边耳语,内容就是钟维正的人与广联兴的人开战,已经收了广联兴在深水埗的两条街,另外二鹰和三鹰也动手,将广联兴在尖东的两条街收了。 听到这个消息,黄金棠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不语,一时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眉叔也是老狐狸,看到黄金棠的样子,也没说什么,而是静静的在一旁喝茶。 马王看着两人的反应,借口尿遁,跑去了卫生间。安排好小弟守好门后,马王立刻拿着大哥大拨打了出去 “是我,马王,肥佬正突然发疯,联合了大鹰砸广联兴的堂口,动手很果断,现在已经收了四条街,广联兴现在只剩下两条街了!肥佬正他们应该不会停手,好好,我知道,什么?有没有搞错?要我帮肥佬正说服黄金棠?还要让肥佬正和大鹰吞了广联兴的地盘,我,好的,我明白了!我会按你说的做” 第三十章 庆功 没用一天的功夫,飞全和阿季就将广联兴在深水埗所有的堂口都扫掉了,广联兴经营的场子也被顺理成章的接手。钟维正也说话算数,放过了广联兴的坐馆四哥,主要是四哥太配合,得到钟维正扫了广联兴在深水埗和尖东的大部分堂口的消息后,果断的带着家人跑路去了国外,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晚上钟维正在旺角的冠京楼设宴庆祝,大鹰则打过电话,他要带着两个弟弟和手下,在新占下的尖东的场子庆祝,并约好,庆功宴后的活动,他都安排好了,让钟维正带着人来就好,无论是卡拉ok,三温暖,还是茶舞,买钟,今晚的消费,他全都包了。 见大鹰这么兴奋,钟维正也没有拒绝,说了声晚点见,便挂上了电话。冠京楼的包厢内,气氛看似热烈,但各个人心中的想法迥异。阿力,丹尼等,勉强算是跟着钟维正的老人,心中有些不忿,多多少少心中对钟维正有些抱怨,扫广联兴的事情,全交给了飞全这个白天还不算是自己人的小弟,自己等人却全被蒙在鼓里,有的嫉妒飞全捞到的功劳,有的不满钟维正的不信任,但面上依然一派喜气欢歌,跟着其他人觥筹交错。 而被拉来的虾毛和阿豪也十分尴尬,虽然是钟维正亲自拉虾毛过档洪毅的,但广联兴毕竟是自己的老东家,这样的环境下,跟着庆祝显得不够义气,不跟着庆祝,又得罪其他人,只能缩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有人敬酒,就酒到杯干,没人理会,也自己灌自己,希望自己早点醉倒,不用再面对这么难解的选项。 阿豪则是找不到借口离开的尴尬,从被马超逼得不得不自卫,错手杀了人,被判蹲苦窑。出来后,阿豪就想远离社团,老老实实的做个好人。但越想远离,社团的事就好像越黏他,和虾毛去喝酒,碰上社团开战,莫名的被卷入,结识了钟维正,飞全等人。 又因为马超找上门勒索,飞全上前帮忙解围,欠下人情。广联兴被扫,阿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但听虾毛说,现在满江湖都传遍了,钟维正是因为要救被广联兴的人找麻烦,围困的朋友和小弟,才会和广联兴开战的。 不管因为什么,阿豪确实算是靠着钟维正帮忙,才能摆脱马超的骚扰和威胁,自己和家人也因此受益,虽然理性告诉阿豪,应该和钟维正这些社团中人划清界限,不然很难会有平静的生活。但眼下感性却控制着阿豪,怀着矛盾的心情,含笑和飞全等人说笑,饮酒。 此时最畅快的就要属飞全,立功上位,刚刚正式过档到钟维正门下,新打下来的深水埗的几条街,就划给了他管理,以后出门,别人也要尊称一声飞全哥。肥狮和jose,鸵鸟等小弟,也得了飞全的保证,一人管理几个场子,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全场最兴奋的人,也非几人莫属了。特别是在钟维正面前,飞全完全是一副迷弟的样子,虽然性格耿直,不会拍马,但还是用最质朴的方式,来表达对钟维正知遇之恩的感谢。用一杯杯满的不能再满的酒,和钟维正的饮料对饮,不断的重复着心中的感激,翻来覆去的保证,只要有自己的一天,无论是谁想对钟维正不利,即使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会保护钟维正的安全。 钟维正全程鼓励,赞许的话语,也让飞全恨不得披肝沥胆,表达自己的决心。眼见飞全越喝越多,醉眼迷离,脚步轻浮,jose和肥狮使了一个眼色,由肥狮上前,语气夸大,肢体夸张的吹牛,逗钟维正开心,jose在一边配合。 而apple和鸵鸟则趁机扶着飞全去卫生间洗脸清醒一下,几人的小动作,钟维正全部看在眼中,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呵呵的配合着看着肥狮吹牛耍宝。 飞全有些迷迷糊糊的被apple和鸵鸟扶着走出了包房,等到了卫生间门口,apple只能站在门口等待,由鸵鸟扶着飞全进入卫生间。鸵鸟小心翼翼的扶着飞全到隔间呕吐,见飞全吐的差不多后,才又扶着飞全来到洗手台。 经过呕吐,飞全清醒了一些,示意不用鸵鸟再搀扶,自己打开了水龙头,先是捧了些水管中流出冰凉的水敷在发烫的脸上降温,敷了两次,觉得降温效果不佳,索性将整个头埋在水龙头下,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击自己发烫的头颅。 才刚刚感觉整个人清醒了很多,就听见外面apple的尖叫喝骂,还夹杂阿豪,虾毛和几个陌生声音的争吵声。飞全果断回神,一边胡乱的抹着头上的水,一边快速的冲出卫生间。 当飞全出了卫生间,就看见阿豪和虾毛将apple护在身后,正在和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对峙,争吵,几个黑西装男人身后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平头,壮硕男人,挂着一丝毫不在意,轻浮的笑容看着喝骂的apple,时不时的吸一口雪茄,悠哉悠哉置身事外的嚣张样子。 飞全马上带着鸵鸟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西装男,来到了阿豪和虾毛的身边,和阿豪,虾毛一起推搡,警告面前的几个西装男。看到飞全到来,apple也适时说了冲突的原因。原来飞全进入卫生间后,apple便一直在门口等待,但过了不久,几个西装男护着那个抽着雪茄,笑容很嚣张的装锁男人也来到了卫生间门前。 抽雪茄的壮硕男看到apple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门口,停下了脚步,言语轻浮的调戏起了apple,正巧被来上卫生间的阿豪和虾毛看见,阿豪和虾毛马上推开挡在前面保护壮硕男的西装男,护在了apple身前,和对方吵了起来。 听到apple说明原因,站在对面,被几个西装男护在身后的壮硕男人,没有一丝羞愧,反而是十分嚣张的说道 “玛德,看你马子,和你马子说话都不可以啊?这么怕看,就锁在家里,不要带出来,你打听打听,我太子会缺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姿色?靠特么的,犯贱” 看着太子这么嚣张,飞全等人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叫骂着就要冲过去给太子一个教训,几个西装男也十分尽责的拦在太子前面,阻挡着飞全等人,双方推推搡搡,眼见动作越来越大,就要殴斗在一起。 太子还是继续嚣张的叫嚷道 “你特么的想动我?你是哪里来的瘪三?知道不知道我老爸是谁?洪毅眉叔,这个场子也是我的人照的,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门。阿池,打电话,叫人上来” 就在太子的手下阿池拿出电话准备叫人之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丹尼,冠京楼是在你管的这条街上,怎么还需要劳动眉叔他老人家帮忙派人来看场子呢?打电话叫人来接手,记得一定要好好照顾眉叔的人,你亲自带人送眉叔的人,一定要送出旺角,不然会显得我们很没有礼貌” 随着话语,阿力,阿华和jose,肥狮在前面护着钟维正,推开太子手下的西装男,肥狮还有些狗仗人势的狠狠瞪了对面的几个西装男几眼。 两方人楚汉分明的分裂两侧,钟维正和太子站在中间对视,钟维正依然是不变的人畜无害的笑脸,太子抽了一口雪茄,也换上了笑脸,大笑着说道 “原来这些都是肥,额,正哥的小弟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还没恭喜正哥你,一举打垮广联兴,夺下深水埗的地盘,以后社团里的兄弟去鸭寮街都能有折扣了!哈哈” 面对太子的讽刺,阿力,阿华,飞全等钟维正的小弟自然是对太子怒目而视,有些激动的想上前叫骂,但被钟维正伸手一挡,语气没有一丝气愤的成分,不急不缓的笑着对太子说道 “别说是鸭寮,就是鸡寮也可以给你太子折扣,但好像用处不大,你一向喜欢用强之后,不付钱的嘛!对了,听说你还欠了丧波三百万赌债,这次不会又要你老爸出面给你擦屁股吧?也很平常,毕竟我没断奶的时候,我老爸老妈也是一样这么照顾我的” 听到钟维正更赤裸裸的讽刺,太子当即大怒,将手中的雪茄狠狠的摔在地上,指着钟维正刚要开口,却被钟维正一把抱着,口中没有发出一丝话语,只剩下难明,急促的嗬嗬声。 原来是钟维正在太子出口成脏之前,一把抱住他的同时,一只手掐住了主要部位,手上微微加了一些力,太子就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无力痛苦的发出意义难明的声音。钟维正贴在太子耳边轻轻的耳语 “你特么的最好给我老实点,别搞事,你老爸看我不爽,我也看他碍眼,你觉得他在我这能有多少面子?如果你非要跳出来,我不介意帮你老爸管教一下你,不能搞死你,我也一定让你爽翻天。” 说完,钟维正又在手上加了一分力气,一握,一推,太子就如螃蟹一般岔着腿,捂着重要部位,软倒在后方西装男的怀中,半天发不出声音。太子一名想要表现忠心的小弟看到太子的样子,马上冲到了钟维正面前,还不待话出口,便被钟维正用袭击太子重要部位的手握住了脸。 钟维正不理对方的挣扎,语气依然不急不缓的笑着说道 “回去告诉眉叔,让他找个医生给太子看看,这么虚的身体还喜欢用强,小心马上风死在床上。还有这个谁,有没有尊卑?眉叔都是这么教手下小弟的?啧啧,只能我帮眉叔教训一下小弟了” 说完,钟维正伸腿一扫,手上用力下压,直接将太子的这个小弟灌在地上,这个小弟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钟维正拍了怕双手上肉眼看不见的灰尘,说了一声回去继续喝酒,在飞全等人兴奋的欢呼声和簇拥中,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包厢,丝毫不在意身后太子等人怨恨的目光。 回到包厢后,钟维正手下的人伴随着肥狮的搞怪耍宝,又热火朝天的喝起酒来。而刚刚落在最后的丹尼,不一会也从包厢外进来,在钟维正耳边轻轻的耳语几句,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丹尼也被阿力,阿华加入畅饮之中。 当大家吃喝正酣之时,外面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夹杂很多人意义不明的呼喊,惊叫声。 第三十一章 生意 外面的声音,引起了钟维正等人的警觉,丹尼和阿华警觉的先是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声音,探听情况,飞全等人则是操起酒瓶,椅子,一切用着顺手的家伙时刻准备着应对。当然,飞全还十分聪明的让鸵鸟拿出电话打给自己的小弟,叫在附近大排档庆祝的小弟赶来支援。 趴在门上的丹尼和阿华探听了一会后,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了一个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探查了两眼后,丹尼面色古怪的来到钟维正面前,小声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外面丧波带着人用刀挟持了太子,太子的小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跟在丧波后边,想找机会救太子” 钟维正眉毛一挑,颇有兴趣的问道 “丧波挟持了太子?因为赌债的事?” 丹尼轻轻点头,有些迟疑的说道 “正哥,要不要救太子?毕竟都是洪毅的人,让别人传出去我们见死不救的话,会对正哥你的名声不好?” 钟维正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拍了拍丹尼的肩膀 “救人?看机会喽!要是因为我们贸然出手,太子出了点什么意外,你猜眉叔那个老不死的会不会也把我们当成杀子仇人?” 说完,钟维正便招呼众人一起出去看热闹。 出了门,钟维正才发现,此时太子一伙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整个冠京楼内一片狼藉,客人跑的精光,能看到一个开着门的包厢内,太子的四名手下倒在地上,身上都有十分明显的伤口,鲜血已在身下流成了一滩,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证明着他们还活着。 钟维正叫过丹尼,指了指那些受伤的太子手下,丹尼会意,和阿力一起留下善后救人,其他人则跟着钟维正一起走向出口,继续追寻被挟制的太子。 顺着楼梯走下楼后,街面上已经是一片混战,只看一个染着金发,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手拿一把砍刀护着太子,且战且退,与丧波的人周旋。还意外发现阿牛和一个长发瘦削的年轻人带着人尽力的和丧波的人拼杀,眼下的局面就是处在中间的丧波带着人一边竭力向前拼杀,意图再次抓到太子,对于后面出现的太子的援军,也是留下一部分人抵御。 阿牛等支援太子的人,人数不多,冲不破丧波的人的阻拦。丧波的人被阿牛等人牵制了一部分,剩余的人手也没能力短时间内搞定那个勇猛的金发男人,抓到太子,所有人达成了一个微妙而短暂的平衡。 钟维正显然没有加入的想法,反而是坐在台阶上,笑眯眯的欣赏起了两方人的拼斗,尤其是欣赏那个勇猛的金发男人,一人一刀就挡住了丧波和他的几名小弟,护住了太子。但这种情况并没有保持多久,飞全,阿宝等人的手提电话先后响起,支援的小弟已经到了,但只看到两方人在拼杀,并没有看到钟维正等人的身影,所以打来电话请示,应该怎么做 这个决定,只能钟维正来下,飞全和阿宝并询问钟维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钟维正笑眯眯的让两人等一下,自己拿起了电话打给了眉叔 “眉叔,我是阿正啊!没什么事,就是通知你一声,你儿子被丧波带人追,再有几分钟可能就会被丧波抓住。我只会看热闹?眉叔,你这就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看热闹,是观察情况,才能更好的告诉你现场的状况啊!哎哎,太子差一点就被人砍了脖子啊!万幸只是伤到了肩膀。” “眉叔,火气别那么大,也不是我带人砍太子,是丧波带人砍的,太子有什么事,你也是找丧波报仇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对嘛!心平气和才能好好谈,我想要什么?简单,你在旺角一些场子的人全部撤走,是全部。还有你留在冠京楼看场子的小弟里有个染着金发的小子,对,就是韦吉祥,他和阿牛都过档给我。你可以和我继续讨价还价,反正儿子也不是我的,是死是活,我也不在乎,这样才对嘛!合作愉快,你老人家在家里放心的等着吧!你今晚一定会见到活的好好的儿子的” 说完,钟维正心满意足的挂上了电话,对着一旁等待的阿宝和飞全吩咐道 “让我们的人把刀都收起来,都换上木棍和棒球棒,除了那个染着金毛的韦吉祥,阿牛和阿牛身边的长发小子,其余人,不论是谁,给我狠狠的K一顿。还有提醒一下兄弟们,丧波是条疯狗,被逼到绝地,很容易拉人垫背,让兄弟们离他远点,宁可抓不到,也不要伤了自己。就这么多,让兄弟们开始行动吧!” 说道丧波时,钟维正还故意眨了眨眼睛,加上话语都已经近乎明示,飞全和阿宝也不是白痴,自然明白钟维正的意思,纷纷拿起电话传达钟维正的命令。 不一会,街道两边都出现几十,上百号手拿棒球棒和木棍的古惑仔,一句场面话都没说,立刻冲向了还在激战的丧波和太子,韦吉祥等人。 人数的差距巨大,丧波和太子的人很快救被钟维正的手下冲散,被冲散后,又要面对几个或者十几个人的围攻,渐渐左支右绌,随着击打在身上的棍棒越来越多,无力反抗,伤重倒地。 丧波眼见大势已去,没有机会再抓太子,而围攻自己的几人也只是做个样子,应付差事,果断的选择了从对方露出的一个空隙逃向了街对面,迅速的上了自己的车,打火开车,直接跑路。 而韦吉祥,阿牛和阿牛身边的长发瘦削的年轻人则被带到了钟维正面前,钟维正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三人暂时站到一边。接着吩咐飞全道 “飞全,你带几个人去好好照顾太子” 飞全不明白钟维正为什么会让自己去照顾太子,太子那个混蛋刚刚才调戏过apple,现在还让自己去照顾那个混蛋?飞全自问没那么大心胸,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伤了钟维正的面子,于是救有些不情不愿的推脱着说道 “正哥,还是让别人去吧!我刚刚喝了太多酒,头脑不清醒,照顾不好人” 直到钟维正翻了翻白眼,再次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一旁的jose听出了钟维正的意思,抢先一步堵住了飞全的嘴,笑着答应一声,拉着飞全向靠在街边围栏的太子走去,小声在飞全耳语,为他解释钟维正话语的意思。 而开始还和飞全一样摸不到头脑的apple,肥狮和鸵鸟,看到jose和飞全耳语,也想明白了钟维正的意图,兴奋的和钟维正说了声去帮飞全的忙后,快速的跑下阶梯向飞全和jose追去。 站在钟维正身边的阿牛有些惴惴不安,本来应该在酒吧看场子的自己,现在出现在这里,不知道应该如何和钟维正解释。好在钟维正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韦吉祥,说道 “韦吉祥,你不介意我叫你阿祥吧?好的,阿祥,我已经和眉叔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和阿牛过档过来跟我。规矩,你们都懂,跟了我,除了我的吩咐,其他人的话,不需要你们理会。” 还不等韦吉祥和阿牛点头回应,就听见太子几声惨叫传来,阿牛,韦吉祥和长发瘦削男人面色就是一变,本能的就要马上跑下去救援太子。可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一直沉默的站在钟维正身后的莎琳,迅速挡在了他们前面。 韦吉祥,阿牛,长发瘦削男人不解的转过头看向钟维正,钟维正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神十分锐利的扫过三人的眼睛,缓缓说道 “其它的事,也不需要你们理会,明不明白?” 阿牛和长发瘦削男都将目光看向韦吉祥,韦吉祥面上闪过几分挣扎,最终在钟维正锐利迫人的眼神下,点了点头,低下头沉默的站在了原地。 钟维正满意的笑了笑,指了指那个长发瘦削男,向阿牛问道 “阿牛,帮我介绍一下这位兄弟吧!” 面对钟维正的问题,阿牛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挂上笑容回答道 “正哥,他是何永强,我们都叫他强仔,强仔和我,还有祥哥都是在一个屋邨长大的。强仔,还不快向正哥问好,正哥,现在江湖上都在流传你扫平广联兴,踩进深水埗的事,真是” 钟维正直接打断道 “阿牛,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不合适拍马屁啊?” 阿牛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看到阿牛尴尬的样子,从小一起长大,常常混在一起的强仔忍不住嗤笑出声,连刚刚一直保持沉默的韦吉祥也忍不住背过身,抖动起了肩膀。 四处扫视了一眼,发现钟维正一脸笑容,直到刚刚钟维正的话只是调侃,开玩笑的话。阿牛便将目标对准了最先笑出声的强仔,用一个锁脖来表明,我拿在场的别人没办法,但惩罚一下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钟维正含笑看着阿牛和强仔笑闹,手上再次拿着手提电话,拨给眉叔 “眉叔,我的人很快就到,打给你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最近比较喜欢三这个数字,三国里有三英战吕布,还有三才阵,福禄寿也是三星,所以三这个数字比较好。眉叔,我就是想再加一个人,说什么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儿子怎么样?暂时没生命危险,只是多了一些皮外伤,小事而已。好的好的,谢谢眉叔了,不说了,我的人到了,你儿子不会有事的,放心” 挂上电话,钟维正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一边顺着楼梯慢慢向下走,一边对着身边的几人吩咐道 “阿宝通知下面的兄弟们闪人,从账上支十万块,请兄弟们吃宵夜。”, “阿华去上面告诉丹尼和阿力,把上面受伤的人交给酒楼的人,会有眉叔的人来处理,不需要占用我们的时间,大鹰还在尖东等着我们庆祝呢!” “阿祥,阿牛,强仔跟着一起来庆祝,一会介绍你们和大家认识。” …… 还是那间关帝庙,只是少了豪哥,钟维正,大鹰,火山和长发也都有了座位,虽然只是排在末尾处。但有了座位,就说明了地位的提升,四人也成为社团内的一方话事人了。 但今天开会的结果,众人的反应却是不一样的,眉叔铁青着脸,神色阴沉。黄金棠尽管掩饰的很好,但眼神中却还是会不小心的露出一丝愤怒的火苗。其他人叔伯,话事人虽然心中感觉有些古怪,不解,但毕竟和自己无关,也没有太多表示。 只有唐豹挂着十分炫目的笑容,恭喜着大鹰和钟维正。随后火山和马王也笑着上前恭喜,只是笑容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长发只对着大鹰恭喜了一番,完全无视了钟维正,钟维正也没过多和他计较。 这场社团会议开的很快,主要内容是商量钟维正和大鹰新打下的深水埗和尖东的分配问题。唐豹率先提出谁打下来,就归谁,几个叔伯,话事人和火山,长发支持唐豹的提议。剩余的其他人,则支持眉叔提出的分给地盘相连的话事人,但离新打下来的两处地盘最近的话事人就是眉叔自己,还有马王。 其他人都没出声,唐豹和眉叔就开始了唇枪舌战,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决定支持唐豹的人举手,支持眉叔的人不举手,除了不能自己投票的当事人钟维正和大鹰,加上今天十分反常,一直沉默的马王,其他人都纷纷举手或不举手支持双方的提议,结果是打了一个平手。 最关键的一票就在马王的手里,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眉叔,被马王来了一个正面直刺,马王不可思议的选择了不要唾手可得的地盘,支持了唐豹的提议。 结果出来后,眉叔直接负气离开,黄金棠说了一些场面话后,说了一句还有事情要处理,也离开了关帝庙,其他人或虚情或假意的恭贺,赞许了钟维正和大鹰一番,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外交辞令后,也相继离开。 熙熙攘攘之后,大鹰也被长发拉走庆祝,最后只留下钟维正一人慢慢踱出关帝庙。意外的是,马王并没有离开,而是笑呵呵的坐在车里等待着钟维正。 看到钟维正出来,马王笑着招了招手,说道 “阿正,有笔生意,一起合作,怎么样?” 钟维正也笑着回答 “那要看是什么生意了?” 马王大笑着,拍了怕钟维正的手臂 “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你还怕我会害你?一门好生意,我最近从其它地方弄了一大批靓妞,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你出场子,我出人,赚的钱,二一添作五,有钱一起捞嘛!” 钟维正低着头思考了一下,抬头笑着问道 “大鹰在尖东的场子应该比我的场子合适,为什么不找大鹰合作?也能多赚一些” 马王摊了摊双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找过大鹰了,他说他的场子里不缺妞,把我拒绝了。阿正,你不是也想拒绝我吧?我虽然和眉叔走的近,但对你们,我没什么得罪的地方吧?” 钟维正笑着应付道 “我可没这个意思,改天看看妞的质量,我们再谈合作的事情,怎么样?” 马王笑着点头道 “好,改天再谈!阿正,别怪我多嘴,你现在也是话事人了,别总是自己动手k人,有损身份。” 钟维正点点头,表示受教,笑着道了声谢,就和马王道别,分别乘车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但钟维正的车子走出不远,就被几辆警车拦停,为首的一名身材高挑,靓丽英气的女警官走到钟维正面前,亮出自己的证件,盯着钟维正的眼睛说道 “你好,钟维正先生,我是旺角警署反黑组督查方洁霞,我们有一件案子需要你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跟在钟维正身边的阿华,阿力,飞全,肥狮几人挡在了钟维正身前,纷纷出声质问警察倒地想搞什么,是不是想耍花样之类的话,方洁霞的表现很淡定,而跟在她身边的警员,一只手放在枪柄上,一只手指着飞全等人警告。 钟维正看着淡定的方洁霞,笑了笑,制止了阿华,飞全等人和警察的对峙,对着几人一一吩咐道 “阿华,阿力,飞全,你们马上带人回场子坐镇,记得通知丹尼他们一声,防止有些人会出来捣乱。莎琳,帮我打给阿仁,就说有位靓女警官请我去旺角警署喝咖啡,不见大状不放人的那种。好了!madam,协助调查不用戴手铐吧?” 面对钟维正满脸笑容的发问,方洁霞也笑着回道 “不用,但你有特殊要求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钟维正随着方洁霞上了警车,其他人也按照钟维正的吩咐,纷纷开着车离开。 就在钟维正被警车带走后不久,马王接到电话,听到钟维正被警察带走,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瞬变,狠狠的将手中的手提电话摔在车椅上,骂道 “玛德,又被阴了,老王八蛋真是阴险” 第三十二章 言语交锋 气愤的骂了一句,马王又拿起了因为泄愤,被自己摔在车椅上的大哥大,喘着粗气,按动号码 “阿俊,是我,马王。肥佬正刚和我见完面,就被条子抓走了,我被黄金棠阴了。可能是因为我这次挺肥佬正的事情,让黄金棠有了戒心,怕我靠向豹哥那边,就故意设了这个局,让肥佬正怀疑是我把他出卖给了条子” “怎么说得清?当时就我,黄金棠和眉老鬼三个人在,黄金棠随便说了一句,肥佬正已经成了一方话事人,还总是小混混那套,自己动手k人,惹人笑话。让眉老鬼告诫肥佬正一下,眉老鬼被肥佬正勒索了地盘和小弟,他儿子也被肥佬正手下的人k了一顿,就把事情推到我身上了。我也没多想,没想到黄金棠这么阴,我现在说什么,肥佬正也不会信了。哦哦,好的,我明白了!好的,我等你消息” 马王挂上电话,有些疲惫的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吩咐司机开车。 …… 旺角警署二楼审讯室内,两名警员坐在钟维正对面,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已经询问了钟维正差不多半个多钟头,主题内容就是关于失踪的马超的问题。 唱红脸的急声厉色,拍桌子呼呵,让钟维正快点交代,把马超抓去了哪里?还声称有证人证明钟维正曾经殴打马超,致使其昏迷,更是在马超昏迷后,主使将马超禁锢。 唱白脸的和颜悦色,温声细语,不但劝阻唱红脸的那位语言过激,更是不惜用搂抱的动作,阻拦根本不敢打下来的拳头。劝说钟维正也是说谎话不眨眼,什么只是伤害他人身体的小事,取得对方谅解,赔点医药费,误工费,也就没有多大事了。即使不能取得对方谅解,也只是拘役或者管制,几个星期的事情,不会坐牢。 可不管两人如何轮番配合,钟维正都是一句话 “我要等我的律师来,我才会回答你们的问题,没有律师在场,我是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的” 两人见询问无果,又不敢上其它手段,只能撂下狠话,警告,恐吓了钟维正一番,相继走出了审讯室,来到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内,对着坐在双向玻璃前捧着咖啡品尝的方洁霞立正,敬礼,无奈的回复 “madam,肥佬正不是刚出来混的那种街边矮骡子,简单的审讯根本敲不开他的嘴,我们手上也根本没什么能指控他的直接证据,这样子抓他回来,反而会打草惊蛇。只要肥佬正一出去,一定会让人将一切线索处理的干干净净的,我们这是白费力气。” 方洁霞对于下属的话,没有一丝反应,好整以暇的品尝着咖啡,微微摇头,转过椅子,看着两个下属道 “你以为我是因为马超的事情,才抓来肥佬正?呵呵,马超那种人渣,死一百个,又有什么影响?抓肥佬正来,只是给他一个警告,刚刚上位就吞了深水埗,警方不出面敲打一下,那群古惑仔还真以为香江是社团说的算了。” “接下来不用再管他了,就留他一个人在审讯室,警方怀疑钟维正与香江市民马超的失踪有关系,扣留他四十八小时,有目击证人证明最后和马超接触的是钟维正,律师也没办法,噗,咳咳” 方洁霞本在品着咖啡,教训着下属,说到最后时,为了增加气势,又转过椅子对着审讯室的双面镜,特意指着正在双面镜前探头探脑的钟维正说着扣留四十八小时的事情,但刚刚说完,却发现钟维正好像能看穿双面镜一样,准确的对着方洁霞的位置,送出了一个飞吻,并且眼睛准确的盯着方洁霞所在的位置。 晃动了好几次手臂,见钟维正没有反应,方洁霞才确定钟维正没有透视功能,并没有看到自己,可能是闲极无聊,无意蒙中,也可能是第六感比较强,能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方洁霞也没有多纠结,反正马上自己等人也会离开这里,钟维正只会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待够四十八小时。 果然,说的心中说的马上,很快就到了,又有下属来报告,钟维正的律师到了,要求见案件的主管和自己的当事人,也就是方洁霞和钟维正。 现在协助调查变成了有嫌疑,需要扣留四十八小时,自然要方洁霞这个主事人出面说明,应付难缠的律师了。 方洁霞将咖啡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站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的褶皱,准备离开观察室,去应付难缠的律师。刚刚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对着双面镜对面的钟维正举起手指,承手枪的形状,嘴中配合着轻轻的发出砰的一声,才挂上了一副自信的笑容,走出了观察室。 警署反黑B组大办公室,方洁霞刚刚走了进来,下属就带着两个男人来到他的面前,其中一个浓眉,脸型狭长的男人挂着自信的笑容,将一张名片递给方洁霞,说道 “madam,你好,我是名扬律师事务所的大律师李名扬,这位是我当事人钟维正先生的好友,马学仁大律师” 方洁霞接过李名扬的名片,又接过马学仁的名片,看了看,礼貌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好,李大状,马大状,到我办公室谈怎么样?” 李名扬笑着点了点头,对着方洁霞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方洁霞微笑回应,理所当然的走在了最前面,李名扬微微落后半步。马学仁全程一言未发,一副以李名扬为主的样子,跟在了最后。 进入办公室后,方洁霞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李名扬和马学仁礼貌性的点头回应,坐在了方洁霞对面的椅子上。方洁霞询问道 “两位大状,想要咖啡,还是茶?可能味道没有两位平时享受的那么好,毕竟我们是抓有些人的,有些人对待我们可不会像对待两位大状那样,又是半岛下午茶,又是不菲的律师费” 面对方洁霞话里暗藏的讽刺,李名扬依然微笑,语气却毫不示弱的回答道 “咖啡,少糖少奶,谢谢。madam说的对,我的当事人不介意为我的下午茶和律师费买单,因为我物有所值,能在第一时间帮我的当事人解决麻烦,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给我当事人带来的麻烦” 相对于李名扬的直接回怼,马学仁则是冷淡的无视,直接回道 “咖啡,不加糖和奶,谢谢” 第一轮交锋,方洁霞看出来,今天主要面对的是李名扬,马学仁以李名扬的意见为主,可能是来之前就确定好了的。等方洁霞吩咐完下属准备咖啡,放下电话后,李名扬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madam,我这次来是了解一下我当事人被警方要求来警署协助调查的具体情况,并要求警方在询问我当事人的过程中,我必须陪同我的当事人,随时提供法律建议。” 方洁霞将身体靠在身后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与对面的李名扬微微拉开一些距离,语气随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李大状,我们警方现在有证据怀疑你的当事人钟维正先生,与香江市民马超的失踪有关,我们有权扣留钟维正先生四十八小时,询问案件的具体情况。由于案件还在侦破阶段,很不好意思,扣留的四十八小时之内,也不能安排李大状与你的当事人钟维正先生见面” 李名扬对于方洁霞的回答,好似一点都不感觉道意外,微微摇了摇头,微笑着 “madam,不介意我提一个问题吧?” 见方洁霞微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后,李名扬微笑着礼貌性的点了一下头,示意感谢,继续说道 “失踪案,应该会有刑事组或者专门的走失人口负责吧?如果不是我的眼睛出错,或者警署搞错,madam这里应该是反黑组,失踪案需要反黑组来管,虽然新闻不大,我想会有一些八卦媒体喜欢追寻其中的隐秘,毕竟港岛警方这么严密的组织,职权分工不清,总有人喜欢跳出来批判的,是不是呢?madam” 李名扬笑眯眯说出的平常之语,话中却隐含威胁之意,方洁霞严重厉色一闪,很快被笑容掩饰,毫不退让的回道 “李大状可能不了解,据我们了解失踪的马超,可能是社团人士,失踪原因也可能是社团仇杀,职责所在,就应该是我们反黑组负责。至于可能出现的八卦媒体的报道,批评警方的同时,也会注意到马超社团人士的身体,加上李大状的当事人牵涉其中,李大状觉得,对于八卦媒体来说,是报道社团人士和普通市民的纠纷来的爆炸,还是社团人士和社团人士的仇杀比较受到欢迎?” 李名扬还是一副微笑的模样,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方洁霞的眼睛,缓缓问道 “社团人士和社团人士仇杀,是媒体认定,还是有人会帮着媒体认定?” 方洁霞也不退让,眼睛一眨不眨的回视李名扬,语气肯定的回答道 “媒体自己认定,任何人在没有实质证据前,都不会随便认定别人是社团人士,我们警方都没有这种权利,即使是怀疑,也要拿到实质证据后,才能说出口。” 李名扬对着方洁霞竖起两根大拇指 “madam,果然是香江警察的典范。OK,那么我是否可以看看警方对于扣留我当事人四十八小时的备案,还有关于涉及到我当事人的案件文件呢?” 方洁霞摊了摊手,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不好意思,李大状,备案还在整理,还需要时间,整理好,我会打给你。至于案件文件,由于还在侦破期间,需要保密,不能提供给你” 面对方洁霞一副不配合的样子,李名扬没有一丝气馁,还是那样微微笑着 “也就是说,如果警方不能短期内追查到关于马超失踪的线索,洗脱我当事人的嫌疑,那么扣留我的当事人的四十八小时,就一分钟都不会少?” 方洁霞点了点头,回答 “是的,即使过了四十八小时,也可能会交一笔保释金,还有面临警方随时的传唤,毕竟有一定的嫌疑,配合警方的调查,也能尽快证明自己的清白” 李名扬笑着站起身,对着方洁霞伸出手 “那就希望警方尽快调查出结果,还我当事人一个清白,我想会很快,毕竟警方有故意懈怠的行为,我们也有保留投诉的权利” 方洁霞也站起身和李名扬握了握手,虽然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容易的打发了对方,但还是礼貌性的回答 “是的,那也是你们的权利,但相信李大状不会有用到的机会,我们警方在维护香江安全,打击罪恶方面,一直如雷霆般快速,迅捷” 又笑着含蓄了两句,方洁霞送李名扬和马学仁,但到了反黑B组大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古惑仔用轮椅推着一个男人,站在了反黑B组的门前。 李名扬和马学仁也停下了脚步,笑着站在一旁。那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古惑仔推着轮椅上的男人进来后,指着轮椅上的男人,大喊道 “警官,我来报案,我看见有人将广联兴的马超打成了白痴” 方洁霞看了看含笑站在门口的李名扬,双目一凌,盯着那名古惑仔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马超?” 古惑仔一副老油条的样子,全无畏惧的挖了挖鼻孔,切了一声,说道 “我家和马超家是邻居,他特么的喜欢偷看楼里的哪个马子洗澡,我都清楚,我会认不出他?” 方洁霞被古惑仔的话呛的脸色有些微红,下属马上指着那名古惑仔严厉的呼呵,带着一丝威胁道 “说话注意点,这里是旺角警署反黑组的办公室,不是菜市场,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古惑仔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有些嚣张的说道 “靠,警察就可以唬人啊?我是尽良好市民的义务,来警署报案的。只要我没犯法,想说什么,是我的自由,谁都没权利抓我,就算你是警察,也别想唬我” 那名下属还想要说什么,李名扬适时的轻咳了一声,插言道 “虽然这位先生不会付我律师费,但他说的不错,香江是有言论自由的,警方也没权限制。当然,如果是危害社会的言论,我个人同意支持警方采取任何行为,百分百支持。” 一直没说什么话的马学仁,也凑热闹,加了一句 “我也支持,出钱出力都可以的那种” 方洁霞此时也没兴趣再与对方言语争斗了,因为又有一名下属汇报,原来的证人纷纷改了证供,马超受伤和失踪都和钟维正无关,几个证人一致指明与马超发生冲突,并掳走对方的是警方通缉的叶欢。 心中有无数脏话积攒,方洁霞只能强制忍耐,马超敢和叶欢冲突?那他就不会失踪,被人打成此时的白痴,而是全身被打出十几个抢眼,香江人都知道叶欢喜欢用AK,不喜欢用拳头的。 但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连失踪,已经变成白痴的马超都已经出现在了面前,只能乖乖的放了钟维正。 钟维正就这么顺利的被放了出来,李名扬陪着钟维正办理手续的时候,又有警员压着两个人来到反黑组,一个中年妇女在一旁,不停的和两人中的一个大鼻子青年争吵,相互侮辱,连一旁的警员的呵斥声都不理,那名警员也十分无奈,匆匆的和反黑组的人交接了一下,就留下人离开了。 而两人中的另一个人,有些不耐烦的让大鼻子青年闭嘴,不要和中年妇女争吵了,话刚说了一半,突然看到办完手续的钟维正,大声喊道 “阿正,阿正,我在这,帮帮忙,有个八婆陷害我,你一定要帮我啊!” 第三十三章 言语交锋(完) 在警员上前警告的情况下,呼喊钟维正的那个男人依然执着的蹦跳着,大声呼喊着钟维正的名字,连带着和他一起被抓进来,刚刚还和那个中年妇女争吵的另一个男人,也顾不上再和中年妇女争吵,对骂,一起加入呼喊钟维正名字的行列 此时的钟维正真想装作不认识这两个坑货,但没办法,整个办公室内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钟维正的身上,尤其是知道内情的马学仁,脸上更是挂着一丝揶揄的笑容。 钟维正颇为无奈的走到了呼喊自己名字的两人面前,这两个坑货就是当初和化骨龙一起借给钟维正两千蚊,吃回一千五百蚊的阿飞和阿基。头脑简单的阿基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 “阿正,帮个忙,帮我们搞定这个女人,你借的两千蚊,不要你还了,怎么样?” 看着阿基一副你占便宜了的模样,钟维正忍不住回了一句 “阿基,我还你四千蚊,换我不管你们的事情,怎么样?” 阿基还想说什么,就被阿飞一巴掌扇在其后脑,先是呵斥一句,让阿基闭嘴,接着又转向钟维正,讨好的说道 “阿正,阿基刚刚撞到了头,脑袋不清醒,你别在意。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当初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们借给你钱,根本没想要你还。都是义气儿女,谁也不会见死不救,是不是?想想我们当初一起的日子,一个面包,三个人吃。一个妞,三个人泡。一条内裤……唔唔唔” 钟维正果断的捂住了阿飞胡说八道的嘴巴,但为时已晚,周围的人都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钟维正和阿飞,阿基三人。一个面包三个人吃,因为穷,别人还会接受,妞和内裤,也是三个人一起,那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那个和阿基吵架的中年妇女还不失时机的插言感叹 “现在的年轻人的关系真是混乱,难怪有那么多爱死病了,你们别再靠近我,都是变态的” 钟维正心中上问阿飞祖宗十八代,下慰阿飞后代十八代,将自己所知道的脏话在心里都说了一遍,每次见到这两个坑货,总会带来不可预料的麻烦。努力的平息了心中愤怒的小火苗,为了摘掉自己身上变态的标签,只能幼稚的和阿飞对喷了,当然一定要喷到位,拉到阿基和自己一个阵线,不然,不会有一丝效果。 钟维正松开捂着阿飞的手,顺手在阿基身上擦了擦手上的口水,真的只是顺手,当初三个人混在一起时,也时常是这样处理手上的污渍的,用阿飞的话来说,反正阿基也时常洗衣服,方便大家嘛。 处理完手上的口水,钟维正认真的看着阿飞 “一个面包三个人吃,你分走一半,另一半给我和阿基分。还敢说妞,上次是我先看到的那个妞,也是我要来的号码,但阿基说喜欢,我就把号码给了阿基,为什么最后和那个妞上床的是你?还敢说内裤的事,每次阿基洗完我们的内裤,你就随便抓来乱穿,那次你说下面痒,阿基的脸色都变了,第二天就跑去找医生检查,你说,你害得我们都什么样了?还敢提当初?” 听到钟维正的话,想起当初的那段不堪,阿基脸上表情也变了,愤愤的盯视阿飞。见矛头指向了自己,阿飞也立刻揭起了钟维正的短 “我分一半又怎么样?最起码我没有背着阿基自己吃了最后一包速食面,还是偷偷吃的。没错,妞,是我上的,是你当初告诉我的公平竞争。还要了我三百蚊,才把号码卖给我,最后我才知道那个妞一个钟才两百蚊。还有乱穿内裤的事,我和你的尺码不合,穿的都是阿基的,明明没你的事,每次吵架,阿基都不提,你却一直没完没了。吃亏的一直是阿基,别每次都好像你也吃亏了一样” 就这样钟维正和阿飞开始了火星撞地球一般的相互揭短之旅,但周围的人听着听着,强忍着笑,怪异看着两个互相揭短的人的同时,又不知不觉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一旁劝阻两人的阿基身上。 真的很难不让人同情,听听两人揭短的内容,钟维正指出阿飞当初私下接了为六个楼凤小姐姐洗衣服的活,转手就丢给了阿基,不但收了八百蚊,还享受了免费服务,可怜阿基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每天上午都在洗衣服。 阿飞不敢示弱,直接透露阿基当初被钟维正骗去跑龙套,实际目的是绊倒阿基扑到女主角身上,借机偷拍照片,卖给对方经纪人赚钱。如果不是阿基被修理的太惨,钟维正根本不会拿出一部分出来,请吃大餐。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明明坑的都是阿基,不关自己的事,却都说的义愤填膺,义正言辞。围观的人,无不在心中吐槽两人的无耻,是在哪里找到的勇气,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而一直被坑的阿基,却一直在中间拦着两人的争吵,劝两人心平气和,不要伤了彼此的兄弟感情。最后两个恬不知耻的人,说的嘴巴干了,才不情不愿的给了阿基一个面子,停止了争吵。 总算还记得正事的阿基,再次央求钟维正帮忙,摆平那个中年妇女,让对方撤诉,不然自己和阿飞即使不用坐牢,拘役也是少不了的。 面对阿基的央求,钟维正撇了阿飞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阿基,你的的事情,我一定帮忙,至于有些人,哼,不给我一个满意的道歉的话,我管他去死啊!” 阿基刚想再劝,阿飞果断的伸手拦住了阿基,脸色严肃,双眼盯着钟维正,义正言辞的说道 “别想让我道歉,就算当初是阿基被修理,受的只是皮外伤,你却拿出大部分钱来给阿基治疗,请吃大餐,又怎么样?就算那包速食面快过期,你是怕阿基吃了,会肚子不舒服,一个人吃了又怎么样?还有那个妞,你明知道那个妞是楼凤,不想阿基的第一次随便给了她,留下不好的回忆,那又能怎么样?就一定要我道歉?我告诉你,我最多只会道歉一次,那也是因为那次我急着上街,找不到内裤,就偷了一条你的,用别针固定,穿着上了街。虽然最后买了新的赔给你,但也一直没告诉你,我只会为这件事道歉。” 被阿飞说的,阿基有些感动的看着钟维正,钟维正无奈的暗暗对阿飞伸了一个大拇指,又附送了一个中指,论无耻,是贫道输了。 于是钟维正又递给了阿飞一个眼色,假装无意的问道 “你是在哪里和这位女士发生的经济纠纷的问题啊?” 阿飞秒懂,快速果断的说出了中年妇女的地址,根本没给一旁警员阻止的机会。好吧!也可能是刚刚看闹剧太久,憋笑憋的太久,反应有些迟钝,才反应不及阻止。 也如方洁霞一干人所料一样,钟维正笑眯眯的看着中年女人,说道 “这位女士,你好,我为我的朋友的鲁莽道歉,我叫钟维正,很多人认识我的,你可以找人打听一下,我最喜欢交朋友了。” 方洁霞厉声指责道 “钟维正,这里是旺角警署反黑组,你信不信,你敢用你的那套恐吓证人,我就敢把你抓起来” 都不用钟维正说话,钟维正的律师李名扬直接出声 “不好意思,madam,我的当事人只是出于朋友的身份,为自己的朋友和这位女士的误会,提出道歉和调解,不存在你所谓的恐吓。反而是你的言论,存在着对我当事人的恐吓,如果你不收回你的言论,并对我的当事人道歉的话,我和我的当事人都会保留对你投诉的权利” 钟维正也配合着,露出无辜的表情,得便宜卖乖的说道 “我只是尽好市民的义务,帮忙调解而已,毕竟各位madam,阿sir也是普通人,也会很忙,为这点小事耽误陪伴家人,约会,休息的时间,不值得。既然madam不接受我的好意,那我不说话好了。” 说完,钟维正配合的摊着双手,慢慢向后退了两步,看似是和阿飞说,实际是在警告那个中年妇女的说道 “阿飞,阿基,你俩也不用担心,你们给这位女士生活带来的不良影响,我会帮你们上门道歉的,一次不行,就十次,我没空,我也会拜托别人去道歉的,绝对不会让这位女士为你们的鲁莽,而影响接下来的生活,放心” 之后还大有深意的给了那名中年妇女一个诡异的笑容,吓得对方不自觉的微微缩了缩身子,紧紧的靠在椅子上。 明白其中深意的方洁霞,气的直接指着钟维正,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你,钟维正,你给我小心一点” 李名扬有些埋怨的看了看马学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刚想对方洁霞提出警告,钟维正却先一步出声,并对着方洁霞做了一个绅士礼 “谢谢madam的提醒,假设我现在赞美你一句,你生起气的样子更美,会不会被你告骚扰?” 一句话,气的方洁霞狠狠的盯着笑意盈盈的钟维正,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一旁的中年妇女也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她当初的想法也很简单,听自己的老公说了,借了一个社团的贵利,但巧合的是,这个社团的老大被人干掉了,社团也解散了,就想借机赖掉这笔钱。 于是就和这个中年妇女一合计,由中年妇女出面周旋,如果来讨债的人实力强,就还上这笔贵利。如果对方没什么实力,就赖掉,当看见是传遍江湖的几大废柴之中的阿飞和阿基两个人的时候,自然是选择赖掉这笔账了,还用报警来恐吓阿飞和阿基,催促两人快离开。 然而阿飞和阿基却死抓着,不肯善罢甘休,中年妇女索性直接就报了警。眼下看到警方的反应,钟维正的有恃无恐,阿飞和阿基的幸灾乐祸,这个中年妇女选择了从心,大不了手头紧张一段时间,如果真是惹到不能惹的人,赖掉的钱,虽然不一定会变成棺材钱,也一定会成为医药费,嗯,还完钱后,还要付出的那种医药费。 中年妇女站起身,大叫着 “madam,阿sir都是误会,我昨晚打了通宵麻将,头脑不是太清醒,正巧赶上这两位先生上门,争吵了几句,一气之下就报了警,只是小纠纷而已,我撤诉,我不报警了。” 听到中年妇女大喊的话语,方洁霞的一名下属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中年妇女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以告你报假警,浪费警力,妨碍公务,你要考虑清楚” 中年妇女一个小市民,也不怕警察言语中的威胁,直接撒泼坐在地上,干嚎道 “来人啊!有没有人管了?香江警察要冤枉人了,我要投诉,警署的警察恐吓我,有没有人管了?我活不下去了!” 一众警员面对中年妇女的撒泼,也是无可奈何,方洁霞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生硬的摆手吩咐道 “放他们离开” 听到方洁霞的话,中年妇女也收起了自己的嗓门,一咕噜爬了起来,看了看钟维正。见钟维正含笑点了点头,并讨好的一笑,快速的离开。 随后钟维正和马学仁,李名扬,阿飞,阿基一起离开,方洁霞站在原地,眼神不善的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尤其是盯着钟维正背影的目光,愤怒的火苗一直在眼睛中燃烧。 方洁霞对着下属命令道 “把钟维正的所有资料整理好,交给我,记住是所有,不要有一丝错漏。还有阿飞和阿基的资料,我也要,去整理吧!” 下完命令,方洁霞寒着一张俏脸,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接着就从方洁霞的办公室里传出砸碎东西的声音,办公室内一时风声鹤唳,鸦雀无声,各自都小心翼翼的忙着方洁霞吩咐下来的工作。 …… 警署门口,莎琳站在钟维正的车旁,jose和肥狮带着几个小弟站在另外一辆车前,无聊的等待着。见到钟维正等人走出警署,莎琳迎了上来,钟维正将手中的西装外套交给对方,顺势搂住对方纤细的腰肢,肥狮机灵的为钟维正打开车门。 钟维正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微笑着对李名扬说道 “李大状,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李名扬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礼貌的回应 “不耽误钟先生的时间了,我车停的不远” 面对李名扬的拒绝,钟维正不以为意,依然微笑着感谢 “今天的事情,全靠李大状这么专业的律师,我才能这么快离开警署,希望以后能多加合作,我会让人将本票送到李大状的律所” 李名扬还是那种职业的笑容,点头回应,语气不冷不热的回道 “为当事人服务,是我的义务,也谢谢钟先生照顾我的生意。我就不再耽误钟先生的时间了,凯恩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律所?” 询问马学仁的李名扬,背对钟维正,用眼神示意马学仁跟自己一起走。马学仁见状,耸了耸肩,和钟维正招呼了一声 “阿正,我坐莫里斯的车回律所,晚点打给你” 说完,和钟维正相互点头示意后,马学仁便跟着李名扬一起离开。待两人离开后,阿飞和阿基也上前和钟维正告别,尤其是阿飞那个混蛋,无视了钟维正搂着莎琳腰肢上的手,用自以为深情的眼神,看着莎琳,伸出了手。看似只是简单的握手,看透了阿飞内心的钟维正却一把将阿飞的手拍开,警告道 “童飞,我警告,莎琳是我的人,你别乱打主意,不然我把你蛋黄挤出来” 阿飞甩了甩被钟维正拍疼的手,反手给了钟维正一个中指 “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钟维正也是一个中指回应 “我根本没把你当人,以为我不了解你,你的发情期比公狗还长。要不要我送你们?” 对于钟维正的贬损,阿飞也不在意,随口回道 “不用了,我和阿基还要去找刚刚那个三八要回那笔账,有空再打给你,阿基走了” 招呼过阿基,阿飞和阿基并着排,一路打闹着,慢慢消失在转角。钟维正看了看他们的背影,笑了笑,直接上了车。 另一边,刚刚上了车的李名扬坐在驾驶位,严肃的看着副驾驶位的马学仁说道 “凯恩,这位钟先生可不像你说的,只是一个合法商人,反而更像是一个社团人士” 马学仁奸诈的笑了笑,回答道 “是老师让我这么说的,老师说过,当事人付给我们钱,我们就要全力为对方辩护,其它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李名扬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些方向盘 “oh,谢特,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听老师的话了?” 马学仁耸了耸肩 “对我的有利的时候” 李名扬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这次算你欠我的,下午茶,你请,地方,由我挑” 马学仁回了一个ok的手势,李名扬发动了汽车,缓缓驶向前方 第三十四章 主意 自从那天得罪方洁霞之后,方洁霞就真的和钟维正杠上了,派下属几班交替,二十四小时跟踪钟维正,可能是知道会收获不大,根本不隐藏痕迹,明目张胆的跟踪钟维正,抓不到把柄,也要恶心恶心钟维正。 由于警方的人跟的太紧,不方便和社团内的人接触,钟维正也自己给自己放了假,开始带着跟踪的警员到处闲逛,或是带着莎琳游玩,或是去唐伯的拳馆喝茶,聊聊功夫。 唯一算的上是正事的,就是去往内幕杂志社,看看阿葛对杂志社工作的改造。改造的效果虽然不明显,但也算有了起色,原来的社长老许并没有离开杂志社,宁愿接受成为一名普通记者。还真被他找到一条增加销量的新闻,新晋歌坛天后梅芳芳拍摄音乐录像时见鬼,老许带着丧标和苍蝇真的拍到了梅芳芳见鬼的照片。 这条新闻一出,果然引起了舆论的狂欢,内幕周刊也凭借这条新闻进入了更多人的视线。 来到杂志社后,其余员工围在老许,丧标,苍蝇旁边,听着三人是如何冒死拍到梅芳芳见鬼照片的,三分夸大,七分夸张,就是没有一分事实。见到钟维正带着莎琳进来,几人急急忙忙起身打招呼,接着就慌乱的跑回自己的位置,装模作样的扮演起了勤劳的员工。 钟维正并没有任何表示,径直走向主编办公室,也就是老许原来的办公室。刚刚到门口,就听到阿葛和一个公鸭嗓的男人正在争论着。听到敲门声,两人才暂时偃旗息鼓,在阿葛说了一声请进后,钟维正才推开门,笑着走进办公室。 阿葛坐在办公椅上,双只脚随意的搭在办公桌上,阿葛的对面站着一个矮矮胖胖,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虽然是站在那里,但看着比坐着的阿葛也没高出多少。 钟维正和两个招了招手,询问道 “阿葛,老总,怎么样?这几天的工作还算顺利?” 阿葛还没开口,那个矮矮胖胖,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也就是钟维正口中的老总,用自己公鸭一样的嗓子,抢先抱怨道 “阿正,你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内幕和新报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把梅芳芳见鬼的资料转给新报这边,内幕是周刊,一周一期,死抓着资料不放,等下一期或者下下期,新闻也变成了旧闻,还不如交给我,加强一下新报的销量呢” 看着面前矮矮胖胖,貌不惊人,外号却十分大气的老总,还不待钟维正回答,阿葛却先一步反驳道 “就几张梅芳芳被吓得腿软的照片,哪还有什么资料?和你说了很多次,你就是不信,所谓的后续报道,只是勾住读者的饵,下期也只是炒冷饭而已。最近新报的销量已经增长的很快了,阿正出的那个收集新报的投票劵,抽幸运观众见明星的主意,也让新报的销量在香江超过了五万份,已经十分成功了。饭要一口一口吃,小心噎死你啊” 老总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 “我喉咙大,不怕噎。阿葛,我也是没办法,投票劵的主意,的确是短期内增加了报纸的销量,也很容易被对手模仿,大家都推出类似的东西,为了收集投票劵的读者群很快就会被别人抢走的。我们是新成立的报纸,底子太薄,争不过那些大报馆的” 阿葛对老总的担心完全不在意,扣了扣鼻子 “那就抓几个大新闻打响名头喽!发生那么多案子,那么多人跳楼,总会有人看的” 老总翻了翻白眼,挥着手,有些激动的说道 “几个大新闻?大新闻哪里是那么好找的?跳楼,谁会去关心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跳楼身亡,如果内裤性感一点,或者干脆什么都不穿,有可能会让人多看几眼。还有那些案子,你也知道警方的人不好打交道,第一手信息也只会给和警方交好的报纸和那些大报馆,我们能抢到的也只会是二手信息,拿什么竞争?” “还有啊,大部分人只想看那些强暴案的新闻报道,还特么要写的详细,咸湿才能吸引到人,那些人就是把报纸当playboy,龙虎豹看啊!” 阿葛暗暗和老总对了一下眼神,装作无奈的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啊?” 老总撑在阿葛的办公桌上,与阿葛对视,语气认真的说道 “我需要更多的经费,招聘几名跑新闻的老手,和更多的线人。现在的几个跑新闻的记者能力不够,新闻触觉不强,还不敢搏命,你也知道,记者不敢搏命,怎么抢大新闻啊!” 老总说完,还微微偏了偏头,偷偷观察钟维正的反应。钟维正从进来就一句话都没说,看着两个人的表演,没错,两个人看似一番争论,实际上都是演给钟维正看的,目的就是老总的最后一句话,要钱。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开口,那是因为最近钟维正为报馆和杂志社支出了上千万,招聘人手,换办公地点,购置物品,设备,还收购了一家印刷厂。这么大手笔,也让老总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增加费用,于是就和阿葛联合起来,一起演戏给钟维正看。 两人演了半晌,也没有得到钟维正的回应,不用看,也知道钟维正识破了两人的伎俩,但两个老油条根本没有一丝羞怯,尴尬,反而是换上一副期盼的神情,盯着钟维正,看得钟维正一身鸡皮疙瘩暴起。 可以想象一个矮胖男和一个胡子拉碴男眼睛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看着另一个男人,是多么恶心的一个情景。 架不住两个老油条的眼神,钟维正举手投降,主动认输 “ok,我认输,你们两位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我。我可以增加一些费用,但短期内,只有这一笔,我还有一个主意,需要用到一大笔资金。今天来的目的,也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这个主意的可行性,如果顺利的话,对周刊和新报也会有一定裨益” 听到钟维正的话,阿葛首先惊奇的问道 “我靠,阿正,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学问?居然知道裨益这个词” 老总敲了敲桌子,反驳阿葛 “用词而已,查字典不就知道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看到钟维正满头黑线,随时要找两人拼命的样子,老总果断转变立场,指责阿葛道 “老葛,别捣乱,重点是阿正的主意,不是用了什么词。阿正,别理他,先说说你的主意吧!” 钟维正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胸口的郁气,几步来到阿葛和老总身边,低声说道 “我准备花钱多雇佣一些狗仔,二十四小时盯着那些人气高的明星,其他人手里有料的话,我也可以高价收购对方的消息” 阿葛首先出声辩驳道 “八卦新闻确实能够吸引读者,但爆的太多的话,会得罪很多人,很容易引起明星背后的公司联合针对,得不偿失” 老总也补充道 “说的对,小绯闻没什么效果,大绯闻的话,很可能把对方得罪死,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得罪的太狠的话,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们” 尽管得到的反馈都是负面的,但钟维正一点沮丧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是一副神秘兮兮的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我们得罪人呢?我们收到料后,就善意的把消息报给对方公司,出于对善意的感谢,让对方公司帮忙介绍几个公司,在内幕和新报上打广告不过分吧?手下办事的人,无意间说漏嘴,或者收红包,不小心透露爆料的是和对方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娱乐公司,你们猜猜对方公司的人会怎么做?” 阿葛和老总听完钟维正的话,嘴角也不自觉的挂起了一丝笑意,眼神中闪过一缕光芒,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表情有些迟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主意是个好主意,但却有些下作,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数一多,对方也不是白痴,很快便会察觉。即使因为有些顾忌,不选择针对内幕和新报,也很难再合作下去。 好像是知道两人在迟疑什么,钟维正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在顾忌什么。无非是怕对方察觉到一切都是我们的策划后,不再提供消息,不肯再和我们合作。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让对方看到我们能帮他们打压对手,赚更多的钱,他们就不会拒绝和我们合作的。至于得罪其它公司,谁在乎?有一句话说的很好,选择了朋友,就是选择了敌人” 老总敲击桌面的手指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干脆一下子拍在桌子上,赞许道 “阿正说的对,选择了朋友,就是选择了敌人,只要能赚钱,对方不会拒绝和我们合作,这个主意完全可行。” 阿葛也赞许的点了点头,指了指窗外大办公室一角指着苍蝇说什么的老许,说道 “人选都有了!全当废物利用了!” 三人相视一笑,又暗暗商量起了需要选择的公司和具体计划。 而就在钟维正算计别人时,却不知道自己同样被别人算计着。 第三十五章 无耻?我才不会承认! 和老总,阿葛商量出一个简单的可行性计划后,钟维正便离开了杂志社,选择和哪家娱乐公司合作的问题,就交给了老总和阿葛考量。 来到楼下,钟维正在上车前,有些挑衅意味的微笑,对着坐在街对面上车监视自己的方洁霞等人招了招手,甚至还嚣张的送了方洁霞一个飞吻,之后才上车离开。 被钟维正嚣张态度激怒的方洁霞下属,当即就要开车去别停钟维正的车,抓住钟维正,教训一顿。但车子才刚刚启动,就被突然驶来的三辆车别停在原地。方洁霞和两名下属表面维持着冷静,观察着情况,手上却不耽搁,悄悄握住配枪的枪柄,身体紧绷着,有任何意外情况出现,三人都会果断的掏枪防卫。 但看到从自己车头位置车上下来的人,方洁霞松了一口气,也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强压怒气还有一丝心虚,推开车门,对着站在自己车头位置的高sir问道 “高sir,我正在跟踪疑犯,你和你的人拦下我的车是什么意思?你是现在给我一个解释?还是需要署长出面,命令你给我一个解释呢?” 高sir悠然的点燃一颗香烟,享受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才慢慢走近方洁霞身边,低声说道 “madam方,到底是需要我给你解释?还是需要你和我解释?你心里最清楚,关于洪毅的案子,一直是我们组在跟,你现在突然插手,还明目张胆的跟踪肥佬正,如果破坏我部署的计划,是不是你负责啊?” 方洁霞当然知道关于洪毅的案件一直都是高sir的A组负责,但她就是不服气,同样是和高sir一样刚刚调来旺角警署不久,高sir领导的A组就能独立接手关于洪毅社团的案子,要知道此时旺角社团势力最大的就是洪毅,而方洁霞所在的B组却只分配到监视那些只有几间马栏,地下赌场的夕阳社团,甚至高sir还和署长建议,A组的工作太繁重,B组工作不多,有责任为A组做些辅助的工作。 也是因此,A组的同事也常常在言语上讥讽自己的下属,造成两组的关系很紧张。方洁霞自然感觉自己丢了面子,感觉署长分配工作不公平,是对自己女性身份的一种歧视,更加想证明自己。所以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去让最近洪毅最出位的钟维正带回警署,目的不只是给钟维正一个下马威,打掉钟维正的嚣张气焰。更加是隐蔽的对高sir和他所在的A组,甚至署长一个反击,证明自己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但弄巧成拙,不仅没有给钟维正一个下马威,反而让钟维正当着自己的面,眼睁睁的看着他威胁,恐吓另一个人成功,而自己却只能无能狂怒。愤怒的方洁霞,头脑发热,失了冷静,下了跟踪钟维正的命令,甚至自己亲身跟踪。目的也很简单,虽然知道不可能轻易的抓到钟维正的把柄,但每天的跟踪,也能破坏钟维正扩张势力的计划。 有警方的跟踪,方洁霞相信,钟维正根本不敢在此时与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和生意接触。好吧!再多的理由,也只是简单的几个字,那就是恶心人,就如当初在B组的办公室里,钟维正恶心自己,自己束手无策一样,方洁霞就是摆明恶心钟维正,明目张胆的跟踪钟维正,就是让他时时刻刻感觉被人监视的感觉,只是为了恶心他。 因为方洁霞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动钟维正,第一个跳出来的阻止的就会是高sir,所以她明知道跟踪没什么效果,依然这么执着的天天跟踪,为的也是在恶心钟维正的同时,顺便恶心一下那个趾高气昂的高sir。 但愤怒归愤怒,方洁霞也不是没脑子的白痴,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高sir早晚会出面质问,所以借口早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只见方洁霞面容平淡,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不好意思,高sir,我也是按照上级的命令行事,前和合兴成员阿飞,阿基和一宗人口走私案有关,两人和钟维正交往甚密,负责该案件的西九龙总区重案组怀疑钟维正也参与其中,所以才会让我们B组协助跟踪钟维正” 高sir知道这些只是方洁霞的借口,别人不一定知道,但他清楚,所谓的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的组长正是方洁霞的堂姐方芳芳,一个配合调查的借口,对方自然能帮方洁霞很简单的呈上。 高sir自然不会被方洁霞的借口敷衍住,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的在方洁霞耳边警告道 “madam方,我知道你们方家在警队势力不小,你也清楚我的后台是谁,我要提醒你,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所产生的后果,是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说完,高sir便转身招呼着自己的属下上车离开,留下站在原地,满脸阴晴不定的方洁霞。直到一名下属小心翼翼的下车请示方洁霞,下一步该做什么,方洁霞才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恨恨的看了看高sir和钟维正离开的不同方向,咬了咬牙,命令道 “通知其他人,计划改变,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阿飞和阿基,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尽可能收集到对方所有的犯罪证据,如果他们不想吃一辈子牢饭,就只能乖乖的和我们合作。有了他们帮忙,我们才能有把握钉死钟维正。” …… 钟维正在方洁霞的车被高sir堵住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高sir也不是他叫来的,方洁霞的跟踪也正好帮他解决了一些麻烦,譬如暂时就用借口应付邀请自己,不怀好意的马王。 至于地盘管理和社团生意的事情,阿力四人的分配不变,又偷懒的将深水埗一分为二,靠近石硖尾的一半分给飞全管理,靠近长沙湾的一半分给虾毛管理,阿豪也被虾毛说服,因为之前被马超找麻烦的原因,夜校也将阿豪开除,阿豪只好暂时答应辅助虾毛管理地盘。 虽然此时没有了方洁霞的跟踪,钟维正依然没有去各个场子看看的想法,反而去了观塘的一栋旧工业大厦,直接带着莎琳走进位于一楼的一刀电影公司、 这家一刀电影公司的办公室是由一间小型仓库改建的,所以面积不是十分大,只有一间可容纳六个人办公的大办公室,一间小的经理室,还有一间差不多二百尺的杂物间组成。 已进入公司,被钟维正留下继续担任经理的毛大龙就腆着笑脸,微微弯着腰,跑到钟维正身边讨好,问候。 钟维正也懒得和对方废话,直接问道 “我让你找编剧和导演过来,你都找来了?” 毛大龙连连点头,笃定的回答 “都找来了,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钟维正满意的拍了拍毛大龙的肩膀,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带着莎琳和毛大龙一起走进了经理室。 经理室内,一个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长发男人和一个瘦弱戴黑框眼镜的平头男人,看到小心赔笑跟在钟维正身边,就知道真正的金主出现了,立刻起身,挂上谦卑的笑容,与走进来的钟维正握手,寒暄。 待钟维正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后,毛大龙和另外两个男人才小心的坐在了钟维正对面的椅子上,毛大龙先是用手掌示意,介绍矮胖戴金丝眼镜的长发男人 “这位是导演陈果辛先生,毕业于漂亮国着名的电影学院,曾经参与吴白鸽导演电影的拍摄”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导演陈果辛,又介绍到另一个瘦弱戴黑框眼镜的平头男人道 “这位是编剧谷一招先生,也参与过很多电影的创作工作,虽然在业界名声不显,但绝对是实力派,我的那部私密私有化,就是谷先生操刀创作的剧本,有剧情,有肉搏,很受欢迎啊” 听到毛大龙如此夸赞自己,谷一招虽然面含得色,但嘴上却恭维了毛大龙两句 “都是毛先生的功劳,从角色选择,到布景,掌镜,毛先生亲力亲为,才能拍出这么受欢迎的影片” 毛大龙刚想再说两句恭维对方的话,就被钟维正几声轻咳打断了两人的商业互吹。钟维正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部卖了五十万的少儿不宜的咸湿片,受众只是那些备好纸巾的咸湿佬,只能发售录像带,根本上不了院线,被两人吹捧的好像是多么伟大的电影一样。 靓女,壮汉,一张床,刺激一点的角度,有什么技术含量?还不如需要照顾男女主角情绪的场工的工作难度。如果电影真是那么受欢迎,毛大龙也不会还不上贵利,将整个电影公司顶给钟维正了。 经过一声轻咳提醒,毛大龙也想起了谁才是主角,连忙介绍道 “谷先生,陈导演,这位就是我的老板钟维正,钟先生,这次钟先生找两位来,也是想找两位合作拍摄电影。” 不同于毛大龙的委婉,钟维正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谷先生,陈导演,这次我找你们来,是有几个电影创意,需要谷先生写成剧本,由陈导演拍摄出来,钱的方面,不需要担心,我会给你们充足的资金和报酬。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按照我的意思来拍摄,拍摄好后,我会让人联系院线上映,你们有没有问题?” 不同于能写咸湿片的谷一招,陈果辛还是有点艺术家的矜持,不想在咸湿片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钟先生,我可不可以用化名?” 钟维正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回道 “随便你,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拍摄,用什么名字都可以。谷先生,我现在口述大概的剧情,你记一下,有些内容需要你丰富一下剧情。” 见谷一招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钟维正才继续说道 “有些呆头呆脑的大学新生任恩志在食堂吃饭时偷看漂亮的何仁孝,被何仁孝突然岔开穿着裙子的双腿,惊的喷饭,从此这个女孩也进入了仁恩志的心。一次学校里的社团活动让任恩志第一次认识了这个魂牵梦萦的女孩何仁孝,之后任恩志就想方设法的接近何仁孝,而在一次出去玩的时候,何仁孝结识了富家子郑相许,被对方吸引……” 钟维正口述,谷一招快速的记录着,尤其是钟维正提到的面包夹蛋白质做成的三明治捕鼠,反被任恩志吃掉,几次被攻击重要部位而进医院。还有他的朋友在教室让人动手帮忙,在旅馆动口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其它动作等等,重点记录。 没错,钟维正口述的就是前世的那部色即是空,此时正在发动穿越者最大的技能,抄,嗯嗯,不应该这么说,这个时空还没有这个电影,应该是,不对不对,没有应该,就是原创。 反正整个宇宙都是南宇宙国的,也不差那几部电影,大不了以后对方要翻拍,便宜个一块,两块的,卖给对方,就是这么不怕吃亏。 对于这部电影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大体脉络和主要内容都还记得,至于为什么不,嗯嗯,原创前世看过的华语电影?一个是不想有愧于同胞,另一个则是不好选择,神州的电影,这个时代的观众不好接受,香江的电影怕暴露秘密,呆岛电影,没看过几部。 钟维正就这样毫无惭愧的和谷一招说着内容要点,改动了其中一些点,适应香江观众的口味,又和陈果辛谈论了一下镜头,场景问题。就订好了这部改动不大的色即是空,没错,连电影名字都懒得换,原创就要原创的彻底,里面能记得名字的主要角色都用的汉语谐音,南宇宙特色嘛! 我的就是我的,你的,我也能造谣说是我的,别和我说无耻,我的历史,记录着我起源于帕米尔高原,唤醒了黄河文明和红山文明,虽然我知道那些记录等于人体下后部排出的气体,但我就是不承认。 钟维正口述完,谷一招也表示完成剧本的难度不大,之后又暗暗给了陈果辛一个眼神示意,陈果辛沉吟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钟先生,这部片子的男主角的形象不是太好,很多男明星都不会接受这样子的角色的,尤其是吃蛋白质三明治那段,太过于毁形象,只能请那些能够牺牲形象,没名气的新演员” 钟维正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你是导演,选角的问题由你说的算。” 虽然得到钟维正肯定的回答,但陈果辛依然满脸难色的继续说道 “男主角没有名气的话,那就需要请一位名气大的女演员吸引观众,还要够噱头,不然即使片子拍的再好,也吸引不到观众进入戏院观看。” 钟维正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一边思考人选,一边自言自语 “名气大,还要够噱头” 目光来回巡视之时,恰好看见一本杂志的封面,上面是一个端庄,漂亮的女星的半身像,标题写着青春玉女明星姗姗将圆豪门梦。钟维正一指杂志,对着几人说道 “我们的女主角就是她了” 就在钟维正指定姗姗做女主角之时,身处深水埗内幕杂志社内想继续搞个大新闻的老许也对着丧标和苍蝇指着姗姗的照片,说着和钟维正一样的话 “我们的女主角就是她了” 确定女主角人选后,由毛大龙担任制片人和监制,配合陈果辛搭建剧组,联系场地等工作,谷一招负责尽快搞定剧本,交给钟维正审核。 分配完工作,钟维正没再多停留,和莎琳一起离开了电影公司。回到车上,钟维正便靠在车椅上闭幕眼神,但也不忘嘱咐莎琳记下需要提醒自己的事情 “莎琳,谷一招完成剧本后,会打电话过来,你记得提醒我。还有海伦的航班后天下午到香江,记得提前提醒我去接机。晚餐想吃什么?吃完晚餐,还要去机场接katt,你独占我的好日子到头喽!” 莎琳娇俏的翻了翻白眼,矫正道 “是苦日子才对” 听到莎琳的话,钟维正立刻睁开眼睛,不服气的盯着一旁的莎琳 “怎么会是苦日子?明明你也很享受的啊!” 莎琳对于钟维正气势汹汹的样子,毫无畏惧,反而很放松的靠在车椅上,语气平淡的反驳道 “我没力气享受的时候,也没见你停下” …… 就在钟维正和莎琳比平日提前了一个钟头享受晚餐的时候,唐豹也从启德机场接到了自己从大嘤国留学归来的儿子唐文俊,两人亲热的拥抱了一下,看着越发成熟,稳重的唐文俊,唐豹欣慰的笑着,在唐文俊的背上拍了拍,而后又揽着唐文俊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两人刚刚在车内坐定,唐豹便吩咐开车的小弟去提前订好的酒店,而后才笑着问唐文俊 “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唐文俊忠厚的脸上,亦挂起笑容 “一个月吧!下个月底要回学校确定成绩,一切顺利的话,七月中旬参加完毕业典礼,回到香江,正好能回来和你一起给飞龙哥母亲拜寿” 唐豹笑骂着,搓了搓唐文俊的头发 “臭小子,好好的契爷不叫,非要叫飞龙哥,想和你老爸称兄道弟啊?” 唐文俊忠厚的笑着,配合着唐豹揉搓头发的亲昵行为,嘴上却道 “没办法啊!老爸,飞龙哥的样子,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叫契爷,我实在是叫不出口。” 唐豹口中笑骂了几声臭小子,又用力的揉搓唐文俊的头发,才算放过唐文俊。接着唐豹又衔了一只香烟在嘴上,唐文俊接过唐豹手中的打火机,为唐豹点燃,唐豹吸了一口香烟,将车窗打开了一半,吐出烟雾,看着唐文俊说道 “我已经和你契爷飞龙商量好了,等你毕业回来后,就让你进飞龙集团工作,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有你契爷飞龙照顾你,我也能安心,不用担心你未来的生活。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一下,过几天你和我一起去你契爷家吃顿饭,从你去留学以后,很少见你契爷,这次你们多聊聊,以后好好帮你契爷打理生意” 唐文俊微微低下头,厌恶之情从心里反映到眼中,一闪即逝,微微调整好情绪,才再次笑着抬起头,回答道 “还是等我从伦敦毕业回来再去吧!万一毕不成业,还要重考,岂不是要让飞龙哥笑话。” 对于唐文俊否定的回答,唐豹非但不介意,反而心中对于儿子周全的考虑十分赞赏,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揶揄着说道 “臭小子,想的真多,随便你了!怎么样?一会陪老爸吃完饭,要不要老爸给你安排点节目啊?大洋马是够劲,换换胃口,尝尝本地货也不错” 唐文俊有些无奈的回道 “老爸,那些节目还是留给你吧!我还约了朋友,他遇到了一些难题,需要我帮忙。陪你吃完饭,你去happy,放我去帮人解决难题,OK?” 说完,唐文俊便闭上了嘴巴,不再理自己不着调的老爸,任凭自己老爸唐豹,一会问对方是男人女人,一会嘀咕着有女人不玩,去帮别人解决难题,一点也不像我之类的话。唐文俊依然不再说一句话,看着窗外的风景,脑中盘算着自己的几个目标,微微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有种叫野心的光芒时不时的闪过。 第三十六章 意外出现的人 享用了一顿晚餐,钟维正和莎琳来到启德机场时,已经差不多晚上七点半了,katt的航班是七点到达香江,七点半到达飞机场接katt,钟维正认为时间掐的刚刚好。但这次他还是失算了,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看见katt和去接机的莎琳一起走出了机场,两人手里各拖着一个大旅行箱,应该都是katt此行的战利品。 与外冷内热的莎琳不同,katt与之相比,对熟悉的人会活泼一些,尤其是已经委身给了钟维正,经历过少女变大嫂的过程,她在钟维正和莎琳面前会表现的活泼很多。 这次去马来,虽然只能远远的观察家人的生活,也见证了博士派人暗中监视家人的警告。但katt和莎琳的想法却又是不同的。莎琳当初也想过反抗,是katt劝服了她,可能是性格使然,katt认为只要老老实实听话,做一个无害听话的下属或工具,反而会增加自己和家人活下来的机会。 所以她和莎琳看待博士的警告的角度不同,思想也不同,不只为远远的看到家人开心,更是不知怎么讨得博士欢心,还有了和自己弟弟,妹妹接触的机会,虽然时间不长,但却让她无比满足。甚至在马来多待了几天,游览了一下这个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国家,欣赏了很多美景,才回香江。 从机场回到钟维正的家,一路上,katt说了很多这次在马来的见闻,介绍了看到的美景,显得十分欢快,时不时被钟维正用嘴堵嘴,占占手脚上的便宜,如果钟维正手上的动作过于深入了,katt也会抓住钟维正的手,微微推据,同时用眼神示意钟维正,不要动作过大。会被开车的小弟看到。 当钟维正三人刚一到家,甚至莎琳还没来得及关门,钟维正就和katt搂抱着,两人身上的衣服好像也被两人身上的热度烫到,手指轻动,就迫不及待的脱离这两个亲吻,抚摸着身体。 莎琳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快速将行李推进屋内,关好门。无视正在忙的火热的男女,跨过丢在地上的衣物,从两人身边走过,顺便看了看katt身上最后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遮挡布,凭借两条细细的带子,顽强的挂在身上,虽然已经挡不住什么了。 但上面的蝴蝶图案不错,样式也很漂亮,只是颜色不是自己喜欢的,心中考虑等katt忙完后,问问她有没有自己喜欢的颜色,有空的时候,自己也可以买一件,嗯,应该是一套,随着裙子的掉落,下面的最后一件遮挡物也呈现眼前,颜色上下一样,图案有稍许区别,看得出来是套装。 眼下看katt迷醉,投入的样子,也没时间和自己讨论衣服的问题了。莎琳微微摇了摇头,绕过两人后,就回了自己房间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去了。水流刚刚将头发打湿,涂抹洗发香波,浴室的门就被撞开,刚刚的热情男人此时已经成了连体婴,katt一条手臂环抱着钟维正的脖颈,另一条手臂抱着钟维正后脑,两只手掌也不停歇。 莎琳再次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一边冲洗着头发上的泡沫,一边对着钟维正和katt说道 “一分钟,只需要等一分钟,我就可以把浴室让给你们了” 钟维正亲吻着katt细腻的肌肤。就是如此忙碌之时,钟维正居然还能找出空隙回答莎琳的话 “OK,呼,听你的,啧啧,等你两分钟。” 说完也不等莎琳回答,便灵活的用一只脚勾着,挂上了浴室的门,浴室里很快就响起了让人心神荡漾的声音。 事实证明,有些事是没办法掐时间的,说好的两个小时,由于katt刚刚下飞机,虽然航班的飞行时间不到四个小时,但多少还是有些疲惫。而莎琳就更不用说了,白天需要在家休息,没力气陪钟维正出门,勉强应付住钟维正,保持正常的作息,白天能够继续出现在钟维正身边,做那个看似秘书,实则保镖的工作。 钟维正靠在床头,看着身边两个不断从行李箱中拿出礼物,热烈讨论的女人,心中不由抱怨,果然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行了,现在是在干什么?把两只不低于二十公斤的大行李箱搬上床,不断的拿出衣物,礼品,介绍,试穿,比对,没看出一点没力气的样子啊! 就在钟维正独自在心中吐槽的时候,katt也将特意买给钟维正的礼物一一拿了出来,一套精致的锡制茶具,几袋马来白咖啡,沙巴红茶和丑丑巧克力,最后是一个精致的首饰包装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条黑色棱面晶石串成的手链,每颗晶石中间还用黄金打造成很小的铜钱的样子隔开。 katt将黑色手链戴在钟维正手上,笑着介绍了一下,这条很像黑曜石组成的手链名字叫做锡米胆,是马来产的一种伴锡矿而生的矿石打造而成,因为有促进血液循环,镇静的作用,所以也叫镇惊石,不是某个震惊部的那个震惊。 据当地人说锡米胆有避邪,降福,解祸的功效。听完katt的介绍,钟维正看了看手上的锡米胆,又拿起了一旁阿琴送给他的佛牌看了看,想起当初阿琴说的话。这个佛牌是太国着名大师龙婆通制作的力泥必打掩面佛佛牌,下侧还有一个由五十九种圣料制成的力泥符管转运珠,力泥也叫镍莱,是太国产的一种矿物,据传说力泥多隐藏在山洞,危崖或埋于山底,会有巨蟒和毒蛇看管,一般的凡夫俗子见不到,只有有大法力的大师,才能采取到力泥。 最好的力泥,似金属,却无磁性反应,表面会有紫色反光,有驱邪,挡煞之功效。相比一下两个女人的叙述,是不是觉得有相同之处?前世本山大叔的那句,别看广告,看疗效,反过来,就是一种很好的形容了。 就在钟维正对这种传的神奇的东西哑然失笑之时,大哥大突然响起,接起后,大鹰神神秘秘叫钟维正去夜总会陪他喝酒,并千叮咛万嘱咐,让钟维正不能带莎琳一起,不然会破坏气氛。 钟维正也没多说什么,简单的和莎琳,katt说了一声,打电话叫韦吉祥开车来接,便换好衣服出了门。 …… 大鹰约的地方离钟维正家不远,是一家新开的夜总会,名字有些特别,叫富都第一。两辆车停在富都第一夜总会门前,门口的泊车小弟马上过来开门。钟维正笑着丢给泊车小弟一张红杉鱼,泊车小弟连连感谢,关好车门后,又接过韦吉祥抛过来的车钥匙,一路小跑向驾驶位,准备将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停滞。 韦吉祥来到钟维正身边时,飞全,肥狮和强仔也来到钟维正的身侧,刚刚钟维正打给韦吉祥时,正好几人一起在吃宵夜,钟维正索性就一起叫来,自己也不喝酒,正好叫来几人陪大鹰不醉不归。 钟维正几人刚刚走进夜总会,大鹰已经在大堂等着几人了,陪他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和一个秃头满脸凶悍的大胡子男。 见到钟维正后,大鹰大笑着给了钟维正一个熊抱,又揽着钟维正的肩膀,对着韦吉祥,飞全等人笑着点头招呼了一下后,便伸手为钟维正介绍一旁的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和满脸凶悍的秃头男人道 “阿正,这位是富都的老板叶信文,大家也叫他的花名playboy文,是这家夜总会的老板,旁边是阿文的保镖。也是这家夜总会的保全主任摩罗” 钟维正客气的笑着和对方握手 “你好,我是钟维正,是大鹰的朋友,叶老板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事业,真可谓是年轻有为啊” 叶信文也客气的笑着和钟维正握手 “我也早就听说了正哥在九龙的威名了,一直无缘相识,今天大鹰哥和正哥能来照顾我的生意,实在是给小弟面子,一会小弟一定要好好敬两位一杯。” 寒暄了两句,后面又有需要叶信文招呼的客人到来,叶信文告罪了一声,吩咐摩罗要好好招待钟维正等人,所有消费算自己请客,才匆匆离开。 叶信文离开后,摩罗便陪着钟维正等人进入夜总会内,摩罗也是混社团的,为人大大咧咧,也十分好色,三句话中,一句话是脏话,其它两句话都带着奔着下三路去的成人话题。不过为人不错,很耿直,说话直爽,很容易给人好感,至少除了已经和他熟悉的大鹰,肥狮和强仔也很喜欢和他搭话,眉飞色舞的说着男人之间最感兴趣的话题。 等进入包间之后,钟维正和包间的一个人同时脸色一变,目光同时集中在大鹰的脸上。大鹰也明白两人之间有些不和睦的关系,故意装傻的哈哈大笑,揽着钟维正走向包厢内的其他两个男人。 整个洪毅里看钟维正不顺眼的人有很多,表现在脸上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长发,他私下几次找过钟维正质问,为什么钟维正能完好的回香江,而龙哥却在太国蹲苦窑,是不是钟维正出卖了龙哥之类的话,开始钟维正还能压下怒气,耐心的和长发解释,但随后几次,钟维正就越来越没耐心,怎么说都说不通,怎么解释也不听,是个人没办法有耐心了。 直到前几天,在为大鹰庆功的时候,长发明知道钟维正从来不喝酒,还叫嚷着让钟维正毕竟拿酒敬大鹰和大家,不然就是看不起大家。钟维正当即就和长发吵了起来,还好当时大鹰和他的两个弟弟二鹰,三鹰,还有火山分别拉开了两人。 劝说了一会,本以后大家都消了火气,便没有事了,但出乎众人预料。钟维正去上卫生间的时候,长发也借口出去,又到卫生间找到钟维正,再次质问起龙哥的事,言语还十分过激,最后和钟维正吵了几句,便率先动起了手,但根本不是钟维正的对手,两招就被钟维正修理得倒在地上,正在钟维正想要再补几脚时,大鹰等人又赶了来,最后好好的一个庆功聚会,被搅的不欢而散。 钟维正看得出来,大鹰十分珍视几人之间的感情,毕竟当初一起出生入死过,但矛盾的源头不在自己身上,一直是长发自己转牛角尖,一直在找自己麻烦,自己已经百般退让了,但长发却一直纠缠不放,解释也不听,钟维正完全没办法和他沟通。 虽然两人看到对方,心里都不痛快,但都算给大鹰面子,并没有多说什么,中间隔着大鹰和火山而坐,相互谁也不理谁,谁也不看谁,至于尴尬的问题,自然有大鹰和火山处理。 可能是也感觉到钟维正的情绪,一贯爱笑,爱闹的肥狮和强仔也安静了下来,冲动的飞全在看到长发看着钟维正的凶狠眼神,更是要站起身对着长发呵骂,好在钟维正先一步拦住了他,轻拍了飞全两下,示意飞全不要冲动。 而看着凶恶的回瞪着自己的飞全,长发也要发作,一直注意观察众人的大鹰和火山也马上安抚住了长发。但长发的小弟却看不惯飞全瞪着自己老大,当即站起身,对着飞全呵骂 “靠你老木啊!扑街仔,你再特么敢瞪我老大一眼,我就特么的把你眼睛抠出来” 飞全也不甘示弱,站起身叫嚷道 “靠,怕你啊!你特么有种就出来单挑,靠你,玛德,来啊” 随着飞全的叫嚷,长发的几个小弟和韦吉祥。肥狮,强仔纷纷站起身,互相指着,对骂了起来,还气势汹汹的要动手。 直到大鹰抓起一瓶酒摔碎在地上,大喝道 “都特么给我闭嘴,都想干什么?自己人打自己人啊?社团规矩,社团兄弟不得内斗,都特么不记得了?谁再提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话,明天我就上报坐馆,开堂执法,现在都特么给我老实坐下喝酒,唱歌,有什么火气,一会去小妞身上发” 大鹰放了狠话,钟维正和长发都对着自己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小弟坐下,不要再争吵下去了。虽然气氛更加尴尬了,但总算没有进一步发生冲突。 此时唯一的外人摩罗,坐在一旁有些尴尬,得到了大鹰一个眼色,便马上站起身,赔笑着说道 “各位兄弟先等一下,我去叫些马子来陪你们,等一下,马上就来” 摩罗走出包厢后,钟维正的人和长发的人基本没有眼神对视,也互相不理对方,只是自己人和自己人闲聊,喝酒,而大鹰和火山,也是一个陪着钟维正闲聊,一个陪着长发说话,气氛很别扭,也很平静。 不一会,摩罗敲了敲门,便带着十几个穿着晚礼服的女孩走了进来,来到钟维正几人面前时,摩罗还特意拉着身边的一个美艳的长发女人介绍道 “大鹰哥,火山哥,正哥,长发哥,这位是我们的经理,也是我们的大班嘉玲,由她为各位大哥介绍一下这些靓女招呼各位。不好意思,文哥那边还有事找我,我先去他那边,忙完再过来敬几位大哥一杯,对不住,对不住” 摩罗说完,大鹰笑着点点头,对摩罗说了句感谢,摩罗暗暗松了一口气,给了嘉玲一个眼神后,笑着退出了包厢。 嘉玲笑颜盈盈的招呼了一声身后站着的十几个女孩 “别站在那里了,还不快过来招呼各位老板” 女孩们挂着甜腻的笑容娇声的叫着老板纷纷走向众人,这些女孩都十分有眼色,在接近对方时,会注意对方的神色,反应,见目光在自己身上游弋打量的人,才会试着靠近,见到对方或是伸手,或是让位的动作后,才会坐下。 很快除了长发和钟维正,其他人身边都有女孩陪伴,长发暗暗瞥了钟维正一眼,钟维正没任何反应,反而是笑呵呵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嘉玲说道 “大班,这些靓女没我喜欢的,你介不介意陪我坐坐?” 还不待嘉玲回话,一旁的长发也突然发声 “正巧,我也喜欢这一型的,阿正,你不会和我抢吧?” 看到两人又要开始明争暗斗,大鹰想到了一个能让两人老实下来,暂时不再争斗的办法,一边和火山分别拦着又要斗嘴的两人,一边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大嫂,我是大鹰,你在澳门玩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去接你。哦哦,好的,没什么,我和阿正,长发,火山在一起喝酒,他们几个都想让你和龙哥的孩子当契子,所以我才打给你,问问你的意见,好的,好的,我把电话给阿正” 钟维正接过电话,声音温和的招呼道 “大嫂,你什么时候去的澳门啊?我还想后天去接你的飞机呢!前几天从太国去的澳门啊!你也别太担心,龙哥就是那个脾气,你也要小心身子,照顾好自己,好的,好的,你等一下” 钟维正又不情不愿的将电话递给长发,长夜也面无表情的接过电话,和大嫂马交红说了几句,之后是火山。果然如大鹰预想的一样,长发和钟维正在接到马交红的电话后,都老实了下来。 火山拉过一个女孩塞进长发怀里,长发也没有抗拒,大鹰对着嘉玲勾了勾手,拍了拍钟维正身边的位置,嘉玲也没再多迟疑,巧笑嫣然的坐到了钟维正的身边,长发也没再多发一言。 虽然两人不再吵了,但今晚的目的是让两人讲和,以此时包厢内的气氛,很难达到。于是大鹰和火山悄悄耳语了两句,大鹰便借着上卫生间的借口,让钟维正陪着他一起去,知道大鹰是找借口,让自己出去和他谈谈,钟维正也没说什么,笑着抱着嘉玲的腰起身,大鹰也不在意,招呼了陪着自己女孩,和钟维正一起走出了包厢。 来到卫生间外,嘉玲很伶俐的知道大鹰和钟维正有话要谈,便假装很急的样子,先一步拉着陪着大鹰的女孩进了女卫生间。 钟维正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笑着看着大鹰,大鹰无奈的笑了一下,磕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刚要说话,却突然诧异的看着不远处站在原地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人,还不待大鹰怎么和意外出现的人开口打招呼,身后的卫生间的门打开,大鹰又警惕向后看了一眼,从卫生间里走出的人,也是一个让他意外的人,眼神狐疑的在两个意外出现的人的脸上来回打量了几下,还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远处意外出现的人,却先一步笑呵呵的和众人打起了招呼。 第三十七章 做一个幕后之人 “这么巧,大鹰,阿正,俊仔,什么时候从大嘤回来的?你们这是约好了一起来玩?” 第一个意外出现的人,却是马王,从他的话语来看,是误会了唐文俊被大鹰和钟维正邀请来夜总会玩。 伸手不打笑脸人,马王笑着热情的打招呼,钟维正和大鹰自然不能回应。大鹰也知道钟维正有些不好开口,毕竟马王已经约了钟维正很多次,钟维正一直以不方便为借口,没赴约,今天在这里被遇见,钟维正确实有些尴尬,不好解释,怎么解释都好像是在找借口一样。 大鹰主动开口为钟维正解围道 “今天条子撤了跟踪阿正的人,我又正好接到palyboy文的邀请,就叫来长发,火山,还有阿正,几个老兄弟坐在一起聊聊,顺便和阿正商量一下你手里的那批马子要怎么分?你也知道多了几个尖东的场子,客人也需要新的货色。阿正,说好了,这次马王介绍的妞,要让我先挑” 明白是大鹰为自己解围,钟维正也假装配合着回道 “靠,大鹰,你这是打劫啊!我说怎么我一说准备明天约马王,你却非让我出来,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你把靓妞都挑走了,只留一些猪扒给我,我的场子怎么办啊?最多先让你挑十,不,五个,其他的平分。正好今天马王也在,妞的事,一起谈吧!” 马王即使明白这是大鹰和钟维正相互打掩护,也不会不知趣的揭穿,对谁都没有好处,自然装傻的和两人虚与委蛇 “呵呵,这批妞的质量绝对够棒,没有猪扒的,你们放心。那我们就去那边喝点东西,边喝边谈?” 钟维正和大鹰自然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马王的话。等三人说完话,一直站在卫生间门口一副忠厚老实相的唐文俊才开口 “大鹰哥,正哥,猛哥,我的一些老同学还在等我,就不耽误你们谈事情了” 马王和钟维正含笑对着唐文俊,大鹰也温和的笑着招呼道 “帮我问候豹哥” 唐文俊答应了一声,微微低着头从一旁离开,经过马王身边的时候,两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交汇,但很快就分开,又暗暗向左侧稍远的舞池瞟了两眼,嘴角挂起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马王亲热的拉着大鹰和钟维正来到舞池旁边的吧台,三人坐下后,马王和大鹰各自要了一瓶啤酒,而钟维正只是要了一杯简单的苏打水。关于马王手上的那批马子进场的事情,也是大鹰和马王在谈,钟维正在一旁思考着唐文俊和马王的问题。 不了解内情的大鹰,自然想不到完全没有什么交集的唐文俊和马王居然是一路的,而且看似忠厚木讷的唐文俊背后却是一个心思狡诈,狠毒的阴谋家。说实话,前世看到唐文俊最终死于飞龙之手的结局,钟维正能想到的就是编剧真牛,如果不是编剧设定,飞龙没有一丝活下来,反杀的机会。 其实钟维正有想过直接让莎琳和katt干掉唐文俊,虽然提前干掉唐文俊,对钟维正没有一丝好处,反而是留着唐文俊的命,让他在背后搞些阴谋诡计。如果他想要上位做坐馆的话,至少也要先把黄金棠,眉叔,他老爸三个人摆平。 等他摆平了黄金棠三人,坐上坐馆,开始对付飞龙时,再暗中和飞龙合作,抓到唐文俊的犯罪证据,一举将他绳之于法。到时候洪毅群龙无首,飞龙也不会参与社团的纠葛,警方只要加大打击力度,针对洪毅活动,很大机会将即将分崩离析的洪毅扫平。 这样,钟维正才能得到最大的功劳和利益。钟维正思考着自己的利益时,大鹰也和马王谈成了合作的事情,很快速,也很顺利,马王让出了一部分收益给钟维正和大鹰,一副为了拓展市场,不计较得失的样子。 商量好一切后,马王拿着啤酒笑着和钟维正,大鹰碰了一下,豪爽的一口喝干,说了一声合作愉快后,借口还有朋友在等着自己,便离开了。 看着马王渐行渐远的背影,钟维正假装疑惑的问大鹰 “你觉不觉得马王有些奇怪?即使他自己场子吃不下这些妞,也可以找黄金棠和眉叔合作,为什么偏偏找上我们?而且让步这么大,是不是有些太好说话了?” 大鹰故作神秘的一笑,说道 “没什么奇怪的,只是你一直只盯着自己的地盘,对社团内部的事情关心的太少,才会感觉奇怪” 说完,还故意卖起关子,吊钟维正胃口,慢悠悠的泯着手中的啤酒,直到抢下啤酒,作势欲泼,大鹰才做投降状,继续说道 “因为地盘的事情,马王和黄金棠,眉叔闹翻了。本来马王以为黄金棠会把离他地盘最近的深水埗分给他,而眉叔则得到尖东,但当马王找到黄金棠的时候,黄金棠却已经和眉叔商量好,眉叔得到尖东的地盘,至于深水埗的六条街,黄金棠准备大部分交给自己手下的阿祥打理,只留给了马王两条街。于是马王就和黄金棠,眉叔大吵了一架,后来更是在商量分地盘的时候,把票投给了我们。” “报复两人的同时,也是在对我们示好,想要重新站队。所以他现在根本不会和我们计较得失,只是想通过利益交好你我,彻底融入我们这边” 钟维正有些奇怪的看着大鹰,问道 “这些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大鹰摆了摆手,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放心,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消息绝对可靠。行了!别说这些了,阿正,你就不能和长发好好谈谈,大家都是兄弟,你俩再闹下去,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钟维正摊手,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你当我想?长发特么的发神经,非把龙哥蹲苦窑的事情怪到我身上,我和他解释过很多次了,他特么的就是不相信,你让我怎么做?当我是什么人?如果真把我当兄弟,他就不会这样怀疑我!” 大鹰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钟维正,最后只能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底气有些不足的说道 “我会再劝劝长发的,就当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和长发发生冲突了。” 钟维正微微摇了摇头 “一直在找麻烦的是长发,如果他不来招惹我,白痴才会和他有冲突” 大鹰明白钟维正对长发有怨气,笑着搭着钟维正肩膀,揽着钟维正一起向自己包厢走去,边走边和钟维正说笑,意图以一些轻松的话题,来消散钟维正心中的怨气。等到了门口,嘉玲和陪大鹰的女孩已经在门口等待,大鹰张开手臂,女孩很自然的投入大鹰怀中,钟维正也毫不客气的搂住了嘉玲的细腰,两男两女相互搂抱着,再次回到包厢。 可以是在钟维正和大鹰出去的这段时间,火山也安抚住了长发,见到钟维正回来,长发只当看不见,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情绪,搂着自己怀中的女孩和火山,还有自己的小弟,喝酒,聊天,玩的也算开心。 而钟维正见长发无视自己,自然也不会正眼看他,也自顾自的和大鹰,韦吉祥等人谈天,说笑。看到楚汉分明的两方人,大鹰和火山只能相视一眼,无奈的苦笑。 …… 富都第一的门口,唐文俊笑着和自己的老同学告别,走了两步,刚想上前面的计程车,身后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回头看时,只见马王从驾驶位伸出头,笑着说道 “阿俊,上车,我还有点事找你老爸,正好开车送你” 唐文俊并没有推辞,憨厚的笑着道谢,随即便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上了马王的车。车子缓缓开动,加速,从富都第一的门口离开。距离富都第一门口不远的一辆车上下来了一个人后,这辆车子也迅速启动,不远不近的跟上了马王的车。 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招手叫来了刚刚在马王和唐文俊不远处的一名泊车小弟过来,掏出了两张金牛,问对方刚刚唐文俊和马王的对话内容,泊车小弟也没任何迟疑,复述了唐文俊和马王的对话,在对方告诫下,保证会保密后,接过对方手里的两张金牛。看到对方快速的隐没黑暗中后,不屑的吐了口吐沫,竖起了一根中指,又弹了弹手中的两张金牛,笑逐颜开的哼着歌将两张金牛揣入了自己的口袋。 而另一边坐在副驾驶的唐文俊看了看倒视镜,玩味的笑道 “马王别开的太快,不要让后面的人跟丢了” 马王闻言,微微放慢了一些车速,问道 “俊少,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 唐文俊闭上眼睛,靠在车椅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车门上的扶手 “送我到家,进去喝杯茶,二十分钟之后,开车离开” 马王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唐文俊理解错了意思,再次补充道 “我是说,需不需要我再加一把火,让……” 唐文俊直接一挥手,打断了马王的话,睁开眼睛,阴鹫的盯着马王,语气深寒的警告道 “记住,按照我让你给黄金棠的计划行事,别自作聪明” 被唐文俊阴鹫的目光盯着,马王头皮一阵发凉,心中十分紧张,只有他知道身边这个满脸忠实憨厚的年轻的心思是多么狡诈,阴毒,忙不迭的回答道 “明白,我明白,我一定按计划行事,保证不会多事” 听到马王的保证,唐文俊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继续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 “记得提醒后天找我麻烦的那些人,不要打我的脸,被我老爸知道我受伤,插进来,我们会很麻烦。演完我们的戏,我们就可以谢幕,等着看黄金棠和肥佬正他们的戏了” 马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禁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如果我们演完戏,黄金棠还是能忍住不对肥佬正他们出手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做?” 唐文俊戏谑的笑道 “黄金棠忍不住的,我能让你给他一份利用我调开我老爸和飞龙的计划,就可以给他一份肥佬正准备打下太子,打通他旺角地盘和深水埗地盘的计划。再多加一份肥佬正,大鹰合力帮我老爸打的观塘清一色的计划,那只老狐狸绝对忍不住” 马王惊异的张大眼睛,忍不住不敢相信的出声问道 “黄金棠会相信?” 唐文俊得意的笑道 “为什么不信?是他收买的肥佬正的人传来的消息,他能收买人,我也能,而且给的更多,自然会让他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第三十八章 飞机飞走时,风波悄然起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唐文俊将最后一件要带的衣服装进了行李箱,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了房间,唐豹坐在沙发上吸了一口烟,将半截烟在烟缸里怼了几下,彻底熄灭了烟头,丢了烟缸,站起身和唐文俊抱了一下后,就揽着唐文俊出了门。 来到外面,司机先为唐豹和唐文俊打开了车门,等到两人都安坐在车上后,关上车门。才又拖着唐文俊的行李箱来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将唐文俊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另一个行李箱的旁边,关上后备箱,再小跑着回到驾驶位,开车驶向机场。 唐豹和唐文俊父子俩一路上的交流并不多,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家常,或是叮嘱对方注意身体。车子很快就来到了机场,原本唐文俊是准备自己去办理行李托运的,但被唐豹叫住,吩咐了一声自己司机去办理行李的事情,还背着唐文俊对着自己的司机眨了眨眼睛,司机会意的一笑,符合着劝了一句 “俊少,放心的交给我吧!你和豹哥去办理登机牌” 唐文俊只来得及道了一声谢,就被唐豹拉着走进了机场,办理登机牌。唐文俊在唐豹的陪伴下,办理好手续后,司机也赶来过来,见到唐豹后,先是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唐豹露出了一丝笑意,很快收敛住,又装作平常的样子。 等待的时候,唐豹突然捂着肚子,嘟囔着一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要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并谢绝了唐文俊和司机的陪同,说了一声很快就回来后,就匆匆跑向了卫生间。 而目送唐豹离开后,唐文俊又突然说忘记告诉一位老同学自己将要回大嘤国的消息,让司机在原地等待唐豹回来,自己需要去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来到机场内的公用电话处,唐文俊随意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异样,才拿起电话,投币。在电话接通后,只是简单的吩咐了一句 “打给太国佬,可以让他动手了,处理的干净点,别留下后患” 说完,便挂上电话,神色平静的掏出一个记事本,在上面写了几样大嘤国的香水,威士忌和饼干的名字,在原地驻足了一会,才回去和司机汇合。 来到司机面前时,还不忘换上一个无奈的表情,指了指记事本上写的物品名字,抱怨道 “真搞不懂现在的香江人,这些东西明明在香江就能买到,还要拜托我从国外带回来,真是麻烦” 司机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随后也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附和道 “香江卖的那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是从国外带回来的让人放心,我老婆也是这样,知道哪位朋友要出国,一定跑去找人家,让人家帮忙带东西回来,我埋怨她给人家添麻烦,她还说我不懂,关系很好的朋友,根本不会感觉是麻烦,反而是关系亲近的表现。只有关系不好的人,才会认为很麻烦” 唐文俊安慰似的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不一会,唐豹也一脸轻松的回来,脸上的笑容透着一丝得意,就像一位普通的父亲一样,面对即将离别的儿子,叮嘱对方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还有记得将多拍几张戴学士帽的照片回来等等之类,关心的话语。 在听到广播后,唐豹抱了抱唐文俊后,便催促着唐文俊登机。唐文俊没多说什么,挥了挥手便进入了安检通道。一路很顺利的登上飞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本书后,便将包放入座位上方的行李架内,自己则坐在座椅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起了手中的书。 唐文俊看书看得很入迷,连刚刚有人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并刻意的清咳了两声,都没能让他抬起头看一眼。过了一会,对方直接一把抢走了唐文俊手里的书,唐文俊才显得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看到坐在自己身边一脸笑容的唐豹。 看到自己准备的惊喜,让唐文俊惊讶的说不出话,唐豹得意洋洋的说道 “惊喜吧!我儿子的毕业典礼,我这个做老爸的,是不会错过的。” 说完,就用手臂夹住唐文俊的脖子,胡乱的摩搓着唐文俊的头发,并发出十分得意的笑声,而就在唐豹看不到的角度,一直胡乱挥手挣扎的唐文俊,嘴角也挂上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很快两人的动静也遭到空乘人员的劝阻,唐豹看着青春靓丽的空姐,还眼神猥琐的扫视着对方的身材,并出言索要对方的电话,称到了大嘤国,想请对方吃饭。好在唐文俊及时出面劝阻,才没引起更大的麻烦。 忍受着唐豹小声的抱怨,总算一切风平浪静,飞机也很快开始了滑行升空。 而在浅水湾的一栋别墅内,飞龙站在书房的窗户前出神的望着外面的天空,想起前天晚上来找自己得意炫耀的老友唐豹,嘴角也禁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当时也是在这间书房,老友唐豹很没形象的瘫在椅子上,还讲双脚搭在自己的书桌上,嘴里得意的说着他的儿子唐文俊就要戴上学士帽了,并将他要瞒着对方,偷偷跟着一起去大嘤国参加唐文俊毕业典礼的事情也一并说出,说到得意处,更是兴奋的不断的挥舞着手臂,夸耀着自己的聪明机灵。 看到唐豹的样子,飞龙被逗得笑出了声,随后飞龙和唐豹说着话,唐豹又把话题转到了社团的事情上,顺势抱怨起了黄金棠 “阿龙,不是我故意说黄金棠那个老鬼坏话,明明是东升那个叫托尼的杂碎阴了阿正手下的飞全,飞全是不是应该带人去给那个杂碎一点教训?黄金棠说什么?要和对方谈,我谈他老木,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还要谈?要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 后面的话刚开头,唐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及时闭上了嘴。作为老友,他知道飞龙从洗手退出洪毅之后,就不再过问社团的事,一心做正行。当初飞龙决定洗手的时候,也问过自己和阿豪的意思,意图强推两人中的一个坐上坐馆的位置。 当自己和阿豪都婉言拒绝了,自己是知道自身性格冲动,根本没有领导一个社团的能力,而阿豪则是为了社团的稳定,当时的黄金棠在社团内的势力不小,而黄金棠的父亲还健在,是和飞龙的父亲一起打江山的老臣子,挂职二路元帅。如果飞龙强推自己或阿豪上位,弄不好整个洪毅就会四分五裂,最后相互妥协之下,黄金棠削弱了自身的势力,飞龙将坐馆的位置给了他。 往事不堪回首,都有各自的目的,谁也不能指责对方的路是错的。开始时,唐豹还理解不了飞龙放着好好的老大不做,非要受尽白眼,拼了命的洗白做生意。直到一次心血来潮,去学校门口接自己的儿子,却被儿子像陌生人一样无视,绕着离开后,唐豹才明白,飞龙洗白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家人和子孙后代。 他知道飞龙做的是对的,但他却没办法回头,因为他欠飞龙老爸的,也适应了社团的生活,所以他选择了留在社团,为飞龙老爸守护洪毅。而他的儿子,被他送去国外读书,以后会让他儿子跟着飞龙一起做个和社团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人。 这次之所以选择和飞龙抱怨,则是因为阿豪的退出,已经找不到可以听自己抱怨的人。明白飞龙不喜欢听这些后,他也没在多说什么,转换个话题,聊了两句,就离开了飞龙的家。 …… 飞龙看着窗外天空飞过的飞机,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那天唐豹离开时的低落,但他也没办法,选择了洗白,断了和社团的联系,就要断的干干净净,不管外人如何看他,至少他对自己和家人问心无愧。 “梆梆梆” 听到敲门声,飞龙也收回了思绪,平稳了一下情绪,对着敲门的人说了一声 “门没锁,进来吧” 听到飞龙的允许,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帅的“平平无奇”穿着敞角领衬衫,黑西装的黑装青年走了进来,神色严肃的说道 “飞龙哥,刚刚太国那边来了消息,蓝探长在医院心脏病发,抢救无效过世” 飞龙叹了一口气,直接吩咐道 “志成,让生哥准备好车,再订五张最快飞去太国的机票” 志成说了一声是,干脆的转身准备离开书房,正巧遇见担心飞龙,来看飞龙哥的飞龙嫂,志成叫了声嫂子,飞龙嫂黛西微笑着点了点头,和善的说了一句 “志成,你去忙吧!飞龙,我会照顾的” 志成也没多说什么,点了一下头,快速的离开。黛西轻轻观上书房的门,走到闭着眼睛,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的飞龙身后,轻轻的为飞龙按摩着头部,温柔的劝说着 “阿龙,你也别太难过了!” 飞龙轻轻抓着妻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语气有些黯然的说道 “我老爸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蓝伯,没有蓝伯的照顾,我老爸也只是一个在街边和人打打杀杀的烂仔。没想到,哎,不用担心我,你去收拾一下行李,这次我们全家人去送蓝伯最后一程。去吧!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就好” 飞龙嫂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抱了一下飞龙,在飞龙头顶轻吻了一下,便离开了书房,收拾全家人的行李去了。 …… 港岛中环陆羽茶室内,黄金棠默默的品着茶,一旁的眉叔笑呵呵的接着电话 “阿生啊!找我什么事啊?后天不能来了?为什么啊?哦哦,要陪飞龙去太国参加蓝刚的葬礼,好的,那就下次再约” 等到眉叔挂上电话,黄金棠不漏声色的问道 “飞龙要去太国?” 眉叔点了点头,端起茶,泯了一口,道 “是啊!当初是蓝刚提携的飞龙老爸,如今蓝刚挂了,飞龙自然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黄金棠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表面却还是四平八稳的样子,转移了话题问道 “听说肥佬正手下的飞全很不安分,最近又和石硖尾洪乐的人起了冲突” 听到飞全和洪乐的人冲突的事情,眉叔气愤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骂道 “特么的,就是那个飞全到处搞事,如果洪乐的老大一哥不是看洪毅面子,还有和我的交情,一哥早就派人砍了那个扑街,踹了他在深水埗的那几条街了” 黄金棠瞥了眉叔一眼,直接揭穿道 “阿一不敢动飞全,是怕肥佬正会报复吧!让他再等等,很快肥佬正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眉叔有些讶异的看着黄金棠,黄金棠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颇具意味的笑容。眉叔此时也明白了什么,笑着端起茶杯对着黄金棠敬了一下,一口喝干后,便站起离开。 眉叔离开后,黄金棠拿起电话 “马王,是我,让马超和丧波准备好,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的” 挂上后,再次拨了出去 “是我,按照我给你的计划,给你两天的时间搞定肥佬正,事成后,他的地盘就是你的” …… 长沙湾一间办公室内,马王笑呵呵的挂上电话,对着坐在对面报账的手下挥了挥手,说道 “行了!你先出去吧!告诉其他人,我有事情要处理,不要来打扰我,有需要我会叫他们的” 手下恭恭敬敬的答应一声,退出了办公室,关好了办公室的门。见手下出去后,马王警觉的站起身,确定办公室外没人偷听,才拉上百叶窗,拨打起了电话 “花弗,我是马王,老狐狸准备动手了,时机我会通知你,到时让你安排的人派些人手给马超和丧波,没看到最后的结果,我们都不要出面” 第三十九章 风起 油麻地唐家拳馆内,katt坐在离门口不远处的椅子上,一边享受着手中的冰淇淋,一边翻看着放在腿上的杂志,旁边的桌几上还放着一杯奶茶和坚果,水果干,巧克力,薯片等零食。 看似这样一个贪吃无害样子的女孩,当拳馆门口有人影闪过,或是拳馆内有什么异样的动静,就会自然的绷紧身体,眼角余光快速扫过,确定没有危险后,才会放松身体,继续享受的看着杂志,吃着零食。 而就在距离katt不足五米处,钟维正穿着短裤,背心一遍一遍的练着昂拳招式,唐伯在一边观看,也十分赞叹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因为钟维正打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十分标准,堪称教科书式的示范,但太过正式,死板,没有一点变通。 在钟维正又打完一遍后,唐伯叫停了钟维正,又叫过一旁指点飞全和阿豪的泰哥,递了两副分指拳套给钟维正和泰哥,说道 “阿泰,阿正,你俩切磋一下,过过招,让我看看” 泰哥接过拳套,一边往手上套着拳套,一边笑看着钟维正 “阿正,切磋的时候你要留几分力啊!我可不喜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钟维正也笑着回应 “泰哥,你也要手下留情啊!即使护士再靓,只能躺着病床上欣赏,什么也做不了,也是折磨啊!” 随即两人相视,哈哈大笑,用戴好拳套的拳头碰了一下,便分开了一段距离,摆开了起手式,相互戒备着。 飞全和阿豪站在唐伯的身后,阿豪还算沉稳,但眼神中也有一丝期待,飞全则有些跳脱,先是喊了一句 “正哥,加油,一定打赢泰哥,帮我们报仇” 但话刚出口,就被泰哥横了一眼,便有些怯怯向后微微退了一步,实在是泰哥指导他和阿豪时,方法太过简单粗暴,留下了一丝心理阴影。譬如下盘不稳,泰哥根本不会说,而是直接一脚扫过去,他就直接被扫倒在了地上,揉搓着疼痛的小腿,下次记不住,依然是这样。所以泰哥大魔王的形象,已经刻录进了他和阿豪的心里。 飞全的这点插曲并没有耽误什么时间,泰哥一眼让飞全闭上嘴巴后,唐伯也喊了一声开始,泰哥和钟维正开始全神贯注的警惕着对方,脚步游移,慢慢接近,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两人接近后,发现彼此都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由于知道钟维正的手上会有分寸,泰哥也放心的将钟维正放进了一臂的范围之内。大致知道钟维正的速度和力量的泰哥,如果要是赤手生死相搏的话,绝对选择逃跑,或是拉开距离游斗,绝对不会让钟维正接近自己两臂距离之内。 泰哥率先出招,连续击出几记刺拳攻向钟维正的脑袋,钟维正在力量,速度和灵活性上比泰哥强很多,抓准时机用手一挡一拨,大力加持之下,拨开泰哥的手臂,自然就可以直接攻击对方大开的中路。但这次是只为了切磋招式而已,不能以身体力量,速度取胜。 钟维正的应对很平淡,就是微微向后跳了一小步,离开了泰哥拳头攻击的距离。而泰哥也好像知道钟维正一定会这样选择一样,抓住时机,提膝防御的那条腿,直接变招踹向钟维正的腹部。钟维正虽然用双手挡住了泰哥踹过来的一脚,但也不自觉的被踹退了一步,泰哥得理不饶人,踹出的那只脚迅速落地,变为了支撑腿,快速转身利用惯性,将另一条腿抽向钟维正的腰际。 钟维正也反应迅速,上身微沉,屈臂压肘,挡住了泰哥的这记攻击。但并没有让泰哥停止攻击,而是继续用被钟维正挡下的腿,再次蹬地发力,继续踢向钟维正的小腿。钟维正抬腿屈膝,躲过,泰哥迅速抓住机会,欺身上前,双手固定住钟维正的脖颈,用膝盖连续向钟维正身上攻去。 钟维正双手挡住泰哥膝盖攻击的同时,也借着对方攻击的力量,微微后退泄力。泰哥也知道钟维正是准备边泄力,边拉开距离,再反击。迅速变招,抬起双肘准备下砸钟维正的肩膀,钟维正见来不及抽身后退,便想以招还招,挡住胸口的双手握拳,直击泰哥胸口而去。泰哥不想如钟维正所想的那样,以招还招,止住双肘下砸之势,抽身后退,努力的弓腰含胸,两只手挡住了钟维正的拳头。 钟维正和泰哥都接着对方的力道,向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警惕的看着对方,想着接下来应该怎样对付对方。但唐伯没有给两人机会,叫停了两人,将两人叫到自己身边,沉吟了一下,才道 “阿泰,你顾虑太多了,泰拳走的是刚猛,直接的路线,你心有顾虑,变招虽然快,但也限制了招式的威力。而阿正你,太过机械,一招一式死板应对。就拿最后的冲拳来说,阿泰虽然挡住了你的拳头,但他的下巴就暴露在你拳头的上方,你只要顺势双拳上击,赢得就是你。” 钟维正和泰哥都受教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泰哥心中是如何感觉,但钟维正心中充满了无奈,唐伯说的,他也想到了,但是做不到,没到一万次的昂拳就是这样死板的限制着他,他能打,会打,但是做不到招随心走,变招的问题,更是做不到。 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唯有一个字,练。唐伯点评完后,就又去了后面,准备给大家泡茶,而泰哥先是笑眯眯的看了一旁的飞全和阿豪一眼,飞全和阿豪迅速的跑到一边,相互练习起了泰哥教授的泰拳招式,不是因为他们自觉,而是他们看见泰哥的脸上虽然在笑,但眼中全是满含深意的危险,迅速选择开溜。 看着两人的身影,钟维正和泰哥相视一笑,泰哥很快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小声的和钟维正问道 “阿旦和螳螂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钟维正有些诧异的看了泰哥一眼,摇头,回答道 “没有啊!前几天见占米,占米也说好久没见到他俩了!他们俩是又惹了什么事,跑路了?” 泰哥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阿旦和螳螂A了老大十万块,不知道跑路去了哪。我和老大求过情,老大卖了我一个面子,答应只要加三层把钱还回来,他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如果阿旦和螳螂和你联系,你帮忙劝一下他们,我挺不了多久的,老大只给了我一周的时间,如果见不到钱,就对他俩下追杀令” 钟维正针对化骨龙和螳螂这对奇葩无语了,明着A自己社团的钱,不是一般智障能干出来的,作为朋友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们被人追杀,但无端为这两个不靠谱的奇葩擦屁股,钟维正也不是那种烂好人。 十几万对于钟维正来说是不多,但怕只怕帮了一次,还有下次,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钟维正懂。第一次帮了,可能会感恩一时,第二次,第三次帮了,别人就会慢慢习惯如此,不会再在意,当最后你不帮时,很可能还会记恨你,认为你不帮忙,就是你的错。 所以钟维正也打定主意,可以帮,但也一定要给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奇葩一个教训之后,再帮忙,不然不知道这两个奇葩还能干出什么事。 钟维正也没说什么宽慰泰哥的话,只是对着泰哥点了点头 “阿旦和我联系,我会说的。如果你那边有消息,打给我,只要不是要了他们的命,让他们吃吃苦头,涨涨教训也好” 泰哥明白钟维正的意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苦笑道 “是应该让他俩吃吃苦头,涨涨教训了。不然说不好,以后惹了更大麻烦,谁都没办法帮他们” 钟维正刚要说什么,却被katt打断,举着电话对着钟维正说道 “正哥,大鹰哥找你” 钟维正对着泰哥歉意一笑,泰哥笑着拍了一下钟维正的肩膀,转身走向了在一旁联系的飞全和阿豪。 钟维正从katt手里接过电话 “大鹰,找我什么事啊?晚上?没什么安排啊!去我们新开的场子?你又想干什么啊?是不是我幻听了?他会来捧我场?是不是又是你搞得阴谋啊?真的?那也……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给你面子,我一定准时到。” …… 大鹰得意的挂上电话,对着三鹰竖起大拇指,二鹰也高兴的蹂躏着三鹰的头发,开玩笑的道 “我一定要好好看看,我细佬没这么聪明的,会不会是外星人假扮的?快点招,不然大刑伺候” 三鹰也不甘心就此被二哥二鹰蹂躏,坚决的反击,两兄弟在沙发上闹作一团,大鹰坐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两个幼稚,玩闹的弟弟。 笑闹一阵后,重新平静下来的三鹰才解释道 “其实我也是昨晚和丹尼喝酒的时候,听他说长发哥总是不给他老大面子,才会搞得两人关系这么紧张的。所以我就想也让长发哥主动去给正哥新场子捧场,也许两个人的关系就会缓和” 大鹰赞叹的点点头,有些欣慰的看着弟弟,觉得弟弟总算是长大,不再只会打打杀杀,懂得用脑思考了。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繁华的街道上,霓虹闪烁。此时离晚餐时间已远,距宵夜时间还早,正是红男绿女享受灯红酒绿,寻欢作乐之时。 大鹰拉着有些不情不愿的钟维正站在两人新开的的士高门口等待着,的士高的名字是钟维正推辞不过,随意起的,叫做四次元口袋。当时大鹰让钟维正取名字的时候,钟维正捧着哆啦A梦漫画,在四次元口袋,任意门和七度空间之间选择了半天,最后选定了四次元口袋,可见起名废和选择困难症患者,面对选择是如何艰难。 没等多久,火山也拉着有些不情愿的长发走下车,笑着和大鹰,钟维正拥抱了一下,嘴上说着恭喜,开业大吉。跟在火山后面的长发,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也没有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和大鹰拥抱了一下后,破天荒的对着钟维正伸出了手,钟维正也十分给面子和对方握了握,看到两人并没有剑拔弩张,有了一丝缓和关系的苗头,大鹰也十分高兴。 进门后,一阵吵杂之音直灌入众人耳中,音乐声,口哨声,呼喊着说话的声音,时不时还能听到不知是哪个女人被人占了便宜的惊叫。 钟维正四人进来后,自然有机灵的小弟走向前,为四人引路,去到准备好的卡座内。四人坐下后,由大鹰做主,让小弟上了几打啤酒,为钟维正准备了果汁,果盘和干果,小食随便上了几样。 东西端上来后,火山暗中拉了拉长发的衣服,端起啤酒笑着大声对钟维正和大鹰说道 “我和长发一起敬你们一杯,祝你们财源广进,大吉大利,大展宏图” 长发也随着简单的说了一句祝福的话 “祝你们生意兴隆” 大鹰欢快的高喊了一句 “干杯” 四人刚要干杯之时,四周突然一片大亮,的士高内的所有灯都被打开,接着音乐也被停止,只听一个女声从四周的音响中传出 “请在场的所有人配合,站在原地别动,警察查牌” 一连重复了三次,八九名便衣带着十几名军装警员,其中不乏蓝帽子的机动部队,一众警员分工合作,一部分检查着的士高内人员的身份证,另一部分则四周走动,观察,看到可疑的地方,会细心的检查一番。 就在一名负责场子安全的小弟向钟维正和大鹰汇报情况的时候,一名便衣女警笑眯眯的走到钟维正等人面前,后面跟着两名便衣和两名蓝帽子机动部队警员。 领头的女警来到钟维正等人面前后,笑着在几人的脸上扫视而过,眼神有些挑衅的说道 “抱歉,打扰你们的雅兴了!对了,还没恭喜你们,肥佬正,大鹰,知道你们都在,我才带着人来恭喜你们,恭喜你们开业大吉” 一旁的小弟看着女警如此挑衅,立刻叫嚷了起来,女警身边的警员也纷纷将手按在枪柄上,指着叫嚷的小弟大声呵斥。 钟维正对着小弟摆了摆手,女警也清咳了一声,叫嚷呵斥的两方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钟维正慵懒的靠坐在卡座里,微笑着说道 “madam,有心了,这么大阵仗来恭喜我,我记在心里了。如果一会还有心情的话,就留下来喝一杯,我请,怎么样?” 女警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接过下属警员拿过来的椅子,坐在钟维正对面 “好啊!如果你们不介意被我们破坏心情的话,我不介意留下来喝一杯,不过你请就不必了,当警察虽然没有混社团那些黑心钱好赚,但几瓶酒还是喝得起的” 面对女警的讽刺,钟维正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耸了耸肩 “madam,我的律师告诉过我,没有证据的话,可能随时被人告诽谤的” 还不等女警说话,一名蓝帽子的机动部队警员带着两名军装警员走了过来,两名军装警员手里拿着几十个小袋的白色粉末,三名警员的眼中写满了兴奋。 看到这样的景象,钟维正和大鹰的脸色都有了一丝变化,暗暗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在身边的小弟脸上滑过。 而那名女警则是满脸的得意,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钟维正说道 “希望你的律师能在有证据的情况帮到你,不好意思,持牌人是你和大鹰,按法律规定,需要你们到西九龙重案组配合我们调查。需不需要袋子蒙住头?” 此时的钟维正虽然心中纷乱,但面上还是强制镇定道 “谢谢了,madam,我想我们不需要。没做过,也不需要遮掩。” 第四十章 云动 当钟维正和大鹰率先被带出的士高,门口已经被军装警员拉起了警戒带,外面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还有记者夹杂其中按动着手中的快门。 钟维正毫不在意手上带着的手铐,还驻足微笑的对着围观的人挥了挥手,一名年轻的军装警员觉得钟维正过于嚣张,就要上前推搡,催促,但手还没接近钟维正,钟维正便已经回过头,盯着年轻军装警员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位阿sir,对面有相机在拍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我,不然不知道记者会怎么写” 年轻军装警员被钟维正的话激怒,当即就要开口怒斥,动手推搡,但只发出了一个你字,就被旁边的老警员拉走,刚刚站在女警身边的两名蓝帽子其中的一个来到钟维正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等你拍完,我们再上车” 钟维正看着眼前的这名蓝帽子,皮肤黝黑,面容严肃,威严,手臂上显眼的三条杠,说明着他的职位是一名警长。钟维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问道 “这位阿sir,请问你叫什么?我欣赏你的性格” 对方还是面无表情的回答 “何文展,谢谢你的欣赏,但我并不需要” 钟维正回了一个ok的手势,便不再过多停留,在何文展的陪伴之下,走向了一边等待的警车。 看到钟维正上了警车后,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男人挤出了人群,来到僻静处拨打电话 “肥佬正和大鹰被条子带走了” …… 旺角警署重案B组办公室内,方洁霞放下手中的卷宗,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用手揉按自己的太阳穴,缓解疲劳。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方洁霞只能强打起精神,让人进来。进来的下属看到方洁霞一脸疲惫的样子,本想劝告对方多注意身体,但眼睛遇上方洁霞疲惫中却不减锐利的眼神,就把想说出口的那些关心的话,咽进了肚子,转而换上端正的态度汇报道 “madam,阿飞和阿基还是不肯提供关于肥佬正的信息,配合说的那些有问题的场子,也都是肥佬正周边其它社团在经营,马上就要关够他们四十八小时了,要不要找些别的问题,再关他们一段时间?也许……” 方洁霞摇了摇头,打断了下属接下来的话 “不用了!先放了他们,将他们说的那些场子的资料整理好,我会和上面申请支援,告诉伙计们再辛苦一下,等扫完那些场子,我会给大家放个假,陪陪家人,好好休息休息的” 对于方洁霞的安排,下属有些不解, “madam,我们是因为要对付肥佬正,所以才展开针对阿飞和阿基的行动。现在要是按照阿飞和阿基给的名单扫场,肥佬正完全可以在警方行动后,向周边扩展自己的势力。那样的话,岂不成了我们在帮肥佬正壮大势力范围?” 说到最后,下属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的加大了一些。方洁霞并没有在意对方有些失礼的行为,反而站起了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冷静下来。接着又在饮水机用纸杯,接了一杯水放在下属面前,缓缓说道 “我就是想让肥佬正扩展势力,如果我们扫完场,肥佬正真的敢占了那些场子的话,你觉得那些被肥佬正抢了场子的社团会不会联合起来对付他?” 下属低着头,想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答案是肯定会。随即又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透的话,也轮不到钟维正上位,便继续问道 “如果肥佬正不去碰那些场子呢?” 方洁霞脸上的笑容很自信 “不要那些场子,阿飞和阿基两个,肥佬正总不会不保吧?如果那些社团的老大知道是阿飞和阿基出卖了他们场子的信息,你说他们会不会善罢甘休?以阿飞阿基和肥佬正的关系,加上那些场子都临近肥佬正的地盘,谁又会不想到其中是不是有着肥佬正的吩咐呢?” 听到方洁霞的解释,下属站起身,兴奋的说道 “我明白了,madam,我马上去放人,伙计们整理好资料,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 方洁霞摆了摆手,示意下属去忙,下属敬了一礼后,迅速的退出了办公室。看着下属风风火火的背影,方洁霞摇头失笑,实际情况,哪里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给钟维正带来一些麻烦。 她的真正想法,则是在适当时机,以此为条件和钟维正谈合作的事情,如果钟维正答应和她合作,她不介意利用自己的关系,和钟维正里应外合,打掉黄金棠,唐豹,眉叔等人,捧钟维正坐上洪毅坐馆的位置。 至于和古惑仔合作的问题,上面在意的是能够示人的成绩,自己在意的是到手的功劳,谁又会在意其它? 就在方洁霞苦思这个合适的时机在哪里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方洁霞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十分熟悉的声音,那是和自己十分要好的堂姐方芳芳的声音,上次也是堂姐帮忙,以她所在的西九龙总区重案组要求自己配合的名义,私自跟踪调查钟维正的。 “堂姐,怎么这么有空打给我啊?嗯!你说真的?没开玩笑?等等,你说是有人举报?没事,你继续说吧!掌控的证据能不能将他入罪?呼,我想也很难。堂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不会为难你的,就是尽量拖延他的保释时间,在我见他之前,不要让他和任何人见面,我有事想和他谈。好啦好啦,算我再再欠你一次,拜托了,就知道堂姐对我最好了,爱死你了,好的,一定要记得,等我见完他之前,别让他和别人见面” 挂上电话,方洁霞呼出一口浊气,再次拨打电话 “张叔叔,我是阿霞,我想请你帮个忙,有个行动需要人手,想请你帮忙调两队ptu和eu帮忙,好的,谢谢张叔叔,改天请你饮茶” 再次挂上电话,方洁霞立刻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外面的大办公室,用力的拍了两下手掌,吸引到了一众下属的目光后,大声吩咐道 “带上阿飞阿基的口供,还有整理出来的场子资料,去会议室开会” …… 九龙旺角以东的多加利山,也称嘉道理山,其中一间独立花园洋房内,黄金棠一手接听电话,一手夹着雪茄,表情得意的说道 “阿眉,那边怎么样了?嗯,你只需要守好自己的场子,无论谁打给你,都告诉对方,你也分不出人手。好的,不用担心,你场子外面的人只是做个样子,告诉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不会有人去深水埗和尖东帮忙的” 安抚完了眉叔,黄金棠再次拨打电话 “马王,花弗那边的人都安排好了?好的,做戏做全套,你带些人手去旺角的场子帮忙” …… 深水埗的一间麻将馆内,几十个拿着砍刀和棍棒的男人和十几个同样拿着武器的男男女女对峙,十九站在飞全对面,得意洋洋的用刀指着飞全道 “记住,我叫十九,兄弟们,给我砍死这帮洪毅仔” 随着十九的一声大喝,他身后跟着的几十个拿着砍刀,棍棒的大汉大喊着杀字,跟着十九一起冲向了对面站着的飞全等人。 冲在最前面的十九直接盯上了飞全,冲到飞全身前,直接一刀斜砍向飞全胸口,飞全反手一刀挡住十九下落的刀,用力荡开后,十九身后的人也冲了上来,飞全连忙左劈右砍应付从其它方向攻过来的砍刀,棍棒。 肥狮,jose,鸵鸟和其它的小弟也艰难的应付着几倍于己的敌人,保护着身后的apple和其它人的马子。也不知被砍中了几刀,被击中了几下,对面的敌人虽然少了一些,但飞全等人的体力也渐渐不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就在绝望之时,飞全等人身后却传来apple和几个女人的大喊声。 担心是apple出事的飞全,不由自主的回头查看,虽然被人趁机在后背上砍了一刀,但却看见了希望,只见apple和其他女人不知是在哪找出的酒,被她们做成了简易的燃烧瓶。几个女人大叫着将燃烧瓶丢向对面的敌人,硬生生的“烧”出了一条出路。 飞全果断的一脚一刀逼退了两个敌人,拉着跑到自己身边的apple,一边大喊着让众人冲出去,一边拉着apple拼命的向出口跑去。肥狮,Jose等人也跟在飞全的后面,但体型庞大的肥狮,却在逃跑的途中被人偷袭,身中两刀,其中一刀恰巧砍中了肥狮的大腿,肥狮踉跄了两步,倒在了地上。 此时十九已经带人追了上来,知道自己逃不了的肥狮,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坐在地上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刀,拦下了十九等人的脚步,大喊道 “飞全,快跑,不要管我,快跑,快,噗” 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就被人棒球棒偷袭,一棒抽在脑袋上,肥狮无力的委顿在了地上,口中依然呢喃着快跑两个字。 此时的飞全已经被jose和鸵鸟强拉上了车,十九知道已经追不上飞全了,气愤的大喊了一声,拿着刀疯狂的在肥狮身上捅了几十刀,还觉得不足以泄愤,恶声恶气的对着手下吩咐道 “玛德,把这个死肥猪的尸体一起带走,切成一片一片的喂狗” 就在飞全等人驾车逃跑之时,阿豪和虾毛也是浑身伤口的在路上拼命逃跑着,身后马超带着几十人在追杀他们,幸好在转角处刚好有一辆计程车停在街边等待客人下车,阿豪和虾毛使劲了所有的力气,冲到了计程车旁,一把将挡路的客人推开,串上车,大叫着让司机开车。司机看着两人浑身伤口,血渍,手里拿着刀,不远处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叫嚷着追来,马上狠狠踩下油门,整个车子一下子就飚了出去。 见到马超无力追赶,只能站在原地跳脚大骂,虾毛和阿豪也总算松了一口气,有些虚弱的靠在车椅上。 第四十一章 惊雷(禁唱) 西九龙总部重案组办公室内人头攒动,电话声,人的争吵声,警员或是暴躁的拍着桌子恐吓,或是和风细雨的问话,而被问话的古惑仔大多都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吊儿郎当的回答着问话警员的问题,看到警员被自己的态度激怒,大声咆哮,呵骂,有的只会不屑的笑笑,有的则会直接和警员对骂,甚至在对方要动手时,就要开始和对方单挑。当然,结果是被其他人拉开,换个人继续问话。 不是一众警员不想动手惩治对方,而是一旁十几个律师虎视眈眈的坐在那里,语言冲突可以说是失态,就算是被投诉,上面也不会深究。但要是动了手,对方律师一旦死咬不放,为了息事宁人,上面也一定会让当事人脱下警服,离开警队。 相比于外面热火沸腾的场面,几间单独的审讯室内,就相对安静了一些,最为安静的是钟维正所在的审讯室,里面只有钟维正一个人被拷在椅子上,没人审讯,喊了几次,都没人来,只留他一个人在里面无聊的等待。 而与钟维正的无聊相反,坐在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组长办公室内的总督察方芳芳此时也是头大如斗,刚刚将钟维正一干人带回重案组,O记的李sir就已经等在了自己的办公室内,表明只是担任中间传话人的身份,话里话外都表示了一个意思,希望方芳芳尽快放人,不要影响了别人部署好的计划。 李sir口中的别人,方芳芳自然知道指的是谁,也知道那人背后的那个鬼佬老爸此时在警队正是如日中天,和对方发生冲突,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也只是不明智,方家在警队的影响也不会比对方小。 那个人当初和自己同为警队的明日之星,但因几年前和社团人员在夜总会发生冲突,被媒体披露,影响极大,上面为了平息影响,将他降职,调去守水塘,耽误了上升的时间。后来是他那个鬼佬老爸帮忙运作,捞了一些功劳,才升了督察。年纪和自己差不多,职位却和自己的堂妹平级,对方自然急着多捞功劳,补回被耽误的时间。 但无论对方怎么急迫,方芳芳也打算帮自己堂妹从中间捞一笔,甚至不惜和对方开战,因为上面准备从今年表现最杰出的警官中,选出几位去往苏格兰场受训。去苏格兰场受训的好处,方芳芳自然深有体会,不只能拓展人脉,还能在上层大佬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仕途也会走的更加通顺,好处不言而喻。 方芳芳敷衍的应付了李sir一番,李sir也没多纠缠,他也只是推拒不过朋友的请求,过来传个话而已,至于方芳芳怎么处理,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李sir离开后,不断有律师来到重案组,只是一些没什么影响力,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方芳芳都推给了下属应付。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堂妹,和对方保证在她没赶来之前,绝对不会让那个肥佬正见任何人。 刚刚挂上电话,下属就一脸为难的过来汇报,钟维正的代表律师来了,还是那种下属应付不了的名牌大状,一问名字,沈奕和。方芳芳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头大如斗,香江顶尖的几个大状之一,多家集团的法律顾问,律政司的座上宾,甚至每年律政司长官和总督组织的宴会,都会邀请此人,可见影响力之大。 方芳芳马上吩咐下属将沈奕和请进来,自己也整理了一下仪表,专门等在门外迎接。沈奕和外表看起来很斯文,眼神也十分亲和,没有一般大状那样的咄咄逼人。看到方芳芳在门口迎接,还加快了脚步,对迎上来的方芳芳微笑着伸出了双手,一边握手,一边客气的说道 “不好意思,方警官,冒昧叨扰,希望没有干扰到你的工作” 见沈奕和如此客气,方芳芳马上配合着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十分谦逊的回道 “沈大状太客气了,我爹地常常在家中说起您,说您是律政界他最佩服的人,今天能够见到您,是我最大的荣幸。” 沈奕和笑着道 “方警官真是太客气了,我和你父亲方sir也是老相识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叫声沈伯伯吧!” 方芳芳也顺着沈奕和的话,乖乖的叫了声沈伯伯,问道 “沈伯伯,这次您是钟维正的代表律师?” 沈奕和笑着摇了摇头,回道 “年纪大了,没有那多精力了,这次钟先生的代表律师是我的学生乔红,阿红,过来和方警官打声招呼” 随着沈奕和的呼唤,一个面容精致,皮肤白皙,短发,发梢烫得卷起的年轻女人走到沈奕和的身边,神色清冷的对着方芳芳伸出手,道 “你好,madam方,我叫乔红,是钟维正先生的代表律师” 方芳芳笑着与乔红握了握手,沈奕和笑着插言 “方警官,案子的事情,就由阿红和你谈了。人老了,需要早点睡,我就不多打扰了,有空的时候,欢迎来我家做客,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沈奕和说完,又挥手谢绝了方芳芳要送他的好意,只是由马学仁陪着去停车场。一边的乔红对自己离开的老师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表情也没有变过。沈奕和刚离开没两步,并听到乔红语气清冷的对着方芳芳说道 “madam方,我希望警方能同意我和我的当事人钟维正先生见面,另外,在警方对我当事人问询口供时,我必须在场。” 方芳芳听到钟维正的代表律师不是沈奕和时,也是暗暗舒了一口气,如果真是沈奕和是钟维正的代表律师的话,方芳芳还真就不敢用手段拖延对方,搞不好,沈奕和前脚刚见完钟维正,自己后脚就要将人放出来。这可不是夸张,方芳芳深知沈奕和的能力,就自己的那点伎俩,想要和他斗?还是算了吧! 但乔红只是沈奕和的学生,方芳芳也不必那么忌惮她了,只是笑着对乔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后,说道 “乔大状,我们到办公室谈” 乔红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方芳芳点了点头,跟在方芳芳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 找了种种理由和借口,唇枪舌剑了大半个钟头,才总算暂时的说服了乔红,让对方在会客室等待,在适当的时候,会安排她和钟维正见面。 谁知前脚刚送走乔红,高sir气势汹汹的直接推门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开始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方芳芳 “madam方,方总督察,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的计划部署了多久?你知不知道你抓了肥佬正那些人,现在旺角,深水埗,尖东,甚至观塘,长沙湾都乱成了什么样?” 方芳芳自然不会被对方的气势压倒,身子微微向后,靠着椅背,语气严肃的说道 “高督察,你警校的教官就是教你这样和上司说话的?这里是西九龙重案组,不是旺角警署,还轮不到你来指责我的工作。我接到举报,搜到了毒品,我就有权利抓人,别说是你,就是你后面的那个人来了,他也没任何理由指责我。” 看到方芳芳的态度如此强硬,高sir有些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方总督察,你要考虑清楚,你能不能代表方家和我开战?” 方芳芳根本不惧对方的威胁,也强硬的回应道 “你也问问你后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准备好了和方家开战” 两人对视了良久,高sir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方芳芳的办公室。方芳芳也吐出一口浊气,一边揉搓着胀痛的太阳穴,一边给自己的堂妹方洁霞拨打电话催促对方快点过来见钟维正,之后两人再商量一下怎样和家里解释,还要计划一下,如何应对高sir的反击。 …… 枯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钟维正总算见到有人来了,虽然对于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方洁霞有些意外,但总算不是自己一个人无聊了。 方洁霞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将其中的一杯放在钟维正面前,顺便帮钟维正松开了对方的手铐,钟维正活动了一下手腕,有些调侃的问道 “madam方,我应该恭喜你升职?还是夸奖你能力强,这么晚还要被调来帮忙?” 对于钟维正的调侃,方洁霞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反问钟维正 “你现在更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的问题吧?香江危险药品条例里明确规定,贩卖毒品十克以上,五十克一下,罚金五十万,并处以七年有期徒刑,超过五十克,要加码到十五年。很不幸,我的同事刚刚称量过,五十二点三克,如果证明是你这样的人主使贩卖的话,我相信法官会很高兴选择加码的那项,让你蹲够十五年” “想想吧!十五年过去,有谁还会记得你?人到中年,还顶着一个囚字,你还能做什么?如果你愿意配合我……” 方洁霞的话,直接让钟维正笑出了声,方洁霞有些不悦的瞪着钟维正,钟维正勉强压下笑意,说道 “不好意思,madam方,你这么漂亮的人,用这么老土,拙劣的恐吓手段,真的是太适合你了” 听出了钟维正话中的讽刺,方洁霞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有些阴冷的说道 “看来钟先生对我的提议不感兴趣喽?” 钟维正泯了一口咖啡,微笑着摇头道 “没有,我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想我怎样配合?你家,我家,还是其它地方,要不就在这里?桌子上,椅子上,我都可以” 钟维正调戏的话语一出,方洁霞被气的脸色飞红,愤怒的将手中的文件夹摔在桌子上,大声喝道 “肥佬正,你给我老实点,别以为这次你能轻易脱身,你是持牌人,在你的场子里搜出毒品,你别想撇清关系。” 面对方洁霞的再次恐吓,钟维正不屑的一笑 “笑话,我是持牌人,毒品就一定是我的?那要是我买了一个房子,租给madam你,你有了孩子,是不是还要我认啊?” 方洁霞气的直接端起咖啡泼向了钟维正,但被钟维正以不同于身形的灵活躲过,嘴上依然不停的说道 “madam,只是一个假设,开玩笑而已,不用拿咖啡泼我吧?哎哎,别激动,别激动,把枪收起来,走火伤了我,你也不好交代的。我道歉,冷静,冷静下来,我们再谈谈,怎么样?” 听到钟维正道歉,同意谈,方洁霞才深吸一口气,平息心中的怒火和一丝得意,收起了手枪,面色严肃的再次坐下,说道 “我希望你这次会有诚意” 见钟维正老实的点了点头,方洁霞眼中再次闪过计策得逞的得意之色,但很快隐匿了起来,继续说道 “我知道洪毅的规矩里是禁止碰毒品的,你原来的老大老鬼豪和九纹龙也一直禁止你们碰这些东西,至少我很少会听到洪毅的人因为毒品被抓,我相信你是被人陷害的” 钟维正点了点头,对着方洁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后,便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即使少了钟维正这个捧哏,也不耽误方洁霞继续说下去,方洁霞身子微微前倾,有些神秘的低声说道 “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这次突然去你场子搜查,是有人打电话给我们举报的。能这么了解你行踪的人,一定不会是外人,敢算计你的人,势力不会小。” 听到警方是接到有人举报,才会去场子里搜查的消息,钟维正心中也是一惊,原本钟维正只以为有哪个不开眼的矮骡子,跑到了自己场子卖药,还准备从警署出去后,叫人找出对方,海淹土埋都好,反正毒贩也没有什么活着的价值。 钟维正喝了一口咖啡,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装作不明其意的说道 “madam,你想暗示什么?不妨直说,绕来绕去的,很浪费大家的时间” 方洁霞抿了抿嘴,直接说道 “好,那我们就开门见山,陷害你的人一定是和你同一个社团的人,而且地位不会低。你们的仇人不少,外人根本掌握不了你的行踪,只有你身边的人才能掌握到你的行踪,而想要收买你身边能掌控你行踪的人,除了钱以外,还需要承诺对方更大的好处,例如地位,才能说服对方出卖你” 钟维正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咖啡杯,没有回答方洁霞的话,方洁霞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能够达到这些条件的,只有黄金棠,眉叔,还有飞龙,但可以将飞龙排除,因为在你进入洪毅之前,飞龙就已经金盆洗手,不再管社团的事了,你和他没什么交集,更谈不上有仇怨,所以嫌疑人只有黄金棠和眉叔,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人都参与了陷害你。” “而我要和你谈的合作也很简单,你帮我收集证据,我帮你逮捕他们,他们进了监狱,你的地位自然会上升。如果我们合作愉快的话,还可以继续合作下去,我可以帮你坐上洪毅的坐馆,甚至龙头。” 方洁霞笑着用言语诱惑着钟维正,钟维正也笑着看着方洁霞说道 “madam,你真的很美,想的也和你一样美。谁想陷害我,我自己会去查,也会让对方付出代价。至于合作,呵呵,你是兵,我是匪,其他匪抓完,你还会放过我?别开玩笑了” 方洁霞收敛了脸上的笑,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问道 “希望你不要后悔” 钟维正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咖啡敬了方洁霞一下,示意不送,之后便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方洁霞咬了咬牙,恨恨的看了钟维正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审讯室。 出了审讯室后,方洁霞拿起手提电话,直接拨打给下属,语气冰冷的命令道 “马上让人散出消息,今晚我们扫场行动,是钟维正出卖的消息。” 方洁霞离开后,方芳芳才安排乔红和马学仁见钟维正,还是那间审讯室,这回依然不能开录像。刚刚方洁霞在的时候,不开录像是私心,现在不开录像是因为规定。 乔红和马学仁坐在钟维正对面,乔红问了一些主要的信息后,只说了一句 “我去和警方谈保释的事情” 说完,便直接走出了审讯室,只留下马学仁和钟维正,马学仁面色严肃的说道 “我让康哥帮忙收集道上的消息,现在江湖上传遍了你坏了洪毅的规矩,私下贩毒。还有,就是你在深水埗的地盘,还有大鹰在尖东的地盘都丢了!是谁动的手,康哥会帮忙打听” 钟维正摇了摇头,说道 “打给康哥,别让他再打听道上的事情了,他好不容易才退出,就不要再参与进来了!谁动的手,很快就会知道了,所有事情一起发生,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第四十二章 弃子 高sir十分愤怒,恨不得将方芳芳那个蠢女人碎尸万段,部署的好好的计划,眼见钟维正势力膨胀,高sir相信很快飞龙就会派人联络钟维正,钟维正就可以顺势打入飞龙势力内部,只要再经过自己适当的引导和操作,一旦飞龙和黄金棠冲突开战,自己不仅能抓住飞龙,更可以一举捣毁整个洪毅。 但就是方芳芳的搅局,所有的构想和部署都完蛋了,尤其是现在江湖谣传钟维正参与贩毒,更是让钟维正自绝于洪毅,不能碰毒品,是从洪毅创立时,就立下的规矩,谁能不能触碰。轻者逐出社团,重者会被沉海,点天灯,死于万劫不复。 虽然深恨方芳芳,但却无力报复对方,打给自己的鬼老老爸,对方却不同意和方家开战,只是说会敲打,告诫对方不要再参与进关于洪毅的案子。敲打和告诫还有什么用?之前的部署和计划已经全完了,好不容易埋进洪毅的那颗钉子钟维正,已经失去了作用。 高sir也知道自己再怎么愤怒,也无济于事,只能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压制自己的情绪,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越是压制,心中的愤怒越加强烈,想起方芳芳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高sir再也压抑不住,一脚踢倒了一旁的垃圾桶,好似将垃圾桶当成了方芳芳,一边咒骂着,一边疯狂的踢踹着倒在地上的垃圾桶。 下属听到声音,悄悄探头看了一下情况,当看到高sir狰狞的样子,选择了沉默的守在门口,不去打扰暴怒的上司。 发泄了一通,身体上有些疲惫,心中的怒气消减了一些,高sir站在一旁的椅子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同时也是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钟维正这颗钉子已经失去了作用,只能启用前任埋在洪毅的两颗钉子了,尤其是其中的一颗钉子王志成,他比钟维正更加靠近飞龙。 高sir也有自己的顾虑,卧底是前任派出的,功劳分给对方一部分,勉强可以接受。但王志成卧底在飞龙身边多年,一直没有提供过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尤其是在他的报告里提过很多次,飞龙完全退出了社团,经营的公司也是正规生意,俨然就是一名守法商人,并建议撤除对飞龙的卧底行动。 洪毅是飞龙老爸和飞龙两代人努力,才拥有了现在的规模,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在高sir的心中,此时的王志成不是被飞龙的表象洗脑,骗的团团转,就是已经变节。所以从上任以来,高sir一直没都没有接触过王志成这个前任留下的卧底和另外的那个线人,原因自然是不信任,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利用前任留下的人了。 想通之后,高sir的大脑疯狂的运转了起来,以王志成为中心,重新制定针对飞龙和洪毅的计划。此时的高sir大脑异常的清醒,很快便想到全新的计划。 但钟维正被逐出洪毅,甚至被干掉后,再想让王志成接收钟维正的手下,拿出钟维正无辜的证据,把陷害钟维正的嫌疑对准黄金棠,顺势干掉对方,那么上位的人,就只会是唐豹。自己再利用埋伏在唐豹身边的线人,将唐豹送入监狱,最后飞龙只能选择让跟随自己多年的王志成坐上坐馆,他在背后遥控指挥,只要收集到飞龙在背后遥控指挥社团的证据,由王志成作为证人,就可以一举除掉飞龙。 整个计划清晰的浮出脑海,高sir也抑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点燃了一支烟,在渺渺升腾的烟雾中,喃喃道 “一个线人换来更大的收获,很值得,没想到方芳芳那个蠢女人,无形中还帮了我” 随着愈加得意的心情,高sir禁不住发出了畅快的大笑声,笑了良久,高sir拿起电话,对着下属吩咐道 “马上确定王志成在哪,确定位置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 夜幕下,三辆车行驶在公路上,居中的车上,长发和火山并排坐在后座上,火山刚刚挂上手提电话,长发就有些急切的问道 “怎么样?棠哥怎么说?” 火山假意有些为难的说道 “棠哥说,社团里的很多人对阿正和大鹰不满,认为是他们招惹了太多人,引来了对方的报复,连累了社团,要阿正和大鹰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长发气的一拳砸在车椅上,骂道 “一帮窝囊废,玛德,都被人打上门了,还在内讧” 火山暗暗观察长发的神色,皱着眉,装作欲言又止,一副有话说不出口的样子。长发果然上当,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火山,大家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话,就直说” 火山咬了咬牙,说道 “棠哥,还说社团里的话事人和叔伯们认为阿正坏了洪毅的规矩,碰了毒品,要按社团规矩处置阿正。棠哥和他们商量了很久,才帮阿正争取到一次解释的机会,三天之后会在新界开香堂” 长发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复杂,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 “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我不相信他会碰毒品” 火山应和着 “我也不相信阿正会去碰毒品,除非他们能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不然谁都别想动阿正” 长发不想再在关于钟维正的问题上多说什么,转移话题,问道 “那大鹰呢?棠哥怎么说?” 火山拍了拍长发的肩膀,略微沉吟了一下,才低声说道 “大家的意思,无论阿正是否碰了毒品,洪毅都再也容不下他了。如果他能不闹事,一个人扛下来,大家就不会为难大鹰,钵兰街,上海街那些地盘依然交给他管,阿正的地盘会平分给你我和马王,大家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长发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火山明白了长发的意思,长发默认了这个结果。 …… 深夜时分,黄金棠不理妻子的抱怨,随意的打发了对方去休息,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喝了一口妻子端来的参茶,望着窗外的漆黑陷入思考。 此时四周十分寂静,甚至墙上挂着时钟发出微小的滴答声,都显得十分清晰。也不知道过了过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周遭的静谧,叫醒了思考中的黄金棠。 黄金棠掐了掐眉心,振作了一下精神,才接起电话 “是我,打听清楚了?唐豹明天会到太国?好,我知道了。你不要动手,只要盯好他的行踪就好,我会安排好人的。” 黄金棠挂上电话,喝了一口温热的参茶,大脑快速的转动,手指在桌面上随意的敲击着,最后下定决心般的在桌面上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再次拿起电话拨打 “阿祥,是我,匿名放出暗花,找人去太国干掉飞龙和唐豹。记住,即使干不掉对方,也要拖住他们,短时间之内,不能让他们回到香江。另外,派出人手蹲在警署外面,只要肥佬正出了警署,就给我盯住他,无论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要的第一时间知道” …… 旺角弥顿道的里奇韦酒吧,此时酒吧内只有四个男人坐在吧台前,满脸愁容的喝着啤酒,阿力有些气愤的一口喝干一瓶啤酒,将空酒瓶狠狠摔在地上,骂道 “特么的,正哥帮社团打下深水埗,多分一份钱的时候,也不见谁出来说什么。现在正哥被人陷害,地盘被人踩,那些老不死的,不想着捞正哥,赶跑那些占地盘的杂碎,只会在哪里叽叽歪歪,真特么的” 一旁的丹尼马上起身搂住气愤的阿力,宽慰道 “阿力,冷静一下,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正哥的消息!” 阿宝附和着说道 “是啊!阿力,还是等正哥回来拿主意吧!” 阿华点了点头,赞同阿宝和丹尼的话,见其他三人表现的如此冷淡,阿力有些气愤的想要指责其他人,但丹尼一直在暗暗给他使着眼色,只好压制心中怒气,粗声粗气的说了一句 “你们继续等吧!我先走了” 说完,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酒吧,丹尼在后面叫了几声,阿力也没有回应。丹尼看着阿力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阿华和阿宝对视了一眼,阿华站起了身,道 “我也先走了,有什么事打给我吧!” 一旁的阿宝也道 “阿华,一起走吧!丹尼,电话联络” 看着阿华和阿宝也一起离开后,丹尼有些颓然的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似在追忆着什么,接连喝下两瓶啤酒后,才掏出自己的皮夹,在皮夹的暗层里拿出一张照片,摸着上面神色冷淡的莎琳,口中喃喃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只要能得到你,我可以背弃一切,放弃一切。等着我,我才是那个真正的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说完,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我可以答应你,三天后开香堂的时候指证肥佬正贩毒,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动莎琳,指证完肥佬正,给我一笔钱,我会带着莎琳去国外,以后不再回香江” …… 公路上,阿华开着车,警惕的看着倒视镜,确定没人跟踪后,才绕了一圈,开进了一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下了车,向着四周张望,直到看到对面不远处一辆车的大灯闪了两下,才微笑着向对面走去。 来到车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一旁坐在驾驶位的阿力问道 “阿宝那边怎么说?” 阿华不屑的笑了笑,道 “还能怎么说?暗示我,只要靠向黄金棠,除掉肥佬正后,就让我和他一起上位” 阿力咧了咧嘴,无声一笑,有些嘲笑的说道 “肥佬正的眼光真好,几个手下,除了不知道逃去哪的几个,剩下的四个,三个人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啧啧啧,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丹尼了” 听到丹尼的名字,阿华除了不屑,甚至还带了一丝厌恶 “丹尼?你以为他就会和肥佬正一条心?我们背叛是身不由己,一开始我们就不是肥佬正的人,而丹尼,却是为了得到肥佬正的女人,选择了背叛,呵呸,一个想要勾引二嫂的二五仔” 阿力先是惊愕,随后脸上的嘲弄神色更加了几分,再次重复道 “肥佬正的眼光真好” 第四十三章 最后的平静 凌晨两点左右,钟维正才在乔红和马学仁的陪同下,交了一笔保释金后,走出了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的大门。办理保释时,方芳芳一直没有露面,只是让一名警长全程陪同,千篇一律的警告,保释期间不得离开香江,每周需要到警署报到一次。 程式一般的警告后,收了保释金,在钟维正在文件上签完名字,就可以离开了。 来到停车场,莎琳和katt已经在车旁等待钟维正。乔红看了看莎琳和katt,又扫视了钟维正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转瞬即逝。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十分专业的告诫了钟维正一些注意事项,并留下自己的电话,约定下次去警署报道的时间。 履行完自己律师的职责,乔红只是礼貌性的说了声再见,就要转身离开,但被钟维正叫住 “乔大状,等等,我有个问题想向你咨询一下” 乔红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微微回过头,凝神说道 “钟先生可以预约时间,明天到我的办公室咨询,我的咨询费用是每小时两千块” 钟维正笑着解释道 “不需要这么麻烦吧?只是一个小问题,只需要占用乔大状几分钟,咨询费的话,按一小时计算” 说完,钟维正就从皮夹中掏出两张大金牛递给对方,乔红也不再多说什么,接过钟维正手中的钱后,微微退了半步,与钟维正拉开一段安全距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于乔红的戒备,钟维正并不在意,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语气温和的问道 “不知道乔大状能不能帮我反诉西九龙重案组?我觉都没得睡,像犯人被关了几个小时,咖啡还非常难喝,还要每周到警署报到一次,心情很不爽,不知道乔大状是否能帮到我?” 乔红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凝视着钟维正的眼睛,问道 “你确定要反诉重案组?” 也不怪乔红会感到讶异,从一些蛛丝马迹中,乔红也知道钟维正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市民,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是社团人士。一个社团人士要反诉重案组,无论输赢,对方以后一定会盯死钟维正,不断的找寻钟维正的麻烦。 钟维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十分笃定的点了点头。 确定对方打定主意反诉,乔红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头沉思了一会,才说道 “想要反诉对方的话,需要从损害名誉的角度出发,如果有媒体因为西九龙重案组的行动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刊登出对钟先生名誉不利的文章,钟先生可以将媒体和西九龙重案组一起告上法庭。” “来之前我也查过钟先生与四次元口袋的士高的相关文件,钟先生并没有完成相关的交接手续,只是和原业主达成了口头协议,也就是说钟先生现在还不是的士高的持牌人。很抱歉,这些证据我是准备为钟先生接下来将要面对的,藏匿以及贩卖毒品的案子辩护用的,所以刚刚在警署并没有提到” 乔红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神色上却没有一丝道歉的样子,声音清冷的继续说道 “还有,我查过警方对于本案的相关口供,现场有很多证人和服务人员的口供都可以证明,钟先生除了昨天在的士高开业时出现在门口剪彩,今晚是第一次进入的士高内部,进门后,钟先生和你的友人也是直接走入卡座,并没有进出过警方发现毒品的地方,并且从钟先生进入的士高,到警方到达,发现毒品,间距的时间十分短暂,所以……” 说到所以,乔红特意卖了一个关子,并没有往下说,等待着钟维正的追问。但钟维正并没有按照她预想的一样追问,反而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边挥手,一边说道 “所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只需要今晚的负责人当面向我道歉。乔大状祝你有个好梦,过几天我会去你办公室签合约,合作愉快” 站在原地的乔红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正在上车的钟维正的背影,接着又将眼神看向一边的马学仁,眼神中有些疑惑,有些不解对方这么简单的就将两个案子交给自己了?马学仁只是对着乔红耸肩,摊手,给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后,也上了钟维正的车。 乔红站在原地,有些出神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简单的就将两件案子接到了手中,同时心中也有些惶恐,害怕对方在知道自己的资历不足后,会将案子交给别人。 压下了心中的喜悦和惶恐,也不管时间是否太晚,直接拿出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助理,吩咐道 “给你一个钟头的时间回到办公室,我在办公室等你” …… 莎琳开着车,katt坐在副驾驶,马学仁和钟维正坐在后排上,钟维正对着车窗外发呆,气氛有些沉默。通过康哥的分析,马学仁也知道钟维正现在面对的困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对方,欲言又止了几次,才说道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钟维正并没有回头,依然看着车窗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很是平静 “找个酒店睡觉” 马学仁有些不满钟维正敷衍的回答,语气微微激动的说道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钟维正转过头,无辜的看着马学仁,耸了耸肩 “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莎琳,去尖沙咀的半岛酒店,我们也去享受一下“远东贵妇”的服务” 马学仁看到钟维正的样子,也知道对方不是还没想到怎么应对,就是不想自己会被牵涉其中,并不再在开口询问,而是有些负气的说道 “给我也开间房,明天我也要享受一下半岛的下午茶,账单记在你头上” 对于马学仁幼稚的负气行为,钟维正嘿嘿笑了两声,贴到马学仁耳边小声道 “账单记在我头上可以,但你要告诉我,刚刚那位乔大状喜欢什么?” 马学仁翻了翻白眼,看着钟维正贼兮兮的笑容,也小声的说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着泡马子” 钟维正贝戈戈兮兮的对着马学仁挑了挑眉,小声回道 “她够漂亮嘛!” 还不待马学仁继续说什么,坐在副驾驶的katt说道 “后面有辆车,我们从警署出来,就一直跟在后面,要不要甩掉它?” 钟维正满不在乎的回答 “不用了!就让他跟着吧!不跟住我,他是不会放心的” …… 跟在钟维正车后的那辆车上坐着两个男人,直到跟着钟维正的车来到半岛酒店的街对面,看着钟维正将车钥匙交给酒店的服务人员,一左一右的搂着莎琳和katt进入酒店,开车的那个人有些愤愤不平的对着车外吐了一口口水,骂道 “玛德,都快死到临头了,还带着女人来高级酒店开房,真特么会享受”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阴沉的笑了两声,说道 “他现在不抓紧时间享受,就只能等到了下面,享受纸人了。不过肥佬正身边的那两个妞真不错,说不定等肥佬正挂了以后,我们也能有机会玩玩呢” 坐在驾驶位开车的那个人闻言,咽了咽口水,嘿嘿笑了两声,骂道 “靠,别特么发花痴了!等被人玩烂了,卖去钵兰街的场子里,才特么能轮到我们。快点打给祥哥,问一下他,肥佬正进了酒店,我们还要不要跟进去” …… 此时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黄金棠依然坐在书房中,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思不在书上,半天也不见翻动一页。电话铃铃铃的响起,黄金棠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接起电话 “肥佬正出了警署?跟着他的人怎么说?去了半岛酒店?呵呵,好了,我知道了!再派几个人过去,肥佬正所在的楼层,酒店大堂,酒店外面都要安排人手监视。这两天,一定要盯住肥佬正,无论他见了什么人,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了!你也去休息吧!今晚不会有事,肥佬正是不会从酒店里出来的” …… 寂静的公路上,两辆车本行驶的好好的,突然前面的那辆车停靠在了路边,大鹰愤然的推开车门,下了车,情绪有些激动的对着追下来的长发和火山说道 “不管说什么,我不相信阿正会碰毒品,如果社团要处置他的话,我和他一起扛。” 火山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抚情绪激动的大鹰,长发则是被大鹰在车上说的那些指责的话,气的狠狠的踢了一脚车轮,直接对着大鹰骂道 “扛扛扛,你特么拿什么扛?” 大鹰瞪起了眼睛,大声道 “大不了和阿正一起被踢出社团,去康哥的小店打杂,去给人通渠,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放着自己的兄弟不管” 被火山拉着的长发再次爆发,挣扎着指着大鹰再次骂道 “你特么讲义气,你不能放着兄弟不管,你有没有为我和火山想过?你有没有为二鹰和三鹰想过?他们俩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特么为了钟维正,就不管他们了?你有没有为龙哥想过?你和钟维正都被踢出了社团,旺角的地盘怎么办?那些地盘都是豪哥和龙哥带着我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流过多少血,死伤了多少兄弟才抢过来的,你还记不记得?你讲义气,你是好人,我们都是混蛋,我们是对不起钟维正,但我们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你和钟维正一起扛,你觉得你很伟大?你就是个白痴,到时候你特么就剩一个人,有什么事的话,你拿什么帮他?如果你真是为他好的话,就先保住自己,有人有钱,才能帮到他,你特么一个人想想清楚吧!火山,别管这个蠢货,我们走!” 骂完后,不理呆愣在原地的大鹰,长发拉着火山对着后面车上的小弟比了一个手势后,上了车,碰的一声关上车门,车子直接开走。 后面车里的小弟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大鹰,只能坐在车里等待。 …… 接下来的两天无比平静,钟维正更是好像没事人一样,一直住在酒店,运动,享用美食,和莎琳,katt去酒店的泳池游泳,日子过得无比逍遥。甚至偶尔会去外面购物,逛街,期间只见了占米。 虽然占米只是和联胜里的一个小喽喽,但黄金棠还是主动打给了和联胜此时的坐馆,亦是占米的阿公龙根,委婉的提醒了一下,钟维正的事情是洪毅内部的事情,不希望那些做小的,因为交情,贸然插进来,弄得大家面子都不好看。之后又暗示准备在油麻地多开两个场子,可以让对方入股。 有利益可拿,龙根也十分配合的答应黄金棠,会约束好下面的人,不会搅和到洪毅内部的事情里面。 一切都超出黄金棠预想的一样顺利,旺角周边的几个社团老大爷找上了门,都是找洪毅和钟维正要一个解释,自己的场子被警方扫了,传言是钟维正爆的料。黄金棠表面上说着不相信钟维正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嘴上的辩解确是十分敷衍,最后答应让对方一起参加为钟维正开的香堂,既作为见证,也作为事主。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第三天开香堂的日子,钟维正和莎琳,katt一起享用完午餐,一个人走出了酒店,大鹰已经带着小弟等在街对面的车上。 看着眼睛熬得通红,满脸羞愧的大鹰,钟维正也没有说什么,和大鹰拥抱了一下,转身上了大鹰的车。 第四十四章 嚣张 车行半晌,大鹰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沉默良久,才鼓起勇气,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这次我……” 钟维正拍了拍大鹰的肩膀,打断了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笑着微微摇头道 “不必说对不起的,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相信我的话,你只要站在一边看着就好,小风小浪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我搞得定的” 大鹰知道钟维正接下来所面对的局面,根本没钟维正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只当是钟维正为了安慰自己,才表现的满不在乎,他能搞定的样子,心中的愧疚更深。深吸了两口气,祛除心中那种凄凉的酸楚,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 “我相信你,你一直是我们几个中懂得用脑的那个。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和我说过的神州美景,我想好了,等我存够了钱,我们就一起走遍神州,找一个最喜欢的地方,叫上康哥和龙哥一起开间酒吧,大家一起打理。” 钟维正嘿嘿笑了两声,调侃道 “要不是你说叫上康哥和龙哥,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被钟维正笑着调侃,大鹰的嘴角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还不等他说话,手提电话的铃声响起,大鹰歉意的一笑,钟维正挥了一下手,表示不介意,大鹰接起了吵闹着不停的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调头去西贡” 挂上电话,大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长发打来的,黄金棠将开香堂的地点换到了西贡” 钟维正丝毫不意外,反而是惫懒的笑着说道 “早就猜到了,为了预防被人提前布置,出现意外,先放出一个假地点,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说出真的地点。就算是想布置,时间也来不及,老狐狸的花招真多,值得我们学习” …… 西贡全记海鲜坊的一间包厢内,黄金棠老神在在的泯着一杯茶,一旁的眉叔却是微微露出一丝不耐烦,拨打着手中的手提电话。 直到电话里第四次传出急促的嘟嘟声,眉叔才有些气愤的将电话丢在面前的桌子上。黄金棠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茶壶为眉叔面前的茶杯斟满,微笑着问道 “阿眉,喝杯茶,消消气,什么事发这么大火啊?” 眉叔一口将茶杯中的茶水喝干,气愤的骂道 “还不是我家那个小王八蛋,越来越难教了,整天就知道钓马子,玩妞。早上我打给他,让他来见识一下,你知道他怎么说?他居然告诉我没空,玛德,我真怕我不等我死的那天,他先马上风,死在妞的床上” 黄金棠哈哈笑了几声,再次给眉叔斟满了茶,宽慰道 “太子还年轻,喜欢玩,也是无可厚非的,你也不必担心那么多。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跑去各个场子泡马子,记不记得那一次,你去大口熊的马栏消火,还中了标,最后砸了大口熊的马栏,大口熊赔了你一万块,你拿着钱,医了几个月才医好” 听到黄金棠提起自己年轻时的糗事,饶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眉叔的脸上也还是显露一丝窘迫,嘴上连连辩解道 “我那次是听到大口熊手里有好货,去亲身体验一下,想趁机挖来我们场子,谁知道那么倒霉,中了标。我像那个小王八蛋这么大的时候,整天想的就是给社团打地盘,帮社团多捞钱,哪像他,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女人。” 眉叔刚说完,包厢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和阿祥的声音 “棠哥,旺角几个社团的老大到了!” 黄金棠对着外面朗声道 “你先陪着他们,我马上就下去。” 接着又转向眉叔,说道 “人都到了,我们一起下去吧!” 眉叔点了点头,拿起手提电话,跟在黄金棠的身旁,一起走出了包厢。门口等着的小弟小心的挡在黄金棠和眉叔的身体前后,护卫着两人。 由于已经被黄金棠包了下来,整个海鲜坊内,除了工作人员,看不到其他人。黄金棠和眉叔走在走廊中,低声的交流着。突然前方的几个小弟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不远处摔在地上的侍应生,手也按在腰间的刀把上。 黄金棠和眉叔也发现了异常,停止了交流,顺着看了过去,那名侍应生有些慌张跪在地上把摔在地上的毛巾捡了起来,畏缩的看了一眼黄金棠身前的小弟,慌乱的鞠了一躬,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向走廊的另一个方向退去。 见只是自己的小弟紧张过度,黄金棠笑了一下,拍了拍身前小弟的肩膀,温和的说道 “凶神恶煞的,别吓坏了小朋友,一会送两千块给他,全当我请他喝茶压惊了!” 那名小弟点了点头,正好继续向前走,黄金棠一旁的眉叔却突然脸上有些急迫的说道 “棠哥,你先下去招待客人,我要先去下卫生间,一会再下去” 黄金棠做出一副关心的神态,问道 “要不要我留下几个人保护你?” 眉叔挥挥手,说道 “不用了,棠哥,田鸡和疤全在我身边,再说整间酒楼都是我们的人,外人是进不来的” 黄金棠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后,就带着人向楼下走去。待黄金棠下楼后,眉叔脸上的急迫之色更甚,带着田鸡和疤全向着侍应生离开的方向走去。 黄金棠来到一楼的大厅内,此时的大厅布置已经换了一个样子,大厅内唯一的小舞台的墙壁上挂着刘关张的忠义图,图前摆放着供桌,供桌上放着香炉,祭品,令旗令箭。 供桌的两侧摆着八张太师椅,一侧四张,相对而立。大厅内的桌椅都搬去一边堆放,空出来的空间,也相对着摆了十四把椅子,中间留出宽敞的走道。 此时右侧的七把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人,七人带来的十几个小弟分别站在自己的老大身后。黄金棠一进来,七人纷纷起身,抱着拳对着黄金棠寒暄,黄金棠一一客气的应付着,聊了几句后,眉叔也来到了大厅,自然又是一阵寒暄,说笑。 接着洪毅的其他人也接踵而至,最后进来的是神色有些黯然的长发,火山。两人进来时,已经有小弟跑到了黄金棠身边汇报,钟维正和大鹰已经到门口了。 黄金棠笑着点了点头,小弟机灵的退了下去,黄金棠轻咳了两声,待四周安静了一些后,才朗声说道 “各位,正主已经到了,诸位相信我的话,就请大家安坐,我们洪毅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在众人一片称颂声中,黄金棠和眉叔等人走上了小舞台,坐在了供桌两侧的八把太师椅上,其他人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大厅内顿时一静,有了那么一丝威严肃穆的味道。 不一会,就由两名小弟引领着钟维正和大鹰进入大厅,看到钟维正出现,两侧的众人也开始了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钟维正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依然是一副惫懒的笑容。 大鹰紧紧的跟在钟维正的身边,无论坐在一旁的长发和火山怎么使眼色,大鹰也无动于衷,一副和钟维正共进退的样子。 但钟维正并没有让大鹰和自己一起面对,而是停下了脚步,小声对着大鹰说道 “记得我拜托你的事情,相信我,剩下的交给我,我演一出好戏给你看” 大鹰欲言又止,但看着钟维正坚定,自信的眼神,大鹰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火山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言不发,神色阴沉。 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钟维正,没有一丝紧张,胆怯,斯斯然的走到小舞台前不远处停下,微笑着,眼神直视坐在左首首位的黄金棠,黄金棠也没有闪避,微笑着直视着钟维正。 一名洪毅的叔伯充当护法人,向着忠义图拜了三拜后,又拉起架势,对着黄金棠抱拳请示道 “执法弟子齐备,请香主令,验问来人身份” 从黄金棠口中得到一个可字后,护法人便走到舞台边缘,盯着钟维正问道 “堂下兄弟,报山门身份” 钟维正回道 “禀护法,洪发山洪毅堂四二六钟维正” 护法人面目严肃的继续发问 “入门之时,洪毅戒规,家法你可熟知?” 钟维正回答 “熟知” 护法人继续机械的问道 “既已熟知戒规,家法,如有触犯,刑罚加身,是否无怨?” 钟维正一样机械的回答道 “无怨” 机械的程式总算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结束了,护法人转过身,对着黄金棠再次拉开架势,抱拳禀报 “禀香主,本堂四二六弟子,钟维正,已带至堂前,请香主开香堂” 黄金棠站起身,也拉开架势,对着护法人一抱拳,说一句开香堂,整个机械的问答程式也就结束了。当然这不是正宗的问法,正宗的每个堂口的旗语,手势,动作,问话答话都是不同的,例如什么山是什么山?水是什么水之类的等等,很多很多,但香江只有少数人能全部记住那些正宗的老规矩,本身香江的社团和洪门也没多大关系,基本上都是牵强附会,死乞白赖的借人家洪门的名头而已。 程序结束之后,护法人就退到一旁,扮起雕塑。黄金棠站起身,上了一炷香后,转过身,背着手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阿正,旺角其他几家社团的老大说是你对条子爆料,才让条子扫了他们的场子,你有没有什么解释?” 感觉到仰着头不是很舒服,钟维正丝毫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用一只手支着头颅,还是那种惫懒的笑容,语气轻松的回道 “我没爆料” 说完这四个字后,钟维正便不再说话,继续保持和黄金棠的对视。钟维正这种解释都懒得解释,十分嚣张的态度,激怒了一旁坐着的旺角其他社团的老大和他们的小弟,几名老大身后的小弟指着钟维正各种污言秽语的叫骂,而他们前面的老大根本没有一丝阻止的意思。甚至在见到黄金棠没有任何表示后,暗暗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给自己的小弟打了一个眼色,后面的小弟瞬间心领神会,狞笑着就要向钟维正冲去,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嚣张的人。 见对面社团老大的小弟冲向钟维正,大鹰立刻怒喝了一声,带着人就冲了上去,想要拦住对方,护住钟维正,长发和火山见大鹰冲了上去,也招呼了自己的小弟,冲向前,要帮助大鹰。 但洪毅的其他人由于得到黄金棠的暗示,坐在原地旁观,并没有上前帮忙,大鹰和长发,火山只有八个人,全部都是赤手空拳,而对面是十几个人,人数始终有些差距,难免会有人越过他们的阻拦。 四个机灵的小弟就越过了大鹰等人的阻拦,冲到了钟维正的身边,钟维正好似没看到四人一样,动都没动,眼睛一眨不眨的微笑着直视着黄金棠的眼睛。四个小弟见钟维正不反抗,也没有一丝手下留情的意思,狞笑着高高举起拳头,就向钟维正砸去。 但就在拳头挥至半途之时,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久久没有留下。只见四个小弟神色紧张,身体僵直的保持着挥动拳头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就在众人奇怪之时,有眼神灵敏的人惊叫出声,慌张的指着四个小弟身上的红点,结结巴巴的惊呼 “有,有,有枪,有枪在瞄准他们” 第四十五章 斗 随着惊呼之声,场面霎时间纷乱,众人纷纷远离钟维正所在的方位,退到墙边,掩护住自己的身影。 而台上的黄金棠也被自己的小弟护在身后,慢慢退到小舞台一边的后台入口处,黄金棠指着钟维正高声喝道 “肥佬正,你要想清楚,开香堂时,你敢破坏规矩,动火器,就是和所有香江的社团作对。” 钟维正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黄金棠,等到大鹰上前几脚将那四个小弟踹到在地,四个小弟慌乱的连爬带跑的回到自己老大身边后,钟维正才懒洋洋的说道 “动什么火器?激光笔而已,神经,我也不是叶欢,不怕被条子盯死,怎么会随便动火器?” 说完,也不知道是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还是为了调戏刚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几个小弟,钟维正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激光笔,对准了那几个小弟,红色的小点,再次出现在对方的身上上下串动。 钟维正还故意嘲笑对方一样,口中模拟发出枪声,接着大笑出声,众人中,只有大鹰和钟维正一起发出笑声,其他人有些变色的脸多少都伴随着一丝阴沉之色。 众人还在惊疑不定之时,几名守在外面的小弟压着几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男孩走了进来,领头的小弟展示着几个激光笔,向小舞台上的黄金棠禀告道 “棠爷,这几个小子被我们抓到用激光笔捣乱,要怎么处理他们?” 黄金棠便没有回答小弟的问题,而是推开挡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的人,微微拉了拉有些褶皱的衣服,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小舞台的边缘处,蹲下了身子,盯着钟维正的眼睛问道 “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 钟维正微微摇了摇头,摊了摊双手 “和我有一点点关系,但指使他们的不是我” 黄金棠的嘴角挂着冷笑,冷哼一声 “会有这么巧的事?你说不是你指使的,谁会相信?谁能证明?” 黄金棠话音刚落,突然一个男声插言道 “我能证明,指使的人不是阿正,是我让那几个小子这么做的” 寻着声音,众人看到面无表情的王志成一步步的走到钟维正身边,眼神严肃的看着黄金棠。黄金棠看到王志成出现,有些意外之色,但还快便掩饰了过去,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意,呵呵笑道 “阿城,好久不见,你今天来是代表飞龙?还是代表阿豹?” 王志成摇了摇头,点燃了一支香烟,道 “飞龙哥已经退出了洪毅,就不会再管社团的事。豹哥也没有让我代表他出席,我只是来还九纹龙的人情,帮他小弟一点忙而已。不用理我,你们继续” 说完,王志成便走到一旁,随便找了一把排在最后的椅子坐下。黄金棠深深看了突然出现的王志成一眼,表情漏出丝丝阴沉,暗暗咬了咬牙,不再理会王志成,对着小弟使了一个眼色,接着继续朗声说道 “各位,没事了,刚刚只是阿成和大家开了一个玩笑,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希望大家别介意” 众人都清楚王志成作为飞龙的助理,在整个洪毅的地位超然,虽然心中十分不爽,但也不想直接和王志成发生冲突,只好借着黄金棠给的台阶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在众人都重新坐好后,黄金棠面色严肃的盯着钟维正问道 “阿正,你也知道洪毅的规矩,不可以碰毒品。我问你,条子在你场子里搜出的毒品,是不是你的?” 钟维正坚定的摇头,面色也十分严肃的回答 “不是我的,我永远不会去碰毒品” 黄金棠装出一副好言相劝的样子 “阿正,你要知道,如果没证据的话,今天也不会叫你来。我已经和社团各个话事人谈好,看在你为社团几次出生入死的份上,只要你能老实回答,认错,我们会留条生路给你,只将你逐出社团,便不再追究。” 钟维正的脸上露出嘲弄的意味,道 “虽然很感谢你们的好心,但我还是那句话,不是我的,我永远不会去碰毒品” 黄金棠叹息了一声,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背过身,好似不忍面对钟维正,沉声道 “哎,阿正,机会已经给你了,可你却,哎,我也帮不到你了!把人带上来吧!” 黄金棠的吩咐出口,三个小弟将丹尼围在中间,护送到了钟维正旁边不远处。黄金棠回过头,眼睛看着钟维正,手指指向丹尼问道 “你的这个小弟丹尼,你不会说你不认识吧?” 钟维正脸上嘲弄之色更重,在黄金棠和丹尼脸上扫视了一眼,道 “你都说了是我的小弟,我怎么说不认识?” 黄金棠无视钟维正的态度,声音微沉的向着丹尼问道 “你和我说你老大阿正在自己的场子里贩毒是不是真的?” 丹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紧张和一丝丝的愧疚,微微低着头,低声回答道 “是真的,我劝过他,可他不听我的,还威胁过我,要是我敢出卖他,他就杀我全家。我也不想的,尤其是他贩毒被条子查了出来,他居然想让人除掉我,再将贩毒的事情推到我身上,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犯了规矩,我宁愿接受惩罚,但我只是个小弟,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命令行事,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黄金棠打断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丹尼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黑皮笔记本,说道 “这是我在他保险柜里偷出来的账本,上面写着的高级盐,就代表毒品,还有一批差不多值三百万的毒品被他藏在其它几个场子里,你可以让人去搜” 一名小弟接过,递到了黄金棠手里,黄金棠翻看了一下,随即又递给其他话事人,面色阴沉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阿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钟维正刚刚要说话,放在腿边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钟维正无视一众愤怒的眼神,咒骂,旁若无人的接起电话 “找到了?有没有好市民帮忙报警啊?好的,我知道了,你们按计划进行就好”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微笑的看着黄金棠说道 “棠哥,你为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我实在想不到怎么回报你才好,所以我也给你准备了一点点惊喜。眉叔,该你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黄金棠听到钟维正的话,脸色一变,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眉叔 “阿眉,你……” 话还来不及说的完整,眉叔已起身,低着头。眉叔为了自己的儿子,只能痛苦的闭上眼睛,大声的对着台下的众人大声道 “真正贩毒,破坏规矩的人是我和棠哥,不是……” 对于眉叔突然的反水,开始时真的打了黄金棠一个措手不及,但黄金棠又很快冷静了下来,压制着心中的愤怒,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悲切的打断眉叔道 “阿眉,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被人威胁,才会这样,我不怪你!” 说完,就一把抱住了眉叔,靠在眉叔的耳边耳语道 “阿眉,你要考虑清楚,别以为刚刚那个服务员手上戴着太子的戒指,我没看到。你知道即使有你作证,也没办法抓到对付我的证据,最好老实的配合我,不然你不只会失去儿子,恐怕孙子也会保不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眉叔被黄金棠深寒入骨的话语,冻得浑身僵直,呆愣原地,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痛苦的闭上眼睛,涩声说道 “对不起,棠哥,我也没办法,是肥佬正抓了我儿子,逼我陷害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黄金棠十分虚伪的拍了拍眉叔的肩膀,好似十分大度的安慰对方,接着愤怒的转过头,指责钟维正道 “阿正,出来混的,讲究祸不及家人,你做的太过分了!” 钟维正早知道黄金棠这个老狐狸不会那么容易对付,此时也没有一丝意外的样子,还对着黄金棠竖起了大拇指,道 “好演技,好手段,说实话,想找到你的破绽真的不简单,幸好我早一步安排人找到了你藏毒品的地方。还有,希望你的小弟阿宝能对你足够忠心,不会把你抖出来” 黄金棠死死的瞪着钟维正,咬牙切齿道 “肥佬正,开香堂处罚你,是我的决定,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如果你想让我认下贩毒的事,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牵连其他人,我可以任凭你处置,只求你别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社团的其他话事人和叔伯辈的人,有些不明真相,不解内情的人,纷纷出言,或是对着钟维正喝骂,威胁,或是劝说黄金棠不要以身犯险,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吵闹异常。 黄金棠暗暗给了钟维正一个得意的眼神,示意对方的这点小计策,根本没办法对付自己。只要自己不承认,一切都可以是诬陷。此时的黄金棠一边扮演义薄云天,一边暗暗给了马王一个眼色,示意对方让人煽动大家的情绪,让大家围攻钟维正,自己再让人暗暗下黑手,除掉钟维正。 但马王刚刚给自己的小弟使了一个眼色,还不等对方行动,王志成却先站起了身,一脚踹翻椅子,大喊道 “安静,安静一下” 听到王志成的大喊,众人真的渐渐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王志成,想看对方到底有什么话说,而王志成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钟维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钟维正笑着点了一下头,以示感谢,接着对着安静下来的洪毅各话事人和叔伯,朗声说道 “我希望你们一会还能这么有活力,我的人找到了黄金棠藏匿毒品的地点,但很不辛,早一步就被不知姓名的良好市民报告给了条子。条子已经抓了黄金棠的心腹阿宝,不知阿宝什么时候会把黄金棠抖出来。一旦黄金棠被条子抓住,你们猜猜他会不会出卖社团,把你们的料都爆给条子?” 听到钟维正的话,其他话事人和叔伯都将怀疑的视线转移到了黄金棠的身上,黄金棠强制镇定的辩解道 “各位兄弟,别听肥佬正的,他是……” 还不等黄金棠说完,其他话事人和叔伯的电话相继响起,内容只有一个,警方突袭了油麻地的一个仓库,在仓库中搜出了大量毒品,并逮捕了仓库内的所有人,其中就有黄金棠的心腹阿宝。 黄金棠自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本来这批货是今天凌晨刚刚从太国运到的,但太国那边送货的人突然通知要求价钱要提高百分之四十,一时间又联系不上太国的联系人,黄金棠又已经和人谈好了交易,自然不能少了这批货。 由于和太国的联系人合作了多次,不相信对方会不通知自己,就无缘无故的提价,于是就和送货人的商定,先将这批货送到油麻地的仓库,留下阿宝和送货的人一起看押,等到联系到太国的联系人,再谈价格的事情。 没想到会被人举报,被警方一举捕获。 此时黄金棠也知道,再辩解也不会有人相信自己,马上转身由几名忠心的小弟护着逃进了小舞台一旁的后台入口。见黄金棠这么干脆利落的逃跑,原本还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话事人和叔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吩咐手下小弟跟着自己去追黄金棠,一定不能让黄金棠跑掉。 转瞬之间,整个洪毅只剩下钟维正,大鹰和王志成还留在这里,另一边旺角其它社团的七个老大面对如此情况,有些不知所措,待在了原地。 钟维正笑着转向剩下的七名老大,活动了一下身体,笑嘻嘻的用力拍了拍手,道 “接下来该解决我们的问题了!你们说你们的场子被扫,是因为我爆了料给条子,以后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了!” 钟维正说完,冲进来了几十名拿着砍刀,武器的小弟,直接围砍向那七名老大和他们的小弟,挣扎反抗了一会,就纷纷被冲进来的小弟砍刀在地,或是抽搐,或是昏迷,有的干脆已经一动不动了。 王志成对着钟维正点了点头,接着对着那些小弟吩咐道 “留下几个人把这里擦干净,其他人把地上的人都带上,跟我一起离开” 吩咐完,王志成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转过身,背着对钟维正和大鹰挥了挥手,算是告别,便带着小弟离开了。 大鹰看着王志成潇洒离开的背影,捅了捅身边的钟维正问道 “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你不去追黄金棠,亲手报仇?” 钟维正微微一笑,淡定的说道 “我都安排好了,黄金棠跑不掉的,旺角的人手准备的怎么样了?我现在空不出人手,那些场子还要靠你的人抢过来” 大鹰拍了怕钟维正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人手都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回旺角主持大局,那些场子跑不掉的” 说完,大鹰也不等钟维正再说什么,直接兴奋的喊了一声呦吼,兴冲冲的冲出了海鲜坊,不一会只听一阵发动机轰鸣,渐渐声音远去。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步履稳健的走上小舞台,走入黄金棠逃跑的后台入口。 第四十六章 讨厌你多一些 小舞台后面的后台面积不大,几张长条桌挤在一起,加上几把椅子,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基本上容不下其它物品再摆放进来了。此时,后台也是一片狼藉,桌椅四散,碎片满地,显然是一逃一追两伙人造成的后果。 钟维正离开后台,穿过一小段甬道,直接到达了后门处,此时的后门大开着,一名海鲜坊的伙计拿着扫把,一脸愁容的看着后门外,隐隐能看到外面散落满地的垃圾。伙计看到钟维正后,有些紧张,惧怕的微微后退,身体紧紧的靠在墙上,脸上挂上了僵硬讨好的笑容。 在伙计有些惊喜和意外的表情下,钟维正掏出了皮夹,随意的拿出了三张大金牛,温和的笑着塞给了对方,客气的说道 “辛苦你了!这些是给你的清洁费” 说完,也不理会伙计千恩万谢的话语,拍了对方肩膀一下,斯斯然的走出了后门,慢慢的走在了满是垃圾的小巷里。 出了后巷,莎琳已经等在后巷口连接的小巷处,看到钟维正后,莎琳递给了钟维正一部对讲机,一支雪茄,还有一打啤酒和饮料对半的“混合装”。钟维正顺手将雪茄放入西装口袋,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拎着啤酒,莎琳默默的跟在钟维正身边,对着小巷的左手边指了指。 刚刚走出小巷,对讲机就响起了katt的声音,指挥着钟维正该走的方向。钟维正也按照katt的提示,不一会就来到了一栋六层高的旧楼前。钟维正对着这栋旧楼对面楼的天台方向挥了挥手,回了一个飞吻后,便带着莎琳走进了这栋旧楼。 这栋旧楼十分老旧,门口也没有设立管理员,楼道很是狭窄,勉强能够容纳两个人一起行进,但差不多要手臂擦着手臂行走了。此时,既不是假日,也没到午饭放工时间,楼梯间内很安静,基本听不到说话声。 钟维正带着莎琳也没有停留,一层层的顺着楼梯向上走,一层,两层,很快就来到了顶层通向天台的门口。门关的好好的,看不出任何异样,贴近门倾听,也只是能听到从楼下经过的车子发出的车笛声,或是偶尔路过的鸽子发出的咕咕声,一切是如此的平常。 推开天台的门后,这个不大的天台一目了然,什么都没有。钟维正微微一笑,将对讲机递给了莎琳后,一个人走进了天台。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第五步的时候,猛然回头,眼神正对上正站在天台门上方平台上的黄金棠。 见钟维正看着自己,黄金棠也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平台上和钟维正中对视着。对视良久,两人都露出了笑容,钟维正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啤酒示意了一下,说道 “在上面容易中暑,下来喝点啤酒怎么样?” 黄金棠点了点头,笑着回了一句 “好啊!希望你的啤酒够冰” 说完,便顺着一侧的铁梯子下来,来到钟维正面前。钟维正对着黄金棠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相对席地而坐,彼此的笑容都十分平和,没有刚刚那样的针锋相对,隐隐中还带着一丝释然。 钟维正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雪茄递给黄金棠,黄金棠笑着接过,放在鼻子下陶醉的闻了闻,笑着说了一句 “赞,正宗的古巴货” 钟维正笑着拿出一只打火机,递给黄金棠道 “你知道我不懂这些,特意让人去专门的店买的” 黄金棠接过钟维正递过来的打火机,用牙齿在雪茄茄头处轻咬了一圈,用手拔掉了茄帽,再叼入口中,点燃打火机,紧吸几口,雪茄被点燃后,黄金棠悠然的突出一口烟气,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接着才有些感慨的说道 “之前还想过戒了它,现在却觉得还能抽这么一口,真的是最大的享受,谢谢你了,阿正” 钟维正笑着微微摇了摇头,开了一罐啤酒递给黄金棠,说道 “不必谢我,我也没想到,你面对我能够这么平静,我以为你至少会指着我骂或诅咒我不得好死之类的” 黄金棠接过啤酒,爽朗的笑道 “像个泼妇那样?” 钟维正给自己打开了一罐饮料,说道 “泼夫也可以” 黄金棠指着钟维正哈哈大笑,笑过之后,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拿着啤酒和钟维正碰了一下杯后,喝了一大口,凉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黄金棠微微眯着眼睛,口中发出舒爽的声音。 仔细品味了一下这种舒爽的感觉后,黄金棠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钟维正,说道 “阿正,我还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隐藏了这么多后手。不用说,我准备用来杀你的马超和十九那两批人,已经被你的人处理了吧?” 钟维正泯了一口饮料,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 “还要多谢你给了我三天的时间,没有这三天时间,我也来不及调动一切。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对我动手,原本以为我已经漏了这么多弱点给你,成为了威胁最小的那个,不会成为你第一个要对付的那个。” 黄金棠一口将罐中剩余的啤酒喝干,接着又拿过一罐啤酒打开,灌下一大口,打了一个嗝后,面露满足的笑意,说道 “你以为我第一个要对付的是谁?唐豹,飞龙,或者是躲在后面耍手段的唐文俊?” 听到黄金棠提到唐文俊的名字,钟维正有些惊奇的看着黄金棠问道 “你知道唐文俊一直躲在后面耍手段?” 黄金棠十分享受钟维正惊奇的样子,得意的笑着 “我当然知道,不只是马王,东升的花弗也是他的人” 钟维正对着黄金棠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感叹道 “姜还是老的辣,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还会选择第一个对我动手?除去猫仔不说,我明知道阿力也是你的人,却装作不知道,主动接纳了他,旺角的地盘也分给了他一份,甚至连具体事务都不过问,让他随意安插人手,就是想让你觉得我没什么威胁。” “其它三人,我也一样这样安排,虽然不确定他们中还有没有你的人,但也给你创造了最大收买他们的机会。我真的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你第一个选择对付我” 黄金棠一脸坏笑,有些嘲弄的说道 “阿力不是我的人,阿宝才是,你怎么会以为阿力是我的人?” 钟维正有些惊讶的问道 “阿力不是你的人?” 随即醒悟过来,骂道 “我靠,原来阿力那个扑街是唐文俊的人,我以为他是你的人,故意放他一马。玛德,他的戏真的超烂,猫仔的鞋上带回那么泥土,他居然能假装看不见,真特么的” 黄金棠听着钟维正满口脏话的吐槽,呵呵的笑着,时不时的喝一口啤酒,显得无比畅意。直到钟维正停下了对阿力的吐槽,黄金棠才回答道 “我第一个选择对付你的原因很简单,无论是唐豹,飞龙,还是唐文俊,都有顾忌,我都有办法压制他们,唯独你,完全没有任何顾忌,我自然要第一个对付你” 得意的看了看钟维正求知的眼神,黄金棠又喝下了一口啤酒,哈出一口气,才接着说道 “飞龙,我并不怕他,我知道他这么多年努力的洗白,就是不想再碰社团的事,我对他唯一的忌惮,不是在于他,而是在于有人接着他的名义抢坐馆的位置。你也明白,很少能有人会甘愿放下手中的权利,我也不例外” “唐豹呢!他老爸是飞龙老爸救得,他老爸死前就把他托付给了飞龙的老爸,可以说,唐豹能活到今天,全靠飞龙的老爸,也是因为这样,唐豹对飞龙老爸,飞龙,整个龙家忠心耿耿,虽然他不服气我当坐馆,但他也只会用些小手段给我难堪,不会和我起大的冲突,他不想搞得洪毅分裂” “剩下的唐文俊更好对付,只要唐豹还在,他就只能躲在后面,永远也上不了台面。无论他有什么小手段,只要让唐豹知道他对洪毅不利,唐豹就会第一个处理他,他根本没得反抗。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第一个对付你了” 钟维正再次和黄金棠碰杯,叹服的说道 “像你这样说,第一个对付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又灌下了一大口啤酒,黄金棠也带着疑问的神情看着钟维正,问道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帮你的人是谁?” 钟维正嘿嘿一笑,说道 “我和龙哥去太国,救了一个军火商的女儿,她老子挂了,她自然继承了军火商的位置。和你合作的那个卖家,是八面佛的人,正巧那个卖家派人去杀我和龙哥的时候,不小心打死了一个漂亮国人,那个漂亮国人还是漂亮国一个大富豪的儿子,对方通过关系联系到那位军火商的女儿,想让她帮忙查出杀死自己儿子的仇人” “八面佛再大势力,也只是个毒枭,所以八面佛只能卖了你的那个卖家,顺便欠了军火商女儿的人情,油麻地那批货的事情,就不难理解了吧?” 听到钟维正的解释,黄金棠自嘲的笑着,透着几分凄凉,有心怒骂老天对自己的作弄,这么多凑巧在一起的事情,偏偏被自己遇上,搞得自己一败涂地。但黄金棠最后还是没有让那些愤慨冲出口,只是默默的喝干罐中的啤酒,手上不断的挤压着啤酒罐,发泄着不知该向谁发泄的愤慨。 当然,钟维正告诉黄金棠的话,真中有假,并不是完全的实话,至少那个被杀死的漂亮国人,不是黄金棠那个卖家派去的人杀的,而是阿琴动的手。事后,那个奥洛夫先生受人所托联系阿琴,想让她帮忙找到凶手。 阿琴顺势将那个卖家推了出来,不但为自己找到了替罪羊,同时让八面佛不得不欠下一个人情。 看着黄金棠此时一副败给命运,无语问苍天的样子。钟维正也没有安慰对方的兴趣,继续说道 “除了太国那个军火商的女儿,帮我最大忙的是龙哥。” 听到帮钟维正最大忙的是九纹龙,黄金棠第一次露出惊奇之色,抑制不住的说道 “不可能,他正在太国蹲苦窑,他怎么帮你?” 钟维正一副你不懂的样子,回道 “真的是他帮的我,确切的说龙哥不久之后就能回到香江了!就因为他答应出狱,他的马子马交红才出面,请了她哥哥马交文帮忙联系了几个社团借出了人手。现在应该已经解决了你留在油麻地的人,马超和十九,还有十九的那个社团也应该被他们解决了。” 黄金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最后一罐啤酒打开,一口气喝光之后,打了一个饱嗝,摇着头似哭似笑的说道 “我输的不冤,我输的不冤,我以为我已经看清了你所有底牌,实际我根本什么都没看透。阿正,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放过我的家人,他们对社团的事一无所知,也没能力找你报仇” 钟维正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不会找你家人的麻烦,但你可能不知道,你儿子已经染上了毒瘾,买的就是你散出去的那些货” 听到自己的儿子染上了毒瘾,黄金棠双眼赤红,双拳紧握,胸口急速的起伏着,但慢慢的,黄金棠的拳头松开了,渐渐无力的瘫在地上,眼角淌下了泪水。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也想到那些死在自己买的毒品手中的那些男男女女,也是别人的孩子,别人的父母,亲人,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愤怒,去指责呢? 良久,黄金棠失神的爬了起来,对着钟维正平静却绝望的说道 “动手吧!” 钟维正摊手摇头,说道 “我只是来为你送行的,迫不及待想杀你的人中,我只能排第三四位。帮我个忙,帮我演场戏后,再死,怎么样?” 黄金棠深深的看了一眼钟维正,好像是要把钟维正整个人看透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好,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赢下去,别太早下来陪我” 钟维正耸了耸肩,问道 “怕我输给唐文俊,搞得你也没面子?” 黄金棠摇了摇头,微微翘起嘴角,露出点点笑意,道 “相比于唐文俊,我还是讨厌你多一些,不想那么早再见到你” 第四十七章 成全自己,恶心别人 黄金棠死了!从西贡的一栋旧楼天台一跃而下,当场失去了呼吸。不过最后一个见黄金棠的人,不是钟维正,而是被钟维正安排人引过去的马王。 这一天死了很多人,七个小社团的老大和他们带来的手下,被王志成带走后,再也没有了音讯,后来还是大鹰无意间说起,那些人全部被交给了他和长发,被他们全部沉入了海里。 这一天西贡和旺角的警方也忙的焦头烂额,短时间内,接到了大量市民报警,街上发生了大规模械斗,死伤多人,两地警署不得不紧急向黄大仙分区和西九龙总部求援,附近的ptu,冲锋队,交通组也第一时间赶去支援。 待警方赶到时,械斗两方一哄而散,只留下躺在地上,或是呼痛着呻吟求救,或是已经昏迷,甚至有些已经没有了呼吸。对于逃跑的人,警方也积极的围追堵截,何文展就带着手下的队员将两名逃跑的古惑仔堵在了小巷里,何文展手下很熟练在巷子口把风,预防别人过来勘探。 而何文展此时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才叫停正在用不穿鞋子的脚踢踹两名古惑仔的下属。何文展缓步走到两名蜷缩在地上的古惑仔身前蹲下,无视两名古惑仔对于他靠近的微微颤抖,从烟盒里抽出了两支烟,一人一支,塞入两名古惑仔的嘴里,神色淡然的问道 “大鹰为什么要和和图义,联兴合的人开战?” 两名古惑仔对视了一眼,又看见何文展下属凶厉的眼神,咽了一口口水,其中一名古惑仔有些畏缩的小声回道 “阿sir,我们只是小喽喽,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上午老大突然call我们集合,之后老大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带着我们来扫场子,别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按照老大的吩咐做事” 另一名古惑仔连连点头,附和着同伙的话,为了让何文展相信,又补充道 “是啊!老大也没说原因,只说是大鹰哥的吩咐,不只我们,还有一些兄弟去扫联兴,和合义,洪胜的场子,阿sir,知道的,我们都说了,你就放我们一马吧” 何文展眼神平淡的盯着另一名古惑仔的眼睛,见对方虽然有些畏惧,但没有一丝说谎的样子,沉吟了一下,此时肩膀的电台却传来了总台的呼叫,附近街区需要支援。何文展回复总台,会马上去支援后,眼神犀利的盯着两名古惑仔,语气冷漠的威胁道 “你们的伤,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弄的,明不明白?” 得到两个古惑仔连道明白的回答后,何文展才站起身,叫上下属,离开了小巷。 带着下属跑到支援地点后,何文展看到的又是被砸的一片狼藉的夜总会,十几名躺在地上的伤者,救护人员和警员穿行其中,有的被用担架送上救伤车救治,有的则是直接被白布掩盖,等待着黑车到来,拉到殓房暂时存放,等待家人认领。 现场负责调度的警员是何文展的老友警长肥沙,他也是旺角反黑B组的副组长。肥沙见到何文展后,便拉着何文展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点燃了一支烟,有些烦躁的和何文展说道 “玛德,大鹰发的什么疯?扫了和图义,联兴,洪胜,七个社团的场子,还特么是白天。现在好了,整个九龙的警员全部停止休假,总区一哥也被那些媒体追的到处躲,听说被处长骂的很惨,我们这些办事的就更惨了!上头下了死命令,让我们马上把大鹰刮出来,让他马上停手” “阿森,你那边有没有收到什么风?madam方也下了死命令,没找到大鹰前,谁都别想下班,我都特么快被她逼疯了” 何文展看着一脸愁容的肥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就在肥沙失望且烦躁的狠吸香烟,何文展相对无言之时,肥沙的下属白头翁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语气急切的说道 “沙sir,刚刚传来消息,洪毅坐馆黄金棠在西贡跳楼自杀,madam方让你马上带着兄弟们去西贡和她汇合” 听到黄金棠的死讯,肥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狠狠地将手中的香烟摔在地上,骂道 “特么的,白头翁马上去叫兄弟们出发,阿森,有大鹰的消息,第一时间打给我” 何文展点了点头,肥沙拖着肥胖的身躯匆匆离开了一片狼藉的现场。 …… 而警方全力搜找的大鹰,和钟维正在大浦区海边的一间废弃仓库里,伴随着马超,十九的一声声哀嚎,吃着馄饨面。 咽下最后一口竹生面,钟维正拿过纸巾擦了擦嘴,有些无奈的对着抢走一份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馄饨面的大鹰说道 “暂时的风声太紧,条子发了疯的要把你刮出来,志成联系好了船,三天后的晚上会在码头等你,到时候是想去呆岛,还是去太国享受,你自己决定” 大鹰将只剩下一些馄饨面残渣和汤水的外卖碗丢在面前的桌子上,抓起了一罐啤酒灌了两口,舒服的打了两个饱嗝后,才回道 “当然是去呆岛了,我也不会泰语,去了太国,办事的时候,连妞说什么都听不懂,一点激情都没有” 钟维正竖起一根中指,鄙视着大鹰 “靠,上次那两匹大洋马喊得什么,你也听不懂,你还不是动力十足!” 对于钟维正的鄙视,大鹰当即反驳 “靠,谁说我听不懂?我虽然只读道了中二,但一些简单的单词,我还听得懂。” 大鹰一番手舞足蹈,眉飞色舞,想要声情并茂的复述当时激情燃烧的情景,钟维正也乐呵呵的看着大鹰耍宝,不时为大鹰献上鼓励的掌声。 直到再听不到马超和十九的惨叫,大鹰才停下了自己充满颜色的表演,拿起啤酒灌下,缓和口中的干燥。 钟维正也站起了身,来到旁边的门前,推开了门,看着里面被鞭子抽的浑身血痕,晕死过去的马超和十九,有些嫌弃的对着站在四周的四个小弟摇了摇头,教训道 “你们就不能多动动脑子?只会拿鞭子抽来抽去,要不要给你们换上特制皮衣,准备点蜡烛什么的?没有一点创意,学着点” 四名小弟连忙应是,看着钟维正的眼神中透露出求知的光芒。钟维正对着身后被绷带吊着一只手臂的飞全招了招手,说道 “飞全,十九交给你了!别像他那个亲大哥一样,那么快就玩死了!桌上有辣椒和盐,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还有,给他留口气,绑上手脚,和纸人一起化给肥狮” 飞全赤红的眼睛,恭敬的回答道 “放心吧!正哥,我明白怎么做了!” 说完,飞全就带着jose和鸵鸟将十九带了出去处理。剩下昏迷的马超,钟维正饶有兴趣的绕着他转了一圈,眼中充满了钻研之色,研究钻的艺术。 吩咐一名小弟找来了一根长竹条,一个粗木棍,在另一名小弟耳边说出自己脑中的构想,对方越听,眼神越亮,完全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至于钟维正建议的“痛并快乐着”中所需要的羊,虽然需要费些力气寻找,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钟维正留下建议,便准备离开仓库,去外面透透气,心中感叹的则是接下来的场面,让他有些难以直视,像他这么善良的人,已经不多了。 至于那几名小弟会不会手软,或者手下留情,钟维正完全不担心,这四个小弟都是为马超精挑细选出来的,仇怨最轻的那个,都是父亲被马超打断了双腿,有这样报仇的机会,绝对比谁都卖力,就从他们火热的讨论态度来看,一切都没有问题。 招呼了大鹰一声,钟维正一个人走出仓库。远处海边的烂泥滩上,莎琳和katt支着沙滩椅,带着墨镜,躺在椅子上享受阳光。只花了三秒钟,钟维正脑中的负罪感就转变为莎琳小麦色的肌肤和katt白皙的外表的比较上了,研究良久,也没比较出结果,正在想象晚上应该用何种姿势,才能得到比较结果的时候,钟维正的手提电话突然响起。 钟维正只能在心中诅咒这个不识趣,在自己专研思考的时候打扰自己的人,无奈的接起了电话 “找哪位?” “阿正,我是高sir” 听到电话里传出高sir有些焦急的声音,钟维正嘴角挂起不屑的笑,嘴上却装作小心的说道 “我靠,高sir,幸好我现在一个人,不然就被你害死了!” 高sir声音依然急切的问道 “阿正,黄金棠跳楼死了!眉叔和你手下的丹尼也被丧波干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维正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回道 “也没什么,黄金棠输了,想不开,就跳楼喽!至于眉叔和丹尼,我就不太知道了,好像是太子欠了丧波一笔钱,可能丧波找不到太子,只能找眉叔,正巧丹尼也在,又正巧他们谈不拢,丧波就把他俩一起干掉,跑路了” 通过语气,钟维正也能感觉到此时高sir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伴随着深呼吸的声音,高sir有些压抑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你要记得你是一名卧底警员,之前我也给了你求救电话,也安排好了人接应,只要收到你的信号,我安排的人就会救你,你” 钟维正直接粗暴的打断了高sir的话 “按照你的安排,我就只能躲去国外隐姓埋名,只要洪毅还在,我就一辈子不能回到香江,这就是你的安排,你就这么安排我的,是不是我还要感谢你啊?” 听到钟维正反应如此剧烈,高sir连忙安抚道 “好了!阿正,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我也没办法,这都是上面的安排,我又能怎么样?你也要理解我一下,我也是和上面吵了几次,脱了很多关系,才说服上面,万不得已的时候,帮你移民国外,至少能保住你的命” 说道这里,高sir又感觉不能再在这次话题上纠缠,不然不知道会不会在刺激到钟维正的神经,立刻转移话题道 “先不说这些了,大鹰现在在哪?为什么他的人疯了一样扫了旺角几个社团的场子?” 钟维正本来用简单的不知道来敷衍对方,但想到当初他悄悄带着王志成来到酒店找到自己,要求自己让剩余的手下转给王志成的虚伪模样,钟维正还是决定恶心一下对方 “这些,我就不知道了,你应该去问王志成,他是飞龙身边的红人,他一定知道的比我多。好了,先不说了,有人来了,方便的时候再找你” 说完后,也不给高sir反应的机会,钟维正果断的挂断电话,站在原地,得意的笑了笑。但刚刚过了五分钟,钟维正的电话就再次响起,这次的打来电话的人是王志成,王志成的话很粗暴,直接开骂 “阿正,你个混蛋阴我,你……” 钟维正果断的挂断,关机,之后就笑着走向在享受日光浴的莎琳和katt,虽然光天化日下也不好做些太过激动且过激的行为,但手上卡卡油,打个啵什么的,也是一种情趣嘛! 第四十八章 是时候该给下属一点教训了 看守马超的四个小弟依照钟维正建议的方法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硬是折磨了马超三天,折磨的他痛不欲生,最后还解决了他。 钟维正感觉与这些变态的人待久了会污染自己的善良,没停留多久,就带着莎琳和卡通图离开,跑去大屿山玩了三天,正确来说陪在钟维正身边的只有katt。为了奖励莎琳最近十分听话,而且办事得利,钟维正打听到莎琳的母亲,香江宗教理事会的郑秘书长会来宝莲禅寺礼佛,就让莎琳与她的母亲来个意外相遇,母女重逢。 自己带着katt游玩的三天也很充实,虽然天坛大佛还要三年多才会开光,昂坪360还要十几年才能开通。但还是有其它项目是可以进行的,爬上狗岭涌上的露营地,钟维正独自对着当初大嘤人立下的屿南界碑自娱自乐两句 “傻眼了吧!神州崛起了!还有七年,你的大嘤爹就要灰溜溜的滚回岛上了,有能耐,你给他们拖个梦,让他们把你一起回去。” 自娱自乐一番后,钟维正和katt拒绝了其他露营男女的邀请,独自吃了自己准备好的bbq,就是小浣熊说的那句bbq就是烤肉味。夜深人静之时,在katt欲拒还迎之下,解锁了帐篷和树林新场景,那种感觉,啧啧啧,刺激和自然相结合,滋味不言而喻。 在娇小的katt疲惫的睡去后,钟维正还在回味,也有些遗憾,为什么不让莎琳拖几天再去与母亲相认呢!不然就可以在野外比较一下,脚着地和脚不着地,哪个更能满足观感。 接下来的两天,钟维正又和katt跑去了大澳,感受一下这个以后被称为香江威尼斯的渔村。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当钟维正回到九龙后,就只能先去处理积压的工作。不是钟维正不想偷懒,而是被阿葛的夺命连环call逼得没办法。 来到内幕杂志社的办公地点,顿时觉得办公室内的气氛十分压抑,外面大办公室里的员工拘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一个人敢开小差,时不时会偷偷抬头看向争吵声频出的总编办公室。 看到钟维正带着katt走进来,纷纷起身,躬身打招呼。钟维正笑着摆摆手,便径直走向充满争执之声的总编办公室。 钟维正并没有直接进门,而是站在半开着门的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况。 总编办公室内,阿葛坐在办公桌后的办公椅上,双手掐着一支笔,皱着眉头,一副难以决断的样子,而站在办公桌旁边的老总,却是一只手在桌面上拍着,满面怒容的冲着坐在阿葛对面的老许,丧标,苍蝇,气道 “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我们发薪水给你们,你们用的相机胶片,也是杂志社提供的,现在你们私藏了照片,还来和我们讲仁义道德。用昨晚的富豪婚宴劫案的照片换姗姗密会情夫的照片,你们是不是秀逗了?让我们用自己的东西换自己的东西,要不要安排你们去青山检查一下啊?” 对于老总的厉声指责,老许有些尴尬,慌乱的搓动着双手,想解释说明,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苍蝇则是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想让别人忽视弱小的他,低着头不发一言。丧标左看看,右看看,只能自己站出来,梗着脖子,强辩道 “老总,我们都说了姗姗密会情夫的照片是我们伪造的,姗姗真的很善良,如果就这么用假新闻害了对方,你们难道不会良心不安?” 老总不理会丧标辩驳的话语,直接强硬的质问道 “我们良心安不安,是我们自己的事,我现在问你,劫案和姗姗的照片,你们到底交不交?” 虽然老总面对站起身的丧标,眼神只能从下向上逼视,但气势却一点不弱。丧标在老总的逼视下,脑中想到了善良美丽的姗姗,咬了咬牙,道 “只有劫案的照片,没有其它照片” 老总有些气愤,失望的指着丧标,半晌说不出话。原本老总很看好丧标,觉得丧标身手好,脑子灵活,十分适合传媒的工作,磨炼几年,增长见识,沉稳下来之后,完全可以去新报做主编。但此时丧标的态度,真的让老总失望了!在他和阿葛的眼中,什么姗姗的照片,新闻,算不上多重要,也不是说不能放弃。至于一直逼迫几人交出照片的用意,也只是想要对方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记者是为杂志社,报社跑新闻的,跑回来的新闻能不能用来刊登,是杂志社,报社来决定,而不是记者决定的。 见老总和丧标僵持了起来,钟维正敲了两下门,直接推门而入。见到钟维正到来,阿葛解脱般的松了一口,笑着和钟维正招手打了一声招呼。 老许和苍蝇也连忙站起身,和丧标一起喊了一声钟先生,而老总却还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直接对着钟维正说道 “杂志社是你的,这里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便好像十分生气的躲到一边的沙发上喝起了茶,如果不是刚刚老总转身时,不小心露出一丝解脱的笑,钟维正就真相信他的表演了。 看来对于阿葛和老总来说,关于丧标他们私藏照片的事情,真的不太好处理。就像阿葛和钟维正在电话里抱怨的一样,丧标三人昨晚也算是为杂志社拼了命,才拍到劫匪的照片,现在处理丧标三人,真的很棘手。 钟维正笑眯眯的在三人脸上扫视了一圈,老许和苍蝇都有些畏惧的低下了头,丧标则是挂上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 “钟先生,姗姗密会情夫的那些照片是我和老许他们伪造的,老许和苍蝇都可以证明的” 钟维正笑容没有一丝变化,给人十分和煦的感觉,但从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另一种感觉 “关我屁事?” 听到钟维正的话,丧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随即压下心中的郁气和不安,强挤出一丝微小的笑容,说道 “钟先生,你是个成功人士,内幕也是十分正规的周刊,应该不会那么低级,明知道照片是伪造的,还用来博眼球,通过抹黑一位无辜善良的女孩,提高一时的销量,昧着良心赚黑心钱吧?” 钟维正笑的还是那样和煦,但回答的话,还是一样让丧标难以接受。 “关你屁事?” 丧标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十分愤怒的指着钟维正,但只发出了一个你字,就被老许和苍蝇死死的抱住。老许和苍蝇两个是真的怕丧标冲动起来和钟维正动了手,牵连到自己身上,使尽全身力气,死死压制住丧标,老许陪着笑,对着钟维正道歉 “对不起,钟先生,丧标是昨晚被那些劫匪吓得有些神经不正常,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代他和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苍蝇也附和着赔笑道歉着,但丧标犹自猛烈的挣扎着,年老的老许和体弱的苍蝇也没困住他太久,很快就被他挣脱。 挣脱了束缚后,丧标更是大声的和钟维正叫嚷道 “姓钟的,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告诉你,照片和底片都在我手里,你逼急了我,我就讲它们全部烧掉,到时候你连劫案的新闻都捞不到” 听到丧标威胁的话语出口,阿葛就是脸色一变,他知道钟维正虽然脸上时常挂着笑,显得十分和善,好说话,但骨子里却极度讨厌别人的威胁。如果对方实力强的话,钟维正还会暂时忍耐,积攒到足够的力量才会反击。但以丧标此时的实力来说,钟维正一定会给他一个十分凄凉的下场。 还来不及劝说钟维正,为丧标求情,刚刚还笑容和煦的钟维正,脸上已经挂上了嘲弄似得冷笑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好吧!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陪你好好玩玩。katt,打电话报警,就说这位李标先生涉及盗取我公司的机密。再打给乔大壮和阿仁,告诉他们,我会准备一百万陪这位李标先生玩下去,诉讼期别耽搁太长时间,早点让我们的李先生去监狱里享受生活” katt一言不发,直接拿出电话报警,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的丧标,一时也慌了神,此时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就是抢夺katt手中的电话,不让对方报警。 可是丧标刚刚有了动作,钟维正却先一步挡在了丧标面前,眼见katt已经拨通了电话,丧标也再顾不上其它,直接抡起脚向挡路的钟维正踢去。原本势在必得的一脚,却在半途就无力的停了下来。 原来,丧标的功夫只是些花架子,只是力量和速度比常人强了一些,如果真的是那么出众的话,也不用在成人中心教拳混日子了。而没被他放在眼里的钟维正,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大约是他的一倍,他的那脚刚刚踢到一半,钟维正就快速的出拳,从下向上轰在他的脚踝下方。 受到攻击的丧标感觉脚上传来的剧痛,支持身体的腿也立时一软,摔倒在地上,抱着被钟维正打中的脚,躺在地上咬着牙痛哼。 钟维正随意的用一只手在另一只击打中丧标的手上扫了扫,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说道 “你们看到了!是他先攻击我,我才被迫自卫的,一会警察问起,你们记得要帮我作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看来你又要多坐些日子了。” 此时丧标不知是痛的无力争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争辩,只是愤怒的看着钟维正,眼神中却隐含压抑不住的不安,担忧。 钟维正根本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拿着自己发的薪水,还反过来拿着两件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来交换,不知吃里扒外,还拿自己当白痴一样耍,这谁能忍得了? 就在katt报完警,正在打给马学仁的时候,钟维正又笑眯眯的盯上了一左一右扶着丧标手臂,低声询问对方伤势的老许和苍蝇,对着两人说道 “老许,苍蝇,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愿意作为证人指证丧标盗窃公司机密的话,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大不了将你俩一起送上被告席,涉及到团伙作案,必然意味着有计划,有组织,相信法官量刑的时候,也会适当加重的” “怎么样?需要多久时间考虑?五秒?还是十秒?那就十个数的时间吧!十,九,八,七,六,OK,恭喜你们,选择了最明智的答案” 钟维正刚数到八的时候,胆小懦弱的苍蝇就马上丢开了丧标的手臂,站起身,微微拉开了与丧标的距离,对着钟维正露出讨好的笑容。而老许和苍蝇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他坚持到钟维正数到了六。 看着丧标再次受到打击,钟维正的笑意更盛了一分。但就在此时,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突然在办公室中回荡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 第四十九章 盼望的事 钟维正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皮肤白皙,披肩长发,眼睛很大的漂亮女人被katt拦住,不管怎么努力挣扎,都冲不破katt的阻拦。 钟维正对着katt挥了挥手,katt放开了对方,对方马上就跑到丧标的身边,慌乱中带着关切的问道 “标哥,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我马上帮你叫医生” 丧标也不再管自己脚部的疼痛,有些激动的抓住女孩的手腕,问道 “姗姗,你怎么来了?你不生我气了?” 姗姗有些不适应丧标亲昵的抓着自己的手腕,微微向外抽了抽,但激动之下的丧标手劲太大,姗姗根本抽不出来,只能放弃,含羞带怯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那天要不是你拼了命的救我,那些抢匪一定会杀了我的,我来是想和你说声谢谢,请你去吃牛杂” 丧标此时的喜悦,整个写在脸上,什么乐得合不拢嘴,嘴裂到耳根,还有笑得看不见眼睛,在此时丧标的脸上完美诠释。 就在丧标被突然降临的幸福,冲击的大脑一片空白时,钟维正的声音,带着调侃,说道 “那你们要抓紧时间,警察也许几分钟后就到。错过这次,你们再想一起吃牛杂的话,可能要几年,或者十几年后了” 听到钟维正的话,丧标也从对幸福的幻想里回过了神,回到对于他来说,十分阴暗的现实。一旁姗姗的追问,也让丧标不知道该怎么将事情说出口,只能选择沉默。 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的钟维正,含着笑让老许为姗姗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全按照实际发生的情况,不需要帮自己美化。老许斯斯艾艾的将丧标想用劫匪照片交换编造她密会情夫照片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姗姗在知道丧标为自己做的一切后,感动的同时,也对钟维正下作的陷害,十分愤怒,头脑一热,气愤的话语,对着钟维正脱口而出 “你们随意编造新闻,还要陷害标哥,我一定告你们,等着收律师信吧!标哥,我们走” 听到姗姗威胁钟维正的话,阿葛直接一巴掌拍在脸上,捂住了眼睛,实在不忍心直视这两个天真的人接下来的下场了。 看着姗姗费力的扶起丧标,钟维正没有一丝阻拦两人的意思,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嬉笑的说道 “姗姗小姐,我想你搞错了!我们周刊只是不明真相的收到前员工李标先生提供的消息,刊登的任何内容不实,我们也只需要发表一下道歉,赔偿你一些损失。即使证明内容是编造的,也全部是李标先生提供的,所以你要告的话,第一被告只会是我们的前员工李标先生” “还有,听说你那天晚上当着很多人的面,甩了你的那名未婚夫,你的那名未婚夫觉得很没面子,已经联系了自己所有的关系搞臭你,封杀你。你放心,雪中送炭,我做不到,但落井下石,我是不会错过的。在你那位未婚夫把你的名声彻底搞臭,将你的商业价值打压到最低的时候,我才会用那些照片,让你最后再出一点点名,虽然名声不会很好听,到时候即使需要赔偿你,也不需要再赔多少钱给你这个没什么价值的前影星了!” 听到就算是自己喜欢的女神最落魄,无助之时,钟维正还准备满怀恶意将她踢向更深的深渊,丧标彻底丧失了理智,推开了搀扶自己的姗姗,嚎叫着,蹒跚着脚步,挥舞着拳头向钟维正扑了过去。 钟维正向一旁滑了半步,矮身出拳,躲过丧标挥舞过来的拳头的同时,钟维正的拳头也重重的击打在了丧标的腹部。钟维正只出了一拳,便停下了攻击,好似算好了时间一样,快速的向后退了两步,将身体调整至正对着丧标面前。 在钟维正不慌不忙的整理自己身上的西装的时候,丧标也因忍受不了疼痛,抱着肚子,无力的跪在了地上,接着头部一沉,两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昏倒在地。 击打胃部和肝脏部位,会引起窒息性昏迷,唐伯说过这个,钟维正正好拿丧标练练手,完美的用出四分力气,让丧标陷入了昏迷,钟维正也很满意自己对自身力量的掌控。 姗姗慌乱的跑到丧标身边查看他的情况,检查了一番后,发现丧标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没有造成更大的危害后。姗姗也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眶红润,抑制不让眼泪流下来,十分凄楚的看着钟维正,说道 “照片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甚至可以配合你们的报道,我求求你,放过我和标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保证会配合你们” 看到姗姗如此可怜的样子,阿葛和老总都有些不忍心,刚要开口劝说钟维正。钟维正却先一步笑着对两人摆摆手,道 “你们放心,我有分寸,你们先到外面等我一下,我有些话想和这位姗姗小姐单独谈谈。katt,去车里把我新来的咖啡拿上来,冲给阿葛和老总尝尝,嗯,其它事情,也交给你处理” 老总张了张嘴,却被阿葛先一步拉着向后走,阿葛路过钟维正身边的时候,还提醒了一句 “阿正,别把事情搞大,杂志社还有做生意的” 钟维正微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阿葛的肩膀,示意对方放心。自觉没有发言权的老许和苍蝇,也只能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姗姗,低着头,快速的离开办公室。 阿葛四人出去后,katt才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看了钟维正一眼,见钟维正微笑着给了她一个颜色,katt点了点头回应后,关好了办公室的门。 几人出去后,姗姗有些畏惧,警惕的偷偷观察着钟维正的动作,钟维正刚一抬脚,姗姗就颤抖着,向后退了两步。 钟维正好笑的看着姗姗的反应,但脚步并没有停,直接走到一边的沙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姗姗道 “看来姗姗小姐被你那位未婚夫保护的很好,身处娱乐圈,还能这样天真,自身都难保了!还要为别人求情,难得难得” 说完,钟维正拿起沙发前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端起茶杯,对着姗姗举杯致敬,而后一口喝掉杯中的茶水,接着说道 “看来你那位未婚夫把你保护的很好,身处娱乐圈,不但保留了你的善良,还有的天真。你觉得你的配合能帮到我多少?你太高估自己了!说实话,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就会知道,现在你帮不到我什么,反而是我能帮你很多” 姗姗不明白钟维正能帮到自己什么,也不想搞明白那些,她现在只想马上能帮标哥解决麻烦,离这个让自己有些畏惧的男人远点。 努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姗姗开口说道 “这位先生,我不需要你帮,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只求你放过标哥,我会让标哥把照片交给你的,我保证,我们一定把照片交给你” 钟维正摇摇头,玩味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急不缓的说道 “别忙着拒绝,据我所知,姗姗小姐的母亲身体不是很好,正住在疗养院疗养,老人病,很麻烦,需要专业人士护理,治疗,费用十分高昂。还有你的弟弟,智力上,有些问题,在国外上启智学校,学费也十分高昂” “我们来假设一下,姗姗小姐的名誉受损,被观众抵制,还有哪个广告商和片商会再找姗姗小姐合作?姗姗小姐又拿什么去供养你的母亲和弟弟?” 此时姗姗的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眼泪更是不断的流了出来,显得十分无助。 钟维正自顾自的欣赏着姗姗楚楚可怜的样子,没再多说一句话。而姗姗也慢慢将情绪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冷静。第一次勇敢的直视着钟维正的眼睛,带着嘲弄的语气,对着钟维正说道 “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你能帮我,但需要我陪你上床” 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却说出如此透彻的话,看来姗姗只是不去想,而不是不懂。钟维正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按照电视上的剧集情节的话,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愤怒的拒绝我,甩我一耳光或者向我吐口口水,大骂我无耻下流?” 姗姗微微点了点头,尽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我是想那么做,但我知道,我不会成功,搞不好会激怒你,只会让我和标哥的处境更加危险” 钟维正大笑着为姗姗鼓掌,说道 “能成为影坛的玉女明星,果然不简单,至少现在的这份冷静,理智,让我刮目相看” 对于钟维正的夸奖,没有让姗姗感觉一丝荣幸,她觉得自己此刻好像是被恶猫盯上,肆意戏弄的老鼠,充满了危险和无助,只能提起最后的勇气,尝试着逃跑,争取化危为安。 大脑飞速的转动着,姗姗努力着拼凑着所有已知的信息,想要找到破局的方法。果然在冷静下来之后,很快就想到了钟维正的一个破绽,试探着开口说道 “这位先生” 钟维正笑着打断 “我叫钟维正,你可以叫我阿正,维正,正哥,选一个你喜欢的” 被钟维正略带一丝侵略性的眼神盯着,姗姗的脸上透出了一丝羞涩的粉红色,略微低下头,暗暗深吸了两口气后,说道 “钟先生,你应该知道,你报警告标哥偷了杂志社的机密文件,就算你得到照片刊登,只要标哥咬定照片是伪造的,不想配合你们报道假新闻,才会选择偷偷藏起照片。一旦有竞争对手抓住这点,追踪报道,我想钟先生的杂志社也会蒙受损失,这不是钟先生想要的结果吧?当然,我说的这些并不是威胁,只是提醒而已” 见钟维正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反而还笑着做了一个请继续说下去的动作。姗姗暗暗呼出了一口浊气,心中的紧张感,也消散了几分。在心里暗暗鼓励自己,继续说道 “如果钟先生能够放过标哥,我不单可以配合默认照片的事情,更加不会站出来找杂志社的麻烦。如果钟先生觉得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再拿出二十万,加上以后会和内幕合作,我自己的独家新闻都会交给你们报道。钟先生,你是生意人,一定明白和气生财的道理,这样的条件,应该足够显示我的诚意了” 钟维正带着几分欣赏的看着姗姗,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首先,我并没有报警,要牺牲一枚棋子,即使那枚棋子吃里扒外,用我的东西换我的东西,拿我当白痴耍,还敢威胁我,让我十分厌恶。那也要等到利益最大时,我才会处理掉他,物尽其用,即便是一个废物,在合适的时间,也能给我创造更大的价值” 三根手指按下一根,继续说道 “其次,姗姗小姐,你配合也好,找麻烦也好,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我们现在所处的地位和掌控的资源是不对等的。与其想着怎么帮那个废物,不如考虑一下跟着我,让我帮你重新站在聚光灯下,甚至会更加耀眼” 说到这里,钟维正又按下了一根手指,竖着剩下的食指晃了晃,嗤笑了一声 “最后,你说要给我二十万?先不谈这些钱对我的价值,据我所知姗姗小姐的弟弟在漂亮国的启智学校的学费,每年就要三十万美刀,大约是两百万港纸,加上你母亲的疗养费,每年你就需要至少三百万左右才能让你的家人接受更好的照顾。” “对了,还有你说的独家新闻,过不了多久,随着你那位未婚夫的针对,搞臭你的名声,广告商和片商都会对你敬而远之,你的经纪公司也会雪藏你,相当于被娱乐圈封杀,还有什么独家新闻,值得我来报道?又凭什么用来交换?” 虽然钟维正对自己的了解,让自己恐惧到双手都有些颤抖,但姗姗依然努力的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微微放慢语速,降低声音,让发出的声音没有那么颤抖,软弱 “钟先生也许不知道,我从中学没毕业就需要照顾我母亲和弟弟,照顾整个家了。无论多么辛苦,我都撑下来了。我不怕辛苦,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会努力寻找机会。我相信即使我被炒成了不知廉耻的坏女人,也会有片商让我出演同样的角色,只要我可以给他们制造噱头,赚更多的钱,我就依然还会站在娱乐圈里。坏女人的独家新闻,依然也会有人对这个坏女人还能坏到什么程度感兴趣。” 钟维正大笑着为姗姗的话鼓掌,对着姗姗竖起大拇指,赞叹着 “说的很好,我现在真的有些佩服你了!” 赞叹完,钟维正又露出一副坏笑,说道 “尽管佩服你,但我还是选择拒绝你的提议。不过,我决定给你更多的耐心,如果你愿意用你自己交换我帮助的那天,打给我,希望你不会拒绝我的好意,让我等太久” 说话的同时,钟维正已经在撕下的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号码,递给了姗姗。姗姗有些皱眉,紧张的抿着嘴,纠结了一会后,接过钟维正递过来的记录电话号码的纸张,才试探着问道 “我现在可以带着标哥离开这里了吧?” 钟维正没有正面回答姗姗的话,而是朗声招呼了katt进来,katt进来后,钟维正话里有话的问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没有?” 见katt点头给予肯定的回答后,钟维正才又说道 “叫辆救伤车,让老许和苍蝇帮姗姗小姐一起把人送到医院” 按照钟维正的吩咐,等救伤车到了后,老许和苍蝇陪着姗姗一起送丧标坐上救伤车驶向医院。katt陪着钟维正站在窗口看着几人上了救伤车,看到姗姗将写着自己电话的纸,攥了攥,团成了一团,丢进了街边的垃圾桶,钟维正至少莞尔一笑,并没有在意。 而刚刚看到纸上的数字,知道是钟维正留给对方的电话号码,katt有些揶揄的对着钟维正笑着说道 “看来这次你注定要吃柠檬了,人家迫不及待的把你留的电话丢进垃圾桶里了” 钟维正好笑的掐着katt细嫩的脸蛋 “你确定你不是在吃醋?” katt拍掉钟维正的手,翻了一个白眼道 “知不知道我现在最盼望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大姨妈到访,没谁想一个人面对一个不知疲倦的野兽,我也一样。相信我,我现在比你还希望你能尽快搞定她。” 钟维正无语的看着一脸认真的katt,说好的日久生情呢?为了让katt知道用不知疲倦的野兽来形容自己是一个错误,钟维正直接堵上了katt的嘴,一番唇枪舌战后,感受着katt身体被自己吻得发软,钟维正不无得意的说道 “敢说我是野兽,等我应付完阿葛和老总,今晚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野兽” 就在钟维正得意松懈之时,katt迅速矮身,脱离了钟维正的怀抱,脸上也换上了得意调皮的神情,说道 “抱歉,野兽先生,我的盼望成真,陪不了你了。” 说完还给了钟维正一个鬼脸,心情愉悦的去喊阿葛和老总去了。 第五十章 二进宫 安抚了阿葛和老总一番,表示自己一定要严肃处理吃里扒外的丧标,并承诺会处理好一切,绝不会让杂志社和报社有麻烦后,钟维正才得以离开杂志社。 离开杂志社后,又马上赶去了一刀电影公司,除了去查看最新出来的剧本,还要借机敲打一下有些小心思的毛大龙。也不知道毛大龙是从谁嘴里知道钟维正要被逐出社团,更是有很多仇家等着对付钟维正,毛大龙就起了异样的心思。 不只叫停了陈果辛的工作,甚至把钟维正要求谷一招完成的剧本丢在一边,要求谷一招重新写风月片的剧本,意图挪用钟维正给的先期费用,给自己拍片,赚钱。 当今天得知钟维正这次非但没事,地位还会更上一步后,毛大龙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卷了账面上的钱跑路,被钟维正一早安排监视的小弟堵在了电影公司。 来到一刀电影公司,电影公司的几名员工早就被自己的小弟通知今天放假,全部离开了公司。此时的办公室内只有一个胖乎乎,笑起来很有喜感的男人,带着一个锅盖头和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刺猬头小弟等待着钟维正。 见到钟维正带着katt走进来后,那个胖乎乎,笑起来很有喜感的男人,立刻起身,小跑到钟维正面前,热情的握着钟维正的手,自我介绍道 “正哥,我叫白创世,是跟大佬雄的。承蒙正哥你看得起,让小弟来为你鞍前马后,小弟我一定,嗯,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哈哈,正哥,你放心,无论喝酒,砍人,赛车,我都行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一定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嘿嘿” 看到白创世很有喜感的笑容,钟维正也受其感染,不自觉的心情也愉悦了几分,尤其是刚刚看到白创世忘记了一些词,小心的瞥向他的两个小弟,两个小弟不断的用口型提醒他,整个画面真的很有喜感。 就连一直在外面人,保持着不苟言笑人设的katt,也让三人的表演,逗得差点控制不住笑出声。 钟维正前世很喜欢饰演白创世的这名演员,胖胖的,笑起来还十分有喜感,演技十分精湛,饰演过的剧集也出了很多经典之作,为人也不错,很难让人产生恶感。 钟维正也表现的十分亲热的和白创世握了握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在对方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下,顺势揽着对方的肩膀,向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指了指白创世的两个小弟问道 “这两位小兄弟是?” 白创世先是一副你看我很厉害吧的样子看了自己的两个小弟一眼,接着又笑着为钟维正介绍道 “正哥,这两个都是我的小弟,别看他们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但都身手很好的,一个可以打几个的那种金牌打手,呵呵呵,阿哼,架两金,还不和正哥打招呼,呵呵,正哥,我没骗你的,你看架两金的鼻子多大,就比大哥的鼻子小了那么一点点,大哥那么能打,架两金也就比大哥的身手差了那么一点点,呵呵呵呵” 白创世介绍完,无论是锅盖头的架两金,还是黄色刺猬头的阿亨都憋着气,浑身用力,挺直胸口,想让自己的形象更高大一些,更加有说服力一些。 钟维正好笑的看着三人卖弄,知道三人都只是嘴炮强者,样子货,也不点破。而是笑着和架两金,阿亨点头,打了一个招呼。而又向白创世问道 “听说你和蔡中华的关系很好,我这次要拍的电影里,想用他的那首绝对空虚做插曲,顺便让他在电影里客串一个角色,交给你沟通,应该没问题吧?” 白创世虽然深知自己的老友蔡中华有时总搞出一切怪异的举动,还有这些,那些的毛病和坏习惯,但对于钟维正第一次交托给自己的任务,白创世知道自己一定要办好,不然下次再想找到一个出头的机会,会很难了。 想通这些后,白创世立刻换上一副十分自信的样子,拍着胸脯和钟维正保证道 “正哥,你放心,蔡中华和我是多年老友了,我开口,不给钱,他都没问题。交给我,只要正哥你一句话,我分分钟叫他来给正哥现场表演。” 钟维正哈哈笑着,又拍了怕白创世的肩膀,笑着说道 “好,那就交给你了,钱的方面,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亏待朋友的。距离我投资的电影开拍还有段时间,我准备安排你去学习一下制片人的工作,没什么难的,主要是负责协调剧组的需要,还有就是剧组外部的沟通,你这么聪明,一定不成问题的” 虽然听到学习两个字,白创世就十分头疼,但还是一副交给我,你不会失望的样子,充满自信的回答道 “正哥,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协调沟通的事,我最拿手了,不论是年纪大的阿婆,还是乱跑的衰仔,我都能搞定,宾妹都没问题的。” 从白创世的话里,钟维正也能听出他对制片人的工作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但他确实是做制片的好苗子,首先他的口才很好,还有着市井小民的油滑,脸皮厚,十分懂得变通,最重要的是他在吹牛时,脸色没有一丝变化,态度诚恳,很能给别人信任的感觉,这点十分重要。 跟着白创世又说笑了两句,并已经来到了公司内的仓库门口,通过薄薄的门,就能听到里面拳脚击打肉体的声音,伴随着沉闷的痛哼,哀叫。 白创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架两金和阿亨也有些紧张的微微退了一小步。钟维正看着刚刚还吹着自己好似勇者无敌一样的三人,此时如此紧张,不自觉的感觉很好笑。但钟维正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推开了门。 仓库里只有三个人,两个是钟维正安排的小弟,另外一个就是满身是伤,被捆住手脚,堵上嘴,瘫倒在地上的毛大龙。 仓库里的三人看到钟维正后,两个小弟也停下了伺候毛大龙的拳脚,恭敬的叫了一声正哥,而瘫在地上的毛大龙却挣扎着,看向钟维正,眼神中透漏着哀求的神色,被堵上的嘴也努力发出声音,虽然听不清内容,但猜也能猜到是在求饶。 两名小弟中的一个,看了看钟维正的神色,试探的问道 “正哥,这个胖子已经把钱都吐出来,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他?要不要?” 说到这里,小弟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白创世见到这样的场面,身体禁不住的有些颤抖,紧张的又吞了几口口水,架两金和阿亨表现的更加不堪,不只身体颤抖,两个大男人还不自觉的紧张的相互依偎在一起,死死的抓住对方的手。 钟维正没理会两名小弟看向白创世三人不屑的眼神,摆了摆手,道 “A钱而已,不用搞得那么大,报警好了,A了我两百万,牢饭也够他吃几年了。” 就在白创世三人和瘫在地上的毛大龙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钟维正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再次说道 “对了,听说进去检查的时候,要探肛的。他毕竟也为我出过力,我也应该帮他做点什么。听说有些重口味的阿三喜欢他这一款,先让他们帮他提前适应适应。” 说完,钟维正也不理会毛大龙的哀叫,两个小弟的狞笑,笑呵呵的拉着白创世转身走向了办公室。 谷一招和陈果辛早已经在办公室内等待着钟维正了。两人心中都有些忐忑,对于毛大龙隐瞒了钟维正有社团背景的事情,两人也是在心中不断的问候着毛大龙的上下十八代。但同时也十分无奈的,不敢拒绝钟维正的召唤,只希望早点拍完电影,让钟维正满意,放自己两人离开。 见到钟维正带着白创世和katt进来后,陈果辛和谷一招紧张的站起身,带着几分畏惧的看着钟维正,小心翼翼的打着招呼,生怕惹怒了对方。 钟维正好像没发现两个人的异样一样,依然客气的,微笑着和两人握手,示意两人坐下说,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陈果辛和谷一招见到钟维正坐下后,才小心的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白创世见katt准备冲泡咖啡,十分狗腿的跑上前,小心的打听了一下钟维正喝咖啡的习惯,接替了泡咖啡的工作。 钟维正也没多废话,直接让谷一招拿出最新修改好的剧本给自己查看。大体上满意,剧本的内容大体和前世的那部电影八九成相同,剩下不同的地方,一是地域文化不同,为迎合香江观众而做的修改。 二是关于逃兵的那段,做了很大的修改,逃兵变成了因为体重超标严重被军队赶出门的大嘤士兵,偷走了武器,原本想去游乐场制造一个大新闻,以此报复赶走自己的长官,但由于体力太差,赶到游乐场的时候,已经天黑闭馆,废了半天劲,爬进游乐场后,体力枯竭,索性就睡在了围墙边,准备等第二天,游乐场开启后,再制造大新闻,结果被偷跑进来的男女主当成了梯子踩。 就像大嘤日常乳法,嘲笑意呆利因为撬棍投降一样,谁还不会被人抓住要点,成为一个供人取笑的小丑。 大嘤帝国不生艾中堂,就让我们嘲笑到天亮。 看着钟维正认真的阅览着剧本,其他人都小心的不发出过大的声音,打扰到钟维正。白创世轻手轻脚的将咖啡放在钟维正面前的桌面上,又将其它几杯咖啡一一放在其他人面前,陪着笑脸。 katt只是僵着脸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给陪着笑脸的白创世的回应,白创世对katt高冷的反应,不以为意,甚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灿烂得katt好不容易才压下的笑意,差点再次破关而出。不是katt笑点太低,实在是白创世刚刚嘴上吹的和实际表现,差的太多,显得十分滑稽,让人感觉可笑。 而陈果辛和谷一招在接过白创世递过的咖啡后,亦陪着笑,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钟维正快速的阅览完剧本,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剧本递给了白创世,又为白创世和陈果辛,谷一招相互介绍道 “创世,剧本,你复印一份,保管好,里面涉及到的场地,需要你去沟通。这位是陈果辛导演,这位是编剧谷一招先生,他们有什么需求,你要帮忙协调。陈导演,监制的工作,我也交给你了。剧组组建的事情,都要拜托给你了,你就辛苦一下,没问题吧?放心,对于帮助我的人,我是不会亏待他的” 陈果辛此时的心情极其复杂,即忐忑,害怕,又有些振奋,激动,毕竟是第一次作为导演拍摄电影,钟维正就给了他最大的信任,不只是担任导演,还让他兼职监制,等于将整个剧组的大权都交到他的手中。 这种信任的态度,也让陈果辛原本想要完成这部电影就远离钟维正的想法,产生了一丝动摇。怀着复杂的心情,陈果辛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操着公鸭嗓,十分郑重的保证道 “感谢钟先生的信任,我会尽快组建剧组,一定将电影拍好” 钟维正笑着,将手向下压了压,示意陈果辛不必这么激动,坐下说话。之后又对着katt伸出了一只手,katt会意,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支票,递到钟维正手中。 钟维正结果支票,推到了谷一招面前。谷一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上面填写的数字,吞咽着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 “钟钟钟,钟先生,这个,这个支票,是不是,搞搞搞错了……” 结结巴巴的话语,实在是听得难受,钟维正直接打断谷一招的话,说道 “谷先生,支票没写错,就是给你的,我打听过,没有代表作的编剧的费用一般都在五万到八万之间,还要分期支付什么的,太麻烦。你的工作让我十分满意,前期付给你的一部分费用就算是给你的一点奖励,这十万块才是支付给你的剧本费用。如果下一部电影的剧本,你还能让我如此满意的话,我会再给你加五万。” “只要谷先生能和我继续默契的合作下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谷先生就能达到香江名编剧的标准,一部戏五十万” 面对钟维正的豪爽,看到躺在自己手中的支票,还有下部戏更高收入的承诺,什么社团背景,什么道上人士,一切都被谷一招抛到了脑后。谷一招此时想到的只是抓住机会,跟紧金主,错过了钟维正这个这么豪爽的大水喉,不知道还要蹉跎多久,才能赚这么多钱。 被金钱糊住双眼,抛去了所有顾忌的谷一招,立刻站起身感谢着表忠心 “谢谢钟先生,谢谢钟先生,我谷一招保证,只要钟先生需要,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钟先生一句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出现在钟先生面前,为钟先生服务” 钟维正哈哈大笑着端起咖啡杯,陈果辛,谷一招和白创世也十分识趣的端起了自己的杯子,等待着钟维正接下来要说的话 “为我们合作的成功,为我即将大卖的电影,还有辉煌的未来,干杯” 钟维正说完,其他三人也热烈回应,大喊着干杯,四人的杯子碰到了一起,满脸喜色,兴奋的喝干了杯中的咖啡。 喜气洋洋的氛围,却被手提电话的铃声打断,katt接起电话,询问了一句,便捂着电话,小声的对着钟维正提醒道 “王志成打来的,说有事找你” 钟维正有些歉意的对着白创世三人,说道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相互熟悉一下,剧组的工作,还要你们通力合作” 其他三人自是连称没关系,让钟维正先忙,不用顾虑自己等等之类的话。钟维正还是带着歉意的笑容,一边口中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接过katt手中的电话,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外,又对着守在门外的架两金和阿亨点头笑了笑,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开始和王志成的通话 “志成,是我,什么事?不会还想找我抱怨吧?豹哥回来了?好的,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会准时到的。对了!船安排的怎么样了?现在条子那边疯了一样的想要把大鹰刮出来,我怕他躲不了多久。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安排让人今晚送他去码头。好的,你也要小心” 挂上电话,钟维正长舒了一口气,刚刚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却不想方洁霞带着几名下属闯了进来,直接亮出证件,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维正先生,我是旺角反黑组的督察方洁霞,我们怀疑你和在旺角发生的多起伤人案和社团殴斗案有关,需要你和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五十一章 兄弟 钟维正挥了挥手,制止了听到声音,想要上来为钟维正挡住警察的白创世,架两金和阿亨,笑着看着方洁霞,语气轻佻的说道 “madam方,又见面了,憔悴了很多,不过还是很漂亮,要选最美女警花,我一定投你一票” 见钟维正这么轻佻的对待自己的上司,方洁霞的一名下属有些激动的想要上前呵斥钟维正,却被眼疾手快的肥沙一把拉住,同时方洁霞也举起一只手,示意下属们不要轻举妄动后,语气平淡的反讽回去 “好啊!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会提前通知你投票的。同样的,如果有了监狱之星选举,你也不要忘了通知我一声,我一定投你一票” 钟维正也举起了一只手,阻止了白创世三人与方洁霞一方发生争吵,面色没有一丝变化,依然微笑的看着方洁霞,语气轻松的说道 “好啊!希望madam方能再努力一点,做个好梦,毕竟梦里什么都有。sorry,几位警官,不介意我交待一下工作,再去配合你们吧?毕竟涉及到几百万,上千万,因为配合你们耽搁了,要你们赔偿,那就不好意思了” 方洁霞轻咳了一声,指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 “可以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 钟维正看了看方洁霞白皙的手腕,惫懒的笑着说道 “看在madam方,这么白,百,百忙之中还能这么善解人意,只要十分钟就好。陈导演,麻烦你帮忙找一位经验丰富的制片人教教创世一些专业知识,创世的能力很强,但专业知识有些薄弱,需要学习一下。创世,你要好好跟着学习,配合好陈导演的工作,剧本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联系谷先生。” “对了!还有女主角的事情,需要等几天,先搭建剧组吧!katt,打给乔大状,告诉她,我又被madam方请去旺角警署喝茶了,记得告诉她,不是我准备告的那个madam方,是另外一位” 交待完后,钟维正神态轻松的双手插着口袋,走到方洁霞身边,说道 “只用了三分钟,这么快?幸好不是有些事。走吧!madam方,协助调查而已,不用戴手铐吧?” 方洁霞暗暗深呼一口气,对着下属挥了挥手,肥沙和两名警员将钟维正围在中间,带着钟维正一起走向停在外面的警车,方洁霞紧绷着俏脸,一言不发的跟在最后。 看着钟维正面对众多警察,不急不缓,无比轻松的态度,尤其是最后在警方的包围之下,神态没有一丝变化,在白创世的眼中,钟维正离开的背影显得无比高大,不禁对着身边的两个小弟感慨道 “你们看正哥,面对条子的态度,一点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离开时的脚步,沉稳有力,你们知道这叫什么?这就叫大将之风,学着点吧!你们” 架两金忙着点头附和,语气羡慕,满含憧憬的说道 “真是太潇洒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正哥那样啊?就算只是一天,死了也值了” 白创世看着一脸憧憬的架两金,直接一记暴栗打在架两金的头上,教训道 “像正哥一样,发梦的时候可以,靠,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什么?做事吧!马上去码头订票,今晚跟我一起过海,去找蔡中华” 阿亨听到白创世说坐船过海,兴奋的搓动着双手,一脸贝戈戈笑的说道 “老大,既然要过海,需不需要多带点钱,趁机玩两手?” 白创世一脸意动,但看到不远处站着的katt,马上就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几巴掌连续拍在阿亨的头上,骂道 “玩玩玩,整天就想着玩,我们是过海去为正哥办事,你以为是旅游啊?耽误了正哥的事,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架两金,不用你去码头订票了,交给阿亨去订,你陪我去茶餐厅谈一下场地合作的事情,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订票,我和架两金在茶餐厅等你,gogogo,快点行动起来” …… 太国,布吉岛海边,两个大遮阳伞下,飞龙和唐豹穿着鲜艳的夏威夷衬衫,短裤,戴着太阳镜,舒服的躺在太阳椅上,享受着温润的海风吹拂,欣赏着海天一色,耳旁倾听着浪花拍打沙滩和最爱的人嬉戏玩闹的声音,此刻才是两人心中最美好的。 不一会,飞龙的儿子跑了过来,拉了拉飞龙和唐豹的衣服,语气兴奋的说道 “爹地,豹子伯伯,陪我踢球,妈咪和澄阿姨都不会的” 飞龙笑着坐起身,将儿子抱到自己身上,细心的拿着毛巾为儿子擦拭着飞扬到脸上的沙子。唐豹则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一脸坏笑的说道 “豹子伯伯,不会踢球,只会玩球,等你长大一点,豹子伯伯就教你玩球” 看着唐豹为老不尊的和孩子说起带颜色的话题,飞龙又好气又好笑,直接将毛巾丢在唐豹脸上,笑着说道 “孩子还这么小,你说话注意点,别教坏小孩子” 唐豹拽下脸上的毛巾,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靠,什么叫教坏小孩子啊?我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一起偷溜进牛肉场看表演,龙叔是怎么说的?夸我们长大了,是男子汉了,你现在比你老爸还封建。” 对于唐豹评价自己封建,飞龙自然是不会承认的,立刻辩驳道 “你还敢说?当初你把我骗进去,待在里面怎么都不肯走,害得最后被我老爸抓到。你还敢说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被我老爸修理的多惨,整整趴着睡了一星期” 听到飞龙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唐豹也立刻坐了起来,抗议道 “当初我也是好心带你去见识一下的,再说,你被修理的趴着床上一星期,吃饭喝水,拉屎拉尿,还不都是我帮你的,你当我很好过啊?” 两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就开始揭对方短,为当年的事开始喋喋不休,互相指责,笑骂。飞龙的儿子老实的坐在椅子上,开始时,还有些手足无措,害怕的不敢出声,但慢慢的就被飞龙和唐豹口中吐出的新鲜词语吸引了注意力。 两个男人争执的声音,也吸引了坐在不远处的海滩上聊天的飞龙妻子黛西和唐豹的情人阿澄,两个女人见到飞龙和唐豹两个老友起了争执,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利落的起身,匆匆的赶去飞龙和唐豹那边,想要劝阻两人的争执。 但当两个女人接近的时候,飞龙和唐豹默契的同时停下了争执,还像什么事没有一样,嬉笑着,拿起椰子干杯,根本不想争吵的样子。 两个女人摸不到头脑,就分别用审视的眼光看着飞龙和唐豹,但两个老江湖,面不红气不喘,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黛西和阿澄虽然对两个男人的行为充满了疑惑,但看到他们此时的样子,就断定无论自己怎么询问,他们也不会说出刚刚为什么争执的。 黛西和阿澄对视了一眼,也懒得管这两个幼稚的男人了,黛西俯身抱起了自己的儿子,刚刚准备离开,儿子就趴在黛西的肩膀上,天真的问道 “妈咪,牛肉场的干什么的?好不好玩?豹子伯伯说他和爹地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去那里玩过。妈咪,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玩啊?” 孩子天真的话语,让整个场面石化了。感受到两个女人身上发出的寒气和愤怒,飞龙和唐豹对视一眼,装作没有任何异样的样子,笑着,飞龙先开口道 “天气真热,这个时候最需要冰啤酒了” 唐豹立刻附和道 “对啊!我们一起去车上拿” 说完,就马上向后飞速跑去,任凭身后的两个女人如何愤怒的叫着自己的名字,飞龙和唐豹都没有一刻停留。期间唐豹还不忘吩咐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化骨龙和螳螂,道 “你们两个混蛋,笑什么笑?没见过跑步啊?给我保护好你们的两位大嫂,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不等化骨龙和螳螂回话,飞龙和唐豹已经跑远,化骨龙和螳螂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飞龙和唐豹一路跑到了停车场,见两个女人没追上来,才停下脚步,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互相指着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两人找到了自己的车,从车上的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酒,一人一罐,直接灌下一大口,缓解了口腔中的干燥和身上的燥热后,齐齐喊了一声爽,接着又是默契的大笑。 由于车身被太阳晒得太热,飞龙和唐豹只好坐在车子映出阴影的地上,举着冰啤酒又撞了一下杯,再次灌下一口后,飞龙才开了口,劝道 “我老爸临终也说过,社团只是为了让我们生活的更好的一个捞钱工具。现在我们赚的钱也足够花了,社团的事,你也放手吧!你年纪也不小,来公司帮我也好,带着阿澄满世界的去玩也好,就别再管社团的事情了!” 唐豹悠悠的望着远处的天空,语气却是无比认真,严肃的回道 “当初我老爸挂了,是龙叔给了我饭吃,给了我地方住,那时候我就发誓,我唐豹这条命是龙家的。龙叔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就是不想你为难,他知道你不喜欢社团的生活,想做个正常人。但我知道龙叔放不下洪毅,我就要为龙叔和龙家守好洪毅,不能让洪毅散掉。” 可能是觉得话题太过严肃,让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唐豹又换上有些玩世不恭的语气,接着说道 “你不必担心我,我再在洪毅撑一段日子,等社团稳定下来,那些小的成长起来,能够撑起洪毅的招牌,我就退休。应该会很快,阿正那个小子就不错,有胆识,有头脑,有手段,势力发展的也很快,大佬棠那个老狐狸这次都载在他的手里,再给他一段时间成长,我就可以放心的把洪毅交给他了。本来阿龙也不错,可惜他和你一样死脑筋,只想做个普通人” 飞龙知道唐豹的性格,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更改,也不好再劝下去,微微叹了一口气,道 “好吧!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回去做了坐馆,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每次火拼,你都冲在最前面。你年纪不小了,身份也成了坐馆,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那些小的做吧!” 听到飞龙要自己以后和人搏杀,唐豹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反驳,但飞龙早一步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语气十分严肃的再次说道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宁愿洪毅散掉,你知道我一直拿你当我的亲大哥一样,整个洪毅也没你的安全重要。” 飞龙的话,让唐豹十分感动,自己又何尝不是当飞龙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想起了在伦敦发生的事,唐豹实在无法介怀,于是唐豹沉吟了一下,才有些敷衍的回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真啰嗦,从小就婆婆妈妈的” 感觉到唐豹敷衍的态度,飞龙依然绷着脸紧紧的盯着唐豹的眼睛,直到唐豹收起敷衍的态度,举手投降,无奈道 “我保证听你的,要不要发个誓啊?” 见唐豹正经的保证,飞龙才总算展颜一笑,举杯致意,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道 “看来那个阿正是真的很不错,你看好他,豪哥上次打电话给我时,也说除了阿龙,他最看好阿正,昨天晚上志成打给我,我问了他对阿正的印象,他的评价也不错。我还真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们都这么看好,有空的时候,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怎么样?” 唐豹翻了翻白眼,回了一根中指,道 “靠,嘴上说着不关心社团,心里还不是放不下” 飞龙刚想辩解,唐豹直接打断,继续说道 “别想狡辩,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时候长毛的,我都知道,你骗不了我的。不就是想见见我们为洪毅选的接班人嘛!直接说好了,还要绕来绕去的” 见意图被直接说了出来,飞龙也只能无奈的笑着,道 “好好,你说的对,总可以了吧!” 唐豹这才志得意满的点了点头,说道 “等过几天,龙婶摆寿酒的时候,我让阿正提前去帮忙布置,你自己找他聊!对了!帮我和龙婶说一下,寿宴的时候,我不能到场,会让阿俊代替我去给她老人家祝寿,你知道的,最近条子会盯我很紧,我出现的话,你那边也会很麻烦的,行了!不许再啰啰嗦嗦的,就这么说定了!” 飞龙知道唐豹完全是在为他考虑,不知该怎样回答,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 第五十二章 谢谢你的配合 大嘤国的伦敦,唐文俊一脸青紫的拿着电话,正在跟香江的马王通话 “黄金棠死的也不算没价值,至少让我们看清了肥佬正的底牌,把我们和太国联络的人都清理掉,暂时停止和太国的生意,让花弗把手上的货,全部低价转给甘地” 马王有些急迫的说道 “低价转给甘地,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听到马王目光如此短浅,斤斤计较一时的得失,唐文俊也不禁怒上心头,刚刚想开口呵斥,但脸部动作太大,青紫处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起身旁的冰袋,敷在脸上,一阵冰凉后,才隐隐压制住了脸上的疼痛,也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唐文俊语气平缓的说道 “眼光放长远一些,只要能顺利将洪毅和飞龙集团拿到手,这点损失算什么?十倍,二十倍都值得” 马王知道自己的话显得十足小家子气,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唐文俊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继续问道 “花弗那边怎么说?贵利高打算怎么处理他儿子的事情?” 提出这个问题后,唐文俊能清晰的听到电话对面的马王,深呼吸了两次,才有些迟疑的说道 “花弗说,贵利高还是想找豹哥坐下来谈,贵利高不认为豹哥会因为两个小辈争马子的事,而让洪毅和东升开战。俊少,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要不要派人去伏击贵利高,留下马脚,让他觉得是豹哥做的?” 唐文俊嘴角挂上一丝得色,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必了!你和花弗什么都不要做,只要派人盯好肥佬正,飞龙和贵利高,剩下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挂上电话后,唐文俊看着窗外的草地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迅速装作慌乱,老实的样子,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宿管和两名陌生男人,其中一名陌生男人掏出证件在唐文俊眼睛晃了晃,随意随意的说道 “我是诺丁汉警署探员卡尔,这位是我的搭档,有些问题想和你聊聊” 听到对方是探员,唐文俊低下头装作心虚害怕,努力想掩饰脸上青紫的样子,身体堵在门口,没有一丝要给卡尔让路的表现。 卡尔表面看起来好像没有一点介意的意思,但手上微微用了一些力,将门推得大开,唐文俊也被卡尔的动作弄得一个趔趄,勉强控制,才还没有摔倒。卡尔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悠然的走进了唐文俊的宿舍,四处打量了两眼,随手将唐文俊放在椅子上的衣物拨落在地,自己坐在了椅子上,对着唐文俊发问 “弗兰克·唐,你和艾丽莎·帕拉迪丝是什么关系?” 唐文俊愣了一下,接着微微舒了一口气,回答道 “她是我的同学,几天之前她还是我的女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卡尔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又问道 “为什么会选择分手?我调查过,你追求了她一年多,她最近才答应和你在一起。” 见唐文俊一副斯斯艾艾,不肯开口的样子,卡尔用力的拍了一下手边的桌面,大声的恐吓道 “嘿,弗兰克,你要明白,只有和案子有关,我才会找到你。无论我问你什么,你最好回答,不然我有权怀疑你和我正在负责的案子有关,带你回警署接受调查” 还不待唐文俊回答,站在门口一脸死板的宿管却先一步说道 “探员先生,我要提醒你,弗兰克是学生,不是罪犯,他有权对自己的隐私保密,也有权拒绝配合你们的调查” 卡尔不满的站起身,直视着宿管,大声的呼喊道 “这位管理员先生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位拥有漂亮红发的大嘤女孩已经失踪了超过二十四小时,你要知道这可是诺丁汉,晚上街上游荡的酒鬼和毒虫发现了一个漂亮红发女孩会发生什么?也许当你在某个角落里看到她一身伤痕和不明液体的尸体,你才特么会忘记那些该死的隐私” 见宿管被自己的话镇住,卡尔才缓了一口气,转手抓着唐文俊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唐文俊说道 “弗兰克·唐,我不在乎你那所谓的隐私权,我再一次警告你,最好和我合作,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唐文俊好似被卡尔恐吓得崩溃的大声说道 “和我无关,是卡洛斯·高,都是因为他,他在我回香江的时候,灌醉了艾丽莎,就在我的床上强行的和艾丽莎发生了关系。我劝艾丽莎报警去告那个混蛋,但艾丽莎拒绝报警,想要我和她一起敲诈对方一笔钱,我没有同意。艾丽莎和我大吵了一架,之后我们就分了手,我就没再见过艾丽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脸上的伤就是去找那个混蛋报仇,被他打的” 看着崩溃的抱着头,蹲在地上的唐文俊,卡尔得意的对着门口的搭档和宿管挑了挑眉。接着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 “OK,据你所说艾丽莎被卡洛斯·高灌醉,强行发生关系后,她提出找到对方索要一笔赔偿。那么你知不知道艾丽莎到底有没有找到对方索要赔偿呢?” 唐文俊还是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抱着手,不停的摇着头,嘴上胡乱的回答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和艾丽莎分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唐文俊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便抬起了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速极快的说道 “我想起来了,那天那个混蛋殴打我的时候,好像十分得意的提到艾丽莎找过他,还想要一大笔钱,被他拒绝后,艾丽莎还抓伤了他的脖子,之后还想说什么,就被陪在他身边的人拦住,不让他再开口了。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混蛋抓了艾丽莎,探员先生,我请求你,一定要把那个混蛋抓住,救出艾丽莎。一定是他,你相信我,你相信我,一定是他干的” 看到唐文俊的情绪十分激动,语无伦次,卡尔马上抓着唐文俊的双臂,用力的摇晃着对方,意图让对方冷静下来,口中不断的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去找那个混蛋的,你冷静一下,听我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相信我,冷静下来,不要表现出异常,告诉我,那个混蛋经常出现在哪里,我保证我会抓到他,我保证” 就在卡尔安抚唐文俊的时候,记录卡洛斯·高经常出现的地点时,搭档已经陪着宿管找来了学生资料,拿着其中一张记录纸,对着卡尔晃了晃,示意搞定了对方的资料。 见线索收集的差不多了,卡尔也没了耐心再安抚唐文俊,换上一副生硬的面孔,说道 “弗兰克,我以一名探员的身份要求你,不能泄露任何与案子有关的信息,如果让我知道是因为你的不冷静,让那个混蛋提早得到消息逃跑的话,我保证,我会亲手将你送进监狱” 卡尔说完后,便不再理唐文俊的反应,直接走出了唐文俊的房间。卡尔和搭档,宿管一起走出了学生宿舍,来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卡尔十分客气的对着宿管说道 “感谢你的配合,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那位可爱的女孩。另外请你帮我转达给校长先生一句忠告,这些东方人既愚蠢,又胆小,只会带来破坏,威胁,大嘤国的学校不应该接收他们,应该将他们全部赶回那个和他们一样低等,愚昧的世界” 宿管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很平淡的回答道 “好的,我见到校长先生的时候,一定帮你转达,虽然校长先生不会有任何回应和改变,但我保证我会说的” 宿管的话,让卡尔再也没有了寒暄下去的欲望了,匆匆的和宿管告别,带着憋笑的搭档,快步离开。来到停车场后,望着远处的学生宿舍,口中不屑的呢喃道 “谢谢你的配合,该死的东方人” 而在此同时,站在宿舍房间窗口的唐文俊,也眺望着远处的停车场,口中不屑的说道 “谢谢你的配合,愚蠢的大嘤鬼佬” …… 旺角警署,反黑B组审讯室外走廊,肥沙和白头翁在垃圾桶前吸烟,眼睛却看向不远处审讯室的门,白头翁有些八卦的问道 “老大,你说madam方是不是真的能搞定肥佬正?最近肥佬正可是红的狠,听说唐豹回到香江,就会将洪毅整个旺角和深水埗的地盘交给肥佬正管理” 肥沙神色悠然的吐出烟圈,毫不在意的说道 “搞定?搞条毛啊!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一会肥佬正的律师来,记得躲远点。” 白头翁一愣,惊奇的睁大眼睛问道 “那madam方抓肥佬正回来干嘛?那些大状死要钱,被他们咬上,麻烦大了” 肥沙一脸神秘的对着白头翁勾了勾手,示意对方把头凑过来。白头翁也一脸好奇的凑近肥沙,肥沙小声的对着白头翁说道 “西九总部重案组的组长方芳芳是madam方的表姐,上次为了帮madam方出口气,她就抓了肥佬正,正因为肥佬正突然被她抓进了警署,才导致了肥佬正的地盘群龙无首,被人暗算,肥佬正左右手飞全和虾毛都差点被人砍死,你说肥佬正会不会报复方芳芳啊?” 白头翁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不会吧?那可是西九总部重案组的组长,三颗花的总督察,肥佬正再红,也只是个矮骡子,难道他还敢派人去做掉一名高级警官?就算他是疯的,洪毅的其他人也不会陪着他一起疯” 肥沙一巴掌拍在白头翁的手臂上,笑骂道 “靠,你脑子秀逗了!谁说报复就一定要将对方做掉?肥佬正请了大状,直接将西九总部重案组告上了法庭,要求赔偿名誉损失,还提供了资料,说是因为被抓的事,一笔和太国合作,涉及到上千万的大生意泡汤了!西九总部的一哥都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要不是方芳芳的后台够硬,早就被调去守水塘了!” “我看madam方这次抓肥佬正,无所谓就是威逼利诱,让他放弃诉讼,madam方只是要帮她表姐擦屁股” 白头翁听完肥沙的话,有些愤愤不平的骂道 “靠,搞什么?兵捉贼,天经地义,现在反过来要和那些矮骡子求情,以后还让伙计们怎么做事啊?” 肥沙一边将一根手指挡在嘴唇上,发出嘘声,另一只手堵住了白头翁的嘴,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审讯室方向的情况,见没什么动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骂道 “小声点,要是让madam方听见,你和我都不会好过,你特么想死,也别拉上我。” 见白头翁热血下降,不再吵闹,肥沙才放开对方,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叹了一口气,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继续说道 “以后你也机灵点,有些事,能过且过,别太认真,出了事,上面那些鬼佬是不会保我们的。” 第五十三章 做出好戏给上头看 从进了审讯室坐下,方洁霞就开出各种条件,或是说出威胁的话语,软硬兼施,但对钟维正完全无效。利诱,不感兴趣,隐晦的提出除非肉偿。威逼,不怕,无论是提出天天扫场,还是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频繁的被叫到警署协助调查等等的手段,对钟维正都没用。 扫场,那些麻将馆,芬兰浴,根本查不出什么。马栏,钟维正不做,几家夜总会也和叶信文的富都第一联合注册成了正富娱乐集团,又拉来了几位在香江有些影响力的富豪入股,走上了企业化,正规化的道路。 剩下的酒吧和的士高就更加过分了,整合完后,直接加盟的国际品牌商,如果方洁霞稍有不慎,位于漂亮国的品牌商总部,很可能会派人到伦敦抗议,或是将警务处告上国际法庭。 至于针对钟维正个人,那就更难下手了,生活千篇一律,每天都是忙着正行的生意,社团的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手下,不管不问,根本抓不到手尾。 如果换成是一个普通人来看钟维正,都会认为这个笑起来十分和善的男人,像一个正经商人多过像社团老大。 方洁霞此时也很绝望,狗咬刺猬,无处下口。僵持了良久,在得到下属提醒钟维正的律师已经到了警署,并提出要求见钟维正的消息后,方洁霞咬了咬牙,再次来到钟维正面前,强压心中的郁气,问道 “什么条件你才肯撤诉?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钟维正眼神一亮,大有深意的在方洁霞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问道 “什么都可以?” 方洁霞瞪圆了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又压下了升腾的怒气,咬牙切齿的再次强调 “只要不过分” 钟维正一副我绝对不会过分的样子,伸出了两根手指,但说出的第一个要求,就直接让方洁霞炸了,第一个要求居然是法式湿吻。 见方洁霞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死死的盯着自己,恨不得马上和自己的同归于尽,钟维正才马上改口说道 “那就一个吻,我保证不伸舌头,只是嘴唇的触碰,都不可以?你还真是,好的,不行就不行,用不到拿鞋子丢我吧?说真的,你的鞋子还真是小巧啊!冷静一下,madam方,把椅子放下,还有的谈,别那么激动。只亲吻脸,我保证只是单纯亲吻你的脸一下,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就没得谈了,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一场鞋子争夺战,围绕着桌子展开,过程就是跑来跑去,结果则是两人再次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方洁霞喘着粗气,眼神紧紧的盯着钟维正的眼睛,钟维正同意气势不弱的和方洁霞对视着,方洁霞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良久,才恨恨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可以把我的鞋子还给我了吧?混蛋” 钟维正也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保证不会再拿鞋子丢我,我就还给你。疯子” 方洁霞动,钟维正亦跟着动,双方交换了站立的位置,方洁霞眼见自己实在是追不上钟维正,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钟维正,道 “好,我保证不会再拿鞋子丢你,把鞋子还给我。” 接到钟维正丢过来的鞋子,穿好,方洁霞调整了一下情绪,一脸生硬的继续说道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现在就叫你的律师撤诉” 钟维正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一脸兴奋的看着方洁霞强忍愤怒的样子,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只是吻一下脸就搞定,你以为你是童话里的公主啊?我刚刚伸的是两根手指,是两个条件,现在只说了一个,还有一个没说呢” 方洁霞此时也看出,钟维正就是想方设法激怒自己,自己越愤怒,他越高兴。方洁霞不再如他的意,一脸冷淡的说道 “快点说出另一个条件,然后从我面前消失” 钟维正故意再次用眼神在方洁霞身上来回打量,但对方还是一脸冷淡,没有任何反应。钟维正暗暗有点可惜,方洁霞很漂亮,生起气的样子,更添几分艳丽,估计现在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很难会再被自己激怒了,除非用一些比较露骨的话调戏对方,但那样很可能会被对方反告骚扰。 为又少了一个乐趣,叹了一口气,钟维正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在我有需要的时候,你要帮我一次。放心,我不会让你违背自己的职业操守,道德底线,保证不会过分,怎么样?” 方洁霞低头沉思了一会后,才抬起头,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可以答应你,叫你的律师撤诉吧!”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方洁霞面无表情,懒得再和钟维正废话,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 走出旺角警署办公楼,钟维正就看见自己的车停在了警署大门外的街边,katt站在车旁,等着自己。 钟维正笑着和来保释他的乔红握了握手,客气的说道 “真不好意思,乔大状,又辛苦你跑一趟” 乔红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回道 “钟先生,不必客气,我只是收钱办事,说不上辛苦” 对于乔红如此直白,钟维正不以为意,依然微笑的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乔大状,我决定不告西九龙重案组了,麻烦你帮忙撤销控诉。” 本以为会引来乔红的追问或惊奇的钟维正失望了,乔红的表情和眼神没有一丝变化,波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但案子的费用,我只会返还给你百分之七十,其它的百分之三十会作为我先期工作投入的费用,如果钟先生没有异议的话,我会让律师楼的人尽快将返还款项打到你的账户上,如果有其它异议的话,钟先生也可以拿着和我签署的代理合同,再找一名律师和我打官司” 钟维正哈哈大笑,赞赏的说道 “乔大状,我很喜欢你的态度,我没有任何异议,你看着办就好。我想请你一起吃顿饭,顺便咨询一下关于法律上的问题,不知乔大状是否有空?当然,咨询的费用,我会按照标准支付给你的” 乔红直接拒绝道 “不好意思,钟先生,如果你有法律方面的问题,可以约个时间到我的办公室谈。还要提醒钟先生一句,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能力,而不是靠身体,希望钟先生自重,我不想因为骚扰的事情而与你对簿公堂,对我们都没好处。如果钟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律所了,我手上还有案子,失陪了!” 说完,乔红头也不回的走向一旁的停车场,钟维正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欣赏着乔红婀娜多姿的背影,心中暗暗赞叹着此尤物不可多得。 直到乔红坐上自己的车,开车经过自己身边,钟维正还站在原地微笑着对着乔红的车挥了挥手告别。 之所以站在原地没动,不是钟维正想要做一个暖男舔狗,而是看到了对面一辆车上,高sir坐在上面,暗暗的给自己打了一个手势,拿出了手提电话。 未几,钟维正的手提电话就响了起来,钟维正将头转向katt的方向,对着katt挥了挥手,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电话,之后才接起电话,懒洋洋的说道 “高sir,又有什么吩咐啊?” 高sir语气有些气恼的说道 “钟维正,我再次提醒你,你是个警察,任务是进入洪毅卧底,收集证据,打击社团活动,抓捕飞龙,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钟维正不以为然 “我的身份?拜托,高sir,我为了任务在拼命,可我得到了什么?黄金棠要搞死我的时候,我和你申请结束卧底,回到警队。你怎么回答我的?上面不同意,让我随机应变,遇到威胁生命的情况的时候,会派人救我。不过救了我之后,就要将我送去国外生活,等到洪毅被瓦解,才能回香江” “高sir,我跟了你三年多,你告诉我,我拼死拼活,到底得到了什么?美其名曰为了我的安全才送我去国外,实际上不就是我没有了价值,怕我留在香江会影响行动,将我踢到国外去,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 高sir压下心中烦躁,耐心的劝解道 “阿正,你也要理解我,那些都是上头的意思,我也没办法。你跟了我三年多,你也知道上头为了收集证据,抓捕飞龙,布置了多久,我压力也很大。我们是警察,职责就是打击犯罪,保护市民。我也知道这次事情,你受了很大的委屈,我已经和上头说好了,等我们行动成功,抓住了飞龙,立刻将你调回警队” “等你回到警队,如果想继续前线的工作,我会将你调过来跟我。如果你想工作轻松一些,我也可以向上面申请,调你去后勤部门继续工作。阿正,不要意气用事,你所经历的那些痛苦委屈,我明白,我理解。” 见钟维正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吐出怨怼的话语,高sir以为自己的话有效,再接再厉的说道 “你也知道我们布置了三年,但一直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效果,上头很不满意,我动用了所有关系,上头才答应再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内再看不到效果,就会停止调查,你也会被调去继续卧底其它社团。” “阿正,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不要再闹小孩子脾气,你,我,王志成精诚配合,一起做出好戏,给上头人看。” 钟维正背对着高sir,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空,简答的回答一句 “好,我会做一出好戏给上头看的” 高sir听到钟维正的回答,以为钟维正被自己说动,露出了欣喜,得意的笑容。而高sir没看到,背对着他的钟维正回答时,嘴角上挂起了一丝玩味儿的笑容。 第五十四章 引子 距离钟维正和方洁霞在警署中达成撤诉协议,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也发生了很多事,但这些事,只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唐豹回到香江之后,第一时间找了钟维正和大鹰他的家里见面,询问了一些两人势力受损的情况。在得知两人势力不仅没有受损多少,更是借机膨胀了几分,唐豹显得十分高兴,夸奖了钟维正和大鹰几句,接着又留两人一起吃晚饭,更是和大鹰拼酒拼的酩酊大醉。 喝醉之后的大鹰,大着舌头,又唱又跳,最后拉着钟维正语无伦次的说道 “阿正,我看好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额嗝,这个不能说,给我些时间,以后洪毅就是你的,你要好好经营它,经营好它” 说完,还不等钟维正回应,唐豹就脚步虚浮的跑向卫生间,大吐特吐,最后更是抱着马桶睡了过去。 帮着家里的佣人将唐豹扶到床上后,钟维正才又架起睡得像猪一样的大鹰,离开了唐豹的家。 接下来的几天,钟维正也说不好自己是清闲,是忙。如果说是清闲,好像很多事情都要找自己处理,陈果辛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制片人帮助自己搭建剧组,白创世也跟在这名制片人身边学习的十分认真,更是因为能说会道,手段圆滑,赢得了新师傅的欢心,对他倾囊相授。 剧组搭建的很快,大部分演员都已经确定了下来,但在给姗姗发了几次试镜邀请都被对方拒绝后,女主角就一直悬而未决下来。陈果辛虽然着急,但也不敢轻易决定是否换人,只好找到白创世,说明自己已经努力的邀请了姗姗,但都被对方拒绝,想让白创世帮忙劝说一下钟维正换个女主角。 一听是钟维正亲自选定的女主角,白创世先敷衍着安抚住了陈果辛,陈果辛也不在乎白创世对他的敷衍,他的目的也只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出去。 陈果辛交出这个为难的任务后,就放心的离开,又跑去忙剧组的其它事了。唯独留下白创世有些头疼,抱着一定要完成钟维正交代下来的任务,白创世第二天就找去了姗姗的经纪公司,想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对方。 但找到姗姗的经纪公司后,只见公司内一片忙乱,好不容易找到了姗姗的经纪人,对方表现的却十分好说话,不但一口答应了姗姗会出演,并承诺为了弥补姗姗之前拒绝剧组的行为,愿意减少百分之三十的片酬,并且在一番热情的寒暄,捧得白创世晕头转向后,表示马上让人打印合同,现在就可以签约。 认为自己走大运的白创世,在经纪人离开去打印合同的时候,马上打电话给陈果辛,想要分享好消息,但却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娱乐圈的很多人都得到内部消息,姗姗的未婚夫已经暗中找人爆姗姗的黑料,很多片商和广告商早一步就终止了和姗姗的合作。 等到那些姗姗的黑料被报纸,杂志爆出来后,姗姗的商业价值就会丝毫不剩,一文不值。还不等庆幸还没有签约的白创世离开,经纪人拿着合同回来,要求现场签约。被白创世拒绝,斥责对方哄骗自己,想要在自己身上捞一把的行为。 但作为一个老江湖的经纪人丝毫不慌,老神在在的拿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播放了刚刚白创世和自己的对话。原来刚刚白创世被经纪人捧得晕乎乎的时候,经纪人就用话语下了陷阱,白创世稀里糊涂的口头答应签约。 眼见姗姗没有了利用价值,又有一个冤大头找上门来,经纪人也抓住了最后捞一笔的机会,至于得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白创世和陈果辛,经纪人没有一丝压力,反正姗姗已经毁了,公司也不会再留他和姗姗,还不如最后抓住一次机会,为自己和姗姗再捞一笔,以后有什么麻烦,对方第一个要找的也会是经纪公司。 在经纪人一句句法律也承认口头承诺,警告白创世要是不签约,就将他和剧组告上法庭之类的话语,白创世也犯了难,最后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打给钟维正。 原本白创世已经准备好接受钟维正的雷霆震怒,但出乎意料的,钟维正语气里没有一丝怒意,反而十分轻松的安抚了白创世几句,告诉他可以与经纪人签约,并让白创世将电话交给经纪人。 也不知道钟维正和经纪人说了什么,整个通话过程中,经纪人的回答很少,只是嗯嗯,好的,明白之类的简单回答,表情也有些复杂,最后也不知是听到了什么,表情又变得轻松,神采飞扬。 挂上电话之后,经纪人不但对白创世更加热情,客气了几分,并又修改了合同,片酬再减百分之四十,又多加了两周拍摄时间和一周的现场宣传时间,如果不看姗姗接下来会面对的局面,这份合同无疑是大赚特赚的。 此时无论再说什么,钟维正已经说了签合同,白创世也不会有任何忤逆,乖乖的按照钟维正的吩咐,代表剧组和经纪人签下了合约。 临走时,还有些浑浑噩噩,摸不到头脑,连经纪人说的那句语带双关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一定相互关照的话,白创世都没有多留意,直接拿着合同,带着架两金和阿亨离开了经纪公司。 回到剧组,白创世简单的说明是钟维正吩咐签下的合约后,将合同交给对方后,便不理陈果辛的纠缠和长吁短叹,马上逃离剧组,找个清净的地方躲了起来。 而另一面,在白创世离开经纪公司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姗姗的经纪人也离开了公司,来到了一间茶餐厅,没有理会伙计的问询,眼神巡视了一圈,见到一个身材壮硕,长相帅气,染着黄色头发的男人笑着和自己招手,经纪人走向那个男人。 男人站起身,和经纪人握了握手,笑着说道 “你好,我叫韦吉祥,是正哥让我来的” 经纪人也十分热情自我介绍道 “我是姗姗的经纪人夏利,你也可以叫我阿酷,认识你很高兴” 两人坐下后,也没有过多寒暄,韦吉祥直接说道 “正哥答应的钱,我送来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希望你别让正哥失望” 说完后,韦吉祥眼带威胁的凝视了夏利一眼,把一旁的一个肩包交给了对方。夏利用身体挡着,将肩包打开了一些,看到里面放着的大金牛,用手摸了摸,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 “你放心,既然收了钟先生的钱,我就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虽然我只是个小虾米,也知道钟先生既然能拿出这么优厚的报酬,如果我把事情办砸了,也不会介意再加一些钱让我不好过” 韦吉祥很满意夏利如此识时务,笑着点了点头,叫来伙计,拒绝了夏利的想要为自己结账的好意后,自己买了单后,便离开了茶餐厅。 夏利也没有再茶餐厅多坐,韦吉祥离开不久之后,夏利也离开了茶餐厅,去往了不远处的银行,当把袋子里的钱变为了自己账户里的数字后,夏利的心情无比美妙。除了银行后,便打给了姗姗 “姗姗,是我,阿酷啊!你在哪?哦哦,好的,你在家等我就好,你一会要出去?又去看那个小记者啊?好好好,我不是要拦着你,我当然站在你那边,不相信?我现在就去帮你一起照顾那个小记者,什么?我监视你,好你个没良心的,我想帮你,你这么说我?哼,说什么都晚了,哼哼,好啦好啦,怕了你了,我会帮你买的,一会我就开车去你家接你” 挂上电话后,夏利看着手中的电话,想起了姗姗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信任,神色有些复杂,并拿出口袋里的存单,看着上面的数字,心中不断的自我催眠 “跟了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记者,姗姗以后再难有翻身的机会,生活也没有了着落,不能让她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毁了一辈子,我都是为她好,我都是为她好” 一番心理建设下来,夏利果然抛去了杂念,重新换上了笑脸,向着自己停靠在街边的车子走去。 而钟维正在安排给了夏利一笔钱后,便没在过问,接下来几天,除了被阿葛和老总夺命连环call,死命的叫到了杂志社,面对着多家杂志和报纸发出的姗姗黑料,钟维正也没有隐瞒,小声将自己的打算和阿葛,老总全盘托出,并和两人商量好放出自己手中消息的合适时机。 至于合适的时机,如果姗姗不肯配合,那么这个时机,就将为她的星途画上句点,而反之,则会成为她的转折点,如何选择,全要看姗姗自己的抉择了。 前一天应付完阿葛和老总,后一天就又去了新界的那间关帝庙开会,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个大会就是唐豹进行坐馆的交接仪式,但谁都没想到,唐豹宣布自己只是暂时代掌坐馆的位置,这段时间他会认真观察各个话事人的能力,适当的时候,会将坐馆位置交给他认为最合适执掌洪毅的人。 唐豹说完后,有的人不解,有的人兴奋的摩拳擦掌,有的的人低头沉思,一时间庙内全部人神色复杂,好似在阐述着人心复杂,人间百态。 第五十五章 演员 原本应该是关于洪毅坐馆交接的会议,在唐豹的一番迷惑的操作之下,让所有人摸不到头脑。不待其他人多问,唐豹在宣布结束之后,马上就离开了现场。 其他人也没办法,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一边离开关帝庙。 大鹰虽然平时表现的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但他也十分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在一众人都离开后,才一把揽住钟维正的肩膀,笑着对钟维正挑了挑眉,小声说道 “阿正,看来你离坐馆的位置不远了,你放心,一世人两兄弟,我一定全力挺你” 钟维正面色如常,没有显露一丝情绪,瞥了大鹰一眼,低声警告道 “你别乱说,让别人听见,会笑死人的。我才上位多久?哪里有资格当坐馆?” 大鹰立刻换上一副对钟维正话语不屑的样子,反驳道 “论势力,论功劳,现在整个洪毅,有谁能跟你比?资格?混江湖的,实力才是资格” 对于大鹰如此直接的话,钟维正只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敷衍着说道 “你说的都对,鹰博士,能不能走了?快要到和龙哥约好的时间了。” 但大鹰好像没打算就这么简单放过钟维正,再次拉住要离开的钟维正,神神秘秘的说道 “豹哥那天晚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说看好你,现在又是代掌坐馆的位置,还不是……” 说到这里,大鹰没有将剩余的话说出口,而是挤眉弄眼的暗示钟维正下面话里的内容。钟维正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看着大鹰,反问道 “那天晚上你不是醉的不省人事,最后还是我把你背回家的,你怎么会知道豹哥说什么?” 大鹰装作没有察觉钟维正眼神中的危险,放开了揽着钟维正的肩膀,转移话题道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再晚点,我怕我们会堵在路上,迟到让龙哥等就不好了!快走快走” 在钟维正刚刚抬手准备抓向大鹰的时候,大鹰已经先一步窜了出去,而且大鹰知道自己的速度没有钟维正快,还很无耻的向后吐口水,以此来延缓钟维正追击的速度。 向后跳了一大步,躲避大鹰口水的钟维正,看着逃跑的大鹰,好气又好笑,大声对着大鹰喊道 “大鹰,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装醉,让我背你爬了十几层,准备受死吧!” 大鹰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的喊道 “阿正,有话好说,我当时真的醉了,偶然清醒了一点点,碰巧听见了豹哥的话,你要相信我,你不要再追了,呸,呸” …… 新界驶向旺角方向的公路上,火山和长发并排坐在车子的后座上,两人还在为豹哥刚刚的那番话沉思,不过长发的沉思是真的,而火山的沉思只是做做样子,做给长发看的。 两人之间沉默了良久,长发才做出一副好像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不确定向火山求证道 “火山,你说豹哥现在宣布只是代掌坐馆的位置,龙哥又回到了香江,会不会?” 火山知道长发的意思,知道那也是长发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但还是微微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说道 “龙哥回来前就说过,他这次回来只是看看老朋友,以后不想再过问江湖的事了。” 说到这里,火山停顿了一下,装作有些为难的说道 “再说,你也知道龙哥为人讲义气,我听人说,如果龙哥退出洪毅的话,豹哥很可能会扶持阿正坐上坐馆。你觉得以龙哥的性格,会不会出来和自己的兄弟争?” 长发直接爆发,骂道 “特么的,我们能有今天,都是靠的龙哥,龙哥回来,我们自然都要听龙哥的。肥佬正那个扑街有什么资格和龙哥争?玛德,如果肥佬正真敢和龙哥争坐馆,我一定砍死他” 火山安抚道 “大家都是兄弟,别……” 火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发直接打断 “谁和他是兄弟?他和龙哥一起去的太国,他回来了,龙哥却被他连累的在太国蹲苦窑。他可抖了,不但自己回来!还特么吞了龙哥的功劳上位,独霸旺角,我靠,别人怕他,我不怕。玛德,火山,你也不用劝我,一会见到龙哥,我就把事情挑明,大家四四六六的说清楚,如果肥佬正敢不支持龙哥上位,我一定做了他” 火山又假意的劝了几次,长发依然固执的坚持自己的决定,并声称,如果火山再劝他,两人就连兄弟都没得做,虽然心中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但表面上火山依然装作被长发逼得无奈,只好闭上嘴巴的样子。 火山知道造成这么好效果的原因,一部分是长发真的十分崇拜九纹龙,如果九纹龙重新回来洪毅,他也真的会跟回九纹龙,哪怕他此时也已经是一方话事人。但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不服气,长发一直对钟维正很不服气,明明是最晚跟九纹龙的,却成为了九纹龙最看重的那一个。大家都在想着怎么帮社团和九纹龙多捞一份钱,而努力的拼杀,经营场子,钟维正却只在算计自己的生意,资金不够时,九纹龙帮了他,事后赚了钱,却怎么也不肯算九纹龙一份。 因为这些,长发喝醉后,已经和火山抱怨了很多次,其中涉及的误会也好,误解也好,长发根本没去深究过。至于火山,其中缘由,他是有过了解,但他的目的就是要长发和钟维正产生间隙,甚至敌对,他怎么会好心去为长发解释其中的事情? …… 洪毅的会议结束不久,还停留在伦敦,准备实施完最后的计划,就回香江的唐文俊就接到了马王的电话,马王在电话中特意说起唐豹决定暂代坐馆位置的事情,并表示自己也猜不透唐豹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大部分都不会知道原因,而作为策划了这一切的唐文俊,也只是笑了笑,让马王继续盯着钟维正,飞龙和贵利高,其它事情不用管。 挂上电话后,即便如唐文俊这样冷血的人,也感受到了父亲的一腔舔犊之情,默默的掏出自己和唐豹的合照,看着合照上搂着带着学士帽的自己,笑容灿烂搞怪的父亲,唐文俊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回忆了一下父子两人相处的时光。 而后看了看时间,便将照片收进皮夹的显眼处,又把皮夹放进上衣比较浅的口袋里,换上一副老实的面容拿着一本书走出宿舍,不理会沿途其他人的指指点点,在确定人群中的几个人注意到自己之后,才一路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树林里,装成温书的样子,等待着猎物上钩,配合自己为自己导演的大戏划上一个结尾,也是为自己即将要回香江展开的计划,开个头。 果然,唐文俊没等多久,就有几个和贵利高的儿子卡洛斯·高混在一起的学生,带着几个当地的混混将唐文俊围了起来,接下来就是一出狗血的逼迫,殴打的戏份。大概概括就是逼迫唐文俊收回对卡洛斯·高不利的证词,因为唐文俊的那个前女友真的死了,是有人报警,发现了她的尸体被人埋在了河边的某处。 由于唐文俊的证词,加上死者指甲里的皮屑和体内发现的液体,卡洛斯·高成为了第一嫌疑人,已经被诺丁汉的警察收押。 至于现在为什么还有人来围殴唐文俊,让他更改证词,则是大嘤律师为卡洛斯·高出的主意,如果唐文俊改了证词,案子中的动机就没了,至于皮屑和液体,完全可以说成是刺激的游戏之后,留下的,很平常。 被围殴的唐文俊并没有屈服,努力的卷曲着身体,护住头部裆部等脆弱的地方,承受着踢打在身上的拳脚,待合适时机,又不小心将自己的皮夹掉出。小混混们也配合的拿起皮夹,拿走里面所有的钱,将他一片哀求声中,将他和唐豹的合照撕碎。 在他愤怒的扑上去后,再次被对方打倒,围殴,直到这段时间一直暗中盯着自己的人带着另一伙人过来,将卡洛斯·高派来的人打跑,扶起唐文俊问起他的情况之时,唐文俊再强撑着受伤的身体,一脸哀伤的收集起他和唐豹的合照,接着晕倒过去,演完收工。 唐文俊自己的戏份演完后,剩下的一点点细节,早在卡洛斯·高被收押之前就已经通过专门的渠道,雇佣了一名杀手解决。杀手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干掉两名完全不知道自己配合了唐文俊陷害了卡洛斯·高的技师。 唐文俊高价利诱了两名技师,并谎称要用古老的秘术给卡洛斯·高下咒,需要对方的血液,皮肤和液体。看在大把的钞票,和两个技师根本不信下咒的事情,交易很顺利,没等多久,唐文俊就得到了需要的皮屑和液体。 之后的事情,就是唐文俊将证据集中到了前女友的尸体上,静等被人发现。而就在唐文俊处理证据时,被他雇佣的杀手已经按照线索找到了两个目标技师,顺利的解决掉了对方,并伪装成了自杀。 第五十六章 物是人非 旺角广东道九龙冰室,九龙冰室是九纹龙出钱为康哥开的一家茶餐厅,康哥也是最早跟着九纹龙的一批人,和钟维正十分相似,相似的体重,据康哥自己说,当初他能比现在瘦一些,身手也算是利落,至少一个打两三个不成问题。 直到钟维正和大鹰一次闲聊时才知道康哥退出江湖的原因,一次九纹龙带着长发和康哥去果栏收保护费,不想被人伏击,三人去的时候根本没有带家伙,一下子冲出了十几号拿着家伙的人,三人且战且退,九纹龙和长发还好,身手都不错,而康哥就惨了,身材肥胖,反应迟钝,被两个人围攻,好不容易料理了其中一个,自己的后背却被另一个砍了两刀。 还好九纹龙一直在关注康哥的情况,看到康哥出现危险,马上上前帮忙,才为康哥解了围。被砍后的康哥只能委顿在一旁,九纹龙和长发好不容易料理了其他人,但又一批追了上来,两人无奈,只好用推车推着康哥逃跑,幸好半路遇见了自己人赶来支援,不然那天,三个人就可能会交待在果栏了。 就因为收保护费被砍的那两刀,康哥也有了心理阴影,事后就退出了江湖,当时九纹龙也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为康哥开了九龙冰室,不想看着自己的兄弟衣食无着。 大鹰保证自己说的版本,是当场亲历者的口述,没有任何添加。至于消息是哪里听来的?现场三个亲历者,九纹龙不会说,康哥不能说,不言而喻了! 等大鹰和钟维正感到九龙冰室的时候,长发和火山早已经到了,他们的车子就停在冰室对面的街边,充当司机的小弟坐在车里无聊的吐着烟圈,另一个在翻看马经。 因为今天是兄弟聚会,九龙冰室卷帘门早已经拉了下来,大鹰直接敲响中间预留用来出入小铁门,没一会,随着来了来了的声音,康哥将门打开。 看到大鹰和钟维正后,笑着和大鹰,钟维正一一拥抱,引领着两人走进冰室内,笑呵呵的说道 “我的手艺,你们试过,龙哥的手艺,你们一定没尝过吧?我和龙哥准备了一下午,就等你们来开饭了!” 大鹰开玩笑的用嫌弃的表情看着康哥说道 “康哥,少吃点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当初还有些帅的,现在,啧啧啧,比阿正还丑” 说完,刚要跑,却被钟维正先一步拽住了衣服,康哥也反应了过来,一下子拦在了大鹰前面,见自己无路可逃,大鹰又认怂道 “康哥,阿正,开个玩笑的,你们不会介意的哦” 钟维正和康哥对视一眼,康哥用胡萝卜粗的食指在大鹰面前晃了晃,微笑着说道 “不,我们很介意” 钟维正接着道 “介意到拳头发痒” 之后两人默契的齐呼修理他,钟维正和康哥顿时就对着大鹰拳脚相向,康哥更是不知从哪拿出了两罐啤酒,递给了钟维正一罐,晃了晃之后,直接喷向大鹰,钟维正也学着康哥的样子,为大鹰成为落汤鸡贡献一点绵薄的力量。 满头满身的大鹰站起来后,自然不甘示弱,一手拿着一罐啤酒,开始追着钟维正和康哥,叫嚷着要报仇。 此时,逃跑的康哥和钟维正看到九纹龙正从后厨走出来,两人马上来到了九纹龙的身边,大鹰也追了上来,阔别了几个月,再次见到九纹龙,大鹰有些激动,嘴唇抖动着,一时发不出声音,但向着九纹龙走去的脚步,却没有一丝停顿。 九纹龙还是如当初一样,微笑着看着他,也慢慢的走向大鹰。很快,两人在相互距离不到一米处停了下来,大鹰激动的一把抱住了九纹龙,一切的话语,全变成了拥抱的力度,九纹龙也感觉到了大鹰此刻情绪,笑着拍了大鹰的后背两下。 两人分开后,九纹龙用手在大鹰的头上搓了一下,笑骂道 “臭小子,一来就弄湿我的衣服,啤酒很难洗的” 还不等大鹰提醒,两碟奶油直接扣在了九纹龙的脸上,而后钟维正又将一碟奶油盖在了大鹰脸上,而后被奶油糊满一脸的九纹龙和大鹰就听到海伦胜利的呼声,还有康哥和钟维正放肆的大笑,夹杂着一旁看热闹的长发和火山的偷笑。 九纹龙和大鹰用手指抹了抹眼睛处的奶油,看了看嘲笑自己的其他四人,对视了一眼,双手在身上,脸上的奶油上抹了一把,在其他人的惊叫声中,开始追逐,报复。 几个大男人,顿时好像回到了童年,嬉戏打闹,追逐,抓到一个人,九纹龙和大鹰不由分说,直接将奶油抹在其他人脸上,唯一幸免的只有海伦,大家都知道他怀疑了,怕追赶她会出现意外,索性就放任她在一旁跳着脚,为众人加油。 一番笑闹,五个大男人表面好像回到了当初那时的亲密无间,除了大鹰,其他人都明白,此时的大家都已经回不去了。 饭桌上,几个男人说起当初一起的趣事,吃着九纹龙和康哥准备的饭菜,海伦一直安静的陪在九纹龙身边,笑着看着几个大男人互相说着对方当年的糗事。 也不知道九纹龙到底给长发说了什么,长发再也没表现出对钟维正的冷淡和敌意,好似没有任何芥蒂发生过一样,虽然态度不算亲热,但也能很平常的聊天,打趣。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长发说还有事情要和火山一起去处理,九纹龙也没有多留,只说有空可以去濠江找他聊天,喝茶。 长发欲言又止,最后在九纹龙有些严厉的眼神警告下,叹了一口气,留下了一句有空会去濠江找他的话后,便和火山离开了冰室。 其实在长发欲言又止的时候,海伦也想要说什么,却又被九纹龙在桌下抓住了手,掐了两下,将没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长发和火山离开后,九纹龙给海伦使了一个眼色,海伦便借口让康哥和大鹰一起帮忙收拾桌子,将大鹰和康哥带离,留给了九纹龙和钟维正单独谈话的空间。康哥和大鹰也看穿用意,但两人都是老江湖,自然不会说破。 待三人拿盘子去厨房清洗的时候,九纹龙指了指楼上,说了一句 “一起聊聊” 钟维正点了点头,回道 “好啊!” 说完,便拿起一罐啤酒丢给九纹龙,自己则拿了一罐饮料,和九纹龙一起走上了冰室的二楼。 来到二楼后,两人找了一个卡座相对而坐,两人打开各自手中的饮品,碰了一下,各自灌下一大口,相视一笑。 九纹龙看着楼下已经有些显怀的海伦,指挥着大鹰和康哥收拾桌子,有些感慨的说道 “真没想到,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变化却是那么大,转眼之间,我们都快做父亲了!准备什么时候去太国陪阿琴?” 钟维正也微笑着看着大鹰和康哥被海伦指挥得团团转,笑着回答道 “过一段时间吧!你知道社团刚刚稳定下来,我暂时还不能离开香江,我和阿琴通话的时候,也答应了她,孩子出生前,一定去太国陪她,陪她一起看着孩子出世。你呢?真的就准备和海伦去濠江定居,不再回香江了?” 九纹龙嘴角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容 “我只是想过些平静的日子,去了濠江,至少那里的人不会在乎我是九纹龙,还是文诺言,我可以活得轻松一些,好好陪陪海伦和孩子,我老爸也会和我一起去濠江,我看中了一个铺面,已经交了订金,也开茶餐厅,名字也会叫九龙冰室。” 钟维正笑着举起手中的饮料敬了一下,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先恭喜你了!文老板,开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一定送一个几十个花篮给你,让你铺满一条街,威风一下” 九纹龙闻言,也笑得十分开心,回道 “好啊!到时候我会把阻塞街道的罚单邮寄给你” 两个男人齐声大笑,又默契的碰杯,喝了一口,九纹龙收敛了笑容,有些情绪复杂的问道 “最近豪哥怎么样?我去找过他,但他一直不肯见我” 钟维正看着一旁棚顶的吊扇,语气悠悠的回答 “豪哥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每天钓钓鱼,喝喝茶,下下棋,听鬼仔说,他最近又迷上了跳舞,学的十分认真,有好几个风韵犹存的大婶为了做豪哥的舞伴,大打出手” 九纹龙先是愣了一下,因为钟维正说的这些,和他记忆中的豪哥片段接不上,接着又想象钟维正说的画面,不禁笑出了声,良久,九纹龙才停下来。 收拾了一下情绪,九纹龙有些严肃的问出了一个令他十分难解的问题 “豪哥,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觉得他欠你,你坐苦窑,也是被他害的,他也怕见了你,会挽留你,他不想影响你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一直很关心你,知道你回来,一定会找我,让我将这笔钱和一句话交给你” 钟维正将一张存折推到九纹龙面前,九纹龙并没有看那张存折一眼,还是一直看着钟维正。钟维正泯了一口饮料,继续说道 “豪哥让我告诉你,不管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他都支持你,他永远是你的大哥,遇见困难了,就回来,他还有能力帮自己的兄弟度过难关” 九纹龙沉默的拿起啤酒,闭着眼睛,一口气全部灌入口中,口中的苦涩和心中的苦涩一样,刺激着自己的身体。九纹龙咽下最后一口啤酒,也压下了心中的苦涩,再次开口说道 “帮我和豪哥说声对不起,说声谢谢,如果有空的话,他可以随时去濠江找我喝茶,他永远是我的大哥,永远不会变。” 对于这两个讲义气,固执,不懂变通的男人,钟维正也只能表示十分无奈,翻了翻白眼,道 “什么话,留着你俩自己说吧!嫂子还有几个月就生了,到时候你打给豪哥,我不相信他会拒绝去濠江看小小九纹龙。” 听到钟维正的话,九纹龙眼神一亮,眼中笑意浮出,点了点头,而后站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钟维正,说道 “这些还给你,我和海伦已经商量好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帮我照顾她和我老爸,这次她帮你的忙,就算是还你一次人情,那些场子,你全收回去吧” 见到钟维正想要拒绝,九纹龙挥了挥手,示意钟维正听自己说 “这次去濠江,我和海伦会很少回香江,根本顾不上这些场子,你也知道,我不想再和江湖事有一丝瓜葛,你如果还当我是兄弟,就全部收回去” 钟维正见九纹龙的眼神十分坚定,也不再拒绝,将文件放到一边,惫懒的笑道 “好,我收下,同样,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我会转一笔钱到你的户头,当做顶手费也好了,当做我给小小九纹龙的红包也好,你也不能拒绝” 九纹龙露出无奈的表情,指了指钟维正,钟维正摊了摊双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两人再次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鹰和康哥收拾完,海伦脸上明显出现了倦意,大鹰主动提出由他送九纹龙和海伦回家休息,钟维正也识趣的和九纹龙,海伦两人告辞。 分别前,九纹龙叫住了钟维正,拥抱时,小声的在钟维正耳边耳语道 “照顾好自己,我们都变了!如果有什么危险,就去濠江。以后要小心,保重” 钟维正拍了拍九纹龙的后背,轻声回道 “保重” 一辆车子经过,一阵甜美的女声从开着的车窗飘出 “回头望天空那一弯月,朦胧地闪出一些光愿,这光将黑暗驱散了!可否驱走我心中的怅惘?可否抹去心中的惆怅?” 第五十七章 真假 九纹龙在香江停留了一周后,就带着自己老爸和海伦回了濠江,最后送他的人是康哥。不是钟维正,大鹰等人不想去送别,而是九纹龙说了从香江到濠江很近,坐船只需一个钟头,不用搞得那么隆重的来送他。 虽然九纹龙是这么说,但钟维正和大鹰等人也都明白,一是身份不合适,几人现在都是洪毅的后起之秀,尤其是钟维正和大鹰,在与前坐馆黄金棠博弈的事情上,出尽了风头。九纹龙又曾经是几人的老大,当初的名号也十分响亮。 几人一起出现在码头,警方会第一个跳出来,请他们回警署喝茶。 第二个则是九纹龙不会喜欢离别的伤感,别说是钟维正几人,连阿葛和马学仁,九纹龙也谢绝了对方想要去码头送他的情谊。 不过大部分相熟的朋友虽然对九纹龙离开有些不舍,但看到他决定做个普通人,找寻到自己想要的生活,都替他高兴。至于他混了那么久,会不会有仇家趁此机会去濠江找他报仇,也没什么人会为此担心。 首先只要九纹龙的几个小弟不死,手上势力不散,就是最好的威慑。即使对方不将钟维正等人放在眼里,也没关系,九纹龙的女友海伦,中文名叫马交红,很普通的名字,他还有一个大哥叫马交文,替濠江的洪先生打理赌场生意,是洪先生的左右手,洪先生被称为濠江的地下濠督,可见其在濠江的势力。 有这样一个大舅哥看顾,九纹龙的安全,也不必其他人担忧。 九纹龙走后,钟维正等人又开始了忙碌自己的事情,首先钟维正又找来了乔红来处理大鹰的麻烦,当初大鹰派人扫的那些场子的几家小社团,已经全部被打垮收编。场子的业主,钟维正也先礼后兵的谈过,纷纷表示,无论警方问什么,他们也只会回答当初是有人在场子喝酒闹事而已,不会再说其它。 搞定了口供证据,剩下的就是找了几个自愿顶罪的小弟出来,喝酒闹事,原告谅解,警方最多也只是拘役,对于那些脑子里想着进祠堂,增加功绩,想要上位的小弟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虽然警方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大鹰,大鹰还是被扣留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一分钟都没少,其中有一些警告的意味。 至于为什么警方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大鹰,那就是上头有些鬼佬不在意,以避免社会动荡为借口,要求大事化小,下面有力也无处使。 …… 前未婚夫的一套组合拳,打得姗姗没有一丝招架之力,就连代言得到的房子,也被通知,由于她的负面新闻频传,导致地产公司蒙受损失,不仅要终止合同,还要将她告上法庭,要求她赔偿损失。 出门也会被各路记者堵截,那些记者,无论男女,一见到她,就全部化身成了饿狼,各种令人难堪的问题,甚至会夹杂一些污言秽语,表情也是清一色的幸灾乐祸。 负面新闻的持续发酵之下,大部分市民也将她当成了Y娃D妇,姗姗已经不敢出门了,每天躲在家里,除了经纪人夏利,不敢见任何人。但躲在家里,也躲不开一切,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电影角色被替换,代言广告被终止,各种与她相关的产品被生产商下架,收到了二十几封律师信,都是向她索赔的。 此时的姗姗才真正明白什么是暗无天日,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逼向了绝路。由于被告,没有了收入,甚至连账号都被冻结,姗姗这段日子的生活支出,全是自己的经纪人夏利帮忙支付的。 但夏利也只是个打工仔,储蓄有限,帮她支付一些生活费用还可以,对于她母亲和弟弟所需要的几百万的治疗费用,也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姗姗即使再坚强,也承受不断的打击,想要轻生,解脱。还好被夏利及时发现,阻止了下来。夏利苦口婆心的一番劝导,想起自己一死,更加没有人会照顾母亲和弟弟,姗姗也只能绝了自杀的念头,努力的找寻自救的办法。 不断的回想和否定,甚至想到请求那个刻薄,吝啬的前未婚夫放过自己,但没多久姗姗便放弃了,她知道那些都是徒劳的。 最后只剩下一个希望,就是那个让她感觉危险,想要远离的男人。她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一离开后,就把写着对方的电话号码的纸丢进垃圾桶。 姗姗此时十分矛盾,坐在镜子前,呆呆的看着镜中蓬头垢面的自己良久,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站起身,脱掉身上的睡衣,走进了浴室,没多久浴室里就传来了流水声和悲切到压抑不住的哭声。 …… 深夜,九龙荔枝角宋城,两名保安巡逻时,看见不远处的一栋仿古的二层建筑被拉上了警戒线,几个壮硕的男人坐在警戒线外或是抽烟聊天,或是喝酒打牌,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保安,几个男人的反应不一,有的低头忙自己的事,有的则是热情的招手打招呼,邀请保安一起过来打牌喝酒。 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表示还要去其它地方巡逻,两名保安便匆匆离开了这片区域。年纪小一些的保安,还对谢绝对方好意那名年纪大些的保安抱怨道 “德叔,干嘛着急走啊?每天上工那么无聊,来两罐鬼佬凉茶解解渴,摸几把牌,挨得也快一点” 德叔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脑上,教训道 “每天就只想着偷懒,你阿叔我,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力不会错,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每一个善类,你还想凑上去,怕死得不够快啊?” 年轻的保安有些不相信的反驳道 “你是不是唬我啊?阿叔!经理不是说过了,他们是剧组来拍夜戏的,你不会以为长得凶点,壮点,就都是社团的吧?你看看那些剧组的武行,不也是那样嘛!” 德叔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这个天真的年轻人一眼,骂道 “痴线,谁告诉你社团的人就不能拍电影了?武行,武你个大头鬼,武行在看到我们第一时间会下意识摸腰间啊?你要是不怕死,就回去,随便找个人,看看他的腰间,要是没有家伙,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说完,德叔便不理会没有一点眼力的年轻保安,蒙着头向另一个方向继续巡逻,年轻保安还是有些不相信,但也没胆子真去验证,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下,发现德叔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急急忙忙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两个保安走远后,他们背后一个拐角处,才走出一个人影,看了看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后,才转身回去。 跟踪两名保安的人回到了那栋被拉上警戒线的仿古建筑,其他人见他回来,有的点头回应,有的招手招呼,他也笑着回应了一下,走到独自在一边打电话的韦吉祥身边,等待对方哄完老婆,挂上电话。 看到手下的小弟来到自己身边,韦吉祥又说了两句,便挂上了电话,问道 “没什么问题吧?” 小弟殷勤的为韦吉祥递上香烟,点燃,而又才回答道 “没什么问题,就是巡逻的保安,已经去别的地方巡逻了!” 韦吉祥抽了一口烟,用拇指揉了揉额头,说道 “那就好,可也不能大意,一会记得提醒兄弟们机灵一点,小心无大错,正哥的安全重要” 小弟连连点头,回道 “明白,我会提醒他们的。老大,要不然你先回去陪嫂子吧!有我们在这保护正哥,绝不会有问题的” 韦吉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玛德,我就是为了躲她的唠叨才跑出来的,你还要我回去?等你以后结婚,就知道女人有多烦了!” 小弟不好意思的笑着挠头,见韦吉祥的心情还算不错,好奇的问道 “老大,你说正哥三更半夜的不睡觉,神神秘秘的跑到这鬼地方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大买卖?进去的那个神神秘秘的女人是谁?” 韦吉祥直接一记暴栗敲在小弟脑袋上,笑骂道 “靠,八卦,话那么多,知道也不告诉你,滚去喝你的凉茶” 小弟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后,便跑去和一旁的其他人喝酒打牌去了。韦吉祥看着小弟的背影,笑了笑,回想在钟维正的车上,自己也是经不住好奇,向正哥打听来宋城做什么。 正哥也是一副你很八卦的眼神看着自己,告诉了自己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玩女人。 开始时,韦吉祥真的以为这只是钟维正敷衍自己的借口,直到看到夏利护着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神神秘秘的年轻女人走进了房子,韦吉祥才知道,钟维正告诉自己的是事实。 …… 不同于外面的喧闹,仿古的二层小楼里却十分寂静,四百多尺的房间,被分隔成两间,一大一小,打间内的布置很简单,土质地面,摆放着两把椅子,两把椅子中间摆放着一米多高的方桌,两个仿古的柜子紧贴着墙壁,房间的中间放着一个石磨,石磨不远处靠着被木板挡上的窗口处,有一张木板简单粗造的长条桌,长条桌上海放在簸箕,白布,铲子等等物品。 从布置上来看,就是一间仿古豆腐店,钟维正坐在椅子上,不久,内间的布帘被挑开,姗姗竖着清代晚期南方流行的发髻,穿着白蓝色斜襟印花小褂,下身穿着同款的裤子,脚上是一双绣花鞋,胸前还挂着一个肉粉色的围裙,含羞带怯的走了出来。 看着姗姗如此打扮,钟维正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打下打量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心中默念了一声“真实之眼”,再看向姗姗,果然就已经变成了童年记忆中那个艳丽四射的豆腐西施艳娘了。 尽管对钟维正侵略性的眼神,看的十分不舒服,但姗姗还是咬着牙,坚持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莲步轻移,走到了钟维正面前。 钟维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姗姗,将一份文件递给对方,说道 “你有诚意,我也不会吝啬,这是为你制定的澄清计划,你很快就会再次成为以前的那个玉女明星了,只要你跟着我,我会把你捧得更红,记得在后面的经纪合同上签字” 姗姗仔细的翻看着这份简单,却对自己无比重要的计划,一步步计划,包括作为证据的照片,很齐整完备。看完整个计划书,仿佛为姗姗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她此时,才明白有钱人手段的多样。 没有丝毫犹豫,姗姗拿起夹在文件夹里的笔,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手上的颤抖,在经纪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姗姗像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扶着桌子,慢慢的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微微低着头,强忍着心中酸楚和眼中的泪水。 此时的姗姗已经是到嘴的肉了,钟维正也不必心急,反而是善解人意的说道 “想哭的话,就哭吧!我能理解,你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你的坚强,让我对你刮目相看。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的话,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着” 钟维正说完,姗姗也不再强忍,饮泣几声,泪水止不住的滑落,慢慢的哭出了声。钟维正站起身,来到了姗姗身边,双手刚搭在姗姗肩膀上,姗姗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有些抗拒的僵在了那里。 但很快就十分服从的顺着钟维正手上的力道,整个人慢慢的依偎在了钟维正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靠在钟维正怀里哭了一会后,姗姗觉得刚刚还十分冰冷的泪水,此时好像也没有那么冰冷了,世界温暖了很多,姗姗本能的对这种温暖产生了一丝贪婪,手指不知觉的抓紧了钟维正胸前的衣服。 但随即反应过来,为自己紧抓着钟维正胸口的行为脸红,接着感觉到钟维正手上的动作,姗姗的脸色更红了,不是钟维正碰触到了什么敏感的地方,而是姗姗感觉到自己腰际的三颗扣子被钟维正灵活的解开。 虽然钟维正的手并没有不规矩的伸进去,但腰际的一丝丝凉意,以及内里只有一件肚兜,还是让姗姗脸上滚烫。 也许是因为顾忌,也许是抛弃了顾忌,姗姗随着钟维正贴在自己下巴的手指,慢慢的抬起了头,与钟维正看着自己的热辣眼神对视着,任由对方解开自己脖颈下方的两粒扣子,将自己拉离椅子。 知道自己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的姗姗,任凭钟维正施为,按照命令,扶着墙壁前的柜子,站上椅子,感觉到一双大手抱住了自己的腹部,一张脸贴在了自己的腰际,接着腰际和小腿没有了任何遮挡,暴露于空气之中。 虽然能听到从外面传来的话语声,让自己十分羞耻,但姗姗还是用嘴咬住袖口的衣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任由钟维正摆布。 慢慢的,姗姗在意乱情迷之时,明白了,那个说带自己吃牛杂,为自己偷出照片的标哥能给自己的保护和安全感是假的,而现在身后的那个男人给自己的充实和未来才是真的。 第五十八章 基操,勿六 此时外面的天色大亮,看着在自己身边昏睡的姗姗,钟维正有些意犹未尽的舔动了一下嘴唇。回想昨晚在那个仿古豆腐坊里的一番情景,是够过瘾刺激,但也十分不方便,墙体单薄,不敢大声,里间木板搭建的床,也只是个摆设。 最后又飞车跑来了酒店,结结实实的又折腾了姗姗一番,直至对方无力招架,昏睡了过去,钟维正才勉强放过对方。 感觉到了某处又要蠢蠢欲动,又看了看还在昏睡的姗姗,钟维正也十分怜香惜玉的不去骚扰对方,而是起身去了浴室冲了一个凉水澡,接着换上运动服,到酒店的健身房发泄一下自己充沛的体力。 酒店的健身中心内,并没有多少人,钟维正直接找了一间空置的小型健身操室,打起了昻拳,打着打着,强迫症一般,在打完第八千次后,便停了下来。 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钟头,自己约的人就来了。回到房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水,叫了客房服务将早餐送到房间里,又预定了一间会议厅,接着才将睡眼朦胧的姗姗叫醒,准备一起享用完早餐,进行接下来的活动。 享用完早餐,钟维正先一步来到了订好的会议室,由夏利带着化妆师负责为姗姗打扮。 钟维正在会议厅附属的接待室没等多久,白创世和陈果辛带着几名剧组的工作人员先一步赶到,他们的任务是将会议厅布置成新闻发布会的样子。 分配好工作,剧组的工作人员动手布置了起来,接下来赶到的阿葛带着老总最看重的编辑徐杰,还有转了行,用太保的笔名发表作品,做了记者的谢伟豪。 所有人都不明白现在为已经声明狼藉的姗姗开记者发布会,还有什么意义?之前在一众抨击姗姗的文章中,按照钟维正的交代,内幕和新报也出了手,将那些伪造的照片公布了出来,指责姗姗在订婚前与情夫私会,生活不检点。 没过几天,正是在一众批评姗姗的声音最高涨的时候,钟维正又安排剧组大肆宣扬剧组已经和姗姗签约,邀请姗姗出演即将开拍的电影色即是空的女主角,剧组顿时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电影的名字在进入大众视线之时,也不断的被人唾骂。 甚至之前谈好的广告赞助和联系好的取景场地,也相继被对方通知终止合作。 面对这种种的状况,无论是阿葛,老总,甚至被阿葛骚扰的没办法的马学仁都多次打给钟维正询问,钟维正到底有什么计划,但都被一句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挡了回去。 但就在昨天晚上,阿葛和老总接到钟维正的电话,让他们帮忙联系全香江的各大媒体,之前一直没有做出回应的姗姗,会在今天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一项爆炸性的消息。 还是一样的神神秘秘,钟维正根本没理阿葛和老总的追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阿葛和老总带着好奇,联系了相熟的媒体,再将消息扩散了出去,很快,姗姗将要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传遍整个香江媒体圈,大家都在摩拳擦掌,等待新闻发布会时,抢到第一手的新闻。 而老总就比较悲催,因为他和阿葛必须有一个人留在总部坐镇,于是两人决定猜拳,老总运气不好,输了。不甘心之下,凭借身高低下的优势,赖皮着不承认猜拳结果,又声称要比谁尿的远,悲剧的是,依然是输给了阿葛。 就在老总准备第三次赖皮时,阿葛不耐烦的拿出上次两人去夜总会玩时,阿葛偷偷留下的照片,威胁老总,老总才一脸委屈的承认比试的结果,接受了留守的任务。 …… 上午十点钟,整个会议厅被各大媒体,报纸,杂志的记者挤满。记者们支起长枪短炮,做好了准备,虎视眈眈的盯着最前面的主席台,等待着今天主角的出现。 时间又过了十分钟,就在记者们等待的有些焦急,烦躁之时,夏利和陈果辛,白创世带着几名剧组的工作人员,护着眼睛红肿,满脸憔悴的姗姗走入会议厅。 姗姗的出现,就如在火热的油锅里投下一滴水,场面顿时沸腾了起来,闪光灯闪烁不止,按动快门的咔擦声,不绝于耳,更是有一些记者仿佛疯了一般,冲击着剧组工作人员组成的防线,高声叫喊着向姗姗提出问题,意图拿到第一手的爆炸新闻。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还好一早等在门外的酒店保安发现了场面的慌乱,迅速跑进来帮忙维持秩序。白创世也机灵的跑商主席台拿着麦克风大喊,威胁警告,才让疯狂的记者暂时冷静下来,姗姗和夏利,陈果辛才得以在剧组工作人员和酒店保安的护卫下,走上了主席台。 在得知姗姗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后,嗅觉灵敏的媒体记者,就感觉到一定会有震惊娱乐圈的爆炸性新闻出现。 随着夏利,姗姗和色即是空剧组的代表白创世一一发言,公布,现在的记者全部沸腾了。夏利代表姗姗的新经纪公司宣布,会将几家报道姗姗负面新闻最狠的媒体发律师信,要求对方在头版刊登道歉声明,并支付和解费用港纸一百块,其中就包括内幕周刊。 随后又宣布会将姗姗的前未婚夫以诽谤罪告上法庭,并当场出示了他收买,联系媒体造谣,侵害姗姗名誉的证据。最后还附赠了他为保住钱财置姗姗和他母亲,亲友的生命安全不顾的证据,和相关人员的证词。 更加反转的,是夏利还拿出了是未婚夫先对姗姗不忠的证据,几张照片和录像,清晰的证明其在订婚前,还流连风月场所,并与多位女性有染,订婚典礼前夜,更是留宿在其中一名女性的家中,直至凌晨才离开那名女性的家里。 接着就是姗姗楚楚可怜,饱受伤害的表演,表演之余,依然不忘善良本色,大度的表示会原谅那些被欺骗的媒体。 在姗姗圈了一波媒体好感之后,夏利又和白创世一唱一和,讲述了姗姗身世凄惨,面对负面新闻的困境时,生活艰难到了什么程度,几乎不堪压力,选择自杀等等,最大程度的调动起一众人的同情和愧疚之心。 而又姗姗再次泣不成声的感谢夏利的不离不弃,白创世和色即是空剧组的支持,支撑自己走出了阴霾,帮助自己洗清了污蔑,让大家得以真相。 这个新闻发布会简直让记者们嗨到了极点,每一个话题都是可以承担头版的爆炸性问题,豪门公子,污蔑反转,女性险些香消玉殒,忠义经纪人不离不弃,剧组义气支持,太多太多可以吸引读者购买的新闻点了,记者们幸福得简直要呻吟出声。 就当所有人以为新闻会将就此结束时,阿葛代表内幕周刊出现,宣布为之前对不实报道对姗姗道歉,并表示会解聘提供虚假新闻的记者,配合姗姗将对方告上法庭,接受法律的制裁,并积极赔偿对姗姗的名誉的损失。 在夏利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没有机会再采访姗姗后,几乎所有记者都化作超人,飞速的离开酒店,或是踩死油门,或是抢夺乘坐计程车,有的干脆快速的奔跑了起来,意图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报社,杂志社或是电视台,第一个报道出来,抢占更多的观众,读者。 接下来的日子,形势一边倒,所有人都怀着对姗姗的同情和愧疚,姗姗的前未婚夫成了过街老鼠,更是有很多姗姗的粉丝在姗姗前未婚夫的珠宝店门口组织起了抗议,宣传姗姗前未婚夫的无耻行为,劝解路人不要去他的珠宝店购买商品。 还有一些粉丝跑到色即是空的拍摄现场,安静的在一旁围观,守候着姗姗的身影。一时之间,姗姗的影响力比香江的任何一位明星都要高,虽然根基比较虚无,保持的时间不会长久,但在一两个月之内,姗姗就是整个香江娱乐圈内最受瞩目的那个人。 之前终止和剧组合作的广告赞助商和取景场地,纷纷陪着笑脸,许下种种条件,意图挽回合作,本来白创世想要硬气的拒绝对方,让对方尝尝落井下石的滋味,无奈,给的太多了,白创世输给了自己大度,勉强再给了对方一个机会。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所有对钟维正一番操作饱含质疑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钟维正一番计划的精妙,在姗姗负面新闻翻飞的时候,就利用路人的反感,成功的将色即是空的名字深深的植入人们心中,如今局面反转,色即是空未播先火,几大院线已经开出了最优惠的条件,等待电影拍摄完毕,就可以登录院线了。 至于姗姗,如果不是钟维正叮嘱夏利注意甄别广告代言对于咖位的提升,拒绝了找上门来的剧本,推掉了一部分的电视节目邀请,可能忙的连上卫生间都要掐秒了。 事后阿葛有些激动的夸奖着钟维正的商业操作手段,钟维正只是谦虚的一笑,称自己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毕竟前世了解过南宇宙国女团的“黑海事件”和“巨魔事件”,总结一下,就是利用负面新闻传播的广泛性,夹杂一些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与事件主角产生关联,事件反转之后,产生误解的人群,在对事件主角产生同情和愧疚之时,不自觉的也对和事件主角关联的信息加深的印象。 至于为什么效果比前世南宇宙国好了几十倍,那就只能说,咱神州人的善良大度,知错能改比那些南宇宙小龙虾高了不知多少,毕竟很多南宇宙小龙虾明明知道是自己错了,依然选择不听,不听,我不听,坚持只要不承认,就没错的狗屁原则。 也可以理解,毕竟一个那么喜欢偷窃别人的东西,恬不知耻的归类到自己身上的民族,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 就在一切顺利之时,一架从伦敦飞回香江的客机在启德机场缓缓降落,一身西服革履,满脸老实笑容的唐文俊拖着行李,缓步走出机场大门,抬头看向香江的天空,微微握紧拳头,挂上一丝得意的笑容,心中默默的宣布道 “我回来了!没人再能阻挡我来拿,我想要的一切了!” 第五十九章 安排 八月的香江天气依然十分炎热,最高和最低气温相差不大,时间来到十点钟,钟维正依然在枯燥的一遍接着一遍练习着昂拳。半个月内,钟维正抓紧有限的空余时间,将练习次数再推进了一千,眼下达到了九千次,距离没用的系统规定的万遍,只差一千次了。 一阵吵闹的电话铃声响起,钟维正结果莎琳递过来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汗水,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了电话 “喂,是我,豹哥啊!我记得,你放心,我早就让虾毛和阿祥去盯着了,你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的,好好好,我一会就去亲自盯着。放心,保密嘛!我的嘴巴很严的,保证你突然出现时,会吓飞龙哥一跳”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阿全,是我,嗯,豹哥还在家里?嗯,我知道了!记得带人跟好豹哥,跟着的时候小心点,别让豹哥发现了!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也没什么,就是不放心豹哥的安全,最近我们和东升的摩擦多了一些,总要防着点,小心无大错。” “行了!记得保护好豹哥,别让他发现你跟踪他,过两个小时再打给你,有事记得第一时间打给我,挂线了!” …… 给钟维正打完电话后,唐豹心情愉快的哼着带颜色的歌曲,挑选晚上祝寿要穿着的衣服,挑来挑去,选中了一套深色的西装,看起来比较严肃,正式。 唐豹拿着西装,正在更衣镜前,摇头扭胯,搔首弄姿时,女友阿橙憋着笑,在敞开的房门上敲了两下,举着电话说道 “找你的” 唐豹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厚着脸皮,装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样子,走向阿橙,接过电话。 在唐豹接过电话之后,阿橙对他的装腔作势翻了翻白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要离开。谁知就在阿橙转身的一刹那,唐豹的大手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屁股上。在她惊叫一声,想要回身报复唐豹之时,唐豹早已哈哈大笑着关上了房间的门,任凭她怎样踢打,都紧锁着门,发出得意的大笑声。 对于唐豹这么幼稚的行为,阿橙好气又好笑,见唐豹怎样也不肯开门,狠话都懒得说,直接下了楼。 房间内,唐豹一边得意的回味着刚刚手上感受的绵软,挺翘,一边接起电话问道 “我是唐豹,谁找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贵利高有些阴沉的声音 “唐豹,我是东升的贵利高,我想找你谈谈” 明知道贵利高想谈些什么,但唐豹依然装傻道 “是你啊!找我谈?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 贵利高也不想和唐豹绕圈子,打机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五百万,只要你让你儿子改掉口供,我愿意拿出五百万赔偿你儿子的损失,一个鬼妹而已,不必搞那么大吧?” 唐豹冷笑道 “一个鬼妹而已?你特么的脑子坏掉了?你儿子在我儿子的床上强搞了我儿子的马子,你现在和我说一个鬼妹而已,不想搞那么大?那有没有问过你儿子,当初他在我儿子床上强搞那个马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把事情搞大?” 说道这次事情的源头自己的儿子,贵利高有些气弱,出来混的,抢马子可以,但怎么也要马子和前任说清楚,要求分手,各不相干,才能抢的名正言顺。更不要说人家拒绝,还要强搞,这么让人无比鄙视的行为。 最蠢的还是要那么张扬,偷偷搞了,花钱也好,威胁也好,让对方保住秘密,或者干脆不承认,反正只有对方的一面之词,口说无凭。但偏偏要在人家的床上搞,还被人在现场抓到。 如果对方不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加上老母亲的哭求,贵利高真的有心让那个令自己丢尽脸面的畜生自生自灭。 贵利高无奈,只能放缓语速,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哀求的意思,道 “唐豹,这次全是那个畜生的错,我贵利高也无话好说。可我老妈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也不好,现在每天为她唯一的孙子哭的死去活来,我实在不忍心看她难过。只要你答应放那个畜生一马,我不只会拿出五百万,还会亲自向你奉茶认错,亲手打断那个畜生的双腿给你出气,并保证那个畜生这辈子也不能回香江。” “唐豹,就算你不给我面子,可不可以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放那个畜生一马” 回想起当初看到的画面,以及委托帮忙看顾自己儿子的人的回报,唐豹对贵利高的哀求不为所动,语气十分敷衍道 “我想你搞错了,不是我不放你儿子一马,是大嘤警察,大嘤法律不放过他。我也无能为力,五百万?呵呵,留着给你儿子请个好点的律师,争取少关几年吧!玛德,大嘤法律还真是鬼扯,一个强搞别人的杀人犯,还特么能活着,靠” 唐豹也懒得再应付贵利高,直接挂断了电话,将电话丢在了一边。 …… 电话被挂后,贵利高愤怒的将手中的大哥大摔在了墙上,化身桌面清洁大师,将书桌上摆放的物品全部扫落在地,怒骂了一阵,骂唐豹不给面子,骂自己儿子令自己丢尽颜面。 宣泄了一阵后,贵利高也冷静了下来,有些头疼的靠在椅子上,思考破局的方法。 大嘤那边根本没有一点办法,不知谁把那个鬼妹的案子透漏给了大嘤几个极端种族组织,现在那几个组织派人将案子的一切都盯得极紧,自己能够找到的人,没一个敢帮忙。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在唐豹父子身上想办法,贵利高决定不顾后果,双管齐下,先礼后兵。下定决心后,贵利高马上打电话给了花弗 “花弗,我是老大,你是不是有线人在唐豹那里?嗯,好的,你带人盯住唐豹和他儿子,找个机会“请”他们过来,我想和他们聊聊。其它事不用你担心,天塌下来,有我扛着,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命令做事,明不明白?好,记得客气点,别伤到他们。” 吩咐完花弗,贵利高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手指按揉着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愁闷,忧虑。 …… 唐文俊一脸不出自己所料的样子挂上电话,站在镜子前将眼睛闭上,大约过了一分钟,睁开眼睛对着镜子看了看,观察了一下,表情和眼神再也看不到一丝得意的情绪,这才满意的挂上一个看起来十分憨厚,老实的笑容走出自己的房间,向着楼上唐豹的房间走去。 来到唐豹房间门前,唐文俊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唐豹询问的声音 “谁啊?” 唐文俊回道 “老爸,是我,没打扰你吧?” 随后便是脚步声,开锁声,房间的门被打开,唐豹一脸笑意的将手搭在唐文俊肩膀上,说道 “没有,没有,我在挑晚上去拜寿的衣服,正好你来了,给我点意见” 唐文俊也微笑着回应了一句好啊,便随着唐豹进入房间内,帮忙挑选适合拜寿穿着的衣服。但挑来挑去,没有一件合适,就连先前唐豹感觉良好的那套深色西装,都被唐文俊以老气的理由淘汰。 最后唐豹只能接受唐文俊的建议,去中环或者湾仔挑选一件适合今晚出席寿宴的西装。而提出建议的唐文俊则没办法陪着唐豹一起去了,因为他通过朋友的关系,联系到一个卖家,手中有几张任剑辉和白雪仙的黑胶唱片,约好了在深水埗见面交易。 这几张黑胶唱片,就是唐文俊为飞龙母亲准备的寿礼。 听着儿子唐文俊絮絮叨叨的说着,找到愿意出手黑胶唱片的人是多么难,他托了很多旧同学帮忙,说着说着,又提起会顺便去一趟元朗和深井,买回飞龙哥最喜欢的荣华老婆饼和唐豹最喜欢的深井烧鹅。 一番话,说得唐豹心里十分温暖,欣慰的看着越大越懂事的唐文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最后唐豹十分痛快的接受了唐文俊的建议,带着女友阿澄一起去中环购买西装,出门的时候,唐文俊对待阿澄也十分客气,礼貌,口中说着拜托,麻烦之类的话,一脸的忠厚,老实,更加深了几分说服力。 而当唐豹带着阿澄坐上车离开后,唐文俊对着家中的佣人和气的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回了自己房间,拨通了花弗的电话 “他已经出发了!按计划行事,还有,和他一起的女人,我不是太喜欢,随便你怎么处理,我不想再见到她” 挂上电话,收起了眼神透露出的一丝阴狠,唐文俊又恢复成那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嘴角挂着和气的笑容,变成了一个温和无害的人。 …… 唐豹一行三辆车行驶在弥顿道上,一前一后的车里各坐着几名小弟,职责就是保护唐豹安全的,跟在唐豹车后的那辆车里,坐在副驾驶的大头文显得有些心神不定,时不时偷偷观察着街道两边和四周的车辆,连驾驶位的一名唐豹小弟的问话,都没有注意,最后还是对方又喊了他两声才惊醒过来。 看到大头文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驾驶位的唐豹小弟有些嘲弄的说道 “我靠,大头文,你不是吧?昨晚都已经告诉过你了,豹哥今天只是和贵利高谈判而已,不会开片的,不用紧张成这个样子!” 随着后座坐着的两个小弟的哄笑,大头文也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强笑着解释道 “去你的,我不是紧张,只是刚刚喝了太多水,有些急,想着能快点解决” 驾驶位的唐豹小弟刚想再说什么,后方不远处却传来了车辆相撞的声音,驾驶位的唐豹小弟看着倒视镜中映出的车祸现场,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玛德,差一点,就把我们也堵住了!这下后面的车有得等了!哈哈” 而就在唐豹一行三辆车开远后,飞全带着小弟,丢弃了被堵得停在原地无法前行的车子,跑过事故现场,来到街边,吩咐小弟马上联系人调车过来,又让其他小弟去拦计程车,自己则打电话和钟维正汇报情况。 就在飞全给钟维正打电话的时候,唐豹一行人已经越过油麻地,进入了尖沙咀,但刚刚行驶没多久,经过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时,前方突然被三辆面包车挡住,接着就从秒包车上下来了二十几个拿着家伙的男人,一言不发向着唐豹等人的车冲来。 前方进不得,准备后退时,发现后方也被面包车堵住,同样有几十人拿着家伙向唐豹等人冲来。 第六十章 善后 看到这么多人拿着家伙冲来,唐豹也来不及想是谁出卖了自己的行踪,致使自己被人围堵。拉着阿澄下车,跑向了一旁的小巷。 而负责保护唐豹的小弟则喊叫着,让大头跟着去保护唐豹,剩下的人全部留下抵挡一阵,为唐豹争取逃跑的时间。 等到大头追着唐豹跑进小巷后,留下的几名小弟中,有三个小弟和围上来的人群中几个领头人对视了一眼,几个领头人心领神会,立刻分出大部分人手围攻剩余的四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弟。几个领头人再带着几名小弟,围着唐豹的那三名小弟,打的十分“焦灼”,且默契。 没过多久,警车赶到,一群正在厮杀的人,一哄四散,下车的警员马上追击,逮捕。而旺角反黑A组的人都拿着配枪站在原地,等待着高sir的命令。 高sir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后,对着下属吩咐道 “阿安,阿德跟我去追唐豹,其他人去帮其他伙计抓人,行动” 命令下完,高sir和阿安,阿德拿着配枪跑向小巷,其他下属也纷纷开始行动。 …… 逃入小巷的唐豹带着阿澄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梭,躲避着追杀自己的人,不小心就走入了一处死巷内。想要离开也来不及了,隐隐能听到追杀自己那些人的声音,唐豹观察了一下,面前这么墙有差不多三米多高,通过裂出的一条缝隙,墙的后面是另一处巷子。 已经没有了儿女情长的时间,唐豹一边安慰着阿澄,一边以自己的身体做梯子,让阿澄踩着自己翻过这面墙,为了哄得阿澄配合,唐豹故意谎称现在阿澄上去,再从上面把他拉上去。 可是当阿澄拼命的爬上去后,再想拉唐豹上来时,却被唐豹拒绝了,还不等阿澄再说什么,追杀唐豹的人已经来到了这处死巷,看着对方只有三个人,虽然都拿着棒球棒和砍刀,唐豹也有了一丝生的信心。 一边催促着阿澄快点离开,一边从一旁的杂物堆里找到了一根拖布把,拿在手中与对面的三人对峙。 阿澄知道自己留下,也只会让唐豹分心保护,成为拖累,含着泪,跳入另一边安全的巷子里,但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紧贴着墙壁上的裂缝,观察着墙的另一面,想要亲眼确定唐豹的安危。 虽然唐豹此时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威势不减,面对举着家伙冲上来的三人,力喝一声,迎了上去,拼着后背被砍一刀,肩膀被棒球棒砸了一记,用手中的拖布把狠狠的捅在了其中一人的腹部,对方吃痛,弯下腰的时候,唐豹又用头狠狠的撞在了对方的脸上,对方只能痛得捂着脸和腹部,无力的趴在地上呻吟。 解决了一个后,唐豹忍着身上的疼痛,一脚踹退想要在自己身后偷袭的人,又奋力抓住身旁另一个想要举刀砍自己的那个人的两只手腕。 使劲全身力气,将人压在墙上,唐豹一下接着一下用头撞击着对方的脸部,膝盖也配合着重击对方的裆部,没两下的功夫,对方被上下两重夹击,打晕了过去。 唐豹见对方晕了过去,才舒了一口气,放开了对方,任凭对方软倒在了地上。已经解决完了两个,只剩下了一个,唐豹的信心就更足了。 缓缓走了两步,捡起了地上掉落的棒球棒,唐豹一步步走近,剩余的那个畏缩着退向墙壁的人。无论对方如何恐吓,警告,唐豹脸上挂着冰冷,一步步的走近。 最后那个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唐豹,咬了咬牙,奋起全部勇气,举着手中的棒球棒向唐豹挥去,但被唐豹很轻易的侧身躲了过去,接着唐豹手中的棒球棒就狠狠的直击对方的腹部,在对方弯下腰之时,唐豹又挥动棒球棒直接打在对方后脑上。 一记重击之下,剩下的那个人,连哼都没哼,也和之前那两个人一样,昏倒在了地上。 就在唐豹靠在墙壁喘息之时,墙的另一边传来阿澄的声音,接着又甩过来了一条绳子,阿澄在另一边激动的让唐豹快点借助绳子爬过墙壁,只要爬过来,才能彻底的安全。、唐豹听到隐隐接近的脚步声,不敢再耽搁,抓着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攀爬了起来,很快便已经有一只手抓在了墙壁最上方,正想一口气用手臂将身体撑上去的时候,后面却传来一个男声,大叫着他的名字,让他不准动。 此时的唐豹的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紧张,以为后面是又赶来的追兵,并没有听从对方让自己不要动的话语,依然用着将自己的身体支撑想墙壁上方。 眼见马上就能逃出生天,唐豹还来不及高兴,只听砰砰两声,唐豹的感觉后心一凉,接着身体失去了所有力量,世界仿佛一下子静止了下来,他看到了阿澄从庆幸道不敢置信的眼神,墙壁离自己越来越远,一阵震荡后,无力的抽搐着,留恋的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 看在倒在地上,抽搐的唐豹,血液接连不止的从他的身下流出,高sir失神的保持着射击的动作,握枪的双手颤抖着,一旁的阿德和阿安也有些难以置信,不安的看着高sir。 墙的那头,阿澄被突然出现的枪声吓得呆愣在原地,直到看着唐豹从墙上摔落,才回过神,发出了一声哀伤至极的尖叫,正是这声尖叫,唤醒了失神的高sir。 高sir一时失了方寸,慌乱的吩咐阿安,阿德去抓墙壁那边的目击者。阿德,阿安马上跑到墙边,想顺着墙上的绳子爬到另外一边,抓住阿澄。 但阿澄也在发出尖叫后,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匆匆的从墙上的裂缝看了对面一眼,将对着唐豹开枪的三人的长相深深的印在脑海中,接着便转身向巷子的出口跑去。 等到阿安爬到墙上,只看到阿澄跑出巷口的背影,连忙跳下,飞快的追了上去。而晚一步才登上墙壁上方的阿德,已经看不到阿澄的身影,只能看到阿安努力跑向巷口,接着停在巷口,有些懊恼的在原地对着空气踢打,气愤的怒骂。 看到阿安如此表现,阿德自然知道一定是阿安没追到人,忧虑之色顿时爬上了脸庞,有些不安的对着高sir说道 “高sir,人跑了,我们怎么办?” 高sir听到没追上目击者的消息,一时被愤怒和惶恐支配,疯狂的踹着墙壁,口中更是脏字不断,更是对着阿德怒吼道 “你特么还在上面干什么?还不快叫救伤车,玛德,玛德” 阿德看到上司此时狰狞的样子,也不敢反驳,马上从墙壁上跳了下来,一边拿出大哥大,一边去查看唐豹的情况,但刚接近唐豹,马上就觉察到了不对,唐豹的胸口已经没了起伏。 吞咽了一口口水,阿德将手指凑近了唐豹的鼻子,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颤抖的声音透出一股惶恐,惊叫道 “高,高sir,唐豹他,他,他死了!” 听到阿德的话,高sir的瞳孔瞬间放大,几步冲到了唐豹旁边,一把将阿德推倒在地,接着用手指探查唐豹的呼吸,脉搏,用力的做着心脏按压,但一切都已经停止,消失,再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高sir此时也慌了,跌坐在了地上,无比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和问责。 当想到在没有说出警戒语便开枪,并在对方没有威胁到自己或其他人的情况下,将对方击毙,一旦被查实,不但会丢了锦绣前程,甚至会让自己锒铛入狱。 想到这里,高sir眼中狠利之色一闪,拿起掉在地上的砍刀,将刀交到惶恐不安的阿德手中,拉着阿德来到一个昏迷的古惑仔面前,蛊惑着说道 “阿德,别怕,我们只是打死了一名罪犯而已,只要我们处理的干净,不但没有过错,反而会成为击毙罪犯的功臣。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兄弟,相信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阿德木然的被高sir抓着拿刀手,用力一送,当刀子刺入古惑仔的心脏,鲜血喷溅而出后,阿德还回过神,惊叫一声,慌乱的松开了刀柄,疯狂的用手擦拭喷溅在脸上的血渍。 而就在此时没追上阿澄的阿安也已经赶了回来,看到倒在地上,心脏部位插着刀的古惑仔,疯狂擦拭脸上鲜血的阿德,还有一脸诡异看着自己的高sir,阿安也明白自己没得选择。 阿安沉默的走到那名已经死去的古惑仔面前抽出了刀子,接着又走到其他两名古惑仔面前,分别在两个古惑仔的腹部,胸口捅了几刀,确定对方断气后,才拔出刀,走到唐豹的尸体旁边,又给自己的手臂上来了一刀,擦干刀柄上的指纹,塞入唐豹手中,按着唐豹的手在上面留下指纹。 高sir满意的看着阿安做的一切,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声耳语道 “看着阿德,别让他乱说话,给上面的报告,我会写上是你的勇猛,才为我争取到击毙罪犯的时间,你救了我和阿德。” 觉得自己的许诺有些空泛,高sir又补充的说道 “过段时间,我爹地会在家里宴请一些警队高层,我会带你一起去,到时记得抓住机会,拓展一下人脉,对你的晋升有好处” 说完高sir大力的拍了拍阿安的肩膀,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振奋,但还是努力的保持着沉稳,对着高sir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高sir话中的意思。 高sir没有再说什么,站起了身,默默瞥了依然惶恐不安的阿德,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就在高sir以为自己处理得当之时,却不知道远处已经有两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 第六十一章 我不反悔,你不能反悔 不知道阿安跟阿德说了什么,最后阿德还是十分配合的说出了三人统一口径的说词,经过就是唐豹杀死了其他三名古惑仔,被高sir带人包围后,依然想要持刀反抗,逃跑,警告无果,不得已下,高sir等人只能选择将其击毙。 至于跑掉的阿澄,高sir也很快查到了对方的身份,一个社团老大的女人,即使出庭作证,又有几个人会以为她不是为了替唐豹报仇,而诬陷警察呢? 唐豹的死讯,被高sir压了下来,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家属。因为高sir还要等自己爹地安排的人,将一些可能戳破事实真相的漏洞补上。 …… 元朗一处街边的车内,唐文俊面色阴沉的对着电话那头吩咐道 “我知道了!拍下的照片收好,派去监视的那个人,处理的干净点,不要留下马脚。嗯,计划不变,晚点你准时出现,该演的戏,还要演下去。等警方公布死讯后,你再找机会让贵利高相信,是飞龙认定他害我老爸丢了性命,才会从中作梗,不肯放他儿子一马。还有多散出去一些人手,尽快找到大头文” …… 浅水湾,飞龙的别墅内,王志成和生哥坐在一旁,含笑看着飞龙一家其乐融融的场景。王志成的大哥大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王志成只好站起身,对着飞龙和飞龙的妻子黛西歉意的点点头,得到对方表示没关系,不介意的回应后,王志成才拉开一旁通向庭院的玻璃推拉门,走到外面,关好推拉门后,离开了一段距离后,才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大头文的第一句话,就一脸惊愕的失声问道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随着大头文的述说,王志成慢慢冷静了下来,沉稳的说道 “你马上换个新号码和我保持联络。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除了我,谁都不要联系。我会想办法尽快给你找一条船,安排你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 挂上电话后,王志成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脸上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看着远处的海面。 …… 华灯初上,聚宝轩酒楼内的宾客络绎不绝,直通二楼的扶梯口正对着的红色幕墙上,硕大的金色寿字位于中间,龙府宴客四个比寿字略小两号的字体分立寿字两边,默默阐述着此时满是热闹的原因。 提前陪着母亲到场的飞龙,对钟维正的布置和安排十分满意,简单的和钟维正聊了几句,都是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飞龙夸奖,勉励,钟维正谦虚,感谢。之后两人便没有再过多交流,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去了。 虽然飞龙已经退出了社团,但还是有着一定的名望,飞龙母亲大寿,自然会有一些社团中人赶来祝贺。于是现场被隔成两部分,一部分专门招待飞龙的亲戚朋友,生意伙伴和商界朋友,另外一部分则是留给前来祝贺的社团中人的,两方人楚汉分明,很自觉的没去打扰到对方。 钟维正谢绝了大鹰邀请他一起去玩两手的提议,只是让同样爱好的韦吉祥和虾毛,飞全跟着大鹰一起去玩,自己则带着katt和莎琳躲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叫来伙计,为三人上了传说中在宴会上点,就要自己付钱的蟹肉伊面和柳橙汁。 伙计倒是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不一会就为三人端了上来,三人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马王和花弗来了之后,飞龙只是简单的敷衍两句,随后便离开了,花弗一边走,一边皮笑肉不笑的和马王讽刺着飞龙,马王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嘴里也是慢慢对飞龙的嘲弄,附和着,和花弗低声嘲笑着飞龙装腔作势,并安抚着对方,让其再找机会行事。 本已走到一众赌得火热的人群旁边,花弗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坐在角落的katt和莎琳,眼睛中发出惊喜,贪婪的光芒,舌头不自觉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连着吞下两口口水,说道 “没想到还能遇见两个这么好的货色,马王,你说我们是一人一个换着玩,还是大家一起玩呢?” 说完,花弗就要向katt和莎琳的方向走去,被马王一把拉住,警告道 “你特么没看到肥佬正也在那,那两个是他的妞,现在还不是和肥佬正发生冲突的时候。多点耐心,她们跑不了,早晚是我们的” 尽管听从了马王的警告,但花弗带着侵略性的眼神依然没离开katt和莎琳,莎琳和katt也感觉到了花弗的注视,莎琳只是抬起头淡漠的看了花弗一眼,katt则笑面如花,对着花弗,以无声的口型来让对方明白,她在问候对方的母亲。 而钟维正根本没有看花弗,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马王,盯得马王汗毛竖起,一边陪着笑,一边连忙拉着花弗走进赌得热火朝天的人群。 马王拉着花弗离开后,莎琳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淡淡的说道 “他的眼神让我讨厌” 另一边的katt也起哄道 “他整个人都让我讨厌” 钟维正笑了笑,接过katt递过来的纸巾,吃了一口柳橙汁,玩笑着说道 “你们总算领会到真理了,除了我,其他男人,你们都应该厌恶。” katt和莎琳默契的对着钟维正翻起的白眼,也没改变钟维正脸上得意的笑容。钟维正继续说道 “处理他的时候,可以让你们决定怎样处置他,但你们必须答应我,由别人动手,不能为了这样的杂碎,脏了自己的手” katt调皮的对着莎琳眨了眨眼睛后,拿起一根筷子,夹在手掌中,模仿小李飞刀的动作和声音,对着钟维正挥舞一下,说道 “刷,飞刀,三十米内刀无虚发,他的血碰不到我” 莎琳配合着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对着钟维正模仿着开枪的动作和声音,说道 “砰,手枪,五十米内弹无虚发,他的血碰不到我” 明白是两个小妞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捉弄自己,钟维正直接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回应道 “家传宝枪,负二十厘米以内全无压力,至今未尝一败,你们是制服不了我的” 看着钟维正一副不以马叉虫气为耻,反以无耻为荣的样子,katt和莎琳只能无奈的丢给钟维正一个大大的白眼,即表示鄙视,又表示自己不是对手,终结这个话题的继续。 说到自己最擅长的方面,钟维正怎么会甘心简单停止,正待乘胜追击之时,聚赌的人群里却发生了一阵争执之声,而且越吵越凶。 钟维正眉头一皱,直接起身,推开外围围观的人群,走向发生争吵的中心。只看王志成扶着飞龙的干弟弟姣婆坚,身边站着大鹰,韦吉祥,虾毛,飞全,与站在对面的花弗和他的小弟争吵,对骂,放狠话。 钟维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的直接走到两方人中间,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微笑着打量左右两方人后,用尾指扣了扣耳朵,弹了弹尾指,说道 “有什么话好说,今天是飞龙哥母亲的大寿,都小声点,心平气和的谈,不要打扰到别人” 对于钟维正表现的如此心平气和说话,花弗以为钟维正是怕动静太大,破坏寿宴,会引起飞龙的不满,所以只能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劝说众人。花弗和自己的小弟对视了一眼后,对着钟维正露出一个三分不屑,七分嘲弄的笑容,说道 “肥佬正,不是我不给飞龙哥面子,是你们不讲规矩,那个姣婆坚,拿着一包烟当五千块下注,输了就耍赖不给钱。我气不过,给了他两巴掌而已,你的人就说我闹事,还要动手打我。这里很多人可以为我说的这些作证,肥佬正,你来评评理,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你们的错?” 说话时,花弗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与钟维正对视,钟维正的表情由始至终没有一丝变化,一副微笑面对的样子,回答道 “这么说的话,是你对。姣婆坚输给你的钱,我替他还,不但要还,还要加倍还” 围观的众人没想到面对花弗如此咄咄逼人,钟维正居然会选择认错,一时间都觉得钟维正丢了洪毅的面子,窃窃私语了起来。 人群中,站在飞龙身边的生哥也有些不忿,就要向前去教训一下嚣张的花弗和丢脸的钟维正,但被飞龙一把拉住,飞龙对着生哥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还有志成在,我们都不适合出面” 生哥只能愤愤不平的站在原地,看着钟维正掏出皮夹,拿出了五千块递给了花弗。花弗大大咧咧的伸出一只手接过,得意的抖了抖手中的港纸,得寸进尺的说道 “呦,肥佬正,怎么这么小气啊?你刚才说的可是加倍还,怎么?反悔了?” 钟维正呵呵一笑,回道 “我是不会反悔的,只要你不反悔就好” 说完,在花弗还来不及反应时,直接一巴掌抽在了花弗脸上,抽的花弗就是一趔趄,还不等他站稳,钟维正又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直接让他抽得摔在地上。 由于钟维正动作太快,第一个巴掌抽完,接着抽第二巴掌时,花弗的小弟才纷纷叫骂着上前,就要对钟维正动手。钟维正在第二巴掌抽倒花弗后,主动迎上了冲上来的花弗小弟,简单一记直踢,一记边腿,就撂倒了两个,接着又是转身将拳头甩在又一个花弗小弟脸上。 三个动作,十几秒的时间,就打得三人躺在了地上,花弗剩下的五个小弟被吓得不敢上前,而大鹰和飞全几个也已经冲了上来,就要动手,却被钟维正拦下。 钟维正笑眯眯的指着花弗剩余的五个小弟,对飞全说道 “飞全,记住他们的脸,他们要是敢乱动乱叫的话,就派人盯死他们,只要他们还在香江,就给我每天海k他们一顿” 飞全点头应是,之后就用一副猫戏老鼠般的眼神盯着花弗剩余的五个小弟。而钟维正将皮夹交给韦吉祥,说道 “我动手的时候,不喜欢动脑,你帮我计数,记得两巴掌赔给花弗哥五千块,别记错了,不能让花弗吃亏,笑话我们洪毅小气” 说完,再次走向想要努力爬起的花弗,花弗的脑袋虽然还有些昏沉,但钟维正的话一字不差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见钟维正走过来,马上认怂的大叫着 “正哥,是我的错,我刚刚多喝了两杯,乱说话,正哥,有话……” 还不等花弗话说完,钟维正的巴掌已经将他剩余没说出口的话抽了回去,接着除了巴掌声和痛哼声外,只剩下钟维正平静的自言自语 “你不反悔,我不反悔,说好的,都是出来混的,说话算话,懂不懂?不懂耶没关系,我这不是在教你了!哎呦,不小心用了教,对不起,对不起,这脚就算五千吧!好事成双,再来一脚,一万块。怎么样?看你也活了几十年,这么好赚的生意,也是第一次见到吧?” 整个殴打过程,钟维正虽然一直喋喋不休,但手上却一直控制着力道,只会让花弗十分疼痛,但就是不会让花弗晕过去。 就这样打了一分多钟,马王出现,赔笑着让钟维正给自己一个面子,说花弗是他请来的,给他一个面子,放花弗一马。 看了半天热闹的飞龙也站了出来,笑着让钟维正给自己一个面子,别闹得太大。 钟维正嬉笑着一一应是,任由马王带着人将花弗和花弗的小弟扶到一边空置的包厢处理伤口。 待马王带着花弗等人进入包厢后,围观的人也被驱散,飞龙拍了拍钟维正的肩膀,递给了钟维正一张支票,笑着说道 “别拒绝,今天我是主家,这里的费用都应该我出的,这笔也不例外。” 钟维正还有推据的意思,飞龙不容拒绝的塞在钟维正的手中,笑着调侃道 “换成是十年前的我,也会狠K他一顿,但绝对不能像你这样过瘾,有趣,哈哈” 说到有趣的时候,飞龙脑中想到钟维正一边k人,一边喋喋不休的样子,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笑声传染一般,一旁的王志成,大鹰,生哥,飞全等人也跟着一起哄笑了起来,钟维正只能无奈回给他们一个少见多怪的表情,心中腹诽着这帮没文化的人,只看东瀛电影,不看东瀛漫画,一边说话一边打人有什么奇怪的。 笑了没多久,酒楼的经理就来到了飞龙身边提醒飞龙可以开席了。飞龙对着钟维正等人点了点头,并邀请钟维正和大鹰一起去主桌就坐。 钟维正和大鹰笑着答应,但钟维正先要去卫生间处理一下鞋子和裤脚的血渍,处理完,就会过去。 飞龙离开后,大鹰还怪笑着模仿钟维正刚刚的样子,调侃钟维正可以上欢乐今宵表演了。 钟维正也懒得回应活跃成智障儿童样子的大鹰,来到卫生间,简单的清理了一下鞋子和裤脚的血渍后,他和大鹰两人也来到了主桌坐下。 巧合的是钟维正的位置就在唐文俊的旁边,看到钟维正出现,唐文俊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脸上,还挂上了友好的笑容和钟维正寒暄了几句。 就在菜品刚刚端上来了几道时,王志成一脸严肃的走到飞龙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飞龙先是惊愕,接着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王志成,直到王志成肯定的点了点头,飞龙脸上才不可抑制的布满了悲伤,眼眶逐渐红润。 强忍着悲伤,飞龙和坐在自己的母亲说了一声,站起身对主桌上的其他宾客歉意的说了一声,突然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请大家多包涵。 说完后,飞龙又叫上了钟维正,大鹰和唐文俊来到了一间包厢内,飞龙有些烦躁的点燃了一根香烟,重重的吸了一口,说道 “豹哥死了!” 钟维正和大鹰听过,皆是一惊,十分意外,尤其是钟维正,在飞全跟丢的时候,还给唐豹打去电话,试探着套出他的位置,但没想到飞全的跟踪早就被他发现,还对钟维正直接点明,知道钟维正是为他的安全考虑,但也要求钟维正要尊重他的私人空间,不要让人再跟着了。 所以钟维正就将负责去跟踪唐豹的飞全叫了回来,全然不知唐豹已经死了的消息。 意外是意外,但钟维正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唐文俊的异常,同时也很奇怪,唐文俊为什么会在听到自己老爸死了的消息,刻意的表现的异常,不但引起自己的怀疑,飞龙更是直接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问道 “阿俊,为什么听到你老爸死了的消息,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唐文俊更是一脸平静的,拿着丝毫没有说服力的,自己无法做主,全凭飞龙安排的说词,敷衍着。 飞龙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唐文俊的眼睛,唐文俊也做出了一副坦诚的样子,和飞龙对视着。 第六十二章 唐豹说的 最后飞龙只是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停止了和唐文俊的对视,接着就要安排王志成和钟维正去通知来贺寿的人,由于突发状况,需要提前结束寿宴,并帮自己向大家道歉。 吩咐完后,飞龙便让众人先出去,他想要一个人待一会。 出了包厢后,王志成负责去通知飞龙的亲属和朋友,至于一些重量级的生意伙伴和商界好友,则需要飞龙自己出面和对方说明。 而钟维正负责的就是那些前来道贺的社团中人,不过他只需要和几个老大告罪一声,说明原因,那些老大自然会带着小弟离开。至于一些散兵游勇,全部交给韦吉祥和虾毛去应付就好。 一番忙碌下,钟维正和几个社团老大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原因,对方倒是十分谅解,并嘱咐钟维正,确定在哪家殡仪馆设灵,一定要通知他们,他们想要去拜祭一下,送豹哥最后一程。 钟维正一一应诺,送几位老大离开后,吩咐飞全到时记得提醒自己,又询问了一下飞全跟丢唐豹的整个过程,虽然不知道唐豹具体的死亡时间,但钟维正还是感觉整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经过询问,毫无意外,没有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 九龙公众殓房门前,几十名古惑仔围在门外,高sir带着阿安和几名军装守在门口,与这群古惑仔对峙着。 一群古惑仔吵吵嚷嚷,任凭高sir如何警告,威胁,都不肯散开。直到突然不知道哪个古惑仔先喊道 “大家不要挤在前面,让开点,飞龙哥和正哥,大鹰哥来了!都不要吵了!” 这帮古惑仔听到飞龙,钟维正,大鹰到来,慢慢的都闭上了嘴,自觉的从中间让开了一条路,飞龙身后跟着钟维正,大鹰,王志成和唐文俊,面色严肃的走过众人让出的路,来到阻挡在门口的高sir,阿安等警察面前才停住了脚步。 飞龙看着依旧没有一丝让开意思的高sir,指了一下唐文俊开口说道 “他是唐豹的儿子唐文俊,我们是来认领唐豹尸体,这位阿sir,你可以让开了!” 高sir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指了指唐文俊,回应道 “需要他先出示身份证,我们会联系总台,确定他的身份属实后,还需要他签一份认领文件,才能放你们进去,但只能进去三个人。” 飞龙平静的点了点头,拍了一下身边的唐文俊,说道 “文俊,你去办认领手续,我在这等你,我们一起接你老爸回家” 唐文俊简单的应了一个嗯字,便跟着阿安一起走进了殓房内。十分钟后,唐文俊才和阿安回来,阿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高sir身边后,直接递给高sir,高sir简单的翻了两下,就将身子侧向一边,示意飞龙可以进去了。 飞龙头也没回,直接说道 “阿正,你代表豪哥,和我一起去接阿豹” 说完,就直接向前走去,当经过高sir身边时,高sir小声的对着即将经过他面前的飞龙说道 “唐豹是我开枪击毙的” 听到高sir的话,飞龙果然停下了脚步,但只是深深的看了高sir一眼,没有说话,接着继续向殓房内走去。 进入殓房后,三人在一格冰柜中看到了唐豹的尸体,殓房的工作人员在抽出尸体,打开裹尸袋后,很识趣的离开,为家属留下空间。 唐文俊跪在唐豹尸体旁边,低着头,发出悲泣的声音,飞龙一脸平静,平静的近乎麻木,站在原地看着唐豹的尸体一言不发。 过了良久,唐文俊的悲泣声渐渐小的近乎停止,飞龙才开口说道 “阿正,你和文俊去接一下黑车,我一个人陪阿豹一会” …… 九龙大角咀枫叶街,九龙殡仪馆的外面被警方拉上了警戒带,旺角反黑A组,B组的警员全员出动,和调集来的军装警员在殡仪馆前维持着秩序,并对着赶来哀悼的各社团人士拍照,记录,收集资料。 迎宾的工作,由飞龙做主,交给了钟维正,并让王志成和已经退休的豪哥在一旁辅助钟维正。 从昨夜唐豹的死讯传出后,江湖上就冒出了很多传言,有的说唐豹是被女友阿澄出卖了行踪,被人埋伏,拿着刀拼命突围时,被不明真相的警察开枪打死的。 也有的说,唐豹最近和东升的贵利高关系紧张,唐豹就是在去和贵利高谈判的路上,被贵利高的人埋伏的。 更加跨张的,是有人说贵利高的唐豹发生矛盾的原因,就是因为阿澄,原本阿澄是贵利高的情人,被唐豹横刀夺爱之后,一直怀恨在心,总是派人找唐豹场子的麻烦,这次更是直接派人埋伏唐豹,准备做掉他,不想却被警察破坏,但唐豹运气不好,死在了警察的手里。 还有很多种说法,众说纷纭,各个版本都不同,但这么多不同的说法,却有两点相同,一,埋伏唐豹的人是东升的贵利高派去的。二,是一直没有露过面的阿澄出卖了唐豹。 …… 七天后,唐豹刚刚下葬完,洪毅的几个叔伯便出面召集洪毅的各大话事人开会,主题自然是选出一个新坐馆,接替唐豹,主持社团大局。 还是那间熟悉的关帝庙,这次几个叔伯连飞龙和豪哥也一并请来了。用意自然不言而喻,如果从宣布完议题后,就有叔伯主动提出让飞龙重新当坐馆,领导洪毅。 被飞龙果断拒绝完后,又提议豪哥重出江湖,主持社团大局,豪哥同样以年纪大了,不想再踏入江湖的理由推据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不知该由谁出任坐馆的时候,飞龙清咳了两声,说出了唐豹在世时提到会在社团稳定后,将坐馆的位置交给钟维正。 飞龙发声后,因为钟维正是自己小弟而不好第一个开口的豪哥,也附和着飞龙的话,提出唐豹也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听到唐豹生前就有将坐馆位置交给钟维正的想法,并有飞龙和豪哥共同证明,再加上整个洪毅中,只有钟维正的势力增长最快,所管理的场子,经营的最好,而且不声不响的就斗垮了黄金棠,可见其手段高明。 当即就有三五个叔伯,话事人觉得钟维正是个好人选,小声的议论着,交换着意见。 但还没等几人商量出具体决定时,马王却起身说道 “飞龙哥,豪哥,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说的,而是因为豹哥也和我提过会在社团稳定后,将坐馆的位置交给别人,但那个人不阿正,而是豹哥的儿子唐文俊” 就在一众叔伯,话事人对于马王的话,一脸惊愕,哗然之时,马王继续说道 “豹哥说现在是信息时代了,世界变化快,需要有学问,有头脑的人来领导社团。豹哥送他儿子唐文俊去国外读书,就是想让唐文俊能够用他学到的知识,帮助社团适应时代的变化,将社团做大做强。” “唐文俊虽然也叫我声马王哥,但我可和他没有什么纠葛,犯不上为了他说谎。而且当时豹哥提起时,在场的不只我一个,长发和火山也在,他俩也可以证明的” 众人的眼光随即又转到长发和火山脸上,等待着两人接下来会说的话。火山并没有出声,而是微微低着头,暗暗观察着长发的表情,准备等长发开口后,自己再开口。 而长发并没有想象的纠结,直接开口说道 “是的,豹哥当时说的是要将坐馆的位置交给他的儿子唐文俊” 说完后,长发用一种仇视中带着快意的眼神看着钟维正,丝毫不理对面的大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追问着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长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在钟维正手下的阿宝主动找到自己的时候,在从唐文俊那里得到叛徒猫仔悄悄留下的,指控钟维正的录像的时候,从海伦偷偷打给自己,说明是钟维正用她和龙哥的老爸威胁龙哥离开香江的时候,长发就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了。 长发的话音刚落,火山也说出和长发意思相同的话,就是坐馆的位置,豹哥想交给的是他自己的儿子唐文俊,而不是钟维正。 马王在长发和火山为自己证实后,便对着事先联络好的叔伯,话事人使了一个眼色,对方会意,配合着马王,扬长避短,开始说起由唐文俊这个留学回来的高材生领导社团的好处。 同样有几个叔伯,话事人,觉得选择对社团有足够贡献和了解的钟维正,比选择原本和社团没有一丝交集的唐文俊,要更加适合,出言和大鹰配合,反驳着马王等人的提议。 就在两方人争吵时,钟维正注意到,一名马王的小弟从外面悄悄来到了大殿的门口,马王身边的小弟看到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悄悄的挪到大殿门口,闪身去了门外,不久后,又走进大殿,回到了马王身边,在马王耳边低语了两句。 随后,马王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挂上了得意的笑容。 第六十三章 做人,不做狗 就在众人为钟维正,还是唐文俊做坐馆,争论不休时,马王突然大声让大家先安静一下,喊了两三声,众人才暂时安静,将目光投向马王身上。 见众人目光看向自己,马王清了清嗓子,说道 “豹哥尸骨未寒,其它社团也在看我们的笑话。我们现在第一个要做的,是要找出害死豹哥的凶手,为豹哥报仇,挽回洪毅的名声,让豹哥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而不是在这里争来争去的。刚刚文俊给我发来消息,他已经查清楚,这次豹哥被害,是有人出卖了他的行踪,才会被人埋伏” 马王的话音刚落,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怒骂着,让马王说出是谁出卖了唐豹,要将出卖唐豹的人碎尸万段。 马王也没多卖关子,直接说道 “出卖豹哥的人有两个,一个就是豹哥的马子阿澄,她被东升的贵利高收买了。另一个则是豹哥手下的大头文,他是警方派进洪毅的卧底。大家都清楚,警方派入社团的卧底,不会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马王似笑非笑的将眼神盯在钟维正身上,其他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钟维正。 钟维正的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笑呵呵的迎上马王看过来的目光,问道 “马王,你这么看着我,是爱慕我?还是觉得我像卧底?” 马王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大有深意的回道 “阿正,不用这么敏感吧?我看你,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而已,也没说你是卧底,你太敏感了!” 果然,马王这大有深意的回话,又让大家的目光转移到钟维正身上。钟维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摊开双手,抖着脚,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是啊是啊!我好敏感啊!我都敏感的尿出来了,你要不要过来闻一闻,舔一舔啊?痴线,下次想要冤枉别人的时候,好好计划一下,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白痴。” 马王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脸色阴沉的指着钟维正,呵斥 “肥佬正,你特么说什么?”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辜的说道 “说人话喽!不习惯啊?收起你的那点小伎俩吧!有证据说我是卧底,你也不会和我废话那么久,早就叫人做了我了。没证据的话,你废话再久,又有个屁用,我一根毛都不不少,省省口水吧!” 别看此时马王好像被钟维正反驳的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的转移话题,提议钟维正和唐文俊谁第一个抓到大头文和阿澄,为豹哥报仇,谁就可以当坐馆。但他也成功的将怀疑的种子,悄然的埋进了在场众人的心里。 最后马王的提议还是被大多数叔伯和话事人接受,决定由钟维正和唐文俊负责派人将两个叛徒刮出来,做掉,谁先做到,谁就成为坐馆。 会议结束,众人相继离开,最后只剩下钟维正,飞龙,豪哥和大鹰。飞龙和豪哥走到钟维正的面前,飞龙微笑着说道 “我看好你,有需要的话,打给我,我会让志成帮你留意消息” 豪哥也笑着,拍了拍钟维正的肩膀,道 “我也会找一些老朋友帮忙,有了消息,打给你” 钟维正也笑着,信心十足的回应道 “谢谢飞龙哥,豪哥,庆功宴的时候,一定以茶代酒,好好陪你们喝几杯” 见钟维正如此有信心的话语,飞龙哥莞尔一笑,豪哥则是大笑出声。笑过后,飞龙和豪哥结伴离开。飞龙和豪哥离开后,大鹰神色复杂的留下一句他会让手下小弟全力帮钟维正把人刮出来,说完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钟维正知道他是想去找长发和火山,质问对方为什么要站在马王和唐文俊一边,和自己的兄弟作对。 钟维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大鹰,可能他有些过于沉浸在过去的日子里,不想去相信,时间变了,环境变了,人也变了。最后,所有的话,只能化为一声叹息,拍了拍大鹰的肩膀,任由大鹰去面对谎言,或是敷衍,为挽留他想要留住的那些东西,做徒劳无益的努力。 等在车旁的莎琳,见到钟维正走出来后,几步走到钟维正的身边,对着钟维正耳语几句,钟维正的眉头皱了起来,沉吟了良久,拿出电话,打给韦吉祥,飞全,虾毛,阿力等手下的所有头目,让他们派出人手打探消息,将大头文和阿澄找出来。 交代完后,钟维正对着莎琳笑着说道 “美女,一起开游艇出海玩,怎么样?” …… 西贡全记海鲜坊的一间包房内,高sir一脸狐疑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唐文俊,唐文俊表情十分淡定的与高sir对视着。对视良久,高sir掏出一只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问道 “你老爸是被我开枪打死的,你现在说,要和我合作,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会信你?” 唐文俊耸了耸肩膀,为自己面前的茶杯添上水,语气轻松的回答 “是很难让人相信,但高sir可能不知道,那天我老爸根本不是去和贵利高谈判,只是想去中环买衣服而已。大头文得到的消息,是我让人告诉他的。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埋伏我老爸的那些人,也是我安排的” 听到唐文俊的话,高sir的瞳孔一缩,重新打量起面前一脸无害的年轻人,沉吟道 “你想利用我除掉你老爸?” 唐文俊笑了笑,语气毫无波动,很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的平淡 “确实是,但我只是想利用你逼我老爸离开香江,不要在香江碍手碍脚” 高sir摇了摇头,失笑道 “可惜你失算了,你老爸想要反抗,拘捕,被我当场击毙” 唐文俊也对着高sir摇了摇头,大有深意的说道 “真的是拘捕?你放心,我没想过报仇,我找你,只是为了合作” 当唐文俊那句大有深意的真的是拘捕,说出口时,高sir有些不自然的搓动了一下手指,抽烟的频率也快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漏出一丝破绽,对于唐文俊所谓的合作,也没有任何兴趣,直接回绝道 “我是兵,你是贼,我还打死了你老爸,我想我们没有什么能合作的” 说完,高sir起身就要离开,唐文俊没有出声挽留,只是掏出了一沓照片,丢在桌面上。高sir只是看了一眼,便停住了脚步,迅速的拿起桌面上的照片快速的翻看,接着便掏出手枪指着唐文俊,语气凶狠的问道 “你想威胁我?” 唐文俊无辜的举起双手,语气毫无波动的说道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诚意而已,别紧张,把枪收起来,我们好好谈谈怎么样?相信我,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合作,对你我来说,是双赢” 高sir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又看了看唐文俊,最后只能颓然的收起手枪,坐回了椅子上。唐文俊见到高sir已经妥协,嘴角也挂上了一丝得意的笑意,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知道飞龙当初害得你差点被踢出警队,你一直想抓他,但他很聪明,早就开始洗白了,你也拿他没办法。我可以帮你,不但可以帮你抓到他,还可以送你一桩大功劳” 高sir有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唐文俊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洪毅的人刚刚在新界商定了新的坐馆候选人,一个是肥佬正,另一个就是我。如果你和我合作,帮我坐上坐馆的位置,我不但会帮你把飞龙送进监狱,还可以让整个洪毅成为你晋升的阶梯” 听到唐文俊抛出的诱惑如此之大,高sir眼神一亮,十分动心,但还有谨慎的问道 “你要我怎么帮你?你又怎么保证我帮了你之后,你不会反悔?” 唐文俊将一杯续满茶的茶杯放在桌面上的转盘,缓缓转动,直到转到高sir面前,才停止下来,接着说道 “第一步,就是帮我抓到大头文,第二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份肥佬正是卧底的文件。之后,你就可以等着抓捕飞龙,瓦解洪毅的功劳到手了。” 说完,唐文俊十分自信的举起手中的茶杯,遥敬了一下高sir,高sir咬了咬牙,也举起了茶杯,示意了一下后,一口喝干茶水,回道 “好,我会让人安排。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等你坐上了坐馆,你还会舍得把洪毅出卖给我?” 唐文俊不屑的笑道 “洪毅算什么?社团也只是有钱人的狗而已,既然有了做狗主人的机会,我又为什么要去做狗呢?” 第六十四章 各自出手 和煦的海风吹过,带走了一丝燥热,钟维正站在码头的游艇船头,一边喝着冰凉的可乐,一边打着电话 “老爹,我是阿正,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我都记得,有危险就要闪,不要强出头,安全第一嘛!你怎么样?那么好?那你可要混久一点了!不说那么多了,你帮我打给陈sir,约他去南丫岛吃海鲜,我自己打给他?我懒得应付他,你也知道他有多唠叨了!” “告诉他,这是他欠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和我打架,害得我去不成警校的那几个混蛋,是他找来的,你也是共犯。好了好了!我马上出发,你也让他快一点,时间很宝贵的,交给你了!挂了” 钟维正果断的挂上了电话,再次拨打了电话,说了几句后,才走进了驾驶舱,让莎琳开动游艇,向南丫岛出发。 …… 旺角反黑B组办公室内,方洁霞让文件丢在办公桌上,面色严肃的盯着站在面前的肥沙问道 “只有这些?” 肥沙同样一脸苦相,有些无奈的抱怨道 “madam,三天的时间太短了,收集到这些资料,也是兄弟们熬了几个通宵才找回来的,大家都尽力了,时间太短了” 方洁霞重重的拍在办公桌上,大声呵斥道 “时间短?我当初是怎么布置的?两人一组,二十四小时给我盯紧阿飞,阿基,你们呢?跟了不到十天,就私下变成了一个人盯着。现在更离谱,阿飞和阿基上位成了关公的左膀右臂,还是黄大仙那边的同事给的消息,派去跟踪的人呢?你们全都在干什么?” 肥沙被呵斥的低下了头,小声辩解道 “madam,兄弟们也不想的,兄弟们已经多半个月没能回家好好睡个觉,和家人吃顿饭了!每天风餐露宿的,铁人也受不了啊!阿飞和阿基是出了名的废物,全香江社团都知道,谁能想到关公会发神经,不但收下他们俩,还直接提拔成了心腹,大家都想不到的” 方洁霞余怒未消,根本不听肥沙的辩解,再次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训斥道 “那你们都在想什么?想多陪家人的话,就交信辞职,每天回到家里陪家人好了,还做什么警察?我不想听你们说的任何理由,我只要结果,告诉所有人,我只会再给他们两天时间,如果还收集不到有用的消息,我会将他们失职的行为上报署长,同时会申请内部调查科介入调查” 肥沙听到方洁霞不但要上报署长,还要申请内部调查科介入调查,有些慌了神,急切的想要出声劝阻,但是只说了一声madam,就被方洁霞粗暴的打断,方洁霞直接放下狠话,道 “我不想听任何理由,我只要结果,记住只有两天时间,出去吧!” 肥沙还想再求情,方洁霞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瞪圆了眼睛,高声怒斥 “出去” 肥沙悻悻的闭上了嘴巴,敬了一个礼,转身就要离开方洁霞的办公室,但突然听到方洁霞的大哥大响了起来,故意放慢了离开的速度,只听方洁霞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我是方洁霞,你是哪位?你?什么事?嗯?你等一下” 方洁霞一手捂着电话话筒,眼睛如刀子一般盯着在门口挪步的肥沙,肥沙也感觉到了方洁霞盯着自己的目光,转过身,讨好的一笑,一边微微鞠躬,一边敬礼赔笑,快速挪动脚步,退到门外,小心的为方洁霞办公室的门,才直起腰,舒了一口气。 回到大办公室,一众同事便围了上来,询问情况怎么样。刚刚被方洁霞训斥的一肚子火气的肥沙,也没客气,直接骂道 “你们这些混蛋,还知道怕啊?我是怎么和你们说的?madam方是组里的头儿,她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你们呢?摸鱼,开小差,最离谱的就是白头翁你,盯人的时候居然去买马,回来看不见人,就说对方去洗芬兰浴了,害得大家在芬兰浴门口盯了十几个钟头。” 见肥沙发火,其他人也陪着小心,倒水的倒水,按肩膀的按肩膀,央求着肥沙一定要帮大家渡过这个难关。 肥沙也不想再骂下去了,再骂也无济于事,只能无奈的说道 “这次我也没办法了!madam真的发火了,骂得我抬不起头,我也帮不到你们了!madam只给了大家两天的时间,如果她得不到满意的消息,就会上报署长和内部调查科,到时候大家都不会好过,自求多福吧!” “玛德,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妈造访,火气那么大,你们也小心点吧!别……” 肥沙话还没说完,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madam,围在自己身边的同事也马上站直了身体,向着肥沙身后的方向叫着madam,肥沙心想被方洁霞抓到在她背后说她坏话,这次一定死定了。 出于求生欲,明知道借口很烂,肥沙依然快速的抓起电话,又装作后知后觉的拿着电话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不远的方洁霞,讪笑着一手捂着电话话筒,心虚的解释道 “madam,不好意思,我老妈,很烦的,我大姨妈来家里,搞得厨房石油气起火,烟很大,幸好消防员来得快,没事了!呵呵呵呵,老妈,我还有事,有空再打给你” 强作镇定的挂上电话,肥沙嘿嘿笑着,没笑几声,见方洁霞眼神越来越不善,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和方洁霞对视。 方洁霞看着面前的一众下属,面色严肃的说道 “我想肥沙已经把我的话传达给你们了,记住,只有两天,两天时间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谁求情都没用,我一定会说到做到,把你们的违规行为上报,明不明白?” 一众下属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大声喊道明白了! 方洁霞瞪了下属们一眼,直接斥道 “明白了!还不行动?给你们的时间很多啊?肥沙,你留下,负责守办公室,有什么事,你先处理,处理不了的,记录下来,等我回来处理。” 说完,方洁霞也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直接快速的离开办公室,留下一众愤愤不平,对着她背影指指点点,做鬼脸的下属。 …… 九龙油麻地,唐家拳馆内一片狼藉,唐伯,化骨龙和螳螂浑身鲜血,无力的瘫在地上,身边围着的几个古惑仔还不停手,依然一脸戏谑的踢打着三人。 花弗的两名小弟抓着犹自挣扎,喊叫的阿澄来到花弗身边,花弗得意的笑着,抓住阿澄的脑袋,伸出舌头在阿澄的脸上舔了一下,不理会阿澄的挣扎,怒视,啧啧啧有声的赞叹道 “皮肤好滑,不亏是唐豹的马子,嘿嘿,可惜唐豹死了!享受不了了,不如让我来帮他一下吧!哈哈,” 说完,花弗便大笑着,一边用嘴在阿澄脖颈,胸口乱拱,一边撕扯着阿澄的衣服。一旁小弟的笑声,和阿澄的哭叫声,都成了花弗最好的助兴剂,让他十分兴奋。 T恤被撕碎,裙摆中的最后一道遮挡物被拉了下去,眼见花弗已经兴奋的解起了皮带,自己却被花弗的小弟死死的按在桌子上,阿澄已经绝望了,恨不得马上死去。 但预想的凌辱并没有到来,一个小弟从外面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老大,老大,不好了!飞全和韦吉祥带着很多人杀过来了,外面的兄弟快挡不住了!” 花弗脸色也是一变,一脸败兴的怒骂道 “玛德,都是废物,怎么不等到他们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再告诉我呢?特么的,让外面的兄弟不要分散,集中在一起杀出去。” 说完,花弗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边在阿澄身上捅刀,一边一副十分可惜的样子,说道 “可惜了!本来想让你多活一会,多享受一下的,可特么肥佬正偏偏不给我机会,不过,没关系,肥佬正害的我上不到唐豹的马子,以后用他的两个马子代替好喽!” 捅了几刀,确定阿澄彻底死亡后,花弗才带着小弟离开。 …… 港岛东区,北角,阿安带着马王手下的头目阿东和阿东的两名小弟,小心翼翼的跟在一个拉着一名小孩的大婶身后不远处。 直到看着大婶带着孩子经过一段小巷,走进了一栋旧楼,阿安才指着那栋旧楼说道 “刚刚那个孩子就是大头文的儿子,他老婆跟别人跑了,他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不会不管的,就算是跑路,也会先来接走他儿子的,你们只要盯住他儿子,一定能抓到大头文的” 听到还要盯着一个孩子,阿东的一名小弟当即就吵嚷着 “老大,还盯个屁啊!一个孩子,一个老太婆而已,我三两下就能搞定,不如直接绑了孩子,威胁大头文出来” 阿安怕这帮不动脑子的古惑仔真的会乱来,马上出声阻止 “你们别乱来,外面没人知道那个孩子是大头文的儿子,大头文的背景资料经过加密处理,只有高先生和少数几个人知道,如果你们绑了大头文的儿子,会对高先生不利的” 阿东总算比小弟机灵,清醒一些,知道自己老大很重视和高sir的合作,一巴掌用力的拍在小弟的脑袋上,骂道 “人蠢,话还多,玛德,乱出什么主意,都特么不知道大头文躲在哪,绑了大头文儿子,你特么知道去哪通知他啊?玛德,人头猪脑。” 骂完小弟,阿东又和阿安赔笑道 “不好意思,安S……安先生,小弟乱说话,你别介意,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的,只要大头文出现,就一定不会让他跑掉的,你放心” 阿安此行的任务完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待阿安走远后,被打的那名小弟有些愤愤不平的吐了一口口水,问道 “老大,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这么拽,不是你拦着,我早就修理他了,还敢在你面前充老大,真特么的……” 还是熟悉的一巴掌,依然是打在脑袋上,阿东面色严肃的看着小弟,说道 “不该打听的,就少打听,玛德,我告诉你们,给我把人盯好,出了差错,我就把你们丢进海里喂鱼” 第六十五章 合作 南丫岛索罟湾,一艘游艇停靠在码头上,钟维正带莎琳下了游艇,对着躬身相送的驾驶员说道 “我去岛上办些事,大约五点才会回来,你想去岛上逛逛,还是回香江仔,自己决定” 驾驶员笑着回应了一句好,钟维正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拉着莎琳离开了码头。 原来的南丫岛,生活比较枯燥,缺少娱乐,就业发展的机会也不多,很多年轻人纷纷离开,前往香江打拼,定居,岛上剩下的大部分是年纪比较大的老人。 但当电灯公司在今年决定在南丫岛西北部的菠萝咀填海,造发电厂,一些鬼佬工程师和工作人员接踵而至,在岛上驻扎,工作。一些看到商机的商人也跑来了这里,开设咖啡厅,餐厅,更有比较有远见的商人,在岛上圈地,建起了度假屋。 岛上由于山路崎岖,狭窄曲折,车辆基本很难行驶,自行车是主要的代步工具。无论“前世今生”,关于南丫岛,钟维正知道的,就只有一个发哥。只不过“前世今生”的发哥是有分别的,“前世”的发哥是有名有姓的,“今生”的发哥就比较悲催,真的只叫发哥。 由于约的人还没到,钟维正和莎琳骑着车随意的游逛,想去靠近榕树湾的洪圣爷湾海滩,一边享受清凉的海风,一边看穿比基尼的大洋马是不可能了。 接着两人骑车跑去了索罟湾的天后宫,这个行程不是钟维正想要去的,而是莎琳提议要去参观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那个宗教协会秘书长老妈的影响,莎琳对这些宗教建筑十分感兴趣。要不是怕时间来不及,相信还会拉着自己跑去榕树湾的天后古庙和鹿洲天后庙看看的。 毕竟都存在百年以上,虽然存在百年以上的只是匾和钟,但还是挡不住莎琳的热情。两人在这间不算大的天后宫里逛了逛,虽然没有榕树湾天后庙的古老的鲸骨,也少了那对惹人注目的西式石狮子,但莎琳还是兴致不减。 钟维正有些遗憾,无缘见到那对横卧在榕树湾天后古庙前的西式石狮子,心中的那句,真特么能将就,好特么能凑合,只能默默留在心中,无法得以抒发。 好在时间差不多了,钟维正和莎琳招呼了一声,自己一个人跑去了天虹海鲜酒家,等待自己约好的人出现。而莎琳则继续跑去看下一处宗教建筑,可能是榕树湾的天后古庙,也可能是鹿洲的天后庙,也可能是抓紧时间,把两个都逛了,谁知道呢? 天虹海鲜酒家应该是南丫岛最知名的海鲜酒家了,虽然到现在,只经历了六个年头,但凭借鲜香的口味,用餐时可以直接欣赏海景,吸引到了很多食客的青睐。 天虹海鲜酒家就建在渔村小码头的栈道不远处,坐在酒家内,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钟维正来的时候,午餐高峰已经接近了尾声,酒家内没有一个客人。钟维正找到一处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告诉了伙计,还有人没到,伙计为钟维正端上一杯茶后,便去忙别的区了。 没等多久,一个梳着九一分头发,长脸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在酒家里用眼神扫了几眼,眼光一下子定在对着自己挥手打招呼的钟维正身上。 男人看着一脸笑容的钟维正,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良久才确定,此时这个完全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清瘦男孩,不同体型的人,就是钟维正。 看着钟维正笑着张开双臂走过来,男人也有些激动,手臂微微抬起,脚步也有挪动的意图,但很快被男人抑制了下来,装作冷淡的样子,站在原地。 钟维正没有一丝介意,来到男人身前,对着男人就是一个熊抱,笑着说道 “陈sir,好久没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和老爹” 被钟维正的熊抱勒得满脸通红的陈sir大叫道 “快,快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看着被自己勒得大口喘息,面色通红的陈sir,钟维正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还在笑呵呵的调侃对方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陈sir依然如此健康,面色红润,难得难得” 陈sir喘匀了气,立刻咬牙切齿的骂道 “没想到你个衰仔,还是那么记仇,我老人家差点就被你送去见你老爸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还有,你个衰仔,陈sir,陈sir的叫,我当初也差点和阿达一样,成为你的契爷,叫声陈伯伯不过分吧?怎么?还想和我划清界限啊?” 钟维正耸了耸肩膀,说道 “是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我老妈和陈婶及时发现,你这个差点拿我当球踢的男人就真的成了我的契爷了!” 听到过去的糗事,陈sir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一丝尴尬,用手揉了揉钟维正的头发,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 在这种温馨时刻时,却突然被一个女声打断 “不好意思!虽然很不想打断你们,但我确实有很多问题,迫不及待的想要问你,钟维正” 钟维正的回应很直接,直接张开双臂对着出现在陈sir身后的方洁霞抱去,但却被方洁霞无情拒绝,用一只手掌直接将钟维正推开,之后走向陈sir,与陈sir握手,徒留钟维正站在原地,吐槽道 “吻都吻过,只是礼貌性的抱一下而已,还要拒绝,真小气,” 钟维正的话直接让陈sir误会,以一种老父亲般的眼神在钟维正和方洁霞的脸上扫来扫去,看向钟维正时,还挑了挑眉,暗暗给了钟维正一个大拇指。 方洁霞则是直接瞪了钟维正一眼,开始和误会的陈sir解释她和钟维正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有的时候,人的脑补能力无比强大,就像现在,无论方洁霞怎么解释,陈sir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点头回应着,但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根本不信,只当是钟维正和方洁霞这对情侣闹别扭而已。 方洁霞眼见自己怎么解释都是徒劳,而钟维正却在一边装傻,一副他拿闹别扭的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让陈sir的误会更深一些。气急之下,方洁霞痛下杀脚,却被钟维正灵活的躲过,最后只能不理会两个一脸调侃表情的男人,一个人恨恨的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就坐。 方洁霞走了,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戏了,只能悻悻的走到方洁霞对面坐下。坐下后,钟维正也没卖关子,直接坦言 “madam方,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有些事需要你帮忙,还有合作” 方洁霞好像第一次认识钟维正一样,盯着钟维正的眼睛,问道 “你的身份是什么?卧底?还是陈sir的线人?” 陈sir耸了一下肩膀,撇了撇嘴,说道 “我也有几年没见过这个臭小子了!当初我以为他一气之下跑去了国外上学,今天直到见到你,我才明白,他这几年的生活不会那么简单” 钟维正微笑着,对着方洁霞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说道 “重新解释一下,钟维正,警员编号PC,87年时报考警校,由于意外情况,没能通过第二轮面试。后被当时任中环警署反黑组见习督查的高sir特招入警队,负责进入洪毅卧底,调查绰号飞龙的龙一飞,收集对方的犯罪证据” 听完钟维正的话,陈sir和方洁霞对视了一眼,陈sir皱着眉,先出声问道 “阿正,你是说三年前高sir还是中环警署的见习督查,就特招你进入警队,并安排你去九龙的社团洪毅卧底。他有没有给你看你的警员文件?还有分区指挥官的特别批示文件?” 钟维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答了一句没看过分区指挥官的特别批示文件。陈sir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中闪动着怒气,深吸了一口气,拳头紧握,控制不住的骂道 “我一定要告他,玛德,他特么的还是不是人?阿正的父母全部是警察,都是警队的功臣,三年前殉职,他怎么能骗殉职警员的家人去给他做线人,该死的杂碎,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还有你,阿正,你就算再气我,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那个高sir在拿你当枪使,你根本不是警察,只是被他利用的线人” 相比于激动的陈sir,钟维正的反应无比平淡,只是淡淡的说道 “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不过需要等一个成为真正警察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出现了,所以才找来了madam方谈合作的事情,顺便让陈伯伯帮我做个见证,毕竟我已经被警方的人骗过一次,不得不小心” 没想到钟维正已经看明白了高sir只是在利用他做线人,反应还如此平静,还叫来自己给他做见证人,陈sir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方洁霞却比较实际,直接说道 “高sir的老爸是行动处处长,接任下任副处长的呼声也很高,我不会贸然参入你和高sir之间” 钟维正盯着方洁霞的眼睛,语气充满诱惑道 “别说的那么绝对,如果能一举扫除洪毅和动手两大社团,你会不会考虑一下呢?” 方洁霞眼睛瞬间睁大,咬了咬下唇,问道 “你有多大把握?” 钟维正摇了摇头,笑道 “我想你还是没搞清楚,我找你来,只是要用扫除两大社团的功劳,换取你帮我进入警队,不被高sir和他的后台为难,没扫掉两大社团之前,你只需要旁观,至于其它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方洁霞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只需要旁观等结果,不用做其它事?” 钟维正嘴角挂起一丝邪笑,调戏道 “如果你想帮我放松精神,做些运动的话,我也不,嗷呜,开玩笑嘶,而已,嘶嘶,不用那么用力踩我吧” 方洁霞一脸得意,狡黠的说道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你要是再敢骚扰我的话,还有更大的苦头等着你。我可以和你合作,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钟维正瞪着方洁霞,警告道 “我劝你不要贪得无厌,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功劳,你不要太过分” 方洁霞全然不在意,微笑着说道 “你放心,我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我的另一个条件就是,需要你帮忙搞定阿飞和阿基,让他们成为安插在关公身边的线人,不过这件事不是帮我,而是帮我表姐方芳芳,事关我和表姐升职的大事,我家里的那些长辈才会全力帮忙。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事成之后,我会为你争取到一次督查面试的机会作为交换” 钟维正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对着方洁霞伸出了手,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达成了合作。 第六十六章 善变 达成了合作后,方洁霞就说明还有事要忙,直接起身离开了。陈sir想要训斥一下钟维正的任意妄为,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但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造成今天这个结果,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如果不是他当初找了几个古惑仔故意去挑衅钟维正,双方发生冲突,钟维正当初就会顺利的考入警校,也不必为了成为一名警察,而被高sir利用了。但他也是为了钟维正好,警察的工作充满了危险,老友去世了,只留下了钟维正一个人,他只是想帮老友照顾好钟维正,让钟维正做个普通人,好好的生活。 良久,陈sir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回顾当初选择的对错,也已经无济于事了,已经发生无法改变,只能面对现在。 钟维正和陈sir一起享用了一顿海鲜餐,白灼虾,椒盐濑尿虾,清蒸东星斑,豆豉炒竹鳇,鱼汤浸时蔬,四菜一汤,加上蚬肉炒饭。海鲜伴随着对当初美好的回忆,这顿饭表面上看起来,气氛很轻松, 至少钟维正是真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脑中已经想好了计划,至于能否不出现意外,顺利实施,只能看运气了。 陈sir也知道现在自己能帮钟维正的不多,以钟维正被高sir骗去做线人的事情为例子,给钟维正传授了一些经验。特招做卧底的警员首先要进入警校,建立档案,然后这种特招需要至少分区指挥官级别的长官批准,签署特招文件,和警员档案放在一起,由分区指挥官和特招卧底的直属上级各自保管一份,还有一份需要锁进刑事情报科的机密档案库。 这种档案,除了少数人,其他人很少知道,即使知道,想要调阅,也十分麻烦,不仅需要获得卧底直属上级和分区指挥官的谅解文件,还需要找另一名分区指挥官联合申请,并上报刑事及保安处刑事部,由两个分区指挥官和刑事部的主管,三名助理处长级长官批准,才可以调阅。 手续无比麻烦,但也最大程度上的保护了特招卧底警员的安全。 陈sir之所以确定钟维正是线人,而不是卧底警员,就是因为高sir根本没有出示分区指挥官的批示文件,要知道没有分区指挥官的批准,别说是一名督查,就是警司级别的长官,都无权特招卧底警员。 吃完这顿饭,陈sir也没有多留,当即做轮渡返回了香江,临行前,嘱咐钟维正要小心保护好自己,遇到困难时,和他联系,即便被扒掉这身警服,他也会全力保护钟维正的周全。 钟维正虽然嘴上说着要是陈sir被扒掉警服,开除出警队,没了长奉,自己绝对不会给他养老,但心中还是很感动的。 …… 夜晚的街上,霓虹闪烁,天气凉爽了一些,此时正是香江上班族的欢乐时光的开始,街上串行着红男绿女,酒吧,夜总会,芬兰浴,卡拉OK热闹非凡,平日被生活压得喘不上来气的人们,纷纷跑到这些地方发泄着压抑,放浪形骸了起来。 尖沙咀闪耀卡拉OK的一间包房内,王志成一脸无奈的坐在沙发上,一个短发,长腿,娃娃脸的女生缠在他的身上,紧紧的箍着他的脖子,羞恼的问道 “说,为什么这么久不来找我?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了?” 每次都是一样的痴缠,同样的问题,王志成在享受对方痴缠的同时,也十分无奈,故意装作不在意的回答道 “是啊!” 王志成怀中的女孩当即爆发,一边挣扎起身,一边如机关炮一样发出问题 “是谁?是哪个不怕是的,敢和我昭昭抢男人?是不是阿青?你口味应该没那么差,她连阿伯都不放过的。那就是梅姬?也不会啊!她刚刚钓上了一个小白脸,没那么快分手啊!” 王志成好笑的看着女友昭昭在那里自问自答,昭昭想了半天,也没能确定自己的情敌是谁。转过身,将王志成扑倒,压在身下,双手掐住王志成的脖子,故作一副恶狠狠地样子,质问道 “快说,到底是谁?我一定要和那个女人比比,她有没有我这么年轻貌美?有没有我这么好的身材,这么长的腿?还笑,快说,是谁?” 王志成强压下笑声,努力做出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和昭昭对视着,说道 “年纪和你差不多吧!外表也不比你差,身材则是马马虎虎,你的荷包蛋也不怎么样嘛!腿就足够长了,足足有四十三寸” 昭昭虎视眈眈的盯着王志成,努力的忍着眼中的泪水,再次大声逼问道 “她叫什么?在哪里上班?你马上带我去见她,马上带我去见她” 王志成见玩笑再开下去,搞不好昭昭真的会哭起来没完,只好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投降 “你先放开我,我带你见她” 昭昭迟疑的放开了手,却王志成带翻,压在了身下。王志成不理会昭昭徒劳的挣扎,低下头就要吻向昭昭,昭昭负气的一偏头,却发现王志成放在自己脸旁边的手上拿着一个镜子,镜子里映着自己的脸。 接着王志成将自己的脸和昭昭的脸贴在一起,调笑着说道 “现在你见到了!不比你差吧!” 昭昭又气又喜,娇哼了一声,趁王志成不注意,在王志成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听到王志成的痛呼,又转用舌头在咬的地方舔舐了两下,接着一下一下飞快的吻在王志成的脸上,接着两人的嘴唇黏在了一起。 两人几乎抽干了对方口中的空气,才停止,接着两人并排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调整着呼吸。昭昭枕在王志成的手臂上,眼睛痴迷望着王志成,手指在王志成脸上的轮廓抚摸着,声音里带着痴缠,娇嗔,道 “你都多久没来找我了!一来就欺负我” 王志成望着天花板,说道 “最近事情多,飞龙哥能信任的人手不多,我也没办法。这不是刚刚有点空,就跑来找你了!” 昭昭对王志成的回答很满意,抬起头在王志成的脸上吻了一下,巧笑嫣然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嫌我烦,不想见我了呢!” 王志成笑着在昭昭脸上来回打量,一副十分认真,诚恳的样子说道 “说真的,你还真是挺烦的” 听到王志成说自己烦,昭昭立刻挥起小拳头,在王志成的胸口上捶打着,口中还不断的质问 “敢说我烦,我哪里烦了?你说,你说,你说啊!” 王志成用一只手抵挡昭昭锤击来的拳头,笑着回应道 “每次见到我都问同一个问题,问我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下次换个新花样吧!” 知道自己手上的力道对王志成无关痛痒,昭昭依然不放弃对王志成小拳打胸口的惩罚,嬉笑间努力突破着王志成的防御,嘴上问道 “什么新花样啊?问你是不是有了新男人?还是认识了新的阿婆啊?” 昭昭说完,自己先笑的倒在了王志成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王志成也笑着回应道 “我没那么重口味,我只喜欢年轻女人的,下次你再问,要问我又有了几个女人!我就告诉你三,靠,怎么那么大力,我靠,不许咬人,快放开,别咬了!我只有你一个,只有你一个,别咬了” 当王志成说只有他只有自己一个的时候,昭昭才松开咬在王志成胸口的牙齿、但刚刚松开,就又被王志成压在身下,不住的在她的两肋处瘙痒,痒得昭昭不停的大笑着求饶。 笑闹了一阵后,双人又依偎在了一起,昭昭用手拨动着王志成的手指,王志成低头在昭昭的秀发上吻了一下,说道 “昭昭,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想让一个兄弟藏在你家里” 听到王志成想让其他男人躲在自己家里,昭昭有些生气的丢开王志成的手,质问道 “王志成,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人?随便让一个男人去我家,那个男人要是对我做点什么,怎么办?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王志成小心的哄着昭昭 “不会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对他有信心,对你更有信心,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我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帮他,能想到只有你了!” 听到最信任三个字,昭昭果然变得温顺了下来,娇嗔道 “说好了!你的那个朋友可以住到我那里,不过只能睡在沙发上,我不会做饭,只有外卖和杯面吃,还有他不能随便动我的东西。还有还有,最重要的是他尿尿的时候不能弄脏我的马桶。” 王志成一一笑着应是,在昭昭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后,便让昭昭去换衣服,自己在大堂等她,带她出去吃宵夜。昭昭欢呼了一声,表示自己会很快换完衣服,让王志成在大堂等她,不要走开。嘱咐玩,昭昭哼着歌,步履欢快的离开了包房。 而王志成在叫来服务生结完账后,也笑着离开了包房,等他经过走廊旁边的卫生间时,却被突然出现的阿安,阿德抓住了两只手臂,押进了卫生间,直接将他的手铐在了小便池的水管上。 接着完成任务的阿安,阿德对着站在一旁的高sir点了点头后,便去了卫生间门外守着,防止其他人闯进来。 王志成甩动一下被铐在水管上的手臂,弄出些动静,示意高sir,抱怨道 “高sir,不用每次都这样吧?上次也把我铐在小便池旁,很脏的” 高sir丝毫不理会王志成的抱怨,语气严肃的问道 “为什么call了你那么久,你都不复机?” 王志成无奈的摊了摊双手,回答道 “拜托,我哪里有机会回复啊?不是跟在飞龙身边,就是和洪毅的人在一起,好不容易一个人了,手提电话没电了,准备晚点回到家再打给你的” 高sir根本不相信王志成的说词,讽刺的说道 “没机会打给我,却有时间来卡拉OK泡马子” 王志成反驳道 “压力大,找个马子发泄一下,是不是也不可以啊?” 高sir板着一张脸,训斥道 “王志成,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身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不像一个警察?” 对于高sir的训斥,王志成也火大的反斥道 “你当我喜欢啊?我也想像你们那样坐在办公室里,哪怕穿着军装在街上巡逻也好,至少每天不用担心身份被发现,让人砍死。你以为我很好过?每天一睁开眼睛,我就要开始演戏,我已经演了五年了!我特么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高sir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 “我也知道你的辛苦,但我们是警察,不论进行任何工作,都是为了更好保护市民,打击犯罪。相信我,你很快就能重新回到警队,你的牺牲也很快就会有回报的。” 安抚了一下王志成,高sir蹲在王志成身边,为他打开手铐,语气变得更加温和,问道 “大头文有没有联络过你?你知道现在洪毅的人到处在找他,如果你知道他在哪,就告诉我,我好派人把他保护起来,送他去国外躲一段时间” 王志成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装傻道 “他没有和我联络过,我也在找他,想问问唐豹死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了,高sir,你最好联络一下阿正,他和唐文俊都散出人手在找大头文,如果阿正找到了,千万别让他伤害大头文,大家都是同事,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 “对了!唐豹是你亲手击毙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王志成问起唐豹被自己击毙的事情,高sir只能含糊其辞,遮遮掩掩的回答道 “哦,那天是大头文传来消息,唐豹会以谈判的借口约东升的贵利高出来,再趁机除掉贵利高。但半路唐豹就被人埋伏了,等我们赶到时,唐豹已经杀了追杀他的三个刀手,见到我们还想挥刀反抗,逃跑,阿安被他砍伤了肩膀,不得已,我只能开枪将他击毙了” 高sir见王志成微微点着头,站起身,活动着手腕,缓解被手铐勒住的不适感,好似对自己的说法没有一点怀疑。高sir不想在击毙唐豹的话题上多谈,马上转移了话题,继续说道 “除了留意大头文的消息以外,你还要多留意一下钟维正,你也知道他现在有了飞龙的支持,很可能会一步登天,坐上洪毅坐馆的位置,这么大的诱惑,我怕他会抵挡不住,选择变节,到时候你也危险了。” 王志成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说道 “高sir,阿正也是警察,我相信他不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高sir抓住肩膀,一脸严肃,语气郑重的打断 “阿成,我也不愿相信阿正会变节,但你要知道,人在面对莫大的诱惑时,往往会变得贪婪。我不想用你的生命,去赌阿正是否能克制自己的欲望,抵挡住诱惑,你明不明白?” 王志成微微地下了,沉吟了一下,再次抬起头时,郑重的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的回答道 “我明白,我会盯紧他,如果他真的选择变节,我会亲手除掉他” 高sir满意的拍了拍王志成的肩膀,留下一句有了大头文的消息,就联系他后,便离开了。看着高sir远去的背影,王志成低声的自言自语 “你说的对,面对诱惑时,人真的很善变” 第六十七章 制衡 九龙长沙湾的夜朦胧夜总会内,舞池内的男女随着音乐,跳着暧昧的舞步,卡座上的客人或是和舞女摇着色子,兴奋的大呼大笑,或者搂着舞女,一杯杯的品尝着美酒,手上在舞女身上卡着油。灯红酒绿,气氛糜烂,人们都在享受着放纵和堕落的快乐。 马王堆着满脸的笑,陪着洪毅此时仅剩的资历最老的耀哥走了进来,看着夜总会内几乎坐满的卡座,耀哥笑着在马王肩膀上拍了拍,大声赞道 “马王,夜总会的生意这么火,你一定没少赚钱,都是兄弟,有什么秘诀,也教教我,让我也跟着赚点,怎么样?” 马王也哈哈大笑的大声回应道 “哪里有什么秘诀,无非是小妞漂亮,功夫好,那些客人喜欢,就会多来捧场了” 耀哥根本不相信会这么简单,一手搭在马王肩膀上,在马王耳边笑着抱怨道 “马王,这可就是你不够义气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的场子在长沙湾,我的场子在黄大仙,就算把秘诀告诉了我,我也影响不到你的生意,你不会真的那么小气,不肯帮老兄弟的忙吧?” 马王装作为难的样子,咬了咬牙,伏在耀哥耳边压低了一些音量,说道 “我的秘诀就是会给客人提供一些助兴的东西,他们玩的开心,happy,下次自然还会选择来我的场子玩了!” 对于马王的这一回答,耀哥没有说话,眼神闪烁的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马王,接着又看到有一个卡座的客人叫了服务生,服务生递给客人几小包白色粉末,客人对着陪伴自己的两个舞女挥了挥手中的几小包白色粉末,接着舞女兴奋的扑到了客人的身上。 客人逗弄了两个舞女几下后,便把手中的几小包白色粉末给了两个舞女,接下对着自己的裆部指了指,两个舞女将几小包白色粉末塞入胸口后,丝毫不理会周围的目光,在客人得意的大笑中,双双低下了头,客人发出一阵舒爽的声音。 看到这样的场面,耀哥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马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耀哥的手臂,一路带着耀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这一路上,耀哥看到各种低级,堕落,刺激的场面,有的客人不在乎,一副本来面目应对各种探寻的眼神,大多数则是脸上带着面具或者伪装,彻底的释放了自己的兽性。 刚刚那些画面在耀哥脑海中回荡,直到被马王拉进办公室内,耀哥才回过神,看见坐在办公桌后的唐文俊,遂看了看身边的马王,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还是和唐文俊打了一个招呼,说道 “阿俊,你也在啊!前几天你一直忙着豹哥的事情,没机会和你好好聊聊,一会一起吃宵夜,怎么样?” 唐文俊神态轻松的笑了笑,说道 “其实是我让马王请耀哥来的,我有桩生意想和耀哥谈谈” 耀哥也笑着,言语中带着试探,问道 “哦?不知道阿俊,你想和我谈什么生意?” 唐文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马王为耀哥拉开唐文俊对面的椅子,待耀哥坐下后,唐文俊拿出一叠照片,慢慢的推到耀哥面前,说道 “就是耀哥和国华做的那种生意,不过我给你的货会更多,也会比他便宜三成,还会教你和马王这个场子一样的经营模式,人手,我也可以提供给你,不知道耀哥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耀哥一张张的翻动自己面前的照片,里面无比清晰的拍下了自己和国华交易的全过程,甚至还有几张是自己手下散货的照片。 耀哥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强作镇定的看着唐文俊,指了指面前的照片,说道 “好像我根本没得选择!” 唐文俊突然拿起桌上的照片,慢慢的撕成两半,接着撕成四片,八片,一张照片被撕得粉碎后,唐文俊随意的向上一抛,碎片落下,唐文俊才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我想耀哥你是误会了!我没有用这些照片要挟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谈一个对我们都有利的合作!如果耀哥不感兴趣的话,完全可以拿着底片离开,我绝对不会有任何阻拦” 说完,唐文俊又拿出两卷胶卷丢在桌子上,并再次对着耀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耀哥迟迟没有动手,沉吟良久,才出声问道 “你想要怎么合作?我需要付出什么?” 唐文俊打了一个响指,赞许的说道 “耀哥,你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时代日新月异,飞龙和我老爸却还让我们抱着飞龙那个死鬼老爸的规矩过活,我们得到了什么?不能碰毒品,最赚钱的地产业也只能跟在飞龙的身后,吃点他吃剩下的东西,守着几个场子,收收保护费,社团的资金匮乏,无论谁做坐馆,都只能乖乖的做一条被飞龙掌控的狗,他让这条狗咬谁,这条狗就要咬谁,如果这条狗不听话的话,飞龙就会杀了它,再换一条狗” “我要的很简单,只要耀哥愿意和我合作,一起除掉飞龙和肥佬正后,我要飞龙集团,会把整个洪毅交给耀哥你” 耀哥神色一动,迅速压下情绪,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笑看着唐文俊,说道 “谁能保证到时我会不会也成为那条不听话就会被人除掉的狗呢?” 唐文俊的头左右摇动,否定道 “no,no,no,看来耀哥还是没明白我说的合作的意义,制约洪毅发展的是缺少资金,除掉飞龙和肥佬正后,我们再联手送那些抱着规矩不放的老家伙,去见飞龙的死鬼老爸,也就没人再阻止你在洪毅的场子里散货了,到时你自然不会缺少发展社团的资金,也不必受人控制了。” 耀哥十分心动,一个势力不小,还能被自己操纵的社团,这个诱惑力是致命的。虽然诱惑不小,耀哥心中还是有些估计,手指不住的敲击着桌面,出声问道 “你怎么保证我帮你一起除掉了飞龙和肥佬正,你会兑现诺言?而不是反过来将我也一起除掉?” 唐文俊耸了耸肩,再次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推到耀哥面前,说道 “这里是我老爸名下的那些场子的转让协议,还有马王和火山买下的场子,包括现在这家夜总会,只要你签下协议,全部都是你的。这些场子价值几千万,就算以后我想反悔,你有了这些场子保障,无论是带着人投向别的社团,还是退出江湖做个富翁,你都是赚的” 耀哥翻看了一下转让协议,思考了一下,说道 “除了这些,我还要飞龙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唐文俊摇头拒绝道 “你要的太多了,你要知道即使我除掉飞龙,飞龙集团也不会只是我一个人的,给你这么多股份,我没办法和别人交代,我只能给你百分之五” 接着唐文俊和耀哥就像在市场买菜一样讨价还价,最后给耀哥的股份定在了百分之十,耀哥答应了合作,在保证会全力发动影响力,帮助唐文俊后,抱着那些转让协议书就离开了。当然,耀哥很识时务的没有拿走那些拍摄了自己和国华交易的照片,留在唐文俊手里,也是对合作的一种制衡。 送走耀哥的马王回来后,有些疑问的对着唐文俊问道 “除掉飞龙和肥佬正后,真的要把洪毅和飞龙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他?” 唐文俊不屑的一笑,回答道 “两次搞出大动作,警方一定不会放过洪毅。既然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扛,那就给他好了!至于股份,死人是没办法争的” …… 浅水湾的一间独立花园洋房的书房里,贵利高将手中茶杯狠狠的摔在花弗的脚边,大声骂道 “你特么吃屎长大的?脑袋里装的全是大便!为什么要去杀了唐豹的马子?现在洪毅那边让我给他们一个交代,你让我怎么说?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哑巴了?说啊!你……妈,你怎么来了?” 贵利高还没骂几句,书房的门被推开,自己的老妈被自己的老婆扶着走了进来。贵利高的老妈直接说道 “是我吩咐花弗去杀了那个女人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贵利高听到人是自己老妈吩咐花弗去杀的,有些无奈的问道 “妈,你为什么要让花弗去杀那个女人啊?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难做的” 贵利高的老妈全然不理贵利高的一脸无奈,自顾自的说道 “为难,为难,你就知道为难,我孙子在国外被人冤枉,快要坐牢了!你这个做老爸的又做了什么?你可以狠心的不管我孙子,我这个做奶奶的不能不管,花弗已经和唐豹的儿子说好了,只要花弗帮忙除掉那个女人,他就答应改口供,我孙子就不会坐牢了!” 贵利高眼神看向花弗,花弗微微的点了点头,贵利高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眼见自己老妈一脸气愤的看着自己,贵利高只好陪着笑脸,哄着老妈去休息,哄了半天,答应不会为难花弗后,贵利高老妈才满意的在贵利高老婆搀扶下,走出了书房。 贵利高一直看着自己老妈被自己老婆搀扶上楼,而花弗也眼光贪婪的看着贵利高老婆走路时扭动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舔舐着干燥的嘴唇。 见贵利高回头,花弗又马上收回目光,低下了头。贵利高眼睛紧盯着花弗问道 “唐文俊什么时候联络的你?为什么会联络你?” 花弗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就在昨晚,马王突然联络我,约我今天去和唐文俊见了一面,唐文俊答应,只要我帮忙除掉唐豹的马子,他就会改掉口供。我原本是要和老大你请示的,但是打你手提电话,没人接,我只能打到你家里,你不在,伯母接的电话,询问你去哪里的时候,说漏了嘴,伯母就让我答应唐文俊,去干掉唐豹的马子。” “老大,我知道没和你请示,是我的错,但我也没办法,我要是不赶快行动,唐豹的马子就要跑路了,很难再抓到她了!” 贵利高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示意花弗不必再解释了,揉着额头,道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这段时间,你只需要盯着唐文俊,和他一起去大嘤把案子的事情解决,你的地盘,我会让阿明和铁佬帮你照看的,你先走吧!” 花弗刚想说什么,就被贵利高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花弗只能再次低下头,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是,退出了贵利高的家。 看着花弗离开的背影,贵利高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铁佬,是我,给我派人盯着花弗,如果发现他耍花样的话,就做掉他” 贵利高挂上电话后,疲惫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思考着该怎么应付洪毅那边。而他不知道,就在他打给铁佬后不久,花弗就接到了铁佬的电话,将他的安排,一字不漏的告诉了花弗。 第六十八章 有人收获,就要有人付出 旺角警署反黑A组办公室内,阿德的黑眼圈十分浓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他已经被噩梦困扰了很多天了,每天梦中都会出现死去的唐豹和那三个古惑仔,双眼翻白,满脸铁青,浑身鲜血,拖动着脚步一步步的走向他,无论他怎么逃跑,都无法逃离唐豹和那三个古惑仔的包围,最后被抓住,撕碎,接着惊叫着从梦中醒来,一头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阿德认为这是被冤魂索命,找过大师,神婆,喝过符水,符纸贴满房间,甚至睡在神龛下面,但都毫无作用。家人看他被噩梦困扰,认为是因为他工作压力大,劝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也许会好一点。 但阿德不敢去,他怕自己抑制不住,泄露那天在巷子里发生的事情。这段时间由于睡眠不够,有些精神恍惚,工作上也时常犯错误,还好有阿安一直从旁帮他弥补,总算没惹出更大的麻烦。 虽然高sir也同样会关心他,常常问他的身体状况,需不需要休息几天之类的话,但每次见到高sir,他都会想起高sir那时脸上的狰狞,抓着他的手将刀刺入那个古惑仔身体后的怪异神情,就会让他的心中升起惊惧,想要远离对方。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阿德肩膀上,阿德吓得惊叫一声,跌倒在地,身体靠着桌子不住颤抖。听到阿德的惊叫声,其他同事也纷纷诧异的看了过来,而致使阿德出现这么大反应的始作俑者阿安,一边安抚着阿德的情绪,一边歉意的和其他同事解释道 “没事,没事,阿德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做了个噩梦,我陪他去洗手间洗下脸就好!” 此时,看清拍自己的手是阿安的,阿德也缓过神,咽了两口口水,抹了两下额头上的冷汗,配合着阿安,干笑着说道 “呵呵,不好意思,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吓到大家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随后便在阿安的搀扶下站起身,跟着阿安一起走向了洗手间。 来到洗手间后,阿安先是确定了卫生间内没有其他人,才靠在洗手台旁边的墙上,点燃一支香烟,看着阿德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手捧着清凉的水,泼在脸上,一次,两次,三次,最后干脆将整个脑袋浸在水龙头下,任由水柱击打在脑袋上,被水流包裹。 良久,阿德才抬起头,不理会从头上滴下的水珠浸湿胸口,只是眼睛泛红,呆呆的看着镜子映出的自己,最后随着眼角流出的两滴眼泪,阿德再也压抑不住,扶着洗手台哭出了声。 看着阿德一个大男人哭的如此凄惨,一旁的阿安眼中闪过一丝矛盾,一丝愧疚,但并没有上前劝解,而是默默的靠着墙壁吸烟,无声的陪伴。 也许是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阿德停止了哭泣,只是还是呆呆的靠坐在洗手台前。阿安叹了一口气,点燃了一支香烟,走到阿德身边,蹲在身,将点燃的香烟塞在阿德嘴上。之后,也转身,坐在了阿德的旁边,劝道 “阿德,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了!那些人全是街边的杂碎,每天打打杀杀,勒索别人,要不就是放贵利,骗女孩下海,他们本来就该死的,如果他们不死,说不定会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们没做错什么,只是在为民除害” 见阿德还是呆滞的吸食着手中的香烟,阿安抿了抿嘴唇,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我没得选择,你知道我的孩子还小,我老婆身体不好,处处需要钱,如果我被踢出警队,没了收入,我老婆孩子该怎么办?你也不比我好过,需要供楼,需要给伯父伯母家用,还有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快三年了吧?应该也开始计划结婚了吧?同样需要钱,如果没了做警察的这份薪水,你拿什么供楼?拿什么给父母家用?拿什么和女朋友结婚?” 阿安说完这些,阿德也总算有了反应,艰涩的开口说道 “谢谢你,阿安,不用担心我,只是最近的压力有点大,我很快就会调整好自己的,你放心,我没事的” 阿安看了看阿德,又看了一下手表,拍了拍阿德的肩膀,说道 “没事就好,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就和高sir请几天假,在家陪陪家人,或是约你女朋友去别的地方走走,放松放松,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阿德点了点头,回道 “好的,我会的,等这个案子忙完,就去找高sir申请放个大假,出去走走。” 阿安笑着揉了揉阿德湿漉漉的头发,再次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后,说道 “想开就好了!记得整理一下再出去,不然兄弟们还以为你摔进马桶里了呢!我还约了线人问消息,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就不陪你了,先走了!” 阿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说道 “你先去忙吧!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我整理好,自己会回办公室的” 阿安站起身,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了脚步,眼中充满挣扎,接着咬了咬牙,再次抬起脚,走出了洗手间,一路低着头,走出了警署,来到停车场,启动汽车,一脚油门,直接飙出了警署大门,引得路过门口的警员议论纷纷,车子在街上快速的穿行着,直接来到一处僻静的路边,阿安才停下车,悲愤的用头连续撞击方向盘。 而在警署内,整理好仪表的阿德,又对着镜子拉了拉嘴角,让自己的笑看起来更自然,调整了几次后,才算让自己满意。 当阿德挂着笑容回来,和几个同事打了一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刚刚拿出资料准备整理,桌面上的电话响起。阿德接起电话,高sir有些急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出来 “阿德,你和阿安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阿德一边深呼吸,调整自己,让自己克服对高sir的惧怕,想要远离的心理,一边尽可能平静的回答道 “高sir,阿安不在警署,他约好了线人拿资料,其他兄弟都在,要不要叫别人?” 高sir在电话那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要叫其他人,就你一个人来我办公室吧!” 回答了一声好后,阿德挂上电话,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口腔滑入食道,缓解了一丝心中的焦躁。 阿德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高sir办公室的门口,站在门前,再次深呼吸了几次,才控制着有些颤抖的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听到高sir的允许,阿德直接推开了门。进入办公室后,高sir就指着门快速的挥了挥手,示意阿德快点关上门。 阿德关上门后,高sir又看了看窗外,确定外面没人后,再次吩咐阿德将百叶窗拉下,挡住窗户。 见高sir如此谨慎,阿德也有些担忧和不安,但还是按照高sir的吩咐将百叶窗拉下,接着高sir让阿德坐在他的对面,阿德刚刚坐下,高sir就让几张照片丢在他面前。照片应该是被人从远处偷拍的,但里面的内容却让阿德崩溃,几张照片的主角就是自己,高sir和阿安,内容自然是三人用刀杀死三个古惑仔的事情。 阿德失神的坐在椅子上,任由手中的照片滑落,也没有丝毫反应。良久,在高sir的一声重重的叹息下,阿德才回过神,但神色十分惊慌,整个人手足无措的不断问着高sir,应该怎么办。 见到阿德如此激动,高sir只好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走到阿德身边,用力的抓着阿德的手臂,控制对方,不让对方乱动,口中重复的说着让对方冷静下来。 折腾了一番,阿德总算冷静了下来,但眼神充满了焦虑,哀求和希冀,紧紧的盯在高sir身上,他知道高sir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其它,只想让高sir救救自己,自己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不能坐牢。 高sir沉吟了一下,又将一封信递给了阿德,阿德接过信,信上的字是在报纸上裁剪下来的,目的是让人无法通过比对字迹,找到写信的人。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说了留有阿德三人杀人的证据,如果不想要身败名裂的话,就要用高sir手中洪毅的卧底名单换取底片。 阿德此时也是慌了神,想起照片被捅出去,自己就会失去一切后,立刻哀求高sir答应对方。而高sir却显得十分矛盾,半晌都没有回答,只是烦躁的抽着烟。 被阿德的哀求搞得不耐烦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滚烫的咖啡浇到了高sir手上,高sir被烫的跳了起来,阿德也慌忙的上前扶住高sir,接着扶着高sir来到外面大办公室,大办公室内的同事看着高sir被烫得红肿的手,纷纷围了上来,一个精明的警员马上去找医药箱,为高sir治疗。 见高sir被同事团团围住,没人注意到自己,阿德也想到这是个机会,立刻悄悄的抽身,跑去了高sir的办公室,抓紧时间快速翻动柜子,寻找卧底资料。 很快墙壁边的柜子和办公桌三个抽屉中的两个,都已经翻找过,但根本没有找到。只剩下唯一的一个锁着的抽屉了,但没有钥匙,也没有撬动的工具,根本没办法打开,而且高sir包扎完,看到自己不在,一定会马上赶回来。 就在这时,阿德发现高sir的西装上衣挂在一边的衣架上,便想着赌一下运气,如果钥匙不在西装上衣的口袋里,再重新想办法。但阿德的运气不错,果然从高sir上衣口袋里找出了钥匙。 拿到钥匙,打开抽屉,果然在抽屉里发现了卧底档案,草草翻了一下,里面只有两个人的资料,一个是大头文,一个是钟维正,来不及细看,阿德马上拿着资料跑出了办公室,跑到一旁的复印机处,心情急迫的复印了起来,尽管时间紧迫,但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在高sir涂完药膏,包扎好之前,阿德收好了复印完的资料,将原本资料放回了抽屉锁好,并将钥匙放回原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了大办公室的人群中。 果然,在阿德回到大办公室不久,一名女警员就为高sir包扎好了被烫伤的手。包扎完,高sir才后知后觉的在人群中寻找阿德,直到看到阿德站在身后的人群中,才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高sir一番对着大家说了谢谢,并表示下班后会请全组人吃饭,在所有人一片欢呼雀跃后,又笑骂着让大家回去工作。 人群散开后,高sir走到阿德的身边,低声安抚道 “大家都是警察,不能自己人出卖自己人,相信我,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到办法解决的” 但阿德能看得出来,高sir在保证自己一定会想到办法解决的时候,明显信心不足。阿德也没点明,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 深夜的海边,十分寂静,只有海浪拍击着沙滩的声音,一阵汽车引擎声传来,一辆车停在了海边的公路旁,阿德从车上走下,看到不远处的沙滩上一个男人对着自己招手,向男人走去的时候,突然从侧面传来引擎声,阿德转头看去的时候,黑暗中一道刺眼的灯光照在了阿德脸上,刺得阿德睁不开眼睛,停在了原地。 车子没有任何减速,直接撞飞了阿德,阿德被撞得飞出了十几米,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倒在地上抽搐着,慢慢的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身上的力气也一点一点流失殆尽,眼皮越来越沉。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阿德看到一个男人来到自己面前,在自己的身上翻找了一下,拿出自己怀中的资料,看了看后,丢在地上,拿出相机,对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德和摆在阿德身边的资料拍摄了几张照片,之后慢慢走远,阿德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停止了呼吸。 开车撞死阿德的男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拍照的男人对着他点了点头,离开后,才从车上走下来,走到远处的电话亭打电话报警。 第六十九章 洞察分析 阿德被撞死的第二天,几乎全香江的头条都是这件事,口径统一,都在谴责阿德这个警方败类,偷取警方卧底资料,想要高价卖给社团,换取利益,不想找到报应,被车撞死。另外还对警方的保密工作,展开了责问,搞得旺角警署的署长和西九龙总区指挥官一大早就被处长叫去了总部,被骂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并责令两人限期查明泄露资料的原因,并将身份泄露的卧底保护起来,暂时送去国外避避风头。 辞别了处长,西九龙总区的指挥官又吩咐旺角警署署长马上去办好处长的吩咐,至于骂人,昨晚已经提前骂过了,早晨见面的时候,又小小补了半个钟头,绝对不比自己被处长骂的时间少。 至于最为可怜的署长,黑着脸回到警署,将整个警署的人手分散了出去,打听大头文和钟维正的消息,确定到两个人的位置后,第一时间将两人保护起来。碍于高sir老爸的面子,署长并没有过于苛责高sir,只是告诉对方,如果此次事件处理不好,自己和他都不会好过。 吩咐完,署长就以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姿态,走出办公室,准备迎接媒体的狂轰乱炸。 …… 一行三辆宾士行驶在去往飞龙位于半山的豪宅路上,坐在中间宾士车上的唐文俊和马王看着沿途的景色,小声的交流着。 马王对着唐文俊小声赞叹着半山的安保,带着几分担心的问道 “俊少,半山这的条子,差不多半个钟头就会有一辆巡逻车经过,到飞龙家,需要经过三道安保设立的哨卡,陌生人进入,也要先与业主联系,不然根本不能通过。我们的计划,不会出现意外吧?” 唐文俊神情轻松,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引路的人已经找好了,几个大男人对于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小鬼,这样还能出意外的话,除非那个老太婆和小鬼是外星人。不用担心这边,容易出现意外的是肥佬正,当初帮他的太国势力,我到现在也没有查出一点手尾,看来对方势力不小啊!” 马王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我让火山联系过九纹龙的马子打听,但九纹龙的马子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说九纹龙出狱后,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出去了一次,说是去见一个老朋友,可能就是在背后支持肥佬正的那个人,但这个人是谁,九纹龙没说,九纹龙的马子也不知道是谁” 唐文俊若有所思的抚弄着自己的下巴,缓缓开口说道 “断了和太国方面的联系,我们自己的场子里不要再卖货了,剩余的货全力供应耀哥的场子,如果我们手上的货不够,就在黑鬼和文拯那里拿货,继续按照我们给耀哥的价格,供应给他。暂时损失的那点钱,就当提前烧给他的” 马王点头应是,接着说道 “呆岛那边已经找好了枪手,只要肥佬正和大头文一到,他们就会立即动手。但他们说干掉肥佬正和大头文,等于和香江警方宣战,风险太大,要求酬金翻两倍。” 唐文俊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不在意的说道 “答应那个呆岛人,告诉他,我既然能把这钱给他,就能花更多的钱要了他的命,让他放聪明点,我不想任何麻烦找到我的身上” 唐文俊说完,车子也来到飞龙的别墅门前,飞龙的老婆黛西站在门口,等着迎接唐文俊等人。三辆车上,下来了七个人,除了唐文俊,马王,其他五人分别是耀哥,长发,火山和两位社团叔伯。 见到众人下车,黛西挂着得意的笑容,迎了几步,和耀哥,还有那两位社团的叔伯寒暄了两句,询问了众人喜好的饮品,接着让人将唐文俊等七人带去书房,飞龙已经在书房等待他们了,自己则是去为众人准备饮品。 众人来到书房,飞龙站起身热情的邀请大家坐下,还十分熟识的问起两名叔伯的身体,还有耀哥家人的近况,与三人开启了闲聊模式,剩余的唐文俊等人,则被飞龙完全无视了。 还是耀哥轻咳了一声,打断了飞龙继续唠家常,拿出唐文俊提前交给他的照片和报纸,递给了飞龙,开门见山的说道 “阿龙,我们今天是为了肥佬正是警方卧底的事情来的,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飞龙脸上带着笑容,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我没什么意见,我已经退出了社团,你们想怎么办都好,你们决定” 看飞龙说的如此轻松简单,马王阴阳怪气的插言道 “飞龙哥,我们怎么敢随意决定呢?还是你拿主意吧!毕竟肥佬正是你提议的坐馆人选” 飞龙的脸色马上冷了下来,带着凶光的眼神直刺马王脸上,语气森寒的质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和警方合作,出卖了社团?”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飞龙一如当初的凶狠眼神,马王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微微低下头,躲避与飞龙的眼神对视。 看着被飞龙一句话,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说话的马王,耀哥心中轻视的暗骂马王是个废物,脸上却陪着笑,劝解着飞龙,道 “阿龙,别动气,你也知道马王说话不经大脑的,给我一个面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马王,还不快点和飞龙道歉,一说话就得罪人,下次记得少开口。” 马王也借坡下驴,低着头,道歉道 “对不起,飞龙哥,我说错话,给你赔罪了!” 耀哥和两位叔伯也在一旁帮腔劝解,飞龙看了看马王,脸上的森寒一秒变成了笑脸,哈哈笑着说道 “和你们开玩笑的,都被我骗到了吧?你们不会我那么小气,会为了一句话生气吧?最近电视台要请我去上节目,你们知道的,镜头前,需要演戏的嘛!我练习了好久了,怎么样?像不像?” 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干笑着夸赞着飞龙的演技高超,吓了大家一跳。笑了一阵后,黛西也将准备好的饮品端了上来,放下后,便识趣的离开书房,把空间留给男人们。 又经过一阵没营养的对话后,耀哥才将话题向着这次来的目的转。 “阿龙,洪毅是老爷子创立的,是你们龙家付出所有心血才……” 飞龙打断道 “耀哥,洪毅是我老爸创立的,但能发展到今天,也是众多兄弟一起努力的成果。我当初没退出社团这么说,现在依然还是这么说,洪毅不是龙家的,洪毅是众多兄弟的洪毅。耀哥,我已经退出社团了,只想做我的生意,多陪陪家人,上次提议坐馆的事情,也只是想要完成阿豹的嘱托,没想到我和阿豹都被钟维正蒙在了鼓里,差点让一个卧底做了坐馆,对于这件事,我要和你们说声抱歉。” “我不想再与社团的事情有瓜葛了!耀哥,如果今天你们是来叙旧的话,我欢迎。要是为社团的事,那就恕我失陪了!” 见飞龙说完,就十分决绝的站起身,耀哥马上拉住飞龙的手臂,连连恳求道 “阿龙,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你也知道社团最近动荡不安,黄金棠违反社团规矩贩毒,负罪自杀。阿豹被大头文出卖,中了东升的埋伏,拘捕时被条子开枪干掉,到现在也没能帮他报仇。再加上差点让一个条子的卧底坐上坐馆的位置,洪毅颜面扫地,成了所有江湖同道的笑柄” “如果再不做点事情,稳定局面的话,我怕用不了多久,整个洪毅的人心就散了,洪毅也会随着垮掉。算我求求你,看在洪毅这么多兄弟和去世的老爷子,阿豹的面子上,请你一定帮帮忙,帮洪毅渡过这个难关。” 随着耀哥一脸哀求,恳切的话说完,另外两位叔伯也先后开口,让飞龙一定要帮帮洪毅,接着唐文俊,马王,长发和火山也加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渊源,感情,回忆等等方面的理由,说服飞龙帮忙。 飞龙实在无法推脱,只好悻悻的坐下,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你们想让我怎么帮你们?如果是想让我再回社团的事情,那我只能说声抱歉,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 见飞龙态度软化,询问帮忙的事情,耀哥暗暗和唐文俊对视了一眼,面带几分喜色的说道 “阿龙,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社团的生活,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实不相瞒,我们已经下了暗花,对付肥佬正和大头文,唯一为难的就是豪哥和九纹龙会顾念旧情,护下这两个二五仔,所以想请你出面打个招呼,以免搞得大家不愉快” 飞龙思考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会打给他们,保证他们不会参与进来” 得到了飞龙的保证,耀哥这次来的目的也达成了,又寒暄了几句,接着就和众人一起离开了飞龙的别墅。 回程的路上,依然是唐文俊和马王坐在一辆车上,马王带着一脸疑惑,迫不及待的向唐文俊问道 “俊少,我还是不明白,不说之前搞那么多事,放肥佬正和大头文离开香江。就说我们又是花那么大力气收买阿耀,又是跑来低声下气的求飞龙,那个小督察到底是什么人啊?值得我们搞这么多事,帮他隐瞒” 唐文俊心情不错,微微一笑,手指随着车中的音乐轻轻挥动着,神态放松的说道 “我看重的不是他,而是他做高级助理处长的鬼佬老爸,香江重要的政府部门都被鬼佬把持着,搞定了他的鬼佬老爸,由他的鬼佬老爸帮忙引荐,认识其它政府部门的鬼佬,对我们以后的生意,帮助很大” 马王夸张的惊呼 “玛德,我说一个小督察敢那么嚣张,想要搞飞龙,原来有个处长老爹罩着啊!” 随即又问出第二件疑惑之事 “阿耀明知道干掉肥佬正和大头文,会有很大的麻烦,为什么还会同意下暗花追杀肥佬正和大头文呢?” 唐文俊伸出了两根手指,说道 “第一,他是用黄金棠的那个道友儿子的名义对肥佬正和大头文下的暗花,无论和他,还是洪毅都没有关系。第二,就算是警方明知道是洪毅搞得鬼,想要找麻烦的话,能找多久?一个月,三个月而已,全香江那么多社团,警方不会只盯着洪毅一家,适当的给些警告,让洪毅老实一些,也就会收手的” 马王大笑道 “可他没想到,可能连一周都不用,他和洪毅就会成为替罪羊,帮我们扛下一切了!哈哈” 听到马王的笑声,唐文俊也挂起无比得意的笑容。 …… 耀哥,唐文俊等人离开后,飞龙打发了关心询问他的黛西,并吩咐任何人不要打扰他后,锁好了书房的门,拿起电话,拨给了钟维正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钟sir,还是正sir?”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却没有先回答,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阵风声后,钟维正的声音才传来 “不好意思,刚刚有人在身边,不方便说话。称呼的问题,随便你了,不过我还是习惯你叫我阿正,毕竟你大我那么多,我敬老的” 飞龙呵呵笑道 “看来你信心十足,一点也不紧张啊!他们对你下了暗花,你可要小心,说不定会从哪里跑出个刀手,直接把你干掉” 钟维正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放心吧!在没赢得赌注之前,我是不会有事的。怎么样?要不要加个码?” 飞龙饶有兴趣的问道 “赌什么?赌注是什么?” 钟维正的声音略含笑意,说道 “你和我都不出手,赌唐文俊最后会死在谁的手上,赌注是飞龙集团上市后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每人可以说两个,怎么样?” 飞龙沉吟了一下,说道 “好,我接受,我赌会是马王,花弗” 钟维正笑了一下,十分自信的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说会是高sir” 飞龙也没追问原因,一样自信的笑了一下,道了一声保重,便挂上了电话。而钟维正躺在天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打给了方洁霞 “亲爱的……madam方,有没有想我?我现在有的吃,有的玩,很好啊!有点事情要拜托你一下,我是说过什么也不用你做,但也没说不会拜托你啊!别忘记,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呢!喂喂喂,你要搞清楚,摆平高sir的后台,是交换而已,可不能顶替你答应我的条件啊!” “放心,很简单的事情,我要昨天死掉的那名警察的资料,我没想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会卑鄙的对付他的家人吧?我靠,我还没那么无耻,我只是想帮帮他的家人,他也是个可怜人,就是这么简单,真的,我保证,真的就是这么简单!谢了!等我旅游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不想要礼物的话,也可以换成我的拥抱,热吻,贴身……挂的真快” 第七十章 说谎 被方洁霞挂断电话后,钟维正又故意拨去两次,骚扰一下方洁霞,不想方洁霞棋高一着,在拨打过去,只有一阵嘟嘟声,不知道是关闭了手提电话,还是根本不打算再接听。 见没得玩了,钟维正正打算返回楼下昭昭住的地方,其实打开真实之眼,看着项少龙亲密的抱着马小玲你侬我侬,况天佑就在一旁,也挺符合钟维正的恶趣味的。 刚刚站起身,钟维正的手提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我是钟维正,哪位找我?” 电话那头是斯文,温和的男声 “阿正,是我,我这次被你害惨了,你表姐和我大吵了一架,带着菲奥娜跑去了姑妈家,怎么都不肯见我。” 钟维正憋着笑,知道自己表姐发起飙来,根本不讲理,这个温和的表姐夫,的确被自己坑惨了。但钟维正还是表示这个锅,自己不能背 “表姐夫,这可不是我害你,这次的计划,对你的公司也有好处的,我不方便露面,所以才让你帮忙瞒着表姐。是你不小心被她发现马脚,才让我帮忙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只是在帮你而已” 电话那头的表姐夫,只能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对着自己妻子这个跳脱的表弟,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但也听妻子提到过,虽然这个表弟有些古灵精怪,对家人却是不错,不会坑害自己的亲人,淡然除了那位作为商场女强人的姑妈。 只是在二叔夫妇去世后,这个表弟就突然休学,跑去了外国旅行,两三年都没有回过香江,如果不是两三个月就会从不同的国家寄回明信片,偶尔会打来电话,报平安,自己的妻子就要跑去国外开始寻人了。 虽然他的妻子每次和表弟通话的时候,都会吵架,但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还是十分想念和担心表弟的,毕竟当初二叔二婶在世时,也十分疼爱自己的妻子,代替了自己妻子早逝的父母亲的角色,一直抚养自己的妻子长大,嫁人。 但就在大家都以为表弟还在国外继续着环球旅行的时候,他却找到了自己帮忙,当时自己看着这个模样大变的表弟,差点没认出来。不同于当初的清瘦,文弱,现在的表弟体型变得庞大,气质也变得刚毅,凶悍。 唯一不变得就是那股古灵精怪,神神秘秘的让自己答应了帮忙,还要求自己要瞒着妻子关于见到他,还有帮他忙的事情,并保证,过些时间,把事情处理好,再去见自己妻子这个表姐。 自己架不住对方哀求,答应了下来,但不想被偶尔来公司的妻子发现了一丝端倪,打电话询问自己,被自己以晚上回家再说,暂时拖了下来。由于不知道该怎么妻子解释,只好打给表弟这个始作俑者帮忙出主意。 接着就相信了表弟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会解决的,并让自己晚上午夜之前不要回家,还有把游艇借给他。只是没想到,他的主意居然是用一件事转移自己妻子的注意力,而那件事就是在自己的游艇上藏了一件女式内裤,并让游艇的驾驶员通知了自己的妻子。 事实证明,表弟的方法果然十分有效,妻子毁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些高尔夫球杆,大骂了自己一顿后,就带着女儿菲奥娜跑去了姑妈家,怎么都不肯见自己。 回想起种种,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 “你让我准备的文件,我都准备好了,需要的时候随时打给我,我会让我秘书给你送去的” 钟维正嬉笑着回应 “谢了表姐夫,你放心,再忍一段时间,我会帮你搞定我表姐的,不会让你们家变的。如果你这段时间太寂寞的话,我可以介绍几个女明星给你,放心,你这么帮我,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 听到钟维正又开始变着法的调侃自己,真的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的说道 “你还是快点搞定你的事情,帮我和你表姐解释吧!当初在教堂的时候,我就在主的面前发誓,只会爱你表姐一个女人,这辈子……” 不想被表姐夫和表姐酸臭的爱情刺激的钟维正,马上打断了对方,揶揄道 “表姐夫,事实证明你对你的主说了谎,你对我可爱的外甥女菲奥娜的爱,就不比我表姐少,你现在是爱着两个女人哦!好了!表姐夫,我还有事,我会尽快搞定的,有空再打给你,拜拜” 说完,钟维正迫不及待的挂上电话,想着自己那位斯文,温和的表姐夫此时一定十分无奈,只能摇头苦笑。欺负老实人的感觉,嗯,真好。 时间刚刚好,王志成也应该到了。钟维正悠然的走下楼,回到昭昭的家。果然,王志成已经到了,昭昭也如树袋熊一样,挂在王志成的身上索吻,任凭王志成说什么,都不肯下来,一旁的大头文,只能在沙发上躺着,假寐,避免打扰人家情侣亲热的尴尬处境,但眼皮下不断移动的眼珠出卖了他。 见到钟维正进来,王志成有些尴尬的和钟维正打了声招呼,昭昭也顾忌王志成的面子,放开了缠在王志成身上的手脚,自顾自的去卫生间处理生理问题去了,实际是给男人们留下空间谈事情。 钟维正懒洋洋的窝在单人沙发里,大头文也“醒”了过来,坐在沙发上,王志成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喝饮料,分别递给大头文和钟维正。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大头文的旁边,灌下一大口啤酒后,才对着身边的大头文,说道 “旺角警署已经派人把你儿子保护起来了,明天上午会一起去码头和你们汇合,去外面躲一段时间” 大头文听到自己儿子被警方保护了起来,明天跟着自己一起离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眉头都舒展了几分。而钟维正则直接插言,问道 “准备送我们去哪里?” 王志成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丢在桌子上 “明天上午飞呆岛,警方会派出两名警员一路护送你们。” 大头文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想的只是能早点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至于去哪躲风头,他全然不在意。 钟维正暗暗给王志成使了一个眼色,王志成微微点了点头,等到昭昭从卫生间出来后,便被王志成打发出去买下午茶。而大头文知道钟维正和王志成有话说,也说了一句想去天台透透气,便也离开了房间。 大头文离开后,王志成主动开口说道 “对不起,当初我怀疑过你,所以对你有些提防,把大头文的消息瞒了下来” 钟维正微笑着,丝毫不在意的回道 “理解,换成是我,也一样会隐瞒,毕竟作为卧底,能活下来,靠的就是谨慎和小心。” 王志成能看得出来,钟维正确实没有介意自己对他隐瞒大头文的信息,这个话题也没必要再进行话题。换了一个放松的姿势,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钟维正耸了耸肩,回答道 “不知道,去呆岛躲一阵,安全了一些后,可能躲去其它地方。等你和高sir解决了洪毅,我再回香江,做点小生意,毕竟我只是个线人,警队也没有我的位置” 王志成微微皱着眉,有些迟疑不定,连续灌了两口啤酒后,才像下定某种决心一样,开口说道 “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到了呆岛后,就甩开警方的监视,去别的国家生活吧!别再回香江了!大头文在唐豹死的那天,亲眼看见,唐豹根本没有拘捕,而是高sir在他背后开的枪,现场死的那三个古惑仔也是高sir他们动的手。” “那天附近有很多东升和警方的人,大头文逃出来的时候,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其他人看见,万一被高sir听到消息,我怕他会为了保住自己,杀了你和大头文灭口。” 钟维正反问道 “那你呢?警署那边一直是你在帮我们联络,如果有那么一天,高sir也同样不会放过你” 王志成有些黯然的看着外面的街道,回道 “我联系过我之前的上司,他会帮忙和上面申请,终结卧底行动,让我回到警队,并推荐我去里昂国际刑警总部学习” 钟维正举起手中的饮料,对着王志成示意了一下恭喜,道 “恭喜你,就要脱离苦海,你的前上司对你不错,比高sir那个满嘴谎话的王八蛋好很多,那个王八蛋但凡有点真话,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祝我们顺利,早日摆脱那个王八蛋,干杯” 钟维正笑着举起饮料,王志成也举起啤酒,和钟维正碰在一起,应和着,说了一句干杯。 …… 第二天上午十点十五分,钟维正和大头文在启德机场和两名保护两人的警员,还有大头文的儿子汇合,五人是被四名机场保安队的警员护送着走特殊通道上机的,机场保安队,就是机场特警的前称,要等香江机场搬到赤鱲角,为了和机场保安区别名称,才会改名机场特警。 警方派来的两名警员中,有一个算是钟维正的熟人,那个人就是方洁霞手下的警长肥沙,见到钟维正,肥沙也是笑呵呵的打了一个招呼,上飞机后,更是特意和大头文调换了座位,让大头文和自己的儿子坐在一起,肥沙则坐在了钟维正的身边,没有丝毫见外的和钟维正闲聊了起来。 …… 高sir双手交叉在胸前,背对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阿安,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口,看着外面的天空。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思考着自己的事情,静静的等待着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寂静,阿安眼疾手快的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提电话,按下了接听键。整个通话过程,阿安基本都是用嗯,好之类的简短话语,回答对方,不到一分钟,阿安便挂断了电话,对着站在窗口的高sir,说道 “聪仔刚刚打回来,他一直在机场盯着,肥佬正和大头文已经和阿全,肥沙上了去呆岛的飞机,飞机已经起飞了” 高sir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嗯了一声,吩咐道 “告诉唐文俊,人已经顺利的送去呆岛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了” …… 坐在家中的唐文俊笑着挂断电话,神态轻松的用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闭目眼神,等待去外面接电话的马王回来。 不一会,马王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进来,开口说道 “俊少,阿东亲眼看着肥佬正上了飞机,我也联系了阿全,他和呆岛人在一起,呆岛人已经安排了人去机场监视,等到确定肥佬正的落脚点,那些呆岛人就会动手,阿全会盯着那些呆岛人,不会让他们耍花样的” 听到一切如此顺利,坐在唐文俊对面的花弗脸上,也挂上了兴奋,振奋的神色。 唐文俊缓缓睁开眼睛,扫视了马王和花弗一眼,神态平静的吩咐道 “花弗你回去安排一下,让人今晚缠住贵利高,你带人去干掉贵利高的老婆,老妈,记住让和阿生长得很像的那个人多在安保面前露露脸,办完事,就做掉他,处理的干净点。马王,你去通知那个老千,让他明天晚上陪着姣婆坚去飞龙家,要怎么做,不会引起姣婆坚怀疑,他应该知道” “告诉他,办好了这件事,就放了他的家人。出了一点差错,他就准备一个西瓜,去海里找人吧!” 马王笑呵呵的应是,花弗则有些迟疑的对着唐文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道 “俊少,贵利高的老婆能不能留给我玩几天,再做掉啊?那个娘们,前凸后翘的,声音好听,在床上一定够劲,这么简单就杀了,有点可惜” 还不等唐文俊回答,马王就先瞪了色欲熏心的花弗一眼,刚想开口警告花弗一句,却不想唐文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就在花弗有些失望的时候,唐文俊才开口说道 “可以留给你玩几天,但人,你要看好,我不想有任何意外。如果出了任何意外,我保证你这辈子再也玩不成女人了!” 第七十一章 得意之时 对于唐文俊的警告,花弗立刻赌咒发誓,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他会和马王轮流二十四小时看着贵利高老婆的,保证完,还暗暗对着马王使了一个眼色。 看在花弗还想着和自己分享的份上,马王也帮腔保证,会和花弗一起看守贵利高的老婆,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唐文俊也懒得和这两个色欲熏心的色鬼废话,挥了挥手,便打发两人去办事了。而在两人离开后,唐文俊才再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丧波,我是唐文俊,肥佬正和大头文已经上了飞机,一个多钟头后,就会到达呆岛,你带人盯着他们,等呆岛人做掉肥佬正他们,你就把呆岛人干掉。事成后,我会把钱打到你的户头” 得到丧波肯定的回答后,唐文俊挂断电话,站起身,踱步到墙上挂着的唐豹照片前,喃喃自语道 “看着吧!老爸,我很快就能拿到我想要的一切了,飞龙的公司,女人,都会是我的了。可惜,如果你不是那么傻,现在就能和我分享这一切了。” …… 半山,飞龙站在书房的窗户前,看着从外面天空滑过的飞机,不禁有些唏嘘。不久前,自己也是一样站在这里,看着外面天空飞行的飞机,想着乘坐飞机去大嘤的老友唐豹。可惜现在已经物是人非,老友长眠于地下,只余自己记忆中的音容笑貌。 原本以为自己帮老友报仇,需要不知道多久,才会有机会。毕竟开枪打死唐豹的那个高sir,背景不凡,毕竟自己现在不同,顾忌太多,无法放下一切。 但没想到,就在钟维正和大头文卧底消息被爆出来的一大早,自己就接到了钟维正的电话。原本自己还以为他是打来求自己帮忙,放他一条生路,或是极力辩解,声称整个事情都是马王他们对他的诬陷。 然而,自己猜想的两项,没有一项是对的,电话中钟维正很干脆的承认了他是高sir的线人,并说他进入洪毅的目的,就是收集自己的犯罪证据,将自己送进监狱。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十分轻松随意,就像是老友之间的叙旧一样。而自己也一样平静,轻松的和他在电话里聊起了天。 最让人惊讶的,是钟维正知道自己最大的苦恼,香江可供出售的土地越来越少,每次争夺,都是几亿,甚至十几亿资金的较量。虽然自己的公司虽然发展得不错,但对于越来越大的资本较量,自己的公司也越来越难以应付。 唯一想到的出路,便是上市融资,迎接更充沛的资金流,助公司再创新高。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由于证监会的人暗中出面阻挠,在四大交易所的上市申请调查,都无人问津,没有办法通过。 在电话中,钟维正表示自己可以帮忙找到可以借壳上市的公司,还有融资人。并意愿以此为赌注,和自己打赌,自己输了,就要出售给他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如果是他输了,会赔偿自己三千万,并要了自己公司的户头,汇入了三千万的资金。 当自己的户头里真的多了三千万,也不得不相信他的话。本想追问他的计划,但都被他以时机未到,不可说的理由打发了。只说用不了多久,不但可以解决自己的苦恼,还可以帮自己给唐豹报仇,让自己只需静静等待就好。 见钟维正如此自信,自己也就不再追问下去了,反正自己只需要静静等待结果,最坏的结果也只是和现在差不多,暂时无法上市,但账户里却会多三千万,自己没什么损失,还赚了三千万。 其实选择相信钟维正的话,也是自己想要看看他是否真的能给自己一个意外惊喜。至于第二个赌约,之所以会选择马王和花弗,则是豪哥的子侄鬼仔无意间发现了马王和唐文俊联合经营的一家场子里贩毒,利益的结合,也会因为利益,杀得你死我活。 唐文俊初登坐馆的位置,马王暂时还能保持和唐文俊势均力敌,但慢慢发展下去,无疑会是唐文俊占据高峰,马王自然需要想方设法削弱对方的发展趋势,自然会加大两人之间的摩擦,接着就会变得相互敌对,最后就是你死我活的利益争夺了。 而猜花弗则更简单了,当初埋伏唐豹的人,就是花弗的小弟。而且外面传言阿澄出卖唐豹的行踪,就是受了东升的收买,加上花弗亲自出手干掉了阿澄,就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了。虽然之后,也有人传言,是化骨龙把阿澄藏身的位置,透漏给了花弗,目的是为了借花弗的手,掩饰真正的幕后黑手。 但自己很清楚,那只是为了给钟维正身上泼脏水的流言,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一阵敲门声,让飞龙收起了思绪,只听自己儿子在外面大声叫着自己道 “爹地,爹地,妈咪和奶奶让我来叫你吃中饭,还做你了最喜欢的白灼虾,妈咪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快点去的话,她就会让生伯伯和成叔叔全部吃光光,你要快点哦!” 飞龙笑着对门外的儿子说了一声马上来,不自觉的又看了看窗外的蓝天,心中默默的自语着 “希望你能平安,我等你给我一个惊喜” 之后,便转身,打开书房门,笑着抱起儿子,去享受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午餐去了! …… 香江上环港澳码头,送别大鹰时,长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和大鹰爆发了剧烈的争吵。长发觉得大鹰此时好像一个白痴,明明现在已经确定了肥佬正就是一个卧底二五仔,他还顾念那些虚假的兄弟感情,不仅为了躲避对肥佬正残余势力的绞杀,甚至还死保钟维正手下的飞全,虾毛,韦吉祥等人,并亲自护着他们去澳门,找龙哥,让自己和火山绝了追杀他们的心思。 如果最后不是火山拨通了龙哥的电话,龙哥让自己住手,放大鹰带着这些人去澳门,自己一定会修理大鹰一顿,再将肥佬正手下的那几个人沉海。 看着大鹰带着飞全,虾毛等人上船,船慢慢离开码头,驶向澳门方向,长发有些气愤的狠踹了旁边的石柱几脚,发泄着自己的不甘心。 火山只是拍了拍长发的肩膀,小声了劝解了几句,长发才一脸郁郁之气的随着火山出了码头,上了车,离开。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长发还是一脸郁闷的样子,看着车窗外,不发一言。火山暗暗观察了一下长发的神色,假装随意的说道 “长发别想那么多了!竟然龙哥发了话,全当给龙哥和大鹰一个面子,放飞全他们几个一马吧!为了几个小喽啰,不值得伤了和大鹰之间的兄弟感情。” 长发马上情绪激动的大骂起了大鹰 “特么的,不知道肥佬正那个二五仔给大鹰这个白痴吃了什么药,这个时候还护着他。兄弟,我兄他老木个兄弟啊!肥佬正那个王八蛋是卧底,目的是为了抓我们蹲苦窑,大鹰那个白痴还那个王八蛋当兄弟。你说,他当我们是什么?我们就不是他的兄弟了?玛德,白痴,脑袋里全特么是大便” 对于此时长发的表现,火山十分满意,暗暗得意,面上还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劝解道 “算了!你也知道大鹰头脑比较简单,还十分重感情,就别怪他了!我们也别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了!马王已经和文俊商量过,旺角的地盘和人手,你我和马王平分,阿力带着他手下的人跟你,阿华跟我,阿宝会去跟马王。” “那些场子,也暂时让他们三个管理,帐本和资金,暂时上交社团保管,等交接完坐馆,把地盘分配到我们手里时,文俊再交给我们,防止有人会趁机伸手。” 长发不在意的挥挥手,不耐烦的回应道 “随便了!我没意见,不过,你和我手里几家,肥佬正A了海伦的场子,要还给海伦,你没意见吧?” 火山心中闪过一丝不悦,面上毫无所动,依然是笑着,说道 “当然没有意见,等分配完,我们就还给海伦,无论是她自己回来经营,还是我们帮忙照看,每月把钱汇入她的户头,都可以。” 长发满意的点了点头,火山接着又试探着,问道 “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刚刚在码头的时候,阿华打给我,说丹尼临死前,藏的一批价值几百万的毒品,被他找到了!问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长发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回道 “全部倒进海里,还……” 刚说了半句,就察觉火山的问题有些异常,狐疑的直视火山的眼睛,继续说道 “火山,你该不会是有其它打算吧?你别忘了,当初龙哥和豪哥是怎么教我们的,洪毅的规矩里,也清清楚楚的写着,凡洪毅门人贩卖毒品,逐出社团,受三刀六洞之刑。火山,钱是赚不完的,别做傻事。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不要去碰那么东西” 火山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意,诚恳的道歉,信誓旦旦的保证 “长发,别多想,我刚刚是有些动心,毕竟价值几百万,但我也是龙哥的人,不会忘记龙哥的教诲,绝对不会碰毒品的,你放心,我现在就打给阿华,让他马上把那些毒品全部倒进海里。” 说完,就拿出电话,当着长发的面,打给了阿华,吩咐阿华,将发现的毒品全部倒进海里。电话那头的阿华,听到火山的吩咐,先是经历了差不多两秒钟的沉默,之后,才急忙回答,他马上就去处理。 经历了这一场小小的风波不久,火山顺利的将长发送到他的场子门口,长发还热情的邀请火山去场子里喝一杯,被火山笑呵呵的婉拒了,长发也没有啰嗦,只是叮嘱火山要盯着阿华将毒品处理掉,别被阿华蒙蔽。 见火山保证会亲自盯着对方处理掉毒品后,才心满意足的回过身,走向自己的场子。火山一直没走,眼神冰冷的盯着长发的背影,直到长发走进大门,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火山才吩咐小弟开车,接着拿起手提电话,打给了马王 “马王,我是火山,我刚刚试探过长发,他对毒品的事情很抗拒,根本无法说服,要不要安排人做掉他?嗯,嗯,好,明天,我会用让阿华给他请罪的名义,单独约他出来的,你放心,他手下里有我的人,明天他被东升的人干掉,也是因为受飞龙的牵连,和我无关。” …… 时间走到了晚上十点十三分,此时正是香江人用餐后的欢乐时间的开端,位于佐敦新望大厦三楼的星宝夜总会内,已是热闹非凡,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男人,抱着舞小姐,或是翩翩起舞,或是摇色喝酒,甚至还有急色的,不时用手在舞小姐身上卡油的同时,趁着对方不注意,在对方脸上亲一口,发出得意的大笑。 夜总会最里面的一间包房内,铁佬陪着贵利高开心的唱着,跳着,喝着,偶尔催促陪着两人的舞女敬贵利高一杯,在贵利高豪爽的喝下酒后,舞女们纷纷撒娇起哄,让贵利高再来一杯。 当贵利高喝下第二杯后,舞女们纷纷夸奖起了贵利高的豪爽,大气,撒娇加上恭维,哄得贵利高笑的十分开心,加上之前花弗传来唐文俊答应明天就会动身去大嘤改口供的消息,高兴之余,不自觉的就多喝了一些,头脑有些不清。 但这段时间,由于自己儿子被大嘤警察关押,家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就连自己身为后妈的老婆,也跟自己老妈一起给自己脸色看。索性,今天晚点再回家,等明天花弗跟着唐文俊去了大嘤,传来好消息,自己再给老妈和老婆一个惊喜。 抱着这样的想法,贵利高又在夜总会流连了两个小时,喝了吐,吐了喝,折腾了几轮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夜总会,由铁佬扶着去芬兰浴蒸桑拿,正好可以醒醒酒,再找个漂亮的骨妹下下火。 也不知道是因为吐了几次,还是因为蒸了桑拿的关系,昏昏沉沉的感觉减轻了很多,整个人也清醒了一些。贵利高还是担心儿子的事情,回去更衣室拿出手提电话,打给了花弗询问一下状况,预防出现意外。 但电话刚接通,就听见花弗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一个被堵上嘴的女声发出呜呜声。贵利高随即明白花弗正在做什么,笑骂道 “玛德,你特么到哪都不忘下面那点事,我告诉,你给我盯好唐文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特么就把你废了,让你这辈子没得玩。” 花弗那边喘息更加粗重,断断续续的说道 “老大,你放心,明天的事,不会有意外的,我用我这条命保证” 得到花弗的保证,贵利高才心满意足,也被对面的声音搞得自己心痒痒的,猥琐的一笑,调侃道 “玛德,听得我心痒痒的,我也去找个妞下火。记得明天告诉我,你那个妞是哪个场子的?有空,我也去试试,声音真特么浪” 说完,变挂上了电话,迫不及待的去选个漂亮的骨妹给自己下火去了。而他不知道,在他挂上电话的同时,花弗的手大力抽打在身下女人的身上,脸上带着变态的笑容,大声喝道 “你听到了!你老公刚刚夸你的声音够浪,大声点,在大声一点” 女人的手脚被绑,嘴被堵住,完全无力反抗,只能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和心里的屈辱,看着一旁自己和老公贵利高的合影,不断的流着泪水。 第七十二章 乱中取胜 第二天上午,贵利高有律师陪同从旺角警署走出来,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怒火填满他身上的每个细胞。老妈死了,老婆失踪,留在别墅中的四个保镖,三死一重伤,司机和两个佣人也全部死在了别墅中,甚至家中老婆最喜欢的那条狗,都被人吊死在大门口,现场的残忍程度,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对于案件的侦查和进展,旺角重案组的人不肯透漏给贵利高一丝一毫,只是用正在调查,有结果会通知,这样的理由敷衍着贵利高。 而面对管区内发生如此恶性的案件,尤其案件发生的地点,还是在多加利山这样的豪宅区,加上昨晚安保人员和重伤保镖的口供,证实昨晚是飞龙的保镖生哥,带人杀了别墅中的所有人。 此时的旺角警署署长头大如斗,无语问苍天,是不是想要玩死自己?之前洪毅内乱,大鹰一天之间横扫旺角十几家场子,灭了七家小社团,大白天的,就在街上发生火拼,造成市民对旺角警署的不信任,媒体更是狂轰乱炸,批评警方不作为。 自己被西九龙总区顶爷叫去骂了几个小时,接着又去一哥的办公室接受了一顿口水的洗礼,好不容易走出一哥办公室,又被两位副处长叫去训斥,整整被骂了一天,才放自己离开总部,并限令自己尽快解决负面影响,不然就考虑调自己去新界,沙头角等偏远地区,提前养老。 对于媒体每天苛责的报道,自己也束手无策,都已经准备好提前接受养老的生活了!然而,却迎来了转折,先是今年公布的广播事务局条例草案,和医管局条例草案,吸引走了一部分媒体和大众的视线,他们开始为自己的切身利益展开了讨论。 接着又是玉女明星姗姗和豪门公子的订婚宴,被劫匪光顾,洗劫了大量财物。后又爆出姗姗与豪门公子当街争吵,甩手而去,在之后就是各种姗姗的黑料爆发,吸引了香江大部分媒体的视线,最后,一波反转,更是让整个香江的媒体都围着姗姗转。 而这时,什么社团白天当街火拼,警方毫无作为,已经没人有兴趣报道了,也没人会关注这样的消息了。 好不容易挺过这一波,更刺激,难解的事情接踵而至,唐豹拒捕,被自己手下的高sir击毙,卧底资料被反黑组警员泄露,现在更是出现豪宅区七死一重伤一失踪的恶性案件,涉案双方,还都是社团的实际掌控者,想想两个社团开战后的混乱局面,就让人绝望,这次可没有一个姗姗能帮忙转移视线了。 整个旺角警署都警戒了起来,所有人员全部取消休假,回警署待命,并向西九龙总区汇报情况。总区也明白事件的严重性,不仅通知西九龙各警署全部取消休假,待命,还向总部申请支援,获得批准,如果发生大规模混乱,不仅临近的总区会抽调人手支援,还会有两个ptu后备大队和两个eu巡逻小队支援。 ptu一个大队的人员是168人,一个eu巡逻小队是70人,14辆冲锋车,加在一起,支援的警员人数将近五百名,冲锋车二十八辆。 整个西九龙总区的警员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准备面对即将发生的江湖风暴。 …… 九龙塘的一家别墅门口,西九龙总区反黑A组的人被几名律师拦在门外,无论带队的高级督察说什么,都被律师以私人住宅,禁止警方的进入,除非警方拿出正当理由和搜查令,否则就不能进入。 现在这种情况,申请搜查令很容易,但正在别墅里开会,准备报复洪毅的东升各个话事人,绝对不会配合警方。没有证据抓捕对方,配合调查,也可以拒绝,无论是威逼利诱,有律师在旁边,统统难以施展,带队的高级督察整个额头都皱成了川字。 而跑去半山,见另一个当事人飞龙的反黑B组也没比A组的运气好到哪去。飞龙倒是愿意配合和对方见面,但只放了带队的高级督察和一名警长进入别墅,在律师的陪同下见的面。全程谈话,那名高级督察都想要说服飞龙,由警方出面,安排飞龙和贵利高谈谈,暗示飞龙手下的生哥是凶手,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到生哥身上,将生哥这个“罪魁祸首”交给贵利高,平息这次风波。 可被飞龙直接拒绝,并表示自己和家人,以及家中的佣人都可以为生哥作证,昨晚生哥一直待在自己家里,根本没有离开过,不可能是他杀了贵利高的家人。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飞龙表示社团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也代表不了任何人和贵利高谈判。而生哥根本没有犯罪,自己也不会把生哥交给任何人,如果警方想要逮捕生哥,就要拿出足够的证据,不然会让律师和警方将官司打到底。 最后友情提示了一下那名高级督察,现在洪毅的坐馆是唐文俊,有什么事找他谈,自己是名守法的商人,希望警方不要再来骚扰自己。 那名高级督察只能无奈的离开,不是他不想去找唐文俊,而是根本找不到,不仅找不到唐文俊,连马王,耀哥,火山,长发等洪毅的话事人都不知道藏到了哪里,负责配合自己行动的旺角反黑A组高sir,正在全力帮忙搜寻洪毅的话事人,但迟迟没有消息。 留下整组人手,盯着九龙塘贵利高的别墅,无论谁从别墅出来,都会有专人跟踪监视。一直等到华灯初上,别墅里的那些东升话事人,没有一个离开别墅的。 就在警方监视的人,以为这是贵利高见警方如此大阵仗对待,选择暂缓报复的时候,先是洪毅在观塘的十几家场子,遭到打砸,毁坏,洪毅负责看场子的小弟,更是主要攻击目标。 接着是油麻地,再之后是尖东,洪毅的人因为袭击来的十分突然,加上联系不上话事人,组织反击,一时之间被打得节节败退。 警方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分出一个大队的ptu,一个小队的eu,一分为三,分别去支援三个分区的警署。 但当警方到达现场,控制了大部分打砸的人时,却意外的发现这些人并不是东升的人,而是几个和东升交好社团的人。接着附近的主要道路,在拥挤的车流中,就会有司机疯狂的撞击车子前后的车辆,致使多部汽车损坏,堵塞了整条路的交通。 就在油麻地,尖东,观塘三地警方机动车辆难以行动之时,又冒出几百人开始打砸洪毅在长沙湾,黄大仙,旺角的场子,西九龙总区只好一边向上级请求支援,一边将剩余的一个ptu大队,一个eu小队再次分成三队,分别去支援长沙湾,黄大仙,和旺角。 这次为了预防车辆再次被困住,还吊了交通组的同事随行,如果再次出现交通堵塞的情况,就每辆铁马拉上一名同事,去往下一处现场。 还没等警方的一队人到达长沙湾,洪毅位于深水埗的几个场子,又遭到了袭击,这队人分身乏术,只好联系西九龙总区,请示是计划不变,继续赶往长沙湾,还是支援深水埗。结果得到总区回应,计划不变,继续赶往长沙湾,总区会在驻守西九龙的ptu抽调一部分人手去支援深水埗。 就在这个夜晚,西九龙乱成了一锅粥,隔几个街区,就会有火拼,人数或多或少。行人纷纷躲避,不敢上街,怕会被误伤。只有那些为了抓新闻的记者,不顾危险,兴奋的赶往出事地点,记录此时发生的乱象。 …… 尖沙咀半岛酒店二十层的豪华套房内,唐文俊和马王看着外面的景色,手中的酒杯微微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脸上带着笑意,看来心情十分舒畅。 就在刚刚,丧波打来电话联系唐文俊,他已经干掉了和唐文俊联系的呆岛社团老大,伪装成了意外,并拍下了照片,明天会让人把照片送到香江,要求唐文俊看过照片后,就要把答应的数目打到他的账户上。 唐文俊答应了,告诉丧波,只要看到了照片,确定对方死亡,自己就会把钱汇入他的账户。 刚刚挂上电话,马王派去呆岛监视的阿全也回到了香江,正在赶来半岛酒店的路上。于是唐文俊和马王,开了一瓶酒,一边庆祝,一边等待。 没等多久,背着一个背包的阿全就被保镖带了进来,挥退保镖,唐文俊示意阿全坐到自己对面的沙发上。阿全赔笑着道谢,走到唐文俊对面的沙发处,有些拘泥的只坐了半个屁股。马王看出自己小弟的紧张,笑着拍了拍阿全,示意对方不必紧张,还拿起一个杯子,为阿全倒了一杯酒。 马王倒完酒,唐文俊就端起杯对着阿全示意了一下,接着阿全也连忙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唐文俊的酒杯刚刚沾上嘴唇,对面的阿全已经将杯中的酒倒进了嘴里,由于喝得太急,被呛了一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看到阿全这个样子,马王感觉这个小弟真是给自己丢人,一边帮他拍着后背,一边骂着他见不得大场面,烂泥扶不上墙,就会给自己丢人。 唐文俊莞尔,劝了马王几句,让他不要再骂阿全了,一边让阿全不用紧张,大家都是自己人。 一阵咳嗽后,阿全总算平静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洗好的照片和一台摄影机,放在茶几上,说道 “俊哥,老大,这些都是今天上午呆岛人干掉肥佬正和大头文时,我拍下来的,还有一段呆岛电视台的午间新闻的报道。” 马王拿起照片和摄影机递给唐文俊,两人开始一起翻看,照片中是钟维正和大头文的死相,脸上带着青紫和伤痕,被割断喉咙,死在血泊之中。 接着两人又打开摄像机,看着里面录制的内容,基本就是录下杀死钟维正和大头文的过程,还有就是一段关于由于一家住户煤气爆炸,引起大火,致使临近的两户被连累,造成了八人死亡,十五人受伤的悲剧,死亡的八人,其中四名大人和一个孩子,都是香江到呆岛的游客。 播报新闻的主持人,还依据现场警方提供在现场收集的资料,报上了钟维正和大头文等人的名字。 看完摄影机里的内容,马王迫不及待的问阿全,明明已经将钟维正和大头文杀死,为什么还要弄个意外爆炸的现场? 阿全马上解释了一下,呆岛人知道钟维正一行人中的三人是香江警察,为了避免香江方面追查,让事情难以收拾,就和他买通的警长商量了一下,谎称自己的三名仇家,要和香江警方交易,出卖他,还会牵连到那名警长。于是由警长帮忙隐瞒,制造一场意外,除掉所有人的同时,也利用这场大火,尽可能消灭证据,防止被人追查。 马王听完,哈哈大笑,对呆岛人的安排,啧啧称奇,就连唐文俊也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虽然已经准备好让飞龙背下一切,但真的能少一个杀警察的麻烦,谁也不会拒绝。 了解完一切,确定钟维正和大头文死后,唐文俊又打发阿全去旁边的房间休息。待阿全离开后,唐文俊才拿起电话,打给了花弗 “呆岛的事情解决了!放东升的那几个话事人出去,扰乱警方的视线,带着他们逛花园,你带着贵利高去仓库,记得千万别让警方发现” 挂上电话后,唐文俊再次打给耀哥 “耀哥,该你出马约飞龙出来了!确定他离开半山,再打给我” 分配完花弗和耀哥的任务后,唐文俊又对着马王吩咐道 “打给那个老千,让他准备好,一会通知他的时候,就带着姣婆坚去飞龙家,把飞龙的老妈和儿子带回来。对了!飞龙老婆那边,也可以行动了!记住提醒去办事的人,别伤了她” 马王会意,笑着答应了一声,就拿着电话,去一边吩咐安排的人开始做事。唐文俊此时看着窗外的景色,脑中却想着飞龙跪在自己面前,飞龙的老婆黛西任凭自己摆布的样子,不禁陶醉其中。 第七十三章 鳄鱼的眼泪 旺角的一家酒吧的办公室内,高sir看着被人刺死在办公室内的长发,鉴证组的同事正在里面收集证据,尽可能的找寻更多的痕迹,抓捕凶手。 不久后,阿安神色有些黯然的走了进来,在高sir耳边先是说了钟维正和大头文的死讯,接着低沉的补充了一句,聪仔和肥沙也因为爆炸死在了呆岛,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 看出阿安的情绪有些不对,高sir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注意自己,马上拉着阿安来到后巷,确定附近没有人后,高sir假装一脸悲伤,用早就编排好的谎言劝慰阿安道 “我知道你为聪仔的死难过,责怪自己不应该让聪仔去呆岛。那些都不是你的责任,是我安排聪仔去的,都是我的责任,要怪就怪我,我对不起聪仔,害得他客气异乡” 一滴鳄鱼泪落下,又换上一脸悲愤的样子,语气愤慨的问道 “唐文俊怎么说?当初说好,聪仔只是帮忙监视,他安排的人去除掉钟维正,为什么聪仔会死?他特么的怎么安排的?害得聪仔死在了呆岛,聪仔他……” 话没说完,高sir就装作哽咽的说不下去了,一只手挡住自己大半张脸,一只手猛烈的拍击着墙壁。 阿安深吸了一口气,抓着高sir的手臂,阻止高sir拍打墙壁,劝道 “头,别这样,真的不怪你,只是意外而已,我问过唐文俊,他安排的人去做掉钟维正的时候,不知钟维正在哪搞到了两把枪,双方发生枪战时,不小心打中了气罐,引起了爆炸,聪仔没能逃出来。这就是聪仔的命,怪不到别人,只是聪仔就这么死了,他的奶奶年纪大了,妹妹还那么小,今后她们要怎么生活啊?头,能不能和上头申请一下,帮聪仔多争取点抚恤金?” 高sir微微摇了摇头,低着头说道 “上面不会批的,甚至抚恤金还要等到调查完安全屋泄露后,才能发放,毕竟知道安全屋的人,只有总区的顶爷,署长,还有就是聪仔和肥沙。虽然调查到最后也会不了了之,但过程还是要经历的。” “不过,你不必担心,除了抚恤金之外,我会让唐文俊拿出一笔钱补偿聪仔,保证聪仔的奶奶和妹妹不会为以后的生活担心” 阿安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说道 “头,能不能也给阿德一份补偿,毕竟他也是我们的兄弟,他……” 阿安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只看高sir眼神凶厉的看着他,语气冰冷的喝止了阿安的话 “够了!阿安,这个话题不要再提了!记住是阿德背叛了我们,他的死也和我们无关,我们也不需要补偿他什么,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希望今天是你最后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以后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想听见你再和我提起他,明不明白?” 之所以高sir反应这么大,那是因为不同于聪仔的“意外”,阿德是在他亲手的安排下,离开了人世,是第一个被他害死的同事,伙伴。虽然他在心中一直告诫自己做的没错,但微存的一点点良心,在听到阿德的名字时,却还是会升起一丝愧疚和自我否定。 为了压制这种情绪,证据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他一直强迫自己遗忘阿德的事情,连这个名字都不想听到,俨然已经成了他的禁忌。 听到阿安提起,控制不住的升了无名火,训斥了阿安一番。训斥完,冷静下来后,高sir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大,语言也有些过激,立刻和阿安道歉 “不好意思,阿安,最近压力很大,经常熬夜,火气有些大,希望你别介意。” 阿安能怎么回答?自然回答不介意,之后又寒暄了两句,接着高sir保证会安排好聪仔的事,随后就被一名军装警员叫走,去和重案组的同事交接一下长发被杀的案子。临走前,吩咐阿安通知组里的其他人去车里等待,交接完案子的事情,还需要赶回警署去帮忙录口供。 阿安顺从的答应了一声,待高sir转过身,和军装警员进入酒吧,阿安看着高sir的背影,摸了摸口袋中,从阿德衣柜里面发现的胎儿报告,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一丝失望。 …… 港岛半山,安保人员示意面前的面包车可以通行,车上一个戴着眼镜,面容猥琐的胖男人,嚣张的对着安保人员指指点点,教训道 “都和你们说了,我们和飞龙很熟的,问来问去的,还不是要让我们进去,靠,下回眼睛放亮点,耽误时间。瞪什么瞪?不服气啊?想打我啊?我告诉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一定告得你卖屁股都赔不起,我……” 坐在驾驶位的阿东,瞪了戴着眼镜的猥琐胖子一样,警告对方闭嘴,不要再啰嗦的没完没了。又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握着拳头,快压不住怒火的安保人员致歉,道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的多了一点,胡言乱语,我代他给你道歉了!对不起,不好意思,法拉利,还不快给人家道歉,是不是要大哥亲自吩咐你啊?” 说完后,阿东眼中充满了警告,直视法拉利的眼睛,法拉利有些畏惧的向后缩了缩身体,不情不愿的对着安保人员,说道 “我道歉,我嘴巴臭,乱说话,对不起” 道完歉,就闭上眼睛,靠在车椅上不再说话了。阿东还要训斥,后座的姣婆坚连忙帮着打圆场 “东哥,别再说了!快点开车吧!我干妈还在等我呢!” 阿东假装给姣婆坚一个面子,不再训斥法拉利,只是又瞪了对方一眼,一边启动汽车,嘴上一边说道 “阿坚,这次我给你一个面子,让你朋友老实点,再惹事,我特么的第一个教训他。玛德,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场子里和小妞喝酒嘛!不然就是泡三温暖。真搞不懂,明明是你们欠了人家钱,却要我老大给你们做担保,还特么的要我跑来给你们做司机,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火” 姣婆坚陪着笑,为阿东点燃香烟,说着讨好的话,间隙间,还忘给了法拉利一个还是要靠我帮你搞定的眼神。法拉利有些头疼,无奈,这个姣婆坚真就是一个人形猪,无论自己怎么暗示,或是提醒,他都全无反应,玛德,白痴都知道,除了父母,谁特么会无缘无故的帮你? 就这么巧,欠钱被打的关键时刻,马王就出现了?愿意相信你,帮你稳住讨债的人,还派手下送你去找你干妈拿钱。也不动脑子好好想想,这么信任你的话,他为什么不先借钱给你还给讨债人?他又不是拿不出那点钱! 对于这只人形猪,法拉利真的绝望了!怎么形容姣婆坚这个人呢?做朋友的话,害人害己,做凯子的话,天下无双。 车子顺利的来到飞龙的别墅,一名年老的门房打开大门,阿东开着车和门口停着的两辆警车擦肩而过,驶进了飞龙的别墅内。 车上的一名警员有些疑惑的向前旁边的同事问道 “马王手底下的阿东来干什么?他还不够资格登飞龙家的门吧?” 旁边的同事,不在意的回答道 “没什么奇怪的,他后面的那个胖子是飞龙的干弟弟姣婆坚,一定是姣婆坚在他场子赌输了钱,他压姣婆坚来找飞龙老妈拿钱的” 听到姣婆坚这个名字,那名警员也发出了一声耻笑,姣婆坚最出名的就是两样,一样是他是飞龙的干弟弟,另外一样,就是废物的大名,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好老爸,救过飞龙的老爸。他有个好干妈,这么多年养的他白白胖胖的。他有个鼎鼎大名的干哥哥,这么多年,才没被人打死。 面包车停在别墅门的侧面,姣婆坚嘱咐法拉利,阿东和阿东带来的一名小弟,坐在车上,不要乱走,自己很快就回来。 阿东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催促姣婆坚抓紧时间,快去快回,自己还约了马子。 可等姣婆坚离开,阿东就对着自己小弟使了一个眼色,小弟不动声色的拿出一个小镜子,暗暗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人监视,对着阿东点了点头。 阿东又谨慎的装作下车抽烟的样子,站在面包车的车尾,若无其事的观察着不远处别墅的情况,果真没有人注意自己这边的情况。 阿东也马上开始了行动,打开了面包车的后门,后门和后座之间的空隙,摆放着摞得满满的大大小小封好的纸箱。阿东对着纸箱敲了六下,三短三长,并马上向后退了退。接着看似由一个个箱子摞成的的纸箱堆,却突然从里面刺出一个刀尖,刀尖很快便划开了一个大洞,四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一个个的走了出来。 四个男人虽然身材瘦小,皮肤黝黑,但神态和气质却是无比凶悍,个个手中拿着砍刀和弓弩,腰间插着匕首。见四个男人下车,阿东拿出飞龙母亲,儿子和生哥的照片交代着 “这两个就是这次我们要抓的人,除了这三个,其他人都干掉,记得速度快点,不要搞出太大动静,外面有警察。” 阿东的小弟叽里呱啦的把阿东的话翻译给那四个人听,四人点了点头,把三个目标人物的照片相互传递,记下样貌。老实坐在车上的法拉利,作为一个老千,听出阿东小弟和那四个男人的对话,用的是南越语,看着四个男人凶悍的样子,敏捷的动作,就知道对方一定是逃来香江的南越士兵。 四个南越士兵果然深受了得,只花了十几分钟,便和阿东小弟一起压着被捆绑住双手,堵上嘴巴的飞龙老妈,儿子,生哥和姣婆坚回到了面包车上。 阿东将姣婆坚四人塞入后座,用黑布盖上,接着把后座车窗的黑色帘子拉上,确定从外面看不出异样,才开着车离开了飞龙的别墅。 来到大门处,那名年老的门房又出来打开了大门,但当面包车开出大门的时候,那名年老的门房不经意间抽了抽鼻子,随即面色一变,连大门都没关,马上转身跑向别墅。 门口负责监视的警察,见到面包车开出来,开始还没在意,但车上的一名警员发现老门房连大门都不管,飞身跑向别墅,并意识到出了问题,马上催促同事开车,去追刚刚离开的面包车,又用对讲机联系后面车上的同事,让他们马上去别墅里看看情况。 同事们都不敢怠慢,纷纷按照吩咐,开始行动。 由于反应比较及时,总算没有跟丢面包车,就在一前一后,一追一跑的两辆车,就在刚刚驶过坚道明爱大厦附近,后方警车上的警员接到上级的命令,准备截停面包车的时候,突然窜出两辆车,一左一右拦停了警方的车。 车上的警员,只能一边抓捕拦路的司机,一边气愤的看着面包车远去,联系上级汇报情况,让其他同事帮忙拦截。 刚刚汇报完车子的型号,颜色,车牌和行驶的方向,汇报的警员眼神无意间扫过从身旁驶过的一辆车,车上坐着的人让他眼神一凝,再次确认了一下后,迫不及待的拿出电话,打给自己的上级 “头,我刚刚看见东升的贵利高和花弗了,他们驶向的方向和绑架了飞龙老妈的面包车是一个方向。是一辆黑色富豪,车牌sj7686,明白,我马上回半山,会留两个同事在现场,等铁马赶过来” …… 一辆大货车驶入一间破旧的仓库区院内,来到最里面的仓库门前停下,马上就有几个小弟跑上前,打开大货车拉着的集装箱,集装箱的门一打开,一辆黑色富豪先驶出来,后面跟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偌大的仓库内,贵利高和花弗站在一个铁笼前,铁笼里关着飞龙的母亲,儿子还有姣婆坚,离铁笼不远处,躺着生哥的尸体,被折磨的面目全非。 贵利高冷冷的看着铁笼中的飞龙母亲,语气冰冷的说道 “别怪我不讲道义,是飞龙先动手的,他派人杀了我老妈,还绑架了我老婆。我抓你们来,就是要飞龙也尝尝和我一样的痛苦。” 飞龙的母亲深知自己的儿子不会派人去杀贵利高的母亲,当即便为自己的儿子辩解,声称自己的儿子不会做那样的事。她为自己儿子辩解的样子,不禁又让贵利高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有些黯然的对着花弗吩咐道 “花弗,只要他们不乱喊乱叫,就不用管他们,也不要虐待他们。等飞龙来了,通知我,我要在他老妈面前拆穿他的真面目,然后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亲人一个个死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去仓库里间的办公室休息,连花弗挤出的那滴眼泪和那声悲切的是,都没有理会,更加不会看见花弗抬起头后,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是如何诡诈,阴险。 第七十四章 收网(上) 中环干诺道,文华东方酒店的商务套房内,钟维正微笑的揽着姗姗的肩膀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色即是空的导演兼兼职陈果辛,和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一脸崇拜的看着依偎在钟维正怀中的姗姗,眼中闪耀着憧憬。 陈果辛被钟维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有些尴尬,暗暗伸手推了旁边的年轻男人几下,对方才惊醒过来,怕失去演戏的机会。慌乱的解释 “钟先生,别误会,我只是姗姗小姐的影迷,我很喜欢演戏,能得到和姗姗小姐合作学习的机会,我我,我有些激动,我对天发誓,我对姗姗小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钟先生,请你相信我……” 见年轻男人越说越语无伦次,陈果辛无奈,只好插言,帮忙解释 “是啊!钟先生,安仔只是喜欢演戏,见到姗姗小姐这个偶像有些激动而已。他当初见到发哥也是这个样子,发嫂还误会过,私下问过我,安仔是不是喜欢男人?” 姗姗看到年轻男人的窘相,忍不住娇笑出声,钟维正也是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年轻男人不必紧张,温和的说道 “安先生” 年轻男人马上谦卑的说道 “钟先生,叫我祖连,或者和陈导演一样,叫我安仔就好” 钟维正马上改口道 “那我就叫你安仔,安仔,首先我要谢谢你对我投资的电影的支持,电影能这么顺利的拍摄完成,食家米业帮了不少忙,这个人情,我领!但你也知道,投资拍摄电影也是为了赚钱,我不可能用一部花费几百,上千万的电影去还一个人情。” “你只是个新人,没有作品,没有名气,所以下部电影,我可以给一个角色,但分量不会太重要,我想,请你谅解” 安祖连神色带着一些紧张,连忙为自己争取道 “钟先生,你相信我,我演技真的很好,我中学的时候就加入了学校的戏剧社,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还专门进修了有关演技的专业课程,授课的老师也夸奖我有天赋的。我真的可以的,钟先生,你相信我,如果你怕我搞砸了你的投资的话,我可以不要演出费用,还会负担一半的拍摄费用,并且还可以帮忙用最低价联系到剧组需要的场地,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演好的” 看着安祖连的一脸恳切,钟维正沉吟了一下,皱着眉说道 “安仔,我虽然没有食家米业那么财雄势大,但一部电影的资金,我还拿得起,不需要你的帮忙。” 安祖连见钟维正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想起身解释,但钟维正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不要插言,让自己说完,安祖连只能悻悻的坐下,殷切的望着钟维正。 钟维正缓缓的继续说道 “我能理解你只是想为自己争取参演电影的机会,没有其它意思。我也很欣赏你为梦想努力的精神,这样吧!我会特意为你安排一次特殊的试镜,如果你的试镜合格的话,就能直接成为这部电影的两个男主角之一,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试镜呢?” 安祖连立刻连连点头,迫切的说道 “我愿意,我愿意,钟先生,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试镜?需不需要化妆?是有台本表演?还是命题自由发挥?我要演什么人?我……” 听到能有演男主角的机会,安祖连兴奋的不可自抑,各种问题如连珠炮一般,接连不断的从嘴巴里蹦出,甚至都没给钟维正回答的空隙。还好一旁的陈果辛又推了安祖连一下,安祖连才回过神,闭上了嘴巴,再次有些紧张的看着钟维正。 钟维正莞尔一笑,说道 “试镜会在明天上午在飞龙集团进行,我只会给你一个大致的框架,你要表演一个趁着父亲生病,贱卖自己家里产业,追求自己演绎梦想的纨绔子弟,对方公司一早就和你签约,购买你手里的一家公司,距离约定的付款期限只剩几天了,对方还没有付款,而你却着急要用这笔钱,趁着父亲病重,无法打理生意的这段时间,成立一家娱乐公司,来专门打造你的演绎事业。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开始安祖连还有些紧张,害怕钟维正的要求会太刁钻,自己不够时间琢磨角色,但随着钟维正的叙述,安祖连越来越有信心。钟维正说的这些,好像就是为自己设计的,同样的一心追求演绎事业,同样的父亲身体微恙,让自己打理生意时,为自己的演绎事业,动用公司资源。 安祖连此时信心十足,十分认真的保证道 “钟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展现自己的演技,完美的完成试镜的” 钟维正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和陈果辛,安祖连寒暄了几句后,陈果辛就识趣的提出还要回去盯着电影的剪辑,便带着安祖连离开了。 待两人离开后,姗姗才开口问道 “你是真的要试镜他,还是另有所图?” 钟维正轻轻的抚摸着姗姗白皙细嫩的脸蛋,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这么为梦想努力拼争的单纯年轻人,我当然,是另有所图了!” 姗姗对着钟维正就是一个白眼,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样子。钟维正嬉笑着,在姗姗脸上亲了好几下,又挑了挑眉,说道 “去换身衣服,我要惩罚你” 姗姗马上脸色红红的娇嗔道 “你就是个无赖,这几天,每天让我陪你躲在酒店里,还想尽些借口惩罚我。明明是你算计别人,却要惩罚我,你还讲不讲道理?” 钟维正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 “哪有无赖讲道理的?别想拖延时间,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把头发弄湿,围好浴巾,在床上等我。” 姗姗还要抗争的话,被钟维正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打断。眼见钟维正的咸猪手越来越方式,只会红着脸娇羞的跑进了一旁的房间里。 而钟维正猥琐的回味了一下手掌的触感,接着拿起一边的电话,拨打了出去 “莎琳,你那边怎么样?嗯,我知道了,继续盯着,等他们抓了飞龙,第一时间拍下照片,让katt交给飞龙的老婆,还有提醒jing,她只需要暗中跟着飞龙的老婆,保护她的安全,别让人发现她。记住,在此之前,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鱼没上钩,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说完,钟维正挂上电话,想了想,还有些不放心呆岛方面的安排,索性直接拨给安排那边一切事情的阿琴 “亲爱的,有没有想我啊?我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不想你呢!我这不是被人搞得没办法脱身嘛!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利用你升职呢?就是拿处长的位置,也不可能让我出卖你啊!不开玩笑了!丧波和呆岛人那边不会有问题吧?肥沙他们不会有问题,拿了钱,他们和家人也被控制,不敢搞小动作的。” “我没有不相信你,好了好了,你说没问题,我就没问题,反正我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害死了我,孩子也会找你报杀父之仇的,哈哈,好了!不开玩笑了,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也没想到唐文俊既然会留了丧波这么一个后手。也是幸亏有你一早派人控制了他,才能说服呆岛人,料理好马王的手下。大恩不言谢,等我忙完香江的事情,就去太国好好陪你一段时间,保证用心对你,从里到外的全身服务。” …… 飞龙一边开着车,一边揉弄着额头,缓解头部的疼痛,从昨晚知道自己的老妈和儿子被贵利高绑架,好不容易编造了一个老妈带着儿子去了神州亲戚家,自己想和老婆换个环境,去酒店过一下二人世界的利用,才没让老婆发现老妈和儿子被绑架,家里也成为了凶杀现场。 一早更是想尽了脑筋,也没有想到一个不让老婆回家的理由,幸好老婆以前的姐妹打来,约了老婆逛街,打牌,才总算拖延住老婆想要回家看看的脚步。 留给飞龙的时间不多,飞龙首先要想办法甩掉警方跟踪自己的人,之后才能去和贵利高约好的地方谈判,解释清楚对方的误会,接自己的老妈和儿子回家。 在公司时,尝试了几次,警方跟踪自己的人咬的很紧,没有找到甩掉对方的可能。还好志成想到在路上制造一起事故,自己再趁机换一辆车,由志成开着自己的车引开警方的跟踪。 红灯灭,绿灯亮,飞龙故意压了一下车,才狠狠的踩下油门,飞快的驶向十字路口对面,刚刚驶入对面街道,后方不远处便传来了汽车撞击的声音。接着飞龙连忙踩下刹车,快速的打开车门,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志成,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跑进停在另一条路上,开着门的汽车。 不理车后车辆上的人叫骂,上车,关门,打火,一气呵成,马上驶离,看着警方跟踪的人,绕过了相撞的两辆车,追向志成开着自己车离开的方向,飞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脸上再次恢复严肃,凝重,因为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更加艰难的局面。 车子快速在车流中滑行,很快便来到了贵利高给出的仓库地址,看着守在门口的贵利高的小弟,飞龙深吸了一口气,从车上走了下来,举着双手,接受了贵利高小弟的搜身,接着被带入仓库内。 来到仓库内,飞龙见到了被关在铁笼里的老妈,儿子,还有干弟弟姣婆坚,也见到了一脸阴沉,满带恨意的贵利高。和预想的一样,贵利高怀疑是飞龙派人杀了他老妈,绑架了他老婆,但飞龙很冷静的辩解,为贵利高分析,自己杀他老妈,绑架他老婆,对大家谁都没好处,并告诉贵利高,自己已经让王志成寻找贵利高的老婆,只要找到了他老婆,发生的一切,就都搞清楚了。 此时的贵利高总算没有被恨意冲昏了头,愿意给飞龙一个证明的机会,除了要扣押飞龙外,可以先放过飞龙的老妈,儿子和姣婆坚。但飞龙和贵利高万万没想到的是,幕后黑手唐文俊出现,不但否决了贵利高放人的想法,还主动说出了是他花弗杀了贵利高的老妈,绑架了贵利高老婆。 随着唐文俊的话,贵利高只能含恨的倒在地上不断挣扎,却毫无反击的能力。原来是唐文俊刚一出现,花弗便掏出枪,两枪打在贵利高的腿上,接着踩住了倒在地上嚎叫,挣扎的贵利高。 在唐文俊说完一切后,花弗还得意的嚣张大笑,羞辱的对着贵利高说着他老婆功夫不错,尤其是那天在他床上将他老婆压在身下,一边运动,一边接听他电话的时候,感觉简直绝妙。 随着贵利高不断的挣扎,嚎叫,怒骂,唐文俊被他吵得没了看戏的耐心,直接吩咐花弗干掉了贵利高。 接着就是用老妈和儿子的命威胁飞龙,签下了转让飞龙集团的合同。拿着飞龙签好的合同,唐文俊兴奋的开怀大笑。殊不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埋伏在不远处天台的莎琳拍下,莎琳马上将拍好的底片交给katt,自己留下继续监视,katt则要负责将底片冲洗出来,交给jing。 …… 九龙,旺角,上海街福记酒家,飞龙嫂黛西和三个从前的姐妹,在这里吃完饭后,就直接在包房里支起了牌桌,打起了麻将。打了几圈,被姐妹调侃着嫁了一个好老公,做起了阔太太,一个手表就几十万。和姐妹们调笑了几句后,便起身去卫生间方便。 经过外面的时候,却发现此时的酒家里已经一个客人都不剩了,只剩下两个服务生守在包房门口,等待为自己和姐妹服务。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发现时间也不早了,想着一会回去,打完北风圈,就提出结束,或者直接回自己家再继续牌局,接着便走向了一边的卫生间去方便。 但刚刚方便完,正在洗手的时候,一个圆脸,长腿的女孩突然从厕所隔间跑了出来,声称她是王志成的女友昭昭,还说几个姐妹是马王和花弗安排来拖住自己,马王和花弗已经派人来抓自己,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黛西想了想,这些姐妹从自己嫁给飞龙,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自己了,今天突然联系自己,又拖着自己打牌,自己几次提出要换个地方,回自己家打牌,几人也借口拘束,没有在外面打牌自在,拒绝了。 当时,自己也没有多想,想着自己老公飞龙的身份,确实会让这些姐妹感到拘束,便同意了在酒楼里继续打牌。现在想想,的确是有些可疑。 尽管如此,黛西还是没有完全信任昭昭的话,而是耍了一个心眼,故意装作愤怒的样子,怒斥了几个姐妹几句,麻痹昭昭。接着借机蛊惑昭昭和自己一起拿刀,找几个姐妹问个清楚。 拿到刀的时候,黛西还故意给了昭昭一把,试探她会不会借机拿刀挟持自己。但昭昭表现的很胆小,先是尝试着拒绝,见拒绝不了,就心惊胆战的双手捧着刀,战战兢兢跟着自己的身旁,走进了包房。 回到包房,拿刀一逼,几个所谓的姐妹果然害怕的全部交代了,她们的确是被马王和花弗威胁来拖住自己的。失望之余,也有些庆幸,幸好有昭昭提早一步来通知自己,不然自己真的就会,茫然不知的被人抓住。 就在黛西和昭昭刚刚把包房里的三个女人绑好的时候,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四五个男人拿着刀,就要闯进来。黛西顿时如同变了一个人般,劈砍,游移,下手决绝,出刀果断,在对方还没收起对女人的轻视之前,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这几个闯进来的男人砍倒在地。 接着黛西带着昭昭跑向后门,发现后门被锁死,根本打不开。又跑向前门,但此时前门的卷帘门正在剧烈的晃动着,门外也传来好几个男人的喊声和拍击卷帘门的声音。 黛西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让昭昭去一旁推来一个送餐车,自己用半瓶酒做了一个燃烧瓶,将一个煤气罐放在了送餐车上,想要在开门的一瞬间,将装有煤气罐的送餐车推出门外,利用燃烧瓶点燃打开的煤气,产生爆炸,以此找寻生机,突围而出。 就在东西都准备好,准备打开煤气罐的时候,卷帘门不再晃动,外面也没了声音。 第七十五章 收网(中) 黛西和昭昭狐疑的紧盯着卷帘门,一时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没敢轻举妄动。直接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飞龙嫂,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是正哥派来救你的人,我叫katt,我们在寿宴上见过” 黛西微微皱着眉,他知道钟维正,寿宴的时候见过,在家里也挺飞龙提起过,说唐豹很看好钟维正,等社团安稳后,就会让钟维正接手洪毅。 虽然自己不关心社团的事情,但前几天也听生哥偶尔和志成说起的只言片语,话里提到钟维正是警方的人,被爆出来后,跑路去了呆岛。此时出现的katt,自称是钟维正派来救自己的,其中蕴含的深意,就值得人揣摩了。 但此时,也没多少时间给黛西拖延下去了,黛西迟疑了一下,提高了一些音量,问道 “据我所知,钟维正跑路去了呆岛,你怎么证明你是他派来救我的?而不是和马王他们派来抓我的?” 门外katt的很平静,没有被怀疑的气恼 “正哥根本没离开香江,离开的那个,只是正哥找来假扮他的人,他一直在香江。他算准,不见他离开香江,唐文俊和马王他们是不会放心对飞龙和你出手的。飞龙嫂,你最好快点和我们离开这里,飞龙哥已经被他们抓住了。如果一会还不见派到这里的人回报,很可能会派更多的人过来,到时候,我们也很难应付” 听到katt的话,黛西就是一惊,十分紧张,飞龙被他们抓住了!正想继续追问时,只见门下塞进了几张照片,照片上就是被吊绑着双手的飞龙,还有被关在铁笼里的婆婆和儿子。 黛西再也顾虑不了其它,立刻打开了门,只见katt和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不远处,五六个男人倒在地上,身边的血已经流成了一滩,也没有了任何呼吸的迹象,眼见已经全部去见了阎王。 黛西也顾忌不到什么死人不死人的,马上激动的对着katt追问道 “飞龙他怎么样了?谁抓了他?快带我去救他” katt表现的依然很冷静,示意黛西冷静后,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车再说,再拖下去,即使唐文俊他们的人没追来,警察也会被引来。你放心,我们有人盯着飞龙哥那边,飞龙哥不会有危险的” 看到黛西依然有些迟疑,再次催促道 “飞龙嫂,相信我,我们没有恶意!正哥是站在飞龙哥这边的,只要你配合我们,你和飞龙哥很快就能一家人团聚了!” 黛西看着katt充满真诚的眼睛,也想到katt和katt旁边的女人,能赤手空拳,这么快杀死五六个男人,想要解决自己也很简单。 于是黛西果断的点了点头,要将手中的刀丢下,和katt一起离开。可刚刚要丢下刀,katt身边那个满脸冰冷的女人提醒道 “刀上有你们的指纹,丢在现场被警察找到,你们也会很麻烦。” 这时黛西也惊醒了过来,见katt毫不介意的打开了车门,黛西也有些放心的将刀尖朝下,招呼了身后的昭昭,一起上了车。车子很快启动,消失在了夜幕中。 …… 飞龙集团内,原本属于飞龙的办公室已经顺理成章的被唐文俊霸占,但此时他没多少胜利的喜悦。相比于之前的顺利,只是过了一夜的时间,接连不断的意外,让他十分烦躁。 先是派去抓飞龙嫂黛西的人,非但没有抓住人,还全部死在了福记酒楼,现场没有目击者,由于死者都是隶属于洪毅的社团人员,加上最近东升和洪毅的争斗,被警方定义为社团仇杀。 接着飞龙嫂不知道是怎么瞒过自己安排守卫公司的阿东等人的眼睛,悄悄从公司的保险箱里拿走了全部现金,合同和公司印章。并伙同公司的财务总监,一早在银行营业后,便转走了公司账户上的全部资金。 等到唐文俊接到通知的时候,飞龙嫂和财务总监已经完成了一切,只留给唐文俊一部大哥大,意思自然是让唐文俊静待她的联络。虽然恼怒,但已经派出了全部人手,依然找不到飞龙嫂的任何消息,也只能无奈的选择等待对方主动打来联系了。 把负责带人看守公司的阿东叫进办公室,看到对方吱吱呜呜,还是没查清楚飞龙嫂是如何瞒过几十人的眼睛,潜入公司偷拿走一切东西的,唐文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火气,拿着一根高尔夫球球杆,将阿东打倒在地。不理会阿东的痛呼,求饶,唐文俊一下接着一下的打下去,没有一点停手的意思。 就这样,打了十几下,直到阿东蜷缩着身子,昏了过去。唐文俊才喘着粗气,将已经变了形的高尔夫球球杆丢在一边,招呼来了两个小弟,将昏迷的阿东拖了出去,顺便收拾干净办公室地上的血迹。 待小弟处理完,出去后,唐文俊先是打给了马王,让他再加派一些人手,一定要看住飞龙,自己还要用飞龙把她引出来,所以飞龙那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又打给了高sir,让高sir用自己伪造给他,飞龙杀死贵利高的人证,物证,正式立案,通缉飞龙。又让马王和花弗放消息出去,说飞龙嫂卷了社团几千万,躲了起来,洪毅愿意拿出一千万悬赏飞龙嫂,将人带来洪毅,就能得到一千万。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压缩飞龙嫂躲藏的空间,不给她时间布置,逼她早点出来找自己交易。至于社团的钱,也一定会少几千万,毕竟已经有了那么好的背锅人选,不用,可惜了! 只是唐文俊没想到,自己出招后,飞龙嫂也果断出了招,把飞龙集团资金被抽调,资金链已经破裂的事情,送上了午间新闻,搞得全香江皆知。不断有合作商打来电话,要求结清材料费用,工程款项。还好请来的职业经理人经验丰富,先是叫来记者,先是否定了资金链断裂的事情,并提出会起诉电视台诽谤,发布不实谣言,追究其对公司造成的损失。 接着唐文俊又用了些手段,让几家合作商乖乖的陪自己演了一场戏,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平息了资金链断裂的事情。 就在事情平息后,唐文俊和职业经理人讨论许久,也想不明白对方使用这些手段的用意之时,新换的秘书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声称食家米业的少东安祖连正在外面,要求见飞龙。 虽然有些疑惑,但碍于食家米业在香江商界的名声,地位。职业经理人还是劝唐文俊见见对方,尽量与对方保持良好的关系,对公司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唐文俊也采纳了职业经理人的意见,挥手让秘书去请安祖连进来。本以为作为香江最大米业集团的接班人,会是个商业精英,但看到对方的穿着,谈吐,才发现对方就是一个二世祖。 安祖连这个二世祖此行的目的,是要找飞龙询问买自己家集团名下一间独立上市子公司股份的事情,并提出约定的付款期限只剩下一周了,如果无意购买的话,只需要赔付三千万的违约金就可以终止合同。 之后还奚落着说了一句,没钱就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想要股份。职业经理人本以为唐文俊这么年轻,会忍受不了对方的奚落,和对方发生争执,连忙站起身,想要阻止唐文俊与对方发生争执。 但唐文俊脸上没有一丝恼怒,只是微笑着对着职业经理人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用担心,接着放低了一些姿态,先是和安祖连说了一声抱歉,接着又说自己刚刚接手公司,对这件事不太了解,需要几天时间了解具体情况后,再给出答复。 安祖连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只给了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他会派人来谈。说完,也不等唐文俊的回答,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直接离开了。 …… 接到安祖连迫不及待打来,询问自己的试镜是否通过的电话。自得的笑了一下,先是恭喜了安祖连一轮试镜很顺利,自己很满意。并再次鼓励安祖连两句,让他继续演好接下来的戏,他现在已经是自己下部电影双男主之一的最有利候选人了,如果接下来的一轮试镜顺利通过,那么双男主角之一的人选,就是他了。 在安祖连的一番保证,感谢声后,钟维正挂断了电话。微笑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欲言又止的飞龙嫂黛西,道 “大嫂,你放心,我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很快就能救出飞龙哥他们,让你们一家团聚了!不要你还要配合一下,去找一下我们的“最佳男主角”安公子,毕竟唐文俊还有很多疑惑,需要我们帮他解答”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计划,但钟维正现在算是能帮她救飞龙最好的人选了,连飞龙最信任的王志成也为钟维正作保,保证钟维正不会害飞龙。只能暂时选择相信对方。反正钟维正也说了他已经派人去救飞龙了,剩下发生的事情,也会有飞龙来解决。 飞龙嫂黛西点了点头,和昭昭一起离开了钟维正的房间。 第七十六章 收网(下) 飞龙集团,办公室内的气氛十分压抑,唐文俊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一言不发的坐在老板椅上,而花弗和马王则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唐文俊不远处,两人对视了一眼,但谁也不敢先开口,怕自己成为唐文俊发泄的目标。 最后还是唐文俊首先收敛了表现在脸上的情绪,微微摇了摇头,赞叹道 “不亏是飞龙的女人,真的不简单,抽走公司的资金,爆料给媒体。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引起我的警觉,加派人手去看守飞龙,再借机摸清飞龙被关在哪里,将他就出来。马王,你说这么聪明的女人,为什么要陪着飞龙去走一条死路呢?” 马王小心翼翼的回答 “女人嘛!总喜欢感情用事” 唐文俊双手支撑着下巴,吩咐道 “花弗,把东升的人手都派出去找人,再在道上散出消息,抓到飞龙一千万,抓到飞龙老婆和王志成也可以得到三百万,能够提供明确行踪的,也会得到十万到五十万。” 花弗立刻应是,转身走出办公室,去安排手下的人行动去了!马王向前凑了两步,提醒道 “要不要派人去码头,边境那里盯着?现在飞龙被警方通缉,想要离开香江,就只能选择偷渡了!” 唐文俊沉思了一下,道 “可以派些人,但我感觉飞龙不会那么蠢,我们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我现在担心的是食家米业那边,那个太子爷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这种收购公司的生意,马王也不懂,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好唐文俊雇佣的职业经理人一脸兴奋的出现,为马王的无知解了围。 敲门进来后,职业经理人拿着一份协议来到唐文俊面前,控制不住兴奋的说道 “唐董,这份是我在和公司合作的律所找到的,是飞龙集团和马氏企业的一份对赌协议,还有策划部给的一份相关计划,协议所涉及的主要内容就是飞龙集团必须拿到食家米业下属的独立上市子公司鹏程仓储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股份,配合马氏企业完成对该上市子公司鹏程仓储的收购。” “收购成功后,飞龙集团持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马氏企业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将该子公司不良资产剥离,再将飞龙集团和马氏企业拍下相邻的两块土地,分次低价出售给鹏程仓储,提高股价后,再将鹏程仓储高价出售给钟诚国际,使钟诚国际的美心城计划,能够完整实施,预计收益金额七点六亿” 马王听不懂职业经理人说的那些对赌协议之类的话语,但听到收益七点六亿,整个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职业经理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七亿六千万?收购鹏程什么的那个公司股份需要多少钱?” 职业经理人一脸温和的看着马王,耐心的解答道 “收购鹏程仓储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市场是大约是一点五亿,但之前公司和食家米业已经谈好的价格是一点七亿,溢价百分之十三左右” 一亿七千万和七亿六千万,马王此时已经被这些数字冲昏了头脑,刚要开口劝说唐文俊快点联系食家米业的那个二世祖,却先一步被唐文俊打断。 唐文俊有些游移不定的对着职业经理人说道 “我知道了!你把资料放在这里,再将策划部的负责人叫来,我想再多了解一下这个计划” 职业经理人也很会审时度势,并没有多言,恭敬的回答了一声好的,就把协议和计划书放在唐文俊的办公桌上,退出了办公室。 唐文俊手指快速的敲打着桌面,也暴露了他此时不平静的内心,利益大得让他难以平静。 这时唐文俊的大哥大响起,唐文俊顿时露出一丝不悦,不耐烦,但还是很快调整了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我是唐文俊,嗯!你确定没看错?好的,我马上派人过去,你不要擅自行动,只要盯住她就好” 刚挂上电话,马王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俊少,发生了什么事?” 唐文俊并没有马上回答马王,而是快速的阅览着和马氏企业对赌协议上的内容,当看到如果不能完成对鹏程仓储股份完成收购,需要赔偿的金额后,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一丝冷笑道 “好算计,原来转移资金,偷走保险箱里的协议,就是要毁了飞龙集团,好狠的手段。马王,马上派人去食家米业,飞龙的老婆在那。还有,叫花弗回来。” …… 飞龙靠在床头上,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钟维正问道 “你早就知道了唐文俊真正要对付是我?” 见钟维正神态平静的点了点头,想起自己家人差点遭了毒手,不禁对钟维正也有些怨气,刚想要指责对方,但又随即又想通,只能苦笑的摇着头道 “也许你是对的,就算当初你告诉我,我也不一定会相信,毕竟他是阿豹的儿子” 钟维正清咳了一下,纠正飞龙的话,说道 “就算不相信,你也会有些防备的。我没告诉你的原因,主要是对我没好处。” 飞龙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没好处?” 钟维正还是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平静的说道 “是啊!我告诉了你,你不中招的话,我怎么和你谈条件?飞龙集团的股份和捣毁洪毅的功劳也没了。那我做了这么多,为了什么啊?就为了你的一句感谢?我没那么伟大,做不到舍己为人的” 飞龙手指虚指了钟维正几下,随即发出畅快的笑声,肯定的说道 “你说的对,换成是我,也会选择和你一样的做法。” 说完后,又收敛了笑容,继续问道 “你让我签的假协议,真的能骗到唐文俊乖乖入局?”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叹了一口气,道 “假的是骗不到人的,那些协议内容,和计划都是真的,就连飞龙集团名下的那块地,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飞龙顿时被钟维正的话,搞得更加糊涂了,不解的看着钟维正,等待对方的解答。钟维正也没有卖关子,说道 “唐文俊那么狡猾,想抓到他不容易,所以我给他准备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隐藏了其中一点点东西。譬如要等到把鹏程仓储高价出售给钟诚国际,才能完成最终的对赌协议,否则还是要赔付违约金,那两块地的确是钟诚国际美心城计划必须拿到的,但飞龙集团手里的那块地有问题,简单来说,卖给飞龙集团那块地的人隐瞒了那块地只是别的公司抵押的,而赎买期还没过。” “等到唐文俊投入全部资金,买下鹏程仓储的股份后,卖地的那个人就会收了赎买地的钱后消失,而抵押那块地的人也就顺理成章的拿回那快地了。没了地,唐文俊一样是违约,鹏程仓储的股份已经能将他手里的资金抽空,他拿什么赔付高额的违约金?” 飞龙不禁为钟维正的手段,鼓起了掌,赞叹道 “精彩,精彩,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经商的头脑” 钟维正耸了耸肩膀,惫懒的靠在椅子上,不在意的说道 “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了!主要是我背后有两个厉害的军师,帮我补全了整个计划的漏洞” …… 人性中的贪欲是很难控制的,面对诱惑,明知大多数后面都隐藏着危险,但又有多少人能淡然如水的拒绝,不去赌一下自己是那个幸运的人呢?唐文俊也不能免俗,面对这么大利益的诱惑,选择了富贵险中求,结果就是富贵没了,求到了一个险。 将东升和洪毅两个社团的社团资金抽调一空,又抵押了几乎所有固定资产,才凑够了一亿七千万,其中还包括唐文俊答应帮耀哥等人从太国进货,扣下了这些人付的资金。 就在唐文俊志得意满,憧憬着在商场上大展身手,挥斥方遒,指点江山之时,噩耗一个接着一个传来。飞龙集团被美心城所需要的那块土地真正的主人告上了法庭,土地不能转入鹏程仓储名下。 而又马氏企业也以飞龙集团违约,致使自己公司蒙受重大损失的名义,将飞龙集团和唐文俊告上了法庭,要求赔付高额违约金。更是落井下石,利用大股东的身份,将大量不良资产并入鹏程仓储,致使鹏程仓储的股价如跳水般下跌,引起了市场的恐慌反应,股价大面积的滑水,由于没有香江股票没有跌停板的设置,鹏程仓储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成功成为了一文不值的垃圾股。 而在这一系列操作之后,唐文俊就从众人的眼中消失了,整个东升和洪毅的人发了疯一般到处找寻唐文俊,马王和花弗的行踪。因为突然有人传出消息说,两个社团的所有社团资金都被三人私自挪用,赔得精光。 而就在两个社团的人全力搜寻三人的时候,在新界的一处民居中,钟维正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被飞全和韦吉祥等人打得遍体鳞伤,踩在地上难以起身,不停求饶的花弗和马王。 马王不住的求饶,道 “正哥,正哥,求求你,放我一马,一切都是唐文俊的吩咐,我只是听命行事,放我一马,我可以作为污点证人指证唐文俊。相信我,我有办法帮你找到唐文俊,我知道他躲在哪。他手里还有东升和洪毅的海底,拿到海底交给警方,你就立下大功,可以升职。杀了我,没好处的” 马王说完,小心的观察着钟维正的表情,见钟维正露出笑容,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刚要更进一步,说服钟维正放自己一条命,但从钟维正嘴里说出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唐文俊躲在哪里,我早就知道,我的人一直监视着他。之所以没去找他,是因为他还有用处,而你们俩,对于我来说,用处不大!不过我相信有人会很感兴趣,还记得贵利高的老婆吧?她迫不及待的想见你们,准备偿还你们当初的招待” 第七十七章 聪明人 摆弄着手里原本属于贵利高遗产的位于多加力山的别墅转让合同,钟维正不禁感叹女人恨意的可怕,为了亲手折磨死马王和花弗报仇,那位境遇凄惨的贵利高的遗孀,真是肯下血本啊!好好的一栋别墅,居然以不到市场价的十分之一的价格转让给我了钟维正,包括别墅里的车辆和家具全部附赠。 钟维正表示自己真的不是馋人家的房子,只是愿意乐于助人,帮助一个可怜的女人完成复仇,让她念头通达而已,这对她的精神恢复有所帮助。虽然这栋别墅过个十年就会翻上一番,价值上亿,但真的只是为了帮助别人,真的,嗯,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钟维正从心里说服了自己,顿时觉得自己高尚,伟大了起来,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至于别墅发生重大刑事案件,已经是香港赫赫有名的凶宅,短时间内无法抵押,交易。钟维正也表示不慌,这种事情他熟,常规操作而已,又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 九龙半岛观塘区,协和街建德大厦八楼的一间漆黑的单位内,唐文俊小心的探头,贪婪的看着楼下街上的来往的人群和灯火霓虹,每天只有天黑后,他才会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平息一下孤寂,恐惧带给他的压抑和烦躁。 他现在要面对的局面,比当初他给飞龙设计的境遇要难过几倍,至少那时飞龙嫂还抽调走了飞龙集团账户上的全部资金,还陪在飞龙身边。而他现在只是孤单的一个人,东升和洪毅的人满香江的在找他,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能解心中之恨。 警方一样不会放过他,尤其是收到几次给警方造成被动局面的大动作,都出自他的手笔,更是已经将他列为仅此于叶欢的通缉犯。还有就是他担心高sir会趁机将自己灭口,毕竟他手中还掌控着高sir的犯罪证据,又用这些证据和东升,洪毅的海底名单和高sir做交易,换取对方安排自己安全的离开香江和两百万现金,用来在异地重新开始。 此时最想他死的人,高sir即使排不到第一,也没人能撼动他第二的位置,无论是他还是高sir都明白,这个交易,也包括了威胁。 一口气将剩余不多的蒸馏水喝干,将空瓶放入墙角的袋子里,顺便查看一下剩余的生活物资。还剩两瓶蒸馏水,一包饼干和两个面包,看起来明天一早还要冒险去附近的便利店,采购一些了。 现在唐文俊躲在的这个单位,其实是钟维正当初买下四个凶宅中的一个,隔壁是另外一个。都是十几年前轰动全香江,造成十死十一命的观塘纵火案的现场。也就是在确定钟维正有购买意向之后,地产中介的人才简单的粉刷,整修了一下,掩盖了当初被火焰吞没的凄惨模样。 唐文俊之所以知道钟维正买下的这个凶宅,也是当初听唐豹戏谑的提起过。如今钟维正已经死了,他的那些小弟也树倒猢狲散,没人会顾及到这里,这个凶宅也成了唐文俊最好的藏身之处。 尽管每天生活的要很小心,不敢弄出什么光亮和响动,至少也算是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栖身之地。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风声平息下来,将一切计划妥当,让高sir有所顾忌,乖乖的送自己离开香江就好。 正在幻想之时,隐隐约约从走廊传来的一阵脚步声,引起了唐文俊的警觉。唐文俊悄悄蹲下了身体,从一旁铺在地上的床铺上拿起手枪,小心的走出房间,警惕的贴着墙挪向门口处,静静的贴在门上倾听外面走廊的动静。 外面虽然寂静无声,但唐文俊还是感觉到了危险,果然如他说预料的那样,很快便传来铁链被剪断的声音。就在唐文俊准备退后,对着门外的人开枪的时候,突然有两把枪悄无声息的顶在了唐文俊的头上。 还不待唐文俊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展开反击,两把枪的主人已经先一步出手,一人反制他的手腕,将手中的手枪打落,另外一个一拳击中了他的面门,紧接着又是一拳狠狠地击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在唐文俊无力反抗的跪在地上时,打落他手枪的人,已经将地上的手枪踢向一边,用手中的枪警惕的指着他,而另一个人则大力的抓着他的一只手臂,将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接着是另一只手腕被铐上,他就这样双手被拷在背后,跪在了地上。 这时他才缓解了一丝疼痛,看清了来人是高sir的下属,铐自己的人,正是高sir手下的阿安。制服了唐文俊后,阿安直接走过去,将房门打开,外面的高sir和其他反黑组的同事警惕的用手枪指着他,当看清是阿安后,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将手枪插回枪套。 而高sir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赞赏的拍了拍阿安的肩膀,接着吩咐其他下属在门外警戒,他要带阿安审问嫌犯。 吩咐完后,高sir便带着阿安走入房内,并将房门紧紧的关上,没过多久,房内便隐隐约约传来沉闷的痛哼声。 …… 房间内被翻得一片狼藉,高sir恼怒的一脚踩在遍体鳞伤的唐文俊的脖子上,逼问道 “你特么敢耍我,整个房间都翻遍了!说,那些底片和两个社团海底的名单,到底被你藏在哪?” 尽管被高sir踩得呼吸困难,唐文俊依然艰难的开口说道 “我没,咳咳,我没耍你,咳咳咳,我真的,咳咳,就藏在墙,墙角的那个洞里,呼呼,我快,呼,没法呼吸了!” 高sir恨恨的挪开了脚,不理会唐文俊声嘶力竭的咳嗽声,走到一旁唐文俊说的那个墙角的碗口大的洞前,蹲下身子,伸手进去努力的翻找着。 由于视线原因,高sir根本没看见,就站在窗口位置的阿安,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看着唐文俊,飞快的从后腰处拿出一个袋子,丢出了窗外。虽然速度很快,但唐文俊还是认出那是自己用来装底片和海底名单的袋子。 唐文俊反应过来,刚想出声,但看着阿安脸上诡异的笑容,也明白他既然敢故意做给自己看,就不怕自己会告诉高sir,或者说连高sir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下属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可能是飞龙的人,也可能是高sir其它对手的人,但现在这些都和自己无关了。高sir注定找不到那些东西,脸上的怒火更深,直接一脚接着一脚的踢在唐文俊的脸和肚子上,踢了七八脚后,才喘着粗气,双手抓着唐文俊的衣领,将其上半身拉离了地面一些,恶狠狠地说道 “别以为没找到那些东西,我就拿你没办法,我会把你关起来,慢慢折磨,我就不相信你能扛下去,一直不开口。我还有很多时间和花样陪你玩的” 说完,高sir又松开了手,任由唐文俊倒在地上喘息。高sir站起身,有些厌恶的甩了甩手上沾着的血迹,接着背过身,小心的掏出纸巾,擦拭了一下手掌,将纸巾随意的丢在地上,又拿出一张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最后才点燃了一根香烟,招呼了阿安一声吩咐道 “阿安,一会我会先带着其它人离开,你带他去别的地方藏起来,不要走漏了消息,等我……” 话还没说完,只听背后窗口处传来了一声笑声,接着转头时,就看到唐文俊已经面对着自己,背后倒出窗口。等高sir反应过来,跑到窗口,探出头向下看的时候,只看见正在下落的唐文俊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接着就是碰的一声,整个身子镶进了停在楼下的一辆车里。 见到唐文俊自杀,高sir气急的怒骂了几句粗口,接着吩咐阿安统一口径,就说唐文俊拘捕,袭警,想要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摔落了楼下,并让阿安处理好现场,自己则马上离开房间,要抢在记者赶来之前,抢先运走尸体,不能让记者拍到唐文俊身上的伤痕。 就在高sir自以为快速运走唐文俊的尸体,就可以掩盖一切的时候,却不知道,至少有不少于五台照相机和摄像机,记录下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而被高sir留在八楼单位处理现场的阿安,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的是刚刚高sir用手擦拭血迹的纸巾,还有他刚刚丢在地上微微沾染了一丝血迹的半截烟。 看着被蒙上白布,推上黑车的唐文俊的尸体,阿安喃喃自语道 “还真是个聪明人,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就能明白我要传达的意思,可惜就是命不长。” 阿安感慨了没多久,身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阿安接起电话 “是我,好的,我明早会让她去银行查询的,我明白,不要引起他的疑心,藏好所有证据,在你需要的时候,直接出庭指控他。我还有一个请求,事成后,请你帮忙送我的孩子去国外读书,我不想他因为我,在学校被人看不起。好,谢谢你,谢谢” 第七十八章 失败者 “我靠,肥沙,你可把我们骗惨了!你都不知道当初我们得到你的死讯,难过了多久。这周的下午茶都是你的,不然我们可不会放过你啊!” 肥沙刚刚回到反黑B组就被一个同事抓着手臂,笑着威胁。其他同事也纷纷附和,与肥沙关系最亲近的白头翁,更是大叫道 “不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骗了我们那么久,至少还要加上一顿大餐,大家说是利苑的粤菜,还是田舍家的东瀛料理?” 听到白头翁提议狠宰肥沙一顿大餐,其他同事更是哄笑着起哄了起来。肥沙故意装作夸张的样子,指着白头翁说道 “我靠,不是吧!你们想要杀人啊?一顿饭就要我一个月的薪水,太狠了吧?” 接着装作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关心,爱戴我,我也深受感动,一顿大餐,我请了!不过呢!你们要先告诉我,听到我挂了的消息,白头翁那个混蛋有没有哭得像死了爸爸一样伤心啊?” 知道是肥沙故意糗白头翁,其他同事也配合着起哄道 “何止像死了爸爸一样伤心” “好像死了爷爷一样哭个没完” “简直就是痛不欲生,生无可恋啊!” 你一言,我一语,肥沙哈哈大笑,其他同事也哄笑着,当事人白头翁也笑骂着,推了一下起哄的最起劲的两个同事,一时间办公室内欢声笑语,嬉笑打闹,十分热闹。 但当看到方洁霞走进来时,同事们急忙收敛笑容,纷纷变得严肃,拘谨,对着方洁霞立正,问候 “早上好,madam方” 方洁霞还是一派清冷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是上班时间,工作都做完了?吵吵闹闹的?很开心啊?” 面对方洁霞严肃的问话,众人沉默接受,不敢反驳。而刚刚还是一脸清冷的方洁霞,一瞬间变脸,脸上挂上了笑容,说道 “开心,也要下班之后才能庆祝!刚刚听你们要狠宰肥沙一顿,利苑和田舍家是吧?不用选择了!肥沙请吃一家,我请吃一家,就当犒劳一下大家这么长时间的辛苦了!我已经和上头申请了,等处理完手头上的案子,给大家放一周的大假,让大家好好陪陪家人。” 众人先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微笑的方洁霞,接着又喜上眉梢,大声呼喊道 “万岁,madam万岁,肥沙万岁……” 见众人喜悦的情绪宣泄得差不多后,方洁霞才笑着挥挥手,道 “抓紧干活,处理完工作,大家再好好庆祝!肥沙,一会来我办公室一下” 肥沙故意搞怪,歪歪斜斜的敬了一个礼,回答了一声 “yes,madam” 方洁霞也不介意肥沙搞怪,笑了笑,便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其他同事也纷纷笑着走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处理手头上的文件。 过了一会,肥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从方洁霞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肥沙将白头翁叫到自己身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文件袋递给白头翁说道 “白头翁,这个文件交给门口的师兄,madam交代的,一会会有人来取” 白头翁一边接过文件,一边抱怨道 “靠,又用级别指使我跑腿” 肥沙也不在意,嬉笑着 “好啦!快去吧!话那么多,最多晚上欢乐时光,我请,快店行动,gogogo” 白头翁满意的笑着说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接着就哼着曲调,拿着文件走出了反黑组办公室。看到白头翁走出了办公室,肥沙也站起身,拿着大哥大,装作上厕所的样子,走出了办公室,来到楼梯间,上下看了看,并发现其他人,才快速的拨通电话 “正哥,东西送出去了,说了是madam方吩咐的,真的不会有麻烦?没有,我没有怀疑你,我放心,放心。好,了解,她问我,就说是你吩咐的,我就说正哥的人品可靠,简直是仁义无双。好好好,只要正哥说句话,我第一时间赶到,谢谢正哥。” …… “反黑组组长设计杀害下属,忠勇警员糊涂丧命!反黑警官与社团勾结后,反目,杀人掩盖真相!挥霍纳税人的钱,为社团保驾护航,香江警队再现雷洛时代!你们听听,你们听听,你们让我怎么和市民交代?怎么和督爷交代?” 在位于港岛中西区湾仔军器厂街1号的警务处总部的一间办公室内,警务处处长念完手中的几张报纸标题后,狠狠地将报纸摔在桌面上,大声的质问着下面的一众警务处高官和各区的指挥官。 一众警务处高官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处长会将怒火发泄到自己的头上。沉默了良久,警务处处长才算暂时压制住怒气,生硬的命令道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方法,一定要尽快扭转舆论方向,不能再让媒体继续攻击警方。我只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如果你们搞不定,就都准备回家去吃老米饭吧!好了!下面宣布一条政务司下发的命令。阿夏,由你来宣布吧!” 警务处主管行动的副处长李军夏站起身,拿着一份文件,念道 “劳伦斯·韦斯特不再担任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职务,择日返回伦敦,另任职务。警务处助理处长方世和接任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职务,港岛总区副指挥官蔡元祺接任警务处助理处长职务。港府政务司令” 李军夏宣布完命令,恭恭敬敬的将文件递给了处长,接着敬完礼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下面的一众人反应不一,被免去职务的劳伦斯一脸阴沉,而升了职的方世和尽管脸上不漏分毫,但能清晰的在他眼神中看出喜意。 接下来的会议也并没有开多久,谈论了一些警队建设和各自遇见的问题后,处长又强调了一次扭转舆论导向的问题后,便宣布了散会。 处长首先离开,负责行政的另一名副处长也伴随着处长一起离开了会议室。接着主管行动的副处长李军夏笑着伸手恭喜了一下升职的方世和后,也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再之后,其他高级助理处长,助理处长,各总区指挥官,纷纷围在方世和身边恭喜,关系淡薄一点的,简单的握了一下手,恭喜了两句,便离开了。关系亲近的,则或是拍打肩膀,轻击手臂,嬉笑着恭喜的同时,还调侃着说些让方世和请客之类的话语。 方世和客气的应付着恭喜的人群,待人群散去,会议室内只剩下他和一脸阴沉的劳伦斯。劳伦斯一脸阴沉的走到方世和面前,伸出手,说道 “恭喜你,方,你的阴谋让你赢得了胜利,但我想告诉你,卑鄙的你配不上这个位置,还有香江皇家警察的身份。” 面对劳伦斯赤裸裸的挑衅,方世和自然也没有必要客气,直接回道 “谢谢你,劳伦斯,不过你说错了,是愚蠢让你们输给了我。相比于我,身为警队高层的你,在知道自己儿子犯错的时候,还选择包庇对方,应该是你配不上香江皇家警察的身份才对!” 劳伦斯冷哼了一声,道 “别以为你们赢得了一切,香江的一切是由我们大嘤帝国决定的,你们的胜利只是暂时的” 方世和冷笑,道 “很快就不是了!大嘤帝国的伟大已经远去,就像你现在以失败者的身份离开香江,永远也没办法以胜利者的姿态回来一样,祝你好运”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劳伦斯依然不依不饶的高声,说道 “不,你错了!我知道你们和那个该死的钟做了肮脏的交易,我也会用肮脏的手段回应的,即使我离开香江,香江也是我们大嘤帝国的人说的算,不是你们香江人。” 方世和懒得例会劳伦斯这个失败者的叫嚷,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 旺角广东道九龙冰室内,康哥站在收银台中,抬着头看着二楼位置上坐着的钟维正和方洁霞出神,一旁的伙计也好奇的站在康哥旁边,顺着康哥的眼神方向观望。 回过神的康哥回过神,被贴在自己旁边的伙计吓了一跳,恼怒的骂道 “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那边的客人在叫点单啊?玛德,就会偷懒,小心我扣你薪水” 伙计不屑的挑了一下食指,说道 “切,我哪里有偷懒,是你让我点完货,和你说一声的,恶人先告状” 康哥挺胸教训伙计道 “你说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啊?话那么多,再去把货点一遍,不是,先去为客人点完单,再去点货。点货仔细点,少了货就从你的薪水里扣” 伙计也不回答,口中小声的嘟囔着孤寒鬼,便去给客人点单了。 而坐在二楼的方洁霞满脸怒火的死死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钟维正,钟维正倒是不在意,时不时还会眨眨眼,挑逗一下方洁霞。 方洁霞恨恨的说道 “钟维正,你还真是无耻,居然让肥沙用我的名义,把拍下高sir犯罪的那些照片交给记者。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协议,我们方家会帮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钟维正将一杯橙汁推到方洁霞面前,微笑着说道 “别生气,女人生气过多,容易长皱纹的,乖!补充点维C。” 方洁霞瞪着脸皮厚的钟维正,见钟维正全然不在意,只好拿起橙汁,狠咬了几下吸管出气,放佛把钟维正当做吸管一样。 钟维正还是一脸的不在意,微笑着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上过河拆桥的事情太多了!我和你们方家又不熟,不能不做点防备吧?高sir的老爹是堂堂的警务处高级处长,而我连正式的警察都不算,你猜你们方家的那些老狐狸,更愿意得罪谁呢?现在不是很好,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们方家也有了收获,大家双赢” “至于说我利用了你,我可以补偿你啊?看看这个新嫩多汁的身体,可以任凭你处置,喜欢什么姿势,我都可以配合的,便宜你了!” 方洁霞不屑的撇撇嘴,说道 “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友情提醒你一句,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尽快解决,接下来你会很忙!” 见到钟维正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方洁霞才得意的拿出一份文件,说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好消息是你已经是一名警察了!坏消息是你必须要在十月中旬,开始三十六周的督察级警官课程之前搞定政府承认的学士学位,不然只能参加明年一月末的警员学习课程了!你要知道警员的话,需要至少三年后,才会被允许参加督察级别警官的面试” “更坏的消息则是,劳伦斯,也就是高sir的老爹,提前通过了你的特招资料,你已经是名警察了,并被分配到了大屿山,并且取消了你的请假机会,一周内就要到大屿山警署报道。如果你觉得一个多月的时间充足的话,我不介意陪你口花花几句。再次友情提醒你一句,这次劳伦斯的准备狠充足,拜托了考试局的高层,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考试通不过的话,我也帮不到你。” 钟维正无奈的看着得意的方洁霞,嘴里蹦出了一句 “最毒妇人心,最阴洋鬼子!” 第七十九章 真正的收获 深水湾的一间别墅内,钟维正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在花园里的草地上疯玩,跑着笑着,十分开心,钟维正的表姐夫马丰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脸微笑的看着一大一小玩在一起的两个人。 当看到钟维正故意装作很累的样子,自己女儿菲奥娜懂事的上前为他捶打肩膀,按摩的时候,马丰泰更是露出一脸老父亲的慈爱,还夹杂了一点嫉妒。好像自己的女儿菲奥娜都没给自己按摩过,要不要也学表弟那样,让菲奥娜给自己按按肩膀呢? 吃醋老爸马丰泰,正在想着应该怎么让自己疼爱的女儿,主动为自己按摩肩膀的时候,身兼马丰泰的妻子,钟维正的表姐,菲奥娜的妈咪,三重身份的张慧心,一边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将准备好的菜品端上餐桌,一边吩咐自己的老公马丰泰,道 “叫阿正和菲奥娜去洗手,可以开饭了!” 马丰泰一本正经的敬礼道 “yes,madam” 逗得妻子张慧心笑着娇嗔了两句后,才去了花园叫回疯玩的一大一小。 疯玩了一下午的一大一小,默契的在餐桌上比起了吃饭,菲奥娜学着舅舅钟维正的样子,大口的将饭扒进嘴里,整个脸蛋撑得鼓鼓的,还不忘示威的看向钟维正,样子十分可爱。 看到外甥女菲奥娜这么可爱的样子,钟维正也笑着摸了摸菲奥娜的脑袋,接着将碗递给站在一旁的四姐,道 “麻烦你,四姐,再帮我添碗饭” 刚刚还在示威的菲奥娜,摸了摸自己鼓胀的小肚子,看了看自己的小碗,小脸一苦,可爱的样子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马丰泰带着笑意,柔声劝着和钟维正攀比的菲奥娜 “菲奥娜,舅舅是大人,需要吃的食物会多一些,你还是小孩子,已经吃了那么多,已经很厉害了!爹地和妈咪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没有你厉害!” 菲奥娜听着马丰泰的劝导,脸上顿时又挂上了笑容,天真的问道 “爹地,那我有没有舅舅小时候厉害啊?” 听到最疼爱的女儿,三口不离舅舅,老父亲马丰泰一脸吃醋的表情,张慧心忍着笑,道 “有,菲奥娜比舅舅小的时候还厉害,你舅舅小时候也吃不完一碗饭的。” 看着菲奥娜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钟维正也配合的肯定的点头回应,还对着菲奥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菲奥娜顿时欢呼雀跃,高兴的下了餐桌,跑去看卡通片了!临走之前,还让钟维正吃快点,陪着自己一起看卡通。 等钟维正答应后,菲奥娜才蹦蹦跳跳的跑去了客厅看卡通片。 张慧心暗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马丰泰,马丰泰有些为难,但在妻子接连不断的眼神攻势之下,不得不屈从,对着钟维正开口说道 “阿正,你知道我和你表姐都很关心你的,你是钟家唯一的男丁,如果你出点什么事,你表姐都没办法和你过世的父母交代。你就听我们一次,换个工作,警察这份工太危险了!” 张慧心立刻在一旁配合,插言道 “是啊是啊!想要做生意的话,也是可以的。先去你表姐夫的公司,跟着你表姐夫学习一下怎么运营公司,以后你自己开公司,我可以给你提供资金。自己做老板,总好过给政府打工!再说做警察有什么好的?没前途,薪水少,每天日晒雨淋还会被人家看不起!阿正,你就听话一次,不要当警察了!” 钟维正将口中的饭咽下,还喝了一口汤,让有些微阻塞的食道变得通顺,接着叹了一口气,满脸失望的看着马丰泰和张慧心,道 “资本家的嘴脸显露无疑,一点没有高尚的追求,只想着钱啊!自己的利益,这些东西!从来没想过守护大众,安定秩序的工作有多伟大。没有警察努力的维持香江稳定,你们的生意怎么做?没有警察守护市民安全,你们能睡得那么安稳?” “竟然能用没前途,薪水少,被人看不起这样的词来说这么伟大高尚的职业,我对你们太失望了!就说到这吧!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反省一下,反思一下自己狭隘的思想,让思想得到升华” 说完,钟维正就装作一脸失望的样子,准备离开,却不想张慧心直接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钟维正,你给我站住,别想这么简单就蒙混过关。我告诉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今天你必须答应我不当警察,否则,以后你就别认我这个表姐” 钟维正见不能蒙混过关,索性也不再伪装,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说道 “好的,以后大不了叫你心姐,我就不相信你不认我是你表弟,还不认我爸妈是你的舅舅舅妈。” 张慧心气急,喘着粗气,道 “你你,我就不相信我拿你没办法,明天我就去求姨妈让姨夫出面,将你赶出警队!” 钟维正也瞪圆了眼睛,不让分毫的与张慧心对视,道 “张慧心,我警告你,你没权利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摆布我的人生。” 知道很难说服自己的这个表姐,钟维正唯有拿出百试百灵的杀手锏,直接跑向一旁的神龛,抱着神龛,对着上面的姑妈姑父和自己父母排位,控诉道 “姑父姑妈,你们看看你们的女儿,她想做独裁者,想要控制我的人生。老爸,老妈,你们也看看,这就是你们视若己出的外甥女,她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要剥夺我继承你们的遗志,不让我成为一名让你们骄傲的警察。” “既然不能让你们为我骄傲,那我就每天都在这里陪着你们,让你们看着我堕落吧!” 张慧心被钟维正每次都用这一招对付自己,搞得气急败坏,直接上前拉扯着钟维正,让他放开抱着的神龛,但钟维正就是不放手,一副抗争到底的样子。 马丰泰也跑上前,拉住妻子,劝两人冷静。开始时,两人谁也不松口,最后还是见钟维正让四姐帮忙准备床铺,大有一副准备在神龛前长期安营压寨的样子,张慧心才不得不松口,答应不再管钟维正的事情了。 但钟维正还得寸进尺的又提了一个要求,自己学分不够,还有一个月多点,就要督察面试了,毕不了业的话,就不能参加。所以要求张慧心,在自己没办法解决的时候,要帮忙去求自己的那位商业女强人姑妈,也就是张慧心的姨妈。 考虑到警官总比警员安全一些,张慧心倒是不拒绝,也想趁机提出自己的条件,不想钟维正直接无视,摆明就是一副,我可以和你讲条件,但你的条件我绝对不听的样子。气的张慧心直接离开,跑去陪女儿菲奥娜了。 见自己的目的达成,钟维正又神色轻松的和表姐夫马丰泰去了他的书房,一人品酒,一人品茶,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 马丰泰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问道 “阿正,鹏程仓储股票的事情,真的没问题?不会被人盯上,告我们内幕交易吧?” 钟维正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抖动着二郎腿,不在意的说道 “怎么查?知道全部事情的,只有你,我,飞龙,还有马学仁和沈亦和,那些文件都是沈亦和那个老狐狸和马学仁亲手操办的,如果不是万无一失,他们也不会下场和我们一起赚钱了!” “再说,整个事件的问题源头都在飞龙集团那边,和我们完全没关系,那块地真正的主人和把地卖给飞龙集团的都是太国人,怎么也找不到我们的身上!安啦” 马丰泰摇曳了一下杯中的液体,笑着说道 “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没你沉稳,其实相比于警察,你更适合商界。” 钟维正连连摇头,道 “这次是运气好,遇到的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菜鸟,要是换成那些商场的老狐狸,我们早就被人吃得干干净净了!其实不是表姐夫你不够沉稳,毕竟你也是第一次参与到这种上市公司的操作,有些担忧,很正常。” 马丰泰笑着,说道 “不用安慰我,我的信心没那么脆弱的!不过这次还有多谢你,这次赚得钱,不仅够我在欧洲再拿几个服装代理,还可以在神州再多开几家厂子了!” “一半的股份是你的,会挂在你表姐名下,你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直接找你表姐拿” 钟维正一副你小看我的样子,说道 “表姐夫,你不会以为我会放过这么好赚的机会吧?那些钱,还是留给菲奥娜吧!算是我这个舅舅给她未来的嫁妆。但表姐夫,你先别忙着去拿代理,建厂子,现在趁着鹏程仓储的股价到底,多扫一些股份” 马丰泰有些疑惑的看着钟维正,钟维正一脸神神秘秘的说了三个字 “美心城” …… 启德机场,从太国到香江的飞机缓缓下落,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jing带着一副墨镜站在接机口等待着。见到小腹微微鼓起的博士,身后跟着闫叔和几名像是秘书,顾问,保镖样子的男女,jing立刻向着博士迎了过去。 当jing来到博士身边的时候,恭恭敬敬的说道 “老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钟先生正在外面的车里等你” 博士微微一笑,拍了拍jing的肩膀,道 “辛苦你了!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jing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派受宠若惊的样子,接着更是恭敬的小心陪在博士身边,一起来到了机场的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后,jing很有眼色的先为博士打开一辆白色劳斯莱斯银刺的后门,待博士坐进车内,才去安排其他人上了准备好的另外车辆。 闫叔也很识趣的没有去打扰博士,随便上了一辆安排好的车。安排好一切后,jing才坐上了银刺的驾驶位,将车子缓缓开动。 车上,钟维正把头贴在博士微微凸起的小腹上,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博士也是一脸母性的笑容,将手搭在钟维正的头上,任凭他徒劳的想凭借耳朵直接听到胎儿的心跳声。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半岛酒店,众人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后,便来到准备好的会议室开会。博士坐在首位上,等秘书将文件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中后,才气势十足的说道 “这次的目标很简单,除了已经我们手中鹏程仓储的股票外,还要大量吸纳市场上散落的股份,动作要快,不管升到什么价位,我们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就停止吸纳!等市场发布利好消息后,以收益百分之五十为准,缓缓出货,不要过度刺激市场。” “你要管最后的价位会升到哪里,我要求你们,一定要在不刺激上升趋势的情况下,在收益达到百分之一百五十之前,将收到手里的全部股票抛出去。闫叔,接下来具体的事情,麻烦你来负责了!” 闫叔微笑着让博士放心,他会看着股票的事情,保证会按博士的嘱托行事。 有闫叔坐镇,股票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多操心了,博士直接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直接返回房间,此时房间的客厅内,钟维正正在和自己的表姐夫,飞龙,还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男人谈笑风生。 见到博士回来,钟维正起身搀扶博士来到沙发,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开口一一为博士介绍几人,道 “阿琴,这位是我的表姐夫马丰泰,这位是飞龙哥,那边那个白头发老头原来是我爷爷的管家,现在帮我姑妈的忙,今天他是钟诚国际的代表。人都介绍完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谈” 说完,钟维正也没兴趣再待在这里,反正计划早就制定好了,对于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谁都不会拒绝。今天是色即是空的电影首映式,钟维正也想去看看换了人的色即是空,和自己“前世”记忆中的电影,到底有多大区别。 尤其是他“今生”将本应是我的野蛮女友里面的逃兵情节,错记进了色即是空,还被谷一招融入了,想想就很有趣。 …… 博士在香江待了差不多半个月,主要是理顺了一切后,就动身返回了太国,留闫叔在香江主持接下来的工作。 钟维正这半个月,表面上忙着复习功课,补论文,补学分,但时刻关注着方家和劳伦斯的斗法。与其说是斗法,不如说是方家在苦苦支撑,防御而已,劳伦斯被调回大嘤,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升职去了司法部。 本来以为人走茶凉的鬼佬,再次为劳伦斯打开了沟通之门,开始帮助劳伦斯打压方家。见火候差不多的时候,钟维正悄悄让雇佣的大嘤私家侦探,将从八卦小报手里买到的劳伦斯夜宿幼女的照片,还有和某个议员的情人秘密约会的照片,公诸于太阳报上。 效果很显着,劳伦斯在负面新闻,和某个议员的联合打击之下,被解职回家后,“意外”的死于自己的公寓内。 …… 香港赤柱监狱,会客室内,高sir一脸怨毒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钟维正,说道 “钟维正,别以为你赢了!我是大嘤人,不用多久,我就会被移送去大嘤,很快,我们还会见面的。到时候,你,还有那个叛徒阿安,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钟维正没有急着反驳高sir的话,而是对着律师使了一个颜色,律师会意,站起身,离开了会客室,顺便将门口的警卫带离远一些,给钟维正和高sir留下足够的空间。 这时,钟维正才靠在椅子上,一脸戏谑的看着高sir,说道 “让我不好过?靠什么?靠你爬上鬼佬床的老妈?还是靠那个让你忘记了祖宗的鬼佬爹?让我不好过?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这里的惩教主任叫杀手雄,我给了他二十万,只要不打死你,他都会帮忙隐瞒过去。” 高sir顿时惊慌失措,刚要起身跑向门口叫人,却先一步被钟维正抓住。钟维正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抓住高sir的手臂就是一个过肩摔,将高sir狠狠砸在地上。高sir被摔的差点昏厥,久久没能爬起来,钟维正也没客气,一脚接着一脚踢在高sir的肚子上,口中,连连说道 “骗我做卧底,出卖我,背后搞我,这脚是你代替你鬼佬老爸受的,这脚是为你祖宗踢的,这脚是我看你不爽,这脚没有名堂,送你的。” 一顿痛殴下来,钟维正顿时爽透了,不理倒在地上,缩得如大虾般的高sir,整理了一下衣服,头也不回的向会客室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留给了高sir最后一句话 “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晚点,狱警会交给你。今天来K你一顿,只是顺便而已,最主要是看看你倒霉的样子,说实话,真特么爽。好了,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都不会看见你这张讨厌的脸了,空气都清新了一些。” 说完,钟维正已经走出了会客室,正在和律师寒暄的惩教主任,外号杀手雄的钟楚雄,一脸讨好的笑容迎了上来,微微躬身,搓着双手,道 “钟先生,扁的happy不happy,过不过瘾啊?如果不够过瘾的话,我可以叫同仓的犯人,每天三顿的K他,K足一个月,只需要十万块,怎么样?” 钟维正拍了拍杀手雄的肩膀,笑着说道 “不必了,我还是喜欢自己动手,过几天,我还会再来的,不会让你白做的” 杀手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殷勤的送钟维正离开了监狱。 钟维正离开后,高sir在医务室躺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缓解了一些疼痛后,便被赶了回去。 此时正是放风时间,高sir拿着狱警交给他的英文报纸,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躲在了一个角落,看了起来。 报纸上被人用红笔写了一句,翻到第二版。高sir翻到第二版,但看了不到十秒钟,就像被人抽去了精气神一样,呆愣在原地,连手中的报纸滑落都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有两个犯人鬼鬼祟祟的接近了他,两个犯人配合默契,一人勒住脖子,用衣服堵住嘴,控制组了高sir,让他无法逃跑,无法发出声音求救。另一个犯人,拿出一个磨的尖利的牙刷,阴测测的说道 “有人让我转告你,你让别人无法呼吸,你也没必要浪费空气了!像你这样的杂碎,还是早点去陪你那个死鬼鬼佬老爹吧!说过以后不会再见,就不会再见” 说完,就一下接着一下捅在高sir的身上,捅了十几下后,控制高sir的那个犯人,才松开手,任由高sir无力的滑落地上,抽搐着。 第八十章 大屿山新扎师兄很忙 劳伦斯死了,照片的事情,所有人都以为是方家的反击,而劳伦斯的“意外”死亡,则被大家定义为了自暴自弃的自杀。而高sir的死,则是杀了高sir的人主动出来承担了责任,声称是为了报复高sir抓他入狱。 两件事,谁都联想不到钟维正的身上,这就是钟维正想要的效果,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天大屿山南区警署迎来了一个高壮的青年,警署中资格最老的龙虾叔,亲热的拉着高壮青年说道 “阿正,这么快就到了,我以为还要等几天,你才会来报道。我先带你去办手续,晚上带你去大吃一顿,算是为你接风,顺便介绍几个同事给你认识。不用担心,大屿山的工作很轻松,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是抓抓偷渡客而已。” 面对热情的龙虾叔,钟维正客气的感谢道 “麻烦你了,龙虾叔,老爹让我有不懂的,就请教你,今后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 龙虾叔挥了挥手,不在意的说道 “说什么麻烦,我和阿达几十年交情,好的没话说。你是他的契子,也是我的晚辈嘛!照顾你是应该的,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我说,不要客气啊!” 龙虾叔边说边带着钟维正来到了装备房,和主管装备分发的警长打了一声招呼,对方将钟维正的装备一一拿了出来,装备很简单,军绿色的制服,亚麻色薄毛衫,类似渔夫帽的迷彩帽,黑色武装带和军靴,一式两份。至于枪支就是香江传统的点三八,枪管比便衣的要长一些,但枪支要交到枪房,每天交班时,才允许到枪房领取,检查。 至于佩戴出去巡逻的事情,按照龙虾叔的说法,大屿山已经差不多十年,都没有佩戴枪支巡逻的记录了。现在出去巡逻,一般都是拿着一根一米左右,成年男人食指粗细的硬木棒,上山可以当成登山杖用,抓人时,打人只会痛,不会有太大的伤,也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大的麻烦,堪称巡逻利器。 在枪房窗口,点验一下自己的配枪和子弹,签完字,就由枪房的主管将配枪收入枪房。接着龙虾叔又带着钟维正熟悉了一下整个警署分布后,边让钟维正换好制服,由他带着熟悉一下附近的村子和巡逻的路线。 巡逻了一圈,龙虾叔也大致为钟维正普及完每天的工作,每天的巡逻路线,注意事项等等之类的必要知识。时间已经差不多来到了中午,两人便顺势来到了最近的梅窝村,在这里吃顿午餐,休息一下。 龙虾叔带来到一家叫做痴情士多店的小店,士多店来源于英语的士多里的音译,其实就是杂货店,小商店。痴情士多店外,放着几张座椅,龙虾叔随便找了一张坐下,就对着店的方向大喊道 “十一姑,十一姑,先来两瓶冰的饮料,今天的午餐有什么啊?” 随着龙虾叔的喊声,很快就从士多店里走出一个看起来就有些油滑,尖酸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两瓶冰可乐,笑呵呵走到龙虾叔面前,说话带着一股闽南的味道 “我给你讲哦,龙虾叔,今天中午准备的午餐很棒的内,有吐司,有烧腊饭,烧腊面……” 十一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虾叔打断 “行了行了!还不是那几样,每次都说棒,就给我来份烧腊饭,加两片火腿,一根香肠,还有一杯柠檬茶。阿正你要吃什么?” 总共就那么几样东西,选择空间不大,钟维正随意的说道 “我就要烧腊面!和龙虾叔一样加两片火腿,一根香肠,再加一个煎蛋,饮料一样是柠檬茶” 至于为什么要多加个煎蛋,纯粹是一个香肠加两片火腿,或者是两个煎蛋,都会让人想歪。点完后,十一姑便回到店里准备了,几分钟之后,龙虾叔和钟维正点的东西都已经送上来了。 上餐速度之所以这么快,实在是因为点的这些东西太简单了,面是丁面,即方便面,用调好的汤煮一下就好,烧腊和米饭是现成的,煎香肠和火腿,也就几分钟,没理由会不快,味道也算过得去。 由于客人不多,十一姑索性就坐在邻桌的位置上,和龙虾叔聊了起来,顺便也和钟维正简单的认识一下。直到又来了客人,十一姑才起身忙着接待其他客人去了。 见十一姑离开,龙虾叔才一脸八卦的和钟维正,说道 “你别看十一姑好像普通师奶一样,她在这个村里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一个女人撑起这间店,硬生生将女儿养大成人,还去了中环大公司上班,可不简单” 说到这里,又神神秘秘的低声,继续说道 “表面上她是士多店的老板,暗地里打牌出老千,装神医骗钱,这里的人,没人不知道她的名声。你一定要记得,少和她有来往,很麻烦的” 钟维正有些疑惑的问道 “龙虾叔,既然你知道她出老千,骗钱,为什么不抓她进去,关几天,也让她长长教训,收敛一点啊?” 龙虾叔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 “她虽然尖酸刻薄了一点,但从来不会骗这里的人,只是骗骗外乡人,金额不多,人家也懒得和她计较。再一个都是乡里乡亲的,她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为了生计不容易,她也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所以就睁一眼闭一眼喽!” “不过说起来,阿正,你年纪也不大,有没有女朋友啊?她女儿月光长得不错的,很乖也很懂礼貌,又足够努力,现在在中环的大公司上班,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啊?” 钟维正刚想回答,却看到莎琳带着一个墨镜,俏生生的站在龙虾叔身后。于是有些诧异的看着莎琳问道 “你怎么来了?” 莎琳还是那份清冷的样子,回答道 “我跟妈咪来和宝莲禅寺的主持谈大佛的事情,顺便去警署看你,听你警署里的人说你应该在这里,就找来了!” 龙虾叔很识趣的不想做电灯泡,笑着说道 “阿正,我吃好了,你和你朋友先聊一下,我去打给电话,你们慢慢聊,不必着急,我电话要打很久的” 说完就站起身,暗暗对着钟维正竖起了一只大拇指,示意钟维正的眼光不错,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没等钟维正回应,便笑着向士多店内走去。 莎琳顺势坐在了钟维正对面,钟维正微笑着看着莎琳,问道 “要不要喝点什么?” 莎琳摇了摇头,直接拿过钟维正手边的柠檬茶喝了一口,道 “我已经和我妈咪说好了,她会让几位知名大师帮大头文宣传,但有个条件” 钟维正平静的点了点头,示意莎琳继续说下去,莎琳见钟维正听到有条件的时候,没有什么过于反感的表现,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妈咪的条件,就是等大头文名气足够大的时候,希望他能帮忙募集一笔善款,用于香江的一些宗教建筑的修缮工作。” 钟维正将碗中的最后一口面吃进嘴里,接过莎琳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道 “这个条件一点都不过分,我可以代表大头文答应。” 莎琳接着问道 “我连大头文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有关于大头文的来历,师承,这些问题应该怎么说?” 听到这些,钟维正顿时来了中二精神,有些兴奋的说道 “大头文姓况,本名不够气势,我已经为他取了一个新的艺名,叫况天佑,字国华,号中棠居士,别称箭头道人,师承茅山,师祖是茅山传人,一代天师毛小方。师傅是毛小方的关门弟子,驱魔世家出身的何应求。大头文也继承了他的师祖和师傅的遗志,为守正辟邪,除魔卫道,奋斗终身。” …… 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下班后,由于知道莎琳在等着钟维正,龙虾叔对于钟维正有事婉拒接风宴的事情,没有一点介意,约了下次在一起后,便催促钟维正快点洗澡换衣服离开,别让女孩子等得太久。 钟维正也微笑着,一边听着龙虾叔在浴帘外传授着他的恋爱经,一边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后,换好衣服,和龙虾叔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警署,去码头和莎琳汇合搭乘轮渡。 用了半个多小时,才返回港岛的中环,两人也没有停留,开上钟维正留在码头附近停车场的车子,又马不停蹄的驶向九龙半岛的油麻地。 由于赶上了高峰期,用时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赶到位于油麻地的唐家拳馆。停好车,进入拳馆内,只看见唐伯在矫正着大头文的动作,占米站在一旁观看,时不时的偷笑。 看见钟维正和莎琳走进来,唐伯也停止了指导,让大头文先休息一下,自己则笑着和钟维正打了一个招呼后,看了看时间,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年纪大了,遇见感兴趣的事情,连时间都忘记了!正好阿正来了,大家一起去吃个晚饭吧!我请客,地方,你们选” 大头文无精打采的瘫在地上,呻吟着说道 “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用管我,就让我躺在这吧!我宁愿饿死,也不起来了!” 看着大头文被折磨的生无可恋的样子,众人哄笑,钟维正打趣着大头文说道 “是谁说只要能给孩子搏一个未来,再苦再累都不怕的?” 瘫在地上的大头文没好气的白了钟维正一眼,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说的简单,换你来试试,每天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一套动作,要有气势,还要耍帅,还要背那些蹩口的口诀,每天浑身无力,大脑宕机,我现在除了我儿子和我的床,就没别的想的了!” 钟维正笑着在大头文背上拍了两下,扶着大头文坐起身,道 “别抱怨了!为了你儿子的未来,再辛苦也是值得的。我来的时候已经订好了外卖,等一下就会有人送过来了,不会让你饿死的。你也练得差不多了,晚点我们就去定好的地点演练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过几天就可以实施计划了!” 听到深受折磨的日子就要过去,大头文兴奋的站起了身,一边向浴室走去,一边说道 “太好了!难过的日子总算挨过去了!我先去冲凉,一会吃完饭,我们就去吧!我现在状态很好,保证一次就能达到效果” 钟维正对着大头文摆了摆手,示意大头文快点去冲洗吧!唐伯也招呼了一声,去外面为大家泡茶。钟维正对着莎琳使了一个眼色,莎琳会意,直接提出要去门外看看,怕餐厅的伙计找不到拳馆的位置。 莎琳三人离开后,只剩下钟维正和占米,两人相视一笑,占米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钟维正说道 “有话想对我说?” 钟维正点了点头,说道 “你会不会怪我骗了你?” 占米摇了摇头,随即又微微点了点头,道 “我不怪你骗了我,毕竟你是卧底,想要混进社团,怎么可能不去骗人?但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毕竟被自己最好的兄弟骗的滋味不好受!” 钟维正一脸真诚的看着占米,道 “如果你最好的兄弟愿意道歉的话,你的心里会不会安慰些?会不会选择原谅他?” 占米凝视着钟维正的眼睛,语气严肃道 “你是警察,骗了我这么久,还想让我原谅你?靠,没有十顿,八顿满汉楼大餐,没得商量” 说完,占米自己先笑出了声,钟维正也和他一起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笑骂道 “还几十顿,满汉楼现在暂时关铺,等它再开时,别说十顿,八顿,让你天天去吃都可以” 占米对着钟维正竖起了一根中指,鄙视道 “靠,满汉楼的消息,还是我告诉你的,知道你帮飞龙解决了大麻烦,了不起了,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客气。生哥帮欧老头从神州找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厨,听说是好几届厨艺大赛的冠军,过几天就要和超凡集团比赛,你要不要一起给他们捧捧场啊?” 钟维正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着深意,道 “不用了!到时候,我还有其它事要做,你帮我为他们加油打气就好” 第八十一章 皮一下 自从被暂时发配来大屿山南区警署,有了地头蛇龙虾叔的关照,钟维正过得很轻松。尤其是前几天,因为需要考试的原因,钟维正又请了几天假,留在港岛应付考试。 也不知道是因为劳伦斯真人走茶凉,还是自己那位商业女强人姑妈找到了强力人士帮忙,钟维正的学士学位拿得很顺利,考试局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一丝为难的意思,就让钟维正通过了。 而警队面试的那关,方洁霞也没有食言,整个过程就是走了一个过场,结束后不久,方洁霞就打来电话,语气讽刺的恭喜钟维正通过了面试,过几天就会有人通知他去警校报道的时间和注意事项,并提醒钟维正,答应她处理阿飞阿基的事,需要抓紧时间搞定,不能过河拆桥。 在得到钟维正肯定的答复后,就挂上了电话,丝毫不给钟维正调戏她的机会。 钟维正也不介意,此妞不由爷调戏,自有彼妞等爷戏。看着电视新闻上关于神父强行和女信徒发生关系的判决报道,尤其是作为神父辩护律师的乔红,在案件败诉后,被记者追着提问,沉默不语,略显狼狈的样子,钟维正就知道收获这朵漂亮的律证之花的机会已经带来了,也不枉自己帮沈亦和那个老狐狸达成了几单合作,有了沈亦和的帮忙,这朵花早晚是自己的。 由于最近的事情都十分顺利,再次回到大屿山上班,钟维正的心情也是十分美好的。但当钟维正回到警署,才知道龙虾叔在几天前抓偷渡客的时候,被人打伤了头,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上级考虑他年纪比较大,还是强令他暂时不许出去巡逻,留在警署负责联络的事情。 而钟维正回来后,看到被包成了阿三,两个眉毛皱成了八字,特别喜感的龙虾叔,没忍住,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是这一点点的笑容,被郁闷的龙虾叔发现。于是,龙虾叔为了报复,故意没有为钟维正分组,只让他一个人在梅窝村和附近的村子里巡逻,处理村子里村民每天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大小屁事。 钟维正能怎么办?自己的表情管理和情绪控制不到位,只能认了!再说,龙虾叔也是照顾他,尽管村里的琐事,很小很杂,但大事交给警署,小事几句话就能解决,并没有多么麻烦,全当在去警校前,留给他的休假时间。 一早上班,别的警员就要上山,或去海边巡逻,防备偷渡。钟维正则斯斯然的踱步到了梅窝村,赶着早餐的尾巴到痴情士多店享受早茶。 刚刚走到士多店的门口,就发现一个胖胖的,小胡子中年男人正在谦卑和一个穿着土气的青年男人小声的说着话,小胡子中年男人还将一沓钱塞入穿着土气的青年男人手中,黄艳艳的一沓大金牛,至少在五万块以上。 而这个胖胖的小胡子中年男人,钟维正也十分熟悉,正是他那个凡是能过且过,讲求安全第一,平稳度过的契爷曹达华。能让他这么谦卑对待的,自然是他负责保护的龙门企业大老板龙家俊了。 钟维正看了看店里正准备拿着菠萝包和奶茶出来的十一姑,狡黠的笑了一下,故意假装偶遇的样子,惊喜的大叫道 “老爹,你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啊?” 争执中的曹达华和龙家俊也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着笑着走过来的钟维正。曹达华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遇见钟维正,原本他还准备看完老板龙家俊的情况,再去大屿山南区警署看望老友龙虾和自己契子钟维正,顺便叮嘱龙虾和钟维正多多照顾一下龙家俊,和这个大老板打好关系,对两人都会有不小的帮助的。 就在达叔愣神的功夫,钟维正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达叔回过神后,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亲热的拥抱着钟维正,拍打着钟维正的后背,说道 “阿正啊!你都不知道老爹有多担心你,整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每天想着你,连大便的大便的时候,我都……” 不待达叔继续说下去,钟维正立刻和他离开了一小段距离,打断他的话,说道 “老爹,那么私密的时间,还是想想别的吧!实在想不起别的,我孝敬你几本playboy,阁楼,安静和努力并存的环境不好,还是比较适合用来学习” 钟维正的调侃,达叔秒懂,笑呵呵的赞同,说道 “是啊是啊!大便的时候,最适合学习那些了!阿正,到时候多给老爹准备两本,要那种金丝猫的,金丝猫比较大,看着十分过瘾哦!” 钟维正手指虚点,坏笑着,说道 “老爹,你不对哦!崇洋媚外” 达叔听到钟维正用崇洋媚外来评价他,立刻挺起胸膛,义正言辞的回道 “靠,你老爹我怎么会是崇洋媚外的人,用几十块买洋妞杂志勾起了火,再用几百块去砵兰街找本地妞下火,我这是支持香江繁荣,怎么会是崇洋媚外!” 还不等钟维正说什么,十一姑已经端着菠萝包和奶茶走了过来,插言道 “哎呦,说什么火来火去的阿内,我给你讲哦,有火气的话,本店的刮痧拔罐服务是最有效的内,一次只要两百块,保证你试完,什么火气都没有,变得软趴趴的,吼吼吼” “阿正,你也在吼,龙虾叔怎么样了内?头是不是还包得像阿三那样,啧啧,真可怜,这么年纪还被偷渡客打伤了头,不知道会不会变得傻掉?” 十一姑好像根本不用其他人回答,自顾自的说的十分开心,还不等钟维正和达叔回答,又看见了达叔和龙家俊手中抓着的一沓钱,立刻又惊叫着问道 “神州鸡,这个胖子是谁?怎么会给这么多钱给你?哎呦,我给你讲,你要做大圈,不要连累我吼,阿正,你是警察,你看见了,是他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哦!要抓就抓他,他抢劫,快抓他” 随即十一姑又想起来龙家俊是偷渡客,一旦私自雇佣黑工的罪名成立,不但要罚款,还要判监七天,立刻就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谁知钟维正先一步开口,说道 “十一姑,你误会了,这位是我契爷,我们刚刚发生了一点争执,他是看我刚刚工作,怕我钱不够花,就送钱给我,推拒之间,钱就掉在了地上,你的伙计好心帮忙捡起来而已。是不是这个样子啊?老爹” 达叔和龙家俊纷纷从十一姑的突然出现中回过神,连声附和着说是。十一姑也立即眉开眼笑的看了看达叔一身衬头的穿着和手中的钱,又转向钟维正,在金钱的加持下,越看钟维正越满意,夸张的笑道 “啊呦,阿正啊!我早就看出你没那么简单,人长的高大,还是警察,让人很有安全感的内!我给你讲哦,我女儿月光很漂亮哦,我觉得你们很般配的啦!这样吧!你晚上来我家吃饭,我介绍你们认识。我给你讲吼,我女儿不仅长得漂亮,身材也很好内,我是看你为人不错,大家这么熟的份上,才介绍给你认识,你要抓紧机会哦!” 十一姑推销自己女儿的时候,龙家俊几次想插话,纷纷被十一姑以眼神威胁,示意对方不许插嘴。等到十一姑说到最后,推销自己女儿的意图越来越露骨,龙家俊也顾不上威胁,直接焦急的说道 “十一姑,你都没问月光的意见,就给她介绍男朋友,这样子不好的,还是等……” 十一姑可没耐性听完龙家俊的话,立刻气势汹汹的打断他,骂道 “神州鸡,没看到还有那么工作要做,还躲在这里偷懒,再在这里哈拉,不去干活,我就毒哑你” 听到毒哑两个字,龙家俊条件反射一般捂住了喉咙,谁知十一姑却是声东击西,直接用两根手指插龙家俊的眼睛,龙家俊立刻被痛的蹲在地上,不停的揉着眼睛,委屈的控诉道 “明明说得是毒哑,又插人家眼睛” 看到龙家俊被插眼,达叔不自觉的挡在龙家俊身前和十一姑对峙,钟维正立刻笑着解围,对十一姑说道 “十一姑啊!正巧我也没吃早饭,你这的菠萝包和奶茶闻起来不错,我要两个菠萝包,一杯奶茶,再加一份煎蛋吐司,麻烦你了!” 面对钟维正,十一姑立马变脸,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着回答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再多给你煎两片火腿和香肠吃,我跟你讲,年轻人,就要多吃一点的内。你等一下,很快就好” 和蔼完,还不忘用凶恶的眼神瞪了一眼龙家俊,语含威胁的对着蹲在地上的龙家俊,说道 “神州鸡,我警告你吼,再敢乱说话,晚上就别想吃饭。还不快去把那几张桌子收拾干净,再敢偷懒,我就插瞎你” 听到十一姑的威胁,龙家俊瞪起红肿流泪的双眼,本能的摆起了奥特曼的姿势,护住脖子和双眼,警惕的看着十一姑。 十一姑也没再啰嗦,直接又对着钟维正笑笑,转身向店内走去,为钟维正准备早餐去了! 见十一姑离开,龙家俊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警惕的看着钟维正,达叔则在龙家俊的身边,嘘寒问暖道 “大少爷,你有没有怎么样啊?要不要帮你叫救伤车啊?大少爷,你回答我啊!” 龙家俊丝毫没有回应达叔的意思,而是直直的盯着钟维正,眼神中满含警告和警惕,如果不是眼睛又红肿,又流泪的话,应该会很有威慑力。 钟维正也丝毫不介意龙家俊对自己的警惕,反而友好的笑着,递给了龙家俊一张纸巾说道 “不用这样吧?灰姑娘的故事里,王子也只是亲手为灰姑娘穿鞋而已。堂堂龙门企业的大老板龙家俊,为了一个女孩子拼成这个样子?” 听到钟维正叫破自己的身份,龙家俊又瞪向一旁的达叔,达叔立刻装作一副不是我,与我无关的样子。钟维正好笑的看着耍宝的两人,为自己的契爷达叔,又加了一把火,对着龙家俊说道 “不用这么看我契爷,你也应该了解,我契爷是出了名的对外人嘴巴严,对自己人嘛!哼哼哼,哼哼哼” 哼哼的部分,自然不言而喻,龙家俊立刻对着达叔追问道 “苍蝇叔,你还把我的身份告诉了谁?” 达叔忙挥动双手,否认道 “大少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说,阿正他知道,是他自己猜到的,我根本没和他说过” 钟维正继续添油加醋的插嘴,对着龙家俊说道 “是啊!是没和我说过,就连你开走他新买的跑车,他在背后抱怨你,他都没告诉过我,还有啊……” 达叔也顾不上解释,连忙堵上钟维正的嘴,对龙家俊露出讨好,求饶的笑容。龙家俊眼睛转了转,站起身,拿过放在桌子上,达叔为他准备的十万块,径直走到钟维正面前,将钱塞入钟维正的手中,说道 “这钱给你,不过你要帮我保密,不能泄露我的身份” 钟维正有些不忿的挣开达叔堵着自己嘴的手,十分有骨气的说道 “你当我是什么啊?十万块就想收买我,我是不会要你的钱的” 达叔还想再次堵上钟维正的嘴,他不想自己的契子那么傻,连十万块封口费都不要,一边努力的堵钟维正的嘴,一边为钟维正辩解道 “大少爷,别听阿正的,我代他答应了!我保证他绝不会说出去的” 而龙家俊却是一脸戏谑,道 “放心,这钱不是我的,你收下的话,我会在苍蝇叔的薪水里扣” 一听是从自己薪水中扣,达叔连忙停下了堵钟维正嘴的动作,眼神鼓励的看着钟维正,示意他继续有骨气的拒绝龙家俊。 而钟维正却秒变脸,一把从龙家俊手中接过钱,一边躲着达叔的抢夺,一边回答道 “那就不一样了!谢谢龙大老板了!放心,我保证会守口如瓶” 达叔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一边抢夺钟维正手中的钱,一边两边告饶,道 “大少爷,不要这么残忍,老人家没钱养老,很惨的。阿正,阿正,我知道你最乖,最孝顺了,小孩子不要拿那么多钱,随随便便拿个五百块,剩下的还给我吧!一千块?一万块?不要那么过分,怎么也要还给我一半吧?你太过分了,你七我三,八二,八二可以了吧?你别那么残忍,一万块,留给我一万块……” 达叔的努力,最终变为了徒劳,钟维正直接将钱装入自己的口袋,龙家俊也好像觉得达叔的反应十分有趣,强令达叔不能再去要回这十万块了,否则就扣二十万。 对于雇主和契子联合起来欺压自己,达叔只能无奈的选择了屈服,无比幽怨,委屈的看着两个联手抢夺自己钱的人。 确定钟维正收下钱,龙家俊再次提出条件,道 “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要保证不能去泡月光,最好连她的面都不要见” 钟维正收了钱后,立刻又变成了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道 “你不会觉得过分?钱是我契爷的,也是用来做封口费的。一笔钱,用来做两件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啊?” 龙家俊也被钟维正搞得十分无奈,直接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还要我再给你十万块?” 还不等钟维正回答,达叔立即插入两人中间,对着两人晃动着双手,摇着头道 “大少爷,不要啊,不要啊!阿正,不能要,不能要!” 钟维正表情十分肯定的对着达叔点了一下头,认真的说道 “老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要的” 就在达叔大感欣慰的时候,钟维正继续说道 “钱,就不要了!只是我在港岛的车有点问题,出行不是很方便。如果有一辆跑车,出门泡妞也方便点,尤其是那种咖啡色的波子跑车。放心,我只是借个半年,一年的,不会用很久” 龙家俊立刻会意,强忍着笑意,再次强令达叔将他自己买的那辆波子跑车的车钥匙交给钟维正。达叔能怎么办?只能委委屈屈,十分不舍的将车钥匙交给了钟维正。此时他的表情,如果配上点雪,十足一出窦娥冤。 就这样,在两个高兴,一个人悲伤的情况下,三人达成了保密条件。龙家俊也和钟维正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钟维正也保证,如果龙家俊在大屿山遇见麻烦,随时可以去警署找他,他会帮忙出面解决。 由于十一姑再次出面搅局,龙家俊只能再次变成了偷渡客,灰溜溜的去一旁收拾起了桌子。钟维正也十分有商业信誉的拒绝了十一姑再次提出的晚餐邀请,声称自己已经有女友了,谢绝了对方的美意。 几下消灭了自己点的吃的后,结了账,和达叔一起离开了痴情士多店,回警署去看望龙虾叔。一路上,达叔几次开口求情,即使要不回钱,也想要拿回车子,但都被钟维正拒绝,钟维正没好气的,回道 “老爹,我都结束了卧底大半个月了,也没见你来找我,见我一面。车子的事情,就别想了,这是你对我缺少关心的惩罚。” 达叔还想挣扎,解释道 “阿正,你知道老爹也是在卧底嘛!很忙的,龙家那么大的门户,事情那么多,我很忙的。” 钟维正压根不理会他苍白的解释,鄙夷的看了达叔一眼,说道 “忙的没时间?有空去砵兰街,没空陪契子喝茶。车子就不要想了,就当是你提前给你契孙的礼物” 达叔瞪大了眼睛,看着钟维正,追问道 “契孙?在哪里?在哪里?” 钟维正摊了摊手,道 “还要差不多七个月,你就能见到了,也可能是契孙女” 达叔兴奋的搓着手,又拍了拍钟维正的手臂,笑道 “契孙女也好,嘿嘿,不愧是我的契子,和我一样能干,这次老爹挺你。还有七个月,看来我要戒烟,戒赌,戒,就戒烟戒赌好了,一定为我的契孙准备一份大礼。哈哈,我要做契爷爷了!” 兴奋了一阵,高兴了一阵后,达叔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再次开口说道 “我契孙还要差不多七个月,提前准备礼物,也提前的太多了吧?阿正,要不先把车子还给老爹,五个月,五个月之后再交给你,别摇头啊!三个月,三个月也不可以?给老爹一个面子,两个月总可以了吧?一个月,一个月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看见钟维正竖起的一根食指,达叔一边拉着钟维正的手臂晃动,一边继续求情,道 “一个星期太少了,三个星期,三个星期怎么样?” 钟维正缓缓的摇头,道 “我的意思是一天都别想,我正好需要一辆衬头点的车,用来帮我造星” 达叔哀嚎了一声,随即便像没事一样,再次赖在钟维正身边,讨要那辆波子跑车的钥匙,一直到了警署附近,达叔的聒噪才停止,变得正常一些,不想被老友看笑话。 …… 夜幕下,一辆咖啡色的波子911型跑车停在了观塘协和街的建德大厦前,就在来往的行人,纷纷对着这辆最新款的波子跑车投来羡慕的目光之时。钟维正从驾驶位下车,挂着讨好的笑容,跑到副驾驶位,为副驾驶位坐着的人打开车门。 黑色皮衣,宝蓝色镜片,半长的头发漂染了几缕黄色,由于天气炎热,少了一件高领毛衫,但不妨碍大头文成功从卧底成功,回到警队之后辞职的无业人员,化身为一代守正辟邪,除魔卫道的大师箭头道人况天佑。 况天佑的人设自然是冷酷了,所以无论是对于钟维正的殷勤,还是一旁路人指指点点,怪异的目光,大头文的表情没有意思变化,直到和钟维正一起走进了电梯,确定四周无人,大头文才不断的拉动领口,想让更多的冷气吹进胸口,缓解皮衣带来的燥热,口不忘吐槽道 “阿正,你确定这身皮衣真的是高人的配备,而不是你故意整我?” 钟维正控制住微微抽动的嘴角后,一脸真诚的看着大头文,认真的说道 “真的,高人嘛!就要特立独行,黑色代表神秘,这么热的天,你还穿着皮衣,代表你寒暑不侵,证明你的法力高强,不用开口,就知道你是高人了!” 大头文鄙夷的看了钟维正一眼,这些话用来骗几岁的孩子还可以。但此时也没有计较这些的精力了,虽然之前排练的几次十分顺利,但真正到了行动的时候,不自觉的还会紧张。 连续深吸了几口气,大头文努力的安抚自己冷静下来,还是有些担心的向钟维正问道 “阿正,真的不会有问题?布置的那些东西,不会出问题吧?” 钟维正也能理解大头文,毕竟是第一次正式在人前表演,紧张是难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不用担心,一切都布置好,只要按照计划施行,不会有问题的。再说,还有我陪着你,我会提醒你,不会出现意外的,安啦!保持冷酷,对,就是这样,很有高人的形象,一会记者要拍照的,人设也是打响名气的必需品,记得保持冷酷。” 第八十二章 大师 电梯来到八楼,电梯门缓缓开启。此时,当年发生火灾的两个单位门前围了很多阿婆,师奶,不自觉的停下了八卦的嘴,带着一分敬畏,三分八卦,六分不信任的眼神,看着穿着黑皮衣,一脸冷酷的大头文。 大头文不发一言,只是在钟维正的引领下,穿过人群,来到贴满符纸的单位内。此时的单位内,已经有两个穿着道装的道童等在里面,看到大头文进来后,恭恭敬敬的打了一个道教稽首。大头文微微点了点头,道 “法器和法阵有没有布置好?” 其中一个道童回答道 “禀法师,都准备好了” 大头文嗯了一声,接着说道 “好,封上大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先和它们谈谈,如果它们冥顽不灵,就不能怪我用雷霆手段了!” 道童回答了一声是,不理会门口的阿婆,师奶的抗议,和钟维正安排来的几个安保人员将大门关上,只留下两个小窗口可以看到屋内发生的情况。 外面满是好奇,八卦的师奶,阿婆,也纷纷你挤,我推的围在两个小窗口的位置,探寻着法师除魔驱鬼的过程。而在众多师奶中,一个胖师奶不理会其他师奶的抗议和调侃,拉着一个清瘦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也挤进了人群,扒在窗口看着里面的法师施法。 斯文男人一边无奈的被胖师奶拉着,一边陪着笑,和一旁抱怨,调侃的师奶道歉,打招呼。一看到是斯文男人,一旁刚刚还在抱怨的师奶,也不在意的笑笑,口中称呼这个斯文男人为温老师,调侃的话语也没了尖锐,变得温和。 而随着扒在窗口的人发出一众惊呼,好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其他人也没有再和温老师寒暄的兴趣了,纷纷挤上前,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站在门外的钟维正也注意到了这位温老师,笑着走到温老师身边,伸出手,道 “我叫钟维正,是这两个单位的屋主,也是我请来箭头法师驱鬼的” 温老师也伸出手,和钟维正握了握,温和的笑着,说道 “我叫温嘉文,住在楼下的单位,是一名中学老师” 钟维正笑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温嘉文,道 “我们很有缘分啊!我即将成为阿sir,今天就遇见你这个阿sir” 温嘉文好奇的问道 “钟先生这么年轻,准备去哪个学校教书啊?” 钟维正笑着摇摇头,道 “我不是教书的那个阿sir,是带枪的那个,我下周就要去警校报道了!” 温嘉文又恢复成温和的笑容,道 “你才是值得敬佩的阿sir,为了香江的市民安全要面对穷凶极恶的匪徒,没有你们的付出,我也没办法安全的待在学校里教书” 花花轿子人抬人,温嘉文这么客气,钟维正自然也十分谦虚的说道 “你们这些教书育人的阿sir也值得敬佩,没有你们教书育人,哪里会有那么多人才来将香江建设的更好。我最崇拜的那位伟人说过,为神州崛起而读书,没有你们教书,传授知识,也没有我们伟大民族的崛起,你们功德无量啊!” 抬得过高,温嘉文有些羞于接受,口中连连称道 “不敢当,不敢当,你太过誉了,我们没你说的那么伟大,你真的是过誉了!” 还不待钟维正回答,挤在人群中的那个胖师奶,一边抖动着身体,挤出空间,一边转着头看着温嘉文大喊,道 “老公,老公,阿文,你这个死鬼,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看法师施法斗恶鬼,我给你讲,法师还想和那几个恶鬼好好谈谈,谁知道那几个恶鬼,不识好歹。法师亲手倒给他们的堂前水,都被恶鬼冻成冰了,法师发火了,要除了那几个恶鬼了,你快过来看啊!” 由于胖师奶的动作,挤得身旁的其他人十分难受,纷纷出言指责,胖师奶也丝毫不惧对方人多,一个人就和几个人吵了起来,而且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胖师奶他们吵得热闹的时候,窗口处又传出一声惊呼,所有人纷纷闭嘴,再次聚精会神的扒在窗口观看。 而温嘉文对着钟维正歉意的笑了笑,说道 “不好意思,我妻子在叫我,我也想去看看,毕竟我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都不相信会有什么鬼神。如果看出他只是个装神骗鬼的神棍,我会第一时间告诉钟先生你的,避免这些神棍骗走你的钱” 钟维正对着温嘉文神神秘秘的一笑,道 “没关系,温老师好奇的话,可以去看看,有什么没看明白的,可以来问我。我和里面的那个箭头大师,一直坚信,有些迷信是可以被科学打败的。先人说过,师夷长技以制夷,现在利用神棍对付神棍,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温老师,你说是不是呢?” 温嘉文对于钟维正的话,先是闪过惊异,接着闪过一丝会意,并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钟维正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走向了看热闹的人群。 …… 屋外观看的人群屏住呼吸,紧张的注视。屋内的大头文也显得从容淡定了很多,就算从包着符布的瓶子里倒出的三杯水,都变成了冰。 大头文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口中清喝道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贫道辣手驱魔了!二童子听令,你二人,一人将夔龙八卦镜挂至窗口,防止恶鬼逃跑。一人去门口点燃七星莲花灯,预防恶鬼走投无路,伤及路人。速去速回,助我开启开启九龙天沙阵,杀鬼灭邪” 两个道童应了声是,一人拿着一个足有汤碗大的铜镜,跑向一旁的房间,镜子四周有夔纹,镜子中有一条夔龙印记。而另一个道童,也跑到门口,不理会门外众人好奇的眼光,将摆在门口一个近一米的铜制七星莲花灯点燃。 而后只看大头文拿着一把剑刃足有成年男人巴掌宽的桃木剑,一边挥舞一边念念有词,而两个也配合着不断在屋内,不断抛洒白色的粉末。屋内的众人开始还不解其意,但很快就有一个眼尖的人,发现随着白色粉末洒下,刚刚还脏兮兮的地上,却出现了一个个蓝色的鬼脚印,而且越来越多。 此时屋外的人群,对大头文更加敬畏,任凭身子微微颤抖,依然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以免打扰到法师施法制服恶鬼。 而随着大头文在屋内拿着桃木剑舞动的越疾,屋内的温度下降的越快,地面上慢慢也升起了白雾。屋外的众人中,有些胆小的人控制不住的发出了短促的惊叫声。 接着屋内房间的方向,又传来了两声撞击窗框的声音,更是引得屋外的一群人惊恐的叫出了声。更加惊恐的是门前的七星莲花灯突然灭了两处,而他们身边关着的大门,也猛烈的抖动了几下,一群人纷纷惊叫的躲向旁边惊恐的防备着,偷看着,如果有恶鬼破门而出,就会第一时间逃跑,远离这里。 没多久,众人就听见屋内的大头文大声疾呼,道 “快,这群恶鬼太过凶恶,恶婴成形,重新点燃七星莲花灯,用五帝金钱剑和都天大雷火加固两侧,不让放过一个恶鬼” 随着大头文发出命令不久,屋外的人听见两组疾步奔跑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凄惨至极的婴儿的涕叫,似是人声,似非人声。但随着这声涕叫之后,屋内的声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屋外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慢慢的有几个好奇心重,胆子大一些的人带领,众人又重新走回到窗口处,向内看去。 此时屋内的白雾已经散去的差不多了,刚刚盖着一个大符布的地面,符布已经被撤走,变成了一个大沙盘,不是指挥用的那个沙盘,就是一个金属大圆盘,上面铺满了沙子,盘子的四周摆放着九个堆在地上写满符文的符布,隐隐约约能看到上方的符布呈正方形。 而沙盘上,堆砌着十堆用白色粉末垒起的白色圆桩。只看大头文年年有词,拿着桃木剑对着一堆符布一点一跳,那堆符布神奇的“站了”起来,成了方形符柱,更加神奇的是道童按照大头文的吩咐,将一个龙首蛇神样的囚牛雕像放在了符柱上。 屋外的众人坚持,不自觉的惊呼出声,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大头文一一挑起剩下的符柱,道童也依次放上剩下的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赑屃,狴犴和最后的螭吻。 此时几乎所有站在屋外的人都对大头文这个法师信服到了极点,从第一堆得符布“站起”,成为了符柱,被放上一个不小的雕像,到第九个,一次次的刷新着众人的认知。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成了大头文的信徒,不会对他有一丝的怀疑,他就是那个法力高强的大师。 一个嗅觉灵敏的师奶,深吸了几口气,有些疑惑的嘀咕道 “怎么会有火油的味道” 一旁的另一个师奶,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驳斥道 “痴线,你忘记了,死在这两个单位的人都是被泼火油,烧死在单位里的,它们出来,自然有火油味,有什么奇怪的啊?” 那个嗅觉灵敏的师奶,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再多话了。 而屋内的大头文也好像完成了仪式,接过两个道童递过来的两沓符纸,大喊一声 “阵成,封” 接着将手中的两沓符纸甩向前方,飘洒在地上。而后两个道童,又低过两沓符纸,大头文一边闪转腾挪,做着动作,看似不经意间,暗暗将两沓符纸在身上快速摩擦。 不一会,两沓符纸,无火自燃,大头文将燃烧的符纸抛入沙盘中,喊了一声 “火起,灭” 在燃烧的符纸接触到沙盘后,沙子也慢慢燃烧了起来,火势瞬间将整个沙盘点燃,接着就传出一阵尖利刺耳,阴森恐怖的鬼叫声,叫声十分凄惨,痛苦。而那十堆白色粉末的圆桩,随着燃烧,慢慢变黑,接着一点点膨胀,好像在一个个无头怪蛇从沙盘中蜿蜒而出。 吓得屋外的人纷纷大叫出声,惊恐的向两侧逃跑,跑了大约十多米,才有些架不住好奇心驱使的人停下了脚步,但也不敢再回到窗口查看,只敢站在原地,向着单位张望。 好在没过多久,大头文打开了大门,率先走了出来。看到迎上来的钟维正,大头文好似疲累的舒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阿正,单位的恶鬼已经解决了,那两个童子会收拾好法器,之后处理掉那些恶鬼的灰烬。切记,暂时不可让人接触这个单位,单位内的阴气浓郁。我已经布置好了九块八卦镜,将阳火引入单位七日,祛除阴气。七日后,再用白盐撒遍四角,再烧几道符水,用符水泼地后,一切邪祟,阴气祛除,这两个单位也就没事了!” 说完后,大头文的眼神还有意无意的扫过一旁好奇的人群,继续说道 “切记,这七日不可让人靠近,如若不然,靠近的人,沾染上了阴气,轻者大病一场,重者阳气不足,一命呜呼。” 钟维正也配合着装出一副恐惧的样子,对着那几名安保人员吩咐道 “听见大师的话了吧!这七天,你们轮流守在周围,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几名安保,虽然也有些畏缩,但还是不敢违背钟维正的意愿,硬着头皮齐声回答了一声是。 吩咐完,钟维正就一副讨好的样子,殷勤的为看起来有些疲累的大头文引路,口中自是连连感谢,强烈要求要送大头文回去休息,大头文自然也不会拒绝。 就这样,大头文在一众人敬畏的眼神中,跟着钟维正上了电梯。但在电梯关上门之前,温嘉文咬了咬牙,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也上了电梯,口中还客气的说道 “我有些问题要请教大师,不知道方不方便?” 大头文有些意外的看了钟维正一眼,钟维正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大头文又一脸不在意的对着温嘉文点了点头。 电梯门在胖师奶一脸兴奋,其他人一脸或是迷惑不解,或是羡慕嫉妒的眼神中,缓缓关闭。 电梯内的三人,谁都没有说话,电梯吱吱嘎嘎的来到了一楼。三人一路沉默来到楼外的街上,钟维正才转过身,对着温嘉文指了指自己的波子跑车道 “温老师,这里说话不方便,一起找个地方吃个宵夜吧!我的车坐不下三个人,只能委屈你,坐后面的那辆,不介意吧?” 对于钟维正的客气,温嘉文急忙说道 “你太客气了!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才对,夜宵应该由我来请的,地方由你们挑,我坐计程车跟着你们就好” 钟维正呵呵笑了一声,对着一旁的一辆平治车上的katt招了一下手,katt开着车来到钟维正不远处的街边,钟维正拉着温嘉文来到平治车旁,笑着将温嘉文送上平治车后座。随后自己也和大头文上了那辆波子跑车,两辆车轰鸣,一前一后离开了协和街。 第八十三章 倾诉谜底 两辆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大头文一脸不解的向钟维正问道 “那个温老师是什么人?为什么吃宵夜要带上他?” 钟维正头也没回,看着车前面的道路,说道 “聪明人,好奇心很强的人,也是个固执的人,不满足他的好奇心的话,他也不会帮助我们的圆谎。” 大头文有些郁闷的说道 “靠,我还以为刚刚的一切那么顺利,我们已经成功了呢!现在又突然跑出来一个温老师,他要是不肯配合我们,我们这一切不是白做了?” 钟维正不在意的说道 “温老师看起来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如果他不配合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他消失几天,等你获得更多人的相信,涉及的人更多一些,他一个人也影响不了什么的,放心” 感觉到钟维正信心满满,大头文也懒得再问,反正他这段时间也习惯了听从钟维正的安排,知道自己无论手腕,还是资源,都没办法和钟维正相提并论,又不需要自己动手,动脑,能偷懒,又何必搞得自己辛苦呢? 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深水埗荔枝角道,艾文生大排档,由于时间尚早,还没到宵夜时间,大排档根本没有食客,只有老板坐在一张桌子上,无论的翻动着报纸,伙计在一旁无聊的闲坐。 看到钟维正一行四人,伙计也没多少热情,一副香江服务人员基本态度,语气不咸不淡的应付着四人的点单。两份招牌桂林炒生肠,还有豆豉炒蛏子,沙姜鸡,避风塘炒蟹,黑胡椒炒牛肉,椒盐九肚鱼,又点了一些啤酒和饮料。 虽然现在还没什么人,但知道过不了多久,食客们就会逐渐赶来,四人选择的位置,也是靠近墙壁的角落,比较僻静,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影响几人交谈。 还没等菜上来,温嘉文就迫不及待的向钟维正和大头文问道 “钟先生,况先生,那个堂前水,是怎么做到的?虽然没看到全程,但包裹着瓶子的布那么薄,不可能藏下制冷的物品。还有那些布做的柱子又是什么?即使用机械支撑,也不可能那么快成形,而且没有破绽!” “况先生点燃沙盘的那些纸,上面一定加了磷吧!我注定到况先生有用纸在身上摩擦,磷的燃点低,摩擦起热,香江此时的温度较高,很快就能让磷达到燃点,产生自然。还有沙盘上的沙子一定掺杂了火油吧?我问道了火油的问道,而且接触那些点燃的纸,燃烧的很快。就是不知道那些白色的粉末是什么?燃烧后,还会膨胀” 大头文没有回答温嘉文,自顾自的拿着冰冷的啤酒喝,眼睛看着一旁的街道。katt更没兴趣回答对方的问题,何况她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反而被温嘉文的问题勾起了兴趣,同样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看着钟维正。 而钟维正则是笑了笑,喝了一口饮料后,看着温嘉文问道 “温老师,这些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但在此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我提前让你调查了整个楼住户的情况,又按照调查的结果,有目的性的将夜总会招待劵,卡拉ok代金券,还有电影门票分发给一些住户,其中也包括温老师你,只留下一些特定的人,为什么你今晚还是会出现在现场呢?” 温嘉文先是一愣,他真的没想到钟维正事先做了那么多工作,虽然不解对方的用意,但还是有些腼腆的说道 “我不喜欢那些吵闹的环境,家里的孩子去了外婆家,我老婆不喜欢看姗姗的电影,所以我就留在家里备课了。” 还是失算了,只想到师奶喜欢占便宜,但没想到师奶也有嫉妒的心,讨厌的人,出现这样的意外,也是必然的。 钟维正清了清嗓子,面色严肃的看着温嘉文,说道 “温老师,在告诉你一切前,我想请你为我保密。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不单是为了能让我那两个单位能正常售卖,也是为了其它街坊的利益。此外,我还想用这次机会,让这位况大师打响名气,未来,我会利用况大师的名气,打击那些骗神骗鬼的神棍,救助更多的香江市民。你也知道,有些神棍不但骗财骗色,还搞得人家家破人亡,而那些痴迷其中的市民,根本不肯听从我们警方的劝告,所以我才想到这么一招以毒攻毒的办法,希望温老师能够理解,配合我” 听钟维正这么一说,温嘉文瞬间觉得钟维正此举的伟大了,连忙连连点头,赌咒发誓保证自己会为钟维正保密,不会和其他人透漏一个字。并倾诉有几个自己的朋友,亲属,还有一些学生的家长也上过神棍的当,搞得十分凄惨,自己也十分痛恨那些无良的神棍。 钟维正耐心的听完温嘉文的倾诉,适时插言,和温嘉文一起痛斥那些神棍的无耻。大感遇见了知己的温嘉文,还连连与钟维正碰杯,赞叹钟维正的奇思妙想,能想到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 见温嘉文确实只是好奇,没有其他的想法,钟维正也不敝帚自珍,缓缓解释道 “那个堂前水化成冰,重点不是在瓶子和布上,而是在水上,瓶子里面的水都是经过处理,不含杂质的蒸馏水,经过冷藏处理后,变成了过冷水,包裹的布也是为了隔绝体温,不会让过冷水提前凝结,所以倒进杯子里的水,就变成了冰” “而那些立起来的布住,则是利用了张拉整体,至于那些经过燃烧膨胀成黑色长条物体的白色粉末,是小苏打和白糖。还有那些鬼脚印,是碘伏接触淀粉的反应,鬼叫声和撞击声,也是提前做了机关。除了那些机关,剩下那些利用的都是化学和物理的一些知识,用科学制造的迷信” 温嘉文时而赞叹,时而回忆思考,满足了好奇心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钟维正将这些简单的化学和物理的知识,却取得了无比成功的效果。但渐渐的品味,又觉得这些知识的应用,让人有些不好接受,好在对方的目的是好的,也是为了香江市民而努力,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一顿宵夜,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大头文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遭受的折磨没有白费,计划很成功。温嘉文则是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还有知识应用的重要性,钟维正则是满足于有了一个倾诉的对象,可以倾诉自己利用为数不多记得知识,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布局。至于katt,可能是满足了自己的八卦之心,也可能是因为爱文生的才十分合胃口,总之在场四人都有收获,且十分满足。 …… 不知不觉,九个多月的时间匆匆而过,钟维正也正式结束了在警校的生活,正式成为了香江警务处的一名见习督察。这九个月里也发生了很多事,刚刚挥别九零年,来到九一年不久的一月末的时候,博士也来到了香江,准备在香江的医院生子。 两个月后,三月中旬,博士为钟维正诞下了一名男婴,博士和钟维正的契爷大叔倒是很高兴,钟维正则有些许的失望,小猴子哪有小公主贴心?看着姐姐欺负弟弟,也比看着哥哥宠爱妹妹来得有意思多了,自己的小棉袄,自己就会宠在手心,哪里还需要别人宠? 不过,在作死的人,也分得清,什么时候作死能活着,什么时候作死,就会真的死了!钟维正也清清楚楚,所以尽管心里有些许失望,但绝对不会让人察觉。最让钟维正意外的,是自己平时表现吝啬的契爷达叔,居然送了一张六合彩全中的奖券,给他新出生的契孙做礼物,那可是四千万的奖金啊! 就在钟维正疑惑不解的时候,达叔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个奖券没有任何问题,也不会有其它麻烦。是龙家俊让他买来,送给月光的,但由于当时龙家俊不方便表露身份,就谎称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假奖券,结果被十一姑嫌弃的丢掉,被他捡了去。 但和“前世”钟维正知道的不一样,达叔根本没有透漏奖券的消息,龙家俊和十一姑他们也就当奖券被丢了后,不知道被风吹去了哪里,也没多想。 而达叔之所以将奖券交给钟维正,说是给契孙的,则是因为达叔知道了博士表面上的身份,资产十几亿的太国酒店集团老板。为了不让他所剩不多的亲人,唯一的契子钟维正太过感到自卑,感觉自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影响到自己和博士的感情,致使家庭破裂。 达叔尽管心中不断的流着血,还是咬咬牙将奖券交给了钟维正,还装作很大度的样子,让钟维正尽管收下,他不缺钱。钟维正也十分感动,感动之余,就没有拒绝达叔的好意,收下了奖券。 也是为了不让达叔感到失望,选择性的隐瞒了博士和闫叔等人折腾了几个月,帮自己赚了几个亿的信息。恩,就是为了不让达叔失望,才选择了隐瞒,绝对不是馋这四千万,绝对不是。 至于博士和闫叔等人是怎么帮自己赚了几亿的呢?也很简单,就是反复的折腾鹏程仓储的股票,低价收散股,高价借券商,卖给钟诚国际赚了一大笔。钟诚国际将不良资产又并入鹏程仓储,接着又出让给飞龙集团,飞龙集团又置换资产,将不良资产剥离给飞龙集团,借鹏程仓储壳,整合上市,同时获得和钟诚国际的合作机会,整合后的飞龙集团,应该说是鹏程仓储,股价再次升了上来,同样拥有前飞龙集团,现鹏程仓储股份的钟维正,身价也随之上涨。 由于股份是挂在博士名下,表面上涨身价的是博士,加上提前得知剧情,一直盯着生哥所在的满汉楼和超能集团的比赛。先是找券商借券,又让满汉楼输掉比赛,并留下证据,接着利用超能集团股票大涨的时机,大赚了一笔,后又以满汉楼并入未来的集团公司为条件,拿证据给欧兆丰和生哥,反告超能集团,逼得超能集团再次比赛,护着满汉楼赢下比赛,致使超能集团股票大跌,博士也乘机出手,收购了超能集团,将招牌的满汉楼并入其中,完成了对股价的拉升,资本操作的十分熟练,而博士也在太国酒店女王的名头上,加上了一个香江餐饮女王的称号。 一切都进行的无比顺利,大头文也在钟维正安排的人帮忙鼓吹下,成为了享誉香江的大师。自己囤的那些凶宅,也在他的加持之下,重新有了价值。其中成功出演色即是空和电台之星,火得一塌糊涂的姗姗和周松弛,还有借电台之星和富二代身份,一鸣惊人的安祖连出力很大。 还有发生了花槽双尸案的那个单位,整栋大厦被人收购,改建,更是被市井传言,传成了是大头文这个大师的努力消灭了恶鬼,开发商才敢收购这栋大厦改建。就这样况大师越传越神,大头文真正成为了香江市民心中的一代大师况天佑,名气已经可以和陈伯,白龙王齐名。 至于不顺利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没想到乔红那么有韧性,从输了神父案后,不再有人找她打官司,之前合作的公司纷纷和她解约。看着马学仁通过钟维正的介绍,成功的接下几家大型企业的法务工作,也坚持没有向钟维正低头,出卖自己,换取钟维正的帮助。 但钟维正相信,那只是时间问题,之前乔红站得太高了,现在自然也很难会花更多的时间,从低处出发。所以她的屈服是一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至于会不会被人截胡?富一代不会那么大费干戈,富二代大多说的不算,很难拿出比自己提出的更好的条件。 …… 从警校毕业后,钟维正很意外的被分配去了驻扎在中区警署的eu冲锋队开始实习,尽管一般的见习督察,最开始会在各警署的军装部或是反黑组,重案组实习,钟维正被分配去冲锋队,也毫不在意,休息了几天后,就心情愉快的去中区警署报道了。 第八十四章 突然 本来钟维正是怀着十分愉快的心情来到中区警署的,但在见过暂时的主管上级刘sir,确定了自己的工作之后,就不那么愉快了。 听到刘sir居然让自己跟着冲锋车出去巡逻,钟维正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一粒花,道 “没搞错吧?刘sir,我这么努力才拿到肩膀上的这粒花,你居然要我跟着冲锋车巡逻?见习督察是未来的指挥官,即使不在指挥中心学习指挥,也应该在办公室内学协调工作吧?上街巡逻,学习开罚单,还是学习疏通交通,帮阿婆过马路啊?” 刘sir对着钟维正压了压手,示意钟维正先坐下,听他继续说下去 “阿正,我和你老爸,还有陈sir也是老相识,他也给我打过电话,我又怎么会不照顾你呢?指挥是需要学的,但你也必须要先掌握冲锋队的工作方式吧?你什么都不懂,就算是让你指挥,你也要先知道怎么指挥吧?你先跟着冲锋车出去巡逻一周,熟悉了冲锋队的工作方式之后,我再调你回指挥中心学习” “我会安排你到二号车,不但有我手下最好的警员,司机也是经验最丰富的,车长虽然是新来的,但也是警队出了名的辣手神探,和上面的关系没搞好,所以才会暂时调到我这里来。放心吧!整辆车上都是精兵强将,我会关照你的,很快就能调你回来了!” 钟维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问道 “刘sir,坦诚的说,是不是陈sir拜托你这么安排的?” 刘sir抿了一口咖啡,摊了摊手,一副我不能说,你自己猜的样子,说明了一切。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愤愤的讽刺道 “要不要那么小气啊?不就是隐瞒了他卧底的事情,用不用这么报复我啊?刘sir,是不是像你们这么大年纪,还没能升警司的老男人,都这么小气啊?” 刘sir微眯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道 “衰仔,敢说我小气?信不信我让你跟足冲锋车三个月啊?” 钟维正嬉笑着,随意的给刘sir敬了一个礼,道 “反正这三个月都要听你的,随便你喽!” 在刘sir操起桌上的文件夹丢过来之前,钟维正先一步窜出了刘sir的办公室,隐隐能听到刘sir对他的笑骂声。 …… 中区警署,在属于冲锋队的更衣室内,十几名冲锋队的警员围着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级警员,听这名高级警员讲述他得到的最新消息 “这次来我们冲锋队的两位,可真可以堪称警队猛将了!首先要说新来的见习督察钟维正,那可厉害了!警察世家出身,可谓家学渊源,大学还没毕业时,父母除了意外,这位钟sir就选择了休学,加入警队,跑到洪毅卧底了三年,你们也知道那帮矮骡子的鼻子有多灵,卧底工作很难熬!” “我们这位钟sir,不但没放那些矮骡子发现他的身份,更是用了一招太极推手,打过来,推回去,不但让看他不顺眼的社团老大那他没办法,更是和旺角反黑的madam方联手,毫不费力的就拔出了洪毅,东升两大社团,他和madam方也一战成名,并称为警队的神雕侠侣” 坐在戴着眼镜的高级警员身边,一个消瘦的便衣警员嬉笑着说道 “丹叔,要不要那么夸张啊?还神雕侠侣?那他是不是独臂啊?会不会坐着雕在天上飞啊?” 被称为丹叔的那位戴着眼镜的高级警员,用食指对着消瘦便衣警员的方向,向上一挑,反驳道 “切,杨过也不是生下来就是独臂,雕也不是刚出生就会飞啊!就说你麦兜,是不是刚出生就懂得玩枪啊?” 一旁的一名警员起哄道 “当然了!麦兜要是小时候不会玩水枪,那还不被憋死了?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了起来,麦兜没好气的送了一根中指给那名起哄的警员。随即又再次催促丹叔,道 “丹叔,那个大侠督察说过了,另外一个呢?是谁啊?” 丹叔环顾了一圈,见大家的目光都盯在自己的身上,等待着自己接下来的话语。丹叔满意的微微挂上了一丝笑容,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 “另一个就是警长李华标,八三年警校毕业的时候,就拿了银笛奖,进入警队不到半年,就被提拔进了重案组。没几年就因为抓到屯门色魔,和抢劫恒生银行的匪徒,升职做了警长。最威风的就是恒生银行劫案的那次,哇,厉害了,警方和劫匪发生枪战,砰砰砰的不知道开了多少枪” “李华标不但冲在第一线,最厉害的,就是他用一把没了子弹的枪,抓捕了三名劫匪。” 在丹叔说的开心时,一名皮肤黝黑的警长默默的坐在了丹叔的身后,一脸古怪的听着丹叔的讲述。 而当丹叔的话音刚落,麦兜再次出言质疑 “丹叔,是不是每个都这么厉害啊?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岂不是裤脚都挂满勋章,又怎么会被调来冲锋队?” 丹叔的面容严肃了一些,伸出两根手指,道 “两个字,际遇,如果不是李华标脾气火爆,被重案组的大关激恼,打爆了大关的鼻子,也不会被调职。说起来,他的脾气的确是火爆了一点” 身边的其他警员纷纷发问,有一个警员抢先问道 “他的身材是不是很壮硕啊?” 丹叔点了点头,回道 “当然了!” 话语刚落,另一个警员接着问道 “那他是不是很能打啊?能不能一个打九个啊?” 丹叔挑着眉,语气夸张的回答道 “一个打十个都可以啊!” 麦兜总算抢到第三个发问的机会,问道 “丹叔,你这么厉害,那你知不知道他的编号啊?” 这个问题,丹叔实在没法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好在坐在他身后那名皮肤黝黑的那名警长为丹叔解围,道 “,还有他姓朱的,不是姓李” 麦兜前一秒还笑着将朱华标的名字,戏称为朱标,后一秒看到说话的那名警长的编号正是,立刻站在身,对着坐在身后,被自己调侃的朱华标说对不起。 其他警员见此纷纷散开,麦兜也借机逃跑,只留下丹叔,对着朱华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朱华标主动开口,说道 “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的” 丹叔挥了挥手,道 “说说而已,反正有空,就编些故事,哄这帮小鬼玩喽!我叫大丹,朱sir,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朱华标微笑着点头回应,大丹也趁机脱身。 …… 整个会议的过程中,钟维正都在走神,研究着自己要去的二号车的人,全部是高人啊!司机“重炮牧师”大丹,警长“境遇悲催的股神”朱华标,随车便衣警员“状师之王”麦兜,其他一男一女两名警员,也不简单,一个“郭襄女侠”apple,另一个是“韦爵爷”饭焦,堪称高人聚集啊! 这样的整容,也让钟维正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瞬间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在确定无法调动,只能跟二号车后。钟维正又死乞白赖的在刘sir手中磨来了一把雷明顿和四件避弹衣,尽管被刘sir讽刺了两句,但相比起小命来说,这点讽刺算不了什么。 就这样,钟维正一路提高警惕,开始了第一天的巡逻工作。但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还是感到不幸,一天的巡逻下来,十分顺利,没有发生任何事。 接着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连五天,都是如此,根本没有任何情况发生,钟维正也有了一些松懈。通过这五天的相处,钟维正也和大家熟悉了起来,平常也算聊得投契,除了刻板如机器人的饭焦。 这天一早出发,刚刚巡逻没多久,就接到总台的通知,海富中心发生爆窃案,让钟维正所在的二号车赶去处理。 来到现场,钟维正站在一旁,朱华标勘查现场,饭焦找了报案的办公室主任询问情况,apple和麦兜去找站在一边的四名嫌疑人询问笔录。 朱华标在办公室走来走去,观察着现场的痕迹。直到钟维正来到他的身边,询问他是否有发现的时候,朱华标才小声说道 “应该是内部人动的手,还是个新手,门是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从里面破坏的门锁,混淆视线。” 朱华标刚刚说完,饭焦带着办公室主任走了过来,问道 “钟sir,朱sir,如果没有其它问题,我就为这位报案人录正是口供了!” 钟维正和朱华标对视了一眼,钟维正给了朱华标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让对方来处理。朱华标也没有推拖,直接走到报案的办公室主任面前,询问道 “谁有大门的钥匙?” 办公室经理,微微低着头,用身体挡着自己的手,指了指那四个嫌疑人的方向,小声的说道 “排在第三个的那个,新来的助理麦兆辉,刚刚来了一个月,每天他会第一个来到办公室点货” 说完,还故意靠近朱华标,用手掌放在嘴巴旁边,神神秘秘的小声补充道 “平时我就发现他有些鬼鬼祟祟的,而且他还有过案底” 朱华标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后,便让饭焦将办公室主任带至一边。接着又将办公室主任口中的麦兆辉叫了过来。 麦兆辉有些拘谨的来到朱华标身前,低着头,朱华标打量了一下他,开口问道 “麦兆辉,当初犯的什么案子?” 麦兆辉双手绞在一起,低声回答道 “爆窃” 朱华标接着问道 “蹲了几年?” 麦兆辉还是低着头,低声回答 “两年” 随即,朱华标转移话题问道 “知道那是什么锁吧?” 麦兆辉微微点了点头,道 “知道,大嘤耶鲁835” 朱华标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要撬很久吧?” 麦兆辉摇了摇头,回道 “不用撬,用曲别针就能打开” 朱华标嗯了一声后,便让麦兆辉站回到嫌疑人的队列。随即便走向办公室主任面前,一只手搭在办公室主任的肩膀,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办公室主任爆出了实情。 原来是办公室主任嫉妒麦兆辉刚来不久,就受到老板的器重,心态失衡下,就导演了这样一出戏,来诬陷麦兆辉。 事情败露后,这个办公室主任还想负隅顽抗,趁朱华标不注意,一把将其推开。故意跑向看似柔弱的apple方向,想越过apple从后门逃离。不想apple的武力值高强,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办公室主任,没有丝毫紧张,一个简单的过肩摔,就将办公室主任撂倒在地上,用膝盖压着对方,铐上了手铐。 一切处理好后,没多久,重案组的同事就来到了现场,将一切移交后,钟维正也带着众人离开了海富中心。 回到车上,麦兜兴奋的赞叹着apple刚刚的那记过肩摔,除了饭焦的其他人也纷纷夸奖着apple的身手,气氛一时变得十分愉快。 但这愉快的氛围并没有保持多久,总台又来了通知,中环美利道一间大厦的警钟被触发,让2号车赶往现场查看情况。 来到这栋大厦的时候,大厦的安保人员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钟维正等人的时候,连忙解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新来的安保人员误触了警钟。 按照流程,众人还是进入大厦内的现场查看,确定了安保人员所说属实,没有什么情况发生后,留下apple和麦兜录一份简单的笔录,由报案人签字确定后,就算是结案了。 而钟维正和朱华标,饭焦则先行下了楼,刚一走出大厦,朱华标的烟瘾犯了,见街上并没有什么人,直接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饭焦看不过眼,面容严肃的对着朱华标说道 “朱sir,请你尊重你身上的制服” 朱华标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掐灭的意思,而是用手夹着烟向着街对面小跑过去。饭焦还想去追,却被钟维正抢先拉住,钟维正对着饭焦摇了摇头后,走向了街对面朱华标的方向。 刚刚来到朱华标的身旁,钟维正敏锐的感觉到正有人暗暗的观察着自己和朱华标。钟维正不动声色的向四周瞥了一眼,果然发现不远处,一辆平治车的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拿着咸湿杂志的平头男人,在偷偷的监视自己和朱华标。 隐隐能看见平治车的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人,钟维正打开了真实之眼。一个三角图标飘荡在平治车的上方,图标上方写着教授,饰演者于容咣。 钟维正装作平常的样子,背对着平治车的方向,低声的对着面前的朱华标,说道 “不要表现出异常,被通缉的教授就在对面的那辆平治里,副驾驶的那个人正在监视着我们。你留在这里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去那边,和饭焦一起悄悄摸过去。如果我们被他们发现,你就在这边找个掩体,开枪支援我们。记住,教授是重犯,有机会就直接击毙,上面怪罪下来,我负责” 朱华标还是维持着抽烟的样子,暗暗给了钟维正一个OK的手势。钟维正也没有停留,假装被街对面人召唤的样子,对着街对面笑着点了点头,直接穿过马路,走回街对面。 一回到街对面,钟维正又装作没有异常的样子,勾着一脸不解的饭焦,走到了街边停靠的冲锋车上。一边将避弹衣丢给饭焦,一边将情况和饭焦说了一下。 饭焦也没有多说什么,穿好避弹衣后,就拿好了手枪和钟维正下了车,两人小心的利用着街边停靠的车辆掩护着身形,一点一点的接近平治车,眼见还有几米的距离,就能摸到平治车的旁边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 第八十五章 隐情 枪声虽然是从街对面的餐厅里传来的,但也引起了车内的教授和坐副驾驶上的教授手下的警觉,并很快发现了想要接近他们的钟维正和饭焦。 看到警察已经摸到距离自己车子不远处,教授没有一丝迟疑,直接附身在后座上,拿着一旁的m4a1,踹开车门,趴伏在座椅上,隐藏自己的身体,将枪口探出车外,对着钟维正和饭焦方向扣动了扳机。 连续射来的子弹,压得钟维正和饭焦,只能躲在一旁停靠的车辆后面,以车辆为掩体,不敢探出头。只能以声音和感觉为判断,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开枪还击。 而另一边听到枪声,想要赶过来支援的朱华标,也被那名教授的手下拿着mp5压制在街对面的车后,没办法接近。三把点三八,加上一把雷明顿的火力,完全没办法和m4a1,mp5抗衡,三人被压制得死死的,连头都没办法抬起,就更谈不上有效的还击了。 钟维正躲在一辆车后,一边拿着点三八抽空对着教授车子的方向还击,一边掏出一个小镜子递给饭焦吩咐道 “饭焦,我吸引住教授这边的火力,你和朱华标配合,先把副驾驶的那个人干掉” 饭焦回答了一声明白,接着打开小镜子,用雷明顿的枪管推到车外,由于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小镜子被推出的距离并没有多远,角度不算太好,倒映的有效镜像不多,但也足够确定那名教授手下的位置了。 饭焦对着躲在街对面车后的朱华标,打着手势,示意自己会吸引住那名教授手下的火力,让朱华标趁机通过街对面车子的掩护,快速的靠近,击毙对方。 快速的示意完朱华标,得到朱华标示意自己清楚的ok手势后,饭焦通过小镜子观察了一下情况,接着深呼吸了两次,拿着雷明顿迅速站起身,对着那名教授手下的方向,扣动扳机。 饭焦的这一枪虽然没有给目标造成任何伤害,但也在教授所在的那辆平治的车尾激起了片片火花,不但成功吸引到了教授手下的注意力,更是因为对方的躲避动作,给了饭焦上膛的时间,一手抓着握把,一只手抓着快装枪托一拉一推,上好了膛,趁机又开了一枪。 开完这枪后,饭焦马上蹲下了身,再次躲后车后,躲避对方的还击,等待朱华标那边的情况。对方的反击很快就到了,连续倾泻而来的子弹,打在车子的玻璃和车身上,还有一些打在距离饭焦不远处的地面上,连那个用来观察的小镜子都没能躲过厄运,被子弹打的支离破碎。 而趁此机会,借着车子的掩护,快速靠近的朱华标,进展十分顺利,不管不顾的一口气跑了十几米,更是趁着教授的那名手下对着饭焦开枪反击的时候,跑到了预定位置,连续扣动扳机,对着教授的那名手下开了四枪,其中两枪打在了教授那名手下的身上,直接将其击倒在地。 就在朱华标想再补两枪解决对方,再和钟维正,饭焦完成对剩下的教授合围的时候。不远处餐厅里传来的枪声越来越近。朱华标只能无奈选择了躲在了最近的一辆面包车的车后。果然,他的选择没错,就在他刚刚躲进面包车车后,几声手枪的枪声和一声霰弹枪的枪声响起,子弹纷纷打在他刚刚所站立的地面。 只见教授的得力助手小鸟,戴着墨镜,一手拿着手枪射击,一手拎着一个银白色手提箱,另外一个平头男双手端着一把霰弹枪,护在小鸟的身后,对着朱华标和餐厅方向各自开了一枪,阻止了两个方向的追击,两人相互掩护着,一步步向平治车靠近。 饭焦刚站身,想要开枪还击,就被小鸟发现,几颗子弹打在饭焦不远处,逼得饭焦,只能再度蹲下躲避。小鸟和平头男人也趁机上了平治车,启动了车辆,向着前方街口逃窜。 听到车子的引擎声,饭焦,钟维正,朱华标也立刻探出身子,钟维正和朱华标对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连续扣动着扳机。而饭焦却十分理智的没有再开枪,因为雷明顿的有效射程太短,车子的距离早就超出了雷明顿的射程。 朱华标站在马路中间,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表情有些恼怒,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抓到教授了,可还是被他跑了。可就在他恼怒之际,逃跑的那辆教授的车,又快速的开了回来。 原来是因为警方的支援到了,支援的两辆警车恰好是从教授选择逃窜的方向而来,又逼得教授等人只能调头,重新开回来,从另一个边逃跑。 朱华标没有任何躲闪,直直的站在马路中间,拿着点三八对着正向自己开过来的教授的车连续扣动扳机,在车子距离他不到五米的时候,才猛地一蹬地,窜到一边,躲避车子的撞击。 而饭焦和钟维正也很默契的,在距离朱华标十几米的地方布置起了第二道障碍,在进入有效射程后,饭焦一枪直接打在平治车的驾驶位的玻璃上,玻璃顿时一片龟裂,司机也不可能再看得清前方的道路。 钟维正也是连连扣动扳机,不但压制了副驾驶的小鸟无法探出头还击,还一枪打中了车子的轮胎,致使高速行驶的车子失去控制,歪歪扭扭的行驶了二,三十米后,一头撞在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上。 见到平治车撞到路边停止,钟维正快速的用了一个快装弹夹,重新为点三八填满子弹。尽管因为换子弹耽搁了一点时间,但钟维正依然后发先至,很快就和先一步跑向平治车的饭焦跑了一个平齐。 就在两人距离车子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车内的人,也从车子撞击的影响中缓解了过来,开始从破损的车窗内开枪还击。逼得钟维正和饭焦不得不停下脚步,一边还击,一边向一旁躲避。 但很快,从后面追来的朱华标,带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街对面一起对着车上的教授等人开枪,钟维正和饭焦也配合着,在街这边,对着教授等人开枪,正好形成交叉火力,成功的压制了车上的教授等人。 这时,后面支援的人也快速赶来,最先到的是apple和麦兜。眼见警察越来越多,教授等人无心恋战,从车子的另一个方向下车逃离。为了阻碍警方追逐的步伐,还连续开了多枪,打爆了车子的油箱,引起了爆炸。 教授,小鸟,平头男也趁机分成了三个方向逃离,就在饭焦和apple,麦兜选择追击距离最近的小鸟和平头男的时候。钟维正却选择了距离自己最远,朱华标和西装男已经追逐而去的教授。 钟维正一路不断的加速,全力跑了大约一分钟后,在一个小巷里,看见蹲在躺在地上的孕妇身边的朱华标,还有追向教授的西装男。朱华标也看到了跑来的钟维正,刚想将呼叫总台,救治孕妇的工作交给钟维正,甚至连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钟维正已经像一阵风一般,从他的身边跑过,追向西装男和教授的方向。 …… 西装男也是警察,而且还是朱华标的死党兼上级,总区重案A组的组长杨智龙高级督察。杨智龙恰巧和同事一起吃午饭时,遇见了小鸟和平头男在餐厅内枪杀国际刑警的一名警官,与小鸟和平头男在餐厅内展开了枪战。 但遇见了和钟维正他们一样尴尬的问题,点三八的火力太弱,全程被小鸟和平头男火力压制,而且餐厅内的人员过冬,杨智龙等一干警员,开枪的时候,还是有着诸多顾忌。 就连小鸟和平头男离开后,都被慌乱的食客和伤者,阻挠了追击的脚步。好不容易阻止了吓得六神无主,想要从门口逃离的食客,又吩咐手下警员快点救治伤者后,杨智龙才有机会走出餐厅查看情况。 而当他出了餐厅,看到的是朱华标正在向教授等人撞停的车追去,杨智龙没有迟疑,跟着朱华标一起向教授等人追去。一路追击,来到小巷里时,又和教授互相开枪射击,朱华标发现躺在地上的孕妇时,杨智龙却看见教授向巷口逃跑。 杨智龙只能留下朱华标查看孕妇的情况,自己独自向教授追去,很快就追出了巷口,来到了街上,四顾还看,发现教授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再次追了上去。直到来到一处十字路口的人行道口,四周拥挤的人群,让杨智龙失去了教授的影踪。 杨智龙快速的环顾四周,搜寻着教授的身影,但用眼神扫过了前后左右,依然没有找到教授。直到杨智龙不死心,第二次从前到右,再到左,最后转向后方时,教授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距离自己十分近,甚至可能都不到二十公分。 接着杨智龙只看见眼前的教授露出得意的笑容,自己的腹部一凉,接着看见教授的脸上的神情变得惊愕,随即胀红,痛呼失声。耳边传来一声铁制品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和急速的喘息声时,杨智龙才回过神。 这时信号灯也变成了绿色通行,拥挤的人群离开,杨智龙才看见一个穿着见习督察制服的壮硕男人,不理会教授的痛呼哀叫,死死的扭着教授的手腕,脚上的动作不停,一下一下的踢着教授的腹部,骂道 “呼呼,玛德,让你火力那么猛,让你跑的那么快,呼呼,还特么想杀警察,呼呼” 接着直接一脚踢在教授头上,将他踢晕后,一边给他铐上手铐,一边说道 “玛德,这回我看你还怎么跑,呼呼,伙计,你没事吧?” 听到对方的询问,杨智龙才回过神,看了一下掉在地上的匕首,接着拉起衣服,看了看自己腹部上不大的伤口,摇了摇头,道 “没事,谢谢你,要不是我你及时出现救了我,我可能就要被送去浩园了!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港岛总区重案A组的杨智龙。” 说完,友好的对着钟维正伸出了手,钟维正也笑着伸出手,和杨智龙握在了一起,道 “我叫钟维正,你可以叫我阿正,暂时在eu学习,阿标常提起过你,说你又勇,又照顾下属,是不可多得的好上司。” 此时,杨智龙的脸上也挂起了笑容,恭维道 “我也听过你的名字,洪毅和东升两个社团都“死”在你和madam方手里的,了不起,很多伙计都封你为偶像!” 两人就这样商业互吹了一阵,支援就赶了过来,确定手续,交接人犯,跟着回去重案组录口供,都是正常流程。其中还发生了一段插曲,本来教授算是钟维正和杨智龙一起逮捕的,由于职权的原因,审讯关押,顺理成章,应该是由杨智龙的重案A组负责。 但当教授被押送到港岛总区总部时,主管行动的鬼佬警司要求杨智龙将教授转交给重案B组,无论杨智龙怎么说,依然无法动摇鬼佬警司的决定。而仗着有鬼佬警司撑腰,重案B组的组长大关,少不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出言讽刺杨智龙。 可杨智龙也不是好惹的,一句不要像之前那次一样,被人再把教授劫走,就噎得大关无话可说,只能灰溜溜的吩咐下属,将教授押走。 而钟维正等人,也顺理成章的被转移到重案B组录口供,好在大关忙着去审问教授,没空为难钟维正等人,尤其是打爆他鼻子的朱华标,几人才能顺顺利利录完口供,没耽搁多少时间,就离开了重案组的办公室。 尽管心情郁闷,杨智龙还是很懂得做人,一直等待着钟维正录完口供,相互留了一下联络方式,约定下次有空时一起出来聚餐后,杨智龙才离开。 …… 审讯室内,无论大关怎样恐吓,逼问,或是动手刑讯,但教授就是咬着牙,绝不配合,让大关毫无办法。就在决定开始第二轮动手刑讯,力度再加大一些时,一名下属突然推开了门,在大关愤怒的斥责声中,小心来到大关身边,告诉他,鬼佬警司在外面,有事要找他,还带着另外一个鬼佬。 听到是自己的靠山召唤自己,大关也没敢多停留,立刻和这名下属出了审讯室,听候鬼佬警司的吩咐。 鬼佬警司见到大关后,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身边的那个鬼佬是政治部的人,需要单独审问一下教授。看鬼佬警司的样子,也知道,他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布,大关自然不敢有异议,将审讯室内剩余的两个下属叫出来后,一众人就被鬼佬警司打发回了大办公室,并禁止任何人靠近审讯室,他会亲自守在门口监督。 审讯室内,那个所谓政治部的鬼佬坐在教授的对面,指责的说道 “不是警告过你们,做事不要那么张扬,就算是要拿指纹,你就不能挑个人少的地方?现在又被抓进来,你要清楚,上次泄露你的押运路线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怀疑了!” 教授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态度,语气不冷不热的顶了回去 “那你们让我怎么做?今天不行动,那个死胖子明天就押着钱和货飞去里昂了!难道要我们明天和飞虎队,ptu,机场特警拼个你死我活啊?” 鬼佬还要说什么,教授直接霸气的一挥手,继续说道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也不想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谁会想到餐厅内外会有两批警察。总之我下次行动会小心点,保证把货和钱都拿到手,赶快想办法把我弄出去,那只手保存不了多久的” 鬼佬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胶囊,递给教授,道 “这里面是特制的麻醉剂,可以让人暂时陷入昏迷,一会你要刺激他们对你动手,趁机咬碎麻醉剂,我已经通知了小鸟,他会安排人在半路截下救护车,救你出去的。记住,不要再给大家带来麻烦,这是最后一次” 受到鬼佬的威胁,教授的眼底闪过一色阴沉,很快便掩饰了下去,点了点头,接过胶囊,含入口中。 第八十六章 费钱的贴心泡妞法 录完口供后,后续的事情就和钟维正几人无关了,几人也直接返回了中区警署,刘sir也第一时间将几人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询问了一下大致情况,并安抚了众人一番。 接着就宣布给钟维正几人放三天的大假,让几人调整一下心理,三天后,要接受和警队合作的心理医生的评估,才能决定是否能马上回到警队上班。当然,必要的开枪报告,还是要写的,这条是死规定,谁都不可避免。 钟维正在准备去洗澡的时候,也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乔红的,一个是陈sir的。乔红打来,主要是约自己晚上谈谈,陈sir则是接到了刘sir的通知,知道自己刚刚经历枪战,打来关心一下,顺便让自己晚上去他家吃饭,想要借机帮自己疏导一下心理。 但有美女相约,谁还会理会一个长脸老头,于是钟维正很痛快的答应乔红,拒绝了陈sir。洗过澡后,换好衣服,从警署的停车场开着一辆普通的富豪车离开,到附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场停车,换回了从达叔手里坑来的那辆第三代波子911跑车。 …… 从下定决心给钟维正打完电话后,乔红就开始了患得患失,心不在焉。她自己也明白,之所以会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她急于求成,希望借牧师案一战成名。但事与愿违,尽管十分不甘心,但事实的结果,就是她输了案子。 即使怪不得她,而是当事人袒护原告的那个女人,主动认罪,致使她输了官司。但媒体还是只报道了牧师主动认罪,故意没有说明牧师认罪的原因,引导读者忽略事实,顺便还在报道中贬斥了一下她的形象,把她形容成了罪恶的帮凶。 经此一事,和乔红合作的几家企业纷纷打来电话,要求和她解除合同,手中几个案子的当事人也要求律所,将案子转给其他律师。颓废了一段时间,再次振作,乔红努力的再去找寻新客户,但现实又一次给了她冰冷的一击。无论是通过什么渠道联系到的公司,一听她的名字,立刻就会拒绝,连一次见面的机会都不肯给。 好不容易有一家小型公司的老总愿意见面,当乔红到了餐厅,才知道对方为的不是合作,而是想要包养乔红给他做秘密情人,并声称这是乔红最好的选择,因为她的名声已经臭了,根本不可能有公司愿意和她合作。如果答应给他做秘密情人的话,他会送房子,车子和金卡给乔红,乔红也不必为生计担心。 乔红甚至连话都懒得回答对方,直接用酒瓶爆了对方的头,对方威胁要告她的时候,乔红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机,将两人的对话播放了出来,对方也不敢造次,只能悻悻的放乔红离开。 心情阴郁的回到律所,走进自己搬至最角落的办公室,当初的明日之星,天之骄女已经被打落尘埃,甚至连她的助理也跳槽去了其他律师那里。这时,乔红的坚强也塌陷了,她想起了钟维正电话里的暗示,想到了师兄马学仁不但参与了马氏企业和忠诚国际项目合作,飞龙集团的上市计划,还有新晋餐饮女王高小凤收购超能集团的事情。 可以说马学仁在整个香江商界打响了自己的名气,有了这么多资历,以后会有更多的公司选择和他合作。而这些,都是通过钟维正的关系争取来的。乔红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为了事业向钟维正屈服,即使付出一些东西,用来换取事业的成功,也在所不惜。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乔红才惊醒过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阴沉了下来,时间也来到了晚上七点三十五分。一边活动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身体,一边接起了电话,其实她不接也知道是钟维正打来通知她,他已经来到了律所楼下,正在等着她。 告诉了钟维正等她一下,她十分钟之后就能下去后,乔红挂上电话,深呼吸了几次,暗暗为自己打气,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想着后悔的事情。 对着化妆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头发剪成了短发,斜刘海也烫了一下,略略带着一点弧度,蓬松了一些,露出小巧的耳朵,确定没问题后,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抚平裙子和女士西装下摆的褶皱。 确定无误后,乔红才坐电梯下楼,上了等在门口的钟维正的车。等乔红上了车后,钟维正送了一支玫瑰给乔红,看着乔红接过玫瑰花,望着花枝上修建尖刺的地方发呆,钟维正才一语双关的说道 “玫瑰花,只有剪除了花枝上的刺,才能让人捧在手心里” 乔红的表情还是一连清冷,没有什么变化,也是语带双关的回答道 “玫瑰花,只是选择为愿意捧她在手心的那个人收敛了尖刺,其他人想要碰它,依然会被刺伤” 钟维正明白乔红说的意思,也很满意她的回答,哈哈大笑后,说道 “很令人信服的说法,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吃东西,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说完,也不理乔红的反应,直接开车窜了出去。 …… 车子从夏悫道转入德立街,驶入海富中心写字楼1座的停车场才停下。钟维正先走下车,绅士的为乔红打开车门,接着对着乔红伸出手。乔红将手搭在钟维正的手上,下了车,任由钟维正牵着她走上了电梯。 电梯上行至二十层才停下,乔红依然任由钟维正牵着她的手走出电梯,来到一处没有挂着任何招牌的办公室门前,由于办公室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样子。 乔红清冷的看着钟维正,道 “这是新开的创意餐厅?还是你想要在这里找点刺激?” 钟维正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有回答对方,只是推开了玻璃门,打开手电拉着乔红走了进去。乔红也不再多说,亦步亦趋的跟在钟维正的身后,心中腹诽着钟维正果然变态,这是迫不及待的想在办公室里试试律师的味道了。 借着有限的光源,乔红大致能看出来这是一间面积不算小的办公室,过道的一边都是组装好的隔板隔成的办公位。走了大约十几步的样子,来到了一间被双开木门挡着的办公室前,钟维正关上了手电,直接将办公室的门推开,开着灯的办公室照的眼前一阵明亮。 眼前的这件办公室差不多二百多尺,有着一张很大的落地窗,看着看见外面的景色,落地窗前是一张办公桌,一侧墙壁贴墙放置了一个大型木架,可能存放文件和书籍,木架的旁边是一个一米高的保险柜。 办公桌的对面,靠着走廊的窗户前,是由一个单人和一个三人联排沙发,加上茶几组成的会客区,其余空旷的地方也放置了一个鱼缸和绿植点缀,还有一台电视和音响。办公桌的另外一侧墙壁,还有一个木门。 乔红有些疑惑的看着钟维正,钟维正指了指办公桌上放着的几个文件夹,说道 “桌子上的文件,是为你准备的,里面是几家公司的法务委托文件,还有这间凯丽大卫律师行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转让书,只要你签上名字,就可以成为这间律师行的合伙人了。” 乔红有些不敢相信的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确定钟维正说的这些是真是假,几份法务委托文件不急着确定,那份股权转让书,乔红却是从头到尾细细研读,钟维正也不催促她,而是靠坐在沙发上,欣赏着乔红。 良久,乔红合上文件,呼出一口气,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钟维正,道 “你泡妞,一贯这么大手笔?这间律师行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钟维正耸了耸肩膀,道 “有些人,值得我付出这么多,譬如你!其实也不算多,这栋大厦是香江最好的写字楼之一,月租金是每尺七十块,签了三年,每年的涨幅是百分之五,三年之后再按照市场浮动签订新约。我想有你这个香江最好的大状之一,和阿仁这个最好的师爷之一,强强联合,三年之后,总不至于因为付不起租金被赶出去吧?” 乔红微微摇了摇头,自嘲一笑,道 “现在没人相信我的能力,根本没人愿意和我合作!应该是香江最失败的律师之一,才对” 钟维正看乔红的神色有些落寞。站起身,走过去,揽过她的肩膀,让乔红依偎在自己怀中,温声,道 “相信我,很快就会迎来转机的,先来看看第二份礼物吧!” 说着,就搂着乔红来到沙发上就坐,乔红也没有反抗,顺从的和钟维正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微微低着头,有些僵硬的靠在钟维正的怀里,手有些不自然的抓着衣服的下摆。 钟维正好似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自顾自的拿起茶几上发着的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里传来的声音,瞬间吸引住了有些不适应这么亲密接触的乔红,因为那个声音太过熟悉了,正是她之前为之辩护的那个牧师当事人。 只见电视中,牧师穿着囚服低着头,对记者简单的说了一句还会选择乔大状帮自己上诉后,便不再多言。接着画面又转回演播室,变成了一个鬼佬皇家大律师和一个主持人对坐采访,这位鬼佬皇家大律师侃侃而谈,大赞乔红是一名出色的大状,且极具正义感,准确的抓住了牧师案中的漏洞,虽然最后功亏一篑,但她还是极具能力和正义感的,一番话语,充满了对乔红的肯定。 主持人此时也化身成了最佳捧哏,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说的是牧师案,但字里行间都在暗暗为乔红洗刷名誉。 此时的乔红身子已经软化,头轻轻的靠在钟维正的胸口,双手环着钟维正的腰,轻声问道 “你是怎么办到的?” 钟维正微微一笑,拨弄着乔红的秀发,道 “给了说话的人一些钱,给了牧师一个上诉的理由。现在,我解决了你的一切烦恼,你也能开心的陪我吃饭了吧?” 乔红却答非所问的指了指一侧墙壁的门,问道 “那扇门是做什么的?” 钟维正看了看乔红所指的门,答道 “知道你是工作狂,那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休息间,有独立的卫浴,小型衣橱和一张床。工作太晚时,你可以直接在里面休息,或中午小憩一会” 乔红手指在钟维正胸口滑动,眼神魅惑的看着钟维正,红唇轻启,道 “要不要现在陪我试试里面那张床?” 钟维正见着娇艳欲滴的乔红,吞了一口口水后,道 “先试试那张办公桌,怎么样?” 乔红没有回答,直接站起了身,缓缓脱掉了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接着是衬衫,脱下后,却是轻飘飘的丢在了钟维正的身上,给了钟维正一个魅惑的眼神后,才一步步的走向办公桌,走动间,套裙随着迈动的双腿滑落在地。 就在乔红走到办公桌处,靠坐在办公桌上,准备脱下高跟鞋的时候,却被钟维正阻止,钟维正此时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一边走近乔红,一边在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这个时候,两人谁也没心思去想为什么,去问为什么,嘴唇如两块磁铁一般,紧紧的吸附在了一起,手掌游动,感触着彼此炙热的肌肤。 意乱情迷之间,丝袜大部分已经化为地上残破的碎片,脚腕上飘荡的那条巴掌大的蕾丝和微微勾起的高跟鞋鞋尖,相映成趣。寂静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热烈的喘息声,再无其他。 良久之后,云散雨歇,休息室内,钟维正赤裸着上身,靠在床头上,一只手在乔红滑腻的肩膀上滑动着,另一只手被乔红抓在手里把玩。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在想着变化的突然,一个在回味着激情的余味,最后还是两人腹中的哀鸣,才让两人收回了思绪,想起了解决肚子的问题。 由于钟维正太过尽力,乔红表示有些疲累,没力气再去外面吃了,钟维正只好拿起大哥大,让人送些吃的来。 二十几分钟之后,当钟维正把送来的外卖在办公室的茶几上摆好后,乔红才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在钟维正的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了一下对方的辛苦后,两人紧挨着坐下,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了迟来的晚餐,虽然只是简单的餐厅外卖,但也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心情和食欲,吃的十分享受。 但没多久,大哥大的铃声就打破了二人世界的寂静,钟维正歉意的对着乔红笑笑,乔红回了一个理解的眼神,一副不介意的样子。 “阿正,不管你在哪里,做什么,马上回家,尽量不要上街,明天一早赶回警署,明不明白?” 钟维正刚刚一接起电话,电话里刘sir的声音,就连绵不断的钻进耳中,丝毫不给自己插话的余地。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后,搞得钟维正更摸不到头脑了,于是直言,回道 “不明白,刘sir,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下午才说放我们三天大假,突然又叫我明天一早回警署,你到底在玩什么啊?” 刘sir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于是微微压低的声音,道 “不只是你要回警署,饭焦他们一样也要赶回来。刚刚得到通知,教授在去医院的路上,又被人劫走了,上面担心他会找你们报复,所以让你们明天一早赶回警署,接受心理医生的评估,确定没有问题后,会批准你们随身佩戴配枪,保证你们自身的安全” 钟维正压下想要骂娘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后,才说道 “教授刚刚才逃出去,现在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时间来找我们报复?”听到钟维正不是很重视,电话那头的刘sir有些急切的说道 “教授已经开始了报复,杨智龙在离开警署后,遭到伏击,中了两枪,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抢救。总之,你今晚千万不要上街,好好躲在家里,不要让教授抓到报复你的机会。消息还在保密中,不要告诉其他人” 钟维正只能保证明白,并会按照对方的忠告,今晚不会上街,一切等明天一早回到警署再说。 第八十七章 蹊跷 第二天一早,钟维正开车将乔红送至沈亦和的律师行楼下,并离开,回了中区警署。 此时的中区警署的一间会议室内,其他人早已经来到,也知道了教授被劫走,杨智龙被偷袭,进了医院的消息。麦兜和apple,正你一言,我一语,小心的安慰着朱华标的情绪,朱华标尽管一直沉默着,没有暴露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但从他充血的眼睛,和紧握的双拳,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内心是多么愤怒。 见到钟维正进来,众人纷纷和他问好,打了一个招呼,朱华标也勉强的对着钟维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又开始了沉默,一言不发。 好像是受到了朱华标的影响,其他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全都沉默了下来。钟维正是纯粹懒得说,其他人不需要自己劝说,朱华标则是除了杨智龙和教授的消息,再说什么,都无异于对牛弹琴。 好在沉默并没有保持多久,刘sir便走了进来,先是通报了杨智龙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的最新消息,接着就是叫过钟维正和朱华标,带着两人先去接受心理医生的评估。 和心理医生大约聊了半个小时,心理医生并让钟维正离开了,并言明钟维正的心理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以继续回归岗位执勤。钟维正接受完评估后,除了没有开枪的大丹外,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见了心理医生,其中钟维正,饭焦心理评估合格,apple和麦兜的问题也不大。 唯一麻烦的是朱华标,提起教授,小鸟的时候,情绪就会有些激动,还好自我控制能力不错,且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在刘sir的说和下,心理医生也暂时同意了其回归岗位,但约定要定期复诊,实时观察其心理变化。 送走了心理医生后,刘sir当即宣布众人提前结束大假,调至晚班巡逻,但巡逻的范围,只允许在靠近警署和总区总部的区域。 …… 海面上,一艘游艇随着海浪,微微浮动,一个穿着游泳裤,戴着墨镜的寸头男人,看似慵懒的坐在船头上钓着鱼,实际上,墨镜后的眼睛却是警惕的,注意着海面上来往船只的情况。 游艇的船舱内,小鸟坐在一边的床上擦拭着枪械,而教授站在一边的桌子前,一手在桌子上的建筑图上写写画画,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卫星电话,不时向电话对面的人提出一两个相关的问题。 在确定好整个行动路线后,教授冷不丁向对方问道 “那个警察是不是查到你身后人的信息,所以你们才会想要将他灭口?” 被教授打个措手不及的对方,惊愕的停顿了不到一秒,便马上补救,道 “难道不是你为了报复他,开枪打伤他的?你不会以为真是我们想要对付他吧?如果是我们想要对付他,他现在不会躺在医院,而是躺在棺材里” 教授也能想到,对方是不会在这件事上,漏口风的,便也不再过多纠缠,顺着对方的意思,说道 “你说的对,也许是他的仇家太多,被人报复而已,和我们无关。晚上,等你的人在港岛制造麻烦,拖住警方后,我就会去拿回那笔钱。” 对面的人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声好后,便挂断了电话。教授也放下卫星电话,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声,小鸟抬头看着他,问道 “那个警察,真不是他们派人开枪打伤的?” 教授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道 “和那两个鬼佬身后的人无关,应该是那个警察调查到了什么,那两个鬼佬为了自保,私自决定的,不然那个警察也不会还活着。” 小鸟哦了一声后,便也不再多问,专心的整理起了枪械。 …… 晚上才刚刚巡逻了不到一个小时,电台里就接连不断的传来中环和湾仔各处出现打砸,械斗等犯罪行为,各处警力开始紧张的调动,抓捕。 钟维正所在的2号车刚刚处理完一处电玩店的殴斗,其中一方的领头人还是饭焦的弟弟。刚出电玩店的门,又接到了赶往下一处地点处理打砸店铺的命令。一时之间,整个中环和湾仔区好似陷入了暴动一般,处处都是乱子,等待着警方出动解决。 2号车再次开动之后,整个车上的人,只有apple和麦兜还在小声的交头接耳,八卦着饭焦弟弟的事情,饭焦看着车外发呆,看样子应该是在想他弟弟的事。 朱华标则拿着手提电话打给了原来重案组的同事董辉,询问杨智龙有没有醒过来,从表情上的失望来看,应该是否定的答案。而钟维正则在此时也拿出手提电话,装作打给别人的样子,道 “你说什么?你是说现场并没有找到死去的那名国际刑警主管的手?可能是被教授他们带走了?他们拿他的手做什么?总不会是死了人还不够消气,还要拿着他的手喂狗吧?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和负责案件的相关人员打听一下?好的,我等你电话” 听到钟维正的话,朱华标先是微微皱起了眉毛,接着也和董辉打听起了这件事。挂上电话后,朱华标先是从一旁拿出地图,接着和总台问询了一下今晚发生暴力案件的地点,在地图上勾画了几下,表情十分严肃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sir,我刚刚问过同事,死去的那名国际刑警主管,本定是在今天会押送,放在国际刑警分部保险库里的一笔赃款和毒品,返回国际刑警总部的。而保险库的保险装置,除了需要密码之后,还需要他的指纹,才能开启。” 钟维正假装惊讶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教授他们准备去国际刑警分部劫走那批赃款和毒品?有什么证据这么说?虽然我也赞成你的这个怀疑,但你要知道,这个想法太疯狂了!没有充分的证据,上面是不会相信的” 朱华标摇了摇头,拿着手中做好标记的地图给钟维正看,说道 “没有任何证据,但把整个事件结合起来,教授他们为什么要冒险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死那名国际刑警主管,并带走他的手?从刚刚开始,中环和湾仔这么多地方发生暴力犯罪,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目的是分散警力,让国际刑警分部附近成为没有警力支援的空虚区。” 朱华标说完,apple和麦兜隐隐有些兴奋的看着钟维正朱华标,而饭焦也重新把视线从外面拉回车内,面色严肃的看着朱华标,质问道 “你说的这些只是猜测,如果你的猜测是错误的,因为我们支援不利,致使同事或无辜市民受到伤害,这个责任,谁来负责?要怎么和上面交代?” 面对饭焦的质问,朱华标直接反驳,道 “交代,交代!你只想着和上面交代,你有没有想过昨天被教授他们开枪打死的人?他们呢?现在,教授他们有很大可能就在国际刑警分部,就因为要对上面的人交代,不去抓教授他们,你告诉我,我们又拿什么和那些死去的人交代?” 看着朱华标和饭焦发生争吵,apple和麦兜马上拉住两人,想要劝解时,钟维正一段断喝 “够了!丹叔,马上去国际刑警分部,阿标想办法联系国际刑警分部的人,让他们加强防备,其他人穿好避弹衣。记住,你们只是依照我的命令行事,出了问题,由我负责。” 饭焦还想再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钟维正的一句这是命令打断,饭焦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和钟维正对视了几秒,最终只是负气的回答了一声yes,sir后,便没再多说,穿戴起了避弹衣。 强制达成统一意见后,钟维正也再次拨打电话给了陈sir “陈叔,是我,阿正,你能不能帮忙调一队飞虎队去国际刑警分部?我怀疑教授今晚会去那里劫走被缴获的那笔赃款和毒品。有证据的话,我就不会拜托你了!多大把握?八成以上,昨天教授他们的出现和今晚的骚动,都太过凑巧了!” “我知道你没权利调动飞虎队,但你在警界这么多年,总有些人脉吧!还要什么理由,有事发生,就是你运筹帷幄,没事发生,最多找一个夜训的借口,也就交代过去了。好,谢谢陈叔,我等你电话。” 等到钟维正打完电话,憋屈了半天的朱华标才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声,说道 “大关那个混蛋就在国际刑警分部,但他根本不相信我说的,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钟维正示意朱华标冷静,说道 “放心,这个电话多少能引起他的戒心。如果真的蠢得不可救药,他也升不到现在的位置。” 话音刚落,钟维正的手提电话响起,随即接起电话 “陈叔,飞虎队大约还需要十分钟才能到是吧?好的,简教官,我知道了!我马上和他联络” 挂上电话,再次按照陈sir给的电话号码拨出 “简教官,我是钟维正,这次要多谢你能仗义出手,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鬼佬上司也开车跟着一起来?那就这样,国际刑警分部有a,b,c三个出口,我和我的队员会封锁作为正门的a口,麻烦简教官到达后,直接封锁b,c两个出口,出现异常情况,你们再行动,这样就能堵住鬼佬的嘴了。” …… 国际刑警分部,虽然大关还是有些不相信朱华标的话,但心里只是禁不起的升起一丝担心,最后还是决定去保险库确定一下,毕竟,小心没大错。 来到保险库的时候,意外的和教授一行人遭遇,被对方打得措手不及,当场伤亡了大半,剩下的几把小手枪,也阻挡不了对方自动步枪和冲锋枪的进攻。 最后教授等人甚至还和剩余的警察玩起了拳脚,拳拳到肉,虐得剩余警察毫无还手之力之时,教授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耳朵上的耳机认真倾听,十几秒之后,掏出手枪,几枪将倒在地上的几个警察打死,对着小鸟等人,说道 “快点离开,对方支援的人快来了!” 当走出走廊后,走在前面的小鸟见到一个通道口便要进入,却被教授一把拉住,改换向另一个方向的通道口走去。当几人离开这个通道口,旁边的指引牌上明确的标明,这个出口连接的是b出口,而教授最后选择的是连接着a出口的通道。 …… 钟维正几人到达时,飞虎队还没有到达,钟维正刚要派看不出避弹衣痕迹的麦兜去里面看看情况,一群人就从国际刑警分部的大门涌了出来。 很明显,里面果然出了事,钟维正一行人马上拿着枪,推开慌乱逃跑的人群,冲进了大楼里。刚刚进入大堂不久,一片子弹就打在钟维正和朱华标等人不远处,钟维正几人马上也就近躲在掩体后,开枪还击。 无奈活力差距还是太大,被对方的冲锋枪,自动步枪,加上手雷的组合,压制的抬不起头。虽然反击的过程中,打死了对方一个人,但还是让每人背着黑色大背包的教授,小鸟和寸头男逃了出去。 小鸟临出门前,还向钟维正的放心丢了一颗手雷,就是躲避手雷爆炸的缘故,耽搁了钟维正追出去的时间。等到钟维正追出去的时候,根本没了上车的机会,朱华标和饭焦已经开着冲锋车,向着教授等人的车追了上去。 见已经没机会再去追教授,钟维正吩咐大丹联系总台叫救伤车,自己则带着麦兜和apple上楼查看情况。 等钟维正带着apple和麦兜来到保险库的时候,只看见里面一片狼藉,好几名警员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呼吸。麦兜和apple在搜寻幸存者的时候,钟维正却先是在一旁凌乱的架子上翻翻找找,接着又查看四周,不知道在找什么。 一番下来,毫无收获,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发生枪战的时候,打坏了哪条电路,灯总是一闪一闪的。钟维正抬起手遮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一个排风口上系着一小块布条,似有所感,刚想找个梯子来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但隐隐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向这里靠近。 钟维正拿出随手携带的小型手电筒和小镜子,小型手电筒照向排风口,举起小镜子,调好角度,果然在排风口里有些隐隐规则的银色轮廓。钟维正没有声张自己的发现,反而在其他人进来前,收好了小型手电筒和小镜子,装作搜寻幸存者的样子。 十几秒之后,大关的鬼佬上司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大部分是挂着证件的警察,比较显眼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鬼佬医生。这群人一进来,大关的鬼佬上司一看到钟维正,就面色严肃的要求钟维正出去,不要破坏了现场,并说现场有很多机密文件需要保密。 钟维正没有辩驳,直接转身向外走,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对方。路过几人身边的时候,暗暗观察了一下,那个鬼佬医生和大关的鬼佬上司的眼神,悄悄向系着布条的通风口瞄了一眼。而更引起钟维正注意的,则是扶着手臂的大关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那个鬼佬医生微微退了一步,将自己隐入黑暗,手也抬起缓慢的整理起了脸上的口罩。 而大关的鬼佬上司则是直接来到门口,将大关堵在门外,简单了敷衍了几句,便让大关去楼下,跟着救伤车去医院处理一下伤,不由分说的打发走了对方。 第八十八章 联通线索 距离教授等人吗抢劫完国际刑警分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钟头,2号冲锋车的人再次在总区总部重案B组的办公室内聚齐。 办公室内一片吵闹之声,重案组的人,一对一的为钟维正等人录口供。 大丹,apple和麦兜,最先问完,三人只是听命行事,也没有参与余下追捕教授的行动,所以只是简单了问了两遍,确定笔录没有问题后,就让三人先到一边休息了。 而作为带队行动的钟维正,还有最后开着冲锋车去追捕教授的朱华标,饭焦则被重点关照。翻来覆去的询问各种细节,想从其中寻找到可以利用的点,将失败的责任,推到钟维正等人身上。 但钟维正和朱华标也不是好相与之人,就连看起来循规蹈矩的近乎机械的饭焦,在对方询问,下套之时,都应对的毫无破绽,总之就是一个原则,巡逻路过,恰巧遇见教授陶坡,而后进行追击,至于对方口中所说的破坏了对方布置的行动,更是报以嗤之以鼻,表现的嘲笑和不屑,溢于言表。 负责录口供的重案组成员,完全拿三人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拖延时间,等待着大关回来主持大局。 没多一会,大关便吊着一只手臂,赶了回来。一回来,就气势汹汹的疾步走到朱华标面前,质问道 “朱华标,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不理智,一心只想着给杨智龙报仇,害得我布置的行动失败,放跑了教授。我一定和上边投诉你,还有你们全部人,一个都别想跑,叫你们的上级来,让他来给我一个交代” 大关的这手先声夺人,用起来十分熟练,看来以往也没少用这套手段甩锅。但大关的话,也激起了2号冲锋车其他人的不满,apple更是一马当先,几步冲到大关面前,气愤的大声反驳道 “你说什么啊?朱sir打电话给你,告诉你教授准备打劫国际刑警分部,但你根本不相信,还挂了他电话。我们去捉贼,我们没有做错” 对女孩子,大关也没有一丝绅士风度,更加大声的对着apple吼道 “你们没错?我早知道教授会去,我早就布置好了两组人在那里,如果不是你们,我早就抓到教授了!” apple还要说什么,被朱华标拦住,朱华标一脸平静的看着大关,道 “怎么?出错了,怕被上司指责,想把黑锅甩给我们啊?” 大关一把抓住朱华标的领口,怒道 “你说什么?” 朱华标也不甘示弱的一把抓住大关的手腕,大关的下属刚要上前,钟维正先一步来到大关和朱华标面前,拍了拍朱华标的肩膀,说道 “阿标,不要这么激动,既然关sir听不懂你说的话,你就让他能听懂就好” 接着钟维正转过头,对着大关笑着,缓缓开口 “唔汪,唔汪汪,汪汪汪,关sir换成你的语言,这次你应该听得明白了吧!” 大关听到钟维正讽刺他是狗,立刻一拳向钟维正脸上挥去,钟维正微微侧了侧身,躲过大关的拳头,手在大关打出拳头的手臂上一带,脚尖轻轻一勾。大关就控制不住身体,踉跄的一脸撞上一旁的桌子。 眼见大关摔倒,大关的几个下属上前搀扶,更是有一个下属情绪激动指着钟维正想要质问,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钟维正一指弹在手指上,痛得他立刻捂着手指痛呼出声。 大关的其他下属,见大关和另一个同事受伤,也马上冲向钟维正等人,想要动手。这时,大关的鬼佬上司出现,大声呵斥众人,控制住了场面。 当然,这个鬼佬上司也没有主持公道的意思,在众人平静之后,也将矛头指向了朱华标和钟维正 “阿标,还有你,你们一个只想着为阿龙报仇,破坏阿关的行动,一个动手殴打同事,让你们的上司来给我一个交代” 朱华标刚要反驳,刘sir已经推开人群,走到了朱华标和鬼佬上司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 “有什么要交代的呀?” 鬼佬上司盯着刘sir,道 “你来的正好,你是他们的上级,的手下破坏了我们布置的行动,开着冲锋车满街乱撞,还动手殴打阿关,你说怎么管教下属的?” 刘sir虽然身高比鬼佬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却一点不弱,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他们是我的人,怎么管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有意见,你可以找我的上级投诉我。至于你说的和同事殴斗的问题,阿正,你们谁和关sir动手了?” 钟维正一本正经的立正,一派严肃认真的样子,声音洪亮的回答道 “报告,刘sir,关sir想要攻击我,脚软打空,自己撞到了桌子。应该是关sir埋伏的太久,血气不通,不但放跑了教授,甚至连站都站不稳,我们没有任何人动手,sir!” 刘sir微微的点了点头,直接命令道 “既然没人动手,就是没我们事喽!收队” 下完命令,刘sir丝毫不理会鬼佬上司和重案组一众人的表情是多么难看,直接带着钟维正等人离开。 …… 回到中区警署后,刘sir将钟维正,朱华标,饭焦叫进办公室一番训斥后,便解除了钟维正的指挥权,转而让饭焦负责2号冲锋车的指挥,根本不听任何解释,直接让三人赶出了办公室。 当三人回到已经被备用车辆替换的全新二号车前,大丹,apple,麦兜已经在各自位置坐好,等着三人。 还不等宣布钟维正被剥夺指挥权的事,一向循规蹈矩的饭焦,这次却选择了叛逆,直接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将指挥权又交还给了钟维正。 当2号冲锋车再次出发时,整个团队的气氛变得更加和谐,真正成为了一个团结的整体。于是在朱华标提出先修理一顿大关报仇,再去全力追查教授的下落时,全票通过,连饭焦都选择了默认。 修理大关的事,钟维正并没有动手,不是他大度,而是需要打电话确定一些事情。在朱华标等人去修理大关的时候,钟维正一个人坐在车里,拨打起电话 “katt,让你跟踪的那个人怎么样了?嗯?你没有被发现吧?好,我知道了!他有没有去石岗军营?好的,你和jing继续跟着他,如果有必要,就让莎琳也过去帮忙,一定要盯住他,看看他会和什么人接触。” 刚刚挂上电话没多久,朱华标等人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跑了回来,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饭焦,此时的嘴角都挂着一丝舒爽快意的笑意。 待众人坐好后,大丹马上开车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apple和麦兜从上车后,就在热烈的小声讨论着大关狼狈的样子,时不时的偷笑出声。 钟维正对自己的怀疑,还是觉得缺少一些依据,开口对着朱华标,问道 “阿标,你在重案组的那个同事,能不能查到今晚国际刑警分部保险库确切的损失?” 朱华标也不敢确定对方是否能查到,表示要先问对方一下,让对方尽量帮忙收集。谁知朱华标将电话打过去,对方却恰好被派去参与到损失清点的工作当中。虽然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损失没有清点完,但大体的损失已经搞清楚了。 从教授手里缴获九千万美刀的赃款,还有同等价值的毒品,全部消失,报告的结论是全部被教授等人劫走了。 听到这个答案,所有的一切不合理就全部通顺了起来。 剩下的时间里,钟维正也没有率先提出石岗军营的事,不是没有理由提出,而是钟维正也需要时间布置一些事情。于是钟维正便装傻顺着朱华标的提议,跟着众人找线索。 商议了一下后,众人决定兵分两路,钟维正和朱华标,apple一组,去见朱华标的线人。 换上朱华标的车,三人一路疾驰,来到九龙尖东的一条僻静的街道,朱华标让钟维正和apple在车上等一下,他先去一旁的提款机取些钱。 就在朱华标离开不久,钟维正敏锐的看到一个熟悉的消瘦长发男人正在向车子走来。钟维正马上叮嘱apple不要暴露自己的存在,说完,就利用车后座堆砌的衣服,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消瘦长发男人走近后,一副不见外的样子,不理apple的阻拦,好像把朱华标的车当成自己车一样,坐在驾驶位上,这看看,那摸摸,品头论足了起来。 就在apple要忍不住动手的时候,驾驶位后方伸出了一双手,一把抓住消瘦长发男的肩膀,满是戏谑声音萦绕在销售长发男耳边 “我亲爱的表哥,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消瘦长发男被突然出现,抓在自己身上的手,吓得惊叫出声,接着慌乱的在口袋里拿出喷雾剂,先是做了三次深呼吸,接着才将喷雾剂的喷口放入口中,吸气一次,按动一次喷雾剂,如此动作,循环了几次后,又过了十几秒,消瘦长发男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平静下来之后,消瘦长发男装作不认识钟维正的样子,没好气的抱怨说道 “这位阿sir,人吓人,吓死人的,我们又不认识,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会死人的” 钟维正丝毫不理对方的抱怨,直接拿出电话,威胁道 “你真的确定不认识我?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十秒钟之后,我就会打电话给我亲爱的姨妈,告诉她,她的乖儿子莫作栋,不但不认我这个表弟,还偷偷跑去做卧底,哇,不知道有多危险!我开始数了啊!十,九,八” 消瘦长发男继续装作听不懂钟维正的话,继续辩解道 “这位阿sir,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叫麦克,不叫莫作栋,也不是你的表哥,我只是一个线人,OK?” 消瘦长发男的话音刚落,朱华标也赶了回来,直接开口,招呼道 “阿爽,你来了,他们是我的同事,我让你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 听到朱华标叫自己阿爽,消瘦长发男的脸上顿时一垮,钟维正则满脸戏谑的揶揄道 “麦克?你的名字不会和我另一个表哥一样,叫麦提爽吧?看来不用倒计时了,我这就给我姨妈打电话。” 清瘦长发男,其实也就是钟维正的表哥莫作栋立刻求饶,道 “阿正,阿正,我认输,千万不能给我娘打电话,你知道我其实也挺想念你的,为了任务,必须对身份保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大家表兄弟,这点事情,你不会和我计较吧?” 钟维正笑眯眯的看着墨作栋,下一秒就变脸道 “当然,会了!” 莫作栋也立刻警告,道 “你要想清楚,你无情,休怪我无义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做卧底的事情,如果你要掀我的底,我也把你卧底的事告诉我娘,大不了一起被我娘唠叨,你也别想好过” 钟维正眼睛转了转,口气松动了一些,道 “帮你保密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帮我一个忙,否则,就大家一起倒霉,怎么样?” 搞不清状况的朱华标,只能选择和apple一样,在一旁不出声,安静的看戏,看着钟维正和莫作栋的唇枪舌剑。 最后,莫作栋只能选择了妥协,答应会帮钟维正的忙,但为了不暴露身份,必要的线人费,还是要收取朱华标的,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团伙的成员,不收费用,没办法和其他人交代,但他保证,在案子破获后,会将这笔钱返还给朱华标。 就在朱华标为自己失而复得的小钱钱庆幸之时,钟维正已经拉着莫作栋走向了一边,小声的交流了起来。虽然听不到两人具体在说什么,但看到莫作栋先是惊讶,接着又有些为难的摇头,最后又只能无奈的点头,就知道钟维正让他帮忙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但朱华标和apple都很识趣的没有去探寻具体的事情,在莫作栋给了一串电话号码后,朱华标,apple与钟维正分开行动,他俩要去电话公司查询电话的通话记录,而钟维正则要和莫作栋去办些事,双方约定,处理完事情,就回冲锋车处集合。 第八十九章 引蛇出洞 冲锋车外,朱华标有些焦急的来回踱步,先是看了看手表,又向不远处的借口张望,见还是毫无动静,脸上一派焦躁之色,拿出手提电话,刚要拨出,一阵汽车引擎声传来,越来越近。 当朱华标寻声看去时,驶来的汽车开着大灯,灯光照的朱华标睁不开眼睛,用手臂遮挡了一下,想要再看过去时,车子已经停在了不远处,钟维正背着一大一小两个黑色背包,从车上走了下来。 莫作栋从驾驶室走了下来,拥抱了一下钟维正,低声叮嘱道 “阿正,千万要小心,你也不想我娘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吧?姨妈和姨父也没这么早想见你。凡事要拼命,跑也不例外,保重,一定要安全回来” 钟维正没说什么,只是重重的拍了拍莫作栋后,转过身,举起手,晃动了一下,走向等待他的朱华标等人。 莫作栋看着钟维正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担心。 …… 夜晚的荃锦公路上,一辆冲锋车飞驰电掣的行驶着,整个车子因为速度过快,已经有了一些微微的颤动。虽然很焦急,但众人都知道大丹现在已经是努力开得最快了,再催促也无济于事,只能强忍着焦急和紧张,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景象。 原本车上除了汽车开动的声音,一片安静,而安静的氛围,很快就被一阵手提电话的铃声打破。寻声望去,只见钟维正已经接起了手提电话 “我是钟维正,志成,你那边怎么样?那些高卢鬼佬怎么说?嗯,好,我明白,我把新报的电话给你,你让他们联系新报的人,和新报的记者一起。好的,我会小心的。”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又拨通了阿葛的电话 “阿葛,是我,阿正,一会高卢鬼佬会联系你们,你让记者带着他们一起就好,其余事情,不用管他们。还有,其他人都联系好了没有?嗯嗯,好,让他们隐藏的隐蔽一点,鱼没咬钩之前,别让人发现。” 挂上电话不久,车子就飙到了元朗的石岗军营门前。 军营门口的两个大嘤鬼佬士兵拦下了车,无论apple怎么说,对方依然固执的要先向上级请示。心急之下,朱华标和钟维正同时出声,直接催促大丹开车硬闯,大丹一脚油门,直接撞开了门,闯了进去。 但冲锋车还没驶出多远,就被两辆军车逼停,待钟维正等人下车后,先是缴了警枪,接着搜查了一下几人身上,确定几人身上没有其它武器后,经过一番询问,才答应暂时带几人去办公室,军官会负责联络上级请示后,才能决定是否会配合钟维正等人抓捕犯人。 原本军官是准备让钟维正等人将冲锋车停在这里,跟随军车一起去办公室的,但在钟维正一再要求下,才同意冲锋车跟着一起进入,不过要由他手下的士兵开车。 军车一前一后,押送着钟维正等人,还有两辆军车中间的冲锋车来到军营中的办公楼。几人下车后,军官留下了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大丹,带着两名士兵将钟维正等人带入办公楼。 一路上,朱华标说,apple负责翻译,不断的和军官强调着事情的重要性,而军官却一再回答飞机已经飞走,需要向上级请示下一步行动。钟维正却不发一言,故意放慢了一些脚步,坠在最后,拉近与队伍最后面的士兵的距离。 就在拐过一转角,刚刚走进一间办公室的时候,钟维正见时机正好,突然发难,直接一个扫堂腿扫倒了一名士兵,接着又是一个肘击打倒了一名士兵,在两个士兵挣扎着要站起来的时候,又一人补了一脚,将两个士兵踢晕。 对于钟维正突然动手,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两个士兵已经倒在了地上。军官的反应也很快,立即就要拔枪,却被先一步得到钟维正暗示的饭焦欺身上前,控制了双手。一旁的apple和朱华标也马上上前帮忙,将军官打晕。 解决了军官后,还不待朱华标的话问出后,钟维正先一步指着窗外的飞机,说道 “飞机就停在外面,他却说飞机已经飞走了,他和教授是一伙的,再拖下去,就真的飞走了!” 随着钟维正的提醒,朱华标几人纷纷望向窗外,果然见到一架大型运输机停在停机坪上,根本没有飞走。几人马上向外跑去,而钟维正却因为从昏倒的军官身上拿手枪,慢了一步,但钟维正速度快,后发先至,在跑出办公楼大门的时候,已经重新回到了队伍里。 原本停在门口的车,只剩下一辆军车和冲锋车,而人员,也只留了一个士兵,正站在军车前,神色投入的听着大丹说着足球比赛的事情。朱华标一马当先,一下子打晕了那名士兵,一边登上军车,一边催促其他人快上车。 就在朱华标等人登上驾驶位后,钟维正却没有上车,而是直接将手枪丢给朱华标,快速说道 “阿标,你带着饭焦和apple先去飞机那里,我和丹叔,麦兜去开冲锋车,车上还藏了一把雷明顿,我们跟在后面给你们做支援。” 朱华标点了点头后,就开着军车,带着饭焦和apple先一步驶向飞机的方向。钟维正也没耽搁,跟着大丹,麦兜一起登上了冲锋车,启动汽车,追了上去。 在车上,钟维正一边吩咐麦兜从后侧堆砌着的几个箱子下拿出事先藏好的雷明顿,一边拿着一个黑色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对讲机,耳机连接,将对讲机固定在腰带上,又让耳机插入耳中,接着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小盒子,按动了两下,放入上衣口袋。 当钟维正和大丹,麦兜开着冲锋车赶到军用机场时,飞机机舱已经关上,apple开着军车停在飞机的机舱后,看到钟维正等人赶上来,大声的喊着 “教授上了飞机,朱sir和饭焦追上去了,让我们想办法阻止飞机起飞。” 钟维正回了一个OK的手势后,便让大丹全力加速,开到了飞机起落架旁边,钟维正从黑色大包里拿出一个个白色纸袋,贴在飞机起落架上,又让麦兜将车上存放的汽油泼在上面。 刚刚泼洒了一半,飞机就开始了缓慢的滑动,钟维正立刻催促着大丹开车,待冲锋车和飞机的起落架齐平的时候,钟维正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瓶,用力一抛,精准的砸在贴在飞机起落架上白色的纸袋上。 点燃的汽油瓶碎裂,接触到空气中的氧气的瞬间,产生了爆炸,飞机起落架也被引燃,接着火焰蔓延到钟维正贴的白色纸袋上,接着一个个白色纸袋飞溅出耀眼的火花,并伴随着大量烟雾。 随着飞溅的火花越来越多,飞机开始了剧烈的颤动,没滑行多远,起落架和飞机断裂分离,由于惯性,飞机的一边拖在地上,摩擦出一片片火花,又转着圈的滑行了一段后,才彻底的停了下来。 待钟维正,麦兜和apple追上飞机后,发现,由于刚刚飞机的摆动,太过剧烈,除了扣好安全带的两名驾驶飞机的士兵外,其余的朱华标,饭焦,教授,小鸟和平头男通通摔晕了过去。 而就在麦兜和apple将教授,小鸟和平头男铐上手铐,准备押送他们三个上车的时候,却被钟维正阻止。反而让apple拿着枪看押三人,而他则带着麦兜和大丹一起,用军车和冲锋车堵上了机舱门,利用车体隐藏,并用找寻到的两把手枪和雷明顿对着外面警戒,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接着又胁迫驾驶室里的两名士兵联系指挥中心,声称已经抓住了教授等人犯,但缴获的赃款都是假钞,对方现在还在昏迷,怀疑军营中有人和教授勾结,转移了赃款。他已经联系了警署,不久就会派人来支援,只有见到支援的人赶到,才会放其他人靠近飞机。 在士兵联系完指挥中心后,钟维正搓动着手中的两张在机舱内捡起的假美刀,向一名士兵问道 “石岗军营里有几架飞机?” 那名士兵轻揉着脸上的肿胀,思考了一下,小心得答道 “能够飞回大嘤本土的大型运输机只有这一架,不过还有一架小型运输机,但最大航程只有五千六百公里,需要在中途停留加油,才能够飞回大嘤本土” 钟维正思考了一会,问道 “有没有地图?” 那名士兵点了点头,陪着小心,乖乖的将一张地图递给钟维正。钟维正打开小手电,叼在嘴上,在地图上查看着,用地图上标准的距离比例,计算着距离。 良久,钟维正面露得色,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大致清楚了事情的脉络。 …… 距离军营不远处,停靠着两辆军车,其中一辆军车上坐着两个鬼佬,一个穿着军装的上校,一个穿着西装。西装鬼佬正是那个和教授合作,钟维正遇见的那个假扮医生的人。 只见那个军装鬼佬情绪有些激动的质问道 “现在应该怎么办?你们不是保证过,一定不会有问题吗?为什么那几个该死的强盗会被抓住?还被警察发现那些是假钞!哦,该死的,你应该知道,如果被那些强盗知道我们用假钞骗他们,他们一定会出卖我们的。该死的,该死的,如果你再想不到办法处理,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该死的,快点想办法!” 西装男皱着眉,语气微冷,道 “嘿,大卫,冷静,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他们在你的军营里,只要把他们和警察都处理掉,伪装一下现场,所有的问题就都和我们无关了!只要让你的人闭上嘴巴,不要泄露出去,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叫做大卫的军装鬼佬,扶着额头,呻吟道 “哦,上帝啊!布兰奇,收回你那像狗屎一样糟糕的主意,那些警察已经联系了警署,那些强盗全部被制服了,制服了!他们用什么杀死那些警察?是埃及的诅咒,还是东方的魔法?现在不但警署的人正在赶过来,还有高卢人,国际刑警总部已经联系了香江的高卢领事馆,他们也正派人赶过来。听着,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地狱的大门已经对我们打开了,我现在都能闻到地狱那该死的臭味。” “你要知道,钱和毒品都还在军营里,如果被警察和高卢人找到,我们就全完了,隐藏在背后的那群吸血鬼,第一个就会要了我们的命,连我的小汤米,小玛姬都不会放过,包括你的家人,也会和我们一起下地狱,也许会比那更惨” 布兰奇眉头皱的更深了,烦躁的敲打着额头,突然灵光一闪,急切的说道 “还有办法,我们埋伏在军营外的三个阻击手,只要我们能把人从飞机里弄出来,阻击手就可以将对方全部干掉。处理完全部的人,再一把火烧掉飞机上的伪钞,高卢人也那我们没办法。快,大卫,我们一定要抢在其他人到来之前,赶回军营。把那些该死的东方人骗出来杀掉,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就像东方人的那句谚语一样,杀掉蛇之前,一定要让狡猾的蛇,离开它的洞穴,” 随着布兰奇的话,大卫的眼神越来越亮,最后更是差点欢呼出声。大卫强压下兴奋,立刻命令在车外不远处警戒的士兵上车,马上赶回军营。 同时又拿过一旁的对讲机联系起了埋伏的阻击手,对着阻击手下了格杀所有从飞机上走下来的人的命令。由于用对讲机通话时,总有些哗哗啦啦的干扰声,就连对讲机那头的回话都有些变音,好在命令已经下达,但大卫还是恨恨的骂道 “该死的,后勤部的那些蛀虫都应该被送上绞刑架,不,他们都应该被烧死,那些蛀虫永远也不知道满足,总有一天,我们大嘤帝国英勇的士兵,会被他们的贪婪害死。” 一旁的布兰奇宽慰,道 “也许他们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等我们分到钱后,可以回本土开一家公司,从这些该死的蛀虫身上大赚一笔。再用赚到的钱去参加竞选,我受够了那些指挥我的吸血鬼了,只要我们能成为尊敬的议员先生,我就可以永远的摆脱他们了!” 大卫也兴致高昂的附和,道 “我现在真想为这个伟大的提议干杯,上帝保佑你,尊敬的,未来的议员,布兰奇先生。” 布兰奇也莞尔一笑,回应道 “上帝也会保佑你,未来的大卫·弗莱切将军” 第九十章 不好,出洞的是蟒蛇 机舱内,已经醒过来的教授,神态平静的看着钟维正,说道 “阿sir,我是不是杀了你们全家啊?抢的也不是你们的钱,为什么要一直咬着我不放?当警察才能赚多少?只要你放了我,这里的钱可以分你和你的下属一份,足够你们移民去别的国家,做个富翁了!” 看着被铐着的教授,还这么嚣张的,想用钱收买自己,钟维正的情绪并没有多大波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说道 “富翁?和你一样吃牢饭还差不多!这些钱都是假的,被那些蛀虫调了包都不知道,你还真是个完美的替罪羊啊!” 教授以为钟维正是想以此诓诈他,所以故意装傻道 “阿sir,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呵呵,你说钱是假的?那你们还拼了命的追过来,小孩子都不会相信!” 钟维正没有直接回答回答,而是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沓美刀,抽出两张点燃,燃烧的美刀上升起亮眼的绯红火焰。将燃烧的美刀丢在地上,钟维正才说道 “他们调包给你的这些美刀,工艺堪称完美,肉眼很难分辨,但不是美刀的专用油墨和纸张,点燃后,根本不是真美刀燃烧的青蓝色,而是绯红色。怎么样?替罪羊先生,你还是准备帮那些人全扛下来?” 看教授还是一副怀疑的样子,钟维正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验钞机,放在教授面前,接着将其它三袋美金也放在教授面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继续说道 “也许你还不知道,在你抢劫了国际刑警分部的保险库后,警方的报告里,不只是丢失了九千万美刀,还有同等价值的毒品不翼而飞,现在应该都算在了你的头上。你觉得,就算是我们放过你,他们会不会放过你这个替罪羊呢?” 教授一脸阴沉,一言不发,不断的从钱袋里拿出美刀放入验钞机,但验钞机不断闪动的红灯和接连不断的滴滴声,无不是在验证着钟维正的话。教授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狠狠地将手中拿着的几沓美刀摔在地上,接着又一脚将一旁的钱袋踢倒,怒骂出声,赤红着眼睛,不断的挣扎着想要摆脱手铐的束缚。 但终是无法挣脱,最后只能无力的跌坐在一旁喘息。过了良久,教授才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嗓音沙哑的说道 “阿sir,就算是我肯和你们合作,我怕你们也拿那些人没办法,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毕竟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督察。不如……” 钟维正打断教授的话,插言道 “不如你说说看,看看我这个小督察有没有办法,如果没有的话,也多一个人为你陪葬,你也有得赚。毕竟是我抓的你,他们也算是为你报了仇,你也不算赔本” 教授抚掌,哈哈笑道 “哈哈,阿sir,我欣赏你的性格,如果有机会,我会和你喝一杯。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一直和我联系的人,是一个叫布兰奇的鬼佬,他也是警察,还是政治部的一名主管。重案组的那个关sir的鬼佬上级,还有石岗军营的主官大卫,也是布兰奇一伙的。” “但他们只是被大人物放在台前的棋子,这么大一笔钱和货,不是他们的能够吞得下的。阿sir,不如我们合作,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除掉那些人。毕竟你也不能保证,就算你不去追查,那些大人物就会放过你” 还未等钟维正回答,麦兜就匆匆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钟sir,外面来了两个鬼佬要你出去见他们,一个是这里的主官大卫上校,一个是政治部的布兰奇总督察,朱sir检查过他们的证件,确定是真的。布兰奇总督察说,这次的事情会抹黑大嘤军方的形象,要求我们将人犯交给他们,还要配合他们的调查。” 钟维正还没有说话,教授先急切的出声劝道 “阿sir,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可以和你合作,挟持他们,帮你们逃出去。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抓不住的话,我们就只能抱着一起死了” 钟维正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回道 “不好意思,我只习惯抱着女人” 话音刚落,钟维正突然拿出一块手巾,用手臂勒住教授的脖子,用手巾捂在教授的口鼻上。教授挣扎了一会后,渐渐就变得无力,直至昏迷过去。看着一旁差点惊叫出声,死死捂住嘴巴的麦兜,钟维正对着他笑了笑,道 “放心,只是让他暂时安静一会,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犯,才是大家想要的人犯。人家既然搭好了台子等我,我总不能让人家失望吧!” 说完,就向机舱外走去。 …… 试岗军营旁边的一处树林里,几辆车停在其中,其中一辆车上,阿葛拿着一个掌上游戏机,全神贯注的玩着游戏,身后坐着的谢伟豪拿着随身听,带着耳机,随着里面的音乐,小幅度的晃动着脑袋和手臂,自娱自乐的十分开心。 一个******的中年男人,突然打开了车门,坐在了阿葛身边的副驾驶位,抱怨道 “阿葛,到底还要多久啊?我可是信了你的话,大晚上的,把整组人都拉了过来,要是没有大新闻,经理一定会杀了我的。” 阿葛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敷衍道 “安啦!阿为,我们这么多年交情,我又怎么会害你呢?你叫蒋有为的嘛!就是将要有所作为,耐心点,我保证会有一个惊天大料给你,再等等。” 蒋有为还是不放心,拉着阿葛的手臂,强制让阿葛停下玩掌上游戏机的动作,认真的看着阿葛,道 “你保证” 阿葛无奈的连连点头,道 “我保证,如果今晚没有大料发生,明天我就去金钟裸奔给你报道,好不好?行了!去安抚一下你的人吧!一会就会有料给你们了” 得到阿葛的保证,蒋有为才心满意足,刚要下车去安抚自己那些,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同事的时候,车内突然传来一阵吱吱啦啦的响声。坐在后排的谢伟豪马上摘掉耳机,坐起身了,拿着一个录音机对准车内发出吱吱啦啦的机器。 蒋有为见谢伟豪和阿葛表情变得认真严肃,也停下了下车的动作,喊助理那个录音机过来,准备和谢伟豪录下录音。 没一会,机器里就传出了钟维正的声音。 …… 钟维正一个人走出机舱前,先是整理了一下插在耳朵中的耳机,接着有抚动了一下胸口口袋,才走出机舱。 刚下机舱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鬼佬和一个穿着军装的鬼佬站在最前面,身后站在二十几名士兵。而朱华标,饭焦等人隔着车辆,与他们对峙着。 钟维正走上前,在距离两个鬼佬差不多七八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恰好也被车辆挡住了身影。布兰奇见钟维正停下脚步,与大卫交换了一个眼色,大卫背在身后的手,悄悄的做了一个动作,他身后站在的士兵中,一个士兵低下了头,捂住耳机,嘴巴轻动了几下。 随后,大卫耳朵中的耳机也响起了回馈过来的情况,暗暗对着身边的布兰奇细弱蚊鸣的说道 “阻击手的视线被遮挡,想办法让他走出来一些” 两个鬼佬暗暗交流的时候,钟维正好像没有发现异样一样,对着布兰奇立正,敬礼,说道 “晚上好,两位sir,我是见习督察钟维正,暂时是2号冲锋车的指挥官。我们接到线报,抢劫国际刑警分部保险库,绰号教授和小鸟的嫌疑犯躲在试岗军营,于是才闯进军营,现已逮捕了三名嫌疑犯,逮捕过程中,嫌疑犯有拒捕的行为,我们不得已采取了适当的武力,三名嫌疑人昏迷,已经被制服。由于刚刚受到一名军官的欺骗,阻挠,我怀疑军营中还有人和嫌疑犯有勾结,所以只能禁止其他人靠近,等待警署的支援,希望两个sir能够理解。” 布兰奇露出一个伪善的笑容,说道 “钟督察,你做的很好,但现在涉及到大嘤军方的颜面,我命令你,将人犯交给我们,由政治部和军方联合调查。我会向上级汇报你们的功劳,相信警务处一定会给你们这些顾全大局的人,一个满意的奖赏。” 钟维正一脸为难的样子,回道 “对不起,sir,我刚刚接到刘sir的命令,让我们再等十五分钟,他们和国际刑警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移交嫌疑犯的事情,我无法做主,要等到刘sir他们赶到后,会由我的上级刘sir和你交接。” 听到钟维正拒绝的话,布兰奇立刻瞪起了眼睛,愤怒的斥责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一旦有军方人员涉及其中的消息传出去,大嘤军方颜面受损的责任,不是你能够担得起的。如果因为你不将人犯交给我,致使大嘤军方颜面受损的话,我保证,我一定会扒掉你的制服,将你踢出警队。” 钟维正也态度强硬的回应,道 “对不起,sir,就算你要将我踢出警队,我还是不能将嫌疑犯交给你,请你等待我的上级刘sir到来,由他和你商议嫌疑犯的交接问题。” 布兰奇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手指指着钟维正你你你了几声,一旁的大卫顿时演起了和事佬,拉着布兰奇耳语了几句后,布兰奇才收起愤怒的样子,表情做出为难的样子,最后才好似经不住大卫的劝说,叹了一口气,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督察,人犯的事情,我可以等到你的上级到来后,再和他商议交接的事情。但你们现在必须押送人犯离开机场,不能耽误机场的清理工作,再过两个钟头会有一架运送物资的飞机,需要在这里降落。” 钟维正假意思考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刚要说话的时候,麦兜急急忙忙的从机舱内跑了出来,一边跑,口中一边,说道 “钟sir,教授,教授醒了!他知道假钞的事情后,说要见你,说,呼,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亲口和你说。” 听到麦兜的话,布兰奇和大卫不禁脸色一变,大卫对着后面的那名士兵做了一个手势,士兵嘴巴再次快速的动了几下,之后大卫也收到了满意的回答,悄声对着布兰奇说道 “有三个人的身型没有阻挡,可以直接击毙,想办法把那个钟引出来,剩下的一个女人和一个老头会很好对付” 布兰奇会意,暗暗将自己包中的手提电话按响,接起电话,假装是刘sir打来的,说了两句后,便假意将手提电话递给钟维正,哄骗道 “钟督察,你的上级刘sir要和你通话” 听到布兰奇的话,刚刚转过去准备回答麦兜的钟维正,转身回来的同时,顺势向前踏了一步,好似受急忙转身的影响,手臂甩在了一旁的车身上,因为疼痛,而抱着手臂,弯下了身体,也是在这个时候,三声枪声响起,却只传来朱华标和饭焦的两声惨叫,打向钟维正的那颗子弹,因为钟维正突然弯下身体,而打在距离钟维正不远处的地面上。 听到枪声,钟维正的反应也很快,立刻矮身躲入车后。而剩下的apple,大丹,麦兜都瞬间藏好了身型,拿着枪对着想要靠近的布兰奇和大卫等人的方向开枪。 布兰奇和大卫等人也迅速以身后停着的车辆为掩体,躲避着apple他们打来的子弹,在得到大卫的命令后,也依托掩体开始了还击。 钟维正更是藏在车后,对着布兰奇和大卫大骂,道 “该死的鬼佬,原来你们就是和教授他们勾结的人,你们这帮杂碎,一定不得好死,等支援的人来了,我一定要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布兰奇大声的规劝道 “钟督察,只要你答应把人犯交给我们,不把事情说出去,我可以答应放你们一条生路,再给你们每人一百万美刀。” 钟维正也大声,怒喝道 “别以为你们赢了,再过不到十分钟,支援的人就能感到,到时候,我一定要将你们统统送进监狱,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钟维正的话,让布兰奇和大卫更加着急,接着吵杂的枪声中,大卫的耳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声,接着就传来了阻击手的汇报,又击毙了钟维正一方的一个人,直接爆头,清除了一侧的火力,并没有被钟维正等人发现。 大卫观察了一下,果然一侧的还击已经停止,大卫让布兰奇喊话吸引钟维正等人的注意力,他会在钟维正等人分神之机,派士兵从一侧绕过去,全歼钟维正等人。 布兰奇马上配合的对着钟维正,喊道 “钟督察,只要你愿意将人犯交给我,忘记今晚的事情,我不但保证会给你一百万美刀,还能让你五年内连升两级,这样的机会可不少,我劝你要抓住机会” 如布兰奇预料的一样,钟维正果然好像被吸引了注意力,回喊道 “你也只是个政治部的总督察,你拿什么保证?能保证让我升职的,至少也要是总区指挥官的级别,你还差得远呢!” 布兰奇为了吸引住钟维正的注意力,也是豁出去了,再次喊道 “你以为一个总督察敢打这么大一笔钱的主意?我身后的大人物,要比总区指挥官大,等到明年的时候,整个警务处都要听他的” 钟维正冷笑着,喊道 “你是不是想骗我说你身后的大人物是李军夏副处长,你以为我会相信?他也是神州人,才不会和你们这些杂碎同流合污呢!” 布兰奇眼见迂回包抄的人离预定地点越来越近,决定再加把劲,反正确定对方会是个死人了,也不怕对方对泄漏出去,直接喊道 “没有保安司的推荐,就算李军夏是主管行动的副处长,也登不上处长的位置。保安司也是我们的人,他拿什么和安德鲁先生争?” 布兰奇听到apple的惊叫着大喊有人包围过来了,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着,继续喊道 “看来你错过了我给你的机会了!永别了!不被上帝荣光照耀的东方人。” 第九十一章 马脚 随着一男一女两声惨叫,大卫和一名士兵的耳机里也传来了阻击手击毙目标的汇报,大卫还算是淡定,而那名士兵却抑制不住的欢呼出声,其他士兵也受到感染,纷纷跟着欢呼了起来。 而在对面,包围到了预定地点的士兵,看见对面的同伴停止射击,欢呼庆贺,也明白了是自己一方获得了胜利,开始了相互拥抱,欢庆呐喊,场面变得十分欢悦。 布兰奇和大卫相互对视了一眼,布兰奇笑着和大卫握手,恭维道 “大卫,你的士兵和你一样出色,你们都是大嘤帝国的荣光,请容许我恭喜这些大嘤的绅士们,消灭了“杀死警察”的东方强盗,再处理掉“失火”烧掉了一切证据后,这些绅士们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到时候,希望你能给这些绅士们一个充足的假期” 大卫一只手扶着额头,嬉笑着抱怨道 “亲爱的布兰奇,相信我,没人会喜欢被休假申请堆满的办公桌,不过,你说的对,绅士们也应该有个充足的假期,去享受阳光,沙滩,威士忌和火辣的女士们,哦,该死,我开始有点嫉妒他们了!” 布兰奇也笑着,回应道 “大卫,收起你的嫉妒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让绅士们抓紧时间行动,也许在太阳出来之前,我们还能一起喝一杯,我办公室里还有一瓶苏格兰南部低地区的威士忌,相信你会喜欢的” 大卫一脸兴奋,说道 “我简直爱死了那里的威士忌,迷人的青草和麦芽味,我简直等不及享受它了!” 接着大卫就迫不及待的吩咐士兵去飞机上处理掉教授等人,毁灭全部的线索。除了留下四名士兵站在大卫身后,其它十几名士兵被分成了两队,一队五人负责去飞机上处理掉教授等人,一队十几人则神态轻松的准备去处理掉钟维正等人的尸体。 可就在五人的那队接近机舱舱口的时候,五人身上和头上纷纷爆起血花,全部倒在地上,三人已经毫无反应,剩下的两人也只是倒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眼见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 其余的十几名士兵,也被突然的变故惊得的向两边逃散,纷纷找寻掩体掩护。而大卫和布兰奇也在四名士兵的保护下,重新躲在车后,不敢露头。 大卫有些紧张,惊惧的抓起衣领上的袖珍话筒,急速的命令道 “哈里,威廉,托马斯,有隐藏的阻击手,快点把该死的阻击手找出来,找到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耳机中还是哗哗啦啦的杂音,略显怪异的语调,回答道 “我找到她们了!是三个漂亮的女人” 接着耳机中传来枪声,而刚刚分散躲藏在掩体后的士兵,却接连倒下了三个。看着自己手下士兵的伤亡,大卫气愤的对着话筒,骂道 “哈里,你在干什么?快点把人干掉,她们又杀了三名英勇的士兵,该死的,我发誓,如果你再不快点把她们干掉,我会把我的鞋子,踢进你的屁股里。狗屎,你特么不是高卢人,不需要让女人带领你获得胜利后,再让人烧死她,你是大嘤帝国人,只需要杀了她们,就能获得胜利” 还是哗哗啦啦的杂音,怪异的语调,回答道 “对不起,我想我无法办到” 大卫更加气愤,对着话筒嘶吼,道 “你特么在说什么?哈里,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按我的命令行事,我一定会将你和你的家人全部送下地狱,我发誓,我一定会” 随着大卫的嘶吼,耳机中的哗哗啦啦的杂音消失了,怪异的语调也消失了,耳机对面传来的是一阵甜美的女声,戏谑的回道 “他就不用麻烦你了!一个钟头前,他的脖子就被我扭断了!很抱歉,不能帮你杀掉我和我的朋友,不过我们可以帮你杀掉其他人,比如你的那些士兵,他们的隐蔽能力可真差,以后在地狱见到他们的时候,请你帮我转告他们” 接着就又是几声清脆的枪声,对面靠近机舱一边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这时候的大卫,也反应过来,自己和布兰奇已经中了对方的圈套。 而大卫身边的布兰奇,看见“死而复生”的钟维正,朱华标等人拿着手枪和一把雷明顿,对着几名全无防备,躲藏在机舱一边的士兵开始了单方面的虐杀,枪口火光几下闪动,就会有一名士兵倒下,没几下的功夫,派去对面的士兵就只剩下了五人,或是躲在车底下瑟瑟发抖,或是趴在地上,高举双手,大叫投降。 眼见大势已去,布兰奇和大卫对视一眼,决定冒险逃离,逼迫两名士兵开着另外两辆车,将大卫和布兰奇开的车护在中间,三辆车并排逃离。 计划开始的初期很顺利,几人都顺利的登上了车,车子也同时启动,行驶,就在加速行驶的时候,大卫的耳机中再次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驾驶左侧车辆的士兵应声而倒,左侧车辆歪歪斜斜的撞在了大卫和布兰奇所坐车辆的车前侧位置上,而右侧的车也失控的转起了圈,整个车身轰击在了布兰奇和大卫所坐车辆的车尾上。 大卫和布兰奇所坐车辆,在几股力量的作用下,直接翻了几个圈,翻滚到了一旁的草地上。大卫和布兰奇在最后的一丝清醒时,隐隐听到警车,救伤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后,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在大卫和布兰奇开车逃离的时候,钟维正和朱华标,饭焦,麦兜拿着枪,让剩余的五个俘虏抱着头,蹲在地上,其中一个俘虏情绪有些激动,不断的重复着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不是大嘤人,我是盖尔人,我是被强迫来的,我没想过要杀你们,我可以发誓,我可以向圣博德起誓,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杀你们” 这个情绪激动的盖尔人,无疑是最好的甩锅对象,钟维正笑眯眯的将他拉起,揽着他的肩膀走向一边,语气温和的对着他,说道 “冷静一下,我们不会随便杀人的,除非是那些不肯配合的人,你懂吗?” 那个盖尔人连连点头,口中不断的说着他一定配合,让他做什么都行。钟维正微笑着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的态度让自己很满意,接下来,钟维正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盒子,放在对方手中,继续说道 “我很满意你的态度,愿意配合的人,才能更好的活下去,接下来,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作为回报,你也需要帮我一个小小的忙。这是一个窃听器,一会我会安排记者采访你,记住,是你不想罪恶被继续下去,偷偷藏在身上,用来收集大卫和布兰奇罪证用的,你明白吗?” 那个盖尔人看着钟维正看似无意,微微抬起的枪口,也不敢再迟疑,连忙点头同意。钟维正拍了拍他的肩膀,口中轻声的说道 “相信我,好运会与你同在!” …… 刘sir是和国际刑警,还有高卢领事馆,政治部的人一起到来的,对于询问钟维正等人的事情,政治部的人和高卢领事馆的人,还有国际刑警的人争执不休,一个是想要掩盖对大嘤和香江政府不利的东西,一个是要挖掘出真相,找出需要负责的人,刘sir只能默默的在一旁负责维持秩序,分配救治伤员,收集证据,这些收拾残局的事情。 当然,政治部的人和高卢领事馆,国际刑警的人争执不下之下,只好向上汇报,由上峰博弈,来决定谁会先询问,达到自己的目的。 钟维正,朱华标,饭焦等人接到的命令是回到2号冲锋车上等待,还不能离开,需要等待上头的最终决定。 由于现场的人员都在各自繁忙自己的事情,政治部和高卢领事馆,国际刑警的人也都在相互防备,根本不让其他人靠近2号冲锋车和钟维正等人,所以2号冲锋车只能孤零零的停在一旁,也暂时给了钟维正,朱华标,饭焦等人一丝清净。 一上车,车门刚刚关好,apple和麦兜,就兴奋说着刚刚经历枪战的刺激场面,大丹也时不时凑着热闹。朱华标含笑看着三人说得热闹,就连一直板着脸的饭焦,嘴角也微微挂起了一丝弧度。 唯一安静的,就是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的钟维正,apple说的热闹之时,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对着钟维正问道 “钟sir,你是什么时候这个案子有问题的?” 钟维正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懒洋洋的回道 “就是在教授他们离开国际刑警分部的时候,一张一百美刀的重量大约是在一克,九千万的话,大约是九百公斤,三个人每人背着三百公斤的袋子,还能一边和我们驳火,一边跑得飞快的逃离现场,他们又不是短裤穿在外面的超人,当然就是有问题了!” “我们到达保险库之后,我查看了四周,总算被我发现有一部分赃款被他们藏在了通风口里。所以我就想,他们要如何把钱运出去?等到大关的那个鬼佬上司带着人,第一个到达现场,答案自然不言而喻,这时候也只有内鬼,才能悄无声息的将剩下的钱运出去。” apple嬉笑着,自嘲自己不够细心,明明当初她一直跟着钟维正,但她却什么都没发现。麦兜也趁机打趣了apple两句,apple也用当初他也跟在钟维正身边,还不是和她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现,两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调侃了起来。 两人相互调侃的热闹之时,朱华标和饭焦默契的凑到钟维正身边,朱华标开口问道 “钟sir,那你是怎么确定幕后操纵的,不单单只有烂人关上司一个人?还有其他人的呢?” 钟维正这才睁开眼睛,拿过一旁放着的蒸馏水喝了一口,才再次开口说道 “其实开始,我也不确定,毕竟教授两次被劫走,都是烂人关所在的重案组负责,无论是押送路线,还是单独见教授,烂人关的上司都很轻易能办到。但当你们打听到教授他们躲在石岗军营,加上之后我发现那些美刀都是假的,我就想到,烂人关上司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人物在操纵一切。” “能够动用军营,短期之内能搞来这么多假钞,烂人关的上司没有那么大能量。为了谨慎起见,我特意让人打听了一下,香江近期内是不是有人进行了大量的伪钞交易,虽然回馈回来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但无意间提起,警方半年前扫掉了一伙伪钞集团,缴获的伪钞和制造伪钞的工具,也在案件审理完毕后不久,被警方派人集中销毁。” “我打电话问过,当初销毁的工作,就是由布兰奇主持的。但他的职位,一样没有操纵一切的能量,再加上教授的话,我就决定试着想办法,让布兰奇说出他的幕后之人。虽然,我也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好在运气不错,知道了是谁躲在布兰奇身后,操纵着这一切。” …… 等了差不多一个钟头,政治部凭借主场之利,成功的击败了高卢领事馆和国际刑警的人,但高卢领事馆和国际刑警的人也不是全无收获,作为交换,他们得到参与审问其他现场证人的资格。 等到钟维正等人被带到政治部办公室的时候,几乎所有相关的香江政府部门都派来了人,钟维正也只认识其中的警方代表,副处长李军夏,高级助理处长方世和,港岛总区行动主管高级警司陆明华,还有一直跟着过来的刘sir。这些香江籍高级警官的出现,自然是为了做那个安抚人心的白脸,至于红脸,十几个虎视眈眈的鬼佬,也说明了一切。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英雄的待遇,有的是被分开,带进一个个单独的办公室,开始了有目的性的审问。幸好钟维正等人已经商量好了应该如何应对,其中一些细节模糊一下,突然出现的阻击手,当然是不知道,和所有人无关。 直到爆出身份一个比一个高的内鬼,那些鬼佬就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了,开始是出言否决,威胁,接着是利诱,规劝,大意就是要钟维正等人保密,不要引起社会的动荡,香江政府希望低调解决,并愿意给钟维正等人,一些实际好处的承诺,例如钟维正就得到三个月内就可以摘掉见习的名头,正式成为督察,两年后,可以再升一级。 可还不等钟维正吞下好处,一名政治部的警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在一个鬼佬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那个鬼佬就是脸色大变,接着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跑去了外面 第九十二章 不同的表现 能让鬼佬们色变的,自然是捂盖子之前,里面的内容被人翻出来了。今年亚洲电视刚刚开启的最早新闻,在主持人蒋有为的主持下,重点报道了这一香江政府内部高官参与主导的犯罪案件,并且内容收集的十分全面,设计的更是巧妙。片头没有直接放过录音,而是用了不知道怎么搞到手的,抓拍到九千万美刀和毒品被警察从飞机上卸下,大量美刀和毒品聚集在一起,在飞机上的大嘤标志映衬下,显得更加抓人眼球,深入人心。 接着插入对殉职警员家属的采访,不同的人,同样的悲伤,最为点睛的一段画面,是在采访一个殉职警员妻子的时候,殉职警员的孩子突然跑来问自己的妈妈,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他很想爸爸! 殉职警员妻子强忍着泪水,哄着孩子,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到他长大的时候,爸爸就会回来了。但再怎么样忍耐,心中的悲伤的情绪还是喷涌了出来,眼泪不断的流淌出来。 而孩子虽然懵懂无知,但十分乖巧懂事,反过来安慰自己的妈妈,说老师说过他的爸爸是英雄,他长大后,也一样要做一名警察,个像他爸爸一样的英雄。 就在电视机前的人们同情这对苦命的母子的时候,将录音曝光出来,人们刚刚对这对苦命的母子有多同情,惋惜,现在全部会化作为殉职警员的不平,对主导这一切罪恶元凶的愤怒,痛恨。 …… 薄扶林沙宣道的石头庄园内,一位老先生面无表情的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报道,道 “查到了什么?” 电话那头一个沉稳的男声,恭敬的回道 “警务处事先就制定了一个全香江扫毒的计划,计划虽然不是安德鲁提出的,但他却是最积极的推动者,我想他应该是想凭此行动,推动毒品价格上涨,再趁着毒品市场的空窗期,高价出手他手中的毒品。我和阿耀大致的估算了一下,如果计划顺利实施的话,他手里的那些毒品,保守估计会翻一倍” 老先生冷笑一声 “用神州人的命,去帮他们赚钱,打的一手好主意啊!警务处里做主的那几个鬼佬和李军夏,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的沉稳男声,道 “方世和刚刚传话过来,政务司长官,警务处处长,还有保安局的副长官都被督爷叫去训话了。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处长离开前,命令警方暂时不能接受任何采访,也不许采取任何行动,一切等他从督爷那里回来,再决定。” 沉稳男声,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李军夏副处长那边,听说处长离开前,单独找他谈了话,谈完后,他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谁也不见,态度不明。要不要我……” 沉稳男声没说完,就被老先生打断,道 “不必了!应该是鬼佬许给了他什么好处,他选择了视若无睹,哎,为了个人的利益得失,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根在哪,这样的香江人,越来越多了!算了!不说这个了,那几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沉稳男声,回道 “还被关在政治部,不允许其他人接触,鬼佬现在害怕把事情搞得更大,还不敢动他们。应该抛出一些好处,封住他们的嘴后,就会放他们出来的。” 老先生沉吟了一下,道 “告诉世和,即使他们为了好处,投靠了鬼佬,也不要为难他们,在这件事上,他们都是英雄。如果有人能拒绝鬼佬的诱惑,就让阿耀把人调去他那里观察一下,真的是心系祖国,品行不差的话,就好好培养一下。毕竟以大嘤鬼佬的一贯手段,即使放任香江回归,也会留下一些鬼魅手段,破坏回归后香江的秩序,用来彰显他们所谓的伟大。” “以后,还要靠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为祖国守护好香江,守护好香江所有的神州人” 沉稳男声,道 “我会转告世和和阿耀的,我保证,无论面对任何困难,我们也一定为祖国守护好香江。” 老先生欣慰的笑了笑,道 “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好了!不再妨碍你的工作了!我还约了香江神州总商会的人开会,鬼佬就要出招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要给他们一些回应,不能让他们再肆无忌惮下去了!” …… 湾仔区街坊福利会主席的办公室内,简又新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鬼佬讨好的一笑,又扫了一眼守在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的黑西装男,有些紧张的擦拭着头上的汗水。 鬼佬看着紧张的简又新,露出笑容,安抚道 “简议员,不用那么紧张,我是带着善意来的,如果简议员愿意配合我们,避免湾仔区出现动乱,我们也可以付出一些努力,在港岛市政局为简议员腾出一间办公室,环境一定会比这里好的多。如果简议员能说服你大哥简法官的话,我保证,只需两年的时间,简议员就能坐上市政局主席的位置。” 简又新尴尬的停下擦汗的动作,干笑着,说道 “简某才疏学浅,能力不足,难担重任,但我保证,湾仔区并不会出现动乱,只是一些正常的游行而已,我们街坊福利会已经向警署递上了申请,保证合理合法。” 看着简又新揣着明白装糊涂,鬼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犀利的直盯着简又新的双眼,语气低沉了些,隐隐有威胁的味道在其中 “看来简议员是不打算接受我们的善意了?我劝简议员还是要考虑清楚一些,最近icac时常会收到一些关于福利会账目不清的投诉,简议员也应该清楚,即便是账目没问题,但有了icac的介入调查,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我相信,到时候,简议员福利会主席的位置,也难以再坐下去了!” “还有简议员的儿子,也会受到简议员的影响,很难在圣若瑟这样的名校就读下去,可能要转入那些各方面条件要差一些的公立学校了!” 刚刚还表现的胆小怕事的简又新,听到对方以自己的儿子威胁自己,当即拍案而起,指着对方,气愤道 “我警告你,怎么对付我都行,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一定不放过你” 看着简又新拍案而起,鬼佬不在意的笑笑,并伸手制止了两个黑西装男上前,道 “简议员,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按照你们神州人的话来说,我是在帮你权衡利弊,帮你选择最佳的出路。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抗拒,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和我们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室里,忘掉那些该死的游行。没有人会怪罪你,因为你可以告诉别人,你是被强迫留在办公室的。” “这样的话,你可以和你的同胞交代,又得到了更好的未来,我真的想不到,你还能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简又新深吸一口气,压在心中的怒气,嘲弄对方道 “这就是你们自诩的公平公正,十几名殉职警员的命,也没有你们的颜面重要。如果我依然拒绝,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是不是就会强迫我留在这里?” 鬼佬挑了挑眉,有些得意的说道 “不是两个,是五个,门外还有两个,加上我,正好五个人。” 简又新刚要说什么,门外先是响起吵杂的争执声,而后又乒乒乓乓的拳脚声,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几名警察迅速冲了进来,制服了办公室内除简又新外的其他三人。 简又新的大哥简奥伟一脸平静的和一个******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对着弟弟一笑,道 “阿新,没事吧?” 见简又新摇了摇头后,简奥伟才继续,说道 “那就快去楼下吧!福利会的人正在到处找你,你先去安抚一下他们。还有,你的秘书需要换一个了!” 简又新会意的点了点头,就要向办公室外走去。被按在桌子上的鬼佬,依然不老实,犹自挣扎,大喊道 “简法官,简议员,唔唔唔” 鬼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抓着他的其中一名高大的警员机灵的堵住了嘴巴。简奥伟对着身旁******的男人,竖起大拇指,道 “沾sir,这里交给你了,非法禁锢,意图绑架,晚一些,我会陪着阿新去警署录口供” 沾sir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先去忙。 …… 警务处办公楼内,李军夏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敲响了处长办公室的门,在得到同意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除了处长之后,还有政务司的副长官,保安局的副长官在。处长的脸色不是很好,但见到李军夏进来,还是勉强挂起了一丝笑容。而其他两位副长官的笑脸则显得自然,温和了很多。 在接受完李军夏的敬礼问好后,处长便让李军夏坐下,还十分客气将一杯咖啡递给他,说道 “李,你知道我们一直很看好你,你知道这次安德鲁他们的事情,在一些人的有意夸大下,搞得督爷和我们都十分被动。市民和媒体更是对香江政府和警队有很多误解,这样下去,会给香江的社会秩序和安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这次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出面,约那些人谈谈” 李军夏听到处长的要求,有些为难的皱着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到李军夏为难的样子,政务司副长官对着保安局副长官使了一个眼色,保安局副长官会意,接着开口说道 “李,我们并不是让你背叛你的同胞,也会让你给你的同胞一个圆满的交代。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对外公布的时候,与罪犯勾结的只有布兰奇一个人。当然,安德鲁他们也会受到惩罚,但不能是现在,不能在香江,也不能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的罪名。我们要维持香江政府和警队的公信力,大嘤的荣光也不容许被人抹黑” “而你的那些同胞也会有所收获,督爷会为香江杰出人士,和本土申请两个爵士的爵位,另外警队也会为殉职警员的家属多提供一笔抚恤金。而且督爷也联系过几家银行的大班,可以为一些需要帮助的香江企业提供一笔低息贷款,用来帮助香江本地企业的发展。” 保安局副长官说完,处在再次加注,道 “李,你应该清楚,出了这么大丑闻,我很难完成任期了。我很看好你来接替我,但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掌控力,影响力,毕竟还没有香江本地人坐上过处长的位置。作为第一个坐上这个位置的香江人,一定要拿出过人的成绩,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 “我也联系过首富先生,他也很赞成香江现在需要的不是意气之争,而是稳定。他答应会和你一起出面,去安抚对方,争取达成共赢的局面。” 李军夏思考了良久,最后还是败在了香江第一个香江人处长的名头下,说道 “尊敬的处长,还有两位长官,我可以出面,去向对方说明政府的决定,和难处。如果对方还是坚持,不愿接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政务司副长官,微微清了清嗓子,道 “李,我想你还是没搞清楚,我们做这么多,不是因为胆怯,退缩,而是因为不想破坏香江的稳定局面。现在香江还是我们大嘤帝国做主,如果对方不愿意接受政府的善意,依然要固执的破坏美好的社会局面,那就是整个香江的敌人,而面对敌人,我们要一致对外,从各个层面去打击,消灭,你懂了吗?” 李军夏错愕了一下,接着在对方的逼视下,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见得到满意的回应,办公室内的三名鬼佬相互对视了一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露出惬意的笑容。处长还十分轻松的向李军夏介绍起了自己珍藏的咖啡,并希望他品尝一下,给予一些点评。但此时李军夏喝到嘴里的满是苦涩,何来品尝之说。 第九十三章 搅屎棍的威力 就在外面风起云涌之时,钟维正,朱华标等人已经待在政治部的办公室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了。政治部的人一直在翻来覆去的询问着差不多的问题,没当提到布兰奇说到幕后人物的时候,政治部的人就会意图将话题引导到他们希望的方向,比如布兰奇是不是在说谎,给予错误引导。或者是阴谋被识破,故意栽赃陷害他人之类的。 如果钟维正他们摆证据,反驳,那就重新来过,再次从刚刚询问笔录的第一个问题开始询问。丝毫不介意露出无耻,没底线的一面,搞起了疲劳轰炸。 从昨天到今天,钟维正,朱华标等人基本没有睡过觉,钟维正还好,耐力远超常人,虽然问话的过程枯燥,乏味了一些,但也没被疲劳战术击倒,反而是和政治部的人比拼起了耐心。 朱华标和饭焦也咬死了之前的口供,硬抗着不肯更改,apple更是激动的差点和政治部的人动手。最滋润的算是年老的大丹和瘦弱的麦兜,两个干脆装起了病,一个心脏病发,一个气胸,由于怕真的出事,政治部的人不得不将两人先送去医院治疗。 由于几人的嘴巴都太硬,政治部的人,不得不从别的方面下手。这一转变思想,居然达到了奇效,很快便将除了钟维正的其他几人攻陷了。 利用饭焦去卧底的弟弟搞定饭焦,利用还在昏迷的杨智龙搞定了朱华标,其他的apple,麦兜,大丹都是利用家人的需要,这一弱点,个个击破。最后,就只剩下钟维正一个人。 查询过钟维正的资料,父母不在,剩余的亲人,都算是有不小的影响力,根本无从下手。于是只能派刘sir找来陈sir,先去和钟维正谈谈,探探路,再想其它办法。 等到陈sir再见到钟维正的时候,却发现好像不是钟维正在遭受疲劳战术的折磨,反而好像是钟维正和政治部的人互相折磨,无论政治部的人问出什么有引导性的问题,钟维正就会转换话题,问政治部的人其它问题。 总是就是一副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大家都别想好的样子。 见陈sir进来,负责审问的政治部的两名警员也算是松了一口,和陈sir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办公室。 陈sir坐到了钟维正对面的椅子上,有些无奈的说道 “阿正,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现在外面已经乱了套,上头的意思,暂时只推布兰奇和大卫手下的那名上尉出来,其他的人,会在风声平息后,回大嘤本土接受秘密审判,当然,对外的罪名会换一个,但惩罚不会变,会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钟维正不屑的笑了笑,道 “谁能保证?拿什么保证?陈叔叔,你以为他们扣留我们,就真的是为了让我们帮忙串供?他们是在趁机压低和高卢领事馆的人交易的砝码。” 陈sir瞪大了眼睛,有些错愕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高卢领事馆的人,也参与了进来?” 钟维正不在意的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陈sir立即,继续追问道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被人知道,你也会有很多麻烦的” 钟维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回道 “只是看不惯那些鬼佬,加上不想被人从身后打黑枪而已,这次的确赌的大了点,失败了的话,可能真的就要做一个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了。” 陈sir再次瞪了钟维正一眼,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没人知道是你策划的这一切吧?”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但那些鬼佬也不是白痴,用不了多久就能猜到一切,但他们不会在意我,因为在他们眼里,我很可能只是被别人摆在前台的棋子而已。能让他们在意的,只是那个不确定的下棋人。” 陈sir现在也不知道该教钟维正怎么做了,叹了一口气,道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毕竟大嘤鬼佬和高卢鬼佬都是鬼佬,只要利益足够,高卢鬼佬不会追究下去,大嘤鬼佬没了压力,很可能会拿你这枚棋子开刀,警示其他敢于反抗的人。” 钟维正没有正面回答陈sir,反而问了一下陈sir现在的时间,陈sir虽然不明其意,但还是看了看手表,回应了一声,现在是七点十五。 听道陈sir说的时间,钟维正思考了一下,道 “可能我还要在这里待一天,毕竟还要等消息发酵,时差什么的,最讨厌了!” 陈sir满头雾水,不解的问道 “等什么消息发酵?又关时差什么事?” 钟维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道 “等漂亮国的消息啊!香江和漂亮国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香江的晚上七点,漂亮国才早上七点,至少要上午的时间,漂亮国的人才能确定相关的消息,参与进来,所以,我可能明天一整天还要待在这里。” 陈sir被钟维正的话搞得更糊涂了,不自觉的问道 “又关漂亮国什么事?” 钟维正一副我鄙视你的样子,道 “不要只关注本地新闻,看风月版,偶尔也看看国际新闻,简单来说,老大哥联合要倒了,漂亮国也有些虚弱,高卢人想要趁漂亮国虚弱,联合欧洲追赶一下距离,漂亮国当然不愿意了,虽然难以有大动作,但一定会趁机搞搞事,所以我又让人悄悄给漂亮国领事馆邮寄了一些东西,相信足够漂亮国这个搅屎棍,在大嘤和高卢之间搅来搅去了。” “对了!陈sir,除了在餐厅被打死的那个国际刑警是高卢籍?在国际刑警分部死的那些人中,还有没有高卢籍的人啊?” 陈sir思考了一下,道 “应该还有两个是高卢籍,不过都是在高卢出生的移民二代” 钟维正打了一个响指,略有所指的说道 “够了,只要不放出照片,先点起火,等火大起来,一切都不是大问题了。” …… 高卢巴黎第十一区,伏尔泰大道旁的一栋居民楼内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准备去打开自己停在街边的汽车,另一个男人在街对面对着他打了一个招呼,接着就从马路穿过来,来到他的身边,热情的说道 “早上好,维克多,这是你的新车吗?它看起来真美,如果我拥有它的话,我发誓,我连一步都不会离开它,它简直迷死人。” 维克多矜持的笑了笑,回应着对方的热情,道 “早上好,亨利,你知道吗?它就是我的阿涅丝,它像阿涅丝一样,给了我勇气和自信,自从拥有它之后,姑娘们再也没拒绝过我的约会,我简直爱死它了!” 亨利先是笑着夸奖,接着就变了脸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它,也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它,对了,维克多,你有没有看最新的新闻?那些只懂得炸鱼土豆的乡巴佬,在远东开枪打死了三名高卢人,抢走了属于高卢的九千万美刀,该死的。他们就像当初在敦刻尔克一样,还是那么无耻。” 维克多听到亨利的消息,瞪大了眼睛,唾骂道 “该死的,那些乡巴佬总是那么卑鄙,他们就像他们的祖先一样,都是强盗,小偷,该死的,我们那些高高在上的议员们还在干什么?难道要等到那些小偷把整个卢浮宫偷走,才会想起来教训他们吗?” 亨利也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神神秘秘的道 “是时候让那些议员们听听我们的声音了,我们很多人准备去参加抗议,督促政府出面,让那些小偷,乡巴佬的大嘤人给我们高卢一个交代。要不要算你一个?” 维克多面露难色,亨利好似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一样,劝道 “不必担心,维克多,我们准备中午去政府门口抗议,不会占用你的工作时间的” 维克多眉头舒展,点头道 “中午的话,算我一个” 两人笑着击掌,约定好中午见面的地点后,便分开了。维克多开车来到公司,公司的同事也大多在谈论三个高卢人在远东,被大嘤人枪杀的事情。维克多也加入了讨论,并说了中午抗议的事情,公司的同事也纷纷加入,并表示,会叫身边的亲人朋友,一起加入,给那些大嘤乡巴佬一个教训。 而亨利在和维克多分开后,又和很多人说起了抗议的事情,慢慢的一传十,十传百,加入到中午抗议队伍的人越来越多。 …… 而在大嘤,这天最火爆的新闻,是大嘤军队在香江参与贩毒,最开始的新闻是太阳报爆出来的,报道上,不光有详实的情况,人员名单,还配上了几张十分清晰的照片,照片上能看到毒品被从飞机上运下来,飞机还有清晰的大嘤标志,所属部队编号,飞机编号。 特别是报道中,还提到,大嘤军队在其它地区也可能有着这样的情况发生,一时之间,引起了大量人的注意,接着后续报道,又提到了为了灭口,军队的人和香江政府合作,枪杀了三名高卢人,高卢人正在群情激愤的抗议,声称会让大嘤血债血偿,并假惺惺的友情提示,让大嘤国人,不要去高卢旅游,以免发生危险。 接着就举了几个虚假的大嘤国人,在高卢旅游受到袭击的事件,成功了挑动起了大嘤和高卢的对立。 而在不明真相的大嘤普通国人被挑动的,也像高卢人一样,开始对着自己的政府抗议后,更有为了搏名的议员站出来,抨击起了政府,博取选民的好感。 唐宁街十号的办公室里,一个白头发老头疲惫的揉着额头,向另一个年轻人问道 “阿兰,到底是什么原因?远东的事情,怎么会传的这么快?” 阿兰微微低着头,答道 “尊敬的约翰阁下,五处和六处传来的消息,最早的新闻是由太阳报报道的,其中有漂亮国人动手的痕迹。据五处和六处的线索,白厅的人分析,有可能是高卢人和日耳曼人联合成立欧盟的消息,引起了漂亮国的警觉,趁机放出消息,让我们和高卢人产生对立,让我们成为未来欧盟的一个不安定因素” 约翰阁下怒骂了一声,道 “该死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乡巴佬,已经夺走了大嘤帝国的一切荣光,现在还想像猎犬一样驱使我们,他们就像他们的白宫一样,光鲜的外表下,是肮脏黑暗的内心。” 阿兰还是恭敬的微微低着头,小声的提议道 “要不要让苏格兰场派人,去太阳报调查关于虚假新闻的事,给他们一个警告?” 约翰阁下,皱着眉,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让白厅的人挑选一下,接任香江总督的人,这次设计远东案件的官员,全部留在香江受审,告诉香江政府,停止和高卢人的交易,不要再和高卢人接触了,还有,审判的时候,记得请漂亮国领事馆的人出席。” 阿兰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安排约翰阁下吩咐的事情了。 …… 而香江,果如钟维正预料的那样,他在见过陈sir后,还是被多关了一天,才被允许离开政治部。 回到警署后,刘sir只是让钟维正暂时休息两天,至于2号冲锋车的其他人,早一步被政治部的人放了出来,也早已回家休息,并没有人有联系钟维正的意思,可能是感觉对钟维正有所亏欠吧! 钟维正也不在意,简单的冲了个澡后,就兴冲冲的跑去了乔红的办公室,毕竟是新到手的美女,还充满着新鲜感呢! 这次由于马学仁这个电灯泡,办公室play是没得玩了,去满汉楼吃了一顿大餐后,钟维正便在马学仁一片有异性没人性的笑骂中,拉着乔红率先跑路了。 又是费神布置,又是经历枪战,再加上还要和政治部的人周旋,钟维正的神经崩的太紧,是时候放松一下了。男人放松的最好方式,要嘛是酒,要嘛是色。钟维正不喝酒,只能勉强用色了。 丝袜片片碎落,衣裙纷飞不知何处,高跟鞋起伏,汗水娇吟共舞。又是人类原始的驱动,毫无意义,可以省略的情节。 过热的房间气氛,随着乔红熟睡的微微喘息声,钟维正小心的下了床,拿着手提电话进了卫生间,按动了一下号码,道 “晚上的新闻看了吧!十几条人命,督爷的一句道歉就想要解决,还是太简单了!让人准备一下,再给我们的督爷加点难度,反正他留在香江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就当是给他的送别礼物。” 第九十四章 雨声小,也要惊雷掩 11月9日,联合欧洲核聚变试验环形装置,首次实现了受控核聚变反应。也是在这天,关于香江政府大嘤高层操控恐怖分子,抢劫赃款,毒品,杀害多名警员的案件,也迎来了第二次庭审。 但这次庭审仅仅只进行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不得不停止,作为被告和污点证人的三个人,教授,小鸟被证实在政治部安排的安全屋中,被毒杀,剩余的平头男不知所踪,现场勘查有打斗痕迹。可看守的政治部警员却无一受伤,只是全部被迷晕了过去。 消息在庭审结束之前,传媒界就已经收到了风声,香江终审法院大门外,各电台电视台,报纸杂志的记者,还有一些抗议组织已经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见到香江政府派来参加庭审的官员,一窝蜂的冲上前,你一言我一语,连珠炮一般,开始问出各种刁钻,令对方难堪的问题。例如这次教授,小鸟的死亡,是不是政治部搞的,目的是将污点证人灭口,造成证据不足。为主使的前保安局长官,前警务处副处长,前石岗军营主官等一众,香江政府大嘤高层脱罪。 还有角度清奇的媒体,并没有从案件本身出发,而是直接阴阳怪气的讽刺,二十几名政治部警员看守三名犯人,被人全部迷晕,致使两名犯人死亡,一名失踪,这样的事情发生后,警务处会不会考虑,减少一部分分配给政治部的资金,转而投入到警犬队,毕竟警犬还能警戒的叫几声,不会一声不吭的全部晕过去。 这一讽刺一出,现场大多数人登时大笑,几名香江政府高层脸色难看到无以复加。但碍于这次事件,香江政府必须要给大众一个交代。所以几名香江政府大嘤高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一致决定,将新任警务处长李军夏留下来,应付记者的提问。 …… 时隔一个月,当世界大部分国家,将视线转向在郁金香国马斯特里赫特举行的欧共体首脑会议,签署政治,经济和货币联盟协议的时候。在香江,关于香江政府大嘤高层操作恐怖分子,抢劫杀警案不了了之,不是香江政府想要袒护那些大嘤的自己人,而是案件说涉及的香江政府前保安局局长,前警务处副处长,前石岗军营主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教授手下失踪的那个平头男挟持。 平头男在一众人围观下,厉陈几人罪行,并声称此次前来,是为了帮教授和小鸟报仇,最后更是按下了手中的炸弹起爆器,和三名香江政府前大嘤高官同归于尽。 此时一出,整个香江一片哗然,但香江政府新上任的总督,却选择了大事化小,不让舆论扩大。做此决定,不仅是因为此时大嘤在欧共体内的尴尬地位,还有就是考虑到香江回归前的市场营收,加上在老大哥联合倒下后,不想成为漂亮国打压神州的工具,毕竟神州的广阔市场,是没谁能想轻易放手的。 吃到嘴里的利益,谁又不吃香? 甚至在大嘤本土的有心人士暗示下,布兰奇也被心脏病病发,死在了羁押期间,不过,作为两方都不待见的人物,布兰奇的死,没有激起一点波澜,香江再次平静了下来,至少表面平静了下来。 …… 从政治部离开,一直到整个案件涉及的人犯死个精光,钟维正在冲锋队的指挥中心,每天按时上下班,没有任何异常表现,日子也十分平淡。2号冲锋车,钟维正也再没回去过,毕竟相比于车上的其他人,他已经是个异类,不论出于任何原因,选择了不同的路,那就再也难和另一条路上的人亲近了。 饭焦没多久就通过了升职面试,朱华标也被调回了总区重案组,大丹被调去了证物房提前养老。剩下最年轻的一男一女麦兜和apple,一个依据自己爱好去了军械鉴证科,一个则是调到公共关系科,被警队包装造势,会在明年参加香江小姐的角逐,同时也是续八六年的乔娇娇,时隔六年之后,警队再次推出参加香江小姐的女警。 好像是为了故意引起反差感,当初2号冲锋车上的人,除了钟维正,一个个或是高升,看着前途更加光明,或是调动到清闲的职位,个人喜好的职位。总之,就是要形成一种反差,告诉别人,听话的人,我不介意给他一个更好的舞台,机会,前途。至于不听话的,迎接你的即使不是打压,也只能是原地踏步,想要进步?做梦去吧!在梦里,警务处长都是你的,谁也管不到你。 开始时,刘sir还担心钟维正年轻气盛,会因为待遇的反差,而对警队失望,变得意志消沉。事实证明,是刘sir多想了,钟维正没有任何失望的表现,依然喜笑颜开,连上头通知,由于对石岗军营造成巨大的破坏,致使警队赔偿了军方一大笔赔偿,此次行动,功过相抵,钟维正也表现的不在意。 其实,刘sir也知道,警队上层的大佬,要不是迫于压力,哪里会这么简单的功过相抵,把钟维正踢出警队,永不录用,都难解心头之恨。 眼看着钟维正已经在冲锋队实习了两个多月了,依然没有其他警署或部门接收,照这个势头下去,熬上一年,钟维正这个见习督察,摘不掉见习两个字,就要被降职,至少回归之前,很难再升上去了。 就在刘sir为钟维正的前途担心的时候,一纸调令摆在了他的案头,在谁也不敢触鬼佬霉头的时候,湾仔警署十分仗义的表示,愿意接收钟维正,并会安排他到重案B组实习,跟在重案组组长,督察刘定光身边学习。 …… 星期一,一大早,钟维正缓缓收势,看着没什么用的系统内,形意拳的字体不断闪动,嗯,就是红白机的那种字体闪动,9000/9000的数字后,还跟着一个max,此外早就满了一万遍的昂拳也和形意拳的字体一样闪动,一直呈灰暗状态的融合按键,也变得红艳艳的,还有一个像素光标在融合按键上方,不断点动,示意钟维正,动它,对,就是动它。 点下融合,一股热流,都没有,好像就是只有系统内,闪过一片很单调的电光过后,形意拳和昂拳的两个单调的方框也发生了变化。一个变成一个龟背拖着一个桃形的框,框内写着绿色体字,另一个变成一个白虎头,白虎头的四个尖牙中包着一个红色术字。 钟维正看着系统内的变化,皱着眉,摸着下巴深思,被绿之体,来红之术,不吉利,不吉利,玛德,坚持了这么久,反被没什么用的狗屁系统嘲讽,诅咒,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好变化后,字体旁边有一个小问号,点开后,才看明白变化,根本不是什么被绿之体,龟,桃和绿色代表的是长寿,健康,体是指练体养生。而来红之术,也和女生每个月来的那个不一样,白虎和红色,都代表了杀戮,术是指杀人之术。 简单来说,就是把两套拳总结,结合了一下,去芜存菁,将最佳的养生套路结合,成为独立的体,将最直接有效的杀伤招式结合,成为了术。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练着强身,打着打不死人,另一个就是别轻易出手,出手非死即伤。 这个变化,虽然无法达到期盼的那样,几个低级功夫合成一个高级功夫,如果是那样,以后就可以直接直接扛着音响上街,成为一个有龙,有bgm的男人了。 怀着一丢丢的失望,钟维正在冲了一个澡后,换上崭新的西装,拿上车钥匙,走出家门,开车去湾仔警署报道。 来到湾仔警署后,迎接钟维正的人,让钟维正感到有一些意外。胖胖的身材,略显猥琐的笑脸,上唇一撇小胡子,不是钟维正的契爷曹达华,还能是谁! 见到达叔,钟维正有些惊奇的问道 “老爹,你不是一直在龙佳俊那里做卧底,怎么会在这里?” 达叔挖了挖鼻孔,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靠,你当我想啊?在龙家又好吃又好住,不知道有多享受。谁知道重案组那帮混蛋动手那么快,还没等绑匪动手,就先把人抓了!绑匪也全说了,是周大鹏和巩利找他们准备绑架龙佳俊的,现在周大鹏和巩利也被抓了,龙佳俊也不需要我保护了!阿正,你说我这个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要被人扫地出门,是不是好凄凉,好可怜?” 钟维正瞥了一眼装可怜的达叔,道 “是啊是啊!好凄凉,好可怜啊!老爹下次博同情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肚子收起来,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达叔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鼓鼓的肚子,随即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肚子,说道 “靠,衰仔,男人要有点肚子,有点胡子,才会显得成熟。你是不会懂得了,练得那么大块,硬邦邦的。不说这些了,我的乖孙是不是还在太国啊?正好我暂时不用再卧底,可以去太国旅游,看看阿琴和我的乖孙”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你的乖孙还在太国,阿琴因为生意的事情去了二毛,需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太国,不过有我表姐在太国,帮忙照顾孩子。” 达叔有些埋怨,道 “阿琴有生意要忙,你这个做老爸的,怎么不去太国照顾孩子啊?算了!带你去见完老总,我就直接飞去太国。走啦!老总应该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记得别乱说话,老总的夺命剪刀脚很厉害的,以前跟着你姨夫的时候,一个可以打二十个” …… 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内,胖胖的署长王炳耀,一只手摆弄着签字笔,一只手将电话贴在耳边,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讲着电话 “放心,我会敲打他一下的,他今天就能来报道,我已经安排了让他跟着阿光,阿光在警队服务了快三十年,没人比阿光更适合教那个小子了!我没事的,你和阿和不用担心我,反而你们要小心一些,李军夏靠向了那帮鬼佬,新来的两个鬼佬副处长,看起来也不是好对付的,以后你们的处境不会很轻松了!” 王炳耀还要说什么,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王炳耀随口说了一句,晚点再和对方联络后,便挂了电话,对着办公室外敲门的人,说了一声,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达叔堆着笑的脸先探了进来,道 “老总,我带着阿正来报道了!” 王炳耀点了点头,招手示意达叔和钟维正一起进来。钟维正进来后,王炳耀就一副很感兴趣的上下打量着他,并让达叔先将他的资料送去行政组,登记报备,自己则有话要和钟维正谈。 达叔答应了一声,就拿着钟维正的资料出了办公室,在王炳耀的秘书送上了两杯咖啡,离开后,刚刚还一脸人畜无害,憨态可掬的王炳耀,立刻换上一副面容,眼神犀利的盯着钟维正,说道 “钟督察,身为一个警察,为了一己私利,害得警队颜面扫地,你可以告诉我一下,你究竟是为什么要那么做?” 钟维正被王炳耀这个变脸下马威,搞得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神态放松,不在意的说道 “署长,我要先纠正一下你的说法,我不是为了我的一己私利,而是为了所有在前线的伙计,那些鬼佬不拿伙计们当人,我们自己不能不把自己当人。上头的一个私心,一个决策出错,害死了前线的伙计,只需要交份报告,鞠一个躬,送上帛金,告诉家属节哀顺变,可能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之后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坐在位置上面,大放厥词,开始下一个行动,而那些死去的伙计呢?荣誉?盖旗?葬浩园?人都死了,那些还有什么用?” “说实话,主要原因是我不忍心看着,十几个伙计死的不明不白,他们都是尽忠职守的好警察,是家人眼中的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就因为上头鬼佬的私心,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另一个世界,所以我才努力的让大众知道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王炳耀眼中欣赏之色,一闪而过,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钟督察,你是哪的人啊?” 钟维正没有任何思考,道 “祖籍东山省营东,我爷爷是三十年代来到香江的,其实香江人也好,东山人也罢,反正我是神州人,无论出生在哪,这点都是不会改变的。” 王炳耀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 “所以你很不喜欢上面那些鬼佬喽?” 钟维正耸了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是的,但我不讨厌漂亮的大洋马” 王炳耀也不再伪装,脸带笑意的虚点了钟维正两下后,说道 “你啊!你啊!像你老爸和你姨夫当初一样,都是这么直接,就是脾气冲动了一点,不够圆滑,低调。也可以理解,年轻人嘛!有冲劲,记得以后和阿光多学习,沉稳圆滑一点,毕竟要和那些鬼佬斗,不能只凭着一腔热血,还要学会容忍,等待时机,才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记得凡事三思后行,沉稳一些,别把鬼佬想的那么简单,这次不是有人出手帮你遮掩,鬼佬早就查出你做的那些事,对付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别那么冲动的冲在前面,可以来找我,大家都是神州人,我们会是你最好的后盾,雨声再小,也要惊雷的遮掩,才会不被人察觉。好了!去重案组找阿光报道吧!” 说完,王炳耀还对着钟维正大有深意的眨了眨眼睛,钟维正会意,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站起身,敬了一个礼后,离开了王炳耀的办公室。 第九十五章 来来来,干了这碗鸡汤 离开了王炳耀的办公室,钟维正知道,现在自己算是拜了王炳耀这个码头,或者说是香江爱国人士的码头。这些香江的爱国人士,所做的事情,基本都是自发的尽自己的能力,维护好香江,为香江能安稳的回到祖国怀抱,倾尽全力。 一瞬间,钟维正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业,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不自觉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来到重案组后,组长刘定光热情的接待了钟维正,刘定光一直是王炳耀的嫡系,在钟维正来报道之前,王炳耀私下也找刘定光聊过,大致意思,就是钟维正是自己人,他也很看钟维正的潜力,让刘定光多多教导钟维正,也适当照顾一些之类的。 刘定光自是满口答应,反正刘定光也快到退休的年纪了,没有了什么争强之心,发挥一下余热,教导一下后辈,也是一件比较好的事情。 整个一天的时间,刘定光一直带着钟维正熟悉警署,还有整个辖区的大致情况,介绍的十分详细,偶尔也会插入一些他的见解和见闻,让钟维正受益良多。 快到下班时,刘定光又提议由他请客,整组人聚餐,算是为新加入的钟维正接风。钟维正本想推辞,由自己这个新人请大家,但被刘定光否决,只好接受了刘定光的好意。 下班后,整组人高高兴兴的来到刘定光提前预订好的大荣华酒楼,虽然湾仔这种分店的其它菜品味道,比元朗的总店味道要差一些,但招牌的盆菜,味道却是一点不差。 整组人,包括文职人员,加在一起十几人,点的菜品也摆满了一桌子,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来看,请这顿饭,刘定光的钱包一定不少出血。 因为重案组的工作,随时要面对突发状况,不放大假的时候,谁也不敢多喝,只是一人一两罐啤酒意思一下。而对于作为今天接风宴的主角,钟维正声称过敏,喝不了酒的事,在场众人也没有多在意。 之前在刘定光说出为钟维正接风的时候,钟维正就已经和大家说明自己不能喝酒的事情,并声称为了弥补自己扫了大家的兴致,饭后的欢乐时光,无论酒吧,卡拉ok,三温暖,还是宵夜,他都包了。 所以作为今晚的金主之一,喝不喝酒的问题,也就没人在意了。毕竟钟维正表现出来的,不是看不起大家,才不和大家喝酒的,而是真的过敏,不能喝酒。不然几杯酒的事,也犯不上拿出几千,上万块来,根本不值得嘛! 下班值得开心,别人请客值得开心,在别人请完客,还有另一个人请客,那是更加开心。一顿饭,大家吃的十分尽兴,席间还讨论着要去哪里唱卡拉OK,跟了刘定光最久的阿南,更是趁机调侃刘定光,道 “哑叔,一会你可要拿出你的主题曲,酒干倘卖无,让阿正见识一下啊!” 被阿男调侃,刘定光也不介意,反而笑骂对方,道 “光叔可以唱,哑叔唱不了,哑叔根本不会说话,怎么唱歌?你个混球,搭错车都下片多久了?还拿这个事情,耍我,明天我就上面申请,调你去守水塘,让你唱个够” 众人看着两人相互调侃,哈哈大笑,纷纷起哄,坐在钟维正旁边的同事,还怕钟维正不理解刘定光和阿男的意思,笑着为钟维正解释,大致意思就是阿男有次无意中发现,搭错车的主角哑叔,和刘定光长得有些类似,时而会用这个话题开刘定光的玩笑。 刘定光每次也不介意,或是反驳笑骂,或是干脆自嘲,博大家一乐,拉近彼此的关系。 一番笑闹下来,气氛确实变得更加欢乐,随意了!就在大家都吃完,准备一起去卡拉OK的时候,刘定光的手提电话响起。开始众人还没在意,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但渐渐的大家发现,接电话的刘定光,脸色慢慢变得悲戚,阴沉,紧握电话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所有人也都不在说话,有些担心的看着刘定光。 刘定光在说了一声,我知道了!马上就去现场后,挂断电话,声音低沉的说道 “刚刚油麻地警署打来,庙街发生一件凶案,可能和我们手中的案子有关,需要我们配合。阿男,阿正,你俩跟我过去看一下,明仔,你带人把高秋给我翻出来,我要找他拿线索。” 吩咐完众人后,明仔带着人先去找高秋的行踪了!刘定光则带着钟维正和阿男,开车赶去了庙街,查看凶案现场。 一路上,刘定光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车外面,整个人看起来,无处不透露着悲伤的情绪。阿男坐在副驾驶,小声的为钟维正解释刘定光悲伤的原因,庙街被杀的那个人叫陈锦华,绰号烂命华,是刘定光手下的一名卧底警员,正在调查最近发生的多起抢劫案的线索,不成想,今天被人当街砍死,所以刘定光才会显得如此悲伤。 来到现场后,刘定光和现场指挥的督察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钟维正和阿男进入现场勘查。现场留下的线索不多,唯一的线索,就是摊位的老板,在刘定光老辣的逼迫下,答应配合警方,努力回忆凶犯的样子,帮助警方完成凶犯样貌的绘图。 此时的现场,也没有什么值得刘定光,钟维正等人留下的价值,几人索性跟着运送陈锦华尸体的黑车来到殓房,等待明仔那边的明仔那边的消息。 明仔那边的动作也很快,在刘定光和钟维正到达殓房不久,明仔就押着高秋来到了殓房。刘定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明仔将高秋交给钟维正,让钟维正押着高秋,和他一起进入殓房存放尸体的冰柜所在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高秋有些抗拒,痞里痞气的对着刘定光,晃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铐,说道 “阿sir,你抓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啊?我只是多喝了两杯,和那个什么公子互殴了几下,就算是要抓,也是抓我去警署录口供。还有那个什么公子,我和他互殴,不能只抓我,不抓他吧?我也懂法律的,小心我投诉你” 刘定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阿秋,不用伪装了!阿正是自己人,他曾经在洪毅卧过底,前段时间教授抢劫国际刑警分部的案子,也是他带人破获的。阿正帮阿秋把手铐打开吧!他也是警察,是我派出去的卧底。” 钟维正挂着友好的微笑,为高秋解开手铐,并顺势伸出手,道 “你好,我叫钟维正,你可以叫我阿正,希望以后大家能合作愉快。我也做过卧底,知道做卧底的辛苦,有什么困难,说一声,我一定帮忙” 面对钟维正的友好态度,高秋略微收起了一丝玩世不恭,和钟维正握了一下手后,道 “钟sir,你太客气了!我就是瞎混的,说不上辛苦。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你就叫我阿秋吧!” 高秋说完,刘定光直接插言,道 “以后你们有很多时间互相了解,阿秋,你来看看他” 说完,刘定光便打开了陈锦华尸体所在的冷柜门,将尸体拉了出来,高秋也依言行事,凑上前去看,而钟维正却没有跟着上前,只是站在一边,微笑的看着。 钟维正知道,刘定光叫自己进来,真正的目的,是想将自己介绍给高秋认识,其中也有他的一点点小心思。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能够留在警队的时间不多了!而钟维正虽然有些年轻,但背后有署长的支持,本身能力,手段也不差,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此时用一种完全信任的态度,甚至连他最机密的,高秋的卧底身份,都毫无保留的与钟维正共享,这种信任的态度就足以让钟维正升起好感,记下人情,将来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高秋,都是有好处的。 高秋好像并没有明白刘定光的良苦用心,或者根本也不想明白,只是随意的打量了陈锦华的尸体,用手指磕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吸了一口,说道 “我知道他,道上混的烂命华,这家伙,包娼蔽赌,还欠下了几笔贵利,一定是还不上钱,才会被人干掉的” 刘定光神色有些黯然的说道 “你给我站好,他和你一样,也是警方派出去的卧底,他在帮我查最近发生的劫案,刚刚接触到人,就被对方干掉了!我这次让你过来,是想你帮我继续查下去,早点抓住这伙劫犯” 高秋皱着眉,有些抗拒的说道 “光叔,我已经递了辞职信,我不想再做卧底了!” 辞职信三个字好像略微刺激到了刘定光,刘定光微微提高了声调,强调道 “我没收到,阿华接触的那些人,你也熟悉,现在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高秋也不自觉的提高声调,显得有些激动的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我不想再去出卖朋友了!上次成哥被你们打死,我就说过,做完那次就不再做了!光叔,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刘定光瞪着高秋,语气强硬的说道 “别忘记,你是一个警察,要记得尽忠职守。那个成哥,卖毒品,放贵利,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根本就是个人渣。你还当他是朋友?什么叫出卖?那样的人渣,你给消息,我抓他,都是在为社会除害。” 高秋也直视着刘定光的眼睛,不让分毫的说道 “他把我当朋友,还为我挡了两刀,没他帮我挡那两刀,躺在冰柜里的就是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要我尽忠职守,就是要我不讲义气,出卖朋友。现在连我辞职,不想做下去了,是不是都不可以?” 刘定光喘息加快,加重,指着高秋,你你你的,说不出别的话,钟维正此时也不再沉默的在一边看热闹,来到刘定光旁边,劝慰道 “光叔,阿秋只是一时冲动,胡乱说话而已!你别太激动,你看这样可不可以?我也做过卧底,能够了解阿秋的心情和想法,让我和他先谈谈,怎么样?” 刘定光看了钟维正一眼,又看了高秋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后,对着高秋冷哼一声,接着便喘着粗气,疾步走出了房间。 见到刘定光负气离开,高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了一边的冰柜上,神色低落的抽着手中的香烟,他知道刘定光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这次他让刘定光失望了。 钟维正轻轻拍了拍高秋的肩膀,说道 “你也体谅一下,光叔,他这么做,不只是为了破案,也是为了你,他想趁着还没退休,将案子尽快解决,早点帮你结束卧底任务,回到警队,扶持你段时间,让你接他的班,他也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高秋的眼睛有些失神,语气也有些低沉的说道 “我知道他是在为我着想,他和沾叔一直记得我老爸对他们的关照,在我老爸去世后,他们对我也是十分照顾,为了我的以后,他和沾叔也吵了很多次,最后沾叔主动申请调去了离岛。他们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但我真的不想再去出卖别人,我最近总梦到成哥,他死不瞑目的问我,为什么要出卖他,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语气放缓,道 “我能理解你承受的压力,但你自己也清楚,你说的成哥,他根本不是好人,你卧底了这么久,也应该知道毒品和贵利,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换个角度来看,你不应该对他有所愧疚,你是警察,你的天职就是打击罪恶,保护市民。你不是在出卖他,而是为了维护法纪,告慰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惩恶锄奸,是功德无量,是大义,大义面前,无小义,你没错,所以也不需要感觉愧疚” 高秋没有回答,但刚刚失神,没有焦距的眼睛,隐隐有了些光亮。钟维正再接再厉的说道 “你应该还记得,当初刚刚成为警察的誓言吧?警恶惩奸,维护法纪,你做的一切,没有违背你的初心,没有违背你的誓言,你是个好警察,一个英雄。当你老了以后,你可以很自豪的对着你的后代说,是你的默默付出,是你的努力拼搏,才让很多市民和家庭,能够完好的生活下去。我想你现在只是太过压抑,有些累了!我介绍个心理医生给你怎么样?和他聊聊,压抑的情绪,会好很多。” 高秋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把即将燃尽的香烟丢在地上,踩灭,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道 “钟,都是自己人,我还是叫你阿正吧!阿正,我觉得即使你不做警察,去教堂讲道,一样会过得很好,会有很多人排在告解室外,等你跟你告解!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感觉好过了很多,至于你说的心理医生的问题,还是等我帮光叔找到线索再说吧!那些医生很贵,没有警队买单,我可消费不起!” 第九十六章 嘴炮强者 高秋是在钟维正和刘定光等人离开后,才悄悄离开的,和钟维正聊完,也没有再见刘定光,只是让钟维正转达给刘定光一句,他有空时,会去看外婆的。 钟维正在高秋想清楚之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号码留给了他,告诉他有困难时,也可以打给自己,自己一定会帮他。 事后,刘定光也问过钟维正是怎么劝服高秋的,钟维正也实话实说,是高秋自己想通的。钟维正的那些话,只是引子,实际在高秋的心中,他明白一切的利害关系,只是演戏演的太久,过于投入,缺乏别人的肯定,理解,不自觉被厌恶,负面情绪迷惑了本心,产生了迷茫的情绪。 在得到钟维正的理解和肯定后,高秋也回归本心,不再迷茫。如果他的本心不是想要坚持,警恶惩奸,维护法纪的信念的话,也不会成为一名警察,更不会甘心做一名默默无闻的卧底。 ……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刘定光和钟维正就被叫去了署长王炳耀的办公室,王炳耀主要是询问一下案子的事,顺便和刘定光说一下陈锦华的抚恤问题,嘱托刘定光代表警署,帮陈锦华的遗属,操持丧礼的事情。 最后,还嘱咐刘定光和钟维正,最近一段时间,要机警一些,小心被人整。原来,是上头有人不满王炳耀接收了钟维正,故意找了个借口,打发王炳耀代表警方去神州,参加为期一个月的交流。所以警署日常的管理工作,就落到了周警司的手里。 周警司原本就是李军夏的嫡系,李军夏虽然是香江本地人,但现在也立场鲜明的站在鬼佬那边,周警司的立场,也不言而喻。王炳耀相信,由周警司主持警署日常的工作,即便不打压刘定光和钟维正,也一定不会给两人公平公正的待遇,所以才会嘱咐两人机警一些,不要被周警司抓住把柄。 不过,王炳耀也表示,之前的风波才过去没多久,鬼佬即使想打压钟维正,也只会在背后用些小伎俩,让钟维正的工作履历看上去差强人意,再以工作能力不足为借口,将钟维正降职。只要钟维正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王炳耀和他身后的人,也不会让鬼佬轻易打压钟维正的。 钟维正还能说什么?只能用脏话问候一下那些鬼佬,表达对他们小气的愤慨,又感谢了一下,王炳耀和他身后大佬的看重,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工作,维护香江稳定,不让关照自己的大佬们失望。 就如王炳耀预料的一样,王炳耀前脚到神州,后脚刚刚暂时掌控湾仔警署大权的周警司,迫不及待的对着钟维正下了手。先是在警署工作会议上,对重案B组工作拖沓的强烈不满,尤其是最近在辖区内发生多起劫案,重案组迟迟找不到重要线索,没有突破,给予了长达十分钟的批评和训斥。 典型的鸡蛋里挑骨头,几起劫案,劫匪动作十分迅速,专业,全程蒙面,根本没有留下一丝可用信息,让现场目击证人做的劫匪拼图,也根本没有价值,劫匪蒙面,唯一露出的眼睛,六个目击证人做同一个劫匪的拼图,一个证人记不清,五个证人做出五个不同样子的拼图,换成谁,也没有任何办法啊! 尽管刘定光努力的解释,辩解,周警司就是一副,我不理我不听的样子,以职压人,给重案B组下了一个半个月内破案的期限。更加过分的,是重案A组组长重病住院,周警司让刘定光在上头还没有派人暂代A组组长期间,要把A组的工作,也一并负担。 说完之后,也不理警署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不给刘定光质疑的机会,简单的说了一声,他还要去总区开会,接着就宣布了散会,第一个离开会议室,直接下楼坐上车,离开了警署。 刘定光无语的看着周警司的背影,只能苦笑,寄希望于高秋那边能尽快获得有用的线索,帮自己在限期之前破获劫案。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周警司离开警署不久,位于长江大厦十三楼的永恒珠宝公司,被人抢劫,损失了几百万的珠宝,经理被打伤,甚至巡逻和支援的警员,也在和匪徒交火的时候,死伤了多人。 等到刘定光带着钟维正,阿男,明仔赶到现场的时候,长江大厦门前的马路上,消防员正在喷着泡沫,浇灭汽车上燃烧的火焰,四周的警戒线外,亦是围满看热闹的人群,还有记者夹杂在其中拍照。 这次劫匪亦没有留下多少线索,现场只找到了几枚劫匪开枪后,留下的弹壳,还有一个打火机。第一个发现劫匪,并报案的阿婆,还有一名巡逻警员,虽然近距离接触到一个没有戴面罩的劫匪,但由于劫匪戴着墨镜,并竖起衣领,挡住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做出的拼图,也难以辨认。 就在刘定光为寥寥无几的线索,头疼的时候,刚刚叫过钟维正,想要问问钟维正对这起劫案的看法。一辆警车停在了刘定光和钟维正不远处,一个穿着督察制服,满脸跋扈的年轻警官从副驾驶走下了车,转身打开了警车的后门,周警司皱着眉,从警车的后座下了车。 可能是因为现场燃烧过后的味道,有些难闻,周警司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掩在鼻子前,带着拿命年轻的督察,走到刘定光和钟维正面前,挥了挥手,算是回应了两人的敬礼,问好,开口问道 “阿光,什么情况?” 刘定光表情严肃,语气认真的回道 “周sir,匪徒一共有六个人,先割断了警钟,然后上十三楼的永恒珠宝公司,抢劫了价值六百万的珠宝。他们有两只手枪,行动非常迅速。曾经和我们的人发生枪战,有五名警员受伤,一名警员殉职。他们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不是乌合之众” 周警司还没说话,他身边的那个满脸跋扈的年轻督察,却是抢先开口,带着几分不屑的说道 “没那么厉害吧?” 对于年轻督察不礼貌的插言,刘定光有些不悦,但碍于督察是周警司带来的,也就没有发作,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年轻督察一眼。但那个年轻督察,似乎对自己不礼貌的行为,毫无所觉,居然还用上级询问下级一样的语气,继续问道 “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啊?” 刘定光皱了皱眉头,打量了年轻督察一眼,又看向周警司,周警司对着刘定光点了点头,示意刘定光回答年轻督察的问题。这一任由外人发号施令的举动,不仅是打刘定光的脸,更是扫了整个重案B组的面子。 毕竟和周警司上下级多年,刘定光顾及周警司的面子,忍下一口气,刚要开口回答。却被钟维正抢先道 “乔sir,有问题请教别人的时候,态度要诚恳,尤其是你请教的那个人,年纪大到足以做你老爸,更是要尊重,不然,不但会给警队丢脸,还会被人说没家教。” 钟维正说的是谁,在场的几人自然心知肚明,那个年轻督察被钟维正夹枪带棒的话,刺激的怒上心头,刚想出声斥责,想起这是街上,周围为了很多人,其中还隐藏着记者。于是,强压下怒气,道 “钟维正,警校就是教你这么和长官讲话的?对上级不礼貌,是不是想我和投诉科投诉你?” 钟维正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威胁,不卑不亢的回道 “乔sir,我刚刚说的话,全部是事实,且没有一句脏字,我没觉得哪里构成乔sir口中说的不礼貌。光叔今年五十二岁,相信乔sir的父母也应该差不多,刚刚乔sir在向光叔请教的时候,全程不看人,语气轻佻,完全没有一丝尊重。乔sir刚刚表现出来的样子,会让人误以为警队的人素质不高,更会让人联想到乔sir的父母对乔sir的教育不够,我只是不想别人误会乔sir没素质,没家教,才会好心提醒的。” 年轻督察,也就是钟维正口中的乔sir,气急,指着钟维正,道 “钟维正,你敢说我没素质,没家教?我一定向投诉科投诉你,等着被投诉科聆讯吧!” 钟维正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口中的回答却是慢慢的不在意 “如果乔sir国语不过关,听不明白,我说的意思,我可以用英文再和乔sir说一次,我刚刚说的,没有一丝不礼貌的意思,只是怕乔sir被误会,才好心提醒。如果乔sir在没有明确的证据前,坚称我的话是侮辱你,我同样会保留控诉你诽谤的权利。” 乔sir被钟维正彻底激怒,当即就目光凶狠的瞪向钟维正,眼见就要动手。一旁的周警司再也看不下去了,带着几分怒意的呵斥道 “够了!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这是在街上,周围还有那么多市民看着,难道你们想让警队和你们一起丢脸?钟维正,乔sir和阿光都是你的上级,上级和上级之间谈论案情,你突然插嘴,你到底还有没有上下尊卑,赶快给乔sir道歉,不然惹得署长不高兴,我也一样会给你一个纪律处分” 钟维正心中冷笑,周警司还真会强词夺理,借题发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然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对不起,周sir,我不同意你的说法。首先这个案子,是由我们重案B组接手的,除了光叔和直属长官,在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前,全部资料都是要保密。乔sir并不是湾仔警署的人,也不是直属长官的身份,他向光叔询问案情,谈不上讨论案情,反而有越权,私自打探案件资料的嫌疑。” 周警司听了钟维正的话,依然不放弃纠缠,沉声说道 “我已经决定成立一个专案组,将辖区内最近发生的抢劫案,全部交给专案组,专案组的领导工作,会由乔sir负责。你们重案B组,以后需要配合专案组的工作,接受专案组的领导。也就是说,乔sir有权利询问案情,所以,钟维正,我命令你,给乔sir道歉” 面对周警司一再的纠缠,钟维正索性也不再伪装,不屑的呵呵一笑,道 “周sir,即便你暂时是湾仔警署的最高指挥官,也不能不按程序,言出令随吧?你说有权利成立专案组,分配各部门工作,但也要出示公示,在没有出示公示之前,专案组的程序就不算完成,所以乔sir现在依然没有询问案情的权利。借用乔sir的一句话,周sir,如果你现在还是坚持让我道歉,并向乔sir透露案情的话,我也可以去投诉科投诉你。” 周警司被钟维正的话,怼的哑口无言,胸口的起伏明显,用鼻孔喘着粗气,一言不发的盯着钟维正。钟维正也面无惧色的和周警司对视,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 刘定光在钟维正和周警司辩论的时候,插不上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看到钟维正和周警司僵持,谁也不肯退让,于是就化身和事佬,给了周警司一个台阶,道 “周sir,虽然劫匪在现场遗留的线索不多,但我怀疑这次的劫匪和前几次劫案的劫匪,是同一伙人。” 周警司也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钟维正身上收回,脸色微微泛青的对着刘定光挥了挥手,道 “案子的事情,等我让行政组那边出了专案组的公示后,你和约翰说吧!” 说完,连看都不再看刘定光,对着一旁的乔sir招了一下手,等乔sir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拉着乔sir一边走向警车,一边说道 “约翰,先跟着我回警署,我让人给专案组准备了办公室,还需要什么,你可以和行政组的人说,他们会去办的。案子的事情,等公示出来,你再让重案B组的人,去你办公室和你汇报” 乔sir自然领会了周警司的意思,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讽刺,对着刘定光和钟维正,道 “到时候可能需要麻烦你们多跑几趟了!毕竟专案组的工作,我才刚刚接手,不是很熟悉,你们一定会配合我的吧?刘老伯,钟警司” 说到钟警司三个字的时候,还大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坐在警车后座,脸色更难看了一些的周警司一眼。 刘定光听到乔sir说出如此挑衅,挑拨的话,气愤的就要指责乔sir,可是刚说了一个你字,就被乔sir用话语打断 “你们不要误会,叫你刘老伯,是对你的尊重,叫他钟警司,是对他的祝愿,我可全部是好意啊!你们不会不接受吧?” 钟维正自然也不会看着乔sir得意,直接接口道 “光叔,我们就接收那小子的好意吧!乔sir,叫你小子,是夸你年轻,也是好意,你不会不接受吧?” 第九十七章 不确定的疑心 被钟维正怼的颜面无光的周警司,乔sir,一脸阴沉的回到警署。当两人进入了周警司的办公室后,乔sir才再也强忍不下去,生气的踹了一脚椅子,道 “周sir,钟维正太嚣张了!他只是一个见习督察,居然没有上下尊卑,敢当面顶撞你,周sir,我们一定要好好给钟维正一个教训,他真的是太嚣张,完全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此时的周警司,虽然感觉被钟维正冒犯了尊严,丢了些颜面,但心境已经冷静了下来,吩咐完下属准备两杯咖啡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们想要明着对付钟维正,如果上面不出面,署长的那一关,我们都很难通过。要对付他,只能采用迂回的策略,给他的见习报告涂上污点,见习期不能通过,他就只能降职回警员,几年之内,都别想再升上来。年轻代表有挖掘潜力的时间,才是希望之星,会有人捧,过了三十岁,没了挖掘潜力的时间,谁还会再捧他呢?” 乔sir会意,立刻笑着附和,道 “到时候,他就会像刘定光一样,熬到退休,也只是个督察,永远翻不了身,哈哈” 乔sir的笑声,也感染的周警司嘴角微微翘起,但听到敲门声,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很快收敛,也不再说话。在下属进来,放下咖啡离开后,周警司才开口说道 “这次的案子,你一定要盯紧刘定光和钟维正,现在整个重案B组都归你领导,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内,一定要抓住那伙劫匪。记住,一定要在一个月内,赶在署长回来之前,抓住劫匪,如果等到署长回来,你的功劳就只能分出一部分给刘定光他们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乔sir立刻郑重的保证,道 “周sir,你放心,我一定在一个月内,抓住劫匪,刘定光和钟维正,不仅不会有一点功劳,而且还会因为不配合工作,阻碍办案,被我投诉,我的下属都可以作证” 周警司满意的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咖啡,道 “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好了!公示已经被行政组贴出去了,你也去办公室,叫阿光和钟维正向你,汇报一下案子的资料吧!” 乔sir自然懂周警司的意思,呵呵笑了两声,凑趣道 “是啊!刚刚接手的案子,总会遗漏一些问题,可能要麻烦他们多跑几次了!” 周警司没再说话,只是表示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乔sir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尽管去做吧!乔sir也不再停留,立正敬礼之后,离开了周警司的办公室,在回自己办公室的一路上,脑中不断想象着,怎样折腾钟维正和刘定光,想着他们到时无奈,却又没理由反抗的样子,险些笑出声,心情愉悦之下,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 “钟维正,昨天下午,我让你把案件资料送来专案组,你跑去见线人。今天让你一上班就来专案组报道,你又跑去陈锦华的葬礼帮忙,你现在是违抗上级命令,因为你的原因,耽误了案件调查的进度,责任是不是你来负责?” 钟维正一边烧着纸扎,一边接听电话,电话中乔sir说话,几乎是用喊的,可见其的怒气有多高。但钟维正根本不在意,反而显得十分随意的回道 “乔sir,所有的资料,昨天就让阿男给你送过去了,案子的调查情况,线索,细节,我了解的和阿男一样多,不必让我再跑回去一趟吧?再说,来陈锦华葬礼帮忙的事情,也是署长吩咐的,你也知道陈锦华家只剩下孤儿寡母,很可怜的!陈锦华为警队牺牲了那么多,现在警队连他的遗孀都不管,会让人说警队冷血的。如果你非让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打给署长,说服他,我立刻回去和你报道。” 钟维正说完,只听那边的乔sir哼哧了几下,调节呼吸,将心中的怒气暂时压抑下去后,说道 “好,今天你要帮忙可以,明天,我要你明天一上班就到我的办公室见我,如果我……” 乔sir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维正打断,道 “不好意思,乔sir,我不是有心打断你的话,只是明天我也没时间。你知道的,陈锦华收集线索的案子还没破,为了保护他老婆孩子的安全,暂时还不能将他葬入浩园。按照署长的命令,我明天还要帮……” 乔sir再也不想听钟维正的借口,咬牙切齿的打断他,道 “后天,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后天一上班,我就要在我的办公室里见到你,如果你敢不出现,我一定和上级投诉你。” 说完,也不等钟维正的回答,直接挂上了电话,听着电话中嘟嘟嘟的挂线声,钟维正脸上闪过一丝戏谑,心中腹诽着,想要公报私仇,折腾自己,那你可就要等喽! 将手提电话随手放在地上,拿起最后一个纸扎车,丢入焚化炉后,钟维正搓了搓手掌,又拍打了一下飞到身上的纸灰,整理了一下。拿起手提电话,就准备回灵堂和刘定光汇合,刚刚转过身,就发现刘定光已经从灵堂里出来找自己了。 刘定光几步走到钟维正身前,开口问道 “那个姓乔的,有没有打给你?” 钟维正晃了晃手中的手提电话,道 “刚刚挂掉,火气很大,我感觉,他这两天,心情都不会很好!” 刘定光莞尔一笑,道 “我听阿男说,昨天他离开后不久,专案组的人,又去行政那边申请了新的电话和咖啡杯,据说是不小心刮到地上,摔坏的。” 钟维正也会意的一笑,道 “摔坏是真的,不小心也是真的,只不过是一不小心,没控制住火气才对!” 一想到乔sir吃瘪,气得砸东西的样子,刘定光差点笑出来,但考虑到现在的场合,不适合笑,便强忍了下来,轻咳两声,缓解一下后,说道 “高秋已经等在了六楼的房间,可能打听到了一些线索,你先上去,我打个电话,就上来” 钟维正没做声,点了点头,从刘定光身边走过,向着香江殡仪馆的顶楼走去。 在香江殡仪馆一间空置的房间内,钟维正和刘定光坐在高秋的左右,刘定光从手里的文件袋中,拿出了两张经过询问目击证人,绘制而成的拼图,递给高秋,道 “阿秋,这两张是陈锦华被杀案和永恒珠宝公司抢劫案,目击证人做的拼图,你看看你有没有在哪里见过?” 高秋接过拼图看了看,着重的看着其中的一张,研究了良久,思考了一会,指着那张拼图,道 “这张拼图,倒是有些像大丧,不过我不敢确定是他,不过,昨晚我把手里有军火,想要卖笔钱的消息,透漏给了他,他好像十分感兴趣,约好这几天会联系我。至于这张,戴着墨镜,又用衣领挡着脸,鬼才知道他是谁!” 刘定光没好气的拍了高秋脑袋一下,训道 “臭小子,别乱说话,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小心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跟着你!有怪莫怪,小孩子不懂事,各位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孩子计较!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见刘定光越老越迷信,高秋嗤笑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却见钟维正将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接着几步窜到门前,一把拉开大门。 从刘定光和高秋的角度,只看见门口根本没人,而钟维正站在门口,见门口没人,左右扫了一眼,正好看见了一脸急切,意外的明仔正看着他。 明仔见到钟维正后,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带着几分惊喜,一边走向钟维正,一边说道 “阿正,找到你就太好了!不知道光叔跑去了哪里!华嫂刚刚才说,陈锦华的弟弟今天从神州过来,想让我们帮忙去车站接一下。” 在明仔说话走过来的同时,钟维正已经在外面,将房间的门关好。在明仔来到他面前,神情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关上门的房间的时候,钟维正又笑着揽着明仔,想走廊的一边走去,一边走,一边笑话明仔,道 “找不到人,可以打电话啊!一定是这两天太忙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没想到。等处理完手上的案子,我会和光叔建议,给你们放个大假,休息一下的” 明仔自是一脸兴奋,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老婆总抱怨我不陪她,我儿子也想让我带他去游乐场很久了!” 钟维正微笑着,安抚明仔,道 “放心,案子已经有了些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劫匪!这个消息,你知道就好,不要声张出去,别让有些人截了胡。” 明仔连连点头,并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一定会保密的。明仔和钟维正来到电梯前,看着上面跳动的楼层数字,钟维正随意的问道 “明仔,你怎么会想到来五楼找人?陈锦华的灵堂在二楼,一层层的找,也没这么快找上来吧?” 明仔一愣,接着摸了摸鼻子,回道 “我找你们的时候,正巧遇见一个清洁,他说看到你来了六楼,我就试着上来找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你!” 电梯门打开,钟维正和明仔走进电梯,按下二楼的按键后,钟维正调侃着明仔,说道 “那你可要谢谢那位清洁,不然你还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想起给我们打电话呢!一会你就在灵堂陪着华嫂,我去车站接人吧!” 明仔拒绝,道 “还是我去接人吧!光叔不在,你留在这里,有什么事,还能帮着拿个主意,处理一下。” 钟维正点了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说法,并将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对方,说道 “开我的车去吧!方便一点!” 这次明仔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将钟维正的钥匙揣入了口袋。电梯来到二楼,钟维正走出电梯,嘱咐明仔快去快回,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明仔笑着点头答应后,直接坐着电梯,去楼下拿车,到车站接人去了。而钟维正在电梯门前,站了一下,看着电梯下至一楼,才转身走回了灵堂。 来到灵堂,看到华嫂坐在供桌不远处,她和陈锦华的两个儿子,大儿子无精打采的被她牵着手臂,坐在左边,小儿子趴在她右边腿上睡着了,她的右手扶着孩子小小的身躯,神色也十分疲惫。 钟维正来到华嫂身边,小声,带着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华嫂,才知道阿华弟弟今天到的事情,我已经让明仔去车站接人了,不久就能接到人,你放心” 对于钟维正歉意的话语,华嫂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道 “应该我说不好意思才对,为了阿华的事情,已经耽误你们那么多时间了!现在我还忘记了阿华弟弟回香江的事情,幸亏明仔提醒了我,不然,不知道要让阿华弟弟等多久!自从阿华父母离婚,他跟着他老爸来到香江,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他弟弟了!虽然他们一直通信,通电话,但阿华没回过神州,阿华的弟弟也没来过香江,没想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会……” 说到最后,华嫂抑制不住悲伤的情绪,小声的悲泣了起来。由于抽泣时,身体的颤动,影响到了趴在她腿上睡着的小儿子,她的小儿子翻动了一下身体,口中呢喃着 “明叔叔,望远镜,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呢喃着梦话,翻过身,继续酣睡,华嫂也控制情绪,停止了抽泣,虽然眼角依然有泪水不断滑下,但华嫂还是小心的控制着,不让自己乱动,不发出声音,以免影响到正在睡眠的孩子。 钟维正也没再打扰华嫂,退出灵堂,来到外面的走廊,拨通了光叔的电话 “光叔,和阿秋聊完后,你可不可以和阿秋一起在下楼,出了门口再分开,最好你在外面绕一圈再回来。没什么,我就是想要确定一些事情!现在还不确定,所以不好说,等确定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我知道,保持电话联络。” 挂上电话,钟维正走到走廊的一侧,利用墙壁遮掩身体,透过窗户,观察着楼下的马路和马路两侧的街道。 第九十八章 我还有证据 “钟维正,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这份报告,你改了多少次了?为什么还是一塌糊涂,你到底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连一份报告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资格留在警队拿薪水?我去外面随便抓个人,都比你做的好!给我滚回去重新写,什么时候达到我的要求,你才可以停。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废物,是怎么混进警队的,一无是处,丢尽了警队的脸” 面对乔sir近乎泼妇般的训斥,钟维正没有辩驳,甚至连眼皮都没抬。见乔sir说完,直接转过身,也没有弯腰捡被丢在地上报告的意思,直接就要离开专案组的办公室。 但刚走了两步,就被乔sir叫住 “钟维正,你等一下,你们组长刘老伯为什么没有来?回去告诉刘老伯,关于案子的一些细节,需要他过来和我说明一下。告诉他,周sir很关心案子的进展,我很忙,没有多少时间能浪费在他身上,让他快点” 钟维正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让乔sir讨厌的微笑,耸了耸肩膀,道 “不好意思,乔sir,光叔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只能麻烦你多等等了!” 钟维正的话,也总算让乔sir找到了发泄点,之前无论他怎么训斥,还是批评报告水准不够,钟维正都是一脸微笑,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但乔sir却在钟维正的眼神中读出,钟维正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小丑,他说的话,钟维正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会反驳,但也不会在意。 偏偏钟维正每次来交报告的时候,都会挑专案组人最多的时候来,专案组里不只有乔sir带来的人,还有从湾仔警署其他组调来的同事。在从其他组调来的同事眼中,钟维正表现出来的态度,很谦卑,很配合,为了破案,公私分明,任劳任怨,没有任何怨言,堪称警队楷模。 也就是这样,乔sir想要借题发挥,说出更重的话,都办不到。他和钟维正,刘定光的矛盾,早就传得警署上下皆知。如果他借题发挥,辱骂钟维正,不但会损害一直以来,建立的公私分明,强硬果敢的形象,还会引起警署其他人对钟维正的同情,甚至会联合起来针对他这个空降来的外来户。 暂时拿钟维正没办法之时,没想到,能够对刘定光借题发挥的借口,被送了上来。乔sir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得意,脸上表情却变得冷冽,不忿,故意提高声调,大声道 “刘老伯到底是在搞什么?你们重案B组都在搞什么?什么事情比案子还重要?你们拿着纳税人的钱,就是这么办事的?前两天你们说要帮殉职的卧底,操持葬礼的事情,好吧!人之常情,我批准了!我带着这些同事每天忙得,连吃饭都像打仗一样,为什么?就是因为要填补你们的空缺,早点破案,给上面,给市民一个交代” “可你们重案B组呢?你和刘老伯,到底都在做什么?一个一份简单的报告,做了几次,还是一塌糊涂,另一个,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你们这样的态度,怎么带领重案组?真不知道你们是走了狗屎运,还是有个好后台,居然还能混到肩膀上有花。传出去,简直就是警队的笑话,让市民怎么评价警队?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废物,才会让市民对警队充满误解,不满的” 越说越兴奋,乔sir感觉自己的一番慷慨陈词,不但义正言辞的斥责了钟维正和刘定光,更是暗暗拉拢了专案组的其他人,还从侧面突出了自己一心为公的光辉形象,另外还暗暗将拖慢调查的包袱,丢给了刘定光和钟维正,一番发挥的简直完美。 尤其是被他声音吸引,正在门外的走廊里偷偷观望的同事,更是为他传话的最好媒介,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一番话,就会传遍整个警署,所有人都会以为,案子调查进度慢,都是因为刘定光,钟维正他们的拖累。案子进度快,是因为乔sir的英明领导,带着专案组,废寝忘食,才取得的效果。 目的达到了,也不适宜再说的过多,乔sir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钟维正挥挥手,继续说道 “其它的,我也懒得说了!幸好我手下的都是精英,不像你们这样!告诉刘老伯,我只给他一天的时间,不管是他家要生孩子,还是他孙子满月,总之……” 乔sir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叼你老木,接着乔sir感觉脸颊一疼,一麻,脑袋昏眩,身体微微腾空,不受控制的向后倾倒,摔在了地上。 专案组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也是反应不一,有的惊叫,有的冷笑,乔sir的几个下属和突然出现的刘定光,更是跑上前死死的拉住如同愤怒的公牛一样,向着乔sir冲去的钟维正。乔sir的心腹阿广,看到乔sir被钟维正一拳打倒在地,想要上前,为乔sir报仇,也被钟维正一拳一脚,打倒在地,痛苦的呻吟。 就在办公室里乱作一团的时候,只听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清朗,稳健的男声,呼喝了一声 “够了!都给我住手,这是警署,警队是纪律部门,不是菜市场,你们是警察,不是街边上的古惑仔,竟敢在警署内打架!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所有参与的人都给我去投诉科报道吧!” 门口聚集的人群,迅速分开,只看周sir神色难看的,陪在一名穿着高级警司制服的年轻男人身边,刚刚的呼喝也是出自那名高级警司之口。人群分开后,周sir先是给乔sir的两名手下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去扶起倒在地上的乔sir和阿广,接着周sir又脸色严肃的,对着那名高级警司,保证道 “对不起,陆sir,是我御下不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请你放心,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件事的,不会影响到警署的正常运转。丽莎,先陪陆sir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陆sir,你先去喝杯咖啡,我处理了这里,就来” 陆sir摇了摇头,拒绝道 “居然遇见了,我就越俎代庖一回,和周sir一起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周sir,你不会介意吧?” 周警司眼中的不情愿一闪而过,但还是堆起假笑,十分客气的应付道 “陆sir,你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介意呢!主要是怕耽误了你的时间,既然陆sir有兴趣,我自然愿意配合陆sir,给这几个混蛋小子一个教训。” 陆sir对着周警司客气的笑了笑,说了一声给你添麻烦了!周警司也客套了一句,接着将其他无关人员打发了出去后,把陆sir请进了办公室,陆sir走进来时,还不小心,踢到了门旁边一个放着抹布的水桶。周警司想要说声抱歉,叫人把水桶拿走,陆sir表示不在意,还是先问清冲突的原因比较重要,周警司便暂时作罢,心里暗暗计划,怎样能尽快平息冲突。 刨除水桶的意外,周警司的这个打发也是有技巧的,发生冲突的两方人,一方只有钟维正和刘定光被留下,而另一方,乔sir和他的心腹阿广,以及四名下属全部被留了下来。 无关人员被打发出去,乔sir也回过神智,阿广身体也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无力,只能靠在椅子上,眼神凶狠的瞪着钟维正。钟维正则被有些感动的刘定光拉着,站在一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周警司扫了双方一眼,接着暗暗给了乔sir一个眼色,说道 “约翰,你身为钟维正的上级,为什么他会打你?是不是因为你太过严厉,不够体恤下属,才会逼得人家动手啊?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和总区行动部的陆sir一定会帮你做主的” 乔sir知道这是周警司帮自己转移事件矛头的话,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先入为主的话头。虽然不懂周警司的用意,明明是钟维正发疯,突然打了自己,为什么还要转移话题,但乔sir还是按照周警司的意思,转移话题,道 “对不起,周sir,陆sir,我让你们失望了!这件事,我也有错,我的要求太严格了!可我也没办法,湾仔接连发生的劫案,影响太过恶略,市民也对我们充满了不信任和批评。为了挽回对警队不利的言论,我只能要求大家加班加点的调查,希望能够早点侦破案件,对市民有个交代。” 接着乔sir又装作有些委屈的继续说道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我也没办法,为了早日破案,只能陪着大家一起熬。我承认,大家的压力很大,可作为负责人,我的压力更大。可能因为压力太大,说话的时候,难免会有些过激,我可以道歉。事情是因为我和钟维正产生的冲突,和其他人无关,如果要处分的话,我愿意接受处分。” 周警司适时插言,语含深意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督察,我知道你刚刚加入警队不久,对警队的繁忙不适应,难免会因为压力过大,产生过激反应,殴打上级。我可以当这次事情没有发生过,给你一天假,去心理医生那里做下评估,心理评估合格,再回来上班吧!” 听到周警司的话,乔sir有些难以理解,表情有些愤愤的刚要开口,却被周警司一个眼神警告,只能悻悻的闭上了嘴,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钟维正和刘定光都明白周警司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让钟维正闭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一个殴打上级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刘定光暗暗拉了钟维正一下,小声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阿正,光叔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你也帮我教训过了姓乔的,已经够了!就这样算了吧!不要给你招惹上麻烦,不然光叔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钟维正拍了拍刘定光拉着他手臂的手,给了一个让对方放心的眼神,接着,又变成了那副周警司十分讨厌的,不卑不亢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报告,陆sir,周sir,我不是因为压力过大的过激反应,才打了乔sir的,而是我根本就是想要揍他。” 周警司的脸色一黑,刘定光确是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帮钟维正说话。而最兴奋的就是乔sir,但为了维持形象,乔sir知道自己不能下场,而是给我心腹阿广一个眼色。阿广会意,立刻靠在椅子上,悲愤的大声,鸣起了不平 “各位长官,你们听到了!钟维正根本就是不满乔sir拿到案子的主导权,借机殴打上级,同僚,他根本没把几位长官和警队纪律放在眼里,这样的害群之马,不配再待在警队。” 周警司暗暗的瞥了一眼陆sir的反应,见陆sir没有出言的意思,就轻咳了一声,示意了一下乔sir和阿广后,道 “行了!阿广,大家都是同僚,别把事情搞得那么严重。怎么说,也是阿正先动的手,阿光,阿正是你的下属,你代表阿正给约翰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别搞得太大,投诉科介入,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刘定光刚要答应,却被钟维正一把拉住,钟维正直接反驳道 “周sir,我不介意让投诉科介入,正好可以让投诉科的人,向上面反馈一下,像乔sir这样头脑简单,四肢还不发达的人,是怎么坐上督察的位置的?难道就是因为他有后台,以自己的喜好为标准,随意的批判别人,还有,他对殉职的同事,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尊重。像这样履历没有一点突出功绩的人,凭什么作为专案组负责人,领导功劳和资历远超于他的光叔?” 钟维正的话,说得乔sir满面阴沉,作为乔sir心腹的阿广更是一副想要咬人的样子,大声质问钟维正,凭什么说这些话?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乔sir。乔sir的其他四名下属也是跟着一起,七嘴八舌的或是质问,或是怒喝,或是辱骂,一副要与钟维正同归于尽的样子。 刘定光一边拦着钟维正,一边喝止,规劝乔sir的下属冷静,显然没有乔sir的命令,刘定光再怎么努力劝解,也基本没什么效果,乔sir的下属依然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 所有人中,脸色最阴沉还不是乔sir,而是被钟维正拒绝大事化小两次的周警司。只看周警司黑着脸,大喝了一声 “够了!都给我闭嘴!” 随着周警司的一声断喝,众人都闭上了嘴巴,周警司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再说什么。一旁看了半天戏的陆sir却是先开了口 “钟督察,我们警察,一切以证据说话,你这样贬低乔督察,如果拿不出证据证明的话,我只会认为你是在诬陷乔督察,你应该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周警司看到陆sir开口说话,还想说什么,但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悻悻的抿了抿嘴,选择了沉默,继续观察事态的发展。 而钟维正还是那副无所顾忌的样子,说道 “报告,陆sir,证据有很多,刚刚我打乔sir的那拳就是证据之一。我不知道乔sir这个专案组指挥官,是真的没去了解我们的资料,还是有意侮辱殉职的同事?他刚刚和我说无论是光叔的家里生孩子,还是孙子满月,都要光叔来向他报道。但是光叔的儿子,早在几年前的一次行动就殉职了,如今光叔家里只有他和母亲一起生活,这些光叔的资料里都有写。” “乔sir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是基于他不了解,还是因为他有意讽刺,我认为我打他的这一拳都没错。无论是一个连下属都不了解的指挥官,还是一个讽刺同事的人渣,这一拳,他挨得没有一点冤枉。” 陆sir扫了气势十足的钟维正一眼,又看了看神色不定的乔sir,轻笑一声,道 “好吧!就算这一拳说得通,那你说乔sir以自己的喜欢为标准,随意评判别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钟维正拿起之前被乔sir丢在地上的报告,递给陆sir,陆sir也翻开查看,在陆sir查看的同时,钟维正,也开口解释 “这份报告,无论是格式,还是用词,各个方面,我都是按照警队内部报告的标准写的,维持我还特地求教过总区行政组的同事。里面的所收录的资料和线索,数据也是案件最详细的,甚至里面还夹杂了我和光叔最新收集到线索。” “就是这样一份二十几页的报告,乔sir只是翻动了两页,大约看了十几秒,就宣布不合格。我改了很多次,他依然不满意,我认为让他不满意的不是报告,而是提交报告的我,依照他的喜好,为否定而否定” 被钟维正说中心事的乔sir,果断开口,反驳道 “钟督察,请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来不会将私人情绪带入工作中。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标准,不能你达不到我的标准,就说我没有认真看过你的报告,是有意针对你,把全部错误推卸到我的身上啊!” 钟维正瞥了一副义正言辞的乔sir一眼,透着几分不屑,说道 “是不是有意针对我,你心里清楚。至于你说你认真看过报告,完全是说谎,如果你认真看过报告,你就会知道我和光叔最新发现的线索和布置,你现在能不能当着周sir和陆sir的面,说出来?” 被问到最新线索,乔sir有些紧张,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看到乔sir这个样子,周警司心中也是大骂乔sir没脑子,公报私仇,有意针对这点事,连点掩饰都不做,现在被钟维正问得哑口无言,真是个志大才疏的蠢货。 但毕竟这个蠢货是自己人,周警司也只能忍着心中的厌恶,出声帮忙辩解 “阿正,专案组的工作很多,也很忙,不能因为乔sir忽略了报告中的一些东西,就认定乔sir对你的报告敷衍,刻意针对你,这样对乔sir很不公平,毕竟一时疏忽,也是人之常情。” 钟维正直接摇头,否定周警司为乔sir辩解的话语,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道 “我有证据证明,根本不是疏忽,就是刻意针对。我一共交给过乔sir七份报告,陆sir手中的这份是第七份,因为我怀疑乔sir是有意针对我,从第五份报告开始,我完全是拿着前三份报告复印完,交给他的,他却一点都发现。其实也不奇怪,他根本就是假装看几眼,之后就让我回去重做,自然不会发现我只是在复印前面的报告给他” 乔sir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制镇定下来,大脑飞速运转,马上便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应对方案,说道 “钟督察,你真没想到你心胸会如此狭窄,就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被我批评,训斥了几句,就如此费心费力的诬陷我!你想要陷害我,自然会准备齐全,你说报告是重复复印的,就是重复复印的,反正报告是你做的,你怎么说都行了!身为警队中的一员,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乔sir的无耻,直接让钟维正嗤笑出声,带着几分嘲弄和不屑,看着乔sir,说道 “乔sir,人生处处有惊喜,别忙着失望,我还为你准备了其它证据,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第九十九章 张良计,过墙梯 尽管有着几分心虚,但乔sir依然装作无愧于心的样子,与钟维正对视。钟维正则不紧不慢的对着乔sir笑了笑,走到刚刚陆sir踢到,堆满抹布的水桶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型录音机,交给了陆sir播放。 随着录音机的播放,乔sir先是神色不安,慢慢就变得得意了起来,因为录音里虽然有他训斥钟维正的声音,但完全没有关于没有查看报告的事情。 刘定光也神色诧异,不安的看着钟维正,为钟维正担心,因为他所谓的证据,根本没有一丝用处。 而钟维正却十分气定神闲,不等乔sir等人出声讽刺,便从口袋里又拿出两盒小型磁带,递给陆sir,说道 “这个录音机,只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我是怎么收集到证据的,还有就是确定一下录音机录制的乔sir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我手中的这两盒带子,才是真正的证据” 拿着录音机和磁带的陆sir,也被钟维正的这个操作,搞得摇头失笑,虚垫了钟维正两下后,换上新的磁带,播放了出来。 磁带里的内容很清楚,里面传出乔sir得意的和下属炫耀,自己根本没看钟维正递上来的报告,让他修改,也只是为了借机训斥他,让他明白得罪自己的下场,并声称这还不算完,自己一定让他和刘定光在同事面前丢尽颜面,才能消解前几天他顶撞,讽刺自己的仇。 两个磁带里的大致内容,其实都差不多,无非是乔sir和下属炫耀,谈论整治钟维正和刘定光的手段不同。除了这些内容,能够引起陆sir兴趣的,只有两处,一处是钟维正故意录下,骂乔sir的冷笑话,内容如下 “一个人被困在荒岛上,虽然不缺食物和饮水,但岛上只有他和一直猩猩,没有其他人。一天这个人无意中,在山洞里挖出了一个瓶子,放出了一个叫约翰的幽灵。这个人就问约翰是不是可以满足愿望的精灵?约翰很诚实的表示自己只是个没有法力的幽灵。” “听到约翰的回答,那个人大失所望的表示,约翰毫无用处。约翰自然不服气,指着那个人不远处的猩猩,强调自己还能陪那个人说说话,排遣寂寞,怎么也比猩猩有用吧!谁知约翰的话音刚落,猩猩扣着鼻孔,不屑的骂道,你特么连个洞都没有,拿什么给人排遣寂寞?” 最后钟维正还总结了一下,有用洞的猩猩,在价值上战胜了没洞的约翰,所以猩猩比约翰有用,也就是等于约翰连禽兽都不如,简称禽兽不如的约翰。 陆sir的笑点不高,尽管强压笑意,憋的脸色发红,但还是有几次差点失笑出声。又是望向一边,转移注意力,又是轻咳缓解,才总算压下笑意,稳定情绪。 另外一处,被陆sir注意到的地方,其实也是满讽刺的,大概是乔sir注意到摆在门边的水桶,嘲笑了清洁的何伯一句,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连水桶和抹布都忘记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自己都搞丢了! 尽管注意到了水桶,但乔sir并没有让人将水桶拿走,只是轻飘飘的吩咐手下,看到何伯的时候,提醒何伯将水桶拿走,之后便没有下文了。 一切明了之后,周警司脸上阴郁异常,乔sir则是忐忑不安,乔sir的下属也是手足无措。此时的办公室一片安静,至于众人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陆sir先出声打破沉默,只见陆sir将手中的录音机和磁带推给周警司,笑着说道 “周sir,这些年轻人很有活力,玩闹的方式也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有趣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回总区了,下午还有个会,周sir和刘督察,乔督察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必送我了!就让这位钟督察代劳怎么样?我也想和年轻人学习一下,怎么讲笑话!” 周警司知道,陆sir说的这些,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自然不会拒绝,笑着应承道 “多谢,陆sir的体谅,那就让钟督察代我送送你,有空的时候,请你饮茶。” 看到自己收集的证据,就被陆sir一句话交给了周警司,钟维正自然有些不忿,可刚要出言反驳,却被陆sir一把抓住手臂,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是阿耀拜托我来帮你的,不想给阿耀,阿光惹更大的麻烦,就老实跟我走。放心,周sir知道应该怎么做,不会为难阿光的” 本想挣脱的钟维正,听到陆sir的话,便顺从的跟着陆sir走出了办公室,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到停车场,走到陆sir停放在这里的车旁,陆sir才再次开口,说道 “阿耀,在神州还担心你在警署的情况,看来他还是小看你了!如果,今天我不来,你打算拿那两盘磁带,怎么处理?” 钟维正刚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回答,就被陆sir笑骂了一句,让钟维正不必伪装,现在没有上下级,都是自己人,就当是普通聊天,放轻松,不必拘束。 钟维正自然是从善如流,彻底的放松,斜靠在车上,说道 “差不多应该是和周警司交易,换个独立办案权吧!” 陆sir点了点头,道 “还算清醒,知道点到即止,获取适当的利益,难怪阿耀和我夸了你好几次,称你是可造之材,确实表现的不错。不过,在警队内,像今天这样的阴谋诡计,还是尽量少用为好,隐患很大,你明不明白?” 陆sir的提醒,钟维正不是太在意,耸了耸肩,反驳道 “陆sir,我认为,想要达成目的,使用的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阴谋也好,阳谋也罢,没有适用不适用之分,要看需要而定” 面对钟维正的反驳,陆sir也没有任何不悦的表现,反而是轻笑了一下,说道 “你啊!还是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就拿刚刚的事情举例,乔督察想要对你公报私仇,要找一个明面的理由,才能实施。而你反击的手段,固定击中了他的痛脚,但后果却是两败俱伤,甚至你将面对的损失,比他还要大” “首先,在警署中监听同事,传出去的话,哪个同事还敢跟着你,和你一起共事?其次,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别人,上面的人会怎么看你?最后,手段没有高低,却要分辨实施的人群,不然,最后受到反噬的只会是你!话尽于此,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陆sir说完拍了拍钟维正的肩膀后,便上了车,将要关车门的时候,陆sir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和阿耀都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快点成长起来,接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班。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给我,还有,别再叫陆sir,不介意的话,你以后可以叫我陆叔或者华叔。” 钟维正没有矫情,直接笑着叫了一声华叔,陆sir笑着点了点头回应,之后便关上车门,对着钟维正挥了挥手后,便吩咐司机开车,离开了湾仔警署。 …… 钟维正对乔sir的设计,最后还是收到了成效,周警司在找了刘定光和乔sir,私下谈了一次后,重案B组不再是专案组的附庸,拥有和专案组一样,对永恒珠宝公司劫案,独立调查权。 但还有一个特定,无论哪一方先找到重要的突破线索,需要支援时,另一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对方行动。 怎么样都好,钟维正和刘定光算是彻底摆脱乔sir的那张臭脸了!接着,高秋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他和大丧介绍的要买军火的人接触上了,期间言语试探了一下,感觉对方很大几率和永恒珠宝公司的劫案有关。 唯一不好的消息,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高秋被乔sir的下属盯上了,好在高秋机警,趁机甩掉了对方的跟踪。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钟维正和刘定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一副了然于胸,心照不宣的样子。 …… “不好了!光叔,阿秋被乔sir代人抓了回来,我看见乔sir他们将阿秋带去了浴室,可能要对他上手段了!” 刘定光正和钟维正在办公室内商量着下一步计划,阿男来不及敲门,气喘吁吁的闯进刘定光的办公室,说出了高秋被乔sir的人带回警署的消息。 听到消息,刘定光第一时间将挡在门口的阿男推倒在地,显得十分激动,急迫,连摔倒在地的阿男,都没时间扶起。 而当钟维正想要去扶起阿男询问他怎么样的时候,阿男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催促钟维正不用管他,快去追刘定光,怕刘定光一个人,和乔sir他们起了冲突,会吃亏。 钟维正见阿男不似有事的样子,只好嘱咐他照顾好自己后,向着刘定光追去,暂时也顾不上半晌都没能从刘定光办公室出来的阿男。 去的路上,钟维正经过自己办公桌的时候,还不忘拿过一个手持摄像机。 等到钟维正来到浴室的时候,只见高秋被铐着双手,吊在衣杆上,双手被手铐勒得血肉模糊。刘定光拿着枪被乔sir的下属按在墙上,无法挣脱,只能愤怒的大骂。而乔sir十分得意的对着刘定光指指点点,还故意故意踢倒高秋的支撑脚,让被勒着手腕的高秋发出更大的惨叫声。 很快,乔sir也发现钟维正拿着摄像机,将刚刚的情形都录了下来,马上吩咐手下去抢钟维正的摄像机。 看着冲过来的三个乔sir的下属,钟维正的脸上没有一点波动,一手平稳的拿着摄像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一名冲在最前,向自己打来一拳的乔sir下属的手腕,接着一脚踹在对方小腿处,在对方吃痛,半跪在地上之时,又是一记膝撞,狠狠的撞在对方脸上,对方直接倒地,昏了过去。 打倒了一个后,钟维正又迅速下蹲,躲过第二个人的攻击的同时,又是一记横扫,将第二个人扫倒在地。为了躲避倒地的第二个人,最后的第三人,迫不得已向后退了一步,这也给了钟维正起身的时间。 只见钟维正迅速起身,只见钟维正一个垫步侧踢,直接将第三人,重新踹回了浴室。在第三人还没落地前,钟维正还顺便给了倒地的第二人面目一脚,让他彻底晕过去,不必再费力爬起了。 见钟维正只是几个呼吸间,就解决自己的三名下属,乔sir也显得有些慌张,一边后退,一边大声的斥责钟维正,道 “钟维正,你竟敢在警署内殴打同事,我警告你,你最好马上住手,不然我一定告你,告的你,被踢出警队。” 钟维正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的走向乔sir,剩余的阿广和乔sir的另一名下属,刚要上前帮忙拦住钟维正,但刚要动,就被钟维正一个眼色,逼得不敢有丝毫动作,假装要控制住刘定光,无力支援乔sir的样子。 好在刘定光手中有枪,他俩的行为也说得过去。 乔sir一边警告钟维正不要靠近他,一边向后退,最后退到墙壁处,再没法后退的时候,才鼓起勇气,摆起了格斗术的起手式,做出一副要和钟维正抗争到底的样子。 就在钟维正离他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周警司适时出现,喝止了众人 “都给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阿广放开阿光,阿光,你给我把枪收起来,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也是老前辈了,怎么能随便掏枪?还有阿正,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偏偏要动手,大家都是同事,要是传出去,警察在警署里互殴,不知会笑掉多少人大牙,你们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啊?” “阿广,你把人放下来!阿光,约翰,阿正,你们三个跟我到办公室来!” …… 周警司的办公室内,乔sir,刘定光,钟维正三个,一字排开,站在周警司面前,周警司坐在椅子上,黑着一张脸,询问道 “你们三个,谁能给我一个解释?这次为什么又动起手了?你们上辈子是不是有仇啊?说啊!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约翰,你先说” 乔sir瞥了刘定光和钟维正一眼,假装无辜的说道 “周sir,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像疯了一样,又是掏枪,又是打了我的几名下属,我让他们住手,他们也不听……” 刘定光气急,也顾不上纪律不纪律了,直接抓着乔sir的衣领骂道 “周sir,这个王八蛋不但抓了我的人,还用手铐吊着他,搞刑讯逼供,还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他特么的以为他是谁啊?我告诉你,姓乔的,高秋没事还好,但凡他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尽管被刘定光抓着衣领,晃来晃去,乔sir也不挣脱,依然假装无辜。见刘定光如此激动,周警司只能站起身打圆场,道 “阿光,你先冷静一下,别那么激动,先放开约翰,有话好说” 随着周警司的话,刘定光就只能恨恨的放开乔sir,乔sir借整理衣服的时机,暗暗挪了几步,距离周警司更近了一声,仿佛找到了依仗一般,愤愤不平的指责刘定光和钟维正,道 “周sir,这次可不能怪我,我的人查到那个高秋和劫案的嫌疑人有接触,就抓了他回来。他不光反抗打伤了我的下属,嘴巴还十分硬,我迫不得已,才用了些手段。我哪知道高秋是刘sir的人?是不是他是刘sir的人,参与了犯罪,我们也不能抓啊?上手段,也是必要的手段,我也是为了尽快破案,我也是没办法,他就是不肯说,不上手段怎么办?和他讲道啊?” 听到乔sir还这么振振有词,刘定光更是气不过,再次激动的想要动手,乔sir很精明一退,更加靠近周警司,周警司也用手臂拦在乔sir身前,挡住刘定光,大声喝道 “阿光,给我住手,我命令你,马上住手,不然,我停了你的职” 好不容易制止了刘定光的冲动,周警司头疼的抚了抚额头,又想起有些不对,从进来开始,钟维正便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动作。 周警司暗暗扫了钟维正一眼,看到其手中的摄像机,思考了一下后,强硬的命令,道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在警署里掏枪,殴打同事,都是不被允许的。阿光,阿正,你们两个放三天大假,冷静了之后,再回来上班。” 刘定光还要辩解,可是刚刚说了两个字,周警司就强硬的回应,这是命令,将刘定光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钟维正明白,让他们放假是假,交易是真。钟维正也懒得和周警司兜圈子,直接将摄像机放在周警司的桌子上,开门见山的说道 “周sir,这里录下了姓乔的虐待高秋的证据,让我和光叔放大假也可以,姓乔的也要一起。不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查他的,我们查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周警司沉吟了一下,眼神瞥了乔sir一眼,乔sir皱着眉,随即看到办公室外,阿广对他点了点头,这才舒展开眉头,暗暗对周警司额了额首。 就这样,周警司同意了和钟维正的交易,但乔sir又提出让高秋利用劫匪的信任,打入劫匪内部,内外配合,将劫匪一网打尽。 当然,乔sir也特意说明,高秋传出的消息,必须要共享,谁的动作快,先一步抓到劫匪,功劳就是谁的。即使刘定光再怎么反对都没用,周警司一锤定音,直接同意了乔sir的计划,强令刘定光去说服高秋,配合行动。 说完,就将刘定光和钟维正赶出了办公室,待两人走远后,周警司才有些疑惑的问道 “约翰,高秋是刘定光的人,有了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刘定光,你不怕他会耍手段,比你先一步抓到劫匪?” 乔sir神秘的一笑,道 “周sir,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任他们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保证会先他们一步抓到人的” 第一百章 隐藏 高秋在商场的人群中穿梭,装作不经意的转头,暗暗观察着四周是否有人在跟踪。 左穿右移,借助人群的掩护,很快便甩掉了跟踪他的阿广和乔sir的另一名下属,从侧门离开了商场,来到街边上了一辆计程车,等到阿广他们在商场中,找寻不到,追出来时,高秋乘坐的计程车,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 高秋在甩掉跟踪的人后,一路被计程车送到了油麻地,在唐家拳馆门前停下。高秋付了钱下车,向四周扫了一眼,见没人跟踪后,才低着头疾步走进了拳馆。 拳馆里只有一个老人坐在门口不远处,喝着茶,看到高秋进来后,平淡的说道 “拳馆今天不营业,想要学拳的话,明天再来吧!” 高秋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直接开口,回道 “是阿正约我来的” 老人打量了高秋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关着房门的房间指了指,示意高秋自己过去,约他的人就在那里。 高秋礼貌的和老人道了一声谢,走向了那间房间。进入房间后,就看到钟维正和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坐在里面,看到高秋进来,钟维正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道 “我以为你甩掉那些尾巴,会晚点才能到呢!” 高秋耸了耸肩,摊着手,道 “我也这么以为,谁知道他们一点长进都没有,所以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钟维正站起身,拍了拍高秋的手臂,指了指那个大胡子中年男人介绍,道 “这位是我请来的特种化妆师,你只需要配合他就好” 高秋不明其意,疑惑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特种化妆师?做什么的?我需要怎么配合他?” 钟维正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拍了拍高秋的肩膀,留下一脸懵的高秋,走出了房间。关好门后,就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对话,看着男子气十足的化妆师,一开口,简直能震碎人的三关,声音并没有外表一样的粗犷,低沉,反而是有些尖细,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妖里妖气。 “来,帅哥,把裤子脱了吧!” “脱,脱裤子?你要干什么?” “不脱裤子,怎么做啊?” “你离我远一点,死变态,别再走过来,小心我打死你啊!” “哼,你放心,人家虽然喜欢男人,但也是有品位的,你不是我喜欢的尺码。人家让你脱裤子,是要把假皮肤贴在你的下面,隐藏窃听器” “为什么一定要是那里?” “那里不会搜得仔细,好了,别耽误时间了!” “我靠,我警告你,贴就贴,别动手动脚的” “哎呦,人家不小心而已,还真有弹性,别乱动!要是松动了,还要重新粘过”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大胡子化妆师一脸满足的走出房间,笑着和钟维正说了一声搞定了,接着就跑去一边陪着唐伯喝起了茶。 当钟维正再次走进房间,看着下身裹着大浴巾,一脸生无可恋的高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钟维正清咳了两声,无视了高秋一脸的怨愤,开口说道 “这次你要混进劫匪的内部,一定要注意安全,发生意外的话,一定要想办法拖住对方,我和光叔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你。还有,尽量套出据点的位置,开始行动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和你联系的” 高秋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如果出现意外情况,我要怎么通知你们” 钟维正沉吟了一下,道 “吹口哨,华仔的一起走过的日子听过吧?就吹那首,我们听到,就会马上赶去支援你” 高秋再次点了点头,并试着吹起了口哨。 …… 湾仔警署,刘定光和阿男在办公室内,整理着劫案的资料,明仔给两人送完咖啡后,装着肚子疼,一路小跑出了重案B组。见四周没人注意自己,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楼顶的天台,天台的入口处,一名乔sir的下属,看到他,指了指天台的方向,示意让他自己过去。 明仔笑着和对方说了声谢谢后,并推开天台的门,走进了天台。那名乔sir的下属,看着明仔的背影,露出不屑的表情。接着就如门神般,站在通向天台的门前,警戒着,防止其他人进入天台。 看到明仔带来,乔sir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开口问道 “刘定光和钟维正都在干什么?有没有联络高秋?” 明仔摇了摇头,道 “光,刘定光和阿男在办公室里整理案子的资料,钟维正没在重案组,说是被刘定光派出去收集线索去了,我猜他应该是去偷偷见高秋去了!” 乔sir点了点头,觉得明仔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再次开口,道 “嗯,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一些,这段时间,我们就不要轻易见面了!有情况,就打给我,不要被他们发现,你是我的人。” 明仔也点了点头,从腹部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乔sir,说道 “这是刘定光和钟维正制定的计划,这份计划,他们保密的很严格,平时锁在保险箱里。我抄的这份,也是趁着他们疏忽,抢在清洁来收拾前,从碎纸机旁的纸篓里找出来,拼接的。” 乔sir接过,迅速翻开,仔细的看着其中重要的内容,半晌后,嘴角挂起一丝冷笑,道 “刘定光和钟维正真是好算计,利用高秋确定劫匪的据点,加大对收赃的中间人的搜查力度,让中间人不敢接收赃物。这样的话,在劫匪的据点抓人,不仅不会殃及无辜,还可以利用现场的赃物作为证据,抓住那伙劫匪,真是好算计啊!” “明仔,你回去后,一定要盯好刘定光和钟维正,搞清了地点,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想办法尽量拖延他们的行动。事成之后,我和周sir不会忘记你的功劳,过段时间,会推荐你升职警长。” 明仔得到乔sir的保证,喜笑颜开,连连感谢对方,道 “谢谢乔sir,你放心,我一定会死死盯着他们的,我保证,只要有情况,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乔sir十分满意明仔的态度,微笑着拍了拍明仔的肩膀,鼓励道 “好,你放心,等到这个案子结束,我会和周sir申请,帮你调去总区工作,总区的起点和机会,也会更多一些,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明仔自是兴奋的连连感谢,赌咒,发誓,为乔sir赴汤蹈火,乔sir又鼓励了明仔两句,并让明仔离开了。 明仔离开后,乔sir摆弄着手中明仔给的计划书,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疏忽?哼哼,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怎么会疏忽?” …… 之后的三天里,果然如计划书中写的那样,刘定光找了各处关系,又让周警司帮忙打了招呼,开始严查收赃的中间人,加大压力。对外的名义,是想要用这个办法,让劫匪认为警方精力分散,可以趁机再抢一笔。 目的自然是趁着劫匪出来抢劫之时,人赃俱获,将劫匪一举打尽。 计划很顺利,周警司也很配合,帮助刘定光联系各警署帮忙,加上刘定光的一些老关系,一时之间,对收赃的那些中间人,打击的力度极大。 尤其是总区重案组,更是派来了督察袁浩云来到湾仔,作为联络官,配合着刘定光的行动。 …… 十二月二十四日的晚上,平安夜,与外面的热闹相应,湾仔警署重案B组的办公室内,也是一片忙碌,电话的铃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除了阿男之外的七名准备参加行动的警员,被收缴了联络工具,等在了会议室。过了十几分钟后,刘定光和钟维正才一起走了进来。 会议的内容,就是今晚的抓捕行动,由钟维正作为副指挥主持,刘定光作为指挥,负责补充,抓捕的人物,地点和行动时的工作分配,十分简单明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就全部宣读完。 分配完工作之后,七名警员鱼贯而出,纷纷去装备房,领取避弹衣,坠在最后的明仔,谎称要去卫生间,脱离了人群,躲进了卫生间。 临进卫生间前,还特意扫了一眼外面的走廊,见没人,才放心的走了进去,又检查了一下卫生间内的隔间,只有中间的一个隔间锁着门。接着明仔,有节奏的敲了中间关着的隔间门三下,刚敲完,隔间里面也传来了回应,也是有节奏的三次敲击,不过是敲了两遍。 听见是约好的暗号,明仔贴着隔间门,小声快速的重复了两遍,即将进行抓捕行动的地点,在门内再次传来有节奏的三下敲击后,明仔才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卫生间。 明仔离开后,隔间门打开,阿广疾步来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利用水声的掩护,打开门观察了一下,见外面的走廊四周没人,马上拿着电话通知了乔sir,挂掉电话后,便匆匆离开,赶往外面的停车场。 当明仔赶到装备房的时候,却发现先一步到达的六名重案B组的同事,正在装备房门口,和装备房的一名军装警员争论着。 问了其他同事,明仔才知道,原来是大家来领取避弹衣的时候,主管装备房的警署警长因为肚子不舒服,去了卫生间,装备房的钥匙在他身上,已经派人去通知对方了,相信很快就能回来,让大家等等,很快就能领到避弹衣了。 但是这一等,就是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主管装备房的警署警长才姗姗来迟,打开装备房的门,分发避弹衣,也好似有意拖延的样子。更是在刘定光和钟维正没来装备房这里,让别人带领避弹衣的事情上,多有为难,后来还是在坚持给刘定光打过电话,确认了后,才将避弹衣发下,搞得重案B组的人,满腹怨言。 而就在大家准备好了一切,坐上车,马上要出发的时候,周警司又突然出现在了停车场,叫走了刘定光,说是要询问一下抓捕行动的事情。 明仔大致猜出,这一切都是周警司和乔sir事先安排的,目的就是拖延住刘定光,让乔sir先一步抓到劫匪,拿下功劳。 乔sir应该在得到自己的通知后,便已经出发去了劫匪藏身据点。 思及至此,明仔不禁有些得意,想到不久之后,就将被调往总区,拥有更好的未来,心情也是无比舒畅,轻松,随着畅想的飘散,嘴角也慢慢挂起了一丝弧度。 还是旁边同事的一拍,让才明仔回过神,同事有些奇怪的看着明仔,问道 “明仔,一会我们要面对的可是一伙悍匪,你还能笑得出来?” 明仔立刻长大嘴巴,左右开合,装作活动脸部肌肉的样子,回答道 “我有点紧张,一紧张,脸上的肌肉就有点控制不住的抽筋。对了!怎么一直没看到男哥,他去哪了?” 同事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应该是被光叔分配了其它任务吧!晚餐前,他被光叔叫去办公室,不知道谈了什么,不久之后,男哥就开车离开了警署。” …… 和明仔猜的一样,刚刚无论避弹衣的事情,还是周警司最后的出现,都是周警司和乔sir事先安排的。 在接到明仔传来的消息后,乔sir第一时间带着早就穿好避弹衣,准备好了一切的下属出发了。 路上,乔sir再次拨打电话,确认情况 “我拿到行动地点了!你是不是还和刘定光叫来支援的飞虎队在一起?他们有没有得到行动地点的通知?还没有?那,嗯?你先接电话,也许是刘定光打来的。好,我等你” 乔sir挂上电话,等了不到一分钟,电话再次响起,乔sir接起电话 “刚刚是不是刘定光的电话?他怎么说?嗯嗯,好的,我知道了!你和飞虎队的人先去行动地点布置,我正在路上,一会就能赶到。还有,这次行动,飞虎队的指挥官是谁?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马上请周sir和他的上级联系,刘定光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你放心,我和周sir很欣赏你的能力,尤其是你居然想到利用明仔,让他在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你传递消息,最大程度的隐藏了你的身份,我十分欣赏你的做法。我已经和周sir说了你的事,周sir也答应了,等过段时间,会推荐你参加督察面试。跟着我们才是更加光明的选择,我们能给你的,刘定光一个都给不了!” 第一百零一章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湾仔警署内,周警司对着电话那头,显得十分正式的说道 “理查德,你手下的飞虎队,在没有接到支援申请的情况下,擅自参与进了我们警署的抓捕劫匪的行动。不不不,简处南欺骗了你,他根本不是带队在观塘进行什么模拟训练,他早就和刘定光,钟维正有勾结,这次带队是帮刘定光和钟维正抓捕劫匪的,就像国际刑警分部那次一样,他们联合起来欺骗了你。” “我想我们需要联合起来,既然他们想要得到抓捕劫匪的功劳,不如我们先一步行动,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怎么样?你放心,我手下的乔sir已经带人赶到了观塘,只需要你命令简处南听从乔sir的指挥,配合完成整个行动就好。好的,谢谢你,理查德,希望你能预留一下时间,我想请你作为此次行动的指挥官之一,出席发布会,好的,祝一切顺利!” 周警司吐出一口浊气,接着再次拨出电话给乔sir “约翰,我已经给飞虎队的理查德打过电话了,他答应会让飞虎队的人配合你行动,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 乔sir挂上电话,看着不远处一脸不甘,带着几分恼火和无奈的简教官,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直到对方关上电话,乔sir才早上前,说道 “简sir,我想你也接到上头的命令了,接下来的行动由我指挥,我希望你和你的人能够按照命令,配合我,成功的完成抓捕劫匪的行动。” 简教官叹了一口气,再次强调道 “我会按照上头的命令,配合你,但我还是那句话,那处仓库里根本没什么劫匪,飞虎队到这里的任务,真的就只是一次模拟训练。” 乔sir刚要嘲弄简教官几句,他的一个下属跑到他身边汇报,道 “乔sir,刘定光手下阿男吵着要见你,广哥告诉他,你没空见他,他还是不肯罢休,和广哥发生冲突,被广哥铐在了车门上,广哥让我来问问你,应该怎么处理他?” 还没等乔sir回答,手中的手提电话再次响起,乔sir骂了一声,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故意压低声音,道 “乔sir,你最好快点行动,刘定光刚刚打给我,他们可能是得到了信息,你先赶到了观塘,让我尽量拖住你,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乔sir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示意对方自己知道了,接着便挂断电话,刚要开口吩咐,手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看了下属一眼,吩咐道 “让阿广来见我,告诉他,不用管刘定光的人,就让他铐在那里,有什么问题我负责,去吧!” 下属答应一声离开后,乔sir才接起电话,压下郁闷之气,喂了一声后,电话那头传来刘定光的声音 “乔sir,阿正在北角发现了劫匪的行踪,我现在在九龙,来不及赶过去,所以只能拜托你,请你带人先去支援他,我也会带人抓紧时间赶过去的” 听到刘定光的话,乔sir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语气中满含嘲弄的回道 “不好意思,刘老伯,我现在在观塘,没办法赶过去,还是你自己带人回去支援钟维正吧!不能你多聊了!我这边还有事,你们自己保重吧!” 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答,直接挂断电话,看着疾步过来的阿广,冷笑了一声道 “白痴,这样就想调开我,真以为我和他一样,有老人痴呆啊?阿广,通知简sir和大家开始行动,五分钟之内,到达各预定位置准备,五分钟之后,发动攻击。” …… 观塘道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在疾驰着,刘定光带着明仔和其他两名下属坐在前面的车里。看到刘定光挂上电话,开着车的明仔假意向刘定光,问道 “光叔,要不要马上调头,回去支援钟sir?” 刘定光没有直接回答明仔的问题,反而岔开话题,问道 “还要多久能到翠屏街?” 明仔回道 “再过三个街口就到了!光叔,我们是继续去翠屏街,还是调头去北角?” 刘定光瞥了明仔一眼,好似有些情绪不高的回道 “去翠屏街” 说完后,便不再说话了!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出神,明仔哦了一声后,在心中暗笑刘定光,但表面没有显露出一分。 …… 等到刘定光一行两辆车赶到翠屏街的时候,还没有接近行动目标的仓库,就被在外围警戒的乔sir负责的专案组的人,拦在了外围,声称按照乔sir的吩咐,要等到行动完,才能放刘定光等人进去。 刘定光的下属自然是不服对方的安排和态度,纷纷出言,和对方吵了起来,其中明仔更是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冲在最前面,和对方大吵特吵,几乎要动起手来。 最后,还是一直沉默的刘定光大声喝止了明仔和其他下属,命令所有人上车等待,有什么事,等乔sir完成行动后,由他和乔sir沟通。 随着刘定光的命令,专案组的人自是一副获得胜利,得意洋洋的样子,明仔和刘定光的其他下属,满含怒气的瞪了对方两眼后,也不得不听刘定光的命令,有些愤愤的重新坐在车上,没了说话的心情。 两方人的情绪并没有保持多久,只听几十米外的仓库方向传来一阵枪声,从第一声枪声到最后一声,持续的声音,不到三分钟,便停止了下来。 专案组的人欢呼雀跃,刘定光的下属则是表现的十分不甘,明仔更是狠狠拍在方向盘上,转过头,对着副驾驶的刘定光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只能叹息了一声。 …… 仓库里,此时灯火通明,乔sir一脸铁青的看着或是缺胳膊少腿,或是上下分离,四分五裂,惨状不一,倒在地上,拿着玩具枪的塑料模特,一脚踢飞了一只塑料模特的手臂,一把抓住简教官的衣领,大声的质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简教官虽然被对方抓着衣领,但并没有发脾气,反而还拦着自己的队员,让队员们冷静,自己则显得十分平静的看着赤红着眼睛的乔sir,道 “乔sir,我要提醒你,我是听从上头的命令,暂时配合你,我不是你的下属。虽然我不是你的直属上司,但你现在的行为,我会向你的上司和投诉科反应,等着聆讯吧!哼” 说完,一把打掉乔sir的手,对着手下的队员下了收队的命令后,直接转身离开,连看都懒得看,想要解释的乔sir一眼。飞虎队的队员,也是齐齐的无视了有些手足无措的乔sir,只有最后离开的阿南,对着乔sir不屑的冷哼一声,说了一句等着聆讯吧后,才得意洋洋的离开。 飞虎队离开后,在一众下属不知所措的眼神中,乔sir发疯一样,狠狠的连踢带摔,在那些塑料模特的身上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和郁闷。 …… 简教官带着手下的队员离开仓库后不久,就见到了被拦在外围的刘定光,吩咐手下队员上车等待后,便向刘定光走去。 来到刘定光面前,简教官便对着刘定光吐槽,道 “刘sir,你们湾仔是在搞什么?明明说好的,你们重案组来和我们联合演习,怎么又另外派了人,还说是什么抓捕劫匪,找了我的上级,命令我配合。脑子秀逗了一样,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要不是阿正和……” 刘定光也适时打断简sir的话,微笑着,告罪道 “不好意思,简sir,是我们的疏忽,为了行动的逼真,我和下属分配任务的时候,说了这次是一次抓捕劫匪的实战,并没有告诉他们是演习。你也知道,要是他们知道是演习的话,难免会不认真对待,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我也没想到,消息会走漏,还被有些人当真,搞成了这个样子,不好意思,改天我和阿正一定登门向简sir赔罪,等简sir和飞虎队的兄弟们哪天有空,我做东,请大家大吃一顿,算是给大家赔罪!到时,请简sir和大家一定要赏脸!” 见刘定光这么客气,加上钟维正等人的面子,简sir也十分给面子的不再吐槽,笑着,回道 “也不能怪你们,都是意外而已,其实也没什么,我训练的飞虎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少几次模拟训练,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战斗力,你也不必在意。至于赔罪,更加不必,我和阿正一见如故,刘sir也是警队里的老前辈,一点小意外而已,下次有空,我请刘sir和阿正,一起饮茶!” “对了!刘sir,怎么没有看到阿正?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刘定光刚要回答,只见乔sir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疾步向他冲来,人未至,声先到 “刘定光,你特么的居然阴我!” 乔sir的冲势极快,乔sir的下属和刘定光的下属还没反应过来,乔sir已经提着拳头冲到了刘定光面前,眼见拳头向着刘定光的脸上落去。 可是拳头刚落下不到两公分,乔sir就被一旁的简教官抓住了手臂,直接一个过肩摔,干净利落的将乔sir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乔sir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断呻吟。 简教官神态轻松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笑道 “你该庆幸你是个警察,要是换个别人敢在我面前动手,我一定打到他老木都不认识他。” 刘定光对着乔sir的下属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去搀扶乔sir后,对着简教官,微笑着感谢道 “难怪能把警队能力最强的霸王花madam胡娶回家,简sir身手确实了得” 简教官最得意的事情只有两样,一个是训练的飞虎队,一个是把负责训练霸王花的madam胡娶到了手,刘定光的话语,正好搔到他的得意之处,不禁哈哈笑着,自吹自擂道 “自从结婚后,我退步了很多了!以前,像这样的,我一个能打二十几个,现在差了很多,打个十几个,就有点气喘了!” 简教官自吹自擂的时候,乔sir也在下属的搀扶下,站起了身,被摔得晕乎乎的脑袋,也有了几分清醒。不理下属的劝告,乔sir眼睛死死的盯着刘定光,咬牙切齿的说道 “刘定光,这一切是不是你和钟维正设计好,用来对付我的?你们想玩死我?没那么简单,你们不会得逞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定光只是看着有些声嘶力竭,无能狂怒的乔sir,语气平静的说道 “在你不放过我们之前,你还是想想要这么和上面交代吧?” 乔sir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强硬的辩驳道 “我怎么和上面交代,不劳你们费心,无非就是收到假情报而已,谁又没遇见过?” 刘定光嗤笑了一声,道 “可是,我们重案组的行动报备过,你们专案组就要作为留守支援,预防突发状况。你猜猜,如果阿正在北角真的遇见劫匪,你需不需要和上头交代呢?” 乔sir顿时感觉不妙,心中也是一阵心虚,但依然嘴硬的说道 “不可能,重案组的人都在这里,钟维正只有一个人,就算是他找到了劫匪,一个人也没能力实施行动。” 刘定光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乔sir,道 “谁说他是一个人了?” …… 北角的一栋旧楼三层的一间单位内,高秋抱着头,蜷缩在卫生间的角落,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枪声和呼喊,惨叫声。 过了大约五分钟,外面的枪声停止了,只剩零星的一两个高叫着投降,自首之类话语的声音。高秋此时猜想,应该是钟维正等人已经制服了外面的劫匪,但高秋还是没有打开卫生间的门。 一是怕误伤,毕竟刚刚经历枪战,双方的精神都十分紧张,万一自己突然开门,被不明情况的人,开枪打中,岂不是很冤。 二是不想面对虎哥,高秋害怕面对虎哥,无论他是生是死,此时的高秋都不敢面对,怕他有声无声的质问。 高秋本想躲到钟维正等人将幸存的人员带走,却听外面传来虎哥的声音 “阿sir,我还有个朋友躲在卫生间里,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并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请你们放过他,他真的不知道我……” 虎哥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一声枪声,高秋再也顾不上想其它,慌忙爬起,打开卫生间的门,冲了出去,无视了三名将枪口指向自己的警察,也仿佛没看到两名将枪口对准钟维正的警察,此时,他的眼中,只能看到被子弹击穿头部,倒在血泊中的虎哥。 以及站在虎哥身前,举起双手的钟维正,他的一只手还挂着一支手枪,那只手上还有血迹在滴落,枪口还隐隐有硝烟冒出。 钟维正身边的袁浩云,一边示意其他警员不要开枪,一边有些紧张的从钟维正手中拿过手枪,等到将钟维正手中的手枪拿到手后,袁浩云才算松了一口气,吩咐其他警员,放下枪,在其他警员放低枪口,正要将枪插回枪袋的时候。 高秋疯了一般冲到钟维正面前,抬手一拳向钟维正的脸上打去,但在他拳头离钟维正的脸还有十几公分的时候,就被钟维正一把抓住手臂,顺势一个滑步,将他的手臂一掰到背后,再顺背向上一提,向下一压的同时,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将他整个人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一旁的警员又被高秋的动作,搞得十分警惕的再次抬起了枪口,对准了他。袁浩云又大声让其他警员把枪收起来,千万不要伤了自己人。 而被压在地上的高秋,依然拼命的挣扎,大声的质问着钟维正,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开枪?他已经放下了枪,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我要告你,我要去告你,你就是一个杀人凶手,你不配当警察,你……唔唔唔” 被高秋吵的心烦的钟维正,看到地上有个毛巾,直接抓过,塞进了高秋的嘴里,才让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了一点,呼出了一口气。 看着身边的袁浩云,和四周的警员都用几分不解,几分疏离,甚至还带着点点的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钟维正却表现的十分平静,将沾有血迹的手,在高秋的衣服上擦了擦后,语气十分平淡的看着高秋的眼睛,说道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知道,他打死了一名警察,像我一样,一枪,将子弹贯穿了那名警察的头部,你想怎么做,随你,也包括你们,你们觉得我错的话,也随便你们怎么做” 说完,钟维正便放开了有些失神的高秋,站起身,开始还能保持风度,气势,缓步前行,接着身体就是脚步一停,身体一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就在袁浩云想要出声问询的时候,钟维正一个箭步穿出房间,没过两秒,外面走廊便传来钟维正呕吐的声音。 听到钟维正的呕吐声,袁浩云和其他警员先是一愕,接着便有警员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他警员也纷纷被感染,跟着笑出了声,袁浩云也摇着头失笑,吩咐了其他警员清理现场,袁浩云则看都没看高秋一眼,径直走出门,去看看钟维正的情况。 第一百零二章 报仇不能晚 走廊中,钟维正扶着墙呕吐,袁浩云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悠然的抽着烟,嘴角浸着笑。过了半晌,钟维正总算停止了呕吐,在口袋里摸了几下,并没有找到需要的东西。 身后传来袁浩云的呼声,钟维正回过头时,袁浩云将一包纸巾丢给他,钟维正接过,抽出一张擦了擦嘴角呕吐过的痕迹后,走到袁浩云身边,将纸巾抵还,袁浩云并没有接,摇了摇头,示意不必还,又掏出口香糖,对着钟维正示意了一下。 钟维正微笑着抽出了一片,放在口中咀嚼,袁浩云也抽出一片,放在口中,边嚼边向着钟维正,问道 “第一次开枪杀人?”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不是,但第一次近距离对着头部射击,有些不适应,尤其是前几天还去吃过红糖豆花,反应有些大” 袁浩云一愣,接着哈哈大笑着,重复道 “红糖豆花?哈哈哈,还真有些像,哈哈哈……” 笑了一阵后,袁浩云才停下了笑声,用手按压脸颊,继续问道 “阿正,这次你太冲动了!就算我和我的人,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但看里面那个小子的样子,一定会向上面投诉你,到时候,你很可能会被踢出警队。你牺牲这么大,到底值不值啊?” 钟维正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语气没有一丝忧虑的,回答,道 “阿袁,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香江治安,越来越乱的原因?” 袁浩云吸了一口烟,吐槽道 “上头的鬼佬不做事,还要压着不让别人做事,治安能好就见鬼了!” 钟维正点了点头,说道 “这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犯罪成本太低。举个例子,就拿刚刚被我干掉那个,抢劫,伤人,还杀了一名警察,你觉得法官会判他进去蹲多久?” 袁浩云想了想,道 “应该会是终身监禁,就算是有大状帮忙辩护,应该也不会低于二十年,毕竟故意杀人的罪名,是打不掉的” 钟维正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说道 “二十年,减去公众假期的话,只剩下十六年左右,如果再加上表现良好,社会和宗教人士帮忙求情的话,可能不用十年就能从里面走出来。要是能获得假释,时间可能还会被缩得更短。” 袁浩云若有所思,表情凝重的,附和道 “是啊!对一个抢劫,伤人,杀死一名警察的罪犯来说,十年的苦窑日子,这点犯罪成本确实是十分低廉了。所以你才会杀了他,为那名殉职的同事报仇?” 钟维正再次微微摇头,道 “我干掉他的时候,并没有想报仇的事,我只是想传达一个警告,别以为犯罪成本低,就可以肆无忌惮,至少在动警察之前,要考虑一下后果,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袁浩云拍了拍钟维正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是个好警察,放心,现场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我和我的人都会挺你,犯人拘捕反抗,被击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小子的话,也不够分量,毕竟他是在犯人倒下去之后,才从卫生间里跑出来的,能看到什么?” 钟维正笑着,反拍了拍袁浩云的手臂,说道 “谢谢你,不过,我算不上好警察,我做这些的目的,也没有那么伟大,无非就是不想自己,或者相熟的同事,朋友,在外面执勤的时候,被人干掉,而那个人还能大摇大摆的好好活着。” 袁浩云点了点头,陷入了思绪之中,钟维正也沉默了下来,而躲在房间大门后的高秋,神色也有些矛盾,挣扎。 …… 观塘翠屏街,乔sir被周警司隔着电话,喷了十几分钟之后,灰溜溜的带着下属去仓库,打扫现场去了。简教官,吩咐飞虎队员们先回基地,他则留下来,准备一会和刘定国一起面对记者的提问。 阿男也被明仔解开了手铐,带回了刘定光身边,阿男有些愧疚的对着刘定国,说道 “对不起,光叔,我没拦住人,还被铐在车上,给重案组丢脸了!” 刘定光和颜悦色的拍了拍阿男的肩膀,宽慰道 “没关系,别多想,你没拦住人,也没什么的。” 说完之后,刘定光又转向其他下属,吩咐,道 “明仔和阿男留下,其他人去街角配合观塘的同事拉警戒带,别让那些小报跑进来捣乱!” 重案组的其他几名同事,回应了一声yes,sir后,便一起敢去了街角帮忙。简教官也识趣的,找了一个要给他的老婆madam胡打电话的理由,离开了,给刘定光和阿男,明仔留下了说话的空间。 无关人员离开后,刘定光才再次大有深意的对着阿男,询问道 “阿男,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阿男揉搓了一下被勒得发红的手腕,回道 “差不多有四年了!” 刘定光眼神看向远处,似在追忆着什么,缓缓开口,说道 “四年,时间过得真快,很多东西都随着时间变了,我变得更老了,你也变得,让我有些不认识了!” 阿男一愕,连忙叫了刘定光一声光叔,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刘定光直接挥手打断。刘定光继续说道 “阿男,你很聪明,一直躲在背后,利用明仔帮你传递消息,说实话,如果不是那天,阿正发现你在我们离开办公室后,偷偷抄了行动计划,我还真的不相信你会出卖我。其实,你太心急了,如果你愿意再等等,我和阿正也发现不了你,那个行动计划,原本是为明仔准备的。” 阿男的表情,从惊讶,到惊恐,最后则是有些羞愧,悔恨的低下了头。而明仔却没有那么多变化,一直是惊讶和惊恐来回切换,最后更是想要辩解,但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此时的任何辩解,只能是苍白无力的狡辩,没有任何作用。 阿男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低着头,声音有些低落,说道 “光叔,既然你都知道了!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没有怨言。我今年三十七岁了,只是想最后搏一次,我不想像你一样,退休拿长奉的时候,肩膀上才两颗花。论记录,论能力,我自认不比任何人差,凭什么他们就能做长官,对着我发号施令,享受更好的生活?我不甘心,我也要向上爬,虽然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最起码,我为自己努力拼搏了一次!我对得起自己,也算是对自己有了一个交代” 阿男越说越激动,语气慢慢变得高昂,最后更是抬起头,红着眼睛,和刘定光对视。 看着自己昔日最信任的下属,变得这般模样,刘定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黯然,不过,很快就被他隐匿了下去,叹了一口气,语气恹恹的,说道 “看在我们相处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不会难为你,回去后,你和明仔向上头申请调到其它警署去吧!” 阿男深深看了刘定光一眼,再次低下了头,忍着哽咽,低低的说了声 “谢谢你,光叔” 明仔也有些不敢置信,听到阿男对光叔说出谢谢,也反应了过来,也对着刘定光,连连说着谢谢,赌咒发誓,保证会和上头申请调职,不会再出现在刘定光面前。 刘定光懒得听明仔的话,挥挥手,示意让他先离开。明仔立刻会意,扫了阿男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明仔离开后,刘定光才有些迟疑的再次开口,说道 “阿男,能不能最后再帮我一个忙?” 阿男没有任何迟疑,微微点了点头。刘定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帮我把姓乔的一个人留在仓库” 阿男没有一点迟疑,疑问,直接开口,回道 “好,我这就去联系他”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但刚刚转身就被刘定光,叫住了,刘定光,问道 “你就不怕我让你留下姓乔的,会给你惹上麻烦?” 阿男摇了摇头,道 “光叔,等你退休,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那么复杂关系的时候,能不能再听你唱一次酒干倘卖无” 刘定光的鼻头有些酸楚,强压下情绪后,才回道 “到时,只要你有时间,不嫌烦,都可以” 阿男背对着光叔,抹了一下忍不住落下的泪水,什么都没说,挥了挥手后,带着几分懊悔,几分酸楚,几分追忆和一分解脱的轻松,一步步走远,消失在了光叔的视线之内。 看着阿男的身影消失,刘定光缓和了一下酸楚的心情,拿出电话打给了钟维正 “阿正,阿男会帮忙留下姓乔的。真的不会给他带来麻烦?阿男跟了我很多年,虽然这次是他做错了,我也不想影响到他以后的前程,毕竟他还年轻。嗯嗯,好,我知道了!什么?你怎么这么冲动啊?你,嗯,好,我知道了!你的想法没错,我会好好劝劝阿秋的。” “哎,你也别怪他,是我害了他,让他在道上卧底了这么多年,是非观,难免会有一些改变,我会劝服他的。好的,你把电话交给他吧!我和他说。” …… 高秋虽然看着钟维正的眼神,并没有刚刚那么仇视了,但还是一副不肯开口,拒绝和钟维正交流的样子。钟维正也不在意,任由他怎样都好。 将电话交给高秋后,钟维正就又跑到了走廊,和袁浩云聊天打屁去了。 刘定光和高秋说什么,高秋想和刘定光表达什么,钟维正也懒得去想,全当与自己无关。 至于高秋最后是否会去投诉自己,甚至作为污点证人指控自己,钟维正一点都不担心,首先警队方面就不会支持他,不管钟维正做的如何不合规矩,警队内部批评可以,但要将他开除出警队,无异于犯了众怒,毕竟都是警察,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有那么一天。 如果开除了钟维正,以后谁还敢为同僚讨回公道?如果自己也有那么一天,谁又会为自己讨回公道呢? 至于上法庭,那就更不会有那么顾虑了,在场的所有人,证词最薄弱的就是高秋,而且,作为一个小有钞能力的人,不会缺少皇家大状帮自己打官司。不夸张的说,如果真的要上庭的话,高秋起诉自己的成功率,都不一定超过一成。 大约过了十分钟,不知道刘定光和高秋说了什么,高秋还电话给钟维正的时候,主动开口,说道 “光叔,让我们现在去观塘一趟” 说完,也不等钟维正反应,将电话放在钟维正手上,转身下了楼。钟维正看了看高秋的背影,对着袁浩云耸了耸肩,袁浩云笑了笑,让钟维正先赶去观塘,这里他会处理好的。 钟维正也不客套,说了一声谢后,也追着高秋的脚步,向楼下走去。 …… 钟维正和高秋两个人,坐在一辆车里,全程没有交流,一路沉默的来到观塘翠屏街。 车子在重案B组的其他同事的帮忙下,驶入仓库附近,刘定光早早的等在了这里。 下了车后,刘定光也没有多说什么,指了指仓库旁边的侧门,钟维正和高秋一起悄悄的摸进了仓库。 此时的仓库内,除了满地残破的塑料模特,只剩下钟维正,高秋和乔sir三个活人。钟维正和高秋摸到近前的时候,乔sir正在一个房间内,烦躁的一遍接着一遍拨打着电话,口中絮絮叨叨的低声骂着什么。 钟维正对着高秋使了一个眼色后,竖起了三根手指倒数,当最后一根手指落下的时候,钟维正先一步冲了出去,再乔sir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几步冲到了乔sir面前,一个简单的擒拿,就将乔sir拿着手提电话的手,掰到背后,顺势一顶对方腿弯,借着对方跪落的力道,下压,一只手将乔sir的脑袋按在地上,一只手按着乔sir被掰到背后的手臂,让对方完全无法动弹。 在钟维正将乔sir按在地上的时候,慢了一步的高秋,也跑到了乔sir身旁,直接将早就准备好的臭袜子塞进了乔sir的嘴里,又拿出绳子,配合着钟维正,绑住了乔sir的双手。 一切搞定后,高秋才吐出一口气,顺便给了乔sir一脚,出气。 第一百零三章 还要谢谢你 “别只打胸口,肚子上也垫了东西,放心K,不会留下伤痕的。扁过瘾了没有?扁过瘾了的话,就把他的衣服裤子都扒了吧!” 从高秋开始挥拳,单方面殴打被绑住的乔sir,钟维正一直在不远处喋喋不休,什么打软肋效果好,什么不要打肾脏,万一尿出来,溅得哪里都是等等,十分聒噪,但高秋一句话,都没有回应。直到听到钟维正让自己扒下乔sir的衣裤,高秋才错愕的停下动作,没好气的回头问道 “神经病,只是教训他一顿而已,为什么要扒他的衣服?” 钟维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道 “说我神经病?喂,你搞清楚,这是在帮你报仇。你忘记那天被他修理的多惨了?用冷水浇你得你浑身湿透,冻得发抖。别废话了!抓紧时间,不然一会他的人就找来了。” 高秋还是没有动作,反驳道 “帮我报仇?难道你和他没有仇?”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道 “他和我斗,一直是吃瘪的那个,就算是当初借机训斥了我几次,我也早一拳还回去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弱鸡啊?要是我要修理他,根本不用绑住他,我一只手就能搞定他!” 想到钟维正之前表现出来的身手,还有刘定光说起过,乔sir真的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的事情,高秋也明白了,这次钟维正确实是在帮自己报仇。但嘴上依然强硬,一副我不接受的样子,继续反驳道 “我没那么无聊,打也打过了,我的仇报完了!” 说完,就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仓库。钟维正看着高秋的背影笑了笑,接着又转身走向乔sir,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 “做人要讲诚信,说扒光你,就要做到。你也别乱跑乱叫,外面有很多记者,要是被他们拍到,你的只穿着内裤乱跑,你会成为整个警队的笑话。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忍十分钟左右,你的人,就会来找你了!” 说完,钟维正也不理会乔sir恨不得杀人的眼神,不断的挣扎,强制的将乔sir的衣服一件件扒了下来,直到剩下一条内裤,才停下了手。 最后将乔sir口中的袜子拔了下来,乔sir极速的喘息,口中恨恨的说道 “钟维正,我警告你,你这是在犯罪,绑架,禁锢,殴打同事,我要是投诉你的话,你一定会坐牢。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钟维正将乔sir的手提电话和衣服拿在手里,无所谓的说道 “你可以试试,也许上头的人,只会认为这只是一个过分了一点的玩笑。明天一早,全香江的新闻头条,一半会是湾仔双勇探携手破获永恒珠宝劫案,另一半则会是,因为你收到假情报,破坏了重案组和飞虎队的演习。一好一坏刚好平衡,你猜猜上头会不会再让一个坏的消息出现?” 说完,也不理会乔sir再说什么,直接转身,走向了仓库侧门的方向。 …… 刘定光看到高秋走出仓库,便迎了上去,道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阿正怎么没有出来?” 高秋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光叔,他神经的,居然让我脱姓乔的裤子,还说是在帮我报仇,k一顿就算了,不用那么羞辱人吧?” 刘定光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意见的意思,反而是继续问道 “所以你打了姓乔的一顿,就出来了?” 高秋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听到开门声,便闭上了嘴巴,回头看去,果然是钟维正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乔sir被扒下来的衣裤和手提电话。钟维正笑着和刘定光打了一个招呼,将手上的衣服和手提电话递给对方,大有深意的说道 “光叔,一会让阿男送去给姓乔的吧!我答应你的,不会牵连到任何人身上!” 刘定光好像明白了钟维正话里的意思,拿着乔sir的衣服,电话,有些感动的欲言又止,刚刚开口,说了一句 “阿正,你……” 钟维正便笑嘻嘻的打断了刘定光要说的话,搞怪的敬了一个礼,说道 “报告光叔,我的任务完成了,需要去吃点东西了!肚子有些饿,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说完,就转身走向了远处,刘定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钟维正离开的背影,露出欣慰,欣赏的笑意。 一旁的高秋看着钟维正的背影,对着刘定光吐槽道 “光叔,我就说他神经吧!教训一下姓乔的而已,不用扒人家的衣裤,这么羞辱人吧?” 刘定光一巴掌拍在高秋的脑袋上,没好气的说道 “你懂什么?这才是一个值得跟的好上司,你以为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姓乔的,把报复的目标放在他身上,不牵连到你和阿男。阿秋,以后你要学会理性的看待问题,别那么偏激,分不清是非。我老了!照顾不了你多久的” 高秋被刘定光一巴掌拍的冷静了下来,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光叔,你的意思是说,他算准了我不会听他的话,去扒了姓乔的衣服,等我拒绝之后,他再动手,将姓乔的的恨意都引到他身上?可他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呢?难道是想讨好我,让我别去投诉他?” 刘定光白了高秋一眼,道 “他是为了让你重拾对警队的信心,还讨好你,你还真是笨的天真。先不说你的证词够不够分量,只说你敢对他提起投诉,瞬间就会成为香江整个警队的敌人,所有人都会针对你,到时候,你就只能离开香江,去国外生活几年了!” “阿正会是个好上司,以后你跟着他,我就放心了!” 说完,刘定光也懒得听高秋执拗的话语,直接向一旁的地方走去,准备给阿男送去乔sir的衣物和电话,相信凭借阿男的机灵和口才,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不难。 见刘定光离开,高秋并没有跟着,而是站在原地,小声的嘟囔着 “开玩笑,我会跟着他?” …… “报告,sir,pc,警长高秋,前来报道” 高秋一脸严肃的站在桌子前,向钟维正敬了一个礼,今天是他结束休假,前来报道的第一天。 钟维正对着高秋摆了摆手,一边冲泡着咖啡,一边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笑着说道 “大家都这么熟了!不用这么严肃,坐着等一下,马上就好” 高秋程式化的道了一声谢后,坐在了椅子上。钟维正这时也将两杯咖啡泡好,递给了高秋一杯,询问道 “假期过得怎么样?女朋友有没有追回来?” 高秋说了一声谢谢,接过咖啡,回道 “就那样喽,我也不会说英文,根本听不懂那些鬼佬说什么。她也不肯跟我回来,因为回香江的事,我们大吵了一架,正在冷战。” 钟维正抿了一口咖啡,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 高秋耸了耸肩,道 “再看看喽!我妹妹刚回香江,人又比较单纯,我总不能不管她,去国外定居吧!万一她被哪个混蛋骗了,我怎么对得起我去世的老爸老妈!” 钟维正深深的看了高秋一眼,说道 “出去一趟回来,你变了很多!” 高秋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晒的黝黑的手臂,笑着展示了一下,说道 “没办法,夏威夷的天气比香江热得多,整天在海边,难免晒得黑了一点” 钟维正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道 “我说的是你的思想,休假前,你可不会用这么平和的态度,面对我”高秋抿嘴笑了笑,道 “人总是会变的,被光叔和沾叔唠叨了那么久,难免想法上会有些改变。至少现在的我,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对了,我认了阿天,就是永恒珠宝劫案殉职的那名警察,我收了他儿子做我的契子,准备过几天,挑个日子,摆上几桌,到时候记得来帮我做个见证,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家当契爷呢!” 钟维正也笑着,打趣着说道 “好啊!正巧我也是第一次见证别人收契子!” 高秋和钟维正齐齐笑出声,突然门口方向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高秋诧异的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一脸油滑相,带着黑框眼睛的老男人,一脸嫌弃的吐槽道 “拜托,沾叔,人吓人,吓死人的,虽然你是上司,但进别人办公室前,也要先敲敲门吧!” 沾叔先是和钟维正挥手打了一个招呼,接着手掌向高秋的头虚打一下,见高秋微微侧头,躲过后,才愤愤的说道 “臭小子,办公室是阿正的,阿正都没说什么,你叽叽歪歪什么?还人吓人,吓死人,你哪那么容易会被吓死,死在女人床上,还差不多。你个小王八蛋,去了夏威夷后,就打过一个电话回来” 高秋也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我从漂亮国给你带p唔唔唔” 高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沾叔一把捂住了嘴巴,沾叔对着钟维正笑着解释道 “popl,圣大保罗的包,我比较喜欢这个牌子,呵呵” 说完,又对高秋眼神威胁了一番,才放开了手,不给高秋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 “阿正,从阿男和明仔调走后,B组就一直缺人,现在这个臭小子回来,顶替阿男的位置,给你做副手,剩下的那个,上头也调人过来了!刚刚来警署报道,我给你们带过来了!就等在外面” 钟维正客气的感谢,道 “沾叔,实在是太麻烦你了!应该是我去你那,将人领回来,还要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沾叔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我不能像阿光那样陪着你们,在外面办案,但警署里的事情,你们就放心交给我。还是先见见人吧!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人,身手一级棒,保证能帮上你们的忙” 钟维正含笑点了点头,高秋翻了翻白眼,他还是觉得沾叔的话有些夸张,但也没说什么。沾叔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里昂,进来吧!见见你的上司” 沾叔的话音刚落,一个体格雄壮,肌肉发达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十分拘谨的立正,敬礼,道 “各位sir,上午好,pc,警员曹里昂,前来报道” 钟维正见曹里昂十分拘谨,便随和的笑着,对着他挥了挥手,说道 “不用那么拘束,来了重案B组,就是自己人,我是钟维正,暂代重案B组组长的位置,你以后可以叫我正哥或者头儿,这位是副组长,警长高秋,你叫他秋哥就好,暂时会由他带你熟悉重案组的工作,你要好好跟着他学习哦!” 曹里昂立即又是一个立正,敬礼,大声道 “yes,sir,我一定会跟高sir,不是不是,秋哥,我一定会向秋哥好好学习的” 曹里昂木讷的样子,逗得沾叔,高秋笑出了声,曹里昂虽然知道两人在笑他,但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有说错,显得十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干笑着。 钟维正也看出了曹里昂的窘迫,出声为其解围,指了指沾叔手中的文件,转移话题,道 “沾叔,你这次过来,不单单是只为送里昂过来吧?” 沾叔止住了笑,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钟维正,道 “这是署长让我带来,给你们的一件贩毒案的资料,这是一伙最近在湾仔区十分活跃的毒贩,已经成为了湾仔区最大的货头,湾仔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毒品,都是从他们手中分销出去的。” “署长这次特意将这个案子交给你们B组负责,一个是相信你们的能力,另外一个就是,希望你尽快找出这伙毒贩的主要人物,将其抓捕归案,好把你身上的暂代两个字拿掉。” 钟维正先是谢了沾叔一声,接着低头看了看资料,发现里面有价值的资料不多,顺手交给高秋后,对着沾叔,说道 “沾叔,关于这伙毒贩的资料,实在太少,我可能需要多一些的时间,收集资料,才能采取下一步行动。” 沾叔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办公室开着的大门方向,又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 “是要多给钟sir一些时间,毕竟钟sir擅长的是陷害别人……” 见到门口的人,高秋显得十分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姓乔的,你怎么在这?” 门口出现的,就是乔sir,只见乔sir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钟维正和高秋,说道 “钟sir,你的下属和你一样没有礼貌!你平时是怎么教导他们的?真是给香江皇家警察丢脸” 钟维正也反唇相讥,道 “哦,是乔sir啊!抱歉抱歉,穿上衣服,差点没认出来” 乔sir脸上一绷,指着钟维正,愤怒的发出了一个你字,便住了口,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 “我还能出现这里,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偷袭我,让我出了丑,上面的人,也不会把我调来湾仔,和钟sir你继续共事,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你们的。正好,沾叔你也在,周sir和署长商量过,让你把贩毒案的资料也给我们A组一份,毕竟和一些乐色相比,A组更让人相信。沾叔……” 乔sir的话还没说完,钟维正就先一步一把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并上了锁,任凭乔sir用力敲喊,也没有开门的打算,只对着外面,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们并没有接到署长的命令,想要资料的话,麻烦你让署长亲自说一声!” 第一百零四章 老师也是人 乔sir放下了几句狠话后,便从门外离开,应该是去找周sir告状去了。 沾叔对署长的操作有些迷惑,明明是让自己将贩毒案的资料交给钟维正,为什么还会答应周sir,让乔sir再来插一手?有些迷惑的,对着钟维正问道 “阿正,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我陪你去找署长问问?” 钟维正摇了摇头,起身去衣架拿过外套,回道 “不用了!既然上面能让姓乔的那条癞皮狗回来,自然也会给他机会恶心我了!沾叔,我和阿秋,里昂去找资料,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等署长出面,你再把案子的资料给姓乔的” 沾叔点了点头,道 “你们放心,有什么需要就打给我,我会给你们做好后勤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拖延一下,再把案子资料交出去,咳咳咳,毕竟我一个老人家,偶尔生病,要去医院看医生,还是很正常的。” 钟维正会心一笑,对着沾叔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高秋笑嘻嘻的,好似沾叔真的生病了一样,伸手去搀扶沾叔,被沾叔没好气的一把打在手臂上,高秋夸张的捂着手臂,假装疼痛的呻吟,道 “不是吧!沾叔,这么大力,老虎都能打死几只,怎么像生病的样子,要虚弱一点,都不会演戏的” 沾叔又作势欲打,口中调侃骂道 “老虎打不打得死,我不知道,但要打死你个小王八蛋,还是可以的,要不要试试啊?” 见到沾叔举起手,高秋就一步跳离他的身边,双只手掌一前一后,交替挡在胸前,口中发出唔,啊,啊打的声音,挑衅着沾叔。 钟维正走到办公室的门旁,打开门,对着高秋,说道 “阿秋,别玩了!再耽误时间,一会姓乔的回来,就要你去应付他了,我是懒得再和他废话了!” 说完,钟维正穿好外套,率先走出了办公室。高秋也一边戒备沾叔可能的出手偷袭,一边向门口移动。当到达门口的后,高秋还学着李小龙的样子,用手指擦了擦鼻子,对着沾叔竖起食指,左右摆动了两下,挑衅。 沾叔作势要去拿钟维正桌子上摆着的文件夹,高秋马上跳到了门外,并随手关上了门,沾叔也停下了动作。 发现还在距离办公室门不远处傻愣愣站着的曹里昂,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缝隙,高秋的脑袋探了进来,对着曹里昂,说道 “喂,里昂曹,还像个棒槌一样站在那里做什么?等人请客啊?” 这时,曹里昂才回过神,哦哦了两声,对着沾叔敬了一个礼,并向办公室外的高秋走出。临走前,高秋还顺着门打开的缝隙,对着沾叔发出唔啊声挑衅,直到沾叔拿起桌面的文件夹,砸在办公室的门上,并作势追击,高秋才不再挑衅,慌忙撤离。 沾叔并没有马上离开钟维正的办公室,而是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着楼下停车场,看着钟维正站在车旁等待,高秋一边走一边在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曹里昂一脸认真,听着高秋说话,时不时的点头回应。 等到高秋和曹里昂来到车旁,钟维正将钥匙抛给了高秋,自己坐到了后排,高秋又将钥匙丢给曹里昂,他则坐到了副驾驶,曹里昂一脸老实的坐进了驾驶位,开车出了警署。 沾叔在楼上看着三人离开,摇头笑了笑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打 “阿美,是我,沾叔,我有点不舒服,要去医院看一下医生,晚点才会回来,有人找我的话,就让他等等。哪里不舒服?感冒引起的某方面饥渴可不可以啊?我怎么说,你就怎么说,问题那么多,好了,挂电话了!” …… 车上,曹里昂开着车,钟维正在后排闭目养神,高秋微微转过头,向钟维正问道 “阿正,我们去哪找线索?” 钟维正连眼睛都没睁,语气随意的说道 “打听消息的事情,是你的强项,你看着办就好,我跟着出来,就是跟着你们散散心的,我可不想留在警署,看姓乔的那张让人倒胃口的脸。” 听见钟维正让自己安排,高秋顺口问道 “确定让我决定?那我说去酒吧也可以喽?” 钟维正还是闭着眼睛,回道 “随便,最好选一家有饮料卖的酒吧,牛奶也可以,我不喝酒的” 确定钟维正是真的打算让自己做主,高秋回过头,懒洋洋的靠在副驾驶上,说道 “里昂,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记得给钟sir买瓶牛奶” 曹里昂哦了一声,但还是时不时的探询似的看向高秋,高秋直接对着曹里昂,训道 “开车看路,你总看我干什么?暗恋我啊?好好看路,小心开车,真是个棒槌” 曹里昂则是有些委屈的说道 “秋哥,你还没告诉我要开去哪里呢!” 高秋这才想起,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说要去的地方,但他还是坚决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失误,嘴硬的,继续斥道 “靠,不知道去哪里,你就跑去看车,动动脑子好不好?不知道,就早点问嘛!一直开,过两个街口左转,再过三个街口右转,再开几十米,看见狄克龙酒吧的牌子,就到了!” 曹里昂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专心的开起了车,高秋也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继续懒洋洋的靠在车椅上。 …… 九龙,旺角区东南中学的教师办公室内,温嘉文一脸温和的安慰着坐在他面前,低着头,小声哭泣,发抖的短发女生 “朱婉芳同学,你别怕,冷静一下,已经没事了!来喝点水,喝点水会好一些” 说完,温嘉文便将一杯温水递给朱婉芳,朱婉芳接过水杯,捧在手里,眼泪还在一直滑落。温嘉文见此,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乔治在卫生间内对你动手,是不是因为你去警署认人的事?” 朱婉芳哽咽的点了点头,带着哭腔,说道 “他,他说都是因为我,去认人,害他的兄弟被抓,还说,还说,我惹得他老大潇洒不高兴,潇洒他不会放过我的。老师,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好怕!老师,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我。” 说到激动之时,朱婉芳死死的抓着温嘉文的手臂,苦苦的哀求着。温嘉文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强作镇定,安慰着朱婉芳,道 “别担心,我是你的老师,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不要那么激动,冷静冷静,一会就回教室去上课,我会去找校长,由学校出面和警方沟通,潇洒他们不敢做什么的,你放心,老师,一定会保护你的,你放心” 不知道是温水的温度,还是温嘉文的话,温暖了朱婉芳的心,朱婉芳暂时冷静了下来。见朱婉芳冷静了下来,温嘉文又安慰了她几句后,就让她先回教室上课,自己则要去找校长说一下这个事情。 在朱婉芳还是有些神不守舍的回去教室后,温嘉文也起身去校长室找了校长,说了这件事,希望学校能够出面,和警方沟通,催促警方出面,打击潇洒等人,保护朱婉芳的安全。 但温嘉文和校长的沟通,根本没有什么效果,校长根本不同意以学校的名义和警方沟通,因为由学校出面的话,就可能牵连出学校的学生和社团有关联,影响学校的声誉,会对学校的招生造成很大的损害。 当然,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校长声称乔治对朱婉芳动手的事情,只是学生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像温嘉文所说的那样,是社团的人威胁朱婉芳。实在被温嘉文说的烦了,就粗暴的留下一句,朱婉芳的哥哥和父亲,都和社团有关系,即使是朱婉芳被社团的人威胁,也是因为她家庭的原因,跟学校一点关系都没有,学校不会为此负责。 说完后,也不理温嘉文的请求,直接将温嘉文赶出了办公室。 在校长这里碰壁之后,温嘉文还没放弃,直接又联系了旺角反黑组的警长海哥,和他说了一下潇洒威胁朱婉芳的事情。但海哥那边,只说潇洒只是吓唬一下朱婉芳,不会做的太过分的,他会随时留意情况的,让温嘉文不必担心。 说完,也挂上了温嘉文的电话。温嘉文虽然还有些担心,拿着钟维正留给他的名片看了看,但觉得作为反黑组警长海哥的话,还是比较可信,自己也是听了他的话,才带着朱婉芳去认人的,警方不会不管朱婉芳的。于是,就把钟维正的名片,重新收回了自己的皮夹里。 毕竟,钟维正虽然是名督察,但他的管区是在港岛,不是九龙,旺角的事情,他不一定会比反黑组的警长有办法。 就这样,温嘉文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但表面上表现出来的,确是十分淡定从容,照常给学生们上课,直到下午三点半,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一窝蜂的向校外冲去,温嘉文等在班级门口。 朱婉芳战战兢兢的走出教室,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见到门口等着的温嘉文后,才总算暗舒了一口气,多少算是找到了一个依靠,有了一丝安慰。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一路走下教学楼,向着学校的大门走去。当然,两人不说话的原因也各有不同,朱婉芳不知道该说什么,温嘉文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路默默前行,当两人刚刚走出大门不远,刚刚拐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就看见街边停了几辆车,一个满脸嚣张的男人坐在一辆平治车的车头上,朱婉芳同班的男生乔治就恭敬的站在他的旁边,平治车两边围着十几个一看就是古惑仔的人。 乔治看到温嘉文和朱婉芳出现的时候,乔治还一边对两人指指点点,一边在满脸嚣张的男人耳边说着什么。 朱婉芳害怕的紧紧抓着温嘉文的手臂,温嘉文也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到乔治和朱婉芳的反应,温嘉文也猜到,坐在平治车头,满脸嚣张的男人,就是两人所说的潇洒,一个混社团的大哥。 温嘉文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让自己冷静,拍了拍朱婉芳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安慰道 “放心,这是在大街上,他们不敢做什么的,有老师在,老师一定会将你安全送回家的。” 朱婉芳还是微微颤抖着,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应了温嘉文的话。温嘉文装作无视潇洒一伙人,一步步的向前走去,朱婉芳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 但刚走了十几步,就被潇洒身边的小弟挡住了去路,温嘉文换一个方向,又有潇洒其他小弟继续挡路,试了几次,潇洒的小弟,依然挡在他的面前。 温嘉文咬了咬牙,假装强硬的斥责挡在面前的古惑仔,道 “我告诉你们,别人怕你们,我可不怕你们,请你们让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挡路的古惑仔对着温嘉文就是一阵嘲笑,根本没有一丝惧怕的样子,而就在此时,潇洒也由小弟们侧身让出来的路里走了出来,来到温嘉文的面前,戏谑的看着温嘉文,道 “你就是那位温sir吧?可惜你只是教书的,不是是带枪的,带枪的,我还会给几分面子,至于教书的嘛!我特么又不学那些ABC,用不到给你面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你也会有麻烦的” 面对潇洒的威胁,温嘉文有些手足无措,但想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朱婉芳,温嘉文还是硬着头皮,直视潇洒,说道 “我警告你,你和你的人再不让开,你们也会有麻烦的,我已经打过电话给海sir,你们要是找我们麻烦的话,他一定会把你们全抓起来的” 潇洒和两旁的小弟对视了一眼,接着纷纷爆发出对温嘉文嘲笑的笑声,潇洒更是拍了拍胸口,假装害怕的样子,说道 “旺角反黑的海sir啊!我好怕怕啊!吓死我了!我靠,拿海老鬼吓我,他要真的那么有用,我特么也混不到今天了!靠,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马上把身后的那个三八交给我,我就放过你,不然的话,你特么只能坐着轮椅上课了!” 温嘉文虽然心里恐惧,但还是挡在朱婉芳面前,说道 “我告诉你,香江是有法律的,不会任由你们乱来,你最好放我们离开,不然,等到警方赶来,你们也不会好过” 潇洒脸上的戏谑,掺杂了几分阴沉,狠厉,一把抓住温嘉文的领口,警告道 “你特么少和我叽歪,今天这个三八,我一定要带走,如果你再多事的话,我不但要修理你,连你那个肥婆老婆和你的儿子也不会放过,温sir,你家住在观塘协和街的建德大厦对不对?当年那里的两个单位就被被人放过一场火,你不会想,你家再来一次吧?乔治,把人带上车” 说完,潇洒就用力的将失神的温嘉文推到在地,得意的笑着,看着乔治和自己的几个小弟,将挣扎的朱婉芳押上了车。 潇洒一伙人上车离开,只留下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温嘉文,此时温嘉文的脑中,一会是自己的家人,一会是朱婉芳哭泣的样子,一会告诉自己,自己作为丈夫,父亲,要为家人着想,一会又告诉自己,自己是一名老师,要保护好学生。 纠结了一会后,温嘉文爬了起来,不理会路人异样的眼光,跑到一旁的铺子里,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老婆,是我,嗯对,刚刚下班,没什么事,就是明明说他想外公外婆了,你也有些日子没回去看看了!你现在就带明明去他外公外婆家里待几天吧!我没事,就是想让你带明明去住几天,明明的外公外婆应该也想明明了!好,我过两天再过去,最近学校会有个检查,等检查完,我就会过去了!好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嗯嗯,好,嗯,老婆!没什么,记得要照顾好自己,” 强忍着有些悲伤的情绪,温嘉文挂上电话,再次拨打出去 “海sir,我是东南中学的温嘉文,我的学生朱婉芳刚刚被潇洒带着人抓走了,请你快点带人去救她,我怕潇洒他们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我不知道他把人带去哪了!他们都开着车,不过我记得车牌,我可以把车牌告诉你。哦哦,好的,你记一下,DN2316银灰色的平治。” “海sir,多久能够找到他们?我没办法回家等消息,我的学生被他们抓走了,就在我的面前,他们把她抓走了!我……呼呼,抱歉,我有些激动了!海sir,我去警署等待你们的消息好不好?我还可以做证人指控他们,他们这是绑架,我可以作证。我可以作证,他们就是绑架,他们呼呼,好的,我冷静,我会保持冷静,我等你消息” 温嘉文有些失望的挂上电话,眼神有些涣散,就像海sir说的那样,潇洒藏身的地方,有好几处,甚至有些连警方都不知道,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人,十分困难。警方只能小心的一一排查,不敢搞出太大动静,以防潇洒听到风声,对朱婉芳做出更疯狂的事。 可是,时间拖得越久,朱婉芳的安全就越难保证,深深的无力感,充斥了温嘉文的全身,他很痛恨自己刚刚的懦弱,如果当时他能再勇敢一些,拉着朱婉芳逃跑,或者和潇洒等人硬拼,即使会被对方殴打,也可以为朱婉芳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也许朱婉芳就不会被人抓走。 越是假设,越是悔恨,温嘉文跌坐在地上,双手插入头发中,脸上充满了悔恨,痛苦,还有对自己的厌恶。狠狠的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后,温嘉文脑中闪过一丝清明,想起了手段高明的钟维正,不自觉的升起了一丝希望。 立刻忙乱的翻出自己的皮夹,从里面掏出了钟维正的名片,第三次抓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喂,你好,请问是不是钟维正钟sir?哦,那你是?哦哦,你说钟sir的同事啊!能不能麻烦你让钟sir听下电话,我是他的朋友,有很要紧的事情找他,他出去了?别挂别挂,我真的有急事,我的学生被人抓走了,情况十分紧急,求求你,把电话交给钟sir,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没多少时间了,如果不能快点找到她,我怕……好吧!麻烦你了,我会等他回电话,我这里的号码是……麻烦你见到他,让他回我电话,我就守在电话旁边等,谢谢,谢谢” 第一百零五章 先入为主,要不得 “寸牛,让交通组的同事,帮忙注意一辆银灰色平治,车牌是DN2316,有了消息,打给我,记得提醒同事,不要打草惊蛇” 反黑组的办公室内,海哥一边吩咐着下属寸牛,一边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叫过反黑组其他几个组员,准备出去打听一下潇洒的去向,救出朱婉芳。 寸牛说了一声好,但并没有马上去,而是有些迟疑的劝告海哥 “海哥,新来的督察让我们暂时别去招惹潇洒,上次你被投诉的事情,他好不容易才帮你搞定。现在你去找潇洒的话,我怕……” 海哥微微皱了一下眉,接着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督察那,我会解释,目的只是想救学生,也不是针对潇洒的大行动,就算督察知道了,也没理由怪罪我们,难道明知道学生有危险,我们不去救啊?别想那么多,没事的,就算有事,我也扛得住!你先去交通组,之后就去找找道上的线人问问,尽快找到潇洒将学生带到了什么地方” 寸牛和海哥相处多年,知道海哥的脾气,也不再劝,点头回应后,便率先走出办公室,去交通组寻求帮忙去了。 海哥也带着其他组员出发,兵分几路,找寻潇洒和学生的消息。 …… 寸牛来到交通组的时候,正巧看到反黑B组的白头翁,正在和交通组相熟的同事聊得热闹,顺势打了一个招呼。在拜托了自己相熟的交通组警长帮忙后,知道白头翁的上司肥沙对旺角的各个社团,都十分熟悉,便也拜托了白头翁,请肥沙也帮忙收一下潇洒的消息。 白头翁和他的上级肥沙一样,在旺角警署是出了名的肯帮忙,在同事中的人缘很好,自然不会拒绝寸牛提出的帮忙。但八卦之心,白头翁也不少,小心的和寸牛打听,是不是他们组对潇洒有什么大动作? 寸牛也十分坦诚的告诉白头翁,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潇洒抓了一个女学生,女学生的老师找到了海哥的头上,海哥答应帮忙把女学生就出来。 说完,寸牛还不忘让白头翁打听的时候,别搞出太大动静,以免惊动了潇洒,会对女学生不利。白头翁连连保证,他知道分寸,让寸牛放心,他这就回去和肥沙说,有了消息,会通知寸牛的。 寸牛自是感谢,约好大家都空闲的时候,他会和海哥一起,宴请白头翁和肥沙,感谢对方的帮忙。白头翁笑着推脱了两次后,便转身回了反黑B组,找肥沙说帮忙打听消息的事情去了。 寸牛也驾车离开警署,去找自己的线人打听消息。 …… 反黑B组的办公室内,肥沙用摊开的报纸挡着自己,耳朵里戴着耳机,聚精会神,神态紧张,口中不断的嘟囔着 “三号,三号,追追追,三号,三号” 当耳机里传出六号第一,八号第二,一号第三,他买的三号因为骑师堕马,只跑了最后一名,肥沙激动的丢开报纸,怒骂出声 “玛德,扑街骑师,领先几个身位,居然堕马,不会骑马,当什么骑师,扑街仔,求关二哥保佑摔死你啊!” 其他各自忙碌的同事,听到肥沙突然叫骂出声,先是一愣,而后或是摇头失笑,或是瞥了他一眼,或是悄悄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督察办公室,反应自是很平淡,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肥沙赌马的各种反应。 就在肥沙对骑师骂骂咧咧的时候,白头翁也赶了回来,见到肥沙现在的样子,自然也知道是肥沙又输了马。几步走上前,拉拉沉浸在辱骂骑师世界的肥沙,指了指不远处的督察办公室,说道 “头儿,小声点,被督察知道你上班赌马,少不了又要唠叨你了!” 被白头翁一说,肥沙才想起身处的是办公室,现在是上班时间,小心翼翼的看了督察办公室的方向,设想着一会督察会怎么唠叨自己上班赌马的事情,一脸头疼。 其他同事看肥沙的样子好笑,纷纷笑出了声,其中一名女同事开口,说道 “头儿,你要是办案这么投入,早就坐到督察的办公室了!放心吧!督察不在,跟着署长去总区开会,还没有回来。” 肥沙窃喜的一笑,随即放松的将肥厚的身体靠在椅子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问道 “总区开会,为什么署长要叫上我们督察啊?难道上面又要有大动作?” 白头翁嗤笑了一声,道 “别开玩笑了!头儿,就以督察那种恨不得天下太平,能够早点退休的性格,就算有大行动,署长也不会找他啊!” 听到白头翁的话,办公室内自是一片哄笑,相比于之前的方洁霞的积极,现在的这位负责反黑组工作的督察,风格正好与之相反,可能是年纪比较大的关系,对待工作无比消极,只想安安稳稳混到退休,对工作的事情,也是能推就推,堪称太极云手的行家。 哄笑过后,一个消息灵通的同事,插言道 “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好像是我们的督察向上面申请,调去一个轻松点的职位,理由就是身体不好,难以胜任现在的工作!” 最先说督察不在的那位女同事,娇嗔道 “不是吧?督察才调来多久啊?哎呀,真讨厌,才适应新上司的风格,就要调走。” 女同事身旁工位的两名男同事,配合着调侃她道 “不是吧!madam方被调去苏格兰场受训的时候,你这么说,现在又这么说,到底哪次是真啊?” “她那么花痴,爱钱,当然是有一个长得帅,还有钱的公子哥来当我们头儿的时间,才会是真的了!” 听到两个男同事对自己的调侃,那名女同事自然娇骂着,追打起了那两名男同事,其他人也没任何人阻拦,纷纷起哄,看起了热闹。 肥沙也乐呵呵的看起了热闹,白头翁笑了几下后,想起了寸牛拜托的事情,小声的将事情和肥沙说了。海哥和寸牛虽然调来不是太久,但为人和性格方面,都比较好相处,肥沙和他们也聊得来,他们提出希望自己帮忙,肥沙自是不会拒绝。 看了看时间,还差十几分钟才四点,肥沙叮嘱了一下同事,就打给自己,自己和白头翁有事要去出去一下,督察要问起来,就说两人出去拿线索了,下班前会赶回来。 其他同事以为肥沙是想跑出去偷懒,但组里确实没什么重要的工作,笑着调侃了他和白头翁几句,也没当回事,任由肥沙和白头翁离开了办公室。 …… 九龙,尖东区日航酒店后巷处,一个衣着有些土气,容貌和身材却是一级棒的女人,被钟维正堵在了后巷,女人有些害怕的靠在后巷的墙壁上,一只手放在随身的女士包内,另一只手紧紧的按着包,神态充满戒备,眼神游弋,找寻着逃跑的机会。 见女人充满了紧张和戒备,钟维正在离她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掏出证件,说道 “这位小姐,你好,我是湾仔警署重案组督察钟维正,我们有一件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希望你能够配合” 听到钟维正是警察,女人脸上的戒备之色,丝毫不减,道 “你别以为我刚到香江不久,就能骗我,这里是九龙,湾仔在港岛,你别想骗我,我是不会和你走的,要我配合的话,你就叫九龙的警察来,不然,我是不会和你走的。我警告你,别靠近我,不然,不然,我就和你拼了!” 说着,女人就从包里掏出一个电击器,按动了两下,仿佛是想用噼里啪啦的电流声,警告钟维正。 钟维正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不会动,让女人不必这么紧张。 接着就想打电话给尖沙咀警署,让他们通知附近的军装警员过来,配合自己一下,将女人带回警署。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追出来的很急,手提电话还留在酒店的咖啡厅里,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声糊涂。 同时也告诫自己,忘却什么大哥大情怀,一定要换一个体积小点的电话,最好是能直接放入口袋的那种,比较方便一点。 虽然钟维正的身手,可以很轻松的制服这个女人,但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动手,很容易被对方投诉,钟维正只能无奈的和女人对峙,寄希望有军装警员巡逻路过,或者高秋和曹里昂见自己迟迟没有回去,会出来寻找。 两人对峙没一会,真的就有两名军装警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见到两人此时的样子,就一只手紧张的按在枪柄处,一只手指着钟维正,警告道 “这位先生,我们尖沙咀警署的警员,请你远离那位小姐,举起手,站在原地不要动,有什么事和我们回警署再说。” 钟维正无奈的举起双手,道 “两位阿sir,我想你们误会了!我是湾仔重案组的督察钟维正,我找这位小姐,是因为有件案子需要她协助调查,我不是色魔,证件就在口袋里,我可以拿出来,给你们可以检查” 军装警员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让钟维正趴在墙上,接受检查,钟维正无奈的照做。其中一名警员小心翼翼的来到钟维正身后,摸索了一下,才在钟维正口袋中,找到钟维正的证件。 检查了一下,又向总台问询了一下编号后,才确定了钟维正的身份,拿走钟维正证件的那名军装警员,立刻就是一个敬礼,并向钟维正道歉。 钟维正摆了摆手,表示不碍事,两人也是尽忠职守,工作认真而已,大家都是警察,可以理解的。随后便让两名警员帮忙证明身份,并检查一下那个女人身上背着的单肩包。 军装警员也十分配合,直接要求那个女人自己打开身上的单肩包,接受检查里面是否有违禁品或是危险品。那个女人倒是很配合,直接将包里的东西铺在地上,化妆品,纸巾,钱包,地图,零钱,还有一个摩托罗拉tac手提电话,也就是俗称的二哥大。 虽然没有什么违禁品和危险品,但看这个女人有些土气的衣着,还带着几分外地口音,其中的一名军装警员怀疑这个女人包中手提电话的来路,亦怀疑这个女人的职业是否合法,出声问道 “这位小姐,麻烦你,身份证,请问你,你这个手提电话是从哪里买来的?” 那个女人倒是十分配合的将身份证递给军装警员,说道 “这个电话是我阿……我大哥送给我的,发票还在我钱包里,我拿给你们看” 一名军装警员拿着女人的身份证询问总台,另一名则拿过,女人递过的发票查看。很快,两名警员都查明,身份证和手提电话的发票都没问题,道了一声歉后,又将东西还给了对方,道 “很抱歉,马小姐,耽误你的时间了!也多谢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位马小姐刚要说什么,手上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看了警员和钟维正两眼后,才咬了咬牙,微微拉开了一些距离,接起了电话。 谈话的过程,两名军装警员根本听不懂,马小姐这时说的是天府话,钟维正也听得一知半解,只听懂了我没事,遇见了黑皮,放心,我再联系你,你也小心之类的话。 说完便挂上了电话,配合的和两名军装警员,钟维正走出了后巷。 钟维正再次和两名军装警员道谢后,带着这位马当娜马小姐,走进了日航酒店。 此时高秋和曹里昂已经等在酒店的大堂内,显得有些焦急,看到钟维正走过来,刚要说什么,发现钟维正身边跟着马当娜,便果断的没将话,说出口。 对视一眼,曹里昂将电话和一个纸条递给钟维正,说道 “钟sir,刚刚有个叫温嘉文的老师打给你,说有急事找你,好像是他的学生被人绑走了,要找你帮忙,他留了号码,让你尽快回复他” 钟维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看高秋好像有话要和自己说的样子,便吩咐曹里昂,道 “里昂,你先带这位马小姐上车,一会你先和阿秋带着马小姐回警署协助调查,我很快就会赶回去。” 曹里昂回应了一声,便带着马当娜向酒店外走去。高秋见两人走远,才小声,报告道 “阿正,我跟到了楼上的商场,但我跟踪的那个女人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到商场的服装店里买了几件衣服,之后便离开了,全程没有和任何人接触!你说是不是龙哥给的线索,出了错?” 钟维正想了一下,道 “龙哥是你的线人,又不是我的,你问我干什么?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龙哥给的线索出错,应该是有什么细节,我们没有注意到。你确定她全程都没有离开你的视线?例如她有没有去卫生间,毕竟你不能跟进女卫生间” 高秋思考了一下,摇头道 “她没有去卫生间,除了换衣服进更衣间……靠,更衣间,我怎么忘了这点呢!” 高秋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接着他就和钟维正匆匆乘上电梯,来到楼上的商场,找到了刚刚的那家服装店,出示证件后,便跟着服装店的老板,来到更衣间检查。果然更衣室并不是全封闭的,更衣室的上方是相通的,在相邻两间更衣室的座椅上,还发现了被踩过的痕迹。 钟维正也有些懊恼,这次也是他有些先入为主,用真实之眼确定后,便直接追向了马当娜,以为她就是这次来送货的人。没想到,她只是个幌子,真正送货的,另有其人。 眼下也不是纠结的时候,钟维正让高秋先将马当娜带回警署,试着打探一下她哥哥在哪,和什么人在一起之类,在自己没回去之前,不能让她离开重案组。 高秋还有点不明其意,钟维正点了一句,她的哥哥就是龙哥口中的毒蛇炳。高秋立刻会意,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钟维正这才有时间打给温嘉文,问明情况,电话中温嘉文的声音虽然有些焦急,激动,但还是很快把已知的情况告诉了钟维正,并请求钟维正帮忙。并称他刚刚通知了朱婉芳的家人,她的父亲是继父,还有一个异父异母的哥哥也在帮忙寻找。 挂上电话不久,电话再次响起,打来电话的人,也让钟维正下了不予余力救出朱婉芳的决心。 第一百零六章 救人而已(上) “大鹰,我是阿正,找你当然是有事了!让你的人出去打听一下,旺角一个叫潇洒的人,现在躲在哪?虾毛也打过给你,嗯嗯,我知道,那个杂碎绑了阿豪的妹妹,异父异母的妹妹,他当然没说过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和家里的关系有多紧张,行了!有消息就打给我,让你的小弟动作快点,你也知道一个女生被人绑走,拖得越久,情况越不妙” “飞全,把人手散出去,尽快找到潇洒躲在哪,有了消息打给我。” “阿祥,我在尖东日航酒店门口,派个人开车过来,还有,派出所有人手,给我找到潇洒。好,我等你”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钟维正才放下手中的电话,缓步走下楼,向日航酒店门口走去。 …… 旺角通菜街的一条后巷内,反黑组的海哥和一名下属,将一个瘦骨嶙峋的排骨堵在墙角。海哥神色严肃的问道 “潇洒把人带去哪了?他的其它几个窝都在哪?” 排骨一脸油滑的回道 “海sir,我怎么会知道啊?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平时连潇洒的面都见不到,他根本不相信我们这些老人,你要找他,应该去找刀疤,沙皮他们,他们一定知道潇洒在哪!” 海哥直接一拳打在排骨的肚子上,打得对方抱着肚子,弯腰干呕了两声,海哥依然面色严肃,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潇洒把人带去哪了?他的其它几个窝在哪?” 排骨捂着肚子弯着腰,神色虽然痛苦,但眼神乱转,最后还是咬牙强撑,道 “海sir,我真的不知道,就算你打死我也没用啊!你想要知道潇洒在哪,只能去找刀疤,沙皮,不然能找到佐治那个学生仔也可以。你去找他们,他们一定知道潇洒在哪!” 海哥并没有说话,对着下属使了一个眼色,下属会意,直接抬起大脚,一下接着一下踢在排骨身上。排骨蜷缩着身体,抱着脑袋,口中虽然痛呼求饶不断,但还是坚持自己根本不知道潇洒在哪。 踢了十几脚后,见排骨求饶的声音愈加小了,海哥才示意下属停下,蹲下身,抓着排骨头发,将排骨整个脑袋提了起来,刚要开口,排骨却抢先说道 “海sir,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放过我吧!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告诉你了,也不会被你打的这么伤了!” 海哥盯着排骨的眼睛半晌,才开口,再次问道 “在哪里能找到刀疤,沙皮他们?” 排骨没有丝毫迟疑的答道 “沙皮一般都会跟在潇洒身边,刀疤和佐治会好找一些,刀疤负责管理潇洒在砵兰街的马栏,除了特殊情况,一般他都会待在马栏。佐治一般喜欢去上海街的电玩店和桌球室,如果不在那里的话,你就去附近的大富贵夜总会,他一定在那里。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海sir,你就放过我吧!” 海哥并没有放手,而是再次警告道 “如果让我知道你在骗我,你以后就别想再出来混了!” 排骨也立刻讨饶,道 “海sir,多给我两条命,我也不敢骗你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海哥哼了一声,放开了排骨,直接起身招呼下属离开了。看着海哥渐远的背影,排骨用尽剩余的力气,支起上半身,靠在墙壁上喘了几口粗气后,对着海哥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骂道 “玛德,当我白痴啊?嘶,让潇洒知道有人出卖他,一定会被他砍死。特么的,死条子,等我上了位,我一定给你们好看。嘶哈,死条子,下手真特么狠” …… 广东道的一条巷子内,何文展面无表情与肥沙相对而立,道 “我问过道友明,盲炳,他们也不知道潇洒在哪,只听说他下午的时候抓了一个学生妹,但不知道把人带去了哪里。我和兄弟们巡逻的时候,会帮你留意,有了消息,通知你” 肥沙吸了一口烟,吐出,道 “谢了!阿森,再联络,我和白头翁再去找其他人问问。” 何文展点了点头,道 “你可以去找天椒问问,他和潇洒都是一个社团,也许会知道潇洒在哪” 肥沙点了点头,再次和何文展道了一声谢,叫上白头翁,离开了小巷。 …… 排骨此时有些怀疑人生,为什么所有倒霉事都让他碰上了?好不容易将海哥打发走,飞全又带着十几个壮汉,将他堵住,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毒打,一边打,还一边问他,潇洒在哪? 排骨还是利用刚刚告诉海哥的那套话应对,但飞全还是不肯放过他,叫人弄来了一个大桶,桶里面装满了水,直接让人将排骨整个人浸入桶中。 飞全表情淡漠的看着桶中的排骨,问道 “潇洒在哪?” 排骨摇头,求饶道 “我真的不知道,飞全哥,你就……呼噜噜,哗啦啦” 排骨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飞全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jose就一把将排骨的脑袋按入水中,左右各一个壮汉,死死的按着排骨的双臂,即使排骨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拜托。 大约过了十几秒后,飞全再次示意jose将排骨的脑袋,从水中拉出,继续问道 “潇洒在哪?” 排骨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边断断续续的答道 “呼呼,飞,呼,飞全哥,呼呼,我真的,呼没骗你,我可以,呼呼,告诉你,刀疤和……” 飞全没让排骨再说下去,直接吩咐jose,再让排骨冷静一下,排骨的脑袋再次被按进水中,飞全再次看着表,这次过了二十几秒,飞全才让jose放手。这次排骨的呼吸更加急促,根本顾不上说话。 飞全也不催促,自顾自的说道 “你要考虑清楚再回答,答案错误,就会再多加十秒,一直到,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或者你死在里面为止。我再问你一遍,潇洒在哪?” 排骨真的有些怕了!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赌飞全不会当街杀人,于是便挣扎着大声,叫喊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呼噜噜,救呼噜噜,呼噜噜” 排骨又是呛水,又是挣扎,感觉死亡越来越近,就在快要失去意识之时,脑袋再次被人提出水面,呼吸到了空气。排骨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这次的濒死体验,也彻底的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不用飞全再问,他就大声喊道 “我说,我说,潇洒将人带去了深水埗,深水埗长安大厦天台,潇洒在那给小弟安了一个窝,他把人带去那了!我全都说了,飞全哥,求求你,你就放我一马吧!” 飞全盯着排骨,见其不似作伪,才对着jose挥了挥手,道 “带他一起上车,如果他说的是假的,就把他从天台丢下去!” …… 深水埗,长安大厦天台,朱婉芳如受惊的小鹿般,被二十几个男男女女围在中间,眼泪不断滑落,但不敢哭出声,只能小声的饮泣,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四周男人的目光飞镖般,紧紧的钉在朱婉芳的身上,满是贪婪,欲望。朱婉芳害怕的低着头,不敢和周围任何一个目光接触。 潇洒骂完将窝搞得一团乱的小弟过,便大次次的坐在椅子上,对着朱婉芳呼喝,道 “三八,你给我站过来,别以为穿着校服,你就是社会栋梁了!玛德,看你的样子,我就有火,把校服脱掉!你特么不自己脱,我就让我的小弟帮你脱,你自己选吧!” 朱婉芳瑟缩,颤抖着缓缓将校服和毛衫保暖裤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白色背心和白色内裤,曼妙的身材,引得四周的目光更加炙热。朱婉芳屈辱,无助的哭泣着,手臂尽量遮挡自己的身躯,虽然这样毫无作用。 潇洒打量了朱婉芳一眼,继续大声骂道 “靠,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和外面的楼凤一样下贱,玛德,臭三八,为了我的两个兄弟,我请律师,加上保释金,误工费,损失了差不多十万,这笔钱是不是要我给啊?说话啊!” 朱婉芳被潇洒质问,颤抖得更加厉害,欲言又止,刚要回答。从围着的人群为,传来一个男声,道 “我帮她给,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众人就向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潇洒更是站了身,大声喝道 “谁?是谁说的要帮这个三八给钱啊?” 才刚刚问完,挡在门口的几个潇洒的小弟就被踹到在地,旁边的人群也微微后退,将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这时,潇洒才看清,一脸笑眯眯的钟维正和大鹰站在一起,左右两边,各站着飞全,韦吉祥,虾毛,jose,阿牛,二鹰,三鹰。由于忌惮几人手中的棍棒,砍刀等武器,潇洒的小弟,并没有轻举妄动。 而潇洒看清钟维正等人后,皮笑肉不笑的嘲讽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肥佬正,你这个二五仔,怎么?帮条子卧完底,不过瘾,又想做黑警,帮大鹰去条子那卧底了?” 钟维正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无视了潇洒,向着身边的大鹰问道 “大鹰,是不是现在出来混的都这么挫?还以为你在混,连你彻底洗底,成为商业人士,安保公司合伙人都不知道。啧啧啧,难怪要把窝放在这里,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大鹰一副深为赞同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潇洒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潇洒压下被钟维正无视的怒气,想着要尽量拖延时间,因为他刚刚给刀疤使了一个眼色,刀疤在身旁的小弟掩护下,正悄悄的挪步,准备去里间拿出藏好的武器。 自己在这的,有三十几个小弟,楼下和附近,还有三四十个小弟在,只要全部拿上武器,堆也能堆死钟维正他们几个了! 想到此处,潇洒再次开口,说道 “肥佬正,今天我可以给你面子,只要你愿意拿出一百万,我可以让你把这个三八带走,保证以后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两句话的功夫,价钱就翻了十倍,潇洒,你这门生意,比抢还赚啊!不过,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大事,钱,我可以给你,但买东西,也要先验验货吧?” 潇洒假意大怒,顺手拿起一只杯子丢出窗外,骂道 “肥佬正,你特么是不是耍花样啊?验货?干脆给你开个房间,让你打一炮再谈,好不好啊?痴线” 钟维正再次无视潇洒的话,对着呆愣在原地的朱婉芳招了招手,道 “小妹妹,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没看到我们是来救你的,还站在那,喜欢被人围观啊?” 听到钟维正的话,朱婉芳才回过神,立刻从地上抓起被踩的脏兮兮的校服,挡在身前,转身就向钟维正的方向跑去,途中还有潇洒的小弟想要阻拦,但都被飞全,阿牛他们打倒在地。 朱婉芳一口气跑到钟维正身边,才算找到了一丝安全感,眼泪禁不住汹涌而出,但这时的眼泪却是幸福的。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递给了朱婉芳一包纸巾,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朱婉芳身上,拍了拍朱婉芳的头,安慰道 “放心,你现在安全了!” 这时潇洒见拖延的差不多了,刀疤已经将武器,悄悄的传到了各个小弟的手中,加上刚刚丢到楼下的茶杯。潇洒心中也有了十足的底气,阴阳怪气的说道 “好了!亲亲我我的事情,留着上床再说,现在人,你也验过了!可以把钱交出来了吧?一个人一百万,你们正好十个人,一千万。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让你们拿现金,可以给我开张支票,我自己去银行取。只要钱到手,我就放了你们” 钟维正用小指掏了掏耳朵,问道 “你还真是个厉害的生意人,又被你翻了十倍!钱,我是有,甚至我们在场的几个人,都能拿出来。但问题来了,我们又凭什么给你呢?” 潇洒狞笑了一声,道 “就凭我人比你多,兄弟们,给我抓住他们,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事成之后,每人奖励十万块!” 潇洒的小弟们兴奋的尖叫出声,纷纷举着手中的武器向钟维正等人冲去。钟维正顺势将朱婉芳拉到自己身后,和大鹰对视了一眼,此时大鹰的眼神中写满了兴奋和战意,其他几人眼神中,也或多,或少带着喜色和激动。 还不等对方冲到身边,大鹰早就一下子冲了出去,和对面的几个人打在了一起,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上前,劈砍腾挪,招式身形俱全,和对面的人打成一片。 几个老江湖的身手,经验,又岂是这些大部分只是样子货新丁能够比拟的。潇洒的这些手下,非但没能以多胜少,反被大鹰等人联手,杀得节节败退。 大鹰一脸的兴奋雀跃,连钟维正的脸上也微微泛起了潮红,此时他们不单是在砍人,还是在发泄着心中郁结之气。 潇洒一边指挥着小弟,稳住阵脚,一边拿起电话,想要拨打给楼下的小弟,让他们快点上来。但刚刚按了两个数字,便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潇洒大笑,道 “兄弟们,坚持住,支援我们的人来了!大家就要发财了!” 第一百零七章 救人而已(下) 听到支援的人马上就到,潇洒的小弟们顿时一阵振奋,勉强止住了节节败退的乱象,虽然还不能和钟维正等人杀得有来有往,也算暂时稳住了守势,比已经被砍倒在地的倒霉蛋强一些。 而且在察觉钟维正等人,攻击的频率加快,有了一丝急迫之色后,更是在心中暗暗打气,一定要坚持到援兵到来,和援兵前后夹击,给予钟维正等人最后一击,将他们打垮,捉住,之后再好好折磨。 两方人僵持了差不多半分钟,从顶楼进入天台的门里,走进一个个统一穿着类似飞虎队作训服的男人,作训服的样式和飞虎队的一模一样,区别是只是颜色,飞虎队穿着的一般是藏蓝色和黑色,而这些男人穿着的却是深蓝色,右侧胸口绣着一直俯冲的鹰,还有ZHSG的英文缩写,背后则是正鹰安保四个大字。 这些一上来,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拿出甩棍,加入了战斗。大鹰等人顿时不满,纷纷骂道 “疤脸辉,你给我滚远点,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细排,带着你的人去帮jose,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不用你帮忙” “特么的,黑面强,你再和老子抢人,老子就把你这个月的薪水都扣光,让你去喝风,玛德,你还不停手,还敢抢?” 大鹰,飞全等人无奈,赶来的疤脸辉,细排等人无奈,越来越多人倒下的潇洒小弟们更加无奈。本就不敌,又有越来越多的生力军加入,几乎一两秒,就会有一个同伴被打倒,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大鹰,飞全等人和疤脸辉,细排等人的争执就不存在了,因为潇洒一方人,已经投降了,纷纷将武器丢在地上,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大鹰一脸欲求不满的将手中的砍刀丢在地上,对着疤脸辉的屁股就是一脚,口中愤愤不平的骂道 “我一脚踢死你个混蛋,老子每天在办公室坐得都生锈了,好不容易才有一次动手的机会,全被你们这些混蛋破坏了!” 疤脸辉装作一脸委屈的说道 “老大,我也是怕你有危险,才……” 疤脸辉话还没说完,大鹰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继续骂道 “玛德,怕我有危险?想当初老子和阿正去通菜街抢地盘的时候,两个人追着十几个人砍,现在就是二十多个新丁,学生仔,你以为我们会应付不来?我还不知道你个混蛋是怎么想的?一定是你们手痒,打散了下面的蛋散,还不过瘾,又跑上来,抢我的,害得老子都没尽兴!” 疤脸辉还要辩解,飞全却先出声,道 “鹰哥,别听这帮混蛋狡辩,他们一定都商量好了,细排,你个混蛋,你别特么以为我不知道,主意是不是你出的?你特么给我站住,你还敢跑,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细排一边躲,一边实施水鬼战术,大声喊道 “老大,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提议了一下,其它事情都是疤脸辉和黑面强安排的……” 感到几个老大眼神中充满了杀气,疤脸辉和黑面强,也果断跑路,口中不断大骂着细排,并和追杀着自己的几个老大,不停告饶,声称主谋是细排。 除了潇洒的那方人,其他人看着大鹰几人追杀疤脸辉,黑勉强和细排三人,纷纷起哄,哄笑加油,看起了热闹。 就连刚刚还吓得瑟缩在一角的朱婉芳,此时也一只手轻轻抓着钟维正的手臂,另一只手捂着小嘴,憋笑着。 钟维正轻轻拍了拍朱婉芳的脑袋,笑着说道 “想笑就笑吧!不用忍的,他们不会介意的。” 朱婉芳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我,我,你,那个,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钟维正温和的笑着,说道 “不用谢我,你有一个好哥哥和一个好老师,要是没有他们打给我,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救你,要谢就去谢他们吧!” 朱婉芳低着头,沉吟了一下后,勇敢的抬起头,与钟维正对视,道 “豪,额,大哥和温老师,我要谢,你,我也要谢,我一定会报答的” 话说完,勇气也散的一点不剩,再次化作含羞草,低下了头。这时大鹰和飞全他们,也修炼完细排三人,惩罚他们三个,要在安保公司门口做足两周门童后,才心满意足的走回钟维正身边,路过那些老实蹲在地上的潇洒的小弟的时候,还有些惋惜的啧了啧嘴唇,意犹未尽之色,溢于言表。 看到几人意犹未尽的样子,钟维正揶揄道 “都是身家千万的老板,注意点形象。手痒的话,就请两个搏击教练,陪你们练练手,尤其是阿祥和飞全,泰哥可是和我说了几次,他找你们去唐伯的拳馆练拳,你们都说工作忙,拒绝了他好几次!正好今天有空,用不用我帮你们约泰哥?” 听到泰哥的名字,韦吉祥立刻告饶道 “千万不要啊!正哥!泰哥根本不是找我和飞全练拳,是把我们当拳靶打,浑身伤不说,我老婆还想给大洪添个妹妹,和泰哥打完拳回家,连说话没力气都没有,怎么生女儿啊?” 飞全也立刻附和道 “是啊!是啊!每次和泰哥打完拳,apple都怀疑我出去和别的女人乱搞,搞得脚软……” 飞全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钟维正一个暴栗打断,用手指了指朱婉芳,对着飞全训道 “说话注意一点,别教坏小孩子,没看到还有小女孩在?小心阿豪知道你再他妹妹面前这么低级,把你鬼混的照片放在报纸上,让apple知道了,小心她咔嚓了你” 飞全讪讪的笑着,并向眼神中闪着恶意,揶揄的众人,双掌合十的告饶,并保证晚上的晚餐,宵夜和一切娱乐项目,他全包了,这才换取众人不会告诉阿豪的保证。 玩闹过后,大鹰看了一眼老实蹲在一边,一脸卑微的潇洒,向钟维正问道 “阿正,这些人倒好说,简单修理一顿,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之后交给警察处理。潇洒要怎么处理?敢动阿豪的妹妹,要不要让人把他……” 处理潇洒的方法,大鹰没有明说,只是做了一个沉海的手势。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现在大家的身份都不一样,不值得为这样的杂碎脏了手,交给警察吧!等他进了祠堂,有无数种花样,让他享受” 大鹰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时,一个小弟也匆匆跑了过来,道 “大鹰哥,正哥,楼下肥沙带着几个警察,还有一个姓温的老师,说要见正哥你,那个姓温的老师,说他是正哥你的朋友。”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让楼下的人,放他们上来吧!是我叫他们来的” 小弟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匆匆再次下了楼。没一会,肥沙,海哥就带着白头翁,寸牛和温老师,来到了天台。 海哥和寸牛在见到钟维正和原本在道上赫赫有名,现在已经彻底洗白的大鹰等人,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而肥沙和白头翁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尤其是肥沙一脸讨好的笑容,对着钟维正,道歉道 “对不起,钟sir,都是因为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还要劳烦你帮忙,什么时候钟sir有空,我做东,请钟sir赏脸,到时我多敬钟sir赔罪” 钟维正笑着摆摆手,道 “要赔罪的人是我,为了朋友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等你们空闲的时候,由我做东,宴请大家,这个面子可一定要给我啊!” 肥沙立时,客气的回应道 “钟sir,你太客气了!哪里有什么添麻烦的,钟sir这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潇洒这个杂碎,我和阿海早就想抓他了,但上头有鬼佬上司压着,加上一直没拿到他确凿的犯罪证据,这才没办法抓人。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绑架,禁锢,这两项就足够送他进去挨几年!” 钟维正笑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录音机,丢给肥沙后,道 “还要再加上一项勒索,绑架的人数上,也要再加上大鹰他们” 肥沙一愣,接着会意,笑道 “明白了!钟sir,你放心,有了这些,潇洒那个杂碎,就算到了千禧年,也别想从里面出来。” 钟维正点了点头,拍了拍肥沙的肩膀,道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警署里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下,明天我会去你那录口供。这里的这些安保公司的“好市民”,会帮你看着潇洒他们,等警署的支援来了,他们再离开” 肥沙识趣的回道 “钟sir有事就先去忙,口供的事情不急,反正大鹰哥他们都在,到时候我多写一份,钟sir有空来签个字就好。至于安保公司的这些“好市民”,这次帮了警署的大忙,我会和上头为他们申请一个好市民奖的” 钟维正又向肥沙道了一声谢后,就要离开。可被怯怯的朱婉芳拉住了手臂,钟维正以为朱婉芳还在有些害怕,宽慰,道 “没事了!警察和老师都在,潇洒他们也没办法再找你麻烦了!已经没事了!录完口供,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的生活就会回归正常了!” 朱婉芳依旧没有放手,低着头,怯怯的说道 “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我,我,那个,我还要把衣服还给你的” 说完,好像怕钟维正拒绝,微微抬起了头,眼神中闪烁着期望,担心被拒绝。钟维正再次笑着,摸了摸朱婉芳的头,接着指了指披在朱婉芳身上的外套,道 “口袋里有我的名片,休假的时候再打给我,你还是个学生,不要耽误了学习” 朱婉芳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钟维正对着她挥了挥手,转过身,又和一旁站着的温嘉文点头示意后,便向着楼下走去。 朱婉芳抓着外套的口袋,眼神一直追随着钟维正的背影,直到失去了钟维正的身影。 …… 湾仔警署,重案组的审讯室内,一名女警站在马当娜旁边,高秋和曹里昂坐在马当娜对面。高秋开口,问道 “马当娜,考虑好了没有?我劝你最好老实和我们合作,说出你哥哥毒蛇炳藏在哪?他背后的老板是谁?货藏在哪?不然,别想离开这里一步” 马当娜瞪着威胁自己的高秋,大声斥道 “别以为警察就可以无法无天,随便威胁人,我也懂法律的,我不是犯人,是你们请我来协助调查的,如果你再敢威胁我,我一定向你的上司投诉你。” 曹里昂一拍桌子,斥道 “老实点,坐下!这是警署,不是菜市场,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马当娜直接无视了曹里昂,大叫着 “我没什么要说的,我要打电话,我要叫律师,这是我的权利,在见到律师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说完,就一副没什么都不说,完全不配合的样子,和高秋对视。 这时,一名重案组的年轻警员,带着几分慌张的闯了进来,刚要说话,就被高秋一个眼神,警告得闭上了嘴巴,对着高秋不断的使着眼色。 高秋会意,对着一旁的曹里昂和女警吩咐,道 “里昂,打电话给餐厅,给她叫份猪扒饭,柠檬茶,师姐,麻烦你,看着她,我一会就回来” 女警回应了一声yes,sir,曹里昂也和高秋一起站起身,跟着那名年轻警员,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出了审讯室没几步,年轻警员就迫不及待的对着高秋,说道 “高sir,周sir刚刚打过电话来,要求我们将马当娜交给A组,乔sir带着A组的人已经过来了,正等在外面。” 高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你有没有联络到钟sir?他怎么说?” 年轻警员连忙,回道 “我联络过钟sir,钟sir还要等一下才能回来,让我通知你,尽量拖住A组的人,等他回来再说” 听到只是拖住人,高秋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年轻警员的肩膀,说道 “年轻人,遇事要冷静,像你这样慌慌张张的,以后怎么担当大任啊?去餐厅买份猪扒饭,两杯柠檬茶,两杯奶茶,奶茶送来给我,猪扒饭和柠檬茶送去审讯室,明不明白?” 年轻警员哦哦两声,又急急忙忙向着餐厅的方向走去。曹里昂有些不解的向高秋,问道 “秋哥,你刚刚明明让我去买,怎么又换成他去了?” 高秋用手指挫了挫曹里昂胸口发达的胸肌,道 “你很喜欢跑来跑去的啊?你看看他慌里慌张,瘦不拉几的,哪里像你这么有大将之风,有震慑力?让你跑腿去买东西,简直大材小用,你呢!记得一会站在我后面,谁敢和我大小声,你就瞪着他,敢对我动手,你就给我海K他,了不了?” 曹里昂微微有些为难的看着高秋,道 “秋哥,在警署里动手打人,不好吧?” 高秋气的咬牙虚指了曹里昂一下,接着深吸一口气,压下郁气,将声音放得尽可能的平和,道 “不是动手打人,是他们要动手打我,你阻止他们,救我,懂不懂?救人而已,没有错的” 曹里昂这才点了点头,道 “这样还好,秋哥,你不用怕,我一定不会让他们k,不是,一定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动你的,你放心” 高秋假笑,咬着牙,双手掐着曹里昂的脸,道 “多谢你的关照!那我就全靠你了!记得机灵一点,有情况发生,一定要护住我,明不明白?” 见曹里昂连连点头答应,高秋才满意的放开手,看到手上沾着曹里昂的口水,还嫌弃的在曹里昂的衣服上擦了擦后,转身率先离开。 曹里昂揉了揉脸,对着高秋的背影竖了一个中指后,才疾步跟上高秋 第一百零八章 办法 湾仔警署,重案B组办公室内,乔sir一脸不耐,靠坐在椅子,手拿一只写字笔敲击着桌面,乔sir的心腹阿广和调去重案A组的阿男,明仔,以及其他两名警员,分立在乔sir身后,显得极有气势。 在看到高秋进入办公室的第一时间,乔sir就一摔手中的签字笔,直接借题发挥,训斥高秋,道 “高秋,你们B组是怎么做事的?周sir已经下了行政命令,让你们将嫌疑人交给我们A组,为什么还不移交?你们到底还要拖多久?耽误了案子进展,责任是不是由你们承担?叫钟维正出来,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看着嚣张跋扈的乔sir,高秋暗暗掐了掐拳头,如果可以不顾后果的话,高秋真想一拳挥在他的脸上,让他闭上那张臭嘴。 无奈,理智尚存,不能以自己的喜好行事,只能暗暗压下心中的厌恶和憋闷,调整了一下呼吸,回道 “抱歉,乔sir,我只是一名小小的警长,移交的事情,需要等钟sir回来才能决定。” 乔sir指着高秋,骂道 “那你是吃白饭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马上去叫钟维正回来,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和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浪费。只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钟维正还没出现,我不仅要把人提走,还会将你们拖延办案进度的事情,上报周sir和署长,让钟维正自己去和上头解释吧!” 高秋虽然不忿,但还是尽量平和的辩解,道 “乔sir,钟sir正在外面办案,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赶回来,十分钟的时间,太……” 乔sir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高秋的话,粗暴的回道 “那是他的事,我说了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多一秒,我都不会等。记住,我是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们这些废物还没有和我对话的资格。” 面对乔sir嚣张至极的态度,高秋还没说话,愣头青曹里昂就先跳了出来,愤愤不平的指着乔sir,道 “你说什么?” 阿广和阿男,明仔等人果断护在乔sir身前,阿广直接推搡了曹里昂一把,骂道 “你特么想干什么?” 曹里昂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动手,一时不防,被阿广推得退了两步,反应过来后,就要冲上前。幸好被高秋及时拉住,劝道 “里昂,别冲动,这里是警署,别惹麻烦,一切等钟sir回来处理,冷静,冷静一下” 高秋拉着曹里昂苦劝,阿广依然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挑衅着曹里昂,曹里昂热血上头,依然一副不管不顾,要冲上去给对方一个教训的样子,口中更是大声的叫道 “秋哥,你放开我,就算是这个警察不干了,我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秋哥,你放开,别拦着我。” 高秋还是死死抱住曹里昂的腰,任凭曹里昂怎么挣扎,也不松手。突然,一声断喝,传来沾叔的斥责声 “都给我闭嘴,你们当这是哪里?湾仔街市,还是耀华菜市场?记不记得你们的身份是香江皇家警察,像菜场阿婆,师奶一样吵来吵去的,你们让外头的人怎么看?一点纪律都没有,阿秋,带里昂去一边冷静一下。” 见沾叔出现,喝止了曹里昂,阿广指着曹里昂,抢先开口说道 “沾sir,是他先冲上来,想要动手,我才推了他一下的,你……” 沾叔直接打断阿广,道 “你闭嘴,我要怎么做,不用你来教,你还没有和我对话的资格” 沾叔话音刚落,乔sir就为阿广鸣不平,道 “沾老伯,你……” 沾叔也没有给乔sir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打断道 “你也闭嘴,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如果有什么不满,就去找署长投诉我。” 沾叔在乔sir愤愤不平的暂时闭上嘴巴后,又环视了一圈,看着办公室内和办公室门外,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骂道 “都看什么看?手里的工作都忙完了是不是?很闲啊?通通给我滚回自己的位置,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看热闹的人群化作鸟兽散,乔sir不想和沾叔正面冲突,为了挽回一点颜面,调转对象,对着高秋和曹里昂,气势十足的说道 “我给沾老伯一点面子,放你们一马,不和你们计较。但移交嫌疑人的事,没得商量,十分钟之后,不管钟维正出不出现,我都要把人带走。阿广,计时,十分钟之后,提人” 阿广点了点头,看着手上的手表,开始了计时。高秋暗暗得意的和曹里昂打了一个眼色,曹里昂也悄悄回了高秋一个大拇指。 …… 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内,王炳耀和钟维正相对而坐,钟维正开口质问道 “署长,你到底是站哪边的?分给我的案子,让姓乔的来插一脚不说,我把嫌疑人抓回来,你让我移交给他,是不是以后我抓了犯人,功劳也要他来领啊?” 王炳耀一脸无奈,解释道 “阿正,我当然是站你一边的,你也要理解一下我,我也是没办法。我们的处境也暂时有些为难,阿和不但要面对李军夏和新来的两个鬼佬副处长的打压,还要忙着不被蔡元琪和另一个鬼佬助理处长架空。阿华的处境一样不怎么好,姓王的那个王八蛋,不断找阿华的麻烦,顶爷也偏帮那个王八蛋”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吧!案子是我分给你们组的,姓王的那个王八蛋,居然说动了顶爷,强制要求我将行动部分的工作,交给姓周的那个扑街主持,丝毫不理会我的抗议,你说,我能怎么办?” 钟维正一脸无语的看着王炳耀,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把贩毒的那些杂碎抓回来,姓周的也可以找个理由,让姓乔的把犯人带走,独领功劳,我岂不成了为他们做工?” 王炳耀对着钟维正挤了挤眼睛,大有深意的点拨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之前办的两个案子,不就做的很好。人啊!要学会变通,内部难下手,就从外面来,只要构成了既定事实,别说是姓周的和姓乔的那两个王八蛋,就算是政务司和督府的人来,也抢不走你的功劳。你这么机灵,一定知道怎么做的,我看好你。”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道 “不是吧!几句好话,就想把我打发了?就算是我有办法解决了现在的案子,那以后呢?总不能每次一边办案,还要应付那两个混蛋吧?” 王炳耀宽慰,道 “困难只是暂时的,你以为李军夏被鬼佬扶上去,就会甘心当个傀儡,任凭鬼佬摆布?人的野心,是永远不会停止的,耐心一点”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道 “ok,你是老大,你说的算。我只有一个条件,办完这个案子,我要休个大假,你摆平了姓周的,我再回来,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应付他们” 王炳耀含糊其辞的敷衍,道 “好了好了!我会帮你争取的,你先回去应付姓乔的那个小王八蛋吧!沾叔应付不了多久的,别让他把人带走了!” 说完,王炳耀便起身,不给钟维正再说话的时间,几下将他推出了办公室。 …… 重案B组办公室内,曹里昂有些焦急的在手表和门外来回巡视着,看着乔sir定的十分钟,即将殆尽,凑到高秋耳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乔sir一伙人的方向,悄声问道 “秋哥,要不要再来一次,拖延一下时间?” 高秋都懒得回答这么白痴的问题,除非是真的动手,和对方发生混战,不然根本没作用,但要是真对姓乔的动手,自己和曹里昂很可能被因为殴打上级,而面临停职,甚至会被踢出警队,得不偿失啊! 而就在此时,阿广也出声提醒乔sir,时间已经到了!乔sir也懒得再说什么了,直接命令阿广带着阿男和明仔,去审讯室提人。 高秋和曹里昂站起身,还想要阻拦一下,却被乔sir和其他两名A组的人挡住,乔sir更是一脸严肃的看着高秋和曹里昂,威胁道 “你们想清楚违抗上级命令,会有什么后果?到时候,钟维正也保不住你们!” 高秋和曹里昂无奈,且不甘心,但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看着阿广带着阿男和明仔,即将走出办公室,去审讯室提人。 但阿广和阿男,明仔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停下了脚步,只见钟维正带着一位十分漂亮,一脸清冷的女人站在门口。 钟维正也不废话,直接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阿广,说了一句 “好狗不挡路” 说完,也不理阿广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带着身边的女人走进了办公室。 顺便还回头给了刚刚站稳,正在被阿男和明仔拉着,要冲上来的阿广,一个挑衅的眼神。 乔sir看不惯钟维正如此嚣张,直接将一份文件丢在桌上,开口斥道 “钟维正,周sir命令你,将嫌疑人交给我们A组,这是移交文件,你快点过来签字,因为你耽误的这些时间,我也会如实向周sir汇报,你自己考虑该如何跟周sir解释吧!” 钟维正瞥了乔sir一眼,随意的勾过一把椅子,坐下,懒洋洋的开口,说道 “乔sir,打个赌怎么样?我赌你,今天带不走人!” 乔sir瞪着钟维正,指责道 “钟维正,你什么意思?提人是周sir的命令,难道你要违抗上级的命令?我警告你,你敢不执行命令,就算是署长亲自来,也保不住你” 钟维正扣了扣耳朵,道 “每次都是这两句,乔sir,你都不会腻的?放心,周sir的命令,我是会接受的。我只是想和你打个赌,你带不走人,我输了,任凭你处置,你输了,让我打一拳就好,你有得赚的,要不要赌一下?” 乔sir冷冷的吐出了无聊两个字,接着就对着站在门口的阿广三人命令,道 “还站在干什么?去审讯室,把人带回A组” 钟维正见乔sir不上当,有些可惜,直接喊了一句 “等一下” 叫停了阿广三人将要离开的脚步,接着对着身旁的乔红眨了眨眼,示意交给你了。 乔红也懒得理会,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掏出名片,对着钟维正和乔sir,说道 “钟sir,乔sir,你们好,我是凯丽大卫律师行的大律师乔红,这是我的名片,我这次来,是为我当事人马当娜小姐无故被带到警署的相关事宜而来,麻烦你们说明一下将我当事人马小姐,传唤至警署的原因。” 乔sir一脸狐疑的查看乔红的名片之时,钟维正先开口,说道 “这位漂亮的大律师,我想矫正一下你的说法,不是传唤,而是协助调查,这是市民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再说,你也看到了,现在没有我的事了,有什么问题,麻烦你去问这位乔sir。” 乔sir心中暗骂钟维正,脸上却是装作十分绅士的样子,说道 “我想乔大状误会了!就像钟sir说的那样,我们只是请你的当事人马小姐过来协助调查,并没有其它的意思,简单的了解一下一件案子的事情,马小姐就可以离开,并不会耽误马小姐太多的时间。” 乔红语气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公事公办,说道 “不好意思,乔sir,市民是有协助调查的义务,但也有拒绝的权利,我代表我的当事人马小姐,拒绝警方协助调查的要求。” 乔sir脸上阴沉了几分,隐隐威胁道 “乔大状,你的当事人马小姐,牵涉到我手上的一桩案件,如果你要代表她拒绝协助调查的话,我可能怀疑她是其中的参与者,正式传唤她来警署,扣留四十八小时,乔大状,你也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吧?” 乔红完全不理会乔sir话中威胁的意味,直接反驳道 “乔sir,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马小姐,和你手中的案件有关,完全可以对我当事人进行传唤,并且扣留四十八小时。但我也要提醒你,录口供的时候,我也会在场陪同,如果证明你们手中并没有证据,只是基于毫无根据的怀疑,猜测,而传唤我的当事人的话,我会直接向警方投诉科,廉政公署投诉警方滥用职权,并保留起诉相关人员的权利” 乔sir整张脸黑到极点,他有个屁的证据,只是听到钟维正抓了人回来,就想要将人抢过来。至于这个人,和案子有什么关系,要审过才会知道。 现在跑出来一个大状搅局,乔sir还能怎么办?只能留下几句场面话,灰溜溜的带着下属离开。 见乔sir带着下属灰溜溜的离开,高秋和曹里昂自是毫不掩饰,对着他们发出嘲弄的笑声。 但嘲笑过乔sir等人后,高秋还是趁机拉着钟维正到一旁,询问道 “阿正,那个女人嘴巴很紧,我和里昂用了很多办法,也问不出什么。现在又来了一个大状保她,难道我们就这么简单放了她?” 钟维正拍了拍高秋的肩膀,道 “放心,我有办法让她开口” 第一百零九章 搞定 湾仔警署审讯室内,马当娜看见钟维正进来,就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对着钟维正质问道 “我要告你们,无凭无据的把我抓到这里审问,关了几个小时,我要见你们的上级,见署长,我一定告你们。” 留在审讯室里的那名女警,两条手臂紧紧的箍在马当娜的身体,任凭马当娜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女警口中不断的警告马当娜老实点,再有什么攻击性的动作,就要对她采取强制手段,并会告她袭警。 马当娜也是实在挣脱不开,最后只能气喘吁吁,饱含愤怒的死死瞪着钟维正。而钟维正全然不在意,拉开椅子,坐在了马当娜的对面,接着对女警,说道 “麻烦你了!师姐,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先去休息会吧!还要麻烦你,顺便让里昂送杯咖啡过来,少糖少奶,麻烦了,谢谢!” 女警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钟sir,你太客气了!我先去找里昂,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钟维正笑着点头回应,女警几步离开审讯室,出门后,还把轻轻的把门关好。马当娜也不说话,就是用眼睛死死的瞪着钟维正,意图用眼神将钟维正大卸八块。 但钟维正根本无视这点眼神的威胁,缓缓开口,用有些蹩脚掺杂普通话的天府话,说道 “你个瓜娃子倒是有点凶的哦!就是脑壳秃得很,你果果那个龟儿子帮人卖大烟土,白色沫沫,就不怕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再次听到乡音,虽然是不标准的乡音,但还是让马当娜有了一刹那的失神,接着听到骂自己,还有骂自己哥哥的内容,马当娜当即叽里咕噜的用天府话骂回去。 虽然因为语速太快,口音浓重,一大半的内容没听懂,但其中的R你先人板板,麻卖批之类的,还是明白对方此时的用词有多脏。 钟维正完全不在意的拿起马当娜动都没动的柠檬茶,毫不在意的端了起来,泼在了马当娜的脸上,丝毫不理会对方被突然泼在脸上的柠檬茶,呛到咳嗽,自顾自的说道 “虽然听不太懂你在骂什么,虽然我算不上个好人,但你和你大哥这样的毒贩,还没资格对着我叫骂。我很喜欢神州的法律,不像香江的这么混蛋,还能给你们这样的人渣活着的机会,在我看来,像你们这样的人渣,就算枪毙一百次,都不嫌多” 马当娜咳嗽了一会,才算缓过来,愤怒的高叫着反驳钟维正 “你胡说,我大哥没有贩毒,他没有,我大哥只是给人做保镖” 钟维正直接将一份文件丢在马当娜的面前,质问道 “没有?这是你和毒蛇炳的户头影印,你和毒蛇炳才来香江四个月,两个户头加在一起就有三十几万,平均一个月赚八万多,你们名下没有任何产业,你只是个在健身中心打工的小妹,每月月薪只有四千块,毒蛇炳做保镖一个月就能赚八万块?小孩子都不会信,首富李黄瓜的保镖,退役的飞虎队精英,月薪也就两万块,安全顾问,警队退休的高层,月薪也就才刚刚达到五万块。毒蛇炳凭什么?” 不知道如何反驳,马当娜干脆就拿出撒泼的那一套 “我哥没有犯罪,你们没有证据,你们就是在诬陷他,我要投诉你,我要见你的上级,我要告你们,告你们” 一边起身推向门口的方向,一边声嘶力竭撒泼,反驳钟维正的那些话,几步退到门前,不管不顾的拉开门,就向外面冲,正正撞在前来送咖啡的曹里昂的身上。 曹里昂被马当娜的肩膀撞在胸口,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微微退了一小步,手中的咖啡洒了一些,而马当娜整个人被反弹回来的力道,摔在了地上,丝毫不理会早就站在自己身旁的钟维正,委屈的揉搓着摔疼的手臂,肩膀,哭出了声。 曹里昂搞不清是什么状况,有些疑惑的看着钟维正,钟维正也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思,直接接过咖啡,开口问道 “你没事吧?” 曹里昂深呼吸了一下,接着拍了拍胸口,只是有些酸痛,便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 “我没事,钟sir,这里……需不需要我留下,看着她?”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这里交给我,你还是去帮阿秋一起打听毒蛇炳躲在哪吧!只有找到了他,我们才能搞清楚他身后的人是谁,老窝在哪。现在还要防着姓乔的,只有你和阿秋,才能让我完全相信,找毒蛇炳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们了!辛苦一下,争取早点搞定这个案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新年了,你们也不想大年初一还要加班吧?” 曹里昂想象了一下新年团员之时,还要加班的景象,顿时摇了摇头,道 “我马上和秋哥出去打听消息,有了确切的消息,第一时间向你报告。” 见钟维正点头,曹里昂便转身离开,找高秋一起打听消息去了。钟维正将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坐在地上的马当娜,哭声也渐渐停止,只剩时不时的抽泣。 钟维正无视了马当娜,从桌子上拿过一个档案袋,走到马当娜身边,直接倾倒,一张张照片飘落在马当娜身上,旁边,照片上呈现的是一具具恐怖的尸体,或是瘦若枯柴,或是浮肿发胀,浑身溃烂,恶心异常。 马当娜被照片吓得,惊叫了一声,如火烧般,手脚并用,快速的爬了起来,躲到了墙边。 钟维正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随便抓起了两张照片,来到她的面前,不理会她的挣扎,一只手抓着她的下颚,不让她乱动,将照片横在她的眼前,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在怕什么?看看这些人,都是因为毒品死的,导致他们死亡的毒品,可能就是你的好大哥毒蛇炳卖出去的。你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个人?是谁害的?就是想你和你大哥这样的人,你们户头里的那些根本就不是钱,而是他们的血,他们的肉,他们的命。” 马当娜强烈的挣扎着,口中不断的大声反驳着 “没有,没有,我哥没有害人,我哥没有贩毒,没有,你放开我,快放开!” 钟维正任凭马当娜怎样挣扎,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冷笑道 “没有?那你今天去日航酒店干什么?谁让你去的?我不相信你真的没怀疑过你大哥在犯罪,你一直在自欺欺人。他是你大哥,是你的亲人,你不想你大哥有事,可你睁开眼睛看看,照片上的每一个人,他们何尝又不是别人的哥哥姐姐,父母亲人呢?他们的家人,又何尝想看到他们有事呢?这一切都是像你大哥这样的人害的,你也是帮凶。” 马当娜快速的摇着头,语无伦次的否认道 “不是,不是,你说谎,是你诬陷我大哥,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大哥没有贩毒,我不是帮凶,我不是,我大哥也不是,都不是,你说谎” 钟维正继续刺激马当娜,道 “是有人说谎,说谎是你,是你大哥毒蛇炳。每个月赚几万块,我不相信你真的不会去怀疑这些钱的来路!” 马当娜依然强辩,道 “那些钱,都是我大哥和人合伙卖水货赚的” 钟维正讽刺的一笑,道 “卖水货?毒蛇炳才来香江四个月,没渠道,没关系,一个月赚几万块的生意,凭什么会找到他合作?你有没有真正看到他在街上卖水货?” 马当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钟维正继续说道 “你心里早就有了怀疑,或者你根本就是知道,因为他是你的大哥,你不想他出事,所以一直在帮他隐瞒,是不是?” 马当娜连连否认,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你在胡说” 钟维正见刺激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拿出杀手锏了,随即脸色一冷,道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们已经掌控了一些毒蛇炳的犯罪记录,一会另外一组就会对他发出通缉令。毒蛇炳暴露了,他身后的人,也自然会想方设法除掉他。就算是他能逃脱他身后人的追杀,我也吩咐过我的下属,毒蛇炳身上有武器,是极度重犯,一旦发现,可以将他直接击毙。” 听到钟维正居然会下令直接击毙自己的哥哥,马当娜当即疯狂的挥舞着拳头,打向钟维正,口中不断的骂道 “你不是人,没有人性……” 可挥舞的拳头还没打到钟维正身上,就被钟维正紧紧的抓住了两只手腕,无法挣脱,叫骂的话语,更是被钟维正的一声断喝,打断 “够了!毒蛇炳那样的毒贩,才不是人,人性是对人讲的,他不配。如果你真是为了他着想的话,就和我合作。帮他戴罪立功,香江是没有死刑的,大不了坐个十几年牢,总比丢了命强,要怎么选择,就要看你了!” 说完,钟维正就摔开马当娜的手,转身走回桌子旁,坐下,喝起了咖啡,任凭马当娜呆呆的坐在地上,心中不断的挣扎,该如何选择。 良久,马当娜才抬起头,紧紧盯着钟维正,问道 “是不是我和你合作,你就能保证我哥的安全?”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这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也要你说服你大哥和我们合作,不然,一直抓不到他身后的人,总不能让我保护他一辈子吧?” 马当娜又沉吟了一下,道 “好,我会想办法劝我哥的,我只知道我哥到了香江,就跟着辉哥做事,我和我哥来香江,就是他帮忙操办的。我哥和他是几年前认识的,他当时突然来到我们村,租住的地方,离我家不远。我哥认为他是从外面来的,见过大世面,所以就和他走的很近。” “他在村里住了大半年后,就又突然离开了!后来听人说,他是因为犯了法,躲到我们村避难的。之后,就没再听过他的事,我哥也没提过,直到大半年前,我哥突然说一个朋友能帮我们来香江,来到香江后,我才知道是他帮的我们。在那之后,我哥就跟着他做事,我也被安排到了健身中心做小妹。” 钟维正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你除了知道这个辉哥,还知不知道其他人?或者毒蛇炳有没有提过其他人?” 马当娜思考了良久,才回答道 “有一次,我哥喝多后,好像说起过,他和辉哥都跟着同一个老板做事,有一次我好像听到他打电话时,叫对方老板,至于老板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哥从来没和我说起过。” 钟维正抿了口咖啡,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住处,安排下属保护你,如果毒蛇炳联系你,你要想办法劝他和我合作,不然,我也没办法帮你们。对了!外面有一位乔大状,是我为你们找来的律师,她的能力很强,能够帮毒蛇炳争取减少一些刑期” 马当娜没有拒绝的意思,也没有感谢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 湾仔警署,重案A组的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知道乔sir的心情不好,怕会因为发出太大动静,成为乔sir的出气筒。 大家都在自己的座位上,装作查询案子资料的样子,唯二例外的就是阿广和明仔,阿广被钟维正的一句好狗不挡道,推得差点摔倒,感觉丢足了脸,正拿着一支签字笔,在一张旧报纸上刊登的钟维正的照片上,疯狂的画着,发泄心中的怒气。 而明仔从刚刚回来,则显得心事重重,嘴巴里嘟囔着,在哪里见过,我一定见过之类的话,坐在位置上发呆。 突然,明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喊了一句 “我想起来我在哪见过她了!” 相对安静的办公室内,明仔突然搞出这么大声响,顿时吓了大家一跳,尤其是专注画花钟维正的阿广,更是被明仔吓得将整张报纸划破。 还不等他将骂明仔的话,骂出口,听到动静的乔sir,就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训斥道 “你们在搞什么?你们是警察,不是青山的病人,在警署里乱喊乱叫的,像什么样子?不想干的话,就直接交信给我,不要在这里妨碍别人。” 见乔sir发火,阿广马上起身,解释道 “乔sir,不是我们,是明仔发神经,突然叫了出来,我们也被他吓了一跳” 就在乔sir将愤怒的目光投向明仔的时候,明仔早已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杂志,如获至宝一般,拿着杂志跑到乔sir的身边,兴奋的说道 “乔sir,我想起刚刚那个乔红是谁了!她就是前段时间在法律界很出位的那个女大状” 乔sir皱着眉,接过杂志,不悦的问道 “那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明仔好似没有察觉到乔sir的不悦一般,将交到乔sir手中的杂志,翻动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内容,兴奋的说道 “乔sir,你看这里,这里说她现在的律师费很高,专门为那些大富豪和大公司打官司。高秋他们抓回来的那个马,额,对了,马当娜,看马当娜的样子,也不像是有钱人,所以她根本不可能请得起乔红。一定是钟维正知道周sir让他把马当娜交给我们,钟维正不甘心,就故意找来乔红做挡箭牌,让我们没办法将人带回来,钟维正一定是事先预谋好了!移交马当娜是周sir的命令,他这样,不只是不给你面子,更是打了周sir的脸” 尽管明仔兴奋的说个不停,乔sir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是看着杂志上写着乔红律师费的大致价格,联想到当初听中环警署的人,说过有两次看到钟维正上班时,开着一辆波子跑车,每次都是听到距离警署几百米外的地下停车场,换成一辆普通车后,再开来警署上班。 随即乔sir又想到了什么,兴奋直接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拨打电话,连续打出两三个电话后,乔sir脸上的笑容,就能让人看出,他问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乔sir兴奋的双手微微发抖,自言自语道 “钟维正,你个扑街仔,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和我斗,我一次就搞定你” 第一百一十章 报纸 “进来吧!这里就是我家,你们随便看,就当自己家一样,我去拿,小妹,你在家啊!过来,我介绍人给你认识,这位是大哥的上司兼好友钟维正,你叫他正哥就好,这个是你大哥我的得力助手曹里昂,那个是马当娜,怎么叫,随便你!这是我小妹小琪,小琪,还不叫人?” 高秋为双方介绍了一下,便让妹妹小琪叫人,小琪戴着一个大大的近视镜,皮肤晒得有些黑,模样中等,斯斯文文的。 听到高秋让自己叫人,小琪也乖巧的,微笑着,对着钟维正和曹里昂,客气的问候道 “正哥,里昂哥,当娜姐,你们好,常听我哥提起你们,还要多谢你们对我哥的照顾。你们先坐,我去倒茶给你们” 从小琪的话里能听出,她是真的在客气,不过几人也没在意,随意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琪则直接去了厨房,给几人准备茶去了。 曹里昂打量了整个房间的布局,口中赞叹道 “秋哥,这么大的房子,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高秋瘫在沙发上,不在意的说道 “房子是我死鬼老爸留下的,他和我老妈去世后,唯一留给我和我老妹的,就是这个房子。” 曹里昂顿感说错话,马上道歉道 “对不起,秋哥,我不知道你……” 高秋挥了挥手,打断了曹里昂的道歉 “不用说对不起,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和我老妹早就适应了!” 说错话的曹里昂哦了一声,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高秋也沉默了下来。只能由钟维正出面,转移话题,打破沉默。 钟维正对着高秋,说道 “阿秋,这段时间,你和里昂就先不用回警署了!你们主要的工作就是保护马小姐,等待毒蛇炳和她联系” 高秋和曹里昂会意的点点头,钟维正又转向马当娜,继续说道 “马小姐,能不能救你大哥,就要看你的了!A组那边已经发出了通缉令,相信你大哥应该不久后,就会联系你,到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马当娜点了点头,道 “既然选择了和你们合作,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 钟维正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见小琪端着几杯茶过来,便暂时闭上了嘴巴。一一接过小琪递过的茶水,出声道谢,接着都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后,钟维正看了看时间,便起身提出告辞,他还和人有约。 高秋也好像刚刚想起一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家里啤酒快没有了,要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两沓回来,于是就很自然的提出顺便送钟维正下楼,让曹里昂留在这里,保护马当娜的安全。 出了大门,走进电梯,电梯此时很空闲,只有钟维正和高秋两个人,电梯门合上,开始下降后,高秋就向着钟维正问道 “如果马当娜不能劝服毒蛇炳和我们合作,该怎么办?” 钟维正看都没看高秋,语气大有深意的说道 “如果要是那样,我就会再出一张马当娜口中的那个辉哥的通缉令,到时候你和里昂就要真正开始,保护马当娜安全的任务了!到那个时候,我就不相信,毒蛇炳会不管自己妹妹的安危。” 高秋会意,没再多说什么,等到电梯停下,开门,两人径直走出大楼,相互挥手告别,一向左一向右。 …… 港岛总区办公楼内,一间小型会议室内,一头白发的总区指挥官曹达华有些疲惫的半睁着眼,听着下属们的汇报,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一众下属对曹sir一开会,就呈现这个样子,也不敢奇怪,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不能像几年,十几年前那样,中气十足,威风凛凛的指挥着五福星和光头神探,金刚,河东狮,这两队奇人,屡破奇案。 自从前几年光头神探带着老婆河东狮,回了漂亮国定居,五福星也各散天涯,曹sir就沉寂了下来,虽然凭借资历和过去的功劳,还有上头人想要的平衡,这几年完成了升职三级跳,职位升到了助理处长,港岛总区指挥官,但年岁已到,再过一年多,就会在总区指挥官的位置上退下来。 同曹sir年纪差不多的主管行动的副指挥官胡sir,也因身体不是太好,会比曹sir早一年退休,申请已经交到了上头,只是在熬时间,在等待上头的批复而已,而胡sir最心仪的接班人,就是他手下最有能力的高级警司陆明华。 也是因为这样,港岛总区的这些上层,也变得有些躁动,私底下斗得厉害,尤其以负责管理的总区副指挥官,总警司王sir,和行动部主管,高级警司陆明华斗的十分厉害。王sir虽然在职位上,高了陆明华一级,但资历并不比陆明华多多少。 如果陆明华顺利接位胡sir总区副指挥官的位置,无疑会对王sir步入宪委级,升职总区指挥官,造成冲击。所以王sir也顾不上蔡元祺叮嘱他的,只做表面功夫,应付应付鬼佬就好的嘱咐,开始全力打压起了陆明华。 而陆明华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在胡sir的全力支持下,也和王sir斗得有来有往,强行五五开,谁都没占到便宜。 这次会议又是这样,陆明华提出几个警署和部门的装备老旧,几个警署和部门的负责人,已经将报告提交了上来,申请更换装备。王sir就果断反驳,声称要升级办公设备,还要构建新的,更加先进的联络系统,总区根本拿不出其它资金。 两人就这个话题,就吵了半个钟头,最后还是在胡sir出面和稀泥,将资金一家一半,先更换总区几个部门的装备,王sir那边,则是办公设备和联络系统,选其一进行,剩下的,明年再说。 虽然陆明华和王sir都不算太满意,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再争论下去,也没什么结果,索性偃旗息鼓,接受了胡sir的安排。 就在大家以为这次会议就要圆满结束的时候,陆明华却突然提出对王sir抓捕叶欢行动的异议 “曹sir,胡sir,王sir当初提出的让卧底警员陆云摩到监狱里卧底三年,密切接触叶欢的手下,从而打入叶欢一伙内部的计划,已经足够冒险了。现在三年时间过去了,陆云摩是成功的,获得了叶欢的手下沙皮的信任。可是还没见到叶欢,就因出了意外,殉职了。” “现在王sir居然还想要找个外表相似的警员,通过整容成陆云摩,将计划进行下去。这无异于天方夜谭,陆云摩已经和沙皮接触了三年,沙皮应该会对陆云摩的习性,习惯,特征,性格,了若指掌,就算是整容的和陆云摩一般无二,内在却是不同的,根本就行不通。” 其他几个同僚纷纷点头,赞同陆明华的话,就连刚刚还在昏昏欲睡的曹sir,也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认为陆明华的话有道理。 听到陆明华抨击自己的计划,王sir假装不满的反驳,但他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实施了行动,而且十分保密,只有他自己和原来负责联络的陆云摩上级,总区重案组的李sir知道全部内容。 选择的卧底警员朱华标也伪装的几乎完美,非但通过录像,资料,将陆云摩模仿的惟妙惟肖,而且更是主动制造了一场遗忘,谎称伤到了头,造成了一些记忆的偏差,接触了一个多月,目标人物沙皮,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出一丝破绽。 行动计划,也是王sir故意泄露给陆明华的,就是想要陆明华反对,因为总区重案组的李sir和卧底的朱华标,都属于陆明华管理的部门人员,破了案子,自然会有陆明华的一份功劳。只有陆明华反对,让计划在表面上搁浅,他才可以独自吃下抓捕叶欢的功劳。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在陆明华的强烈反对下,曹sir一言决断,将整个计划废止。王sir也故意表现的克制着愤怒,留下一句他保留意见,便不再说话了。 表面上看,是陆明华赢了,但实际上,王sir的算计也成功了,至于最后的赢家是谁,还要看朱华标那边的行动,是否能够成功。不过,不成功也不要紧,反正只会是卧底警员不甘心,私自行动而已,不会和王sir有任何关系。成功了的话,才会和王sir有关系,王sir稳赚不赔。 会议的最后,曹sir示意,胡sir将几份主流报纸下发,指着上面夸奖新界北警区工作的报道,对大家提出要督促各部门工作进度,一定要拿出更好的成绩,总区公共关系科的同事,也会联系交好的媒体,大力为港岛总区的工作进行宣传,不能只让新界北总区一枝独秀,要让所有人知道,港岛总区才是香江最好的警区。 随着会议结束,曹sir第一个离开,王sir也在对着陆明华冷哼了一声后,离开了会议室。其他人也不想参与陆明华和王sir之间的战争中,纷纷打了一个招呼后,便相继离开会议室。 最后只剩下胡sir和陆明华两个人,胡sir语重心长的对着陆明华说道 “阿华,胡叔做了一辈子警察,从巡街的大头绿衣,到现在的总区副指挥官,看过太多人,太多事了。胡叔只想劝你一句,无论你们是心向神州,还是暂时站队鬼佬,都要记住,你们是警察,任务是守护香港,保护市民,不要因为立场不同,而斗得没有了底线。” 陆明华认真聆听,赞同的点头,并保证道 “胡叔,你放心,至少我们这些心向神州的人不会,我们会守护好香江,五年后,让香江完完整整的回归神州母亲的怀抱。胡叔,我知道你是一个好警察,并不在乎立场,只是想履行好警察的职责,像你这样想法的人,还有不少。我们的理念没有冲突,我们都是想让香江变得更安全,更美好,你经历过香江混乱的那个年代,你也清楚,有一个属于我们神州人的政府,是多么重要,神州才是我们的依靠,不必再给别人做二等公民。” 胡sir叹了一口气,道 “你的想法没错,要是胡叔能年轻个几十岁,也会和你一直为理念而奋斗。可惜,现在胡叔老了,胆子也变得小了,无法站出来做什么,只想用有限的时间和能力,暂时维持稳定,营造出安稳的环境,让孩子们能开心,健康的长大。阿华,希望你能理解像胡叔这样的人。” 陆明华能听懂胡sir话中的隐晦点拨,大致意思就是,像他这样的不站立场,只想香江能安稳的那些人,不会参与到亲神州和亲大嘤两派的斗争中,但也警告两方人,斗争要有底线,底线就是不能影响香江的稳定,不然他们这些中立的人,就会和另一方合力,一起打击破坏底线的一方。 当然,这些话,明着是胡sir在对陆明华说,实际上,是中立派,借胡sir和陆明华之口,相互转达。 陆明华郑重其事的点头,保证,道 “胡叔,你放心,我们知道底线在哪,绝不会做出违背底线的事情。相比于我们,还是要多关注一下那些鬼佬,毕竟香江很快就要回归,那些鬼佬做事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胡sir没在多言,微微点了点头后,拍了拍陆明华的肩膀,接着缓步走向会议室门口。就在将要走出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大有深意的笑着对陆明华,点拨道 “阿华,斗得再厉害,也要抬头看看四周的情况,可别忘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是神州老祖宗传下来的。” 陆明华愣了一秒,接着也笑着,回答道 “胡叔,那也要看看到底谁是渔翁啊!” 两人齐声大笑后,胡sir虚指陆明华了两下,便走出了会议室, …… “周sir,钟维正明知道是你让我去提人的,还找个律师来,就是故意在打你的脸,周sir这次,我们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不然,他会越来越放肆,以后更加不把你放在眼里。” 乔sir一顿煽风点火,想要加大周sir对钟维正的不满,再适时抛出他收集到的消息,借周sir的手,给钟维正一记重击。 可周sir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淡,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给他教训呢?” 乔sir还有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注意到周sir表现出来的平淡,压抑着兴奋,神神秘秘的说道 “周sir,我查过,钟维正找来的那个大状,律师费很高,钟维正会舍得拿出差不多一年的薪水?还有,有个同僚告诉我,钟维正在中环警署冲锋队见习的时候,他有两次在路上看到钟维正开着一辆波子跑车,开到距离警署几百米的停车场,再换一辆普通的万事得开去警署。” 听到这里,周sir并没有提起多少兴趣,因为这样做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借别人的车,感受一下跑车的感觉。至于换车去警署,那也很正常,不想那么招摇而已。 乔sir见周sir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变得更加神秘了一些,微微压低声音,道 “周sir,我还找人查过,钟维正在卧底结束后,只上交了二十几万,自称是卧底期间的全部所得。他还真好意思说出口,他当初在洪毅的地盘,可是占了半个旺角,怎么会只有二十几万?我想他一定是吞了黑钱,方家的人帮他隐瞒了下来。如果周sir不方便的话,可以由我出面解决。” 乔sir也是做足了功课而来,他知道周sir后面的人是王sir,王sir后面的人是蔡元祺,而蔡元祺又和方家的那个方世和斗得十分热闹。只要查实了方家的人,帮钟维正隐瞒了吞黑钱的事情,就算牵扯不到方世和的身上,也能打击到方家人的身上。 周sir果然有些动容,翻动着乔sir交给他的资料,陷入了思考,乔sir也十分耐心的等在一边,过了一会,周sir才结束思考,不动声色的将资料按在桌面放着的报纸上,说道 “约翰,你先去忙案子的事情吧!关于钟维正的事情,我需要再考虑一下,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乔sir微笑着起身,敬了一个礼后,离开了周sir的办公室。在乔sir离开后,周sir按下桌上的答录机,对着外面的文职警员吩咐道 “有人找我的话,就说我暂时有事不在,让对方留下电话,我晚点打给他们” 懂得办公室生存之道的文职警员,自然也不会傻得问为什么,简单干脆的回道 “明白,周sir,有人找你,我会让他留下电话的” 周sir嗯了一声后,按停答录机,接着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阿关,是我老周,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电话对面,是一个沉稳,厚重的男声,以一种熟识,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老同学,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还用说请教?我对你从来都是有问必答的” 周sir笑了一下,道 “不说请教不行啊!大家一起从警校毕业加入警队,这么多年过去,你不仅比我高了一级,还在总区地位稳定。不像我,还窝在警署里,存在感更是可有可无。” 电话对面的阿关,也笑着,说道 “你要请教这个,我可真没办法回答,毕竟我只是比你运气好一点,走了狗屎运,才混到今天。运气的事情,没办法教的,难道告诉你多去黄大仙,大屿山烧烧香?” 周sir也跟着电话对面的阿关,笑出了声,笑了一阵后,才收敛笑意,继续说道 “不说笑了,老同学,你知道我手下乔约翰和钟维正的事情,乔约翰是鬼佬的人,王sir也私下里叮嘱我,一定要撑乔约翰。但乔约翰的能力,实在是,哎,搞得我都要时不时的下场,惹人嘲笑。” 电话对面的阿关,能够想到周sir的窘相,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道 “你这么卖力,外面的人会不会误会那个乔约翰是你的私生子啊?传到你老婆耳中,你可就不好交代了!哈哈” 周sir无奈,道 “这么多年老友,你不至于和其他人一样嘲笑我吧?” 在电话对面的阿关停止了笑声,并表示抱歉后,周sir才继续说道 “本来,也不必这么难决定的,但前两天蔡sir找过我,告诉我王sir和陆明华,斗得太厉害,根本没有听他嘱咐的做做样子,应付鬼佬。并告诫我,王sir斗是他自己的事情,让我不要参与进去。” 电话对面的阿关,沉吟了一下,道 “那你还需要考虑什么,蔡sir出面找你,你就听他的好了,还有什么难以选择的?别说王sir还没有抢到位置,就算抢到了总区指挥官的位置,成了助理处长,也没资格和蔡sir平起平坐” 周sir苦笑了一下,将乔sir和自己说的关于钟维正的事情说了一下,接着猜说出自己的顾忌 “现在乔约翰手里掌握了一些对钟维正不利的证据,如果我没动作的话,他也会捅出去,到时候,王sir得知了情况,多少会对我有些意见。你要知道,蔡sir虽然表示会撑我,但我和他之间,毕竟还有一个王sir在” 听到周sir的忧心,电话对面的阿关,反应却是十分轻松,道 “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钟维正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算是乔约翰捅出去,也没有任何用。钟维正的表姐和表姐夫,就是马氏企业的老板,拥有全香江三十几家服装店,在神州拥有几家大型服装厂,更是代理了香江一半的服装品牌,资产在十亿以上,而且钟维正的表姐和表姐夫,十分疼爱钟维正,别说是一辆跑车,十辆都会买给他。” 周sir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又好像不确定的问道 “马氏企业的老板是钟维正的表姐,表姐夫,那他和你?” 电话对面的阿关,无所谓的笑笑,道 “他是和我家有关系,不过因为一些事,已经很久没有往来了!他的事情,我也找人打听过,卧底期间上交的工作,不但警方有参与,ICAC也派了人,中间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还有,记不记得几个月前,有人中了六合彩,奖金有四千多万,那个中奖的人,就是钟维正,已经在ICAC和警队备过案了!查他的财产,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 听到钟维正家世这么好,还这么幸运,周sir也没控制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靠,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以我现在的薪水,不吃不喝,也要七八十年。说起来,还真是羡慕你们这些有钱人啊!” 电话对面的阿关,反驳的说道 “我就是一个警察而已,可不是什么有钱人,钱又不是我的,是我老婆的,我每月花的都是自己的薪水,没问她要过钱。” 周sir也知道自己的老友阿关,不喜欢谈论这个问题,遂转移话题,道 “说起来,你和你们总区最近好威啊!好几家报纸的头条都是你们,听说最近的电视节目,还要请你去做嘉宾,哇,你现在可是威得不得了了啊!” 电话对面的阿关,则是微微笑了笑,谦逊的说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就是运气好,上面足够支持,下面足够卖力,才出了一些成绩,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在中间的作用微不足道” 周sir刚想要说什么,电话对面那边传来有人给阿关送夜宵的声音,周sir也便不好再打扰,说了一声,改天再联络,便要挂断电话。 电话对面的阿关,却还说有一句话要和他说 “作为你的老同学,我还是要多劝你一句,王sir和陆明华斗得再厉害,也是他们的事,你不要参与进去,否则,不论两人事成事败,都会牵连到你。你现在只要耐心的等着结果,他们无论谁失败,都会将肥炳升去总区,湾仔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所以你只要保持耐心就好,千万别搅进去。” 周sir明白阿关的告诫,陆明华赢了,他的心腹黄炳耀,自然更进一步,出于安抚失败一方,署长的位置也会是自己的。就算陆明华输了,作为对失败一方的安抚,黄炳耀也会升入总区,署长的位置,自然也是自己的。 其实自己现在的命运,是和黄炳耀一样的,只能待在原地,不敢踏出一步。否则就会被牵连,一个不好,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黄炳耀之所以一直让着自己,相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谢过阿关一声后,周sir挂上了电话,点燃了一支香烟,将乔sir给他的资料丢在一边,看着报纸头版上,抓拍的老友正在现场指挥的半身照,嘴角喃喃道 “老同学,能将事情考虑的这么周全,难怪你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我还真是不如你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实之眼,真好用! 夜晚,正是香江最躁动的时候,白天循规蹈矩的男男女女,在夜幕下,卸下了伪装,用不同的方式发泄着生活中的压力,工作中的不满。 或是酒到杯干,喝得痛快淋漓,不管事后会抱着马桶睡一夜,还是被人捡尸睡一夜,帅的,漂亮的,就算是赚了!丑的,老的,受些损失也无所谓,下次不来这家店就好了。 还有更加直接的,三温暖,骨场,找小妹帮忙出火,或是含蓄一点的,去卡拉ok,夜总会,喝酒跳舞调情,感觉合适,就买钟带出去。当然,也有带不出去的,如果实力不够的话,那就只能选择换一个。 此时的尖东百丽廊夜总会内,二三十人凑到电视幕墙前,大声的喊叫,隔空“催促”着自己选择的赛马跑的快点,超过别的马。这些人都是在夜总会内的庄家那里,买了“夜马”的赌客。 这些赌客中,就以jose,阿牛和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喊的最大声,最激动。 “上,上,二,四,上” “三,六,三,六,上上上,快点上” “二,四,二,四,上,上上上上,呜呼,呦呵,二,四中了!我中了单Q了!哈哈,我中了单Q,三六,三六的,跑马而已,也不是找马子,重要的不是三十六,而是速度够快,老兄,跟我学着点吧!” 获得最后胜利的是jose和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对于不仅嗓门大,刚刚还一直和自己对着喊的阿牛,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自然不会放过,嘲笑失败者的机会了。 阿牛听到对方嘲讽自己,当即就提起拳头,抓着对方的衣领,眼看就要动手,却被jose先一步拦住,对着阿牛微微摇了摇头,劝道 “大家是出来开心的,不要搞出事了!输了马而已,也不是赌身家,不用那么大肝火。都是兄弟,有我的,就有你的,我也中了单Q,分你一半” 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也说道 “不是吧!老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动手吧?你要是觉得我的玩笑过分,大不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可以了吧?我说马要够快,又不是说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这是阿牛也冷静了下来,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因为他冲动的原因,有些难以启齿,听到一个快字,联想到了某些事,就禁不住的动了怒,原本是属于过于敏感。 但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后面的话,让他再次有些恼火,但这拳,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打下去。不打下去,心中的恼火难消,打下去,又怕别人知道他是因为某些难言之隐,而大打出手。 好在尴尬之时,jose再次帮他解了围,道 “阿牛,大鹰哥,正哥他们都在那边,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别搞出事,搅了大家的兴致。到时候,祥哥的面子也不好看,给我一个面子,别和年轻人一般见识,好不好?” 阿牛总算有了台阶下,愤愤不平的一把推开年轻男人,警告道 “我给jose一个面子,放你一马,小子,记住,下次嘴巴别那么臭” 年轻男人举着双手,也不反驳,一副沉默接受的样子。jose也笑着搂着阿牛的肩膀,道 “行了!小孩子口无遮拦而已,走吧!一起去拿钱,我下了两万块,算上你输的那两万,还赚了两万,一人一万分了它,够义气吧?” jose这么给面子,阿牛也不好拒绝,也跟着笑了笑,道 “够义气,这一万,给你面子,我收了,明天换我请,满汉楼,三温暖,卡拉ok,宵夜,连马子,我都包了!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jose一边搭着阿牛的肩膀,拉着他去拿赢的钱,一边笑着调侃道 “给,绝对给,吃饭唱k洗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子一定要够靓,够火辣” 阿牛嘿嘿笑道 “一定火辣到让你起火啊!” 两人就这样嘻嘻哈哈,来到旁边的一桌找庄家拿钱,见票给钱,总共六万块,六小沓,一人三沓。两人对这点钱不在意,依旧火热的说着马子的事情,说到激动处,jose更是直接催促阿牛现在就打电话约人,等晚点去九龙塘开房。 阿牛也不拒绝,当即拿出手提电话,直接打电话约人,没两分钟,便约好了人,并安排好了一切。jose在一旁殷勤的说着好话,大赞阿牛够义气,因为阿牛给他安排了两个。 在两人刚想离开,回卡座和大鹰,钟维正等人汇合的时候,身后庄家那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年轻男人在和这里的庄家盲辉争吵。 争吵的原因也很清晰,年轻男人赢了马,找盲辉拿钱,盲辉却说没收他的票,坚决不给钱,于是两个人便吵了起来。 吵了几句无果,年轻男人拿着写好的票,向围观的人展示了一圈,说道 “大家来评评理,我买了五千块,票上白纸黑字写着,赢了马,不给钱,你们说有没有这样的道理啊?你们说说,是不是没有这样的道理?” 围观的人不明真相,自是对着盲辉和另一个庄家的人指指点点,充满鄙视。盲辉一时也不好解释,只能徒劳,苍白的重复着,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听我解释,别误会之类的。 好在夜总会的大班及时出现,大班经验丰富,先是和围观的客人歉意的一笑,接着揽着年轻男人走向一边,问道 “猫仔,是不是想耍花样啊?” 猫仔自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回道 “大班,我没耍花样,我赢了钱,你的人说没收我的票,不给钱” 说完,还想大班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票,大班看都没看,直接说道 “我和你说过,买票要用现金,你每次都玩空头” 猫仔辩解道 “我输了钱,当然会给钱,现在是你们输了钱,不给我哎!” 大班有些无奈的矫正道 “你之前欠的两万块,还是沙皮哥帮你还的,你……” 话没说完,身后又传来盲辉和人争吵的声音,大班不耐烦的回过头,看到盲辉正挡在jose和阿牛身前争吵。大班也顾不上再和猫仔说什么,几步跑到盲辉旁边,劈头盖脸的几巴掌拍在对方脑袋上,一边向jose和阿牛道歉,一边骂着盲辉 “jose哥,牛哥,对不起,对不起,盲辉新来的,不认识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代他给你们道歉,别生气,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盲辉,你特么还不快给jose哥,牛哥赔礼道歉,说对不起,整天傻乎乎的,连jose哥,牛哥也敢得罪,想死躲远点,别连累到别人” 盲辉也知道自己一定是惹了惹不起的人,也连忙连连道歉,但jose只是不在意的挥挥手,道 “没关系,我也有不对,是我有些好奇你和这位小兄弟的事情,凑得近了一点,这才发生了冲突。也不能全怪盲辉,下次让他火气别那么大就好” 大班又是对jose一番感谢,并让盲辉再次道歉,见阿牛也表示了不在意之后,才挥手让盲辉离开,接着向有些八卦的jose说明了一下,不赔给猫仔钱的事。 简单来说,就是猫仔也是常客,和大班很熟,赌钱一般都是玩空头,先记账,之前的几笔,一共两万块,欠了大半个月,还是不久前他的朋友帮忙还的。就像猫仔说的那样,输了钱会还,但就是没说还的时间。 不知道是因为同样选择了二四单Q的原因,还是觉得猫仔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些像当初的自己,总之是升起了一丝好感。但听完大班的话后,再有好感,也不会帮猫仔说一句话,根本就是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也没办法帮着他说好话啊! 而此时的猫仔,根本不关心大班和jose在说什么,他现在正浑身汗毛竖起,硬着头皮,强装平静,不在意,实际上心中非常慌张。 因为就在刚刚,他在人群里看到了钟维正,而钟维正好像一眼就认出他一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心里的预感告诉他,钟维正就是认出了他。 猫仔现在心中十分慌张,但还是在思考,自己究竟是哪里漏出了破绽,面部经过微整,至少和当初的样子相差三成,发型,动作,甚至身上的气质,都改变了,钟维正怎么还会一眼就认出了他。 猫仔抱着一些侥幸的心理,装作无意,对着人群扫视,当眼睛直视钟维正的时候,钟维正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猫仔却看懂了他的嘴型,所表达的意思。 简单的五个字,朱华标,你好。就是这五个字,打碎了猫仔,也就是朱华标的所有侥幸。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猫仔隐蔽的对着钟维正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钟维正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看向猫仔,才让猫仔暂时放了心。 事情很快处理完,大班拿了几千块,将猫仔打发了,其他人也四散开来,各玩各的,夜总会内再次回归歌舞升平,灯红酒绿。 猫仔胆战心惊的离开夜总会,一路上也在想自己究竟是在哪里漏出了破绽,但怎么想都想不到,路上路过镜子时,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但还是看不出来,只能等晚一些,亲自问钟维正了。 而这个让猫仔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想明白,毕竟他看不到系统在他头上标注的图标,还有备注,暂用名陆云摩,花名猫仔,本名朱华标,饰演者市民刘先生。 头上那么大的三角图标,加上一串名字,想认不出都难。 …… 夜晚,在钟维正位于湾仔的家里,乔红娇嗔,埋怨了几句钟维正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至于娇嗔的内容,无所谓就是说钟维正变态,像头牛之类的话,埋怨的则是撕碎了对方的纯棉小裤裤。 这也不能怪钟维正,谁让乔红打着改正钟维正不良嗜好的名义,说什么也不肯穿丝袜。男人嘛!特殊时间,难免会想破坏,撕碎什么,没得丝袜蹂躏,只好让小裤裤四分五裂了,可惜没能让配套的上围,为它陪葬,可惜可惜。 不过,真实之眼的效用真的很好,那种一次两人,变来变去的感觉,简直不要太上头,乔红,饰演者,饰演者,乔红,乐此不疲,津津有味。堪称没什么用的系统里,最有用的功能。 就在钟维正准备下床,解决一下局部水压的时候,放在客厅里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钟维正看了一下乔红的情况,嗯,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迹象,接着才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赤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离开了卧室,来到了客厅,接起电话 “我是钟维正,哪位找?” 电话那头,传来朱华标的声音 “阿正,是我,我是阿标。今晚在夜总会,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我想了很久,也没找到自己是哪里漏出了破绽,被你发现的,明明外表已经变了,就算是阿龙,也要观察很久,才能发现是我” 钟维正想了想,道 “我刚开始只是觉得你的背影很熟悉,看到你的眼睛,觉得更加熟悉了,尤其是你再紧张时,眼角总算无意识的眨动三下。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一直盯着你,看你是否会更加紧张,在发现你变得更加紧张,而不是戒备的时候,我就尝试点破你的身份,没想到,果然是你” 听到不是因为破绽,而是因为观察和熟悉,朱华标也总算松了一口,道 “还好,还好,你不知道,我从刚刚一直紧张到现在,还好不是因为有什么破绽。要不然,我这次就” 说到这里,朱华标及时收住了嘴,同时暗骂自己,紧张过了头,差点不小心,说了任务的事情。 让朱华标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的钟维正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般,宽慰他,道 “阿标,不用担心,我今天就是正巧遇见你,我一样是警察,也做过卧底,不会去打听你的任务内容。怎么样?卧底的工作是不是很难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披着人皮的鬼,还是披着鬼皮的人” 朱华标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 “果然是经历过,才能明白。我现在每天出门前,要告诉自己,我是猫仔,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古惑仔,以猫仔的身份,和外面的人交朋友,谈笑喝酒,吹牛打屁。一个人回到住处时,又要自己从白天的生活中割裂出来,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我叫朱华标,是个警察,我一个为了抓捕犯人的卧底,搞得自己像个神经一样。” 钟维正也十分理解的,劝解道 “这是必要的过程,也是必须保证的,关系到你自身的安危,即使再难受,也要这么做。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去参加你的葬礼。” 朱华标好像是陷入的某种情绪,自顾自的说道 “当初你是怎么做的?就是面对那些信任你的人,拿你当兄弟的人,偏偏你要亲手抓的也是他们,你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钟维正沉吟了一下,道 “可能我比较幸运吧!信任我的,拿我当兄弟的,都不是我的主要目标,而且他们也十分克制,并没有触犯太大的罪行,没有抓捕的价值,所以也不需要我对付他们。这方面,我能告诉你的不多,但我相信你是个好警察,能把职责和感情分的清楚。小罪小恶,对外人的伤害很小,可以感情压倒职责,给那个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旦伤害到外人,罪行显着的,就要坚定职责,遮蔽感情。人固然不是机器人,可以偶尔感情用事,但不能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什么是能放得下的,什么是不能放下的,我相信你能分得清。你是朱华标,一名警察,当初很多次冒着枪林弹雨,拼命抓捕犯人的警察,为的,就是守护香江,保护市民,我相信你一直记得你的使命,职责” 良久后,朱华标才微微沙哑着再次,说道 “谢谢你,阿正,我会谨记我的职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钟维正嗯了一声,装作无意的说了一句 “我不问你的任务是什么,只想告诉你,不管遇见什么情况,一定要保全自己,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有什么需要帮忙,难以解决的事情,随时打给我,我一定帮你” 朱华标自是又对钟维正一番感谢,又聊了几句后,两人才挂断电话。 钟维正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思考了一下,理清思路。思考了一会后,觉得有些事,还是缺少了一些信息,明天需要找署长黄炳耀了解一下,谈一次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人物们 高秋打着哈欠,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一个舒展的懒腰,简直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昨晚他本和曹里昂说好,由曹里昂守上半夜,他来守后半夜,可是一觉到了大天亮,曹里昂都没有来叫他,心里不禁感叹曹里昂识相,知道体恤自己。 小范围轻微的活动了一下手脚,驱除身上最后的一点懒意,高秋在路过小妹和马当娜的房间,看着紧闭的房门,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在意。 来到客厅的时候,看到曹里昂裹着被子,在沙发睡的像死猪一样,还流着口水,不禁有些嫌弃。 但腹中的积水感,让他决定一会再回来,矫正曹里昂恶心的睡相。 哗啦啦,一声冲水声过后,高秋一脸舒爽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肚子适时的鸣叫了两声,正式宣告被排空,需要补充。 高秋正想去厨房找些吃的填补一下,就看见自己小妹一脸倦容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原本每天早早起来做早餐的小妹,今天也起来得晚了。高秋觉得一定是昨晚小妹和马当娜聊得太晚,所以才会起来晚了一些,看着小妹有些红肿的眼睛,有些憔悴的面容,不禁有些心疼的埋怨道 “小妹,都告诉过你,女人一定要保养好自己,常常熬夜,不但对你健康不利,还会搞得你皮肤皱巴巴,没有一点光泽。你也不想还没嫁人,就先熬成“黄脸婆”吧?快快快,去敷个面膜补补水,挽救一下!” 女人都是爱美的,听到皱巴巴,没光泽之类的话,小妹也紧张的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几下,发现自己的脸果然需要马上挽救。 高秋依然站在卫生间门口,喋喋不休的说着女人要爱护自己之类的话,如苍蝇一般,无休无止。小妹不禁瞪了他一眼,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走开啦!我要洗澡!” 说完,也不理高秋的问询,直接将卫生间的门锁好,打算洗完澡后,再数落高秋昨晚的事。 高秋站在卫生间门口,也是一脸不明所以,什么都是因为自己,敲了几下门,问小妹是怎么回事,但小妹根本没有回应。 这时一脸懒洋洋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马当娜给了他答案 “你和沙发上的大只佬,一个早上吵,一个晚上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高秋一直以为是昨晚小妹和马当娜聊天聊得太晚,所以小妹才会这么憔悴,听到马当娜倒打一耙,顿时觉得有些恼火,几步走到马当娜面前,开口埋怨道 “你还敢说我吵,昨晚要不是你拉着我小妹聊天,她那么晚睡,又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小妹远点,我小妹可是大学生,正经的女孩子,她很单纯,将来不是嫁给商业精英,就是嫁给律师医生,你别带坏她” 马当娜对于高秋这有些歧视的话,也是十分恼火,当即反驳道 “我带坏你小妹?是你带坏才对,不是我找你小妹聊天,是你小妹一直拖着我聊个没完” 高秋夸张的哈哈两声,道 “我小妹拖着你聊天,聊什么?聊怎么喂奶牛啊?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你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健身中心小妹,和我小妹那样的大学生有什么话题好聊的?你啊!二十三个字母认全了没有?” 马当娜也学着高秋那样,夸张的哈哈两声后,讽刺道 “我不学无术?不学无术的应该是你,还二十三个字母,那是二十六个,连字母都认不全,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只是个没前途的小警员。我看你啊!这辈子都没得升职了!阿叔” 曹里昂本来睡得好好的,被两人越来越大的争吵声,吵得从睡梦中醒来过来,虽然还没搞清状况,但还是本能的跑到两人中间,想要劝解两人不要再争吵下去。 而刚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的小琪,也在听到两人争吵声后,火急火燎的将浴巾围在身上,准备出去劝架,忘记了客厅里还有曹里昂的存在。 就是这么巧,曹里昂跑到高秋和马当娜中间的时候,小琪也打开了门,眼神正好与曹里昂对视。这才想起还有曹里昂在,对视了一下,又顺着曹里昂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想起身上只围着一个浴巾,大腿和胸口向上的肌肤全部暴露在外。 也顾不上劝架的事情,大叫一声,嘭的一下,大力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倚在门上,双手捂住通红的脸,羞的不敢见人。 而在小琪的一声惊叫后,高秋也反应了过来,对着还在愣神的曹里昂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接着一边用拳脚向曹里昂身上招呼,一边连威胁,带骂,气急败坏的开始追着对曹里昂开始追打,曹里昂自然是一边躲避,逃跑,一边为自己辩解 “你个混蛋,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秋哥,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你相信我,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到现在还没清醒!” “混蛋,你别跑,还敢说没清醒,眼睛都差点飞到我小妹身上了,这叫没醒?你站住,我一定要杀了你” “秋哥,你冷静一下,我真的没有,我刚刚被光刺得睁不开眼,眼睛都睁不开,还飞什么飞啊?” “真的没有看到?你保证?” “真的没看,我保证!” “好吧!算是我误会你了!你应该也饿了!我去做早饭,算是给你赔罪,火腿煎蛋可不可以?” “谢谢秋哥,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哦哦,那就好,其它的,我也不会做,就上次煮了一次餐蛋面,不仅把香肠煎焦了,端面的时候还把小妹的腿烫伤了,留下了一个疤,她埋怨了我好久” “哪里有疤……不是,秋哥,是误会,是误会,我,你别再追了!” “敢偷看我小妹,曹里昂,我一定要杀了你!” 马当娜淡定的看戏,看着曹里昂被气势汹汹的高秋追得在客厅里到处乱跑,求饶,真是一处精彩的闹剧。 但闹剧并没有进行多久,不是气喘吁吁的高秋追上了曹里昂,而是马当娜放在客厅中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 高秋戒备的将手提电话递给马当娜,和曹里昂贴在马当娜所坐的单体沙发两侧,马当娜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后,接起了电话。 刚刚说了一句你找谁?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熟悉的乡音,是自己大哥打来的 “妹妹,你怎么样?那些警察没有为难你吧?你现在在哪?” 知道自己不懂天府话,高秋用眼神示意马当娜不要耍花样,接着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型录音机,凑到马当娜嘴边后,示意她答话。 马当娜随感无奈,但也只能接受,语气小心得说道 “哥,我没事,警察只是问我你在哪里,并没有为难我。哥,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着辉哥在贩毒?” 电话那头登时一窒,过了一会,毒蛇炳的声音才传过来 “妹妹,是不是那些警察和你说了什么?” 虽然之前有过猜测,但马当娜在心中不断的催眠自己,欺骗自己,自己的哥哥是不会去贩毒的。听到自己哥哥现在的反应,不禁有些黯然,失落,情绪也有些激动的,说道 “哥,别管警察告诉了我什么,我只想听你说,你到底有没有贩毒?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啊?” 毒蛇炳的情绪也有些低落,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听出来 “妹妹,我也不想的,我们来香江就是为了发财,给妈看病,盖大房子,让生活过得更好。我不想将来后代也像我们一样,吃不饱,还没学上,在大山里困一辈子。” 马当娜此时已经不能再自己骗自己了,默默的流着眼泪,语气哽咽的说道 “哥,你这是在害人,是要被枪毙的。前几天,妈在信里还问你怎么样?她说很想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哥,你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和妈说啊?” 听到自己妹妹语气的悲切,听到妈妈还在信中关心,毒蛇炳也不禁有些哽咽 “妹妹,我也是没办法,当初来香江,也是想让你和妈过上好日子,我没想到辉哥是做这个的。你也知道卖这些的人,没人性的,既然我加入了他们,他们就不会让我退出,不然,他们不但会杀了我,连你和妈都不会放过,我没其它路可选啊!” “不过你放心,我找到了一条财路,只要做成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攒下一大笔钱。有了钱后,我们就离开香江,接上妈一起移民去国外,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到时候,我和妈一起做点小生意,可以送你去继续上学,你不是一直想要重新上学嘛!到那时,就可以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可以像其他人那样,正常的结婚,生儿育女,不必再挨穷,再担惊受怕了” 马当娜泪眼婆娑,十分纠结,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旁的高秋不断的以口型示意,让她问毒蛇炳,财路是什么?但马当娜置之不理,咬了咬牙,说道 “哥,警察已经对你发出通缉令了,辉哥他们也有可能会杀你灭口,你就听我一次,去自首吧!香江没有死刑,你不是主谋,还可以做证人指控辉哥他们,能得到减刑,只要坐几年牢,就能出来了。到时候,再在香江找个工作,踏踏实实的重新开始,我们以后的日子,一样会越来越好的” 听到自首两个字,毒蛇炳马上警觉了起来,语气狐疑的说道 “妹妹,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和警察说了什么?警察是不是逼你合作,逼你劝我去自首?” 马当娜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警察没有逼我,哥,毒品害了太多人了,你不要再越陷越深了!哥,你就听我一次,你去自首吧!我和妈会等你出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可以重新开始。” 毒蛇炳确定,自己的妹妹一定选择了和警方合作,不禁有些气愤的质问道 “我是你亲大哥,你居然出卖我,告诉那些警察,他们别想抓不到我。” 说完,也不理马当娜不停的说话挽留,毒蛇炳直接挂断了电话。高秋有些气愤的质问马当娜为什么不按他的吩咐,多套出一些信息? 而马当娜却不理会他的质问,自顾自的哭的伤心。 …… 西贡将军澳堆填区附近的一间破旧的仓库内,毒蛇炳气愤的挂上电话,一旁一个黝黑发福的油腻男人,操着一口蹩脚的腔调,向毒蛇炳问道 “毒蛇炳,你妹妹投靠了警察,可别牵连到我身上,不然,你别怪我不讲人情” 毒蛇炳虽然有些烦躁,但眼下还要和这个油腻男人合作发财,所以也不好得罪,只是一脸生硬的,回道 “你放心,我妹妹不知道我们的事,她只见过辉哥几次,其它事情,她不知道,不会连累你的” 油腻男人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警方对你下了通缉令,肯定会想法设法找你出来,交易的时候,罗先生也不会让你出现在现场,没办法掉包货了!” 毒蛇炳也显得有些烦躁,利用验货之后,装上车的时机,偷换一两包的货,是太国佬,也就是面前的油腻男人,和自己想到了一个比较稳妥的财路。 之所以稳妥,是因为他会在验货的时候,故意多扎破一到两包,之后再换货的时候,也会将换上的假货弄破,这样真假混在一起,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反正货经过了几道手,出了一点点问题,大家也只会觉得是中间倒手的人,为了多赚钱,做的手脚。 之前也试验过一次,完全没有被人发现,这次太国佬找来,也是想在这次交易时,多换两包,之前的那次,两人就将换下的一包,卖了几十万,十分好赚。 就在毒蛇炳还没想到头绪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毒蛇炳有些烦躁的接起电话,不过,过了没几秒,毒蛇炳的表情就变得恭顺了起来 “辉哥,是我,什么?警察通缉我?不会的,她是我亲妹妹,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出卖我呢?不然,我去找她问清楚?好的,我一定藏好,不会被警察找到的。要躲一周?辉哥,警察到处在找我,要不然我还是这几天就离开吧!没去太国的船,我可以回老家躲一段时间” “罗先生吩咐的?还有事要我做?好的,好的,我和我妹妹能到香江,赚到钱,也是靠辉哥和罗先生关照,只要你们有吩咐,我毒蛇炳一定赴汤蹈火。好的,辉哥,你放心,我一定藏好,没你们的吩咐,我哪都不会去的。好的,谢谢你了,辉哥” 毒蛇炳挂上电话后,太国佬连忙追问,道 “罗先生他们怎么说?要怎么安排你?” 毒蛇炳冷笑了一下,道 “他们说一周后,会安排船送我去太国躲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让我回香江。” 太国佬皱着眉,再次问道 “为什么是一周后?现在警察在通缉你,越早送走你,他们才会越安全,为什么要拖那么久?” 毒蛇炳脸上的冷笑,得了几分怨毒,道 “当然是准备废物利用,交易的时候,让我出去吸引走警方的注意,他们才会更安全。” 太国佬还是想不通,继续问道 “他们怎么保证你一定会乖乖听话?被警察抓到,不会出卖他们呢?” 毒蛇炳胸口急速起伏,握紧了拳头,道 “他们派人去了我老家,监视着我妈,还会派人去抓我妹妹,如果我不听话,他们就连我妈和我妹妹一起干掉。” 听了毒蛇炳的话,太国佬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他能感受到毒蛇炳此时的愤怒,还有无奈,相比于罗先生他们,自己和毒蛇炳一样,都是任人揉搓的虫子,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沉默了良久,毒蛇炳眼神灼燃的盯着太国佬,语气满含蛊惑,道 “太国佬,你和我都是小人物,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向我一样,被利用到没有任何价值后,就会被他们毁掉。现在是一个机会,你只要和我合作,我有办法,让我们能拿到一大笔钱,一笔让我们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的钱。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拼一次?” …… 一大早,钟维正就来到警署,想要找署长谈谈,但很不巧,总区有个会,署长和周sir甚至都没来警署,就直接去了总区开会。 钟维正和署长的秘书越好,署长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署长,自己找他有事,并通知自己过去找署长。 秘书自然痛快的答应,保证等署长回来第一时间会告诉他,并通知钟维正。此外,秘书还附送了钟维正一个小道消息,说有一个同事无意间听到乔sir,在和其它警署的人,打听钟维正之前卧底的一些事,过了不久,便拿着一个档案袋去找了周sir。 这时候就能看出,偶尔送的点心,饮料,下午茶,还有一些小礼物的用处了。这么尽心尽力的为自己,如果不是长相普通,年纪大点,没什么胸,腿不够长,身材不好,肉多了点,钟维正都想以身相许了。 莫奈何,不是自己的菜,钟维正只能把所有的感激,换成一句深深的感谢,还有几张香格里拉酒店的自助餐餐券。索性效果不错,对方对这份感激的表达,十分满意,雀跃的接过去后,还表示,以后警署里有什么关于他的传闻,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和署长的秘书告别后,走在回B组的走廊上,不知道说巧,还是冤家路窄,正好遇见了乔sir。钟维正没说话的意思,对方同样没有,都选择了无视对方,擦肩而过,乔sir嘴角挂着冷笑,钟维正嘴角挂着不屑。 什么插曲都没发生,就这样相互不理,平静离开。 熬过了一上午,一直到马上到了下午茶时间,署长才姗姗回到警署。钟维正也得到了召唤,也没耽搁,直接从B组的办公室离开,向楼上的署长办公室走去。 好巧不巧的,还是在上午的走廊,还是同样的乔sir和钟维正,两人再次在走廊相遇。这次换乔sir离开,钟维正刚来,但这次乔sir却没有表现的如上午一样,无视钟维正,反而还笑着和钟维正打了一个招呼,道 “这么巧啊?钟sir,这么闲,来找署长聊天啊?不好意思,我那边刚刚有了一个重要消息,需要出去一趟,有空再聊。” 说完,还冲着钟维正得意的点头示意。好吧!钟维正理解了,他之所以选择说话,只是为了炫耀而已,至于肚量这种东西,可能这辈子和他无缘了。 至于钟维正,对着乔sir的背影鄙视的笑了一下,鄙视的笑,不是一条的,鄙视是对着乔sir竖了一个中指,至于笑,就是简单,单纯的笑,肚量那个东西,钟维正表示,也特么和我无缘。 第一百一十三章 论眼界的重要性 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内,署长黄炳耀一脸卖弄的将一杯绿茶递给钟维正,道 “快尝尝,这是神州的同行,李政委给我寄来的名茶,黄山毛峰,这么正宗的茶,香江很难找到的。茶香清淡,味甘浓,简直是极品啊!” 钟维正抿了一口,香气不浓,茶味却是浓裕,醇厚,细品之下,还带着丝丝回甘,确实是茶中极品。钟维正赞同的对着黄炳耀竖起一根大拇指,赞叹道 “真是好茶,老总,你看我最近这么操劳,火气很大,喉咙也不是很舒服的份上,分我一半怎么样?” 黄炳耀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秒变一脸拒绝,摇着头,道 “火气大,喉咙不舒服,喝凉茶,吃龟苓膏就好,别打我这点好茶的主意。” 钟维正干脆耍起了无赖,装作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上,道 “不是吧?炳叔,还说会照顾我,分给我的案子被人抢,你不帮我主持公道不说,现在我这么努力工作,搞得火气大,喉咙不舒服,只是想喝点好茶而已,这都不满足我,你这么小气,怎么当人上司,当人长辈啊?” 黄炳耀瞪着钟维正,笑骂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上司,是你的长辈啊?那你还开口要我的茶,别人都是下属,晚辈送礼,怎么到我这,什么都没收到,还要我给你送礼?这是什么道理啊?” 钟维正不以为意,嬉皮笑脸的说道 “道理就是你爱护下属,关照后辈,再说,我也不是没给你送过东西,前天我送来的那顿下午茶,你有吃吧?还有上上次的水果,你也吃的很开心啊!还有上上上次的……” 黄炳耀翻着白眼,打断钟维正说下去 “好了好了!你还好意思说,下午茶和水果,还有那次送的点心,我以为你是孝敬我的,谁知道你是送给玛丽的。你知不知道玛丽私下里说我什么?当时我还让人家玛丽不用客气,随意吃,事后,我知道你是送给玛丽的,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好几天都不好意思和玛丽说话,泡杯咖啡,都要自己动手” 钟维正哈哈笑着,一边笑一边说道 “你也不能全怪我,你又没问,我以为你知道的。对了,这么糗的事情,你一定不会告诉陆sir和陈叔的” 黄炳耀知道这是钟维正以糗事不被曝光为威胁,索要自己的好茶,咬着牙道 “这样的好茶不多,李政委也是拖了很多人,才搞到一点,寄给我了几两,只能分给你二两,不能再多了!” 钟维正根本不相信黄炳耀的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副肉疼的黄炳耀一眼,站起身,就要向外走。 黄炳耀连忙出声叫住他,无奈的问道 “臭小子,你到底是来找我谈什么的啊?话也不说,就这样走了?搞什么啊?” 钟维正回过头,道 “事情可以一会再谈,我先去找玛丽姐,你的包裹都是玛丽姐收的,以她在菜市场拼杀了二十几年的经验,过过手就能知道,你所说的几两到底是几两” 说完就要去开门,黄炳耀哭笑不得的说道 “回来吧!不用去问了,一共一斤,分你半斤总可以了吧!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比我还无赖” 钟维正一边走回座椅处,一边开口回道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不是啊?炳叔” 黄炳耀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后,示意钟维正坐在他的对面,脸上的也带了几分认真之色,说道 “你不找我,我也正想找你呢!姓乔的搞了一份你在卧底期间,吞了黑钱的资料交给了周sir,周sir不想搅进来,就转给了我。姓乔的还不知道,但我也压不了太久,姓乔的在周sir得不到回应,很可能会直接叫资料交给他后面的鬼佬,虽然资料里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但也要预防那些鬼佬,利用资料,无风起浪,找你的麻烦” 说完,黄炳耀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丢给钟维正,钟维正翻了翻,确实是没什么明确的证据,无所谓就是有人证实钟维正开豪车,卧底结束,上交的只有几十万,还有就是例举钟维正卧底期间,所占据的一些产业,力图证明这上交的几十万,并不真实,还隐晦的点出,方洁霞和方芳芳两个方家的人,有帮钟维正隐瞒的嫌疑。 钟维正不在意的将资料丢在一边,道 “姓乔的,还真的一点长进没有啊!明知道方家人出手,又怎么会留下话柄,上交的时候,不仅有警队投诉科的人,还有财务科和ICAC的人,之前他们就已经彻底的调查过我的账户,还有名下的物业,并没有任何发现,卧底期间的产业,也是洪毅和其他人名下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大家都知道洪毅的钱,全被唐文俊卷走了,我上交几十万,有什么奇怪的?” 黄炳耀看着钟维正的眼睛,确认性的问道 “真的没问题?” 钟维正认真的回道 “真的没问题,我又不缺钱,犯不上去贪那点小钱。” 黄炳耀好像突然想起一般,哦了一声,道 “差点忘记,你姓钟的嘛!有你姑妈那个商业女强人在,你确实不会缺钱” 钟维正摇了摇头,装ac道 “我很久都没联络过她了!我现在的资产,一部分是我契爷达叔给我的,一部分投资房产得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我女友和我表姐,想要提高我的生活质量,塞给我的。我对钱,没那么大需求,我的快乐……” 黄炳耀再也听不下去钟维正装ac的话,开口打断,道 “行了行了!你阿叔我,活了几十年,什么事没见过,你想要吹嘘,就去找别人。没需求?没需求的话,所有人拼了命的工作,是为了什么啊?贡献社会,还是为了兴趣啊?谁不想赚更多的钱,住的更好,吃的更好,玩的花样更多,要满足这些,都是需要钱的,所以别说对钱没需求的话,用李政委教我的那句首都话说,倍儿虚伪” 对于这么不识相,不捧场的黄炳耀,钟维正也只能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 “老总,最近总区重案组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啊?我昨晚在尖东的夜总会遇见了朱华标,他整了容,应该是在卧底。我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阿标跟过我,我只是想请你帮忙和总区重案那边说一下,关照阿标一点,毕竟卧底的工作,是十分危险的” 黄炳耀微微皱着眉,训斥了钟维正一句 “有空关照别人,还是想想你手中案子的进展吧!上头受了新界北的刺激,要求我们加大打击辖区内犯罪的力度,还要尽快见到成果。贩毒案,虽然头疼,但别的案子也不能晾在那里,你那边要抓紧时间,如果短期之内看不到效果,我也只能先将你们组调出来,去查别的案子了。” 钟维正颇为无奈的抱怨道 “为什么是调我们组?还有,案子交到我这才多久?我们又不是超人,哪里能查的那么快!老总,贩毒案哎!不是街边古惑仔打架,乱丢垃圾,那么好查的话,香江也不会有毒品出现了!” 黄炳耀挥了挥手,道 “有和我抱怨的时间,还是抓紧时间去查案吧!我最多只能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还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也帮不到你,只能调你们组去查别的案子了!阿正,不是阿叔为难你,陆sir和王sir斗得很凶,我也只能对姓乔的退一步,换取总区的鬼佬不插手其中。你就暂时委屈一下,忍一忍吧!” 说完后,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对不住钟维正,接着开口,说道 “总区重案那边换了个新头儿,我不方便联络,我晚点会打给陆sir说一下,那个朱华标会有人帮忙关照的,你放心。答应分你一半的茶,我一会让玛丽送去。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对于上面斗争的复杂,钟维正也只能张了张嘴,化为一声叹息,最后申请,由警署对马当娜口中的辉哥发出通缉令。由于这个辉哥涉及贩毒案,还可能是其中的关键人物,黄炳耀并没有拒绝,直接让钟维正去行政组影印,再交给军装组和交通组的人,由他们在定点位置张贴。 离开署长办公室不久,钟维正刚刚和行政组的同事将通缉令影印好,正准备去和行政组,交通组沟通。黄炳耀又打来电话,交代取消对辉哥下通缉令的命令,钟维正追问原因,黄炳耀并没有解释太多,只说是重案A组获得重要线索,正在布置一个大行动,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惊动毒贩。 同时也给钟维正一个新的任务,和海傍分区警署的人一起去保护爱国商人宋世昌的女朋友杨倩儿,杨倩儿现在是一桩富商赵国明杀人案的最后一名目击证人,其他两名目击证人都已经先后死亡,虽然大家都知道其他两名目击证人的死,是赵国明为了杀人灭口,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选择好好保护唯一生下来的目击证人杨倩儿。 而且这个任务,还根本不给钟维正拒绝的机会,是由陆sir亲自下的命令,黄炳耀也宽慰钟维正道 “阿正,前不久,你还说想放个大假,这回好了,虽然不能离开香江,但宋世昌为她女友买的别墅也不错,你就当是放假了!案子的事情,你也不必担心,宋世昌从神州请来了一位很厉害的保镖,保护首长的那种。你只需要指挥我们派去外围的人就好,其它的,都交给,我看一下啊,许正阳,都交给许正阳就好!明天一早就直接去杨倩儿的别墅,好了,就这样了!”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钟维正无奈的表示,这算什么啊?起身赶去署长办公室的时候,被玛丽姐告知,黄炳耀早就不在警署了,并且已经将警署的工作暂时交给周sir处理,他这几天都不会回警署。 …… 港岛总区陆明华的办公室里,陆明华好看的看着挂上电话,长舒一口气的黄炳耀,调侃道 “要不要那么夸张?让外人看到你这样,还以为你刚刚不是在下属通话,而是和处长通话呢!” 黄炳耀白了陆明华,没好气的说道 “明明都是因为你的事,恶人却要我来做,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看我笑话,不就是比我高一级,了不起啊?” 陆明华看着老友黄炳耀这么孩子气的举动,笑着为他递上一杯茶,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因为我,才会委屈你和阿正的,是我对不住你们。我也没办法,鬼佬那边直接杀上门,你手下的那个乔sir,在毒贩里安插了内应,布置好了一切,只等毒贩交易,就可以抓人了!鬼佬也指望着他的这次行动,能够重振声誉” “现在将阿正调出来,不但卖了鬼佬一个人情,也不至于在案子被乔sir破获后,让阿正陷于被动,算是共赢,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意气之争,影响了大局” 黄炳耀白了陆明华一眼,依然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你是上司,你说的都对,总可以了吧?还说要好好培养阿正,这才多久啊?就要因为你的大局,去打击他的积极性,年轻人很容易热血上头,要是被你打击的辞职,还培养个p啊!” 陆明华摇摇头,失笑道 “阿耀,我知道你很欣赏阿正,我也很看好他,但年轻人多经历挫折不是坏事,你和我当初也经历了很多挫折,才有了今天。如果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要辞职,那也就没什么培养的价值了,以后他要面对的挫折会更多,只有越挫越勇,才能成就大事。放心吧!我看好他,他不会被这一点点的挫折打倒的。” 黄炳耀也知道,这件事上,陆明华做的没错,他也只是为自己和钟维正抱怨几句,发发牢骚。现在牢骚也说完了,该说正事了 “阿正说的那个朱华标的事情,到底怎么样?重案组也是你分管的部门,怎么他们还在瞒着你办案?” 陆明华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不屑的撇撇嘴,说道 “重案组新调来的组长,是王sir的人,瞒着我,配合王sir派卧底打入内部,抓捕叶欢的计划而已。” 黄炳耀关心的问道 “如果让他完成计划,抓了叶欢,对你接替胡sir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陆明华笑了笑,道 “本来是会有影响,可惜王sir看不清大局,过于贪婪,现在就算让他抓到了叶欢,也对我接胡sir的位置,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看着黄炳耀还是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陆明华没好气的,再次开口说道 “阿耀,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只看自己手中的一点,要学会放眼全局。你以为阿和被李军夏,蔡元祺和鬼佬联合打击,他就毫无还手之力?那些只是阿和和李军夏他们故意做给鬼佬看的假象而已,离回归没有几年了,有些人自然会为回归,私下里改变策略,我们姑且称为利己派” “王sir,有能力,有手段,但缺少足够的眼界,为了总区指挥官的位置,完全违背了李军夏,蔡元祺他们这些利己派的策略,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放弃了。如果他足够聪明,就应该推出一个利己派中和我差不多职位的人,再将抓捕叶欢的功劳堆到那个人的身上,由那个人和我争总区副指挥官” “即使推出来的那个人失败了,我拿到了位置,出于补偿王sir的考虑,利己派和鬼佬,也会推王sir坐上总区指挥官的位置。可惜,他太贪,吃相太难看,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就算有了抓捕叶欢的功劳,也坐不上那个位置了!” 经过陆明华的讲解,黄炳耀也明白了一切,嬉笑道 “从当初认识你开始,这种玩弄权术的事情,都是你最擅长的,如果我要擅长这些,就该是你和我敬礼了,问早安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快点去定位置,我已经告诉我老婆不用做晚饭了,由你请客,你也快打给你老婆,晚上大家一起聚一聚。找一家高档餐厅,这次一定要让你好好出出血” 说完,推着一脸哭笑不得的陆明华去打电话定位置,通知家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特异功能” 华灯初上,大多数家庭,正是待在一起享受晚餐之时。 筲箕湾东大街,一栋八层旧楼,三层的一个单位内,钟维正正和高秋,曹里昂,马当娜,还有高秋的妹妹小琪,一起涮着火锅,聊着天,气氛十分热闹。 酒足饭饱之后,小琪就习惯性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清洗,马当娜也跟着去帮忙。 钟维正见小琪和马当娜进了厨房,便吩咐曹里昂盯着一点,不要让两个女人打扰到他和高秋的对话。接着,就叫上高秋去了阳台谈话。 来到阳台,一阵寒风吹过,高秋不自觉的抱紧双臂,手掌在双臂上摩擦了两下,有些疑惑的向着钟维正,问道 “阿正,到底什么事啊?还要跑到这里来谈?” 钟维正看着楼下街道上,串流的车辆,疾行的人,说道 “今天下午接到署长的命令,贩毒案的事情,被交给了A组负责” 高秋先是一愣,接着愤愤的说道 “为什么啊?我们才刚刚接手,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马当娜那里找到了一点线索,为什么要交给A组?阿正,是不是姓乔的耍了什么手段?明明是我们先接手的,现在又把我们踢出局,署长到底在搞什么?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就这样白费了?这不公平”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这不公平,我也感觉十分窝囊,但命令就是命令,我们是警察,警队是纪律部门,上级下达的命令,我们就要遵从,执行。这个案子,我们暂时不要查下去了。署长也说了,A组那边获得了重要线索,过几天应该就能有结果。” “这段时间,我还有其它任务,你和里昂也先不要回警署,留在你家,继续保护马当娜,全当是放大假了,案子有了新的变化,我会打给你们。记住,暂时不能放马当娜离开,一切等我的命令。” 高秋有些懊恼的拍打了一下阳台的护栏,接着带着几分怀疑的出声,问道 “阿正,这么大的贩毒案,A组这么快就能找到重要线索?你说,会不会是A组为了将我们踢出局,抢下案子,故意说的谎?” 钟维正手指敲击着,缓缓开口,回道 “署长在警队干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足够说服力的线索,他也不会让我们退出案子的调查。不过,也不能放过这种可能,所以我才会让你和里昂继续保护马当娜,如果证明A组那边是为了抢案子,故意捏造了线索。到时,我们还可以利用马当娜,把毒蛇炳和毒贩引出来。” 高秋点了点头,故作轻松的说道 “待在家里就有薪水拿,其实也挺爽的” 钟维正知道高秋这副轻松的样子,是做给自己看的,不想自己有太多压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高秋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 一辆咖啡色的波子跑车,轰鸣着驶入海傍分区警署的停车场内,拉风的外形,发动机发出的轰鸣,无一不吸引着路过的警员和前来办事的市民的目光。 人群中一胖一瘦两个男人的目光也被跑车牢牢吸引住,瘦子男对着车子咽了咽口水,带着几分憧憬道 “我什么时候能有一辆这么拉风的车子,就好了!” 胖子男直接打击道 “看着过过瘾就好,这辆车运到香江差不多要三十多万美刀,港纸就是二百多万。凭你现在的薪水,不吃不喝也要二十多年,别想了!除非你中了三T” 钟维正一身驼色风衣下车,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无视其他人的围观,直直向办公楼走去。瘦子男有感叹道 “哇,很酷,很有型啊!” 胖子男一巴掌拍在瘦子男肩膀上,不满的催促道 “要是我也这么有钱的话,一定比他还有型。快点走啦!一会约好的证人就要来认人了!最好赶快搞定,别耽误我赌马!” 瘦子男揉着肩膀,揶揄道 “胖哥,我觉得你不应该做警察,你这么喜欢赌马,应该去马会工作” 胖子男撇着嘴,道 “是啊!是啊!要是有能驮着三百多磅,还能跑得飞快的马,我还能当骑师呢!走啦!废话那么多” 说完,胖子男直接拉着瘦子男的手臂,向警署办公楼走去。 …… 当钟维正来到海傍分区警署重案组亮明了身份后,就被人带上了五楼的署长室。本来钟维正还有些疑惑,自己只是来和这里和重案组的人合作保护杨倩儿的,现在为什么又要带他来见署长? 直到见到海傍分区警署署长的时候,钟维正才明白原因。 这里的署长也是熟人,而且是钟维正熟的不能再熟的熟人了!看着肩膀上挂着警司衔,坐在署长位置上,笑看自己的陈sir陈欣健,钟维正愣了一秒后,才抱怨道 “不是吧?欣叔,还说拿我当一家人,升职到这里做了署长,居然一点风声都不漏。阿云那个混蛋,还说你会留在总区重案组一段时间,看来,也是你吩咐的吧?不用说,调我来保护证人的事,也是欣叔你提出来的吧?” 陈欣健笑着,说道 “臭小子,怎么?翅膀硬了,欣叔找你来帮忙,都不可以啊?”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道 “你是为了帮黄sir吧!他怕我留在湾仔会缠着他,要求他让我继续查贩毒案的事,于是就和你商量,利用保护杨倩儿的任务,把我调开,让他能够清净点。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两个警司,年纪加在一起,也有八十多岁了,居然合起伙来骗我一个晚辈,你们都不会脸红的?” 陈欣健以为钟维正对黄炳耀还有怨气,瞪了钟维正一眼,道 “臭小子,你耀叔是在关照你,别不知好歹。姓乔的有线人在贩毒集团里,他的线人已经得到了确凿的消息,那伙毒贩最近会进行交易。姓乔的已经准备好了人手,等线人传来时间和地点的准确消息,就会开始行动。你现在还在想一头撞进去,你拿什么和人家争啊?” 钟维正没想到乔sir进展这么快,微微皱着眉,问道 “欣叔,姓乔的调到湾仔没几天,和我一样,刚刚接手贩毒案,我这边已经算进度飞快,查到了一些苗头,他那边居然已经将线人打入贩毒集团内部,准备等着毒贩交易,里应外合实施抓捕了。这会不会有些太巧了?什么时候毒贩这么好抓了?” 陈欣健虽然也感觉乔sir的进度有些异于常理的迅速,但对方好像有了十足把握,直接找了后台的鬼佬出面,向陆sir提出交易。 不同于窝在警署的黄炳耀,一直供职在总区的陈欣健,对上层的博弈,了解的多一些,王sir违背利己派的意愿,利己派现在基本断了对他的支持。如果此时能换取到鬼佬的旁观,孤立无援的王sir,败给陆sir,也只剩下时间的问题了。 相比于一个案子,一时得失,保陆sir上位,才是利益最大化的事情。陈欣健很理解这点,但也知道这样会让钟维正有些委屈,于是为钟维正分析起了其中的利弊 “阿正,我知道这次让你退出案子调查的事情,有些委屈你了,但你也要清楚,让你退出,不仅是帮你陆叔争取胜利的砝码,也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鬼佬也不会亲自出面挺姓乔的。就算陆sir拒绝鬼佬的交易,让你继续查下去,你能保证会比姓乔的早一步抓到人?” “上头决定加大对辖区内犯罪的打击力度,如果你坚持和姓乔的争下去,一旦他比你早一步抓到人,你的处境会很被动。作为失败者,到时无论是出现什么纰漏,或者媒体的恶意刁难,上头很可能把你推出去,作为替罪羊,平息舆论。阿正,你很聪明,我想这其中的利弊,你也应该能够明白,虽然我们的做法,会让你感觉有些委屈,但我们也是在保护你,相信你会理解我们的” 陈欣健说的很透彻,钟维正也明白,他们的选择是对的,沉吟了一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 “对不起,陈叔,我刚刚有些冲动,想法有些幼稚,固执。嗯,麻烦你帮我和陆叔,耀叔说声抱歉,我先去重案组那边保护证人去了,有空再请你们喝茶” 看着钟维正跑出办公室的背影,陈欣健欣慰的笑骂了一声臭小子,还会害羞,接着便拿起电话,准备打给黄炳耀,告诉他,钟维正已经理解了大家的苦心,并让自己代为转达他的歉意。 …… 海傍分区警署二楼的认人室门外,瘦子男看着漂亮的杨倩儿,紧张到手心都有些潮湿了,深吸了一口气后,悄悄将藏在背后手掌,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才笑着对着杨倩儿伸出手,介绍自己道 “杨小姐,你好,我是李忠义,是协助你进行认人的警员,接下来也会加入保护你安全的任务中。” 李忠义一副目不斜视,笑容温和的样子,让杨倩儿有一丝丝的好感,也客气的和对方握了握手,道 “接下来麻烦你了,李sir” 听到杨倩儿温婉客气的话语,李忠义有些受宠若惊的回道 “杨小姐,你真是太客气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阿强,同事们都是这样叫我的,同事们说,想要保存忠义,一定要足够强,所以就都叫我阿强了!哈哈” 杨倩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她身旁的李律师果断出面,为她解围道 “这位阿sir,杨小姐是来履行市民义务,配合警方调查的,请你们尽快进入流程,不要耽搁杨小姐太多时间,杨小姐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看到杨倩儿脸上的尴尬,李律师脸上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李忠义也感觉到自己说起自己绰号的烂笑话,在别人眼中并不好笑,而且显得不合时宜,只能尴尬的强笑着,推开认人室的门,带着杨倩儿和李律师一起进入认人室内。 认人室的布置很简单,差不多三百尺的房间,用一个单面镜分割成了两间,一间不足一百尺的房间里,做了一个五十公分左右的台阶,台阶上贴着1至5的号码,等下就会有五个和杨倩儿口供中的疑凶,身形差不多的人,分别站在不同号码上,供杨倩儿辨认。 而单面镜这边较大的房间内,除了在正中间,放置了一张椅子和一个小茶几,是为杨倩儿准备的之外,一旁的窗口处,还放了一张桌子,桌子后坐着两名律政署的工作人员,负责保证这次认人的合法性。 放置在正中的椅子另一边不远处,一个胖子男拿着一份文件,挡在脸的前面,好像是在认真看着文件的样子。杨倩儿虽然奇怪,但也不好打扰,而李忠义也一路客气的引导着自己来到正中间的座位坐下,并送上了咖啡。 杨倩儿含笑感谢后,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瞟向那个奇怪的胖子男,旁边的李忠义也看出了杨倩儿的好奇,指着胖子男,为杨倩儿介绍道 “杨小姐,这位是我们重案组的梁鉴波督察,负责主持这次认人手续,接下来保护你的任务,也会由他负责一部分的工作” 说到保护任务的时候,李忠义含糊了一下,并没有说的太过清晰。而杨倩儿也没在意,对着一旁把文件从脸前挪开的梁鉴波客气的笑着点头示意。 而梁鉴波的反应,却让杨倩儿有些愠怒,只看梁鉴波带着耳机,眼神古怪的说了一句 “有神经病啊!” 看到杨倩儿脸上的愠色,沉浸在赛马广播里的梁鉴波才清醒过来,掩饰着尴尬,摆头叫过李忠义,捂着嘴巴对他悄声说道 “你不要走开,我去下注” 说完,就准备转身去外面下注,却被李忠义一把拉住,李忠义掏出一千块,递给梁鉴波悄声说道 “我刚刚听广播说,下一次八号新斯里准赢,帮我下一千块” 梁鉴波虽然接过钱,却劝李忠义道 “哎,我认为这场非洲战士最靠谱了!” 说道赛马,李忠义也是坚持立场,反驳道 “不要下什么非洲战士,新斯里准会赢” 梁鉴波也不甘示弱,道 “我不相信你,我相信我自己” 就在两人全神贯注的小声争论时,突然一个声音插入其中 “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打电话下注?” 突然插入的声音,将争论中的两人惊醒了过来,抬头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说话的人,就是不久前,在停车场看到,开着跑车的钟维正。 被人听到在上班时间,讨论赌马的事情,的确有些尴尬,不过作为老油条的梁鉴波马上反应过来,对着钟维正先声夺人,质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警署的认人室,要报案的话,去下面的大堂,不要乱跑” 面对梁鉴波的质问,钟维正微笑着掏出证件,别在胸前,伸出手,道 “你好,我是湾仔重案组的督察钟维正,这次是来和你们合作,负责杨倩儿小姐的保护工作的。你应该就是梁鉴波警官吧?是陈署长让我来找你的,请多关照” 梁鉴波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一身名贵,高调的开着跑车的钟维正会是警察,盯着钟维正胸口的证件,确认了两次,才伸出手,和钟维正热情的握了握手后,尬聊道 “你好,钟sir,我就是梁鉴波,你叫我梁胖就好,认识你很高兴。呵呵,早听说,这次要和湾仔的勇猛干探合作,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这位是我的助手李忠义,我们都叫他阿强,阿强,发什么呆,还不和钟sir打招呼?” 被梁鉴波推了一把,惊醒过来的李忠义,也马上笑着伸出手,和钟维正握了一下手后,说道 “钟sir,你好,我是李忠义,你叫我阿强就好” 钟维正也温和的笑着,说道 “梁sir,强哥,你们太客气了,如果不介意,叫我阿正就好,认识你们很高兴。” 虽然对钟维正的尊重很受用,但梁鉴波,李忠义和钟维正就称呼这点,推脱了几次,最后才决定,大家都用绰号或尾名称呼,钟维正称呼梁鉴波,李忠义为梁胖,阿强,而两人则直接称呼钟维正为阿正。 理由自然是,大家一起共事,sir来sir去的,太过生疏,还是称呼名字和绰号比较亲切。 确定了称谓后,钟维正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手提电话,再次提议道 “还是我打电话帮你们下注吧!我有熟人,可以算八折,不必跑来跑去的” 李忠义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拒绝,刚吐出一个不字,就被听到八折的梁鉴波一肘怼在腋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拿出钱包,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阿正,麻烦你帮我下两千块非洲战士,阿强下一千块八号新斯里,这是三千块,麻烦你了!” 李忠义被梁鉴波一肘,怼得虽然有些委屈,但见梁鉴波已经将钱递给钟维正,也明白小气的梁鉴波是看中了折扣,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三人在一旁的小声细语,引起了李律师的不满,杨倩儿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李律师打断几人,道 “几位阿sir,你们在搞什么?还准备让我们等多久?我们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你们浪费的” 梁鉴波背着杨倩儿和李律师翻了一个白眼,转头就笑着应付道 “已经好了!不好意思,我和钟sir因为交接的事情,耽误了点时间,现在就可以开始了。阿强,你陪着杨小姐开始认人,我和钟sir还有事情,需要去外面谈一下,一会就回来。” 说完,就给李忠义使了一个眼色后,便拉着钟维正去了门外买马。一出了门,刚刚还笑意盎然的梁鉴波,顿时就纷纷不平的吐槽起李律师狗仗人势,接着又笑着让钟维正帮他把下注的马改一下,也改成新斯里,并表示折扣的钱,也投进本金里。 钟维正和他确定了两次,是不是改买新斯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钟维正才帮他们下了注,顺便也帮自己下了三十万块买非洲战士。之所以突然跟着下注,是因为钟维正知道,梁鉴波和李忠义两个有“特异功能”,单纯买马的话,会有一个买中,一个不中,但两个加在一起的话,必定会不中,但这两个人好像毫无所查一样,每次就算是开始选择不同,但最后都会一起买一个,一定不中,很神奇的“特异功能”,堪称买马明灯。 当然钟维正下注的事情,梁鉴波是不知道的,至于原因,则是他停在警署外的车子,被人撞了,赶去外面处理车子的事情去了。 而在钟维正回道认人室的时候,杨倩儿已经认完了人,李忠义正准备送她和李律师离开。于是钟维正又和李忠义将杨倩儿,李律师,还有两名律政处的人送到警署门口。 来到门口后,由于杨倩儿还要跟着律政署的人去见检控官,所以和钟维正,李忠义约定两个小时后,在律政署的门口会面,之后再保护杨倩儿回她所住的半山别墅。 刚刚约定完,身为案件嫌疑人的赵国明,带着自己的律师来到几人面前,叼着雪茄,皮笑肉不笑的走向杨倩儿,李忠义第一时间挡在了杨倩儿面前,防止赵国明会对杨倩儿不利。而赵国明完全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直接走到李忠义面前,语含深意的对着李忠义身后的杨倩儿说道 “嗨,密西尔,好久不见了!听说你最近有很多麻烦,凡事要小心点。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打给我,毕竟有时候,警察也不一定靠得住的” 说完还挑衅一般,抽了口雪茄,将烟气吐到了李忠义的脸上,发出得意的笑声。但笑声还未落,一旁的钟维正直接一把将赵国明推开,虽然没用多少力,但还是推得赵国明一个趔趄,被他身后的律师扶住,才不至于摔倒,刚刚稳住身形,就听到钟维正语气平淡的警告 “赵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私自接触证人的话,我可以告你妨碍司法公正,有意威胁证人,并向法庭申请禁止令。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不想搞得那么难看吧?” 赵国明这才打量起了站出来的钟维正,而赵国明的律师,直接对着钟维正指责道 “警察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你的编号是多少?你的上司是谁?你最好马上给赵先生道歉,不然,我有权代表我的当事人赵国明先生投诉你,并向法庭起诉你。” 钟维正完全无视了赵国明的律师,与赵国明对视,不让分毫,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赵国明的律师,说道 “这是我律师的名片,打官司的话,想要打官司的话,找她。想要投诉我的话,就去湾仔警署,我叫钟维正,湾仔重案组督察” 赵国明的律师被钟维正完全无视自己的举动,激起了怒火,刚想说什么,一旁的赵国明却伸手打断了自己的律师,深深的看了一眼钟维正,语气淡漠的说道 “钟维正,钟sir是吧?呵呵,我会记得你,潘大状,我们走吧!” 说完,赵国明就带着律师转身准备离开,谁知就是这么巧,正好和低着头走过来的梁鉴波撞在了一起,胖胖的梁鉴波分毫没动,而赵国明却直接被撞倒在了地上,就在潘律师忙着搀扶赵国明的时候,一肚子火的梁鉴波直接训斥道 “你们还有没有公德心啊?这里是行人道,你以为是你的房间啊?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会妨碍别人走路,知不知道啊?还好是我身手矫健,没什么事,要是撞倒了阿婆,小朋友,你们可就罪孽深重了哦!看什么看啊?没事就快点离开,不要在这里挡着了,真是不知所谓。” 潘律师刚想骂回这个撞了人的胖子,却被已经觉得足够丢脸的赵国明一把拉住,直接离开。 梁鉴波正洋洋得意的准备向一旁看着一切的李忠义,钟维正等人炫耀一下,还没等他将话说出口,钟维正已经如利箭一般,跨过围栏,向对面的行人道冲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没牙的老虎? 开始时,众人还不清楚钟维正为什么会突然冲向马路对面,直到观察力最好的梁鉴波,大声催促着李忠义 “阿强,快追,有记者偷拍,不能让杨小姐被报道出去” 这才让众人明白了钟维正冲向马路对面的原因,李忠义在梁鉴波的提醒下,也向马路对面追去,但恰好车子经过,阻挡了李忠义的脚步,等他跑到了对面,钟维正和偷拍的记者早已跑的不见了踪影。 …… 从刚刚发现有人偷拍,钟维正便追了上去,可惜在跨过围栏的时候,还是被过往的车辆,耽搁了一些时间,再加上对周围的环境不熟,不断有杂物挡路,明明跑动的速度比对方快了很多,硬是追了两条巷子,才追到对方身后。 眼见二十米之内,就可以抓到对方,但天不从人愿,往往在即将成功的一刹那,意外就会出现,现在也不例外。钟维正的手指几乎已经碰到逃跑之人的后背,指尖都已经感受到对方身上衣服的材质,一辆失控的自行车,插入两人之间。 好在钟维正反应快速,硬是强拉着前冲的身子,左脚猛踏一步,原地转了半圈,才止住了前冲之势,与失控的自行车擦肩而过,没有撞在一起。 骑在失控自行车上的人,运气也不错,虽然被甩了出去,但落点之处,恰好是一辆堆满压扁的纸箱,废报纸,杂志和塑料瓶的手推车,成摞压扁的纸箱,废报纸,杂志等纸制品,缓解了他身上的冲力,落地之后,还能自己爬起,靠坐在一边回神,说明他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而被他这么一耽搁,偷拍的人已经跑到了巷子口,巷子口正停着一辆车,偷拍的人已经打开了车门,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车内。就算钟维正有媲美博尔特的速度,在他跑到的时候,车子早就开走了。 钟维正微微喘着粗气,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车子,想要看清车上的人,或者车辆有什么特征,这样也可以通过痕迹找到对方。但没一会,钟维正就感觉到了不正常,不正常的原因也很简单,车子还停在那里,根本没动。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将车子开走,钟维正依然抱着几分小心,快速的接近车子。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钟维正才看清坐在副驾驶,刚刚自己追的人,那是一个皮肤白皙,文质彬彬,长相十分帅气的年轻男人,看着接近的钟维正,眼神中既有几分古怪,也有几分无奈,甚至还有一分疑惑,一分苦笑,很是矛盾。 当钟维正来到车子旁边,弯下身,准备问询一下对方,为什么要偷拍,并没收底片的时候,年轻男人身旁驾驶位上的男人,从年轻男人身后冒了出来,直接笑着对钟维正说道 “正哥,不用跑的那么急,人是不会跑的,这位是刚刚来新报实习的记者,杨家聪,跟着我跑新闻” 寻声望去,钟维正先是笑着对杨家聪点头打了一个招呼,接着指了指递过一瓶水来的谢伟豪,接过水,灌了两口后,钟维正才说道 “看来你干的不错啊!都开始带新人了?用不用我和老总说一声,升你做编辑?对了!你和家人的关系怎么样了?有没有和你老爸,妹妹的关系缓和一些?” 谢伟豪耸了耸肩,眼神中闪过一丝沮丧,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强作轻松的说道 “我还是喜欢做记者,每天到处跑新闻的生活很充实。阿芳的事情,还要谢谢正哥你,我老爸还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要请你去家里吃顿饭。” 提到和家人的关系时,谢伟豪眼中闪过的沮丧,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钟维正看在眼中,钟维正也大致猜出,即使退出社团,做了正行,当记者跑新闻,谢伟豪和他的家里的关系也没有缓和多少。 至于没能缓和的原因,钟维正只能想到,后组成的家庭,天生就会有疏离感,其它的,不是当事人,谁又能了解呢?钟维正也不好多问,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想起谢伟豪的妹妹朱婉芳昨天还打给自己,约在周末见面,要将衣服还给自己,也许可以问一下她,谢伟豪和他老爸,为什么关系还那么僵硬,没能得到缓和的原因是什么。 钟维正笑了笑,说道 “可能要晚一些,我刚刚接了一个保护证人的任务,可能会忙一些,等忙完的时候,我再打给你约时间,怎么样?对了,你同事拍到那个女人,不要泄露出去,她是案子里的目击证人,信息泄露出去的话,会很麻烦” 提到照片,杨家聪不自觉的微微握紧自己的相机,眼神中对钟维正提起了几分防备。谢伟豪确实有些意外的看了杨家聪和钟维正一眼,接着猜说道 “正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和阿聪也正在跟赵国明的新闻,听说他是为了掩饰自己公司做假账的事情,才会杀了自己的会计师,这个赵国明心狠手辣,正哥,你也要小心一些啊!”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我会注意的,对了,你们一直跟着赵国明,知不知道他身边的律师什么来头?赵国明好像很信任他” 谢伟豪思考了一下后,才哦了一声,道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潘大状啊?我上次跟踪的时候,被发现,那个潘大状还出面警告过我,事后,我专门调查过,他是个孤儿,被赵国明支助读完大学,考了大律师执照后,一直帮赵国明处理法律方面的事情,听说赵国明十分信任他,还收了他做契子,赵国明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是他帮忙处理的,可以说是赵国明一条忠心的狗” 钟维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 “阿豪,麻烦你帮我个忙,我会让虾毛派人给你,你带着人帮我盯住赵国明和那个潘大状,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动向,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我” 谢伟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也不再多耽搁,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后,谢伟豪就开着车离开,去追赵国明的车去了。 …… 三个小时后,钟维正和梁鉴波,李忠义开着两辆车,将杨倩儿和警方派的技术组人员的车护在中间,驶入杨倩儿住的半山别墅。 众人下车后,由梁鉴波和李忠义护着杨倩儿回到别墅内,并检查一下别墅内的设施,是否有危险,还有就是配合警方的技术组人员添加一些报警和监控的设备,以及找到一些适宜,安全的藏匿地点。 而钟维正则独自留下,整理着申请来的枪械和装备,两把雷明顿,一把是m870霰弹枪,另一把是700步枪,hkmp5a3两把,烟雾弹,闪光弹各两枚,飞虎队自研的防弹衣,喉头送话器,降噪耳机各五个,耳鼓传导对讲系统三个,还有一个强力望远镜和夜视镜,再加上钟维正身上的格洛克17,子弹若干。 这些装备都是钟维正强烈要求,陈欣健和黄炳耀动用了一些关系,才从飞虎队那里借出来的。虽然觉得钟维正有些小题大做,但谨慎小心却是没错的,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钟维正刚刚整理好装备,就见李忠义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钟sir,杨小姐和技术组的人吵了起来,吵得很凶,胖哥也劝不住,让我来找你帮忙”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和他预先的一样,那位被惯坏的杨小姐,果然是个麻烦,任性,自私,不懂人情世故,本来律政署和警方这边,准备让她去安全屋安置,方便警方保护。 这位大小姐却是怎么都不肯配合,嫌弃这,嫌弃那的,吵着闹着,要回半山这里的别墅居住,就算律政署和海傍分区警署的人已经说明,由于总区开展大型打击犯罪行动,人手方面不是很充足,只能派出钟维正,梁鉴波,李忠义三人保护她,别墅面积太大,半山也离警署的距离有些远,不利于支援。 但这位大小姐依然固执己见,并说一切后果自己会负责,最后搞得大家都很无奈,只好舍弃了安全屋,改为派人在半山的别墅保护她。 现在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会和技术组的同事吵起来,钟维正和李忠义拉着装着武器,准备的箱子,一边走,李忠义一边将事情的始末,简单的讲了一下。 本来刚刚回来时,还是相安无事的,杨倩儿跑去打电话,技术组的人,在梁鉴波和李忠义的配合下,在屋内各处安装监控和警报设备,装完屋内的后,还要在屋外一些位置继续安装,时间不充裕,大家都十分紧张的工作着。 但杨倩儿在打完电话,回来后,就开始对着众人横挑鼻子竖挑眼,无理取闹了起来。一会别动那个画,一会别刮花了墙,那里不能动,这里不能挪的,总之就是做什么都不对。 被杨倩儿吵得烦了,技术组的人,就想暂时离开她的视线,跑去二楼安装,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吧!但事实证明,连躲都不可以,技术组的人刚刚走到通向二楼的楼梯,就被杨倩儿拦住,说什么也不让技术组的人到二楼安装设备,说是会侵犯她的隐私。 她这一系列操作,就算是泥人,也受不了啊!技术组的同事,当即就刺了她几句,也不算过分,大概就是命要保不住的话,还要隐私有什么用?隐私不算谁都在乎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人会给你的浴缸通电了之类的话。 就这样,杨倩儿顿时化身雌虎,和一众技术组的人吵了起来,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技术组的同事也被她惹得光火,寸步不让,即使李律师,梁鉴波,李忠义在中间怎么劝,双方都不肯罢休。 无奈之下,梁鉴波只好打发李忠义来找钟维正,毕竟这次保护任务,是钟维正负责,是现场的指挥官。 等钟维正和李忠义拖着箱子,来到别墅内,两方人还在争吵,梁鉴波和李律师拦在两方人中间,不断劝说着。 钟维正并没有忙着上前,而是左右开了一下,当看到客厅内,摆放着的卡拉ok机的时候,直接将箱子丢在李忠义身边,几步走到卡拉ok机前,将机器打开,调高音量,拿着话筒,大喊了一声 “Attention!atease!” 技术组的同事,还有梁鉴波,李忠义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嘴,停下动作,立正,稍息。连李律师和杨倩儿也被突然出现的巨大声音,吓得暂时闭上了嘴巴,茫然四顾。 见所有停止了争吵,钟维正才关上机器,将麦克风丢在一边,走到两方人的中间。见吓了自己一跳的始作俑者钟维正来到面前,杨倩儿顿时气势汹汹的就将矛头指向了钟维正,刚要开口质问。 钟维正也不惯着她,直接一手掌,直接按在杨倩儿的脸上,堵住了她要迸发出来的吵闹,不理会她强烈的踢打,挣扎,对着一旁傻眼的技术组同事吩咐,道 “还愣在这干什么?时间很充足啊?还不快点去安装设备,就算等着我请吃饭,也要晚上啊!快点行动,gogogo” 看着踢打不到,挣扎不脱,发出不明声音抗议的杨倩儿,技术组的同事强忍着笑意,跑去了二楼去安装设备去了。 李律师也适时站出来,对着钟维正警告,又好像是提醒一样,道 “这位阿sir,警方是派你们来保护杨小姐的,你现在的行为与你的职责不符,请你放开杨小姐,并向她为你的行为道歉,不然杨小姐将有权利控告你对她使用暴力,侵害她的言论自由等” 这个等字很有学问,等里面包括未经允许,接触杨倩儿的身体,可以视为性骚扰,还有就是阻碍他人身体活动,勉强也可以算作非法禁锢。但这些都被这个专业律师包括进了等字,就说明,李律师看似是在警告,实际上是在劝告,提醒。 人家出于好意提醒,钟维正自然不会不明事理,直接将杨倩儿放开。恢复自由的杨倩儿还算聪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踢打,而是向后退了两步,靠近了李律师一些后,才大声道 “李律师,打电话报警,我要告他,他刚刚抓着我的脸,我要告的他坐牢。” 钟维正也懒得说话,轻咳了一声,对着杨倩儿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证件,无声的提醒她,我就是警察。 钟维正的举动,气的杨倩儿大叫,再次催促李律师道 “李律师,打给詹姆斯,让他打给这个非洲人的上级,我要投诉他,投诉得他连警察都没得做。” 李律师一脸为难,小心的劝道 “宋先生在神州开会,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的” 杨倩儿简直气疯了,又质问了一句李律师是不是不打这个电话?再次得到李律师敷衍的回答后,杨倩儿气愤的自己去一旁打给宋世昌了。 “詹姆斯,是我,密西尔,我不好,很不好,刚刚警方派来的那个非洲人,抓着我的脸,不让我说话,我要你帮我和他的上司投诉他,还要让人告他,一定要让他连警察都没得做。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大的委屈,我不管,我一定要给那个非洲人一个教训。” “为他着想?他刚刚整个手掌按在我的脸上,压得我鼻子痛死了,我为什么要为他着想?你到底还爱不爱我?还帮着外人。我不管,我不听,嗯嗯,这可是你说的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过他一次,这次你可不能说话不算哦!嗯嗯,那你就让那个非洲人以后离我远一点,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嗯嗯,好吧!你等一下,喂,非洲人,电话” 钟维正知道杨倩儿是叫自己,却动都不动,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钟维正压根也没打算理她。 看到钟维正不理会自己,杨倩儿再次怒目圆视,瞪着钟维正,眼看就要再次发作。李律师却先一步接过电话,挂着笑容走到钟维正身边,说道 “钟sir,宋先生理解你们警方的辛苦,等着和你通电话,问候一声,麻烦你接听一下”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的提醒了钟维正和杨倩儿,提醒钟维正的意思,是宋先生是支持你的,杨倩儿刚刚还叫嚷着要告你,经过宋先生的劝说,才将事件平息下来,看在宋先生支持你的面子上,至少这个电话是要听一下的。 而提醒杨倩儿的却简单多了,简单到,只有一句,就是宋先生还在电话里听着呢!不易再生事端。 短短的一句话,两层含义,劝说两人,这样的李律师,也不禁让钟维正多看了两眼。 钟维正接起电话,对面的宋世昌第一句话,就是想让钟维正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他想和钟维正单独说些话,不方便被别人听到。 钟维正嗯了一声,也不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出别墅,来到室外的泳池旁,才说了一声 “宋先生,现在我身边没人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了!如果你要帮你女朋友出气,赶走我的话,我是非常乐意接收的,而且还会对你表示感谢。” 电话那头的宋世昌呵呵笑着,语气温和的说道 “我年纪比你大一些,而且和你表姐,表姐夫也是好友,不介意我叫你一声阿正吧?” 在得到钟维正嗯的一声回答后,宋世昌才接着说道 “阿正,有些事,我也不是了解很多,只是大致听人说过,赵国明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密西尔作证的事情,很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我和阿泰,慧心是多年好友了,和陆sir,陈sir他们的关系也很好,常常听他们提起你的名字,只是一直没机会和你见面。” “从各方面来说,大家都是自己人,这次算是一个好的机会,如果一切顺利,扳倒了赵国明的话,对你也会有一些助力,便宜别人,不如留给自己人。你放心,这次工作不会很困难,我请了一个顶级保镖去帮你,他在神州是专职保护首长的,各方面的素质,都是最高的,一切都可以交给他,你只当是休个假,一周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钟维正无语,真心不理解,宋世昌也在商场沉浮多年,怎么会把一个在商场里拼杀多年的赵国明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真是这么简单的话,赵国明也不会有今天。 于是钟维正隐晦的说道 “宋先生” 宋世昌笑呵呵的打断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叫宋先生,那么客气,我也不比大多少,叫我昌哥,或者叫我的英文名詹姆斯,都可以,不要那么客气” 钟维正也不多矫情,直接改成了詹姆斯 “詹姆斯,赵国明是什么人,我想你比我还清楚,他在商场里能存活到今天,见不得人的手段,一定不少。说实话,对保护杨小姐的任务,我十分担心,毕竟香江是一个看钱的社会,只要出得起钱,就算把杨小姐送到大嘤的军营里,我都不认为杨小姐能够安全,何况现在保护她的只有你请来的保镖,和我们三个警察” 即使听到钟维正正式的警告,宋世昌也没有一丝紧张,依然从容的说道 “关于这点,你不需担心,因为赵国明涉嫌杀人,他被勒令暂时不得接触自己的公司,他的个人账户,行动,都会有专人监控。他现在动用每一笔钱,都会有专人追查,所以他现在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翻不起太大的风浪的。” 钟维正还想说什么,宋世昌再次出言,道 “不好意思,我这边突然有些意外状况,需要去处理一下。等我回香江的时间,一定专门宴请你,表示感谢。” 听着电话里吵乱的声音,钟维正也适时的应付了一句后,挂上了电话。 …… 而就在宋世昌和钟维正说着赵国明是没牙的老虎的时候,在浅水湾的一间别墅内,赵国明让潘律师去房间外面守着,自己则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手提电话,躲到卫生间里,打开了水龙头和花洒之后,才用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我是赵国明,你们那边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现在不仅海傍警署那边的重案组咬着我,商业罪案的人也盯上了我,每天都派人监视我。你要清楚,那些钱,你们也有一起分,如果我栽了,大家都不会好过。” “你让我怎么冷静?现在被盯着的人是我,不是你们!呼,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只要尽快帮我把麻烦解决就好。杀人案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找人处理的,我给你们一个账号,你们向这个账号里打一些钱,我的账户被人盯着,暂时不能动,你们放心,等解决了麻烦后,自然会补给你们” “好,好,帮我谢谢老板,我会小心,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的。现在风声太紧,不适合放出利好消息,再等等,等我回到公司,我会亲自宣布利好消息,刺激市场的。好,就这样,有事我会再打给你” 说完后,赵国明直接挂断电话,重新关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冷笑,自言自语道 “玛德,被你们捞够了钱,你们还会在乎我的死活,有我在,你们才得赚,不然,让你们屎都没得吃” 第一百一十六章 都是为了生活 华灯初上,半山一间别墅的泳池旁边,钟维正,梁鉴波和技术组的同事,一边说笑,一边烤着东西吃,气氛十分愉悦。而李忠义则趁着众人不留意,端着一些烤好的东西,悄悄送去给躲在房间里生闷气的杨倩儿。 虽然动作隐秘,但还是被钟维正尽收眼底,钟维正也没点破,毕竟世间万物,有人舔,有人被舔,都是个人意愿,又关钟维正什么事呢? 下午的时候,钟维正抱着既然已经得罪了人,何不再彻底点的原则,直接打电话给杨倩儿所在的小学请了假,而后,也不管杨倩儿的抗议,直接告诉她,无论是采买物品,还是美容洗头发买衣服,都会由自己或者梁鉴波,派人去处理。 想要美容洗头发,买衣服都可以,钟维正会叫人上门服务,就是不许离开别墅,直到宣判结束,自己正式结束任务为止。 杨倩儿自然不会轻易就范,大喊大叫,声称钟维正这是在禁锢她,剥夺她的自由,当即就表示自己绝不同意,为了表明态度,当即就提出她现在就要出去买衣服,逛街,看钟维正能拿她怎么办? 钟维正能怎么办?当然是堵在房间门口,还是一巴掌按在她的脸上,任凭她挣扎了。尝试了几次无果,挣扎的没了力气后,杨倩儿才愤愤的诅咒着钟维正,甩上门,将钟维正关在门外,让讨厌的人在自己眼前消失。 表面上的屈服,实际上是为了让钟维正麻痹大意,在确定钟维正去了楼下后,杨倩儿就偷偷打开门,拿着车钥匙和大门的钥匙,准备直接去车库开车逃跑,看钟维正还怎么抓自己。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一共实施了三次,无一次成功,最成功的一次,已经跑到了车库,刚刚打开车门,却发现钟维正正坐在里面,以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说的话,更是让她恨不得直接砍死钟维正。 “我以为你能学得聪明一点,没想到啊!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了车钥匙和大门的钥匙?我是故意留给你的,想试验一下,你是不是笨得不知变通,总是选择一条路。事实证明,你的思想很简单,没有变通,也不需要变通的” 说完,就从恨得咬牙切齿的杨倩儿手中拿过车钥匙和大门钥匙,吹着口哨,离开了车库。 …… 浅水湾景观公寓对面,谢伟豪和杨家聪坐在啃着汉堡,看着对面好像在等什么人的潘律师。杨家聪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汉堡的时候,谢伟豪早就几大口将汉堡吞下,拿起纸杯装着的可乐,吸了一口,对着吃相斯文的杨家聪吐槽道 “拜托,汉堡而已,也不是牛扒,鱼翅,不用吃的这么斯文吧?幸好现在只是跟踪,要是跑突发新闻的话,你一定会被饿死” 杨家聪有些不好意思的用纸巾擦了擦嘴掩饰,道 “我小时候有些吃东西被噎到,从那时开始,吃东西就比较慢。对了,太保,这个潘律师这么晚,还跑到这里,你说他究竟是在等什么人啊?” 谢伟豪叼着吸管,不在意的说道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人!但他等的一定是有钱人” 看着杨家聪疑惑的看着自己,谢伟豪才一副你没常识的样子,继续说道 “这栋公寓是香江出了名的豪华公寓,差不多两万多块一尺,面积最小的都是千尺以上,能住在这里的人,自然都是有钱人了!有情况,好像是他等的人出现了,是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啊!阿聪,望远镜在哪?快拿给我,等下,他们上车了,阿聪,快,开车跟上,记住别跟的太紧,小心被他们发现” 杨家聪也顾不上再吃东西了,直接开车保持着一段距离,坠在潘律师的车后面,小心的跟踪着。 谢伟豪也伸手拿过车后座的包,从里面拿出望远镜,观察着潘律师的车,并时不时的提醒杨家聪,让他不会跟丢,亦不会被对方发现。 车子一路行驶,直到跟到了兰桂坊,才停了下来,一个女人从潘律师的车上走下来,显得情绪有些激动的对着车内的潘律师说了什么,之后也不理会追下车的潘律师,头也不回的走向一旁一家名叫蓝调的酒吧。 虽然刚刚女人所站的位置,灯光有些昏暗,斑驳,但视力不错的谢伟豪,还是认出了那个女人的身份,是香江一名有名的女歌星,名字叫做童恩。 童恩平时的为人很低调,最近更是甚少在公众面前露面,也差不多半年多没有发行过新歌了,据传是有些厌倦了娱乐圈的生活,想要休息几年。 看到现在这个场景,谢伟豪不禁脑洞大开,像是对着旁杨家聪说,又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 “外面都在猜测童恩是厌倦了娱乐圈的生活,没想到是感情出了问题,童恩也真是倒霉,香江这么多人,挑来挑去,偏偏挑了姓潘的那个混蛋,啧啧啧,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对了!听说童恩公司的老板,和赵国明的关系不错。” “你说会不会是童恩看重了姓潘的有关系,所以才和他在一起,现在红了,就……” 谢伟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家聪含着几分怒气的断喝打断 “不会的,童恩不是那种人,她不是” 谢伟豪被杨家聪的断喝,吓得差点将手中的望远镜丢掉,回头看了杨家聪一眼,发现杨家聪瞪着眼睛,脸色有些涨红,一副拼争到底的样子。 只是看了一眼后,谢伟豪便再次回头,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潘律师的情况,口中连连说道 “你是童恩的歌迷?好吧!算我刚刚嘴臭,侮辱了你的偶像,和你道歉总可以了吧?姓潘的是律师,也许是童恩在法律上有些问题,所以才找到姓潘的,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其它关系” 听到谢伟豪主动道歉,杨家聪也感觉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过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太保,不好意思,我刚刚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谢伟豪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宽慰道 “没关系,我上中学的时候,有人说李小龙的坏话,我直接打爆了他的鼻子,最后被叫了家长,不仅赔了汤药费,还被我老爸修理的很惨。但我没有一点后悔,偶像嘛!谁都有追过,我理解的” 杨家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只是比较喜欢听童恩的歌,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她的歌,就能够让我平静下来……” 还没等杨家聪说完他的追星经历,就被谢伟豪打断 “看来今晚你注定不能平静了!你先下车,去看着你的偶像吧!一个女人去酒吧买醉,谁知道她会遇见什么!给你一个做护花使者的机会,快点行动吧!姓潘的那个混蛋打完电话,就要上车了,我还要跟着他,只能麻烦你老兄搭计程车送她回家了。” 杨家聪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谢伟豪强行推下车,谢伟豪坐上了驾驶位,留下了一句 “记得问计程车司机要账单,不然没办法找老总报销的,等你忙完,再打给我” 说完,谢伟豪并开车,再次跟踪起了潘律师的车,留下杨家聪欲言又止,在原地纠结了一下后,才走向远处的蓝调酒吧。 谢伟豪一路小心翼翼的开着车,一路又跟到了蓝田,潘律师才在街边停下了车,没一会,一个外表凶悍,气场霸道的男人走到了潘律师车子的旁边,这个男人身材健硕,眼神冷漠,而且十分警觉,谢伟豪抓拍的时候,那个男人敏感的向四周观察了一下。 谢伟豪连忙倒向一边,掩饰身形,微微抬起头观察情况,见那个男人好似并没有发现自己,直接上了车后,才舒了一口气,坐起身,继续观察。 从那个男人上车开始,车子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过了差不多三分钟,依然毫无动静。见车子熄火,停在那,毫无动静,谢伟豪也百无聊赖的扭动着脖子,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活动时,瞥见了一旁的倒视镜上,看到有两个手藏在胸口,后腰的人,正悄悄摸过来。 又连忙看了另外一边的倒视镜,那边也有两个,谢伟豪这才明白,原来刚刚那个男人已经发现了自己,之所以车子停在那里,根本就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他们早就联系了同伙,准备趁自己不注意,抓住自己。 谢伟豪没有任何迟疑,连忙打火,加油,在两边的人追到车尾的时候,车子成功的窜了出去。潘律师的车也发动,横向一拉,想要将谢伟豪的车拦住,但还是慢了一步,和谢伟豪的车擦身而过。 等到调转完车头,只能远远的看着谢伟豪的车尾灯,已经没有追上的机会了。 潘律师和那个外表凶悍的男人下了车,刚刚摸向谢伟豪车的四个男人也跑了过来,纷纷站在外表凶悍的男人身边。 潘律师有些懊恼,不甘的看了谢伟豪逃跑的方向,接着转头对着外表凶悍的男人指责道 “你们这么多人,连个人都抓不到,还说什么打过仗,是神州身手最好的士兵,我看你们连街边矮骡子都不如” 凶悍男人没有说话,他身边一个长相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反驳道 “你特么说什么?要是我大哥发现,你个白痴连有人跟踪,都不知道,现在又来怪我们,你还要不要脸啊?” 潘律师不甘示弱,骂道 “你特么说什么?你别忘了,是谁在养着你们?怎么?来了香江三个月,你们就以为翅膀硬了,可以单飞了?我告诉你们,要不是我老板罩着你们这些神州灿,你们早被赶回神州,去啃老米饭了!王建军,记住是谁给你们一口饭吃,管好你弟弟,不然就让你们通通滚回神州,连屎都没得吃” 听到潘律师骂的这么难听,连一脸冷漠的王建军也微微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王建军身边的王建国更是被气的,直接就准备上前给潘律师一个教训。 见到王建国气势汹汹的准备对自己动手,潘律师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表面却伪装的十分镇定,威胁道 “你们这些王八蛋想造反啊?敢动我一个手指头,你们的家人也不会好过。还有你王建国,想动我,不想要你老妈和你妹妹的命了?她们可还在我老板安排的医院躺着,你要敢动我?哼哼” 听到潘律师以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命威胁,王建国也只能投鼠忌器,不甘的一拳打在车子上,眼神凶狠的瞪着潘律师。其他人虽然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却悄然的挪动了一下脚步,身体默默的堵住了王建国接近潘律师的路线,隐隐将他护在身后,眼神中也对王建军,王建国有了些警惕,戒备。 看到威胁奏效,潘律师得意的还想再奚落王建国两句,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王建军一个冷冽至极的眼神,吓得憋了回去。 王建军双脚蓄力,双手按了一下车顶借力,身体前翻,滚过车顶。两个挡在潘律师身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面目就已经和王建军的军靴底亲密接触上了,被一脚踹的捂着脸,后退。 剩下的两个对视了一眼,一个护着潘律师逃跑,一个迎上来,拖延王建军的脚步,但只是一个照面,拳头刚刚打出,就被王建军一个手刀打在喉咙上,接着王建军又一把抓住对方的脑袋,一个下压,一个膝撞,不到两秒钟,对方已经身体瘫软的昏在了地上。 潘律师此时也慌张了起来,口中反反复复的就是提醒王建军,他老妈和妹妹还在自己手中,警告他赶快住手,不然他老妈和妹妹不会有好下场。 王建军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一步步逼近,眼见距离已经不到四米了。唯一剩下那个保护潘律师的人,大喊了一声,向着王建军冲了过去,想要给拦下对方,给潘律师多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可谁知王建军也紧跑了两步,之后就是直接跳起,连续两脚踢在了对方胸口,落地后,再次追上被踢得后退的对方,直接一个垫步侧踢,直接一脚将对方踢飞,狠狠的摔在逃跑的潘律师身上,两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等到潘律师忍着身上的疼痛,推开压在身上昏迷的人,刚刚想要爬起继续逃跑时,一把黑色的三棱军刺已经轻按在他的脖子上,王建军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 “这次只是一个警告,再敢拿我妈,我妹妹威胁我,我就用它串透你的喉咙。准备三层作为定金,明天十点我会在魔鬼山炮台等你,一周之内,我会帮你老板除掉证人。现在,你可以滚了!” 说完,王建军便不在理会潘律师,直接转身,对着正在踢打昏过去的人,报复对方背叛的王建国,说道 “小弟,别打了!帮我把他们拖回去,别引来警察” 王建国还有些愤愤不平,可是刚刚开口说了一个他们,就看到王建军微微对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他们也和我们一样,都是为了生活” …… 黄大仙地铁站附近的正德街上,一间名叫欢乐的的士高内,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十分吵杂。在这里喝酒,跳舞的人,大多是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浑身描龙画虎,嚣张张扬的年轻古惑仔,吵吵闹闹,肆意宣扬着个性。 乔sir带着明仔一进来,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搞得直皱眉头,尽管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但还是要忍耐,因为给他消息的神秘仙人,约了他在这里见面。 乔sir来到吧台就坐,按照线人说的,每一分钟点一杯鸡尾酒,一共点了三杯,分别是玛格丽特,血腥玛丽,曼哈顿,并呈三角形放置。 等乔sir完成一切后,酒保让他等一下,回身打了一个电话后,才告诉乔sir,有人在后门外等着他,并为他指了后门的位置,还特意叮嘱了一句,那个人只会见乔sir一个人。 乔sir点了点头,暗暗给明仔打了一下手势,意思就是通知外面的人,马上封锁的士高后面的小巷,不要让那个神秘的线人跑了。 在明仔点头,离开后,乔sir才假装整理一下衣服,将手插在口袋里,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手枪,向后门处走去。 推开后门,就看见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孩子等在那里,那个孩子也没多话,直接让乔sir跟上自己,说完,就带着乔sir在小巷里拐了几下,接着那个孩子突然向一旁跑去,乔sir一愣,立刻追了上去,那个孩子好像十分熟悉这里的道路,拐了几拐,虽然没甩开乔sir,但也把乔sir绕的不知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就在乔sir快要抓住那个孩子的时候,那个孩子跑进了一栋旧楼里,乔sir也追了进去,却发现那个孩子不再跑了,只是笑着按住电梯,看样子是在等着乔sir进来。 电梯一路直行到达顶楼,从电梯出来后,那个孩子指了指通向天台的门,示意他要找的人在天台等他,做完这一切后,那个孩子直接坐在电梯离开,来到楼下时,一个干瘦的男人正在等着他,那个孩子十分兴奋的跑到干瘦男人面前,伸出小手,干瘦男人掏出五十块,放在了孩子的手里,顺势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后,便让孩子离开了。 而干瘦男人则是站在原地,抬着头看上天台的方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还回过神,装成路人的样子,缓步走到了街对面,坐上了车,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迷雾 乔sir小心翼翼的推开天台的门,接着月光,一边打量着天台的情况,一边从门后跨出,一步步走进天台。 可无论前面,还是左右的方向,都没有看到人,就在乔sir感觉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的时候,后面传来一个男声 “乔sir,麻烦你把手举起来,不要乱动,你放心,我就是那个给你提供消息的人,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已。” 乔sir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被枪口指着,身后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上简单,快速的搜查了一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枪后,才慢慢退了几步,接着说道 “乔sir,你现在可以转过来,大家好好谈谈了!” 乔sir依言而行,放下双手,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一眼就认出对方,正是钟维正下发的通缉令,通缉的毒蛇炳。 对于毒蛇炳就是那个神秘线人,乔sir的心中也十分惊讶,脸上却是不露分毫,镇定的指了指毒蛇炳手中端着的手枪,说道 “毒蛇炳,只有我一个人,我是带着诚意来和你谈的,不必一直拿枪指着我吧!” 毒蛇炳虽然垂下手臂,不再将枪口对着乔sir,但并没有将枪插回枪套,直接问道 “乔sir,你也知道我现在正被通缉,又给你透漏了那么多消息!如果你老兄要坑我,我很可能会被黑白两道一起追杀,不得不小心一点啊!” 乔sir掏出香烟,对着毒蛇炳示意了一下,见毒蛇炳摇头拒绝后,才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了一口后,说道 “你和我是合作关系,你想要安定的新生活,我想要立功升职,大家真诚合作,才能够各取所需,你和我合作抓住罗茂森他们,我向上面申请,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送你去澳洲重新开始生活,怎么样?” 毒蛇炳摇了摇头,道 “不够,我已经给了你几个拆家和我身后老板罗茂森的信息,已经足够有合作的诚意了。现在还要我冒着风险帮你抓人?乔sir,好像我的付出与收获不成比例吧?” 乔sir微微皱了一下眉,吐出一口烟气,说道 “那你还想要什么?你也应该知道,你想留在香江是绝对办不到的,就算警方不找你麻烦,难免会有一些漏网之鱼会找你报复。送你去澳洲,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毒蛇炳沉吟了一下,回道 “去澳洲可以,不过不是我一个人,我妈和我妹妹,你们也要安排她们跟我一起去澳洲,我拼死拼活,也是为了我的家人,留她们在神州,香江生活,我不放心” 乔sir思考了一下,缓缓点头道 “我可以和上面申请,问题不大,但你母亲那边需要时间,我们先要为她申请来香江,之后才能将她移民去澳洲” 毒蛇炳点了点头,道 “可以,不过需要你们和神州警方联络一下,派人秘密保护我妈,罗茂森有人在盯着她,万一我和你们合作的事情暴露,我怕他会对我妈不利。除了这些我还要一百万港纸的线人费” 听到一百万,乔sir当即瞪大眼睛,失声斥道 “一百万?毒蛇炳,你特么想钱想疯了!我接受的是交易,不是特么的勒索。一百万,你干脆去抢好了!” 面对乔sir的失态,毒蛇炳毫无波动,语气平淡的说道 “罗茂森这次准备玩把大的,会出手价值五百多万,美刀的毒品,港纸差不多是四千万。相比于四千万,一百万的线人费,也不算过分吧!” 听到四千万这个数字,乔sir整个人都变得激动了起来,就连夹着烟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四千万啊!已经是近年以来,最大的一宗毒品案了,前段时间,中环的雷蒙只是破获的朱涛案,才一千万港纸左右,已经轰动香江,媒体对他的赞誉漫天,瞬间成为警队大力培养的明日之星。 如果换成自己破获了价值四千万的毒品案,整个香江的媒体都会争相报道,到时候,自己的风头一定会比雷蒙更高一头,自己的前途也会更加光明,顺遂。 这样一想,一百万的线人费而已,和四千万的毒品案相比,上头的人也不会在意一百万的付出。 乔sir连续吸了几口烟,用烟气的刺激,使自己冷静下来一些后,问道 “你确定罗茂森这次会冒险出这么多毒品?” 毒蛇炳嘴角挂上了一丝不屑,道 “冒险?呵呵,利用我这个通缉犯把某个区域的警察吸引走,还算什么冒险?” 说完,又递给乔sir一张偷拍罗茂森让人从船上搬运毒品的照片,看着照片上堆着的一堆,还有正在装的几个大行李袋,就能看出数量不少,就算达不到四千万,也不会差多少。 乔sir默默将照片放进口袋,内心的兴奋再也掩饰不住,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意,说道 “一百万的线人费,我会为你申请,如果案子能顺利破获的话,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毒蛇炳点了点头,说道 “时间和大致地点,我会再通知你,合作愉快” 乔sir也回了一句 “合作愉快” 毒蛇炳没再多说什么,走到了天台门的时候,才将乔sir的警枪放在台阶上,接着面对着站在原地的乔sir一步步退到了电梯处,直接坐上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乔sir才缓步走到台阶处,拿起自己的配枪,插入枪袋中。 毒蛇炳压低帽檐出了旧楼后,径直上了路边停着的那辆汽车,车上等着的干瘦男人也马上开动汽车离开。 开了一段路程,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毒蛇炳才算松了一口气,而干瘦男人忍了这么久,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样?条子那边怎么样?” 毒蛇炳面露笑意,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复杂,说道 “放心吧!飞皇,一切都很顺利,现在只差最后的一步了,只要交易的时候,警察和记者及时出现,我们的计划就天衣无缝了。” 飞皇也喜笑颜开,附和着说道 “到时候我们就要发财了!哈哈,我们要发财了!” 一路上,飞皇都荒腔走板的唱着泰语歌,显得十分兴奋,欢快,时不时的和毒蛇炳说着未来的计划,毒蛇炳静静的听着,当问到毒蛇炳对未来生活的构想,毒蛇炳则只说有钱了后,准备将人家一起移民去漂亮国,买个牧场享受生活。 听到毒蛇炳这样说,飞皇也凑趣的说要和毒蛇炳一起移民去漂亮国买牧场,和毒蛇炳做个邻居。 等将毒蛇炳送到将军澳堆填区附近的废旧仓库,毒蛇炳下车前,又特意嘱咐了飞皇一次,等拿到毒品后,一定要分开,在预定的几处地方藏好,并且一定要他亲自去藏,除了毒蛇炳和他,不要让其它人知道藏匿地点。 飞皇连连保证,等毒品到手,他一定会亲自藏匿好,除了他和毒蛇炳,其他人一定找不到。 交代完,毒蛇炳和飞皇挥手告别,飞皇开着车离开,毒蛇炳独自返回废旧仓库。但毒蛇炳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自己住的那间破办公室,而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转了几转,来到了一辆废弃的面包车旁边,打开车门,从车椅下面掏出了一个手提电话和一个小型录音机。 “我刚刚见过乔sir,所有的消息已经告诉他了!你放心,过程很顺利,他并没有什么怀疑。好的,等到他抓到人,我就会躲起来。东西到手后,我会让人藏到你吩咐的粉岭,沙头角几处地点。做完一切后,我希望你能说话算话,送我和我的家人去漂亮国定居,不然,就算你是兵,我是匪,我也有办法和你一起鱼死网破,大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自保,得到我应该得到的,毕竟我是在台前冒险,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那个,而你只是躲在后面操纵一切。好,可以,只要你能做到你答应的,我也会按照你的吩咐做事,大家合作愉快” 挂上电话后,毒蛇炳又打开小型录音机,听了一下刚刚录下的内容,虽然对方的声音有些小,但还是能听清楚对方的话。呼出一口浊气,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而后又从车上拿出一个录音机,还有准备好的衣物,假胡子,眼镜,帽子等物品,一边换装,一边将刚刚的对话内容再录制两份。 伪装好后,录音也搞定,毒蛇炳一手拿着录好的三盘录音带,一手打开车上的一个背包,背包是三个纸袋。接着毒蛇炳再将纸袋打开,里面堆着四五盘表面写着数字的录音带和一封信,毒蛇炳又将手中的录音带写下今天的日期时间后,便把三盘录音带分别放入纸袋内,封上口,拉上背包。 做完一切后,毒蛇炳背着背包,悄悄的离开了废旧仓库。 …… 港岛区大浪湾,海边的一间租赁冲浪,滑浪风帆,水上摩托和游泳等设施的俱乐部还在亮着灯,但里面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员工却只剩寥寥八九个,也不是在工作,而是和一个鬼佬,几名西装男凑在一起赌牌,还有一个鬼佬站在二楼办公室的门前,时不时看看观察四周的情况,时不时的又看看下面因为输赢,而变得表情丰富的人们。 一脸冷酷的辉哥绝对是这帮打牌人中,最另类的那个,全程无表情,不言不语,无论输赢,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连开牌,也不想其他人一样,压着牌角看半天,而是十分干脆的直接揭开牌。 反观牌桌上唯一的那个鬼佬瑞奇,从开始就是他激辉哥上场赌牌,每把都挑衅辉哥和他对赌到底。赢了就变得十分嚣张,借机嘲笑辉哥,输了就破口大骂,摔摔打打,还要讽刺辉哥两句。大家都知道他早就对老板更信任罗茂森不满,拉辉哥上桌,也只是想要借故羞辱罗茂森手下最信任的辉哥,以此发泄一下。 但效果不是很好,辉哥完全没有任何回应,尤其是这一把,瑞奇明面上的牌是红桃3,6,J,Q,底盘则是红桃10的同花,看了看辉哥明牌的双3,双10,觉得自己已经拿到了一张红桃3和红桃10了,辉哥很难再拿到剩余的一张3和一张10组成富尔豪斯了。 于是不断挑衅,鼓动辉哥跟他对赌梭哈,开始时辉哥还有些犹豫,但随着他越说越过分,甚至有些话侮辱了辉哥的老大罗茂森,辉哥再也忍不住,直接将自己的筹码一推,直接和他赌了梭哈。 但开牌后,瑞奇傻眼了,原来刚刚辉哥的犹豫,并不是怕输,而是有些顾忌赢了后的麻烦。果然如预料的一样,输个精光的瑞奇,当即不服气开始找辉哥的麻烦,声称辉哥出老千,不仅要要拿回自己的钱,还要把辉哥的那一份也拿走。 辉哥身边的大胡子阿东,自然不服,上前和他理论,反被瑞奇两脚踢倒在地。辉哥见自己人被打,立刻上前和踢倒阿东的瑞奇动起了手。 原本以为瑞奇能够轻松打倒对方的另一个鬼佬马克,没想到辉哥身手这么好,瑞奇只是开始坚持了十几招,十几招过后,被辉哥摸清了套路,不仅挨了辉哥两脚,甚至连有效的反击都做不到,只能不断的挪移,后退,或是躲避,或是招架着辉哥接踵而来的拳脚。 马克眼见瑞奇不敌,便马上跑下楼梯,想要去帮瑞奇,但刚刚跑到一楼,便被罗茂森的另一名手下长尾挡在身前。两人也没有废话,乒乒乓乓的打在了一起,实力居然势均力敌,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越来越大喧闹声,也引起了正在办公室内商量交易事宜的鬼佬老板和罗茂森的注意。两人几步来到办公室外,看到一楼的瑞奇,马克,正和辉哥,长尾打成一团,纷纷出声喝止。 鬼佬老板并没有询问几人,为什么会打起来,只是命令有些不服气的瑞奇和马克去开车,而后又瞥了辉哥和长尾一眼,淡淡的对着罗茂森说了一句,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而在鬼佬老板离开后,罗茂森也没说什么,吩咐长尾去开车,让辉哥扶着被瑞奇两脚踢伤的阿东后,也离开了俱乐部。 随着两伙人离开后,只剩下九名工装男在打扫打斗留下的一地狼藉,当其中一个无意看到身边的两个人后,惊奇的问道 “阿鬼,米仔,你俩不是应该在守着仓库,怎么跑到这来了?老板特意交代,仓库门口必须两个人守着,被老板知道你们乱跑,出了问题,小心扒了你们的皮” 阿鬼不在意的笑笑,回道 “乐仔和阿全不喜欢赌牌,就和我,还有米仔换了班,他们俩在守着仓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仓库门口有监视器,监控室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着,就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再说,里面上百条新帆板,长的都一个样子,除了老板,谁会知道东西藏在哪里,安啦!” 在车上,罗茂森询问辉哥动手的原因,辉哥没有一丝一毫的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将整个冲突的事情都说了。听完后,罗茂森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辉哥的肩膀。 而后又转移话题,说起过几天想派个人去跟着毒蛇炳,以免他耍什么花样,辉哥主动请缨,要接下这个任务,不过被罗茂森拒绝了,考虑到这次交易的数额太大,怕对方会黑吃黑,所以枪法,身手出类拔萃的辉哥和长尾,自然要被留在罗茂森身边保护他。 沉吟了一下,辉哥才指了指后车,说起阿东很忠心,枪法也不错,是个好人选,罗茂森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给阿东准备两把家伙,交易那天,让他去跟着毒蛇炳,如果毒蛇炳耍花样的话,就让阿东干掉他。 辉哥眼中闪过了一丝哀色,因为他知道毒蛇炳这次必死,罗茂森用他吸引警察,但不会让警察抓到他。就算他逃了出来,罗茂森也不会留下他,毕竟他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但对罗茂森十分忠心的辉哥,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并称自己一定会办好。罗茂森也知道辉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着再次拍了拍辉哥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伪装过的毒蛇炳才回到将军澳堆填区附近的废旧仓库,身上的背包已经不知去向。将身上的伪装卸下后,毒蛇炳才如释重负的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 而后又拿出手提电话,打给寻呼台,按照自己在纸上写的字母念了一遍后,便挂断了电话。 就在毒蛇炳挂断电话一分钟后,位于柴湾兴化一邨美华楼六楼的一个单位内,一张桌子上call机在桌面上震动着,随着震动,将旁边的相框碰倒,里面赫然是笑容灿烂的马当娜,毒蛇炳和他们母亲的照片。call机上的内容却是不明其意 “马先生:zhyhzx3lwsjdegsx。” “马先生:tlwhsb5lwsjdsgsx。” “马先生:xjqwsc2lwsjdsgsx。”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心散了,好在我没打算带 半山,杨倩儿所住的别墅,泳池边,梁鉴波一大早,一边烤着鸡翅,香肠等,昨天剩下的食材,一边和李忠义斗着嘴。李忠义抱怨梁鉴波,道 “昨天晚餐是烧烤,宵夜是烧烤,早餐还要吃烧烤,太油腻了!胖哥,警署又不是没给经费,就算没有西多士,奶茶,煮点丁面,煎蛋也好啊!” 梁鉴波硬气的回道 “佣人只煮了白粥,厨房里除了水,牛奶和水果,就剩这些东西了。不吃这些,吃什么啊?油腻是不是啊?那就去盛点白粥,白粥配鸡翅膀就不油腻了。” 李忠义直接伸出手,道 “那你给我一些钱,我开车出去买,杨小姐不喜欢吃白粥,也不喜欢吃烧的东西。” 梁鉴波没好气的拍在他手上,道 “我给你个头啊!我刚刚问过佣人,杨小姐早上只喝牛奶,不吃东西的。” 李忠义一只手被打,又顽固的伸出了另一只手,道 “那钟sir也要吃早饭的吧?这些都是钟sir出钱买的,早上让人家吃这些,人家会笑话我们寒酸的。” 梁鉴波再次一巴掌拍下,道 “理由不成立,阿正昨晚守了半夜,差不多天亮才睡,没那么早起来的,所以他根本不会来吃早餐。” 李忠义翻了翻白眼,道 “那我要吃西多士,喝奶茶可以吧?警署给的经费也有我一份的,我拿我的那份去买总可以了吧?” 梁鉴波又一副为你好的样子,揽着李忠义的肩膀,说道 “年轻人,不要这么固执,西多士就是煎面包而已,没有营养的,男子汉就要吃肉的,吃肉才有力气的嘛!再说,阿正买了那么多,不吃完,不是浪费了人家的一片心意?乖,再坚持坚持,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李忠义狡黠一笑,道 “胖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把警署给的经费都输光了?平时你可没这么耐心和我说这么多,浪费可耻,这些鸡翅香肠,还有那些肉啊什么的,比西多士贵那么多。要是平时,你恨不得全部一个人吃光,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分我一份?还不是有问题?还有,平时都是我烤,你吃,从昨晚的夜宵开始,你居然会烤东西来给我吃,一定是有大问题喽!” 梁鉴波十分不自然的笑着,手舞足蹈的解释道 “没有,阿强,我只是最近看你比较辛苦,体谅你,你就这么疑神疑鬼的。啊,我想起来了,四姐拜托我给杨小姐送牛奶的,差点忘记,一会再聊啊!” 梁鉴波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想脱身,可是信心十足的李忠义根本不给他机会,一下抓住了梁鉴波背后的背带,拉着梁鉴波停住脚步,说道 “别想跑,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我就去告诉钟sir,警署给的经费里有他的一份,让他来问你” 梁鉴波回过头,瞪了李忠义一眼,不满的说道 “怎么?怎么?是不是准备联合那个姓钟的针对我啊?没错,警署给的经费是被我输掉了!你要找姓钟的打小报告,尽管去吧!还说是兄弟呢!居然要和外人一起针对我,去吧!去吧!去找你的钟sir抱怨吧!” 李忠义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满,还有几许无奈,说道 “胖子,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说我,平时你让我跑腿,垫钱,借我钱不还,常开我车出去,不加油,我有没有和你计较过?警署的经费是给我们两个人的,你输光了也无所谓,大家是兄弟,我可以不在乎,至少也和我说一声吧?我是不是连知情权都没有?我就是想要你和我说实话而已,你就说我和外人针对你?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梁鉴波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分,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阿强,刚刚我的话是过分了一点,我是无心的,最多我和你道歉喽!等有了钱,就把欠你的钱还你,还不够的话,最多下次开你车出去,把油箱加满,总可以了吧!大家都是兄弟,是我嘴巴臭,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怎么样?” 梁鉴波硕大的身体,偏偏做出小儿女样的求情模样,杀伤力属实足够强大,李忠义的一脸冷漠,再也绷不住,笑出了声。看到李忠义笑了出来,梁鉴波也跟着笑了出来,然后两人玩闹着,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再次重归于好。 玩闹了一会后,李忠义才再次问道 “胖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警署给的费用,也包括钟sir一份,你居然拿去赌,还输光了,钟sir要是知道,和署长说起来,署长一定把你大卸八块。” 梁鉴波再次叹口气,道 “我也不想的,要怪的话,我老爸有一半责任,姓钟的也有一半责任” 李忠义不解的问道 “你把经费输光了,关伯父和钟sir什么事啊?难道伯父生病住了院,急需钱做手术,你手上的钱不够,没别的办法,只能想着去马场搏一搏,没想到运气不好,输光了?胖哥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伯父住在哪家医院啊?什么病啊?我还有一些积蓄,可以先帮你垫上,以后你再慢慢还我,伯父的身体要紧” 梁鉴波有些尴尬的回道 “搏一搏是真的,我那死鬼老爸十几年前就去下面卖咸鸭蛋了!” 听到梁鉴波说他老爸已经死了十几年了,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感情的李忠义,瞬间怒火冲头,双手卡着梁鉴波的脖子两侧,前后摇晃,质问道 “你老爸挂了十几年了?你居然欺骗我的感情,还让我给你道歉!我和你拼了!” 梁鉴波涨红着脸,竭力解释道 “我话还没说完,那些都是你猜的,是你自己误会了而已,不能怪我” 李忠义也感觉确实是自己大脑过度活跃,人家话没说完,自己就随意猜测,才搞得自己这么丢人。对错吗?不管了,报复让自己丢人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李忠义摇动的力量,幅度越来越大,梁鉴波被晃得头脑发晕,李忠义嘴巴不停,说道 “明明是你想推卸责任,故意没说清楚,才让我误会的,都是你的原因,说,是不是你的原因?是不是你的原因?” 梁鉴波被晃得头晕,只好认输道 “是我的原因,是我的原因,别摇了,我头晕,快停下” 梁鉴波既然认了输,李忠义自然也放开了双手,梁鉴波步履虚浮的走了几步,来到旁边放着椅子前,一屁股跌坐在了上面,而后又从口袋里拿出白花油,在鼻子下,太阳穴擦了擦,过了一会后,才算恢复过来。 李忠义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开玩笑,前后晃动梁鉴波而已,梁鉴波的反应会这么大!慌忙给他地上一瓶水,并在一旁小心观察梁鉴波的情况。在梁鉴波缓过来后,才小心翼翼的道歉,道 “对不起,胖哥,我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没想到会这样?你有没有事啊?要不要找医生看一下?我马上去和钟sir说一下,开车带你去医院” 梁鉴波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接着说道 “不用,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觉,早上没吃东西,有些血糖低。” 随即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块巧克力,塞入嘴巴,一边嚼,一边说道 “都是我那死鬼老爸和姓钟的害的,我那个死鬼老爸挂的时候,什么都没留给我,过了十几年,居然还托梦给我明牌,说什么第一场215,第二场394,第三场425,我当然要下重注了!就把警署给我们的费用,全部压上了!中了的话,那就削翻了!特么的,谁知道我那死鬼老爸居然晃点我,连个安慰奖都没有,害我输得精光。” 涉及人家老爸,还是故去的人,李忠义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只好问道 “那又关钟sir什么事啊?” 听到李忠义说起钟维正,梁鉴波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腿上,气愤的说道 “怎么和他没关系?本来输了也就输了!我还有一招后手,知道保护杨小姐的人,只有我们三个,人手绝对不足,杨小姐的男朋友宋先生那么有钱,为了杨小姐的安全,也不会介意多花一点钱的。所以我就联系了一家安保公司,雇了八个保镖来保护杨小姐的安全,杨小姐和宋先生都没有意见” “可是,那个姓钟的不知道和宋先生说了什么,宋先生居然同意他把人都赶走!害得我没赚到介绍费不说,还要赔人家一笔违约金,搞得我现在身上就剩二十多块,你说我是不是被他害惨了?” 明明是自己想从中占便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还要怪别人,李忠义翻了翻白眼,懒得再说什么了。 这时佣人四姐带着一个身穿橄榄绿军装的神州军人走了过来,四姐有些紧张的对着梁鉴波说道 “梁sir,这位同志说要来接收” 梁鉴波知道四姐为什么会紧张,作为一个在香江土生土长,大半辈子基本没走出过香江的女人,四姐能听到,看到的,都是被香江有些人妖魔化的神州,所以听到有神州军人要来接收,才会如此紧张。 梁鉴波对四姐说了一声这里交给我,你先去忙吧!四姐如蒙大赦,迅速离开这里,跑去了厨房。 四姐的举动虽然有些不礼貌,但那名神州军人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情绪,依旧一脸严肃。梁鉴波此时也脸上挂上笑容,伸出手,操着怪异的口音,磕磕巴巴的用普通话,问候道 “你,你好,同志,欢迎,你到,香江,来。请,请问……” 可能是不习惯废话,没等梁鉴波说完,神州军人直接用流利的粤语,回道 “许正阳,隶属于中央警卫处,这次来的任务是保护杨小姐的” 可能是觉得相比于人家流利的粤语,自己蹩脚的普通话有些丢脸,所以梁鉴波就想用一句无聊的笑话,掩饰一下 “警卫处?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商务处,特务处什么的?” 但许正阳根本不想,或者性格使然,没理会梁鉴波的烂笑话,直接说道 “麻烦你出示证件” 看到许正阳一脸严肃认真的提出看自己的证件,梁鉴波直接反问道 “想看我的证件?你怎么不给我看你的证件” 许正阳也不废话,直接拿出自己的证件展示给梁鉴波,梁鉴波也不好再说什么,直接掏出自己的证件,展示给许正阳,自我介绍道 “香江皇家警察,梁鉴波,以后叫我梁胖就好了” 李忠义看到许正阳如机器人一样严谨,认真,也掏出自己的证件,小心翼翼的凑到梁鉴波,问道 “我要不要也给他看我的证件啊?还有,钟sir还在楼上,要不要去叫他?” 梁鉴波一把推开李忠义,说道 “这是高级长官之间的对话,你就不需要了。至于阿正,他应该还没睡醒,等他睡醒之后,再和这位同志介绍吧!” 几人说话之间,李律师提着两个手提箱走了过来,一过来,就伸出手,和许正阳握了握手,热情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并带着许正阳走入别墅,熟悉情况。 梁鉴波和李忠义见李律师对待自己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待钟维正和许正阳又是如此热情,不自觉有些妒忌,但身为保护杨小姐的警察,于情于理都要跟着进去。 当两人进入别墅后,就看见李律师将手中的一个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放满了捆好的一沓沓金牛,并说道 “许先生,这是宋先生交给你的五十万,宋先生交代这笔钱,你随便支配,麻烦你点收一下。” 五十万的现金就放在那里,梁鉴波看的两眼放光,李忠义也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而作为当事人的许正阳却全无反应,只是自顾自的查看各处环境,嘴上更是不在意的说道 “不用了,我一会给你写份清单,你拿着这笔钱,按照清单,把东西买齐就好” 说话间,许正阳也是脚步不停,一会敲击墙壁,一会转而查看窗外的视野,看到桌上放置的杂志,也翻动检查一下,不放过一个细节。 就在许正阳排查的时候,杨倩儿一派优雅的缓步从楼梯走下,看到许正阳随意翻动东西,有些不悦的说道 “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许正阳知道说话的是自己要保护的杨倩儿,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为了任务能够顺利进行,还是决定解释一下,自己之所以翻动物品,只是为了排除一切有可能威胁对方的危险。 但还没等许正阳解释出口,杨倩儿身后却响起了一个男声,调侃道 “不好意思,杨小姐,那位先生拿的好像是我买来的体育杂志,不是你的那些八卦,时装之类的东西,礼不礼貌,好像不是你说的算” 刚刚还一脸优雅的杨倩儿立刻破功,一脸愤愤的转过头,想要说什么,但想想,每次都说不过对方,只能强忍着,吐出了一句 “非洲人,哼” 哼完一声,看都不看后面的钟维正,几步走下楼,去厨房拿牛奶去了。 对于杨倩儿和钟维正日常斗嘴,比拼,梁鉴波,李忠义和李律师早就习惯了,或者说对于杨倩儿每次吃瘪都习以为常了。 昨天一天的功夫,杨倩儿想遍了所有招数反抗,但钟维正总有办法一一化解。杨倩儿提出比拼三次,自己赢一次,钟维正就要在将定的三条废除一条,如果自己输了的话,就按钟维正说的,老老实实的待在别墅里,配合他的保护工作。 原本杨倩儿并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钟维正答应了。兴奋之余,决定第一项就是自己最拿手的项目,游泳,而且杨倩儿看到钟维正身上,虽然肌肉强健,但都是僵硬,硕大的集块型,没有一丝流线感,猜测钟维正就是通过器械和营养粉,养成的肌肉,并不擅长游泳。 但猜测和事实差距太大,只是跳下水,一个潜泳,杨倩儿就被钟维正落下差不多两个身位,更加让杨倩儿气愤的,是钟维正还选择了仰泳,一直领先不说,还一脸轻松的笑看着自己,好像是在嘲笑自己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 第一项比拼,毫无意外,杨倩儿输了,但杨倩儿怎么会被轻易打败。在比拼第二项的时候,杨倩儿动起了小脑筋,身体比不过,那就比脑子。 于是第二项比拼,就拉来了自己的小外甥比利,就比两人分别给比利讲十分钟的功课,最后由比利评定谁教的好。 本来这个项目,杨倩儿不说百分百必胜,那也是十拿九稳的,没想到最后输的人,还是她。至于钟维正怎么赢的?很简单,比利,你喜欢什么?枪?ok,我一会就让人送来五个仿真模型,长短大小,都有,还可以打BB弹的。 只要你告诉我你最有把握的课文,让我赢,就都是你的了。对了,你妈咪和你外公外婆的电话知道吧?没什么事,就是有事想要他们谈谈。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是警察,不是坏人,放心,再加五把怎么样?等这个案子过去,我还可以带你去靶场射击,那里可都是真枪哦。 就是这样杨倩儿输了比拼的第二项,而且被钟维正抓到了最大的软肋。至于第三项,杨倩儿在输了两次后,这次直接提出比赛车,她知道自己赛车一定会输给钟维正,但就是想最后抗议一次,抗议钟维正的“暴政”。看钟维正是为了让自己听话,自己打破规矩,还是主动耍赖,废除比拼。 结果就是山外有山,自己太年轻,钟维正答应了,并马上打电话送来了四台赛车机,摩托,赛车各两台,一个小时就送到了。看着面前的赛车机,杨倩儿也懒得尝试了,知道自己必输,索性就耍赖,声称自己是和钟维正开玩笑的,比拼的结果无用。 耍赖的同时,杨倩儿心中也是十分得意,感觉自己总算是搬回了一句,心心念念的等着看钟维正被自己耍的暴怒的样子。可是没想到,钟维正没有一丝的气愤,面上还是挂着那种看智障的笑容,让杨倩儿十分讨厌,无奈。 只见钟维正拿起电话,拨通,接着把杨倩儿因为要作证,可能会被人报复,受到威胁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并也说了杨倩儿十分抗拒警察的保护,不管自身危险等等,说完之后,在杨倩儿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中,将电话递给她。 杨倩儿接过电话时,真的不是太在意,她以为钟维正是打电话给男友宋世昌告状而已,只要她耍耍脾气,宋世昌自然不会说什么。 可她太年轻,不懂世间的险恶啊!当电话里传来她最怕的老姐的怒吼后,怂了,在被训斥了一顿,保证了一定老老实实的待在别墅里后,还被老姐告知,不相信她的保证,会马上打给国外的父母的时候,杨倩儿各种请求,保证发誓,才让她老姐暂时相信她,答应不会告知她的父母。 但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会随时联络钟维正,询问杨倩儿的情况。最后的这句话彻底击败了杨倩儿的所有反抗,最后的结果,就是杨倩儿无精打采的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砸了几件东西,单方面和玩偶对练了十几分钟的拳脚后,连澡都没洗,直接睡了过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确定她不会再闹腾了之后,钟维正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从杨倩儿刚刚的反应来看,她现在虽然嘴上还是不服气,但确实不再想与钟维正起冲突了。 钟维正对着杨倩儿的背影摇了摇头,接着笑着和许正阳打了一个招呼,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警方派来保护杨小姐的,我叫钟维正,接下来的工作,以你为主,我们会尽力配合你,希望大家的合作会顺利,愉快” 一边介绍一边下楼,走向许正阳,走到许正阳面前时,正好最后一个字说完,站在许正阳面前友好的伸出手。许正阳也伸出手,和钟维正握了握手,说道 “你好,我是许正阳,奉命前来保护杨小姐,谢谢你们能够配合我的工作” 好吧!许正阳的性格,好像就是严谨,说话直接了当,回答都是一板一眼,根本没有什么客气话一说。不过钟维正也不在意,反而很开心,因为许正阳的到来,就意味着他可以暂时解放了,至少白天的时候是。 所以钟维正也不再客气,直接对着许正阳说道 “别墅周围,我已经拜托警署技术组的同事安装了一些预警和监控设备,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以再叫技术组的人过来调整。” 许正阳摇了摇,道 “不用了!我刚刚大致检查了一下,没有太大的问题,一些细节的地方,我已经给了李律师一份采购清单,材料买回来后,我会自行处理的” 钟维正十分满意许正阳的回答,自行处理,就是没自己的事了,于是,钟维正直接说道 “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一切都拜托你了!我还有一些线索需要去调查,暂时需要离开一下,晚上就回来。梁sir,你问一下大家都喜欢吃什么,晚餐的话,我会从酒楼订餐带回来,算是为加入我们的许同志的迎新宴” 许正阳微微皱了皱眉,不是厌恶,而是不习惯和人客套,刚想开口拒绝,就被钟维正打断道 “我知道子弟兵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大家都是神州人,血浓于水一家亲,警察和军人都是为大众服务的,用神州话讲,大家也算是兄弟单位,兄弟单位以进地主之谊,招待一顿饭,你总不能拒绝吧?” 许正阳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回了一句 “好,等你去首都,我请你”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却被李律师叫住,直接将手中的手提箱递给钟维正,道 “钟sir,这是宋先生吩咐交给你的五十万,宋先生交代,这笔钱,作为保护杨小姐期间的费用,你可以随意支配,如果不够的话,可以随时打给他。” 钟维正并没有接,而是直接回道 “麻烦李律师将这笔钱送去正鹰安保公司,就说是保护杨小姐的费用,让他们给你一份回执就好。我实在是没时间,不好意思,需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李律师谦虚的摇了摇头,道 “不必客气,钟sir,我回事务所,正好也会路过,顺便而已,谈不上麻烦” 钟维正笑着离开,许正阳又去了二楼查看环境,李律师刚要离开,梁鉴波凑上前,问道 “李律师,宋先生有没有什么东西,让你转交给我们啊?” 李律师狡黠的笑着,道 “有啊!宋先生让我向你们转达一声谢谢” 说完,李律师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梁鉴波也装作好似不懂李律师的揶揄一样,对着李律师的背影喊道 “告诉宋先生,不用客气” 李忠义对李律师对他们的轻视有些不满,对着李律师的背影比出侮辱性的手势,梁鉴波一边阻止,一边说道 “别这样,太难看了!那个李律师一看就是宋先生的心腹,小心得罪了他,给你小鞋穿。” 说到这里,梁鉴波又愤愤不平的骂道 “靠,我还以为那个姓钟的有多么铁面无私,把我雇佣的保镖都赶走了,还不是想自己捞钱。麻烦你送去正鹰安保公司,就说是保护杨小姐的费用,我靠,最后还不是为了自己捞。孤寒鬼,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开上跑车,还真是有手段,阿强,你学着点吧!” …… 钟维正开着车离开了别墅,一路上,遇见了三队巡逻的安保人员,每队在遇见钟维正的车后,都会有两个人隐蔽的对着他比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动作。 开下半山的路口时,旁边的报摊,或是水果摊,都是一样的打出隐蔽的手势,这些都是钟维正安排的暗哨,目的不是抓人,而是预警,并且第一时间帮忙报警,和联络钟维正的其它应急手段的。 宋世昌给的那五十万,有差不多百分之三十是给他们的,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则是为应急安排准备的。 等红灯的功夫,钟维正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我出来了,让你们查的人找到了没有?好,我知道了,确定了位置就好,对方很警觉,不要再让人盯着了,我晚一点会赶过去处理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面对!面对? 挂上电话后,红灯换绿灯,钟维正一脚油门疾驶了出去,一路来到浅水湾的一间别墅门前。别墅的门口站着几名保镖,还有两辆警车停在一边。 看到钟维正的车子过来,警车上下来两名警察,拦停了钟维正的车,要求钟维正表明来意。钟维正掏出证件交给对方,说道 “我有点关于案子的事情,来找赵国明询问一下。” 拦车的警员看了一下钟维正的证件,又和总台确认了一下后,对着钟维正敬了一个礼后,将钟维正的证件交还,接着就问了一句,是否需要他们派人协同。 钟维正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并说只是一点细节上的事情,几分钟就能问完,不需要麻烦他们了。 拦车的警员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帮忙直接和门口的保镖说了一下钟维正的来意,保镖看了车上的钟维正一眼,接着就用对讲机联系了里面,收到回复后,才将别墅的大门打开,示意钟维正可以进去了。 而在等待的时候,钟维正也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安排人,在最近茶餐厅买些奶茶,咖啡送过来给在这留守的警员。 大门打开,钟维正对着不远处的点头示意感谢后,就直接开着车进入了别墅。赵国明的那位心腹潘律师早已经带着两名保镖在门口等待了。 他们等在那的原因,可不是为了迎接,而是为了确定钟维正有没有带其它危险物品进来。一见面后,见到钟维正只是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并没有其它东西,两名保镖也没放松戒备,一前一后,呈掎角之势,和钟维正保持着一些距离,但距离不远,足够在钟维正有异动的时候,他们有时间拦截或是反击。 就这样,钟维正随着他们走进了赵国明的别墅,赵国明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看到钟维正的到来,赵国明的笑容中,透着一丝嘲弄,道 “没想到会这么快见面,钟sir,我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我说我会记得你,就一定会记得你,你现在相信了吧?” 钟维正好像没有看到赵国明脸上的嘲弄一样,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道 “如果你是指让人去骚扰我律师,和朋友的话,那我只能说我相信,相信你只是个会欺负无辜妇孺的王八蛋” 潘律师听到钟维正辱骂赵国明,当即就怒指钟维正,斥责道 “钟sir,你是警务人员,无端诬蔑,辱骂我的当事人,我要求你……” 钟维正直接扣着耳朵,打断了潘律师的话,道 “要求我道歉,不然就会投诉我,告我是不是?总是这一套,听的我都烦了!我说老赵,你在香江商界也算是翘楚了,钱呢,也赚了不少,怎么就找个这样能力平平的律师?是看中了他能帮你干脏活呢?还是所有人都知道你从头坏到脚,没人愿意当你的律师呢?” 潘律师还要斥责钟维正,可赵国明却是不在意的对着他挥了挥手,接着看着钟维正说道 “钟sir,对于你的冲动,我可以理解,毕竟你还年轻,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你这次来,只是想要辱骂羞辱我,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我和你们警方还是有些交情的,最后别搞得我向你们的处长,副处长投诉你,大家都不好看” 钟维正耸了耸肩,直接将手中的文件袋丢在赵国明面前的茶几上,说道 “你想投诉得话,我也拦不住你,我这次来,主要是给你送份东西,是拜托一个国际刑警的朋友搞来的。你可以直接打开的,没有炸弹,没有赌,就是照片而已,要不了你的命的,不过你身体不好的话,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赵国明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拿起文件袋,在钟维正一派看好戏的眼神中,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照片,看着照片上伤痕累累的熟悉身影,不禁大怒,一把将照片摔在茶几上,指着钟维正怒喝,道 “混蛋,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派人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要告你,我一定告得你坐牢,潘律师,马上打给警署,我要告他。” 钟维正假装一脸无辜的说道 “不好意思,你告我什么?告我给你送照片?还是告我让你生气啊?我打你儿子?呵呵,你儿子在太国,我在香江,隔着两千公里打人?想告我的话,你也要说告我买凶殴打他人才对。那么问题来了,你有没有证据啊?没有的话,我可以反告你诽谤的” 随着钟维正嘲弄的话语,赵国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只是脸色阴沉,双眼满含怒火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维正,祸不及家人,连街边的古惑仔都知道,你身为香江皇家警察的督察,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钟维正微笑的看着赵国明,说道 “这句话也送给你,作为香江商界的知名人物,你好像也没搞不明白这个道理。你吓到我的朋友,你儿子代你受过,被人打一顿。你猜猜你动了我的朋友,你的儿子,包括你的家人会怎么样?” 赵国明强忍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难怪香江犯罪率越来越高,就是警队里充满了像你这样,像古惑仔多过像警察的人。呼呼,这件事大家打和,我保证不再会有人去骚扰你的朋友,你也要保证,不会对我的家人不利。” 钟维正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回道 “我怎么保证?又和我没关系,我想只要你能说到做到,那些暗中帮忙主持主义的朋友,自然不会对你家人做什么。对了,还要提醒你一句,你说的对,卧底时间久了,我确实沾染了一些社团习气,我重来不认为我会是个正直的好警察,大家按规矩玩,我奉陪,不按规矩玩,我也奉陪,我会的犯规花样,只会更多更狠,争取不给别人机会,一次玩死他,以后也就不用烦了。” 说完,钟维正依旧微笑的对着赵国明挥了挥手,说了一句,不麻烦你送了,我们法庭再见。 接着钟维正步履轻松的离开了赵国明的别墅,上车之后,还故意打开车窗,将车内音响的声音调大,按下了播放按键,音乐声随之而来 “IfIshouldstay,I'llonlybeinyourway,SoI'llgo,butIknowI'll,Thinkofyoueverystepoftheway,AndIwillalwaysloveyou” 惠妮休斯顿经典的我将永远爱你的声音飘荡开来,守在别墅门口监视钟维正的两名保镖,脸上明显抽搐了一下。 钟维正也马上将音响关闭,尴尬的对着那两名保镖,喊道 “不好意思,搞错了!再来” “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事,谁能预计后果,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一点点无心错,谁没有一些得不到的梦,谁人负你负我多,谁愿意解释为了什么,一笑已经风云过,活得开心心不记恨,为今天欢笑唱首歌,任胸襟吸收新的快乐……” 笑看风云的歌声,加上车子的轰鸣,每一声,都好像是对赵国明的一种嘲笑。但赵国明并没有露头的意思,也没有吩咐保镖将钟维正赶走。 钟维正也不在意,开心的伴随歌声,唱着,开着车离开了赵国明的别墅,出了大门后,无论是留守的警员,还是守在门口保镖,纷纷对着笑的十分开心的钟维正侧目。 …… 王建国神色有些紧张的暗暗用眼角瞥着身后的拐角,脚步或快,或慢,不断变换,直到走进楼梯间,藏身楼梯门后,透过门缝观察着,想看看后面到底有没有人跟踪,静待了差不多五分钟后,见没有任何动静,才算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提着两大包饭盒,爬到了七楼,走上天台,从相连的天台跨过两栋楼,来到第三栋楼天台,再打开天台门,走到三楼的一个单位门前,放下一个袋子,三长三短三长,按照定好的敲动九下,门才被一个男人打开,接过一袋子饭盒,将王建国迎了进去。 不到五百尺的房子,被分隔成了两大一小三个房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和卫生间,整个房子除了七张上下层的钢架床,也剩不下多少空间了,加上此时正兴高采烈分着饭盒的十几个男人,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王建国一只手拿着自己的饭盒,一只手将一个圆形餐盒护在胸口,小心的躲过堵在前面的人,一步步向着属于他和王建军的那间小房间走着。 推开房间门,发现自己的哥哥王建军正靠在床上,看着墙壁发呆,王建国轻轻的喊了自己哥哥一声,提醒道 “哥,该吃饭了!我特意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馄饨面,两条街外那家面店的,快点趁热吃吧!” 王建国提醒自己哥哥吃饭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几个抱着饭盒的男人,眼神一阵交流后,看着他的露出几分敌意。 而王建军听到弟弟特意跑去给自己买馄饨面,虽然心中十分温暖,但嘴上还是化关心为责备,道 “跑那么远,万一遇上警察盘问怎么办?下次不要冒险了,吃东西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吃饭盒也一样,只要能吃饱就行” 知道自己哥哥嘴上虽然在责备,实际上是关心自己的安危,王建国也不在意,笑着将馄饨面放在床旁边立着的椅子上,并将筷子和汤匙递给自己的哥哥,催促道 “我知道了!大哥,下次不会了,你快点吃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王建军打开盖子,准备吃面,王建国也笑眯眯的坐在王建军的身旁,打开自己的饭盒,刚扒了一口饭,一个汤匙盛着一个馄饨放入自己的饭盒内,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王建军嘴巴里含着饭,对着王建军叫了一声大哥 王建军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说道 “我没什么胃口,吃不了这么多,你帮我吃一点,别浪费了东西。快点吃吧!” 王建国知道这只是王建军的托词,自己饭量大,一个饭盒吃不饱,所以王建军才会把食物分开自己一些。同样的,王建国也了解自己大哥的脾气,不喜欢婆婆妈妈,所以王建国只是笑着说 “够吃了,够吃了!大哥,你也吃吧!我够吃了!” 王建军还是一脸浅笑,用手摩挲了一下王建国的脑袋,接着两兄弟便一派温情的吃起了饭。 温情时刻,总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打断,这次也不例外。外面的人故意提高了音量,抱怨道 “我们到香江是为了发财的,来了几个月,钱没赚到,每顿只能吃饭盒。之前还算好,最起码每顿能够吃饱,现在呢?每顿就一个饭盒,刚刚填填肚子就没了,这叫什么日子啊?” 另一个声音附和,意有所指道 “是啊是啊!每次出去买吃的,就只有那一两个人,我们到香江这么久,就出去过两次,连香江什么样都不知道,现在每天还吃不饱,是不是有人扣了我们吃饭的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啊?” 王建国知道外面的人,是在暗暗指责自己和王建军,就要起身去和外面的理论。可屁股刚刚离开床面几公分,身体还没站直,就被王建军一把抓住了手臂,王建军头都没抬,自顾自的嚼着面条,丢给了王建国一句 “坐下,吃饭” 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好像外面说的那些都和他无关一样,王建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建军一个眼神,扫的全吞进了肚子里。暗暗压抑着对外面非议的人的不满,坐下继续吃着手中的饭盒。 外面的人好像根本不打算就此罢休一样,又一个声音冒了出来,道 “要说有人把钱揣进自己口袋里,那是冤枉人。不过,我们吃不饱饭的事情,可也是和有些人有关系,要不是有些人差点伤了那个潘律师,潘律师也不会扣了大家的伙食费。吃人饭,看人脸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可是偏偏有些人打了人家脸,害得大家一起跟着受过,大家说,这样的人是什么啊?” 那晚王建军,王建国两人威胁潘律师的事情,房子内所有人都知道了,几人阴阳怪气的嘲讽,所有人也知道是针对谁。但各个人的想法不同,有的人心中不满,暗暗支持主动站出来质疑,嘲弄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俩的人,有的人心中虽也不满,但也不会出面发表意见的。 还有的把这些当成戏看,最后剩下的就干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类的,一个房子里十几个人,却有着不同的好几种心思。 而王建军已经淡定的吃着面,不对外面的人发出一言一语,也不让王建国做出回应。直到那天晚上被兄弟俩修理的四个人带着三个人,凑到兄弟俩的房间门口,脸上带着嘲弄,说道 “建军兄弟,建国兄弟,你们当过兵,比我们有文化,你们说说这些人叫什么啊?” 王建国一脸怒色的站起身,指着那个人,骂道 “如果不是我大哥带你们来香江,你们上哪能见识到香江这个花花世界。之前的几单生意,我大哥看你们可怜,一大家子妻儿老小要养,都让给你们赚钱,现在你们还好意思编排我大哥,如果不是我大哥,你们别说吃饭盒,连屎都没得吃” 堵在门口,带着头的那个人,直接反驳道 “让给我们赚钱?哼哼,你们会那么好心?还不是因为风险大,赚的不多,才丢给我们。现在在这装好人,我告诉你们,我们不吃这一套。” 王建国刚要出声,身旁的王建军已经一手拿着空的餐盒,一手拿着筷子,站起了身。随着王建军的起身,王建国不自觉的不再说话,门口的人也退了一小步,闭上了嘴巴。 而王建军则还是一脸平静的向着门口走去,看着门口挡着的几个人,开口说道 “让一下,我要去丢垃圾” 带头的人感觉,王建军只是站起身,准备去丢垃圾,就吓得他向后退,有些丢了面子,作为一个带头人,如果不想办法反击的话,自己身后的几个人,也不会服气自己。 于是硬着头皮,强硬的指着王建军,喊道 “王建军,别以为别人怕你,老子就会怕你,你打过仗,杀过人,老子也不是孬种,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老子让你和你弟弟,哎呀,啊啊啊” 话没说完,王建军用一只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夹着餐盒,剩余的三个手指抓着带头人指着自己的手指就是一掰一扭,折断对方的手指不说。再对方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头部微微后仰,躲过一巴掌的同时,拿着筷子的另一只手,闪电般的追着对方的手掌一插,硬生生用筷子插穿了对方的手掌。 接着一个前踹,直接将对方踢倒在地,连对方身后的人,也被撞击倒地。王建军依然是面无波动,随意指了一个人,吩咐道 “帮他包扎一下” 接着又回头,对着一脸崇拜的王建国,说道 “吃完了,就去天台找我,我去坐坐” 说完,也不等王建国回应,亦无视了房子里的其他人,缓缓向外面走去,王建国虽然并没吃完,但也不打算留在房间吃完饭,再去找自己大哥,而是将盒盖,拿着饭盒追着自己大哥的脚步,跑向了天台,路过刚刚找茬的几个人身边的时候,还三分嘲讽,三分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 等到王建国来到天台的时候,就看见王建军随意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楼宇发呆。王建国也走过去,坐在了王建军的身边,有些矛盾,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烦?都是因为我,一时冲动,所以……要不我去求那个潘律师……” 王建军直接打断了王建国的话,说道 “小弟,记住,我们凭着自己的双手活着,不要去求任何人,求回来的,永远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只有打回来,才是” 王建国有些纠结的说道 “可是,可是我们得罪了那个律师,万一他为了报复我们,对妈和小妹不利呢?” 听到王建国的假设,王建军转过头,神色闪动着危险的光芒,认真的说道 “如果他敢,我会当着他的面,杀光他的家人,并且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片片割下他身上的肉的” 王建国知道自己的大哥,虽然说得十分笃定,但心中也会担心马和小妹,只是他认为他是家里的脊梁,所以他必须保持强硬的形象,给自己信心。 王建国此时也有些欲言又止,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口袋,随后咬了咬牙,掏出一张照片递给王建军,说道 “大哥,我刚刚去买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将这张照片塞到了我的口袋里” 王建军结果照片,上面赫然是那天晚上,自己上潘律师车的画面,翻到背后,上面还有一行字 “如果你想要一个其他机会的话,下午三点来尖沙咀闪耀卡拉ok,ps提供机会的人” 看过后,王建军平静的将照片撕粉碎,抛洒出去,一旁的王建国不解望着王建军,但王建军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说了一句 “让我一个人想想” 第一百二十章 细挖掘,处处是机会 金钟海富中心二十层,凯丽大卫律师行,乔红的办公室内,乔红将一杯泡好的茶放到钟维正的面前后,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问道 “钟大督察,这个时间来我这,是为了看我,还是为了约我?” 钟维正盯着乔红的眼睛,回道 “过来看看你,有些人太固执,遇见什么都不肯和我说” 乔红挑了挑眉,道 “是大卫告诉你的,还是李律师告诉你的?”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李律师和我谈的,都是宋世昌和杨倩儿的事,阿仁那家伙就更别提了,你让他帮你保密。他就真的一个字都不肯和我说,还说什么是朋友就别为难他,靠,我只是关心自己的马子,问些问题,好像让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乔红脸上挂起了点点笑意,问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还在我这安插了人监视?” 钟维正神秘一笑,拂着自己太阳穴,说道 “最近太忙,耗费精神,头有些不舒服,如果有人能帮我按按的话,也许我会透漏一点” 乔红白了钟维正一眼,接着站起身,先是将百叶窗关上,之后才走到钟维正身后,将钟维正的头靠在自己的小腹上,手指轻柔在钟维正的太阳穴揉按了起来,口中说道 “这下你满意了吧?大老爷,现在可以说了!” 钟维正一脸享受的闭着眼睛,说道 “这栋大厦的保安工作,是正鹰安保公司负责的,虽然安保公司注册的股东里没有我的名字,但我占据一定的股份。正巧有人找你麻烦的那天,大鹰来视察这里的安保,帮你解决了麻烦后,第一时间告诉了我消息。” 工作狂的想法,果然与普通人不同,普通人听到钟维正的话,想到的是关心,而工作狂,则是 “正鹰安保,你也有参与?那他们的法律事务,能不能也交给我负责?你知道的安保公司,接触面大,面对的事务也会很多,常常会出现法律纠纷,而我……” 钟维正直接抓住乔红的双手,在乔红的一声惊呼下,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没好气的说道 “喂喂喂,乔大状,我是在关心你,能不能不要只是关心你的工作啊?我这么关心你,你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在感谢我一下呢?” 乔红噗嗤笑了一下,接着轻吻了钟维正的脸一下后,说道 “我很感动,谢谢你,总可以了吧?” 钟维正微微摇了摇头,接着抱着乔红,口舌之争了几分钟,直到两人微微气喘,才放开了那诱人的红唇,说道 “这样就差不多了,你的感谢我收到了。” 乔红无奈的看了钟维正一眼,说道 “居然感谢收到了,那可以聊聊将正鹰安保公司的法务工作交给我的事了吧?” 钟维正也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鹰的名片,道 “败给你了,不用谈了,我会打给大鹰,你和他约好签约时间就好” 乔红高兴的结果名片,又在钟维正的脸上亲了两下之后,说道 “谢谢了,多了正鹰安保的这份,新年之后的股东会上,可以交一份让人满意的财务报告,给你这个大股东看了!” 钟维正也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我这个大股东也在考虑,要给这么努力工作,业绩突出的股东兼合伙人乔大律师,买一辆什么车作为奖励?对了,这几天我会给你安排两个保镖跟着你,预防有些不知所谓的人给你带来麻烦。” 乔红斜着眼睛看着钟维正,道 “找人监视我啊?” 钟维正无所谓的笑笑,道 “是啊!那你接不接受监视呢?” 乔红也笑了,道 “随便你,反正我每天除了见客户,就是家里,办公室,法庭,也没有其它地方要去。如果你派来的人要跟到家里的话,最好是女人,我不习惯别的男人来我家里” 钟维正点了点头,帮乔红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后,乔红站起身,钟维正也随着站起身,说道 “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去安排一下,过两天人才会过来。这几天,你就先不要回家住了,去半岛住几天,我已经让大鹰安排了两个公司的安保给你,负责给你开车,接送你上下班。” 乔红没多说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后,就与钟维正挥手告别。 …… 观塘一刀电影公司,此时的一刀电影公司,因为色即是空和电台之星,两部电影的大卖,除了让姗姗翻身大红,更是捧出了两个新锐小生周松弛和安祖连,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默默无名的不入流的小电影公司了。 公司的办公室,也从占据工业大厦一层的一半,变为了整整的三层,员工更是翻了几倍,已经具有二流电影公司前几名的样子了。当然除了电影公司,也将后期处理工作室,经纪公司合并在其中,还包括一间小小的音乐发行公司潸然。 那首原本应该明年才会发行的笑看风云,也是潸然音乐发行的第一炮,是姗姗的经纪人兼经纪公司经理阿酷,和潸然音乐的代理总监白创世,听到一位圈里的人提到香江词圣沾叔,和好友共同创作了新曲。 正巧新成立的音乐公司,也需要一个好的开门第一炮,于是两人通过别人帮忙,约到了沾叔,并听到了这首新创作的笑看风云,用市场最高的价格,十成十的诚意,加上白创世能说会道的嘴,讲了十几个带颜色的笑话,才赢得了不文教父沾叔的欢心,将这首歌交给了周松弛来演唱。 不仅收获了市场良好的反馈,更意外的是,沾叔还为音乐公司介绍了一个非常好的音乐总监顾家明。虽然顾家明还在国外旅行,但已经和对方在电话中聊过,对方接受了邀请,半个月后结束了旅行,就会回到香江,接手音乐公司的事务。 董事长办公室内,姗姗坐在长条沙发上,微微低着头看着钟维正躺在自己腿上的脸,手指淘气的拨弄着钟维正的头发,另一只手摩挲着钟维正下把的胡茬。 钟维正则是摇晃着脑袋,躲避对方拨弄自己头发的手的同时,也在尝试着要咬住对方摩挲自己下把的另一只手,两人就好像孩子一样,玩的十分开心。 玩闹了一会后,钟维正才开口,问道 “出了事,怎么没第一时间打给我呢?” 姗姗并没觉得有多严重,只是随意的说道 “只是几个有些冲动的影迷而已,有酷sir和世哥处理,就行了!你那么忙,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钟维正用食指点了一下姗姗的鼻子,笑着说道 “小傻瓜,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如果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正好可以帮你借机炒作一下,再次向全香江展示一下你的善良,大度” 姗姗娇嗔着哼了一声,抱怨道 “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我,没想到你是想着炒作,不想理你了!哼” 钟维正笑了笑,道 “我当然关心你了,但我同样相信阿酷和创世能够处理好,不然,要他们有什么用?好了,炒作也是为了你,想让你在圈子里能过得更好,演绎事业更长久,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干脆不要演戏,专心做老板娘,经营公司,享受生活好了!” 姗姗摇了摇头,道 “我才不要,我喜欢演戏,就算到了七老八十,没台词,只有一点点的镜头,我也要演下去。” 钟维正又刮了一下姗姗的鼻子,说道 “好,到那个时候,即使你白发苍苍,满脸皱纹,我一样让你做女主角” 姗姗喜笑颜开的在钟维正啄了几下,被钟维正抓住机会,抱住脖颈,吸住了嘴唇,缠住了舌头,良久之后,才放开。姗姗满面绯红的靠在沙发上,微微喘着气。 钟维正则是舔了舔嘴唇,指了一下放在茶几上,自己新买的诺基亚1011,说道 “叫阿酷和传世来一下,现在炒作还不算晚,趁着还有时间,我和他们交代一下” 知道是为了自己好,姗姗也很乖巧的拿起电话,打给了阿酷,让他和白创世一起来这里,钟维正有事要吩咐他们。 不到两分钟,便传来三声敲门声,随着钟维正的一声请进,阿酷和白创世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对钟维正躺在姗姗的腿上,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反倒是姗姗在熟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挣脱了几下无果后,脸色红红的软语轻求,钟维正才放她去为几人准备咖啡喝茶。 钟维正起身,靠坐在沙发上,微笑的让阿酷和白创世坐下说话。待两人坐下后,直入主题,吩咐两人,一会就通知记者,明天就为姗姗开个发布会,主要内容就是宣布姗姗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个别影迷有些冲动的表现,一再请求经纪公司后,决定放弃会冲动影迷的追诉。 而后,又着重说明,姗姗唱白脸,经纪公司唱红脸,在姗姗宣布完后,经纪公司必须声明,这次是因为姗姗的请求,才会同意放弃追诉,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有下次,经纪公司一定追究到底。 这么做,也是预防有些人,见并不需要承担后果,会趁机效仿,给予的一个警告。钟维正也强调,如果真的有人敢效仿,不管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还有时间,一定要追究到底,以儆效尤。 阿酷和白创世认真的听着,并表示明白该怎么做。说完了炒作的事情,钟维正又问起了,因为后期问题,错过了情人节,只能在初一上映的我的野蛮女友。安排的怎么样了? 好在这次没有什么问题,已经和院线定好了,虽然现在是1993年,香江还没有明确贺岁档这个概念,但从八十年代开始,一些电影人在年终岁末的时间,就会自觉拍摄一些团员,喜庆,搞笑的电影,影星也会在片尾献上诸如恭喜发财,福禄寿喜等一些恭贺祝语。 香江第一部提出贺岁片这个概念的,还要等到1995年大哥龙的红番区,打着贺岁片的名头引入神州,才有了这一概念。 此时,却是被钟维正提前提出了,错过了最合适的情人节,只能加一个新的buff,毕竟第一这个概念,总会有一定的加层。 交代完一切后,钟维正看了看时间候,便站起了身,说了一声还有事要去处理。姗姗也帮钟维正整理好了衣服,叮嘱钟维正小心开车。 ……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钟维正已经开着车来到了尖沙咀闪耀卡拉ok门前,门口两个泊车小弟没精打采的坐在门口,旁边立着一个正在清洁的大牌子。 见到有车子开过来,两个泊车小弟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看清车子里的钟维正,才马上打起精神,其中一个小跑着过来为钟维正打开了车门,态度十分殷勤。 钟维正笑着将车钥匙丢给对方,并掏出两百块递给对方。而后,另一名泊车小弟也跑了过来,殷勤的引领者钟维正进入卡拉ok内,同样收到了两百块的小费。 进入卡拉ok后,就看见精力十足的昭昭正在指挥着卡拉ok的员工,打扫着卫生。而昭昭在看见钟维正后,也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说道 “正哥,房间给你安排好了,很清净,不会有人去打扰。饮料,酒水,水果和干果也准备了一些,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马上让人准备。” 钟维正则是笑呵呵的回道 “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怎么样?昭昭,做了老板,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 昭昭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还是白天睡觉,晚上忙。以前是防着客人灌醉我,占便宜,现在是防着客人灌醉我的姐妹,占便宜,都是防着你们这些臭男人” 钟维正哈哈大笑,调侃道 “对,都是防着臭男人,志成也是臭男人,你是不是也要防着他啊?”昭昭也是笑着摇头,道 “当然要防着,不过,是防着其他女人靠近阿成” 说完后,昭昭和钟维正一起大笑出声。接着两人便分开,昭昭继续安排工作人员打扫卫生,准备酒水,水果等东西,以应付晚上客人的需要。而钟维正则是缓步走向安排好的包间,等待着不知会不会来的人。 三点钟,一分不差,面无表情,不发一言的王建军出现在钟维正面前。 王建军能来赴约,就证明他对能摆脱赵国明和潘律师的挟制,有些意动,当然,如果钟维正能提供的,达不到王建军的预期。这次会面,也只不过是一次陌生人的会面,没有任何意义。 通过收集来的资料,钟维正确定王建军刚刚来到香江三个多月,原本是赵国明准备用来做自己保镖的。之前一直没有让王建军处理过什么事情,就是为了让他保持清白,可以清清白白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 同时也是利用这段时间,来考验王建军是否可信。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因为会计师的背叛,赵国明不得已,亲自出手杀死了对方,还被杨倩儿等人看见,成为了嫌疑犯。 暂时只能放弃了王建军的保镖计划,转而让他隐在暗处,成为一把为赵国明除去威胁的刀。本来扣押王建军的母亲和妹妹,就让两人之间有了一些间隙,再加上潘律师,为了报复之前的冒犯,暗中安排,想要给王建军一些教训,出出气。 但出气不成,又将原本的间隙,变得更大,这才促成王建军来见钟维正。 见到王建军前来,知道他是军人出身,不喜欢绕来绕去,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请你来,是想你来帮我,现在香江最好的保镖,每月的薪水是两万到三万,安全顾问是五万,你和你弟弟过来帮我,我一年给你们一百万,怎么分,你们自己说的算。” 听到一百万这个数字,饶是一直以面无表情示人的王建军,脸上也不禁产生了一阵动容,但很快便控制住了。之所以会动容,不是因为贪,而是因为需要,生活需要,身患肾病的母亲和妹妹,已经二十七岁,还没有结婚的弟弟,都是王建军心中未尽到的责任。 要完成这些责任,最需要的就是钱,而有了这一年的一百万,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王建军真的动心,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家人,能够让家人过得好,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都不在乎。 王建军也不掩饰自己,直接说道 “我可以答应你,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杀谁,我都会为你完成,即使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在乎。但我还有一个条件,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我们也没见过。” 钟维正做了一个请说的动作,示意自己洗耳恭听。王建军看着钟维正,再次开口说道 “我母亲和妹妹有肾病,还在赵国明的手里,不知道被他藏在哪里。帮我救出她们,安排她们做手术,她们手术的钱,在我的薪水里扣。如果你能答应我的话,我和我弟弟的命就是你的。” 钟维正拿起一瓶饮料打开,倒满了两个杯子,将其中一个递给王建军,说道 “一言为定,我会让你打听你母亲和妹妹的消息,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会和你一起把人救出来,医院的事情,我也会安排好,等你亲眼看着我,完成一切后,再过来帮我。” 王建军有些许感动,感激,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那杯饮料,和钟维正的杯子碰了一下,两人一起一饮而尽。 两人暂定后,钟维正便让王建军先回去,稳住赵国明,不要打草惊蛇,并让服务生去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1011和电话卡,交给了王建军,约定好,有了他母亲和妹妹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而后又为了王建军的行动方便,安排人明天送一辆车到他住的地方附近,将钥匙交给他。王建军并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默默的点了一下头,只是说了一句,他会将暗杀杨倩儿的任务,拖到开庭前的最后一天。 钟维正理解他的意思,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而且,他也知道钟维正的身份。至于钟维正能不能付得起答应的薪水,他根本不会怀疑,决定了和钟维正见面,他自然会提早来观察一下,看到钟维正开的车,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开得起这么贵的车的人,不会缺钱。 而且,钟维正会在完成答应自己的条件后,自己才会跟着他,自然也不可能少了他的薪水。 第一百二十一章 躁动的人心 筲箕湾东大街,高秋家对面的大楼,三层的一间单位内,两个男人拿着望远镜,一脸猥琐的看着穿着贴身健美操服,蹦跳伸展,做着健美操的马当娜,几乎流出了口水,其中一男人赞叹道 “玛德,没想到毒蛇炳的妹妹这么正,把这样的女人弄上床,铁打的男人也要变软脚蟹” 另一个男人凑趣,道 “说不定会直接死在床上,嘿嘿” 两个男人一起发出会意的猥琐笑声,接着就看见对面的马当娜停止了跳操,一边擦着汗,一边走向大门处。 …… 马当娜听到门铃的声音,假装平常的样子去看看是谁,而高秋和曹里昂已经一左一后的掏出枪,藏好,警惕的看着门口,示意马当娜透过猫眼看看是谁,询问清楚后再开门。 虽然脸上表情能够伪装的平静,但越调越快的心跳是控制不住了,吞咽了一下口水,马当娜眼睛对准猫眼,看了一眼,只见外面是一个笑容憨厚,和善的胖子,虽然很陌生,但看起来人畜无害。 马当娜暗暗深吸一口气,问道 “请问你找谁啊?” 外面的胖子客气的说道 “你好,我是新搬来你们楼上的,你可以叫我阿肥。是这样的,楼上卫生间的水管爆了,发了水,我想来问一下,有没有漏到你家。还有,就是想顺便和你借一下工具,请问方不方便?” 听到对方的话,马当娜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高秋,高秋双手下压,不发声,以口型告诉马当娜,让对方等一下,之后便转身向卫生间摸去,查看情况。 马当娜也按照高秋的意思,对着门外的阿肥,说道 “麻烦你等一下,我去卫生间看一下,顺便给你拿工具。” 外面的阿肥还是十分客气的回道 “真是麻烦你了!如果有漏到你家,我一定会赔偿的” 说话的功夫,高秋也从卫生间里回来,卫生间的棚顶,果然有些漏水,但不算严重,对方应该没说假话。高秋叫过从厨房找出工具箱的小琪,低声嘱咐了两句,接着又在沙发之后藏好。 小琪拿着工具箱和两把扳手,来到马当娜身边,递给了马当娜一把,她自己拿了一把,藏在身后。 两个女人一起深呼吸了两次,才将门打开十几厘米的缝隙,同时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也暗暗抓好了扳手,如果门外的阿肥有异动,要闯进来,两女第一时间就会给他一个迎头痛“扳”。 但门外的阿肥毫无异动,看到门只开了十几厘米,门外两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警戒,阿肥还主动退了两步,口中连连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再去别家问问。至于赔偿的事情,你们自己找个装修师傅,等你先生回来,让他拿着单据去楼上找我就好,我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家。打我电话,也可以” 说完,阿肥并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写好号码后,撕了下来,放在地上,并提醒道 “太太,记得下次你先生不在家,别人敲门的时候,不要轻易开门,就算要开门查看,也要锁好链锁,外面坏人很多的,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身安全,警讯里也有教的。好了,等你先生回来,让他找我吧!我去其它单位借工具了!记得锁好门,拜拜!”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小琪叫住了要离开的阿肥,道 “等一下,阿肥,我给你找到了工具,你就不用再跑来跑去的了。” 说完,便把工具箱递出门,而阿肥还是没有上前,再次嘱咐道 “放在地上,踢出来就好,等你关好门,我再拿。没有男人在家,万事都要小心一点,安全很重要的,女孩子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小心无大错的,好了,就放在那里好了,快把门关上,锁好” 此时的阿肥虽然婆妈,但话里话外都是为人着想,憨直善良的形象,还是让马当娜和小琪升起一股好感。两女也没有多说什么,依照阿肥的话,锁好了门,从猫眼继续观察外面的状况。 等两女锁好门后,阿肥才上前两步,笑着拿起工具箱,还对着猫眼处晃动了一下,继续道 “谢谢,工具箱,我拿走了,晚上等你家的男人回来,再让他去我那里拿,或者打给我,我送下来都可以。我会把我的号码,顺着门缝塞进去的。记得,下次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真的很危险的,谁知道对方会是干什么的啊!” 絮絮叨叨的将写着号码的纸条塞入门内后,阿肥站起身,笑着对着猫眼挥了挥手,便转身走进了一边的楼梯间,接着就是上楼梯的脚步声。 确定了阿肥离开后,两女相视一笑,这么婆婆妈妈的男人,都是第一次见,但这些贴心的婆妈,却不会引起别人的厌烦,反而会让人对这个憨厚的胖子升起好感。 …… 而在对面监视高秋家的两个人,则是有对于只看到半个轮廓的男人产生了怀疑,其中一个男人问另一个男人,道 “门外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毒蛇炳派来和毒蛇炳妹妹联络的?那张纸条和工具箱,会不会是为他们联络的掩饰?” 另一个男人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拿着望远镜继续观察,但这次不是对着高秋的家,而是高秋家楼上,看着拿着工具箱,走进门的阿肥,另一个男人,没好气的对着自己的白痴搭档,回道 “白痴,毒蛇炳的妹妹正在被条子保护,毒蛇炳是通缉犯,怎么还会派人联络她?就是新搬来的住户,家里水管爆了,借工具而已。哈哈,这个胖子真搞笑,修水管居然没关水闸,活该被浇成落汤鸡。早就该叫渠王来的,非要自己搞,越搞越糟,真是自找苦吃” …… 高秋家楼上单位里,穿着短裤,赤着上身的阿肥,一边用浴巾擦拭身上的水渍,一边打电话,但这个电话并不是对面监视的人口中的渠王,而是阿肥的伙伴阿鬼 “阿鬼,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监视的人?” 电话中的阿鬼,嗯了一声,回道 “找到了对面大楼三层,五层有人在监视目标,三层的两个,看起来像是道上的,五层的有皇气,应该是条子,嗯?是条子,其中一个身上带着点三八,是条子派来监视的” 阿肥有些好奇的再次问道 “阿鬼,老大到底派我们来做什么啊?不抓人,不保护人,只是让我们不要失去对方行踪,观察一下,有什么人来监视,接触目标人物,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阿鬼叹了一口气,道 “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但老大吩咐了,我们照做就好,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你也别乱打听了。好了,有情况,我会再打给你的” 阿肥没有反驳,哦了一声后,便挂断电话,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是打给渠王的。 …… 阿鬼口中对面的五层单位内,明仔有些烦躁的放下望远镜,对着一旁还在监视的阿广抱怨,道 “广哥,我们还要监视多久啊?头儿不是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准备将这个罗茂森他们一网打尽,毒蛇炳只是罗茂森手下的小弟,他妹妹能知道什么!监视她,就是浪费时间而已” 阿广回头瞪了抱怨的明仔一眼,训斥道 “抱怨什么?老子还不是跟你一起在监视,我都没出声,哪里轮到你来抱怨?你以为乔sir是在意毒蛇炳的妹妹?毒蛇炳都……都不算什么人物,他的妹妹,乔sir又怎么会在意!乔sir派我们来,主要是看着高秋和曹里昂,预防那两个混蛋打草惊蛇,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再坚持几天吧!罗茂森那边也等不了几天,就会交易了。” 明仔哦了一声,丝毫没注意到阿广在看到他不在意的态度后,为自己差点说漏了嘴,暗自舒了一口气。 …… 高秋家里,马当娜和小琪已经跑回小琪的房间,聊起了女人之间的话题。而高秋和曹里昂则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不知是心情烦躁,还是白天的电视节目不精彩,高秋调来调去也找不到想看的节目,索性随意的调到一个台,就将遥控器丢在一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晃了晃大脚丫子,让曹里昂帮自己拿几罐啤酒喝。 曹里昂面色犹豫,劝道 “秋哥,不好吧?虽然现在是在你家,但我们的任务是保护玛莉当娜,喝的醉醺醺的,万一有情况……” 曹里昂话还没说话,就被高秋丢过来的抱枕打断,高秋没好气的说道 “有你个大头鬼的情况,我问过沾叔了,现在贩毒集团的案子是姓乔的那个王八蛋负责,钟维正被踢去海傍警署帮忙,去保护一个女证人。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个案子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钟维正之所以让我们留在这里,保护马当娜,是防止我们继续查下去,破坏了姓乔的布置的计划。因为他已经和上头说好,选择不再参与这个案子,置身事外,整天傻兮兮的,我们被放弃了,你明不明白啊?” 曹里昂犹自不信的反驳,道 “不会的,钟sir明明说了,让我们保护好玛莉当娜,通过她……” 高秋再次气愤的打断,道 “通过个p,毒蛇炳知道马当娜和我们合作,已经不再和她有任何联络,还通什么通啊?如果钟维正真的还想查下去,为什么不按计划,发那个什么辉哥的通缉令?利用马当娜,引那伙毒贩出来追杀她,借机抓人?别傻了,钟维正放弃了,我们也被放弃了,醒醒吧!” 曹里昂想要反驳,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没什么底气的,说了一声 “不会的,钟sir一定是有了别的计划,我,我现在就打给钟sir问个清楚” 高秋再次丢了一个抱枕过去,这次心神有些乱的曹里昂,根本没有躲的意图,被抱枕砸到头上,当即一愣,高秋也适时出声,骂道 “白痴,你以为人家会和你说实话?省省吧!姓乔的现在赢面大,钟维正不想冒险,你就算是打去问他,他也只会敷衍你。别浪费口水了,没用的。他现在已经放弃了,我们,马当娜,毒蛇炳,整个案子都被放弃了!” 曹里昂虽然不愿承认,但高秋的话,却深深刺入他的内心,想想除了一开始让高秋和自己保护马当娜,剩下的时间里,钟维正好像再也没了其它动作。 就在高秋愤愤不平,曹里昂迷茫的时候,由于刚刚两人争吵,不自觉得声音大了一些,被在房间里的马当娜偷听到。 当听到高秋最后说到,包括她和她哥都被钟维正放弃后,马当娜再也忍不住,冲出了房间,指着高秋质问道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全被放弃了是什么意思?” 高秋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道 “就是那个意思喽!钟维正已经放弃了这个案子,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耍了,就是这个意思。” 马当娜再次问道 “那我哥怎么办?” 高秋摇头晃脑的回道 “我怎么知道?只能多烧烧香,求求神仙保佑他喽!” 马当娜愤怒的操起一旁的一个抱枕,胡乱的对着高秋的身上打,口中脏字纷纷飞出。高秋开始只是躲避,见马当娜没有停手的意思,也怒气上头,一手挡开抱枕,一脚踹在马当娜的肚子上,将马当娜踹倒在沙发上,还要上前补一脚。 曹里昂马上上前抱住了怒气充头的高秋,没让第二脚落在马当娜的身上,而小琪也跑上前,一边询问安抚抱着肚子的马当娜,一边对着自己的哥哥高秋,高声训斥。 闹了良久,马当娜才从疼痛中缓解过来,双眼无神的看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高秋也冷静了下来,被小琪训斥,也只是低着头,不反驳,不出声,用沉默掩饰尴尬。 这时,马当娜突然站起了身,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小琪追过去,只看见马当娜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不管小琪和她说什么,马当娜都是沉默以对,一句话都不说。 无奈之下,小琪只好叫来高秋和曹里昂,但高秋过来后,看了两眼后,便不由分说,将曹里昂和小琪推出门外,并反手将门锁上,无论曹里昂和小琪怎么拍打,都没有打开的意思。 随即两人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先是争吵,接着马当娜哭出了声,高秋安慰了几句,接着两人好像在小声密谋着什么,声音太小,外面的小琪和曹里昂根本听不清。但过了不一会儿,门被再次打开,马当娜不再是失魂落魄的样子,而高秋也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两人之间也多了一份信任。 就在小琪和曹里昂疑惑之时,马当娜就先拉着小琪去做饭,而在两个女人离开后,高秋便拉着曹里昂宣布,他会继续调查下去,并且以上司的名义命令曹里昂,必须保密并配合他。在曹里昂迟疑之时,高秋又抛出沾叔支持他的行动,并且在有需要的事情,会派人支援他。 然后又开始打感情牌,什么两人是搭档啊!什么马当娜和大家一起生活,已经熟的好像家人一样啊!最大的杀手锏就是,你小子是不是喜欢我妹妹?想追我妹妹?是的话,那就是一家人了,未来大哥的忙,你总不会不帮吧? …… 就在曹里昂百般纠结,最后无奈的答应了会保密和配合高秋的同时,在尖东海滨长廊的海滩,一脸疑惑的朱华标,被一脸神秘的沙皮拖着,上了一条快艇,无论朱华标问什么,沙皮就是一脸的神秘,不肯说。 快艇并没有航行多久,大约几分钟后,并停靠在一艘游艇旁边,朱华标还是一头雾水的和沙皮登上了游艇。随后沙皮就让朱华标在甲板上等一下,他先去里面找个人,一会再来找朱华标。 沙皮走后,朱华标一个人站在游艇前甲板上,看着海上的景色,眼角隐蔽的观察着四周的状况。没一会他便发现沙皮去了上方的驾驶台,和一个长发男人说着什么,还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朱华标控制自己不作出任何异样的反应,虽然此时的他,内心无比激动,因为他总算见到自己的目标,香江头号通缉犯叶欢。 整个过程虽然很短暂,基本就是沙皮和叶欢说了几句话后,便带着朱华标离开了。在快艇上,朱华标试着询问沙皮道 “他就是叶欢?” 沙皮似笑非笑的看了朱华标一眼,道 “叶欢是头号通缉犯,哪会那么容易让人认出来?” 朱华标知道自己不适宜再试探下去,便对着沙皮做了一个鬼脸道 “是啊是啊!好了不起啊!一会到岸上,我就不送你了,还有事要做” 沙皮瞥了朱华标一眼,调笑道 “什么事啊?赌钱?还是泡马子啊?哦,我明白了,你是猫仔,快到春天了,是应该发春了” 朱华标打了沙皮肩膀一下,骂道 “靠,我发春的话,第一个就先插你” 沙皮一副挑衅的样子,道 “来啊!看看谁插谁!对了,这几天记得带好call机,call你就马上回电,别玩失踪” 朱华标不耐烦的点着头,回了沙皮一个中指 …… 晚上,半山杨倩儿的别墅,一顿晚餐,虽然不怎么热闹,但众人吃的还算满意。杨倩儿第一个吃完,便起身回房间,临走前,还盯住比利吃完就去温习功课,一会她会去他的房间给他补课。 许正阳吃完后,对着钟维正几人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他去散步后,便走出了别墅。看样子是准备一边散步,一边巡查一下外围的设施和情况。 随后便是钟维正,钟维正和梁鉴波,李忠义交代了一下,主要内容就是看着杨倩儿,绝对不能让她离开别墅,做好警戒,有事马上联络他,并用别墅里藏着的武器做好防御,等待支援。 而后又去和许正阳询问了一下,是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工作,得到许正阳并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回答后,钟维正便匆匆离开了别墅。 钟维正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离开,并不是因为杨倩儿有了许正阳保护,他才趁机偷懒。而是真的去拿一个重要的线索。 李忠义脸上挂着笑从杨倩儿的房间退出来,并轻轻为心中的女神关好了门。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一副愁容,闷闷不乐的来到了一楼客厅。 此时的客厅里,只剩下梁鉴波一个人,由于吃的太撑,梁鉴波一动不动的靠在椅上,如同青蛙般,不断的深呼吸,缓解腹中的臌胀。 看到梁鉴波的样子,李忠义不禁笑出了声,道 “胖哥,刚刚就劝过你,别吃那么多,现在不好过了吧!” 梁鉴波打出一串饱嗝,臌胀感降了一点点,舒服了一些,有气无力的对着李忠义说道 “你懂什么?买这些东西的钱,也有我们的一份,我当然要吃个够本了!杨小姐怎么样?还在不开心?” 李忠义点了点头,道 “马上新年,父母和姐姐都在国外,宋先生也回不来香江,就剩下杨小姐和比利仔,冷冷清清的,还哪也不能去,当然不开心了!” 梁鉴波又打了一串饱嗝,舒服的几乎呻吟出声,随后便说道 “我们都像坐牢一样被关着,只有我们那位大督察可以随便跑出去,谁看了都不会开心了!不是我在背后说人家,我们这位钟sir之所以不让人出门,就是为了让杨小姐感觉外面很危险,不能出去,他就可以偷懒,什么都不做,就能拿薪水了。” 李忠义满面怀疑的问道 “不会吧?胖哥,你不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好不好?” 梁鉴波则是一脸笃定的回道 “我有证据,不会随便冤枉别人的。那天宋先生和他的电话内容,都被四姐听到,四姐不小心说漏了嘴,又被我知道了。你知不知道宋先生怎么说?说赵国明被人盯的很紧,账户也被冻结,根本就是一个没牙的老虎,没什么威胁。你说宋先生都这样说了,那个姓钟的,还不是为了偷懒,才不让杨小姐出门?” “如果真的有危险,他还敢这么随便的跑出去,就留下我们和那个神州保镖在这里保护杨小姐?你啊!没事多动动脑子吧!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大便,很急啊!” 说完,梁鉴波便不理会还想要问什么的李忠义,如火烧屁股一般,跑去了卫生间。只留下了李忠义自言自语,在原地小声嘟囔着,是不是要告诉杨小姐呢? 一旁收拾碗碟的声音,打断了李忠义继续自言自语的行为。看到正在收拾桌子的四姐,李忠义眼神一亮,笑着来到四姐旁边,一边帮忙收拾,一边问道 “四姐,那天钟sir和宋先生打电话的内容,你也听到了,杨小姐每天被关在别墅里,十分不开心,你就没想过告诉杨小姐?” 四姐抬头瞥了一脸微笑的李忠义一眼,紧张的辩解道 “我那天只是不小心听到的,不是有意偷听的,你千万别告诉杨小姐和钟sir啊!不然我一定会被开除的。我对天发誓,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你千万别和别人说啊!” 李忠义安抚,道 “四姐,你别紧张,我一定会为你保密,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对了,四姐,你来这也有两年了,知不知道杨小姐喜欢什么?做什么事,会让她开心一些?四姐,你别误会,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杨小姐一直很照顾我,拿我当朋友,我就是想尽一份朋友的义务,让她开心一些” 四姐想了想,说道 “杨小姐平时喜欢化妆,漂亮衣服,最喜欢逛街,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去外面逛街回来,心情就会变好。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四姐便端着收拾好的碗碟,向厨房走去。回到厨房后,四姐将碗碟放入水槽,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始洗碗,而是一脸愧疚,双手合十,嘴里小声的说着菩萨保佑,我有罪,要降罪就都降到我的身上,都是我的错之类的话语。 慢慢的,四姐才平静下来,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自己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轻轻的摩挲着照片上年轻男人的脸,脸上充满母性,舔犊之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 都怪这该死的魅力 旺角通菜街,大良八记甜品店内,朱婉芳被坐在身旁的好友郭小珍调笑的羞红了脸,眼神总是带着点点忐忑,期盼看着门口的方向,寻找着记忆中的身影。 郭小珍看了看差不多十几秒钟,就会望向门口方向的朱婉芳,将自己的大良炖鲜奶推到朱婉芳面前,调戏道 “芳芳,乖,来喝点炖鲜奶补一补,以后可以让你的那位阿sir手感好一点” 听到郭小珍口无遮拦的话,朱婉芳立刻赤红着脸,捂住了郭小珍的嘴巴,羞恼的说道 “小珍,你要死啦!在这么多人面前乱说话,一会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哦!我请钟sir吃甜品,只是为了感谢他上次救了我,没有其它意思,如果你敢乱说话的话,我,我,我的笔记就再也不接你抄了。” 郭小珍没心没肺的笑着,揽着朱婉芳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怕我乱说什么?是不是怕我说,有人每天睡觉的时候,都抱着一个男人的外套,闻来闻去?还是有人做梦,夹着那件外套,扭来扭曲,咿咿呀呀的发……哈哈哈,别捎我痒,我怕痒的,哈哈,我错了,哈哈哈,芳芳,我错了,哈哈哈,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放我一马吧!哈哈,你还不停手,哈哈哈,我和你拼了” 两个少女,玩闹着,相互捎起了对方的痒,笑成了一片,其他食客纷纷注目,感慨着年轻的美好。 两女都笑的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微微喘着粗气,看到四周的食客眼神含笑,有意无意的打量过来,朱婉芳娇嗔道 “都怪你啦!总是乱说话,害得我们别人像动物一样看,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 郭小珍不在意的回道 “哎,大小姐,是你先捎我的痒,现在还来怪我,你讲不讲道理的?他们喜欢看就看喽!我们有都是青春无价宝,怕什么被人家看?” 看着郭小珍骄傲的挺起胸膛,毫不在意的就要站起身展示自己的身材,朱婉芳连忙拉着一副豪放女样子的郭小珍坐下,小声哀求道 “我错了,我错了,小珍,不要这样了,很丢人的,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最多我下次用新年红包,请你吃大餐,你喜欢吃什么都可以,我保证,好不好?” 郭小珍着才满意的搂住朱婉芳,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兴奋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放过你了!别说我不讲义气,等会你的白马王子来了,我就自动消失,保证不会打扰你的好事。如果你晚上准备和他有其它节目,我也可以免费教你的,够体贴吧!” 朱婉芳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钟维正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并笑着和自己招手打招呼,立刻坐直的身子,一副十分淑女的样子,对着钟维正微笑挥手。 郭小珍也坐直了身子,甚至感觉身体有些僵硬,之所以一直调戏朱婉芳,也是为了缓解紧张,为朱婉芳,也是为自己。因为上次朱婉芳的事情,在郭小珍眼中强横,几乎无法反抗的潇洒,不但被钟维正安排的人修理得像条狗一样,更是被很快丢进了苦窑,听说在里面也会时常被人“关照”,十分凄惨,简直生不如死。 此时出现的钟维正,在郭小珍的眼中,已经和鬼,吸血僵尸,妖怪,毒蛇,蜥蜴等等,她生命中最怕的东西画上了等号。 钟维正看了看有些紧张的两个女生,笑着开口说道 “抱歉,路上有些堵车,所以来的晚了一些,你们等久了吧?” 两个女生几乎一起紧张的出声,回道 “没有!” 随即两个女生相互对视了一眼,郭小珍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道 “我突然想起来,我约了人,就先不打扰你们了!钟sir,芳芳,我就先走了,拜拜,拜拜” 说完,郭小珍便慌里慌张的站起身,快速的离开了甜品店。钟维正笑着和她挥了挥手告别,便转回身子,看着打电话给自己,说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说的朱婉芳。 而此时的朱婉芳还没有回过神,看着玻璃门外,不断蹦蹦跳跳,扮鬼脸,做动作为自己打气加油的郭小珍,不自觉的就笑出了声。 钟维正回过身查看的时候,郭小珍早就跑到一边躲了起来。一点小小的插曲过后,钟维正和朱婉芳的谈话才重新回到了正轨。 钟维正搅动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芝麻糊,用汤匙尝了一口,闻起来十分香浓的芝麻糊,吃起来却是十分清爽,顺滑,不禁点头赞许,道 “香味很浓,吃起来很细腻,甜度刚刚好,看起来很稠,入喉却很顺滑,真的很好吃” 朱婉芳看着钟维正吃的香甜的样子,笑的十分开心,口中小声的说道 “你喜欢吃就好,我还怕你会嫌弃这种小店的东西呢!”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怎么会呢?只要东西好吃,小店也好,酒楼酒店也好,甚至是街边的大排档,我都可以接受的。对了!朱同学,你今天打电话和我说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啊?” 听到钟维正问起,朱婉芳才好像恍然大悟一样,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三张纸,一张是湾仔警署发出的通缉令,另外两张则是素描。朱婉芳将通缉令和素描递给钟维正后,说道 “昨天我和小珍去荃湾中心商场买东西的时候,无意间撞到了一个男人,虽然他戴着帽子,眼镜,还多了胡子,但我还是觉得一定在哪里见过他。我好奇的跟了他一会,但没跟多久,便被他甩掉了。” “后来,我再次看到了通缉令,才发现那个男人和通缉令上的人十分相似。回家后,我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把那个男人的样子画了出来,又去掉了帽子,眼镜,还有胡子,发现我撞到的那个男人,和通缉令上的人一模一样,便打电话约你出来,想要告诉你这个情况” 钟维正对比了一下通缉令和素描,戴着帽子的那张素描,细看之下,果然和通缉令上的人有着六七分的相似,去掉后的素描,已经有九成以上的相似了,基本可以确定,朱婉芳昨天撞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毒蛇炳。 但毒蛇炳去荃湾中心商场做什么呢?无意间路过,还是去见什么人呢?思考了一会,还是毫无头绪,钟维正索性决定,去现场查看一下,大型商场一般都有监控,调取一下昨天的监控,也许能从中看出端倪。 抬起头时,发现朱婉芳眼神仿佛蒙了一层水雾一般,痴痴的望着自己,钟维正轻咳了一声,朱婉芳才被惊醒。接着钟维正才郑重其事的开口,告诫道 “朱同学,虽然我很欣赏你能够勇敢的为警方收集线索,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还只是个中学生,这种跟踪通缉犯的行为是很危险的,如果对方要对你不利的话,你很可能就会丢掉性命,到时候,让你的家人怎么办?记住,下次再有类似情况,你应该做的通知警察,而不是自己鲁莽的跟上去,知不知道?” 朱婉芳情绪有些小低落的哦了一声,嘴上有些委屈的辩解道 “我只是想帮你,上次在我绝望的时候,是你救了我,从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就算我真的被坏人发现,被他杀了,只要能帮到你,我也心甘情愿。” 钟维正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波动的心绪,假装不理解朱婉芳的话,笑着揉搓了一下朱婉芳的头发,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再说我是一名警察,打击罪恶,救助市民,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不需要什么报答的,你只要好好学习就好。嗯,还有一个小时荃湾商场才会停止营业,我想去那里看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陪我一起去一趟?正好可以帮忙指认一下,昨天撞到对方的位置” 朱婉芳听到和钟维正一起,立刻雀跃的点头,声称自己愿意配合。两人也没耽搁,钟维正直接两句话,让抢着结账的朱婉芳老实下来,由他付完账后,两人一起来到店外,上了钟维正停在路边的宝马Ecsi,车子是大鹰买的,刚刚到手不久,骚气的大红色,也是大鹰选定的。 钟维正一句我的车要送去检修,你的车先借我开几天,就顺利的从大鹰的手里接过钥匙,嗯,确切的说,当时的大鹰是一会高歌,一会吐,一会看不住,就要上树的状态,钟维正就这样,顺顺利利,毫无阻碍的从大鹰手里拿到车钥匙,并在第二天明确的表示,凭实力借的车,为什么要还? 一路上,总算没有遇见堵车,通行很顺畅,用了二十多分钟,钟维正和朱婉芳来到了荃湾中心商场,先是和朱婉芳在她撞到毒蛇炳的地方开始,接着一路跟着她走了一遍她跟踪毒蛇炳的一小段路,简单来说,就是从一楼的扶梯,跟到了二楼扶梯口,右侧十几米的一处卖服装的店。 店铺里,钟维正也查看过,并没有问题,因为这家店铺的设计,三个方向,每个方向开了一个门。毒蛇炳应该就是利用衣物的掩护,从其中的一个方向的门,甩掉朱婉芳的跟踪的。 跟踪的过程收获不大,接下来钟维正便直接找到了商场的值班经理,出示了证件后,大致说了一下通缉犯在商场出现的事情,并提出要查看一下商场的监控录像。 值班经理倒是十分配合,自己亲自陪同不算,还拉来了负责商场安全的安保主任,还有两个安保人员郑重其事的跟在身后,可见重视程度。 查看监控的时候,值班经理和安保主任,将其他赶出去,亲自操作,看的简直比钟维正还认真,但很无奈,这时候的监控摄像头,画质有些惨不忍睹,加上价钱不低,所以整个商场内的监控并不太多,大约都是在扶梯口,楼梯通道口。 而其中录下毒蛇炳身影的,又是少之又少,各处扶梯口倒是都有他的身影,但也仅限于知道他去了那层。停留了多久?到了那层的哪里?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是否有什么异常的活动?通通不知道。 收获了一脑袋疑团,但至少确定毒蛇炳还在香江,并没有如预想的跑路去其它地方。简单的感谢了一下值班经理的大力配合,握手分开时,值班经理低声和钟维正说起,看在商场主动配合的份上,商场内来过通缉犯的事情,拜托钟维正保密,不要宣扬出去。 这也是人之常理,马上就要过新年了,新年的法定假日也即将到来,又是各处商家大显身手的时候,这个时候被爆出商场内有通缉犯活动过,不管你怎么澄清,通缉犯是路过,还是什么的。顾客也会担心,万一通缉犯在商场密谋什么?要是通缉犯的目的就是在商场里搞破坏呢? 顾客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担心商场的公共安全,自然客流量就会减少了。在新年假期这种高峰期客流减少,很可能被对手抓住,大做文章,打击公司的声誉,然后巴拉巴拉之类的一串,可能会发生的连锁反应。 事情不一定会发生,但是值班经理会尽最大的义务,将发生事情的概率降到最低。首先我十分配合你了,请你帮忙保密不过分吧?之后,就算你不答应,录像,商场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你去申请搜查令的时间,足够我们不小心操作错误好多次,被说录像带,手脚快的话,监控都给你换一批。没有证据,随意乱说的话,就算诽谤。简单来说,值班经理请求钟维正保密,也就是试探一下而已,好说好商量能解决最好,不能和平解决,那就只能上报上头,由上头和警方沟通。虽然值班经理可能会被臭骂一顿,但从此以后警方再想让商场配合调查,取证,不拿搜查令来,恐怕会很难实现了。 好在钟维正表现的十分通情达理,保证会为商场保密,并告诉商场值班经理,录像基本没什么价值,也不需要保留。值班经理心领神会,笑着将钟维正和朱婉芳送去门口,并给了钟维正和朱婉芳一人一张请柬,邀请两人参加公司的年会,这种公司组织的年会,不但有的吃有的玩,还有抽奖,中奖的号码,就是请柬上的座位号。 值班经理的意思,钟维正也懂,大家有来有往,礼尚往来。这两张请柬是一定会中奖的,朱婉芳的那张中的奖会大一些,但价值应该不会超过五千块,而钟维正这张,则会是两百块左右的安慰奖。 香江公务员良好行为指南,规定了公务员以嘉宾身份出席时,不能接受他人超过五百块的礼物,就算是参加年会抽奖,抽中高于五百块的大奖,也只有三个选择,一是放弃,二是交回大会重新抽奖,第三则是如果当时场合退还,会于礼不合,必须收下的话,东西要第一时间带回所在部门,部门主官会按照相关规定处理。 也没什么好拒绝的,钟维正笑着感谢了一声后,又说了一句,自己比较忙,可能到时候会没办法到场,会让自己的妹妹和同学一起去玩玩的。说完,并将朱婉芳拉到身旁,让朱婉芳和值班经理说声谢谢。 朱婉芳乖巧的道了一声谢后,和钟维正一起离开了荃湾中心商场,同时时间也不早了,钟维正提出先送朱婉芳回家,虽然还想多和钟维正待一会,但钟维正已经问明了地址,开车向她家驶去。 一路上,朱婉芳表现的很沉静,脸色有些红的看着车窗外,不知在想什么。钟维正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就来到了朱婉芳家楼下,朱婉芳双手有些紧张的搅动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朱婉芳还是鼓起勇气,闭着眼睛,开口说道 “钟sir,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钟维正的神情有些矛盾,既有得意,也有无奈。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朱同学,你这么年轻漂亮,说不喜欢,那是骗人的。但你现在还小,有些分不清感激和感情。还有,你对我的了解还少,我这个人很花心,而且从来没有结婚的打算,不值得你喜欢的。我和你哥谢伟豪很熟的,不相信,你可以问他,我这个人真的不值得你喜欢的,你的未来,应该属于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男人,而不是我,我希望你能明白。” 听到钟维正拒绝的话语,朱婉芳心中有些气馁,自我否定,但脑海中总会想起小珍教的那些, “表白而已,勇敢一点,大胆一点,你这么漂亮,我都动心了,别说那些臭男人了。” “被拒绝?怎么可能?好吧!那你看看他的态度是不是坚决喽!如果不坚决的话,你就再离他近一些,语气再诱惑一点,如果再多解两颗上衣扣子,效果会更好,算了,你还是忘记扣子的事吧!” 脑海中的话,加上心中的不甘,和再次鼓起的勇气,使朱婉芳的动作变得大胆,将整个人靠向钟维正,在两人的脸只剩不到十五厘米的距离才停下,语气故意放得轻缓,说道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中七了,过完新年不久,我就要参加dse,考试完就可以报考大学了。说别再当我是小孩子。还有我不想再叫你钟sir了,你也别再叫我朱同学了好不好?” 话语的刺激不大,但动作的刺激越来越大,尽管钟维正一直向后躲得躲无可躲了,也架不住朱婉芳越凑越近吧!最后简直就要把脸贴上自己的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了。 钟维正咽了咽口水,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朱,那个,你冷静一下,你现在真的还小,还不到十七岁,你看这样好不好?两年,两年后,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就相处一段时间,等你厌恶了,我们就分手。你现在还年轻,不要冲动,而且我现在必须拒绝你,你还不到十八岁,我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的。” 这时朱婉芳鼓起的勇气所剩不多,取得的结果还算满意,于是便见好就收的说道 “一言为定,谁都不许反悔。我还有一个请求,朱同学,这样的称呼好像陌生人一样,以后你可不可以叫我婉婉,我称呼你正哥?比较亲切一些” 少女的吐息,不断吹拂在脸上,四周的温度也在不断的升高,要不是怕某种神秘力量,谁特么还压抑本性,拒绝这样的诱惑。 钟维正控制,控制,在控制,咔,打开了车窗,一阵冷风吹进车内,冷却了钟维正颜色和姿势共舞的大脑,同样也吹散了朱婉芳最后的一点勇气,又变成了那只害羞的鹌鹑,缩回了副驾驶。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钟维正才笑着,说道 “好的,一言为定,你快点回家去吧!别让你家人担心!有事可以随时打给我,祝你好梦,婉婉” 听到婉婉这么亲近的昵称,朱婉芳自是惊喜的抬起头,正对上钟维正的眼睛,结果就是朱婉芳羞涩的嗯了一声,跑下了车,没跑几步,又跑了回来,低着头,细弱蚊鸣的说了一句 “正哥,也祝你好梦” 接着就快速跑向自己的家,步伐有些慌乱,有些轻盈,还透着一丝喜悦欢愉的味道。 没一会,钟维正的电话响起,是朱婉芳打来,通知平安到家的消息。挂上电话,钟维正对着倒视镜中含着笑的平凡普通面容,虚点一下,自言自语道 “都怪这该死的魅力,没办法,美人恩,受着吧!谁让你是好人呢!” …… 蓝田一栋破旧的旧楼三路一间单位内,十几个男人挤在一间房子里,十分热闹,喝酒的,唱歌的,跳舞的,大笑起哄的,看到王建国从房间里出来,当即就有几个男人上前献殷勤,不过王建国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只是说了一声我去天台找我大哥,并不再说话,直直的越过众人,走出了门。 之所以王建国态度如此不好,是因为他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懒得和他们废话。之前还一副排挤他和他哥王建军的样子,在王建军发下定金后,一个个变脸比谁都快。那个被王建军用筷子刺穿手掌的老张,更是当场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口中又是道歉,又是赌咒发誓,保证以后以王建军马首是瞻。 王建国离开后,几个主动上前巴结的人,热脸贴冷屁股,表情都有些讪讪。而还是那个老张,对着王建国的背影鄙视的一笑。接着又暗暗给身边的两个人打了一个颜色,两人会意,重新说着,闹着,让房子内的气氛再度火热了起来。 而老张则是看到刚刚奉承王建国的那伙人中,领头的老黄还是有些面子挂不住,一个人走向了卫生间。老张感觉时机已到,起身带着一个小弟,跟了上去。 老黄刚刚走进卫生间,还没等关上门,老张就一把撑在门上,笑呵呵的对着老黄说道 “老黄,聊聊怎么样?” 老黄打量了老张一眼,道 “你想找我聊什么?” 老张对着跟来的小弟摆摆手,小弟向外走了一段,挡在那里,防止其他人过来,为两人留下谈话的空间。老张笑着从口袋里拿出香烟,递给老黄一根,道 “这是潘律师给的洋鬼子烟,叫什么马宝的,几十块一包,比你的烟叶好抽多了,来尝尝。” 老黄两眼放光的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才接过香烟,在鼻子下闻了闻,才捂着老张递过来的火点燃,深吸了一口,享受的闭上眼睛,吐出一口烟气,赞叹道 “这香江人真有钱,一根烟就要几块钱,这特么烧的不是烟,烧的是钱啊!在我们乡下,几块钱,都够一年的肉钱了!” 老张嘿嘿笑道 “如果不是香江有钱,我们干嘛拼了命的跑到这里来,说实话,我们这些人命贱,值不了几个钱。如果有赚大钱的机会,怎么也要抓住,你说是不是?” 老黄听得明白,老张这是话里有话,试探着 “是啊!有了钱,命算什么?怎么?老张,你有什么好路子?” 老张低声道 “潘律师找过我,他老板那边急着要处理一个人,但王建军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说还要等几天,那边对他很不满。潘律师说了,如果我们听他的,除掉目标,每人就能分到八万块” 听到八万块,老黄不禁咽下了一口口水,问道 “八万块?真的有八万块?” 老张拍了拍老黄,道 “潘律师的老板有的是钱,别说八万,这次我们要是干的漂亮的话,潘律师说了,他老板不但每月给我们开两万块的工资,表现好的话,还会给我们办香江身份证,让我们都成为香江人。” 诱惑太大,老黄有些语无伦次的表起了忠心 “老张,不是,张大哥,张大哥,这种好事,你也千万不能忘了兄弟啊!我保证,我和我的兄弟以后全听你的,你让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以后全听你的,一定要算上我们一份” 老张得意的笑着,揽着老黄的肩膀,说道 “大家都是兄弟,有好处自然不会忘了兄弟们。这件事,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那兄弟俩,潘律师很不喜欢他们,只是暂时不想和他们撕破脸。你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潘律师过几天就会安排行动,到时候,你带着你的兄弟,跟着我就行,不会少了你们好处的” 交代完后,老黄自是一番千恩万谢,老张应酬了两句后,趁着别人不注意走出了房子,一路观察,确定没人跟踪,便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子前,从自己鞋子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从一个房间里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手提电话,安装好,打了出去 “潘律师,我是老张,按照你的吩咐,王建军手下的人,都已经答应会听我的命令行事。好的,我明白,不会出意外的,我保证,你放心。嗯嗯,好的好的,我会随时等候你的吩咐,好的,谢谢潘律师给我机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好的,潘律师,再见”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谁的错? 1993年1月19日,腊月二十七,还有三天就是除夕了。 “bbb……bbb……” “麻烦你,哪位call999?留言是什么?好的,谢谢” “喂,沙皮,我是猫仔,你特么搞什么?这么早call我?有事?就不能晚点再说?好吧!好吧!去哪里找你?好的,我一会就到,二十分钟?你当我会飞啊?好好好,我不刷牙,穿上裤子就去好不好?好了!别啰嗦了,一会见” 朱华标一边打着哈欠儿,一边挂上电话,随便挑了挑一套衣服,套在身上,草草刷牙,洗脸,并出了门。 下楼,坐上计程车,车子一路停停走走,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和沙皮约好的深水埗兰花街与彩雀街交叉口,沙皮已经在街边等着了。 看到朱华标到来,直接上前,丢给计程车司机一百块,说了一句不用找了,也不等朱华标发出疑问,便拉着朱华标一路疾行,走进了不远处的苏屋邨。 一路兜兜转转来到金松楼,直到电梯门关闭,开始上升后,沙皮才提醒道 “你会到了里面,记得不要乱说话,只要乖乖听着就好,有你的好处” 朱华标看着有些兴奋的沙皮问道 “到底什么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沙皮敷衍着回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总之有你的好处,别再问了!到了,一定要记得,不要乱说话。好了,走吧!” 说完,沙皮就率先走出电梯,朱华标也紧跟在他的后面。 707室门前,沙皮三长三短,一共敲了三次,门才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打开。沙皮见到年轻人,打了一个招呼后,指了指被年轻人上下打量的朱华标,介绍道 “这是猫仔,我兄弟,来帮我们开车的,老大同意的。黑仔,老大到了没有?” 被叫做黑仔的年轻人,先是和朱华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又用大拇指向里面指了指,道 “老大已经到了,正在等你们,快进来吧!” 说完,让开堵在门口的身体,让沙皮和朱华标进入屋内。屋子就是典型的公屋,一间卧室,一间不大的客厅,卫生间也十分狭小。卧室内,叶欢早已等在了这离,旁边是一个被布蒙上的木板和一台录像机和电视剧。 等到沙皮,朱华标和黑仔都进来,关好门后,叶欢示意几人坐在他的对面,接着解开了木板上的布,上面画着街道名,编着着路线,还有这次目标的裕兴珠宝行,叶欢指着木板说道 “这次的目标是铜锣湾怡和街的裕兴珠宝行,十一点钟是警力最空虚的时候,我们就在十一点动手,动手的时间只有两分钟,最重要的是要拿到保险柜里的钻石,明不明白?” 黑仔也是第一次参加抢劫,不懂规矩,开口问道 “老大,哪天的十一点啊?” 叶欢瞪了黑仔一眼,没有回答,沙皮用手肘撞了黑仔一下,示意他闭嘴,不该问的不要问。 接着叶欢又打开了电视机和录像机,里面的画面是录下的裕兴珠宝行的一些情况,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也能大致了解珠宝行保卫的位置,周边的情况。 播放完毕,叶欢指着朱华标,说道 “你,到时候负责在门口放风” 朱华标瞪大眼睛,反问道 “不是说好了,我只负责开车” 沙皮怕朱华标的话,会惹恼叶欢,马上打起了圆场,一把揽过朱华标的肩膀,道 “老大是给你机会,准备分你一笔,你走运了!少啰啰嗦嗦的” 看到沙皮出来打圆场,叶欢也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说什么,而是让几人把call机都交给他保管,并告诫几人,行动前,谁都不允许打电话。 说完后,叶欢就将一个旅行袋丢给沙皮,让他检查一下袋子里的家伙,雨衣和面具。而叶欢则拿着几人的call机离开了公屋,不知去做什么。 朱华标此时也没心情去探究叶欢跑出去做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消息,通知自己的上司李sir,好让对方能够布置警力,一举将叶欢抓获。 …… 19号一大早,同样接到最新消息的,还有杨倩儿,原定于今天上午开庭审理的赵国明杀人案,由于赵国明身体不适,需要就医的原因,被迫延期到新年假期之后,也就是下个月三号才能够开庭审理。 这样也就是说,钟维正,梁鉴波,李忠义三人保护证人的任务,需要继续执行下去,连新年都无休。而许正阳的保镖任务也因为延期,也要继续执行下去。 接到消息的钟维正,并没有回到别墅,只是打电话叮嘱梁鉴波,许正阳,审理虽然改期,但保护证人的工作不能放松,依然是不能让杨倩儿走出别墅,在别墅死守的原则。 钟维正强调了两次,梁鉴波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表面功夫做的不错,两次都很痛快的答应了。而许正阳原本就赞同钟维正死守别墅的安排,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毕竟别墅的环境,几人都烂熟于心,有人来进攻的话,几人在别墅防守,也是占地利的。 钟维正不是不想自己回去盯着,只是一时间,需要他去处理的事情,突然变得好多,大鹰那边派人悄悄跟踪潘律师,想要借助他的行踪,找寻到王建军的母亲和妹妹被藏在哪里。由于怕对方察觉,会将人转移到其它地方藏起来,所以跟踪的人很小心,尽力不让对方发现,以免打草惊蛇。 连续跟踪了几天,潘律师的行踪并没有多大的异常,唯一算是有些异常的举动,就是突然跑去大浦区的一家养老院去看望老人。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去养老院能看谁呢? 跟踪潘律师的人也假装咨询,进入养老院里调查了一下,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看望的那个老人是他儿时孤儿院的院长,神智已经不清醒,话也说不清楚,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而且养老院里,跟踪潘律师的人也在晚上潜入检查过,并没有什么密室,低下空间,隐藏王建军母亲,妹妹的地方。 调查的王建军母亲,妹妹的事情,一下子就卡在了那里。王建军那边也承受着压力,因为他的有意拖延,赵国明已经对他有了些不满,并让潘律师警告了他几句。之后,王建军也和钟维正坦言,如果在下次赵国明下命令动手之前,还找不到他的母亲和妹妹,他只能选择听从命令,而和钟维正的约定,就正式结束。 王建军那边的事情,毫无进展,本来就搞得钟维正头大。高秋那边又出事了,一大早钟维正就接到黄炳耀的电话,一开口就如火药炸膛一般,就是一阵疾风暴雨,主要内容就是明明已经答应不参与到毒品案的事情,为什么你的手下还在调查,而且还被乔sir的人抓到了现行? 而后就是通知钟维正来港岛总部一趟,这里为他准备了三堂会审,发起人就是乔sir和总区的鬼佬高级警司,陆明华和黄炳耀也被牵连了进来。现在鬼佬那边,要求钟维正必须给他和乔sir一个解释,交代。乔sir那边已经布置好了计划,万一因为钟维正的下属擅自行动,而遭到破坏,这个黑锅他背不背的起? 实际上,就是借机敲打,斥责一下钟维正,没别的意思,简单就是出出之前的气,愉悦一下身心。 钟维正也很无奈,人在车中坐,黑锅天上来,最憋屈的则是高秋等人的行动,连知会他一声都没有,黑锅却要他来背,钟维正也是一肚子火。 到了总区,鬼佬果然是各种借题发挥,训斥之声不绝于耳,乔sir也是小人得志,在一旁看着热闹,时不时的添油加醋。由于这次,真的没办法反驳,钟维正憋屈的整整被训斥了大半个钟头,鬼佬才放他离开,并且强制命令,钟维正和他的下属不许再参与到这件案子里,不然,他会以违抗上级命令,擅自行动,妨碍案件调查等罪名,向处长,副处长投诉,到时,就算是方世和出面,也保不住钟维正。 除此之外,马当娜也被命令移交给乔sir保护,两天之内,钟维正和高秋,曹里昂还要交上一份报告,解释这次违规参与调查的始末。高秋和曹里昂也被暂时放假,配枪和证件也需暂时上交。 钟维正本身就在竭力的压抑着怒气,强制让自己冷静,想要心平气和的和高秋,曹里昂谈谈,了解一下是他们擅自行动,还是掉入了乔sir设置的陷阱。 结果就是大吵一架,因为被放假,上交配枪,马当娜也被移交给了A组,高秋直接指责钟维正不但骗了他们,根本就已经放弃了调查毒品案的事。现在为了保住自己,还将他和曹里昂推出来背锅。 如果不是在总区,陆明华和黄炳耀在一旁看着,钟维正真的很想打高秋一顿,明明是他擅自行动的错,现在都推到自己身上,好像就是无论他怎么错,作为上司的自己,也要保他无事,不然就是自己没尽到责任。 吵了几句,高秋就直接转身离去,钟维正想要去追,却被陆明华和黄炳耀拉住,他们是真怕钟维正一时冲动,真的在总区和下属动手,到时候真的会不好收场。 还好,曹里昂还算懂些事理,为自己和高秋的行为和钟维正道歉,并解释了一下,高秋女友,因为高秋不肯去夏威夷定居,留在香江做一个小警察,就和他分手了,要嫁给之前认识的一个什么公子,那个公子当初就是高秋的情敌。现在终于打败了高秋,不但数次打电话来,刺激高秋,更是寄来了很多和高秋女友的亲密照片,其中还有一些是之前在香江时的。 简单来说,高秋并不是丢了女友那么简单,还刚刚才知道自己多了一顶帽子。遇见这种情况,情绪确实会变得暴躁,极端。 简单的解释了几句之后,曹里昂并告罪了一声,跑出去追高秋去了。钟维正也只能憋屈的自己承受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再愤怒也是没用的。 …… “放心,毒蛇炳,我已经将你妹妹藏在了安全屋,留下足够的人手保护她,不会有问题的。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打探到时间和地点?” 乔sir将马当娜送去安全屋不久后,毒蛇炳便打来了电话,内容自然是打听自己的妹妹,他也是刚刚接到辉哥的电话,有警察带着他妹妹四处打听他的消息。辉哥打电话的用意,就是让毒蛇炳告诉他妹妹老实点,不然,罗茂森会派人做掉她。 接到电话后,毒蛇炳便打给了乔sir询问,乔sir才说出他妹妹马当娜已经被移交给了自己,自己已经将她送去了安全屋保护,不会有问题的,让毒蛇炳放心。 听到自己的妹妹很安全,毒蛇炳暂时放下了心,回道 “时间和地点虽然不能确定,但交易可能就是在这几天,藏着毒品的水泥管,被辉哥亲自送出去了,至于送到哪里,谁也不知道。但有七成把握是在港岛区,确切的区域,还要等罗茂森通知我在哪区吸引警力,才能确定” 乔sir知道这么大宗毒品交易,罗茂森一定会十分小心,轻易不会透漏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只能等交易的当天,还会露出一些端倪。到时候,还要毒蛇炳的配合,所以也就语气温和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那边有什么最新消息,随时和我联络。你的要求,上头已经答应,等抓到了罗茂森后,就会把一百万线人费交给你,同时安排你和你的家人移民。” …… 半山杨倩儿的别墅中,杨倩儿激动着对着电话大声抱怨着 “詹姆斯,我已经快被非洲人一号,非洲人二号逼疯了!我做什么都不行,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出去过了,像是坐牢一样,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管,总之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逛街,不然你就回来陪我。我不管,我不听你的那些理由,总之你不回来陪我,就要搞定那两个非洲人,让我出去玩” “再忍忍?你还想让我忍多久?如果下次开庭,赵国明再申请延期呢?我是不是就要躲在别墅里一辈子?我不管,我就是要出去,要我像坐牢一样生活下去,还不如死了算了!你也拿那个非洲人一号没办法?那就不告诉他好了!我可以偷偷出去,不让他知道。詹姆斯求求你了,帮帮我,你帮我说服非洲人二号不要多事就好,非洲人一号的事,我自己搞定。” “ok,就这么说定了!好啦好啦!我什么都答应你,会让非洲人二号和警察跟着的,你放心,就这么说定了!好了,亲爱的,那我先挂断了,记得搞定非洲人二号哦!” 挂上电话,杨倩儿从床上蹦起,兴奋的手舞足蹈,发泄着喜悦的心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杨倩儿的乱舞,杨倩儿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再度躺靠在床头,说了一声 “进来” 门被推开,四姐下午茶和杂志走了进来,放在床头旁边的柜子,说道 “小姐,这是你要的下午茶和杂志,送来了,你还有没有其它吩咐?” 杨倩儿翻了翻杂志后,问道 “四姐,怎么没有elle?芭莎也是香江版的” 四姐一脸陪着小心的样子,说道 “邮局送来的只有这些,其它的,应该是还没到,我一会打电话去问问?” 杨倩儿也不是太在意,邮寄延迟而已,她此时的注意力,都被杂志里最新的服装,包包,鞋子吸引住了!随意的对着四姐摆了摆手,道 “不用了!四姐,你把最近商场送来的广告纸拿来给我,记得,不要让其他人看到哦!四姐,你看,这个包包是不是很漂亮?” 四姐赞同的点头,之后又有些迟疑的说道 “小姐,之前商场送来的广告纸都被钟sir丢掉了,就只剩下昨天皇家堡送来的广告纸” 杨倩儿气愤,可有无奈,语气恹恹的说道 “麻烦你,帮我拿过来吧!都是因为该死的非洲人一号,连商场的广告纸都丢掉,变态的” 四姐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转身下了楼,没一会,就把杨倩儿要的广告纸拿了过来,杨倩儿还急切的问道 “没被他们发现吧?” 四姐笃定的点了点头,将皇家堡特制的广告纸递给杨倩儿,道 “没有,梁sir和李sir正陪着比利在花园里玩,那位神州的同志,在书房,没人发现” 杨倩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接着就兴奋的翻看着皇家堡的广告纸,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手上翻动的动作一滞,瞪大了眼睛,而后又拿过一旁的杂志,翻开,和广告纸上的图片比对,有些兴奋的指着图片,对着四姐,说道 “四姐,四姐,你快看,你快看,是不是一样?哇,没想到香江这么快就上市了,哇,连鞋子也有,好幸福啊!好想快点买回来啊!冷静,冷静,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很快,你们在铜锣湾等着我,我很快就能把你们买回来了,一定要等着我哦!” 就在杨倩儿对着杂志上,广告纸上的包包,鞋子自言自语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四姐脸上却是挂着复杂难明,矛盾中带着愧疚的表情。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也是我对你的保证 狠狠打击了钟维正的乔sir,此时得意之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没有能让钟维正跟着一起放假,甚至停职。别看自己的鬼佬上司训斥钟维正的时候,陆明华和黄炳耀在一旁不吭声,如果真的涉及到对钟维正更严重的处罚的时候,两人一定会跳出来,为保下钟维正,不惜和自己的鬼佬上司斗上一场。 未经全功,但也削了钟维正的面子,乔sir回到重案组,看到这次事件的功臣,阿广和明仔的时候,也是一脸微笑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随后又忍着笑,尽量不看阿广脸上被烫的疤痕,掏出一千块,交给阿广,大声宣布,今天的下午茶,我买单,大家随便点,想吃什么,找阿广登记。 回应自是一片欢呼,乔sir也满意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阿广不想看众人看自己憋笑的表情,直接将这项工作,丢给了阿男,他则拉着明仔来到了走廊,开口问道 “明仔,问过交通组的同事没有?有没有查到那两个撞了我们车,逃跑的混蛋?” 明仔摇了摇头,道 “我找交通组的同事查过,对方的车牌是假的,车牌真正的车主是一名医生,开的是一路福士,不是撞了我们的万事得。信息太少,交通组的同事说会帮忙留意,但能够找到的希望不大” 阿广愤愤不平的骂道 “玛德,让我抓到那两个扑街的混蛋,我一定把他们蛋黄挤出来,玛德” 明仔拍了拍阿广的手臂,劝道 “算了,广哥,只是撞掉了一点车漆而已,找个修车行补一下,几百块就搞定了。说起来,要不是被他们一撞,我们也不会重新跟上高秋他们,撞车的人,反倒是帮了我们,不然,说不定高秋他们会给我们带来多大麻烦呢!” 阿广也知道要不是撞了自己车的人,自己和明仔就真的会跟丢了高秋,马当娜他们。但知道归知道,脸上因为撞车,被烟头烫的伤疤,回来后,又因为伤疤被同事取笑,这个仇又怎么能轻易罢休呢! …… 一辆蓝色的万事得驶进了荃湾的一家修车行内,阿肥和阿鬼下车,熟识的和几个修车工打了一声招呼,一个修车工查了一下万事得车头上的撞车的状况,抬头对着阿鬼说道 “鬼哥,问题不大,灯没事,就是车顶附近凹进去了一点,漆掉了一些,修一下,下午就能取车。” 阿鬼直接摇摇头,道 “修好,就直接找人出手吧!再给我准备一辆假牌车,我们还有事要做。” 那个修理工点了点头,留下两个人修理车,又吩咐另一个人去准备车,他自己则去打电话联系买车的事情去了。 阿肥扒开花生,丢进嘴里,对着阿鬼说道 “鬼哥,这次老大交代的事情,我越来越看不懂了。盯人就算了,现在还要帮着条子,老大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阿鬼皱着眉,语气低沉了一些,警告道 “少打听,反正有钱收,老大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知道的多了,对我们没好处。”阿肥哦了一声,默默吃着花生,不再多问。只是阿肥不知道,这次老大交代办的,不只他看不明白,阿鬼也是一头雾水,摸不到头脑。 …… 刚刚还一脸沮丧的钟维正,上了车,离开港岛总区总部后,才算松了一口气,面对一帮老狐狸演戏,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车子行驶了不到五百米,钟维正的手提电话就响了起来,将车停在路边后,钟维正接起电话,里面果然传来了高秋的声音 “怎么样?阿正,我们的这场戏,瞒过老总和陆sir没有?” 钟维正回想了一下陆明华和黄炳耀的反应,说道 “我也不能确定有没有瞒过他们,你刚刚的演技有点浮夸,尤其是吵架的时候,明明很激动,说话的条理太过清晰。总之,阿秋,你真的不适合演戏” 电话那头的高秋,直接靠了一声,道 “我中学演话剧得过奖的,我会不适合演戏?我跟你说,要不是受了我死鬼老爸的影响,选择了当差,我早就成影帝了,哪里还有阿发,华仔什么事!”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道 “是啊是啊!秋哥,秋大影帝,你最了不起,行了吧!说回正题,马当娜被带去哪个安全屋,你已经知道了,晚一些,再让沾叔对外打听安全屋的位置,一定要把握好时间,最好是你们带走马当娜之后,再让沾叔打听安全屋位置的事情,散出去” 电话那头的高秋,回道 “我知道了,我会和沾叔说的。接下来,我和里昂,除了带着马当娜躲起来,打听毒蛇炳的消息之外,其它什么都不做?” 钟维正语气认真的叮嘱,道 “除了这两件事,其它什么事都不要做,我们这次的目的,是为了能帮你和里昂在姓乔的那里,分一份功劳。做的太多的话,万一姓乔的布置的计划失败了,一定会把责任推给你们的。只要掌控马当娜和毒蛇炳,就足够了,不用再多冒险。” 高秋答应了一声后,语气又变得痞气十足的说道 “阿正,这次我和我马子的名誉牺牲那么大,等她回来和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送上一份大礼,补偿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不然,我就把你背后编排老总的话,都告诉老总” 钟维正靠了一声,道 “算你狠,酒席半价,蜜月旅行随你挑,我买单,总可以了吧?” 高秋嬉笑着回了一句ok,钟维正又说了一句保持联络后,两人挂断了电话。高秋这边暂时不需要过多关注,钟维正决定亲自再去查一下潘律师这段时间的行踪,争取早点找出藏匿王建军母亲,妹妹的位置。 思考了一下后,钟维正决定先去潘律师小时候所在孤儿院打探一下,再去养老院看看,虽然不确定这个决定是否有用,但就是有一种预感,仿佛在告诉钟维正,其中就有钟维正说想要的答案。 赶到潘律师小时候所在的孤儿院后,钟维正悄悄找到了现任的修女院长询问了一下,但在修女这里,并没有得到什么太有用的消息,因为这个修女也是在几年前,在原来的院长,现在住在养老院的那位老神父手中接过的孤儿院,对于潘律师的事情,知之甚少。 不过,这位修女却也帮了钟维正一个大忙,她想起一直有一个孤儿没有被领养,那个孤儿还比潘律师早一年来到孤儿院,由于面部有块胎记,所以一直没有人家愿意领养,孤儿院供他读完大学后,他就回到了孤儿院,一直在孤儿院帮忙。 于是,修女找来了这个孤儿,虽然他和潘律师不怎么熟,还有提供了一个有用的信息。这个消息,就是潘律师和老院长关系并不好,小时候的潘律师十分叛逆,暴力,老院长对他的管教有些粗暴,严肃。所以潘律师十分记恨老院长,在被领养时,还说过长大后,一定会报复老院长,被领养后,更是一次都没回来过。 最后,还遮遮掩掩的说着,他怀疑老院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潘律师让人做的。老院长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一次晚上外出时,遇见有人抢劫,不但抢走了老院长的财物,还将老院长打得重伤昏迷,醒来之后,老院长就变得痴傻,生活无法自理,住进了老人院。感谢了一下两人提供的消息后,钟维正又马上驱车赶往养老院,来到养老院,钟维正便询问照顾老院长的护工,潘律师这几次来看老院长,都会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举动。 护工回忆了一下,说道 “并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陪着老人说说话,推他出去晒晒太阳,玩一会。他对老人很耐心的,每次陪老人去外面的草地放风筝,即使玩很久,也没有不耐烦。而且,每次老人弄断绳子,搞丢风筝,他也从来没说过老人一句,下次来的时候,也会带一个新的,继续陪老人玩” 钟维正不动声色的问道 “每次都老人弄断的绳子?” 护工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道 “是啊!正常人,谁会那么做?” 钟维正接着问道 “他们放风筝的位置是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护工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钟维正来到外面的草地,走到一处靠近围墙的位置。 钟维正观察了一下四周,墙壁外面几十米处,就是一座不算高的小山,小山的上面,错落着十几间房屋。观察完后,钟维正又和护工确认了一下,风筝最后飞落的地方,是不是小山的方向,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钟维正便给了护工一些封口费,警告他,今天和自己说的一切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他不会好过。 护工收下钱,赌咒发誓,保证一定会保密,不会说出去,让钟维正放心。而钟维正则是微笑着,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记住你说的话,如果因为你的大嘴巴,坏了我的事,今后你就只会剩下嘴巴能动了。这也是我对你的保证!” 第一百二十五章 哪里会有那么多巧合! 夜幕下,高秋开着自己宝贝战车,经过改装的67年产MINIMKII,是在六十年代,获得过二十几次各国拉力赛冠军的MINICooperS的改进型。 这款车子早已停产,加上各种改装,花了高秋一大笔钱,所以高秋很宝贝他的爱车,之前曹里昂只是拍了几下车身,就被高秋戳着胸口警告。 副驾驶上的曹里昂到现在还有些迷糊,闹翻是钟维正和高秋做给别人看的,都是计划好的?但明明自己也是参与者为什么两人要连自己一起瞒呢?为什么要这样策划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尽管知道自己问出口,高秋一定会借机鄙视自己,但为了寻求真相,曹里昂还是开口,问道 “秋哥,你和钟sir是什么时候策划的?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瞒着啊?早告诉我的话,我也可以配合你们的” 高秋偏过头,看了曹里昂一眼,一脸鄙夷,眼神中透露了两个字,就你? 而后又转回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那说什么时候,那还是在我发现对面楼上有人在监视我们,开始时,我以为对面是偷窥马当娜和小妹。我就准备收集好证据,再去对面他们一个教训。但暗暗观察了两天,发现对面的人,不只是偷窥女人,连你和我,他们都有偷窥” “之后,我就暗中留意,去外面绕了几圈,发现对面真的有人会在后面跟踪。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光叔原来的手下明仔,我就知道他们是来监视我们的。所以,我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暗中联络了阿正,阿正也把姓乔的接收案件的事情说给了我,我和他就一起策划了这一切。” “至于为什么要瞒着你?你看看自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肌肉都练到脸上,硬邦邦的,毫无演技可言,要是提前让你知道,还怎么去瞒过其他人?” 曹里昂有些委屈的看着高秋,道 “我……” 话没说完,就被高秋打断 “我什么我啊?我有说错?虽然你没有演技,但你身手是可以的,一会到了安全屋,记得一定要快速摆平留守的两名同事,打晕就可以,别下手太重,大家都是同僚。你我,能不能升职,就看接下来你的表现了,一定要保证不能出意外,知不知道?” 听到升职两个字,什么委屈不委屈,都被曹里昂抛到九天之外了,哦了一声后,曹里昂还有些不解的问道 “秋哥,我还是有些不懂,我们为什么还要来抢玛莉当娜?她虽然是毒蛇炳的妹妹,但从那次毒蛇炳打来过之后,再也没有联络过她。她现在对这个案子,还有什么作用?” 高秋趁着红灯停车的时候,直接一个“爆栗”敲在曹里昂头上,曹里昂的反应很快,但一时忘记了车子的狭小,身子虽然后退,但没退几公分,便撞到了车门上的扶手。而高秋好像预知到曹里昂会躲一样,手臂追着,并没有急着落下,直到曹里昂被迫停止移动,高秋的手臂才落下,正正好好敲在曹里昂头上。 口中还有些得意的说道 “还躲?你能躲到那里去?要不是看在我小妹的面子上,我真的是懒得管你这个笨蛋。你好好想想,姓乔的明明已经把案子抢到手了,为什么还要监视我们?姓乔的是从哪来的消息,制定的抓捕计划?马当娜被移交后,为什么姓乔的,没带她去警署扣留,而是送到安全屋保护起来?” “不要只想着打来打去的,要多动动脑子,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你能照顾好我小妹?我警告你,我可以同意你追求我小妹,但没结婚前,你给我老实一点,要是让我知道没结婚前,你敢沾我小妹便宜,我就直接一枪打爆你的祠堂,听到没有?” 曹里昂下意识的捂住重要之处,咽了一口口水,连连点头保证,高秋才满意的放过他。这时,车子已经来到了黄大仙的东头村道,高秋将车子停在路边,回身拿过准备好的衣服,帽子,避弹衣,电击器和外卖篮,丢给曹里昂,催促道 “快点把衣服换好,安全屋的位置是龙华楼706,我会在后面支援你,一定要快,如果出现意外,对方拔枪的话,一定要撤出来,撤不出来就表明身份,保命重要,知不知道?” 曹里昂点了点头,三下五除二便换好衣服,拿着伪装好的外卖篮,先一步向黄大仙下邨龙华楼的方向走去,在曹里昂走了十几米后,高秋也下了车,微微加快步伐,向曹里昂的方向走去。 两人之间隔了几秒,走进龙华楼内,正好搭上一班电梯,两人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和其他住户一起走进了电梯,来到了七楼。 曹里昂变身外卖仔,去安全屋借送外卖之机救人,高秋则是躲在电梯,安全门的位置放风,兼支援。整个过程很顺利,安全屋内的警员根本毫无防备,被突然暴起的曹里昂三两下便打晕了过去。 救出人后,高秋马上打给沾叔,道 “沾叔,人救出来了,你那边可以行动了。好的,我会注意安全的,我再联络你” ……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乔sir才知道马当娜失踪的消息,派人查探之下,很顺利的就知道了沾叔打听安全屋位置的事情,而后气势汹汹的找到沾叔讯问,但沾叔这个老油条,处理起这种事有太多手段了。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巧合而已,高秋的妹妹和马当娜关系很好,让我帮她给马当娜送些衣服,所以我就打听一下喽!可惜没有打听到,正好你来了,你帮忙转交也是一样的。” 在滑不溜丢的沾叔这里吃了憋,又找不到有嫌疑的高秋和曹里昂,乔sir又打给钟维正,要求钟维正把高秋和曹里昂叫回警署,他要讯问对方。 钟维正也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没空,正在写报告,很忙,挂了!”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气的乔sir化身桌面清理大师,而后又无奈的派出下属出去寻找高秋等人,但直到第二天,还是一无消息。这时,毒蛇炳又传来消息,交易的时间已经确定是在明天,乔sir就只能撤回人手,让下属们养精蓄锐,好应付明天的行动。 …… 而在半山别墅里窝了两天的钟维正,在二十一号这天,也接到了消息,王建军的母亲和妹妹的位置确定了,就在养老院附近小山上的一栋房子里,房子里有七八个人把守,离这栋房子左右,大约十几米的位置的两栋房子,里面赵国明也埋伏了支援的人手。 得到消息后,钟维正只来得及和守夜的李忠义交代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开车出了门。路上,打给王建军,告诉了他好消息,并让他马上赶过来。 王建军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说了一句马上到后,就挂断了电话。 …… 挂断电话后,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后,才走出天台,回到楼下所住的单位,这时的单位内,也陆陆续续有些人起了床,也有赖在床上继续睡的。 面对其他人的招呼声,王建军只是微微的点头回应,之后便回了自己和王建国的房间。平时两兄弟都是交替出门,一定会有一个人在的,所以王建军就将手提电话和车钥匙一并交给了王建国。并叮嘱他,自己那边得手后,会打给他,接到电话后,就开车来和自己会和。 王建国点了点头,和王建军拥抱了一下,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哥,注意安全,一定要把妈和小妹救出来,我等着我们一家团聚” 王建军拍了拍弟弟的后背,语气坚定的在王建国耳边保证,道 “好,等着我,我们很快就能一家团聚了!” 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刚刚走到房子大门处,老张一下子窜了出来,挡在门前,脸上挂着假笑,道 “王老大,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潘律师说了他晚点会过来,有事要宣布,你这时候要出去,不合……呕” 王建军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拳打在老张的肚子上,打得他跪在地上干呕,而后又眼神凌厉的环视一圈看热闹的人,语气冷淡的说道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管。我要出去,还有人有问题吗?” 其他人都不敢和王建军的眼神对视,纷纷避让,王建军整理了一下衣领,闲庭信步般从跪在地上的老张身边走过,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 半山杨倩儿的别墅中,起床后,在李忠义的口中,知道钟维正因为有事要处理,已经开车离开别墅的消息后,杨倩儿简直高兴的快飞起来了。 原本威胁男友,逼得他说服了非洲人二号,同意自己出去逛街,谁知道那个前几天还到处跑得不见人的非洲人一号,又跑了回来,而且一直窝在别墅里,不出去。害得杨倩儿也只能老实的待在别墅,每天看着广告纸和杂志上的衣服,包包流口水。 万万没想到,今天一早起来,那个非洲人一号终于出了门,这下自己的逛街行动,可以正式开启了。 就在杨倩儿打算上楼去化妆,换衣服的时候,许正阳叫住了她,拿过一套四姐的衣服,交给了杨倩儿,让她换上这套衣服才能出去。 杨倩儿以为许正阳这是故意整她,刚要开口反驳,就被一旁的李忠义堆着笑拉到一边,小声的为她解释,许正阳让她穿四姐衣服的原因。 原来,钟维正安排在外面警戒的人,被许正阳察觉到,于是就找到梁鉴波和李忠义说了一下,希望两人能查一下对方的信息。 结果就是,三个人都知道了外面的人,是钟维正安排负责外围警戒的,钟维正也叮嘱三人,一定要保密。 所以许正阳才会让杨倩儿换上四姐的衣服,不然,还不等走多远,钟维正就会知道他们偷跑出去的消息了。 知道自己误会了许正阳的杨倩儿,还是没有道歉的打算,仰着头,路过许正阳身边的时候,一声不吭的抓过衣服,走上了楼。 等到杨倩儿换好了衣服,并用衣服上的兜帽盖住脸后,几人都上平时用来买菜的面包车。梁鉴波开车,杨倩儿坐在驾驶位后面的座位上,剩下的许正阳,李忠义和比利,则是躲在后面的座位下,防止暴露。 在杨倩儿兴奋的一句“目标铜锣湾皇家堡,出发,gogogo”的催促声后,梁鉴波笑着启动汽车,驶出了别墅,四姐看到车子出了别墅后,避过别墅内的监控,拿出一个手提电话,拨打了出去 “他们出发了!你让我做的,我全都做了,你答应过会放了我儿子,我……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只要你不为难我的儿子,我保证一定会听你的话……” 第一百二十六章 铜锣湾(上) “阿炳,你和阿东在谢斐道吸引到警方注意后,就向下方的骆克道逃跑,米仔,你开车在骆克道接应毒蛇炳和阿东。接到他们后,你们还需要带着警方兜几圈,从骆克道转入波斯富街,到善乐施大厦街口的时候,转入礼顿道,两个街口后的交通灯处,再转进加路连山道,直行一个街口,拐进棉花路,再转铜锣湾道。” “记住,在最后进入高士威道前,一定要将警方甩开一段距离,到底天后站的时候,阿东和阿炳坐地铁离开,米仔,你负责继续开车吸引警方的注意,尽量多拖延一些时间,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在蓝田的破旧仓库内,辉哥在桌面上的港岛区地图上面便画着逃跑路线,边为毒蛇炳,阿东,米仔一番讲解。毒蛇炳三人细心聆听,并记在心里。 见三人都没有问题后,辉哥便让米仔先去外面的车里等着,他还有事要和毒蛇炳,阿东交代一下。在米仔离开后,辉哥拍了拍毒蛇炳的肩膀,再次嘱咐道 “阿东会带着你坐地铁到油塘,我在那里为你们准备好了车,阿东会护送你到三家村码头,那里会有快艇送你去东龙岛躲一段时间,等风声小一点的时候,老板会安排船送你去太国避风头,你母亲和妹妹,我会帮你照顾,钱的方面,你也不必担心,等风头彻底过去后,我们再安排你回香江,和家人团聚” 毒蛇炳一脸感激的看着辉哥,说道 “谢谢你,辉哥,你放心,就算我运气不好,被条子抓了,也绝对不会出卖兄弟。如果我这次运气好,能够顺利跑路的话,等我再回来香江,一定还跟着你” 辉哥和毒蛇炳拥抱,说保重的同时,对着毒蛇炳身后的阿东打了一个眼色,阿东会意的点了点头。 交代完一切,辉哥留下手提电话和地图,独自开车离开。在辉哥离开后,阿东和毒蛇炳拿上电话和地图,来到外面汇合米仔,准备开车出发去预定地点。 上车时,几人却发生了一点状况,开车的米仔上了驾驶位,毒蛇炳本准备去后座的位置坐,但被阿东要求他去副驾驶。毒蛇炳刚刚表现出一点抗拒的情绪,阿东就敞开外衣,露出里面的手枪,脸上似笑非笑,隐隐带着威胁之意。 而坐在驾驶位上的米仔,也紧盯着毒蛇炳,手放在怀着,眼神中充满警惕。三人僵持了一会后,毒蛇炳先服了软,按照阿东说的,走到了副驾驶位置坐下。阿东也默默的坐在了后座,但眼神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毒蛇炳的身上,米仔也是不是的瞥毒蛇炳一眼,警惕的意味十足。 三人就以这样怪异的氛围,开车出发去了铜锣湾。 …… 总区重案组的办公室内,李sir刚刚才大骂完发牢骚的下属,又焦急的拨打去call台,询问机主朱华标有没有回call,结果还是没有消息。李sir有些烦躁的挂上电话,又几步走到一旁的白板处,看着上面挂着的港岛区地图,上面标注的各个银行,珠宝行位置,想要找出叶欢这次的目标。 但港岛区这么多家店,哪里是那么好找的?看了半晌,也是毫无头绪,烦躁的抓了抓脑袋,简直想要大喊大叫一番,发泄此时的情绪。 好在没用多久,一名下属就跑了过来,报告朱华标那边已经回了消息,但只是赌马的消息,什么二场四,三,六场四,九,不知道对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而一直负责和朱华标联系的李sir,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说的意思,朱华标所说的赛马信息,根本就是坐标,查看地图之下,发现叶欢抢劫的目标,就在铜锣湾。 这时又一名下属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报告,铜锣湾怡和街裕兴珠宝行的警钟被触发。 位置确定,李sir当即命令道 “通知飞虎队人,马上赶去铜锣湾和我汇合。再打给湾仔警署,让他们派警员去裕兴珠宝行,拖住劫匪,记得提醒他们一下,劫匪的火力凶猛,他们只需要拖住对方,等我们赶去就好,不要擅自行动。” 两名下属去打电话通知李sir的命令,而李sir则是带着总区重案组的其他人,一路跑到楼下,各自上车出发,在车上各自穿上避弹衣,检查枪械,即紧张,又忙碌。 更加忙碌的是负责指挥的李sir,这边打电话给王sir说明情况,那边电台联通,还要和飞虎队的人沟通,连下属也要来插一脚,告诉李sir,湾仔警署的一半警力被重案组的人调走,说是有一个秘密行动,通缉犯毒蛇炳又突然出现,剩余的大部分警力,也被派出去追捕毒蛇炳去了。 现在湾仔警署的警力也十分薄弱,能动用的一个军装巡逻小队,两个ptu小组和一辆eu冲锋车已经赶去了现场。虽然已经通知追毒蛇炳的警员赶回来支援,但他们赶回来时,可能李sir他们已经解决完了战斗。 李sir听到了下属的汇报之后,大致算了一下,一个军装巡逻小队,两个ptu小组,加上一辆eu,也有二十多人,人数不算少。但火力方面却是十分堪忧,军装小队和ptu小组平时巡逻时,只装备了警用点三八,而eu车上,也只是多了一把雷明顿霰弹枪。 叶欢出名的除了狂,狠之外,就是手上的ak,点三八对ak,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于是李sir一边催促下属加快车速,一边联络飞虎队那边,让他们加快速度赶去现场,一定不能让劫匪跑掉。心中也是暗暗祈祷,希望湾仔警署的警员能够拖延到,自己等人赶过去。 同时李sir也决定,等抓捕到叶欢后,一定会向上级告湾仔警署一状,面对突发状况,警署的警力居然如此疏忽。他不认为下属汇报的情况是真的,只以为是湾仔警署的人,在新年假前的最后一天工作日,擅自提前放了一些警员的假,才会导致警力薄弱的。 所谓的重案组的行动什么的,完全就是掩饰的借口。 …… 钟维正和王建军在小山下汇合,两人都没有多语,钟维正低过一个对讲机和耳机,王建军接过,连接,戴在耳朵上,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女声,道 “三个房子呈品字形,关押人的地方在后面那间,要去到后面那间,就一定要通过前面两间房子围墙中间的过道,两侧的围墙都有人在高处警戒。我可以远程阻杀,但可能会引起房子内其他人的警觉,通知后面那间里的人,对人质不利。” “只有先解决藏在前面两间房子里的人后,再将两侧围墙警戒的人干掉,才能潜入后面的那间房子,救出人质。上山的山道,也被他们监视,由钟先生十点钟方位的树林向上的话,可以遮挡视线,避过对方的监视。” 听到耳机中布置的井井有条的女声,王建军有些诧异的看着钟维正,钟维正笑了笑,道 “我马子的保镖jing,身手不错,身材也不错,有空介绍给你” 王建军翻了翻白眼,耳机中,又传来jing的声音 “钟先生,如果你下次评价我,用杀人得手段不错的话,我会十分感谢的” 钟维正一时忘记了捂住话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 “好的,我下次一定这么说,还会加上脾气不错。ok,jing给我和王先生指挥方向,我们准备上山了!” 还没等jing说话,王建军先说道 “以后叫我阿军就好,你是我老板” 说完,王建军就先一步向钟维正六点钟的方位跑去,钟维正莞尔一笑,起身跟上。一路上,虽然有树木遮挡,也根本没有什么路,但在神州当过兵,打过仗的王建军速度一点都不慢,行进速度极快,而身体超强的钟维正,也不让分毫,紧紧的跟在王建军身后。 远处观察的jing,也是适时指挥行进路线,十几分钟后,钟维正和王建军便来到山顶,靠近房子前面的树林处。由于不能弄出太大响动,引起对方警觉,所以两人暂时不能使用枪械。王建军直接拔出他的三棱军刺,而钟维正也从腰间拔出芬兰猎刀。 王建军看了看钟维正,钟维正看了看自己手中有些古朴的匕首,上面还刻着花体外国文字。笑了笑,轻声道 “我马子去二毛谈生意,对方送的,二战毛子用的,用着还行” 不过钟维正理解错了,王建军看着他,不是因为匕首的事情,而是想要问他,是不是确定不用留手,将房子里赵国明的人都除掉。 听到自己误会了,钟维正也依然是那副微笑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揶揄道 “如果你知道里面那些人都是赵国明从南越找来的,你就会觉得没必要问这个问题了!” 听到南越这个国家,王建军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冷冽,点了点头,道 “确实没必要!” 说完,就在jing的指挥下,身手敏捷的翻过围墙,形如鬼魅般游移,不一会就来到了房子外面的视线死角。钟维正虽然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一直紧紧跟在王建军身后,学着他的样子,闪转腾挪,利用各种障碍物隐藏身形。 两人的潜入十分顺利,利用二楼卫生间开着的窗户,配合着爬入,并在卫生间解决了第一个南越倒霉鬼。为什么说他倒霉呢?是因为两人刚刚爬进来,对方正好推开隔间的门,看到两人刚要大叫,就被王建军飞出的军刺刺穿了脖子,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而又王建军连正眼都不看,那个在地上无力挣扎的南越倒霉鬼,拔下军刺后,就向外面走去。没走几步,钟维正和王建军就发现了,两个正在拐角楼梯处抽烟聊天的南越人,背对着拐角的南越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正对着拐角的南越人哈哈大笑,但刚笑了两声便被一把黝黑的军刺刺进了喉咙,再也笑不出来了。 而另一个南越人还没从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就被钟维正直接扭断了脖子。钟维正和王建军的身手俱佳,配合也不错。就这样两层的房子内,所有的南越人连叫喊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有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钟维正和王建军统统送去见死神了。 处理完房子内的人后,通知jing注意观察围墙上剩余两个人的动向,两人又从神不知鬼不觉的按照原路出了左侧的房子,如法炮制的潜进了右侧的房子,将右侧房子里面的人一一解决。随后,在钟维正和王建军摸到,右侧房子围墙上两个人身后的时候,jing的远程阻击也接踵而至,短短几秒钟就将左侧房子剩余的两个人爆了头,仅比钟维正和王建军慢了一点而已。 关押人质的那个房子,处理起来更加简单了,因为守在那里的人,压根没有一点警惕性,都躲在房子里,或是喝酒,或是赌牌,电视声音也开的极大,一片热闹狂欢的样子。最后,还是在钟维正和王建军解决完在楼上守着的两个人,确定楼上再也没人后,大大方方的拿着手枪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还知道有人潜了进来。 但此时已经完了,钟维正和王建军都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全都由手枪里的子弹代劳了,一阵呯呯之声过后,酒在杯中微微震荡,牌在桌子未动分毫,电视机的声音依然吵闹,可是刚刚被它们愉悦的那些人,已经全被倒在血泊中,有的停止了呼吸,有些正在停止呼吸,再没有刚刚的热闹了。 解决完了一切,钟维正直接让jing开车上来接人,而王建军则是和钟维正说了一声,先去楼上安抚一下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去了。 等到jing进来后,王建军一手抱着看起来十分年幼的妹妹,背着年迈的母亲,两人都被王建军贴心的在蒙上了眼睛,可见其对家人的细心。可以双手沾满血腥,但却不会让家人目睹血腥。 钟维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jing面无表情的从王建军手中接过王建军的妹妹,王建军全程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只是平静的看着钟维正,钟维正也是微笑的看着王建军,两人无声的交流,只有一个内容,就是信任。 懒得看两个大男人打哑谜的jing,接过王建军的妹妹后,直接向外面走去。连王建军的一个谢字出口的时间都不给,看到王建军有些吃瘪的样子,钟维正笑出了声,王建军虽然还是一脸冷酷的样子,但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说明他并不是无动于衷。 但无良大笑的是自己的老板,兼恩人,王建军也只能强忍着尴尬,装作镇定的样子,微微加快脚步,远离无良大笑的老板。 等几人都上了车后,原本打算是一起离开的,但因为王建军打出的这个电话,打乱了一切,只能让王建军安抚好家人后,由jing开着另一辆车,送王建军的母亲,妹妹去钟维正安排好的一家医院。 此时的钟维正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样子,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那头大骂,骂着在别墅外监视的人。挂断电话,又骂起了私自行动,还不开手提电话的梁鉴波。 而王建军却显得十分冷静,对着电话的那头,说道 “小弟,尽快甩掉身边的人,想办法通知杨小姐的保镖,带着他们快点离开。我和老板马上赶过去支援你们。” 而一旁的钟维正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响起,钟维正烦躁的接起电话,而后脸色表情慢慢变得无奈,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只要跟着他就好,不要轻易行动,你……你们怎么样?怎么会有爆炸的声音?追上去了?靠,他怎么那么冲动,对方身上有武器的,好,记住不要跟的太紧,保持联络!” 第一百二十七章 铜锣湾(中) 此时的铜锣湾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仿佛处处变成了战场,危险系数倍增。事情的开始,还需从毒蛇炳这个源头说起。 毒蛇炳和阿东顺利来到谢斐道后,米仔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按照辉哥的吩咐,亲眼看着毒蛇炳卸下伪装,在阿东的挟制下,到巡逻的军装警员附近晃了一圈,两圈,方便军装警员按图索骥,认出毒蛇炳这个通缉犯。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多说了,两名军装警员一边呼叫总台,报告,寻求支援,一边奋起直追。毒蛇炳和阿东自然也是玩命的逃跑,按照既定路线,左扭右拐,窜巷过道,被越来越多的巡逻警员追成了狗,逃跑的空间越来越小。 好在此时已经来到了骆克道,米仔开着车就等在不远处,甚至上车之后,毒蛇炳还能有时间给追着他的一众警员一个中指,而后米仔紧踩油门,车子就直接窜了出去,徒留靠着两脚追赶而来的警员无奈的喘着粗气,愤愤不平之余,呼叫总台,汇报毒蛇炳逃跑的路线。 接下来,在附近街道行走的市民们,就看到了一段电影中时常出现的汽车追逐戏,只见一辆黑色的速霸陆力狮在前面横冲直撞,变道逆行,急转,甚至上了人行道,用尽一切办法,想要甩掉后面追踪和各路口堵截的警车。 警车自然是想要快点截停,抓捕到对方,但对方无所顾忌,警察却不能!就这样眼见快接近对方的车子时,对方就各种不顾车辆,路人安全的操作,形成阻碍,拉开和警车的距离,就这样,一路追追跑跑,在铜锣湾道和高威士道的交叉路口,力狮无视亮起的红色交通灯,直接冲了出去,正常行驶的一辆大货车,紧急刹车之下,形成了侧翻,后面追着力狮的警车,纷纷躲避不急,撞在翻倒的火车上,后面的警车虽然侥幸挺住,没有撞上。 但此时整个路都被堵住,完全失去了那辆力狮的身影,唯有寄希望于在高威士道那边追踪的同事。然而一众警员失望了,因为高威士道那边的同事也追丢了,原来刚刚力狮引起货车侧翻后,货车旁边行车道上的车子,也纷纷跟着紧急刹车,堵住了一部分警车。, 而另外两排行车道的车倒是正常行驶,力狮车速不减,在车头临近一辆车子的时候,虽然硬生生的又拉回了车头,但在作用力下,力狮的车尾还是甩在了对方的车头上,相撞之下,力狮被撞得斜冲了一段,原地转了几圈,而后就正常继续逃跑了。 而和力狮相撞的那辆车就惨了很多,也是斜冲,但根本没有一段,只有一点点,力狮斜冲的那边是没车的,这边是有车行驶的,结果自然是连环相撞的大型事故现场,后面的车或是因为被撞前冲,或是转道躲避,刚刚力狮离开的那两排车道,也被堵死了,整条高威士道向天后方向的四排道被事故车,伤员,以及心有余悸的市民堵得死死的。 …… 同这些市民一样心有余悸的是叶欢,沙皮,朱华标等人,原本计划得很好,开车来到怡和街,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暗暗注意着时间,一切都是如此顺利。 叶欢再次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就到预定好的时间,和沙皮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沙皮也会意的点头回应,然后,沙皮低下头,对着坐在车里显得有些紧张的朱华标,还有表现的有些迫不及待的黑仔,说道 “巡逻的条子刚刚在对面签完巡逻薄,之后他们就会回警署吃午餐,十一点的时候,这里就形成了真空,记住老大说的,我们只有两分钟,动作一定要快。还有……” 没等沙皮说完,一阵阵警笛声传来,沙皮立即脸色一变,手本能的摸进腰间,眼神警惕的四下查看。车里的朱华标和黑仔也变得十分紧张,但紧张的事情却是不同的。 黑仔紧张的是突然出现警察,是不是他们的计划暴露了?而朱华标紧张的,是叶欢还没有行动,警方就来了,抓不到现行,被叶欢逃跑,自己很容易会暴露。 叶欢听到警笛声,也是眼睛来回转到,警惕的观察着情况,眉头紧皱着,眼神闪烁着凶残,暴虐的光芒。观察四周的同时,还会从朱华标和黑仔身上扫过,眼神中充满怀疑和凶狠。 但几人紧张的情绪,很快便解除了,一辆黑色速霸陆力狮疾驰而过,后面一辆辆警车锲而不舍的追着它,根本没有一丝停留,几秒钟的时间,在几人眼前飞速而过,向远方疾驰。直到力狮和警车跑的看不见踪影,几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叶欢和沙皮又谨慎的查看了一下街口,街尾的情况,确定没有警察后,预定的时间也快到了。上车,戴好面具,朱华标开着车,直接冲到裕兴珠宝行的门口,沙皮和黑仔拿着手枪直接冲进珠宝行内,挟持了一众店员和客人,逼着经理打开保险柜。 而叶欢则是端着ak,站在门口警戒,看到下车放风的朱华标,说了一句接着,顺手丢给了朱华标一把手枪。而后也不理朱华标的反应,端着ak对着店里的沙皮和黑仔喊道 “快点,警察要来了!” 此时沙皮正在兴奋的装着钻石,黑仔则在一旁用枪指着店里的人,大声喊着让他们老实点。眼见沙皮刚刚装好钻石,顺手还在一旁打开的展柜里抓了一把珠宝,正要撤离的时候,一辆冲锋车疾驰而来,停在十几米之外,车上警员的动作十分迅速,以车子为掩体,举枪对着朱华标,叶欢等人。 按照程序,为了顾虑人质的安全,警方需要先喊话劝降,但还没等警方喊话,叶欢手中的ak直接给了回答。一阵扫射,压得警方抬不起头。警员躲避的时候,自然也要开枪还击,被火力压制的抬不起头,开的几枪,也只是盲射,子弹都不知道打在了哪里。 叶欢是一点事都没有,还能一边开枪一边喊,而朱华标就倒霉了,傻愣愣的站在车外侧,没遮没挡,被警方的一颗流弹击中的手臂。这时才捂着手臂的伤口,躲到了车头位置隐藏身形。 听到枪声,店里的沙皮和黑仔也很快拿着枪冲出来,加入了战团。有了沙皮和黑仔的火力支援,警方被火力压制的更厉害了,连还击都做不到。有两个冲动的警员,刚刚探出身子就被流弹打中,一个倒在地上哀嚎,一个倒在地上慢慢停止了呼吸。 眼见叶欢等人就要逃走,警员们即使再不甘心,却依然没办法抹除火力上的差距。好在这个时候,支援的警员纷纷赶到,虽然还是可怜巴巴的点三八手枪,但十几个警员一起开枪反击,还是逼得叶欢和沙皮没了刚刚的肆无忌惮。 由于被当做掩体的汽车,此时已经被子弹打得残破不堪,想要开车逃跑的意图,彻底消亡了。扶着朱华标的沙皮,一边反击,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向下走的阶梯路口,对着叶欢喊道 “大哥,来的条子越来越多,别和条子纠缠了!快点撤吧!” 叶欢手里的枪不停,回道 “我垫后,你和黑仔去抢辆车,我们撤” 沙皮答应一声,架着朱华标,一边开枪回击,一边向不远处的路口跑去,黑仔躬身跟在沙皮身后,对着一众警员的方向开枪,掩护着沙皮和自己,三人总算有惊无险的跑进了路口。 谁知刚刚跑到,后面的枪声却变了,原本只有ak连续射击的声音,和零零散散的点三八单射的枪声,突然连续射击的枪声变得多了起来。听到这一变化,沙皮的脸色登时一变,枪声的变化预示着警方的支援到了。警方能配备自动武器的,只有飞虎队。 能沙皮的料想不差,没一会儿,叶欢就一边向后方射击,一边狼狈的跑了过来,口中对着还在愣神的沙皮,大骂道 “你特么还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抢车,把人放下,快点去,想大家都死在这里啊?玛德,死条子,你们来啊!来尝尝老子的子弹,干死你个死条子” 沙皮被骂的回过神,立即将受伤的朱华标放下,让其靠在台阶的围栏上,并让一旁的黑仔照看朱华标。他自己则马上向下跑,准备到下面的路上,抢一辆车,带着大家一起逃跑。 谁知道刚刚下了两节台阶,李sir和两名警员拿着手枪,从下边的拐角处跑了出来,正好被向下跑的沙皮发现。沙皮果断抬起手枪,对着李sir和那两名警员连连扣动扳机,李sir原本想的是绕道过来,从侧面伏击,没想到沙皮他们快了一步,现在反而是被沙皮伏击了。 李sir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沙皮乱枪打在自己身上,三个人,除了跑在最后面的那名警员侥幸,虽然被打中了两枪,但却有了反应的时间,躲回了拐角处。而前面的李sir和另外一名警员就没这么幸运了,虽然穿了避弹衣,但由于黑星的口径,还有距离太近,还是被打成了血葫芦,倒在地上,很快便没了呼吸。 看到李sir出现,沙皮举枪的时候,朱华标就想飞身过去阻止沙皮对李sir开枪。但因为受伤,伤口的疼痛,加上失血,使他的反应慢了很多。等到他扑上去的时候,沙皮已经打光了手枪里的子弹。 等朱华标从沙皮身上抬起头,看向下面的时候,只看到浑身血迹的李sir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朱华标的举动,在沙皮看来,是飞身过来救他,自是无比感动,一边换上弹夹,一边安慰朱华标道 “没事的,我没事,猫仔,放心,我不会丢下你,我们是兄弟,我一定带着你一起逃出去!等着我。黑仔,带上猫仔,跟着我” 说完,便推开猫仔,从腰间又拿出了一把手枪,脚下步伐快速,双枪交替对着拐角处射击,很快便跑到了拐角的一侧,探手对着另外一侧连续开枪,直到另一侧没了声音,沙皮才端着枪,微微探了一点头查看。看到刚刚幸存的那名警员,也步了李sir他们的后尘后,才总算送了一口气。 更为凑巧的,是这个时候正好有个人开车误入到这里,沙皮举着枪,对着车子,大叫着让对方停车。对方不敢赌自己是否命大,只能老老实实的停下车,并高喊着让沙皮不要杀自己。沙皮看他这么配合,也就放过了他,只说了一个滚字,那个人并慌慌张张的逃跑了。 这时,黑仔也架着朱华标赶了过来,不用沙皮吩咐,黑仔将朱华标放入后座,接着便跟着坐了进去。而沙皮则是站在驾驶位外,对着且战且退的叶欢,大喊道 “老大,快点撤” 喊完,并和黑仔一起开枪,为叶欢的撤退掩护。由于路口窄小,叶欢手里的ak喷射的弹幕封堵的很严密,即使是训练有素的飞虎队队员,一时也没办法突破。尝试了两次冲锋,但结果则是两死三伤。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是等待小组里的阻击手,到达合适的位置,直接开枪击毙叶欢。 但等到阻击手找到合适位置的时候,叶欢已经坐上了开动的汽车,成功的突围了出去,徒留下满地的伤亡和狼藉。 …… 可能是老天觉得追车,抢劫还不够热闹,在湾仔警署和总台报警电话快被打爆的时候。原本节日气氛浓郁,四处祥和安乐的铜锣湾皇家堡内,五楼女装部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声,还在别的楼层的客人质疑自己是不是幻听的时候,慌乱逃跑的人群,还有接连而来的枪声,无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你没听错,就是枪声,还不快跑? 接着整个商场陷入慌乱,人群中,许正阳神经崩到极点,眼神犀利,拉着杨倩儿跟着人群逃跑时,也在注意四周的动静。 眼角余光一闪,两个男人站在扶梯口,手中的枪还没抬起,许正阳已经率先开了枪,枪法稳健准确,两枪快而准,纷纷打中对方的额头,一击毙命。 下了扶梯后,许正阳紧紧护住杨倩儿,不断利用人群的遮挡移动,口中更是不停的告诫杨倩儿,要怎样利用条件躲避。说话的同事,观察力和反应力却毫无分散,镜子映着有人躲在柱子后,许正阳不动声色,在对方闪身出来的一瞬间开枪击毙,动作利落。 一侧的玻璃镜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一个黝黑的枪管刚刚探出头,许正阳手上的手枪,已经严阵以待,对方刚一露头,连许正阳的方位都没找到,就被许正阳一枪带走。 但在许正阳刚刚击毙对方后,另一个杀手,利用人群遮挡,从另一面许正阳的视线盲区跳了出来,对着杨倩儿就是一枪,好在许正阳在每次开枪时,都会拉动杨倩儿变换位置。这次也不例外,一拉一拽之下,杨倩儿就和刚刚的位置,差了大半个身位,躲过了子弹,但她身后的逃跑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直接被子弹打中了背部。 杀手也是有些经验,见一击不中,马上并躲回柱子后,仅仅不到一秒后,两颗子弹就从他刚刚站立的位置飞过。杀手被许正阳连续的子弹,压制在了柱子后,许正阳射击毫无规律,杀手也不敢轻易露头。 好在没一会,枪声停止,杀手感觉许正阳没了子弹,按照他刚刚开枪的一侧,闪身出去,直接开枪射击,却发现根本没有人。而后只听身后的一声枪响,杀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考虑到这些杀手根本没有人性,对无辜的路人,丝毫没有顾忌,许正阳不想无辜的路人受到牵连,甚至伤害。还有就是人群也会造成许正阳出现视线盲区,有可能被杀手趁机偷袭。 于是许正阳拉着杨倩儿躲进了扶梯不远处的一家餐厅内,餐厅里的人都纷纷蹲在地上,或是坐在原地,双手抱头趴在桌子。许正阳拉着杨倩儿进入后,就直接坐在靠近门口,有幕墙遮挡的一张桌子处。对面只有一个穿西装戴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双手抱头趴在桌面上。 许正阳一边透过幕墙上的小窗口观察外面的情况,一边用余光寻视着餐厅内的状况,没一会就发现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偷偷窥视了杨倩儿两次,此外,许正阳还发现男人的口袋里插着笔帽一银一红的两支笔。回想了一下,在五楼被自己第一个开枪击毙的杀手,衬衫口袋里,一样有这样两支笔。 许正阳顿时就升起了戒心,桌下的手枪暗暗对准了对面的男人,然后假装观察外面的情况,但眼角的余光没一刻离开对面男人的位置。果然,对面的男人上当,想要趁着许正阳不注意,直接开枪打死许正阳和杨倩儿。但刚刚挺直身子,枪只掏出了一半,许正阳在桌下的手已经扣动了扳机,一枪解决了对方。 之后马上拉着杨倩儿离开了餐厅,离开前,还拿走了死掉杀手上衣口袋里面的两支笔,别在自己胸口的口袋里。而后让杨倩儿跟着新的人群先下电梯,许正阳则是后面暗中保护。果然,许正阳的猜测不错,一个杀手见到他胸口别着的笔后,就以为他是一伙的杀手,甚至友好的点了点头。 在杀手看到即将随着人群跑到下一层的杨倩儿,掏出枪的同时,还不忘招呼许正阳一起追但,回答他的只是从背后而来的子弹。 解决完杀手后,许正阳直接顺着扶梯的扶手滑下,眼神不离杨倩儿的左右,刚一落地,就借助下冲的力道,直接窜了出去,在两个杀手开枪打中杨倩儿之前,将杨倩儿扑至一边,翻滚的时候,果断还击,由于滚动影响稳定性,一连开了四枪,才将两名杀手击毙。 而后许正阳快速起身,用身体将杨倩儿护在身后,举枪四顾。随后楼上响起了一声枪声,接着一个杀手摔了下来。就在许正阳还没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左边冒出了两个杀手对着许正阳和杨倩儿提手就是两枪。 许正阳搂着杨倩儿转身旋转,变换位置,躲了过去,立即反击,逼得对方不敢露头,只能利用障碍物遮挡。而就在这时,杨倩儿却同情心爆发,看到一个孕妇因为惊吓,乱跑,不小心就要摔倒,果断冲了过去,准备利用自身做肉垫,接住那名孕妇。 杨倩儿接到孕妇的同时,左侧的两名杀手也露了头,准备举枪射击,许正阳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意,飞身出去,在空中就是砰砰砰三枪,三颗子弹呼应在了两名杀手的身上,两名杀手倒地停止了呼吸。 而这三颗子弹却是许正阳弹夹里剩下的最后三颗,还不等许正阳换上弹夹,右侧又冒出两个杀手,直接举枪对准许正阳,许正阳果然翻滚躲避,翻滚中,手上动作不停,在翻滚的过程中就换好了弹夹。反身准备反击之时,却发现失去了目标,只见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男人,对着掏出枪准备击毙杨倩儿的孕妇,砰砰砰几枪,打在了假孕妇的背后。 而后抬起枪口,对着用枪指着他,充满警惕的许正阳,说道 “我叫王建国,是钟先生的人,奉命来帮你们的,外面埋伏的几个杀手已经被我解决了,车子停在门口,快带杨小姐离开吧!” 许正阳的凌厉的眼神缓和了一些,站起身将杨倩儿护在身后,但枪口依然指着王建国,而王建国也不以为意,示意由自己走在前面,三人快点离开。 见许正阳点了点头,王建国拿着枪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许正阳护着杨倩儿跟在后面,一路从扶梯走下一楼,一路很顺畅,并没有杀手出现。 三人很快便走出大门,来到准备好的车辆的时候,陪着比利的梁鉴波才姗姗来迟。直接顺着楼梯的石扶手滑了下来,梁鉴波的举动差点让王建国因误会而开枪,幸好站在王建国身旁的许正阳反应快,在王建国举枪即将射击的一刹那,一把将王建国的手按低了几分,这才没有打中梁鉴波。 梁鉴波在惊吓之余,条件反应般将手中的手枪对准了王建国,许正阳闪身挡在两人中间,面色平静的说了一句 “别开枪,自己人,他是钟sir派来救我们的。我先开车带杨小姐离开,你和他,还有李sir带着比利一起走,我们在别墅汇合” 梁鉴波和王建国点了点头,许正阳直接坐上了驾驶位,带着杨倩儿先离开。车子刚开没多远,李忠义也带着比利仔跑了下来,四人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向街对面停放的车子跑去。 上了车后,王建国一言不发的拿出手提电话拨打了出去,梁鉴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之时,王建国的电话已经打通了 “哥,杨小姐安全无恙,赵国明安排的杀手大部分被杨小姐的保镖和我干掉了。嗯嗯,他除了老黄,老张那些人,还安排了其他杀手,被他们耽误了时间,才没来得及通知杨小姐的保镖,幸好对方身手很好,杨小姐没什么事。好,我知道了,我正在车上,好,我在别墅等你和钟先生。” “啊?好的,钟先生,你好,谢谢你帮我们救出我母亲和妹妹,以后我和我哥的命就卖给你了!只要你一句话,就算让我冲去干掉那个什么狗屁总督,我都绝不皱一下眉头。好的,正哥,我和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还有一个孩子在一辆车上。要不要把电话给他们听?” 听到要让自己听电话,对钟维正命令阳奉阴违的梁鉴波立即就有些紧张了起来,表情变得不自然,额头上的汗水也是不断流下,连带开车的李忠义都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神色紧张通过倒视镜,看了看后面的梁鉴波,想让他拿个主意。 毕竟违抗上级命令,擅自行动的罪名,造成商场这么大的混乱,伤亡,作为领导的钟维正反而不大,而梁鉴波和李忠义很可能要面临降职,或是被踢出警队,甚至有可能会被告上法庭。 就在两人紧张的不知道钟维正一会在电话里说什么的时候,只能王建国那边,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尽管放心,我一定配合杨小姐的保镖保护好杨小姐,好的,那我就不耽误正哥你的时间了!再见” 挂上电话后,王建国也没卖关子,看了看梁鉴波和李忠义,摇了摇头,说道 “正哥没什么和你们说的” 说完,就闭上了嘴巴和眼睛,不理会两人的反应,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第一百二十八章 铜锣湾(下) “呦吼,呀吼,死条子,想和我佐敦车神飙车,你们只配吃我的车屁!东哥,你看到没有?那些死条子连我的车尾灯都跟不上,哈哈,真是太爽了!” 米仔在造成车祸,甩掉警车的追捕后,显得十分兴奋,大笑高叫着庆祝。倒是镜中,阿东也是笑了笑,对着米仔眨了眨眼睛,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道 “干的不错!等把车开到天后站,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米仔会意,暗暗瞥了一眼副驾驶的毒蛇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嬉笑着点了点头。而副驾驶的毒蛇炳好似毫无所觉一样,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副想要在跑路前,把香江收进眼底,记在心里的样子。 但行驶了没多久,马上要行驶到天后站的时候,米仔和阿东发现,后面有几辆摩托车追了上来,除了两辆普通的之外,其它则是警方交通组的警用摩托,警用摩托上除了交通警察之外,后面还坐着或是便衣,或是军装蓝帽子的ptu,而两辆普通摩托车上的一个女人,让刚刚还沉默平静的毒蛇炳皱紧了眉头。 这个时候,毒蛇炳的身上响起了手提电话的声音,毒蛇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开车的米仔和后座的阿东把紧张,戒备几乎写在了脸上。 尤其是阿东,已经把怀中的手枪掏了出来,枪口对准了毒蛇炳的后脑。毒蛇炳表现的很无害,惯用手高举着,另一只不惯用的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手提电话,有些笨拙的按了一下接听键,接起了电话。 还不等毒蛇炳说话,电话那头的太国佬飞皇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毒蛇炳,接应的人呢?条子把整个工地都围上了!接应的人在哪?玛德,我警告你,如果你想摆我的道,利用警察干掉我。别怪我翻脸,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偷出来的货,有一半,只有我知道藏在哪里,没了我,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 由于飞皇的声音太大,他的声音在车内回荡着,一旁的米仔和阿东听到通话的内容先是一愣,接着阿东脸上的表情变得暴怒,一边打开手枪保险,一边骂道 “玛德,毒蛇炳,你竟敢摆……” “砰砰砰” 连续的几声枪械,打断了阿东的话,也让他再也不能说话了。毒蛇炳看了收起手枪的米仔一眼,掏了掏被枪声震的嗡嗡响的耳朵,对着电话那头的飞皇,大声斥责道 “闭嘴,你特么要是想活命,就听我的,少和我耍花样。向北跑,围墙那里就有人接应你了!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敢耍花样的话,我保证让你全家陪着你一起下地狱。玛德” 挂上电话后,一旁的米仔才对着毒蛇炳说道 “老大,后面的铁马追的很紧,要不要丢颗菠萝给他们尝尝?” 毒蛇炳看着后视镜中,骑着摩托车的马当娜,摇了摇头,说道 “事情搞大了,姓乔的都没办法保住我,接下来还需要和他合作呢!” 米仔反问道 “老大,那我们要怎么甩掉后面的尾巴啊?” 毒蛇炳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天后地铁站,道 “把车子横在路中间,再丢两颗菠萝在车里,利用爆炸,阻挡一下他们,我们去坐地铁” 米仔虽然不理解这个做法,和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同,但毒蛇炳是老大,他说什么,自己只需造办就好。只是哦了一声,接着提醒了毒蛇炳一声,而后,减慢了速度,拉手刹,车子在路上转了几圈后,挺在了路中间。 毒蛇炳和米仔飞快的下了车,米仔拔下保险栓,将手雷丢进车里,飞快的追着毒蛇炳的脚步,向地铁站逃离。 骑着摩托车追在后面的警员和高秋,曹里昂,马当娜还不明白毒蛇炳为什么要弃车逃跑之时,前方二十几米处的车便发生了爆炸,所有人立即按下刹车,有的速度快的警员,还因为惯性,连车带人一起侧翻,摩托车在地上滑行,人在地上翻滚。 街边和地铁站的人群,看到爆炸后,也纷纷慌乱的四处跑动,一时之间,场面十分混乱。其他警员也顾不上追捕毒蛇炳,分工协助,有的去查看滚落在地的警员伤势如何,有的则跑到街边,安抚受惊的市民,维持秩序,避免发生踩踏事件。 而坐在马当娜身后,正在和钟维正通电话的高秋,正在和钟维正说明现场的状况,一个没留神,没注意曹里昂的动向。回过神后,才发现曹里昂已经一边推开挡着他的人群,一边向地铁站跑去。 也顾不上其它,草草的说了一声,便和马当娜向曹里昂追去。可当他们追到月台的时候,已经晚了,地铁已经开动。三人站在月台上,甚至还看到毒蛇炳站在地铁车门前,笑着和他们挥手。 …… 铜锣湾礼顿山附近的一处工地内,人群杂乱,警员在工地内到处抓捕逃跑的毒贩,毒贩的反应不一,有的一心逃跑,有的负隅顽抗,和警方发生驳火,但很快就被准备充足的警员和飞虎队击伤击毙,现场乱作一团。 乔sir拿着对讲机,志得意满的指挥着抓捕行动,阿广陪在他的身边,一脸兴奋,不住的为着这么大的功劳笑个不停。现场的赃款就在阿广怀中,整整一大包的美刀,自从缴获到手,阿广就抱在怀中,一刻都没放手过。 这时,对讲机里又传来了明仔的声音 “报告乔sir,有五名毒贩向北面的围墙逃跑,我和阿男正在追捕,请求支援” 乔sir回道 “继续跟着他们,不要让人跑掉,我立即叫人去支援你” 说完,就将对讲机换了一个频段,和现场飞虎队的指挥官联系,让他派人去北面的围墙支援明仔和阿男,抓捕毒贩。 而掉在飞皇等人身后的明仔和阿男,一直在和对方保持距离,两人就两把点三八,对面五个人,个个手中都有武器。他们两个如果上去的话,送命比抓人的几率大得多。 得到乔sir的回复后,明仔得意的对着阿男说道 “男哥,做人不能太循规蹈矩,就像你刚刚还要叫上其他人一起追,这样是不行的,一群人一起追,功劳也要一群人一起分,不划算的!你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追,根本就不用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只要报告上头一声,就这样跟着,等到支援的人一到,功劳自然到手,轻轻松松,还没危险” 阿男虽然有些不屑于明仔的为人,但眼下也不好说什么,应付着点了点头。明仔也不介意阿男的反应,犹自喋喋不休的说着,这次行动他参与了多少,多么重要,这次缴获有多少,功劳多大等等的话题,阿男依然没什么回应,也不打断,任凭明仔自我吹嘘。 很快阿男和明仔便停下了脚步,因为飞皇几人也在刚刚的围墙前停下了脚步,远远看去飞皇的手下分为两派,起了争执,飞皇站在那里一脸纠结,怀疑之色。 也难怪飞皇会纠结,按照毒蛇炳说的,他带着几个手下,一路躲避,飞奔,总算来到北面的围墙,但这却只有围墙,根本没有接应的人。手下的人,也争吵了起来,一边说还有一半货被飞皇藏起来,毒蛇炳为了要货,也会救飞皇的。 另外一边则说,就算只有一半货,也够毒蛇炳大赚一笔的了!正好现在可以借警察的手,除掉飞皇这个知情人之一。只要飞皇一死,毒蛇炳就可以把偷货的事情都推到飞皇身上,他就可以完全置身事外了。 两方人刚吵了两句,与他们相隔了一段距离,隐蔽在砖石堆后面的阿男和明仔也在看着热闹,等待着支援的人。突然出现了让所有人触不及防的变故,飞皇右手边差不多十几米外的一处围墙,忽然冒出了一个大铁铲,直接将围墙铲出了一个大洞,随后,大洞后又传来了一阵喊声 “飞皇,这边,我们是来接应你们的,快点” 飞皇的手下一愣,接着纷纷看向飞皇,飞皇没有废话,直接一摆手,示意跟上后,便向十几米外那处围墙上的大洞跑去,其他小弟纷纷跟上。 看到飞皇逃跑,阿男刚要追上去,却被明仔一把拉住,道 “对面那多人,你一个人上去,想要进浩园啊?就算想升职,也要有命升才是,不要追了,随便开几枪,记得回去和乔sir报告的时候,你和我统一口径,支援的人没到,我们和毒贩发生驳火,对方火力凶猛,还有人接应,我们毫无办法,被他们跑了!” 说完,明仔就对着远处,即将跑出去的飞皇等人开了几枪,阿男会意,也跟着开了几枪,而飞皇的小弟也一边逃跑,一边还击。就这样飞皇等人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有惊无险的逃了出去。 外面接应他们的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人体态微胖,一人体态更胖,不过体态更胖的那个人看起来,比体态微胖的那个人和善,憨厚很多。 见到飞皇,那个体态更胖的人指了指一旁停着的两辆车,说道 “你和你的人一辆车,跟在我们车后,我们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有什么问题,到了地方,自然有人会回答你们” 说完,体态更胖的那个人头也不回的走向其中的一辆车,那个体态微胖的人,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戴着一副墨镜,连看都没看飞皇等人一眼,直接跟着体态更胖那个人的身后,上了车。 也没有其它的选择,飞皇咬了咬牙,直接走向剩下的那辆车,其他小弟也自然跟上,没一会儿,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 前面的那辆车上,体态更胖的那个人,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塞一粒花生进嘴里咀嚼,向副驾驶体态微胖的那个人问道 “鬼哥,我越来越不懂了!之前让我们监视小妞,现在又让我们来接应这伙卖白粉的。文哥到底打算做什么啊?难道这里面……” 坐在副驾驶的阿鬼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却充满揶揄的味道 “阿肥,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知道的越多,命越短,你每次都记不住!那么想知道,我帮你打电话问问文哥好不好?” 阿肥一脸讨好的说道 “别别别,鬼哥,是我多嘴,这么点小事,就别打扰文哥了!我保证会闭嘴,不再问了!” 阿鬼微微摇了摇头,手指虚点了阿肥几下,阿肥则只是讪讪的笑了笑。 …… “繁华商业区变成“中东战场”,本台……” “铜锣湾公共安全危机,发生多起恶性案件,现有七名无辜市民死亡,七十几名市民受伤……” “警队无能,每年拿着纳税人缴纳的税金,连……” “湾仔勇探破获香江最大毒品交易,所涉金额……” “铜锣湾发生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飞车,爆炸,当街驳火,商场枪战……” 警务处总部,李军夏脸色阴沉的几乎滴下水的样子,一下一下的按动遥控器,电视中全是关于今天铜锣湾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的报道。坐在会议桌两边的一众警队高层,感觉到压抑的气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深怕李军夏的怒火会发泄到自己的头上。 而两名鬼佬副处长,还有其他几名鬼佬高层却是一脸轻松,尤其是看到关于破获毒品交易案的报道,还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之情。 而方世和显然没有这样的心情,尤其是看到被特意叫来列席高层会议的陆明华,黄炳耀,眉头皱的更深了。 果然“雷霆暴雨”到来并没有让人等太久,只听嘭的一声,李军夏将手中的遥控器摔在地上,接着拍着桌子,对着众人大声斥责道 “你们都看看,看看外面都怎么说我们警队,无能,没用,浪费资源,白拿纳税人的钱。你们都在做什么?胡sir,你们港岛总区正在加大力度打击犯罪?就打成这样?把铜锣湾打成了战场?陆明华,港岛总区行动部是你负责的,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你们行动部面对突然事件,是怎样应对的?让罪犯打够了!抢够了!玩够了!安全撤退!这就是你们的应对?” “督爷打来,问我需不需要驻军出动?布政司,律政司,财政司,立法局,行政局,保安科,经济科等等,十几个政府部门负责人打来电话责问警队的工作。香江十几名爵士和太平绅士,各区议员,社会人士也纷纷表示对铜锣湾事件的关注。你们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回答?怎么做?” 迎接李军夏的还是一阵沉默,这么大的责任,谁也不会傻的出来主动接纳,只会沉默以对,等待李军夏点名,推出一个倒霉鬼来处理这个巨大的黑锅,烂摊子。现在大家最为看好的,就是眉毛皱的快打结,一脸愁闷的方世和了。 因为谁都知道陆明华和黄炳耀和他是多年老友,更是一个派系的人,现在所有事件的矛头都指向港岛总区,湾仔警署,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心思透亮的人精,怎么会不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果然如众人猜测的一样,见没人回答,李军夏一脸严肃的看着众人说道 “既然没人站出来发表意见,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这次事件发生的现场集中在铜锣湾,湾仔警署的警区,不管任何原因,在面对突发状况的时候,湾仔警署的反应缓慢,没有任何有效措施,作为署长的黄炳耀,要负主要责任。” “另外,此次事件中,可以看出总区和警署之间毫无沟通,只注重自身利益,警队讲求的是团结协作,不是个人或是小团队做秀的地方。陆明华,你管辖的总区重案组,明明得知了叶欢将要抢劫的消息,为什么不通报给各警署,提醒大家防范?” 陆明华刚要开口解释,可话还没开口,就被李军夏直接挥手打断,继续说道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要看结果,一个能让督爷和全香江市民圆满的结果。接下来,警务处针对这次铜锣湾的事件,会成立一个专案组,可以从全香江各个警务部门调集人手,负责将铜锣湾事件中的全部案犯拘捕,行动代号补牢,无论人力,物力,各部门都会配合。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要尽快拿出成绩,给上面,给全香江市民一个交代。这些案子,只要有一件还没破,专案组就不会解散。” “至于陆sir和黄sir,我希望明早能看到你们的辞职信,并配合公共关系科的人,在发布会上,检讨自己的过失。当然,鉴于你们为警队服务多年,我会向几家大型集团推荐你们,我想一份安全顾问的工作,你们完全能够胜任。” 黄炳耀脾气暴躁一些,李军夏话说完,他也不顾整个会议室内,只有他的职位最小,想要站起身来质问李军夏。但刚刚有了一丝动作,就被一旁的陆明华拉住,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陆明华此举并不是惧怕什么,而是为了保全方世和,因为他看到,说到成立专案组的时候,李军夏眼神似笑非笑的盯着方世和,这是一个警告,警告方世和,也是警告他陆明华和黄炳耀,如果不按李军夏说的做,那么这个专案组就会由方世和负责。 专案组听上去威风,可是在各个部门调集人手,但实际上,根本就是一个空泛的概念,皇家堡商场的事情,都知道和赵国明有关,但就算最后杨倩儿指控赵国明杀人罪名成立,只要他不开口承认自己买凶杀人,那么皇家堡商场的案子就是个悬案。 还有叶欢案,如果叶欢真的那么好抓的话,也不会被通缉多年,依然还在逍遥法外。至于天后站的爆炸案,看似最好破获,但谁又能保证涉案的毒蛇炳不会跑路去国外,隐姓埋名一辈子?所以说,三件案子,没一件是轻松的。 如果交到方世和手中,不但会消耗他大量的精力,更是会拖慢方世和上升的步伐,只要案子还没破,专案组还没解散,李军夏和鬼佬就有理由让方世和在原地踏步,不得寸进。 陆明华明白,方世和也明白,甚至连陆明华拉住黄炳耀的动作,李军夏和方世和都看在眼中,只不过李军夏是在看戏,方世和却是戏中的人。 要说感动,方世和有,要说顾忌,方世和也有,纠结矛盾之后,在李军夏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方世和站了起来,说道 “我不同意处长提出让陆sir和黄sir辞职的提议,这次事件的发生,根本就是突发状况,陆sir和黄sir都不是超人,不可能把一切都安排的面面俱到,只要是人难免都会有疏忽。据我所知,湾仔警区之所以出现警力薄弱,空虚,和港岛总区的纳尔逊警司,尊敬的约翰逊副处长都有着密切的关系。” “尊敬的约翰逊副处长,在纳尔逊警司要求陆sir和黄sir,全力配合湾仔重案组所侦办的毒品交易案,被两人以会造成警力空虚为由,而拒绝的时候,是你亲自找到两人谈话,命令两人必须完全配合,我想你不会否认吧?” 在方世和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约翰逊心中不禁恼火,因为方世和这种行为,就是撕破脸,不惜和自己开战,也要拉自己下水。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要求陆明华和黄炳耀辞职的是李军夏,想要反击也应该将矛头指向李军夏,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但此时方世和已经开了口,约翰逊自然也不会退缩,直接回道 “我是找陆sir谈过,但没有下过命令,我只是希望他和湾仔警署的黄sir能够尽力配合。而且我的要求也不是无理的,纳尔逊和约翰干的不错,你们都看到了,香江今年以来,最大的一宗毒品交易案被破获。对警队来说,这是唯一的一个无比美妙的好消息” 看到约翰逊几句话,就想偷换概念,已经决定把水搅浑的方世和,当然不会就此停止,只见他脸上微微带着嘲弄,摊手说道 “是一个好消息,但这个好消息是用其它坏消息换来的,湾仔警署常驻警力,被纳尔逊警司和乔督察直接调走了一多半,尤其是ptu和冲锋队,甚至连最近的跑马地警署也没放过。而且还要求警署的其它警力,去和毒贩派出的诱饵玩起了猫捉老鼠,目的是降低毒贩的警惕,为他们的抓捕行动服务” 约翰逊也不甘示弱的回应道 “嘿,方sir,调集警力的事情,是十分有必要的,五百万美刀的毒品,还有现金,你应该知道这些的价值,可以让人拼上一切。无论再小心,都是有必要的,就算是应纳尔逊和约翰的要求,出动了大部分警力,造成了湾仔警力的空虚,但黄sir作为警署的主官,难道不会自己判断,不会去申请调集其它警力,来补充警力空虚的状况?责任不在于纳尔逊和约翰调走了多少人,而是在于黄sir的应对能力不佳,在警力空虚的情况下,没有申请支援,他应该负最大的责任。” 虽然纳尔逊说的义正言辞,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做了让步,他只说了黄炳耀要负责,而刨除了陆明华。意思很明显,就是我支持你,撇清陆明华的责任,而你也不要在纳尔逊,和约翰调走大部分警力的事情上多做纠缠了!大家达成一个交易,各退一步,不要拼个两败俱伤。 方世和此时已经豁出去了,不管是出于多年友谊,还是为了派系着想,今天说什么,也要将陆明华和黄炳耀抱下,少一个人都不行。现在已经逼得纳尔逊退步,他身后的鬼佬们,看在毒品案的收获上,再不会过多参与针对陆明华和黄炳耀的事情。 那么剩下的,就要直接面对李军夏了!想要逼迫李军夏让步,很难,唯一牵扯其中的王sir,也因为有违蔡元琪的命令,有些被放弃的意思。 方世和还是决定试一下,即使李军夏不保王sir,大不了大家极限一换一,一个警司换一个总警司,有得赚。而且他不相信李军夏会舍得丢掉总区副指挥官的位置,如果极限一换一之后,就意味着在争夺空出来的位置的同时,方世和和一些人一定会在其中捣乱,必定不会再让李军夏拿回这个位置的。 快速的理清一切后,方世和转过头,大有深意的看着李军夏,说道 “处长,关于叶欢的事情,陆sir也没有收到任何报告,就算是作为主管,下属和上司采取一切手段,隐秘不报,陆sir也是毫无办法的。港岛总区从去年到现在,除了王sir被否决的一份,关于卧底抓捕叶欢的计划之外,再没有任何抓捕叶欢的计划。大家都知道叶欢每次抢劫,都是毫无预兆,基本没有什么踪迹可寻的,所以警方也没办法做出提前的预案。” “这次对于陆sir,和湾仔警署也是一样的。总台有过记录,在叶欢抢劫开始之后,总区重案组的李sir才通知湾仔警署方面。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作为上级主管的陆sir,却没人通知。我们可以看一下总区重案组对飞虎队提出的支援申请,日期上写的清清楚楚,是几天之前就申请的。申请人是港岛总区副指挥官王sir,拿到的手令是处长你批复的。那么问题来了,这件事上,责任是在毫不知情的陆sir呢?还是操作了一切的王sir呢?” 看到如疯狗一般乱咬的方世和,李军夏也十分头疼,他之所以抛出专案组的事情威胁,就是希望方世和会惜身,不会纠缠,可以快刀斩乱麻,直接让陆明华和黄炳耀背锅,解决一切麻烦。 当然,事后出于安抚,也会对方世和有些让步,譬如陆明华和黄炳耀的位置,自然会交还给方世和处置,算是一种交易。 但没想到方世和会选择亲自下场开撕,完全不顾虑自己的前途。李军夏是真没想到,一个高级警司,一个警司,会让一个高级助理处长不顾自身,为保下他们,不惜撕破脸面,轻启战端。 头疼归头疼,努力还是要努力一下的,但李军夏这个老狐狸没打算自己下场,而是打算直接利用大家怕麻烦的心理,利用大多数的力量,直接压倒方世和,造成既定事实。 所以李军夏根本和方世和纠缠,直接说道 “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如果讨论下去,弄不好各部门或多或少都会有一定责任。时间上来说,也是不足的,毕竟调查事件始末,相关责任人也是需要大量的时间的,现在无论上头,还是全香江的市民都不可能给我们那么多时间调查。如果大家有其它好主意,能够更加圆满的解决此事,我当然乐意接受” “毕竟香江是讲民煮的地方,这样,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如果没有人提出太好的主意的话。大家就按照我的提议实施怎么样?方sir,可以让你先提出来,毕竟你和陆sir,黄sir的私交不错,可以给你一个为朋友争取的机会” 话点到,方世和,就算你再胡搅蛮缠,也只是为了私交,而枉顾其它,其他人也说不定会被拖下水,到时候,你就成为了大家的公敌。 仿佛获得了胜利一般,李军夏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心中的却得意极了!方世和是真的被难住了,身在局中,一时真的想不到破局的办法。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而刚刚还一脸毫无波动的李军夏,也因为这个说话的男人,露出了一丝错愕,不敢置信的神情。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口不对心 那个男人就是李军夏的铁杆心腹,蔡元琪,只见蔡元琪挂着微笑,说道 “处长,各位长官,我有一个提议,既然要成立专案组,何不再给陆sir和黄sir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相信在座的,没人能比他们更加想要抓住铜锣湾事件中的罪犯了。相信把工作交给他们的话,他们一切会付出几倍的努力,尽快抓住罪犯的。” “当然,作为督促,我们可以给他们设定一个期限,过了期限的话,再让他们辞职,并出面承担责任,也是相对公平的,相信他们也会心甘情愿接受。这只是我一个不成熟的建议,至于是否值得施行,还需要处长和各位长官的评定” 在场之人,大多都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蔡元琪的提议,而是因为提议的这个人是蔡元琪,李军夏的铁杆心腹。但大多数人,发现蔡元琪在提议完后,和方世和有眼神的沟通,再看李军夏看蔡元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沉,随即想起关于李军夏和蔡元琪的一段传言。 传言的内容,就是李军夏和蔡元琪在王sir的事情上,产生过分歧,李军夏是要保王sir的那个人,而蔡元琪是想要放弃的那个人。因为王sir不听命令,亦因为王sir野心太大,距离蔡元琪的位置更近,所以蔡元琪才会主张放弃王sir,不过被李军夏否决。 现在这个反杀,好像就是在印证这段话,就在众人还在心中猜测的时候,方世和微微轻咳一声,赞许道 “我同意蔡sir的提议,这样才能显得警队的公正,处长,我觉得蔡sir的提议很好,不知你觉得怎么样?” 李军夏多年涵养的功夫不错,脸上只有略微有一点的僵硬,说着听取大家的意见。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多数人同意了蔡sir的意见,由陆明华和黄炳耀成立专案组,直接对方世和负责,但前提是时间只有半多个月,要在元宵节之前,将罪犯抓捕归案,让督爷能在元宵节的祝词上,向全香江的市民宣布好消息。 如果不行,就只能推出两人出来辞职,并承担责任。还有一个限定,就是只能在港岛总区各部门调集人手,而且是在不能妨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调集。 商定完一切后,李军夏才宣布散会,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虽然不错的涵养功夫,让他避免了在表情上露出异样,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说明了他此时不佳的心情。 而后其他人相继离开会议室,虽然不知道蔡元琪为什么会帮方世和,但很清楚,方世和一定是提出了一个足够分量的砝码,不然蔡元琪即使对李军夏有所不满,也不会轻易跳出来,将李军夏一军。 但方世和和蔡元琪根本没什么交流,甚至连话都没说,在蔡元琪离开之前,两人只是相视而笑,握了握手,并各自分开,蔡元琪先一步随着离开的人群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在一众人离开后,会议室内只剩下方世和,陆明华,黄炳耀三人,刚刚还淡定从容的方世和才长出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放松了精神。黄炳耀和陆明华围了上来,黄炳耀也暂时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 “阿和,这次要不是你,李军夏一定会把我,还有阿华推出去,背黑锅。没想到,你还藏了蔡元琪这个奇兵!要不是这个底牌,还真会被李军夏那个王八蛋阴了!” 陆明华横了口无遮拦的黄炳耀一眼,接着又好奇的向方世和问道 “世和,你是怎么说服蔡元琪的?就算他因为王sir的事情,对李军夏有所不满,也不会轻易站出来和李军夏唱反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方世和微微摇了摇头,用手中的笔点了点桌面上,翻开的笔记本上写着的两个字,道 “我也是没办法,想到李军夏和蔡元琪有间隙的传言,就打算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黄炳耀有些不解,但确定这一切和方世和在笔记本上写的位置两个字有关,而陆明华对政治博弈这方面,却是掌握颇深,看到这两个字,结合刚刚的形势,细节,举动等等,瞬间明白了一切,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而黄炳耀就要稍差一些,在陆明华指了指他,和自己之后,也明白了这两个字的含义。简单来说,就是用陆明华,黄炳耀的位置,换取蔡元琪出手。但并不是让他们让位置,这个位置也有说道。 如果这次陆明华和黄炳耀没能在时间限定内破案,彼此辞职的话,那么他们离开的位置,方世和要全力支持蔡元琪的人续任。如果陆明华和黄炳耀在限定时间内,将案子破获了的话,那么在一段时间后,他们升职后留下的位置,一样要交给蔡元琪的人。 方世和和李军夏这一次争斗,时间不长,却是极耗精神,看似简单,但点点滴滴,脑力都是在极快速的运转着。这种看不见的拼斗,虽然不见血雨腥风,但一个不慎,却也会让自己的前途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方世和有些疲惫的掐按了几下鼻梁,说道 “时间不多,剩下的就要看你们的了!失败的话,我们这次可真就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 半山杨倩儿所居别墅客厅内,杨倩儿瑟缩在长沙发上,手抓着许正阳的衣服,一刻都不肯放开,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 许正阳微微皱着眉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一旁的梁鉴波窝在单人沙发上,身上是哭累了,睡过去的比利仔。此时的梁鉴波却是紧皱着眉头,脸上写满担心,烦闷,忧愁,一旁的李忠义则有些不知所措的走来走去,有几次想要开口问询梁鉴波,但看到梁鉴波脸上的表情后,便生生忍住,再度陷入走来走去的怪圈中。 最轻松的就算是王建国了,事不关己的王建国,从来到别墅后,除了观赏别墅环境,发出羡慕的感叹声之后,就是将各种水果,食品放入嘴巴的咀嚼声,如果还有其它声音,那就是果汁,牛奶等饮品灌入喉咙的咕咚声。 客厅内沉默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钟维正的出现,打破了一切。看到钟维正出现,梁鉴波立即堆起了笑容,想要站起身,解释一下,希望钟维正能够帮忙和上面说说,让大家的罪责能轻一些,停职降职,调去守水塘边界都可以,只要不是被踢出警队就行。 可还没等梁鉴波站起身,钟维正就对着他挥了挥手,道 “有什么话,晚点再说,我现在没空听” 接着又指着许正阳,对着王建军说道 “阿军,和这个超级保镖打一场,看看这个超级保镖是不是真的天下无敌了?不用留手,出了事,我负责” 王建军一言不发,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一把丢向站起身的许正阳,而后快速奔向许正阳,在许正阳拨开风衣的时候,王建军已经来到许正阳身前不远处,直接挥拳,打向面目,另一只手也微微上钩,作为后招打向许正阳的小腹。 许正阳并没有躲,而是选择接下这招,试试王建军拳脚的力道。一肘上提,直击对方小臂,一手下拨,拨开对方打向小臂的拳头。双拳的招式被挡,王建军又和许正阳对踢了一脚后,双人默契的向后退了一步。 王建军指了指外面花园的草坪,许正阳默默的点了点头后,看了钟维正一眼,钟维正微微眨了眨眼,许正阳会意。推开挡在身前,叫喊着让梁鉴波,李忠义帮忙劝说的杨倩儿,快步追着王建军的脚步来到了草坪。 两人相距五六米,对面而立。钟维正,杨倩儿,梁鉴波,李忠义,王建国,甚至比利仔都纷纷来到一边围观。当然,杨倩儿催促钟维正出面,让两人停手无果后,有些冲动的想上前阻拦。被钟维正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一巴掌按在脸上,推到了一边,还好被李忠义和梁鉴波接住,才不至于摔倒。 梁鉴波和李忠义也很识相的拉住杨倩儿,不再让她上前,比利仔有些害怕,也有些好奇的躲在梁鉴波身后,偷偷探出头看着许正阳和王建军的对决。 王建国就没心没肺的多,也许是对自己大哥的身手信心十足,一手拿着一个果盘,嘴里嚼咽着一片西瓜,一手挥手,口中含糊不清的对着王建军大喊加油。另外还有空问自己的新老板钟维正,要不要也吃点水果。 钟维正板着的脸,差点被他暴露吃货本色的一问,问的笑出来,还好忍了下来,淡淡的表示自己暂时不需要,你自己吃就好,不够的话,可以让人再送一些。 许正阳和王建军并没有对峙对久,王建军右脚猛一蹬地,大步向许正阳冲去,许正阳则是有节奏的小碎步向前。相距一米多的时候,王建军直接一个侧踢,踢向许正阳的脖颈,下巴处,由于身高,腿长的问题,许正阳没办法攻击到王建军的支撑腿,选择了双臂上抬,硬接这一脚,再伺机欺身近战。 许正阳想到的,王建军也能想到,高鞭腿被挡下之时,王建军用脚背勾住许正阳的肩膀,支撑腿直接腾空,踢中许正阳小腹和胸口,共三脚。踢得许正阳连连后退,王建军也因无处借力,摔倒在地。 但在落地的一刹那,王建军便向后一个翻滚,接着半蹲着身体,快速的后退了两步,防备许正阳追击的同事,也是在保持距离。 而许正阳被踢得胸口有些闷气,并没有第一时间追击,深吸一口气,缓过来之后,王建军已经站起身正面对他,做好的防御动作。知道身高,腿长是自己的劣势,许正阳活动了一下肩膀之后,再次快步的接近王建军,在对方踢出一腿后,抓准时间,手臂一拨一捞一扣,便锁住王建军踢过来的腿。 接着另一只手快速的或挡,或拨,或推,挡下王建军双拳的抢攻,再一手刀切在小腿麻筋处。接着趁王建军身体一瞬间的停顿,放腿,欺身至王建军胸前,双掌速度快的让人看不到痕迹,挡开王建军还击的双手,同时还有暇快速击打在对方胸口上。 王建军退,许正阳亦步亦趋的跟上,由于距离过于接近,王建军的双腿被限制住,只能以头为锤,对着许正阳的脑袋轰击而下。许正阳也变招,双臂交叉,向上一伸,架住了王建军的下巴。但王建军知道自己的头槌,完全没办法攻击到许正阳,他真正的变招,还是在腿上。 只见许正阳架住王建军的下巴,双臂上伸,推举的同时,两人的身体也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王建军右腿提起,一记直蹬,许正阳收腹,微退。王建军又快速收回小腿动作,屈膝上顶,一记膝撞直击在许正阳的胸口,撞得许正阳快速退了好几部,捂着胸口,连连吸气。 其实王建军也不好过,和许正阳差不多的样子,也是捂着胸口,暗暗吸气。两人打了几个回合,各自心里都有算,王建军身高腿长,腿功了得,只要能够保持足够的距离,不被近身,许正阳根本没战胜他的机会。 反之亦然,许正阳身体灵活,双手挥动速度极快,欺身近战,王建军绝对不是对手。双方都知道各自擅自,自然也想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所以,接下来两人再次冲向对方的时候,王建军双腿连续挥动,高鞭低鞭,直蹬膝撞,双腿快速变换出击,攻击的同时,也是阻止许正阳近身。 许正阳高接低挡,双手或掌,或拳,快速挥动,挡下攻击的同时,也尽量缩短距离,想要近身战。两人就这样你踢,我挡,你进,我退,打了几个回合,暂时战平,谁都拿谁没办法。 而在一旁观看的众人,杨倩儿因为屡次想要上前,每次都被钟维正一招从上按脸的掌法拦住,叫骂,威胁无用之下,气的跑回别墅内,打电话找宋世昌求援。 其他人则是被两人精彩的打斗所吸引,虽然两人的有些动作太快,有时眼睛会跟不上,但却丝毫不妨碍,其他人看得津津有味,感叹连连,比利仔更是高叫着,要向两人拜师学功夫。 几个回合之后,王建军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再次踢出一记高鞭腿,目标还是许正阳的脖颈和下巴处,为许正阳造了一个可以欺身近战的假象。许正阳虽然有些防范,手臂锁住王建军小腿靠近腿弯处,让其无法用脚背勾身借力。 但王建军故意卖的破绽,怎么会不考虑到这点?支撑脚猛地一踏,腾空而起,一脚踹在许正阳胸口。许正阳后退之时,王建军被锁住的那只脚,随着许正阳的后退,再次用脚背勾住许正阳的后背借力,另一只脚,虽然借不到太多的力,但王建军还是一个奋力的上踢,踢在了许正阳的下巴处后,才摔倒在地。 许正阳被踢得向后踉跄了七八步,才勉强止住身形,顾不上脑中的一阵昏沉,第一时间抬起双臂护住周身,防备王建军的追击。但预想的追击并没有到来,因为此时钟维正已经挡在两人中间,王建军看到钟维正,也放弃了追击,一脸平淡的走到了钟维正身边。 看到不用再打的许正阳,这时也晃动了一下脑袋,揉搓了一下胸口,缓解了一下疼痛和脑袋中的昏沉后,才走到钟维正身边,看着一脸平淡的王建军,伸出了手,道 “许正阳,你的腿功很厉害” 王建军还是平淡的样子,和许正阳握了握手,道 “王建军,近身,我赢不了你” 两个冰块一样的男人,简单的两句话,相互欣赏的眼神,此外再无其它。在两人相互介绍完后,钟维正轻咳一声,道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阿军和你打一场?其实很简单,阿军和他弟弟阿国,之前被赵国明骗了,要利用他们去刺杀杨倩儿,要不是我提前查明,找到他们陈明利害。你们认为他们加上商场里的那些杀手,你们还能不能保护杨倩儿全身而退?” 梁鉴波,李忠义噤若寒蝉,不知该说什么,许正阳则是沉吟了一下,想到只一个王建军,就能缠得他无暇分身,更不论还有那么多杀手了!诚实的摇了摇头,表示他没有把握能够做到让杨倩儿全身而退。 钟维正对着梁鉴波,李忠义露出嘲讽的笑容,道 “那你们呢?梁sir,李sir,两位警队的精英?你们是不是一个能打十几个?出枪如神,枪枪毙命啊?还是会什么神功?可以高来高去,一掌能把人打爆?又或者你们都是超人,不怕子弹,还可以带杨倩儿嗖的一声,飞到安全的地方?” 李忠义低头,梁鉴波一脸讪讪,挂着讨好的笑容,看着钟维正。钟维正脸上嘲讽之色更甚,继续道 “都没有?那特么是谁给你们的勇气,私自带着杨倩儿跑出去?许同志和警队没有关系,我没权利对他下命令,但你们呢?梁鉴波,李忠义,你们是警察,警校有没有教过你们要服从上级命令?这次保护杨倩儿的任务,陈署长指定由我负责,我就是你们的直接上级。我给你们的命令是什么?大声的告诉我” 李忠义还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梁鉴波脸上尴尬的一片通红,想来李忠义的表情也不会比他差。两人吞吞吐吐的小声,回道 “报告钟sir,在别墅里保护杨小姐,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别墅” 钟维正不满意的掏了掏耳朵,训斥道 “我听不见,大点声!还是听不见,大声喊,没吃饭啊?喊出来,大声喊” 一连让两人喊了五六次后,钟维正才示意两人可以停止,刚要开口继续训斥,杨倩儿一脸不忿的拿着电话,走过来递给钟维正,说道 “詹姆斯有话和你说” 对于杨倩儿的态度,钟维正心中的厌恶,再也掩饰不住,一把拿过电话,对着杨倩儿挥了挥手,骂道 “你最好离我远点,如果你不是个女人,我会忍住给你两巴掌。又蠢又任性,想死就去找条绳子上吊,别特么出去连累别人。” 杨倩儿红着眼圈,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大声的反驳道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有人身自由的,凭什么要我每天被关在房子里?哪里都不能去?凭什么?我快被憋疯了!只是想出去走走,想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逛街而已,我有什么错?” 钟维正手掌都抬了起来,还是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冷笑道 “你特么没错,错的是商场里的那些人,为什么要和你这个白痴一起出现在商场,被你连累?你特么想要人身自由,想要出去逛街!好啊!你现在就去,我绝不拦你!玛德,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想要的人身自由,你要去逛街,造成商场里二十几人受伤,五名无辜的市民死亡。凭什么,凭赵国明要杀你!凭你现在就是个灾星,走到哪里都会连累其他人!你还要凭什么?” 杨倩儿被钟维正的一番话,骂的哭着跑回了别墅内,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李忠义担心杨倩儿,想要去查看,却被梁鉴波一把拉住,用眼神不断对着李忠义示意不要乱动,同时,手指暗暗指了指脸色十分难看的钟维正。 骂跑杨倩儿后,钟维正也懒得再训斥梁鉴波,李忠义什么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们的事情,我管不了!会由陈署长亲自处理,至于什么结果,等陈署长的电话吧!阿军,阿国,你们和许同志熟悉一下别墅,还有周围的环境,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协助许同志保护证人的安全。” 几句话将所有人打发走后,几人离开后,钟维正才接起电话 “宋大老板,你要是这么喜欢插手的话,不如飞回来,自己保护你的宝贝女友。会有什么误会!没你的帮忙,凭杨倩儿能说动许正阳带她出去?你喜欢哄女人是你的事,但麻烦你不要连累到我们。我们是警察,奉命保护证人,不是哄孩子的保姆!” “好了!不用说那么多,这次我可以给陆sir他们一个面子,继续保护杨倩儿的任务。但我有个要求,商场顾客伤亡赔偿的事情,你要处理好,至少不要把我手下的人牵连进去,他们还要靠着警察这份薪水供养家人。好,可以,只要杨倩儿老实待在别墅里,我保证她的安全。就这样了!我挂线了!” …… 蔡元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街上川流的车辆,回想起,昨晚李军夏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想到今天会议上,自己站出来,无论方世和的筹码,还是一众人的反应,全被李军夏预判到了。看似方世和逼得李军夏不得不退让,实际上,一切都是按照李军夏设定的剧本走的。 蔡元琪想到李军夏高超的政治手段,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自己的能力,手腕,就算赶不上李军夏,也应该差的不多,今天的事情,好好的给他上了一课。他的能力和手腕距离李军夏还是差了一些。 但唯一庆幸的,是蔡元琪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完善自己,相信用不了几年,他就能够超越李军夏。收回思绪,蔡元琪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阿关,计划进行的怎么样?嗯嗯,好,记住不要留下收尾” 第一百三十章 除夕日 港岛区西营盘,高街地下停车场C区,阿广和明仔站在通道口,放着风,而乔sir则是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抓着毒蛇炳衣领,将他按在墙壁上,怒骂,质问道 “毒蛇炳,你特么敢耍我?说,真正的毒品去了哪里?谁指使你这么干的?玛德,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一枪打死你。” 说着,乔sir掏出手枪顶在毒蛇炳的下巴,毒蛇炳并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显得十分配合,举着两只手,示意自己不会反抗,接着回答道 “乔sir,我特么也被那个太国佬飞皇耍了!是他告诉我罗茂森用完我当诱饵后,就会干掉我。为了保命,我才会和你合作,做二五仔传消息给你!我也没想到飞皇会提前换了货,再利用你和我,端掉罗茂森的交易,他就可以瞒天过海,吃掉那批货。我和你一样,都被他设计了!” 对于毒蛇炳的话,乔sir还是表示不信任,直接扳起点三八的击锤,满含威胁的说道 “你被太国佬设计?我看你就是和太国佬一伙的,你最好说出货藏在哪!否则,就算我现在开枪打死你这个通缉犯,也有上百种理由,保证我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毒蛇炳吞咽了一口口水,解释道 “乔sir,如果我和飞皇是一伙的,货都已经拿到了,干什么还要跑来见你?不怕被你打死啊?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干脆开枪算了!反正飞皇和罗茂森的老板说,是我出卖了交易的消息,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我,被他们找我,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被你打死,一了百了,还痛快一些!” 说完,毒蛇炳并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乔sir紧紧盯着毒蛇炳,半晌,乔sir放开了毒蛇炳,将配枪的击锤按了回去,插回枪袋,拉了拉西装,掩饰好配枪后,才开口问道 “罗茂森的老板?罗茂森不是最大的庄家?” 在乔sir收回手枪的时候,毒蛇炳总算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听到乔sir的问题,一边整理着被乔sir抓的扭曲折皱的衣服,一边回答道 “我也是才知道的,罗茂森只是前台的一个棋子,他身后是一个鬼佬老板,听说是从漂亮国来的,和漂亮国的一些帮派有关系。” 乔sir斜着眼睛看着毒蛇炳,怀疑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毒蛇炳犹自不觉的回答道 “之前有个小兄弟,因为送货时,让人偷了!被怀疑是他私吞,罗茂森下令要干掉他,幸好我帮忙求情,而后又帮他找到了偷货的人,拿回了货,这才让他捡了一条命。所以他一直很感激我,知道我被陷害后,就是他给我找的藏身的地方,也一直帮我收集那边的消息。” 乔sir揉了揉太阳穴,心中飞快的计划着,而后,问道 “你的那个兄弟,可不可靠?” 毒蛇炳拍着胸脯保证道 “绝对可靠,要是不可靠的话,我早就被鬼佬老板和飞皇他们干掉了!” 乔sir打了一个响指,道 “可靠就好,你回去后试着说服你的那个兄弟,偷偷查一下那个鬼佬老板和飞皇把货藏在哪!有了确切的消息,我就可以直接抓人,这样你的危险就解除了!到时我也可以和上面有个解释,将你的通缉令撤销,再让你带着线人费移民,开心新的生活。” 毒蛇炳有些为难的摇摇头,道 “我那个小兄弟,只是罗茂森外围的一个跑腿小弟,根本没资格接近鬼佬老板和飞皇,之前的消息,还是无意间听人说起的,靠他帮忙查,基本没有什么可能查到!” 其实乔sir也知道,这个方法的机会是微乎其微,但眼下也真的没有其它好办法了!那天行动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记者冲破了门口警员的阻拦,刚刚砸破水泥管,露出里面一袋袋白色粉末的时候,记者已经冲到了自己和纳尔逊警司的面前,对着两人,还有现场的情况,还有所谓的毒品,疯狂的拍照。 其中还有电视台的现场直播,现场采访了自己和纳尔逊警司,在记者,主持人有意的引导,无处不在的语言陷阱下,自己和纳尔逊警司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之后,直接将这宗香江近年以来,破获的最大一宗毒品交易案,送上了电视新闻,报纸头条,短时间之内,搞得全香江尽人皆知。 而乔sir万万没想到,自己抓到的罗茂森等毒贩是真的,但交易的毒品却是假的。但此时察觉也已经晚了,新闻已经报道了出去。报告给纳尔逊警司后,纳尔逊警司也是十分恼火的大骂了乔sir一顿,而后打给了纳尔逊警司的教父,副处长约翰逊帮忙,找了一个理由,下令将所谓的毒品封存了起来,并没有交给其它部门接收。 接着自然就是拖延时间,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件事,开始想到的办法,是从石岗军营案件,飞机中搜查道的毒品中,偷偷换出来一批,反正在石岗军营搜查出来的那批,不久后就会由约翰逊副处长主持,当众销毁。 谁知李军夏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不但请来了督爷和布政司的长官亲自主持,还请了香江驻军方面的军官,和香江国际刑警分部的人来参加。甚至还协调来驻军和国际刑警的人,和警队的人一起看押那批毒品,根本就没有了调换的机会。 无计可施之下,纳尔逊警司强令乔sir必须在短期之内,找到被调换的毒品,或者乔sir去证物房毁掉那批假毒品,并抗下一切后果,不然,乔sir和他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乔sir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就连靠一个外围跑腿小弟帮忙查毒品藏匿地点的事情,都打算尝试一下。被毒蛇炳否决后,乔sir也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焦躁不安,大声质问道 “不可能,不可能!还没尝试过,你就告诉我不可能!那么你告诉我,要怎么查?我告诉你,找不到那批被调换的毒品,我死之前,也会拉着你和你的家人一起陪葬,大不了大家抱着一起死,谁都别想好过” 看着暴躁的乔sir,毒蛇炳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很快便隐藏了下去,安抚了对方一下后,说道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只是……” 听到有办法,乔sir有些急切的说道 “有什么办法快说,别卖关子,现在你和我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通力合作,才会有活路。” 毒蛇炳看了看四周,又示意乔sir离近了一些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无论是罗茂森和鬼佬老板运货交易,还是飞皇调换毒品,为的无非都是钱,只要他们出货,就会露出马脚,到时自然有机会将他们人赃并获。但现在风声搞得这么紧,他们也不会轻易冒险,除非利润大到可能让他们愿意冒险搏一下。” 乔sir思考着,口中喃喃道 “利润大到搏一下?搏一下?” 毒蛇炳点了点头,道 “是啊!假如香江内的毒品市场突然产生真空,那些分销商和瘾君子手里没了货,价钱自然会快速上涨,利润变大,谁都会忍不住出手的。只是香江有那么多庄家出货,想要形成真空,很困难,除非你们警方能够加大海上的巡查力度,全面打击市场,收缴分销商手里的货,再将几大庄家暂时关押一段时间,才有可能” 这个主意,如果是乔sir自己的话,确实很难实现,但加上身后的约翰逊和纳尔逊就好办很多了。但还是有一点不足,乔sir沉吟了一下,问道 “如果鬼佬和太国佬忍住不出货呢?” 毒蛇炳微微一笑,道 “就算他们不出货,那些分销商手上的货,加上一两家庄家的货,就足够填补那批被调换的货了!只要能够再拖延一段时间,风声小了一些后,飞皇他们早晚会出货的,到时只要把他出货的事情告诉鬼佬老板,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所有的麻烦就都被解决了!!” 乔sir揉搓着下巴,权衡利弊,思考着可行性,结果就是发现基本可行,于是点了点收,揽着毒蛇炳上了自己的车,接着又对着放风的阿广和明仔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开车跟上。 两人会意,几步走回停在乔sir车斜对面车位的车子,打火启动,跟在乔sir的车后,坐在副驾驶的明仔看了一眼乔sir刚刚停放的车位,嘟囔了一句 “不会这么邪吧?怎么会偏偏停在那里?” 阿广没太听清明仔的喃喃自语,问道 “你那么小声的说什么呢?什么邪啊?停什么的?到底是在说什么?” 明仔回过头,解释道 “广哥,你没听过高街停车场C区44号停车位的事情?报纸上有说的,很邪门的,每个将车停在那个位置的人,最后都会死于非命的。” 阿广不在意的说道 “少看些八卦小报吧!要是有这样的事,香江不知道会有多少太太,师奶把自己老公的车停在这,等着拿保险金了!” 明仔辩解道 “不是的,我朋友也说了很邪的,他认识的一个人就因为把车停在那里过,后来在马路上被车撞死了!我刚刚看了一下,乔sir车左边车位是43号,右边的是45号,乔sir的车正好停在44号车位上。还是提醒乔sir,找个大师看看吧!” 阿广翻了一个白眼,道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小朋友,你多大了?在马路上被车撞死有什么奇怪的?在摩天大厦的顶楼被车撞死,才够奇怪。还有,谁告诉你43和45之间就一定是44的?香江人那么迷信,四楼叫3B,刚刚乔sir停的那个车位,不是没有号码,就是43B,敢写44,不被人打死,也会被人赶回家吃自己了!” “行了!神打明,别想那么多了!等乔sir把人送去安全屋,我们也可以下班,回去和家人吃团年饭!明明破了案,连新年假都没得放,真特么的……” …… 一辆咖啡色的波子跑车停在深水湾一间别墅的门口,车门打开,钟维正从车上走下来,刚刚站稳,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扑到了他的腿上,兴奋的欢叫着 “正舅舅,正舅舅,我都想你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啊?” 钟维正一把将扑到腿上的小身影抱起,哈哈笑着,掐了掐对方的小脸蛋,哄道 “正舅舅要上班的啊!不上班,怎么会有钱给可爱的菲奥娜包一个大大的红布呢?告诉正舅舅,菲奥娜想不想要一个大大的红包啊?” 菲奥娜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连连点着小脑袋,而后又想到了什么,伸出两根手指,小声的问道 “正舅舅,可不可以给我两个大红包啊?” 钟维正含笑看着一脸期盼的小人,调笑道 “我们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变成了小贪心鬼了?” 菲奥娜红着小脸,急切的解释道 “不是啦!坏舅舅,人家才不是小贪心鬼,人家只是想帮表弟也要一个,表弟那么小,还不会说话,妈咪说菲奥娜是大姐姐,要照顾小表弟,所以人家才会要两个红包的。小舅舅来的时候,也是菲奥娜帮小表弟要的红包,爹地,妈咪,琴阿姨,曹爷爷,闫爷爷,还有小舅舅都夸菲奥娜是好孩子呢!” 看到菲奥娜说到最后,小脸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急切,慢慢变得骄傲,钟维正笑得更大声了,刮了菲奥娜的小鼻子一下,道 “好,正舅舅也夸夸你,菲奥娜是最好最可爱的好孩子,看在菲奥娜的面子上,正舅舅也会给小钟泰一个红包,好不好?” 菲奥娜高兴的挥舞着小手,高呼着 “太好了!谢谢正舅舅” 随即便在钟维正的脸上啪叽亲了一下,钟维正笑着用下巴的胡茬去蹭菲奥娜的小脸,菲奥娜一边用小手推着钟维正的下巴,躲避着,一边咯咯咯的笑着,一大一小打闹的十分开心。 高凤琴站在别墅门口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没过多久,钟维正的表姐也走了过来,对着疯闹的一大一小,催促道 “就顾着玩,阿琴和我在厨房忙了一下午,一家人都在等你回来吃团年饭,还不快进来开饭。” 钟维正和菲奥娜对视一眼,相互吐了吐舌头,偷偷笑了笑,张慧心也懒得再说这一大一小什么,直接拉着高凤琴向里走,钟维正也大喊了一声,起飞,抱着咯咯笑得菲奥娜,想别墅内跑去。 餐桌上的菜品十分齐备,马丰泰这个主人坐在了主位左侧坐着闫叔和达叔,右侧是张慧心和高凤琴,高凤琴的旁边坐着如小大人一般的高泰龙和高晋,高泰龙和高晋看到钟维正后,眼中也闪过高兴,亲切的神色。但两个长大了一些的孩子,还是保持着礼仪,像小大人一样,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钟维正走过去,笑着在两个小大人的头上揉搓了一下,接着将催促着放下她的菲奥娜,轻轻放到一边属于她的椅子上,菲奥娜顿时就学着高泰龙和高晋小大人的样子,安静的坐在那里。 待钟维正将菲奥娜放在椅子后,达叔笑着招呼钟维正到他身边就坐,钟维正笑着点头答应,又跟闫叔,表姐夫马丰泰打了一声招呼,道了一声新年快乐。而后才到达叔身边就坐,其看见达叔旁边两个位置都摆放着餐具,但钟维正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张慧心怕菲奥娜会黏着自己,多准备了一套摆在自己身边,省得菲奥娜要拿着餐具跑来跑去的。 钟维正坐下后,看到马丰泰正和闫叔说着生意上的事,便和自己契爷达叔碰了一下杯,笑着询问了一下达叔去太国玩的怎么样? 达叔一口喝干杯中酒,舒爽的哈了一声,笑着回道 “刚开始到清迈的时候,还可以,白天逗逗小钟泰,再陪着龙仔和晋仔玩,挺开心的。但到了晚上,孩子们都睡了,就有些无聊了!想要出去走走,不会泰语,又不认识路,你也知道,老爹习惯香江的夜生活嘛!还好,阿琴让老闫提前回来,带我到处玩” “哇,我这才知道太国的帕蓬和皇家大道比钵兰街还刺激,简直是男人的天堂,老闫和我……唔唔唔” 听到达叔越说越口不择言,差点把两人之间带着颜色的经历说出来,闫叔也顾不上再和马丰泰说生意的事情,立即转身捂住了达叔的嘴巴,还有些羞恼的瞪了达叔一眼,达叔也想起来有些话题,不适合说,对着闫叔告饶的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不会再说这个话题后,闫叔才放开达叔,歉意的对着马丰泰笑了笑。 钟维正父母活着的时候,张慧心就寄住在钟维正家,自然也熟悉大大咧咧,有时候口无遮拦的达叔,虽然不知道帕蓬和皇家大道是干什么的,但身为香江人,对于钵兰街却还是知道的。当即也瞪了达叔一眼,示意他不要教坏小孩子。 达叔赔笑着点头答应,之后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尝了几口菜后,夸张的夸奖起张慧心和高凤琴的手艺。夸张的样子,逗的众人笑出了声,三个孩子则是看了看达叔,又看了看夹到自己碗中的菜,眼睛中充满了疑惑,感觉他们和达叔吃的是不同的菜。 众人哄笑的同时,一个年轻的男孩走了过来,在钟维正面露疑惑,不自觉的看了看窗外时,年轻男孩已经来到钟维正旁边,低声的叫了一声表哥。 第一百三十一章 除夕夜,烟花和皮带共响 任随有个叫做关祖的表弟,也会条件反射一般,看看窗外是否围满了大哥龙。好在时间线没对上,大哥龙便没有出现。 在记忆中,关祖这个表弟和钟维正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即使在钟维正父母和钟维正的姑妈,关祖的母亲钟丽珍发生矛盾,不相往来之后,关祖和钟维正的关系依然没受什么影响,表兄弟俩每星期都会相约一起出去,或是游玩,或是吃东西,或是踢球游泳,每次都会玩的很开心。 直到三年前,钟维正在父母去世后,决定去做卧底之后,才和关祖断了联系。这次也是这三年来,第一次见到关祖。 但此时见到关祖,钟维正有些惊奇的问了一句 “阿祖,你怎么在这?没和那个女人一起团年?” 不知道是因为时隔三年不见,有了一丝陌生,一层隔阂。还是因为此时在场的人太多,不好开口。关祖嘴巴张合,有些难为情的嗫嚅道 “妈咪和爹地去参加酒会,家里只剩我和佣人,所以就跑来表姐这里了!” 张慧心带着些许紧张,帮腔道 “是啊!姨妈和姨夫去参加警方高层的酒会,你也知道警方举办的酒会啦!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人在交际,很无聊的,不适合阿祖这样的年轻人,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也很孤单。所以,我就打电话叫阿祖一起来团年了!” 钟维正一脸怀疑的在张慧心和关祖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两眼,问道 “是不是真的?你们该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就在张慧心,关祖一起摇了摇头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钟维正的表情一变,又嬉笑着调侃道 “还真是失望,我还以为我亲爱的表弟是因为好几年没见,想念我这个表哥,故意抛下那个女人,跑来和我一起团年呢!哎,真让人失望啊!” 知道上了钟维正的当,被他调侃后,张慧心没好气的白了钟维正一眼,关祖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发鬓,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而看着热闹的菲奥娜,也学着钟维正的样子,两只小胳膊交叉在胸前,假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真让人失望啊!” 小模样逗得一众大人哄堂大笑,也帮关祖从尴尬的境地摆脱了出来,气氛再度变得温馨热闹。钟维正笑着招手让关祖坐到他的身边,看到关祖还有拘泥,钟维正想了想,坏笑道 “三年不见,我们的阿祖也长成大人了!我记得三年前总是和你在一起的几个人,其中那个小女孩说要追你,叫什么来着,叫,哦,我想起来了!叫阿苏,是亚洲航运周建明的女儿。怎么样了?她有没有把你追到手啊?” 对于钟维正的打趣,关祖虽然有些脸红,但还是解释道 “表哥,我和阿苏只是好朋友,我们都还在读书,没想过谈恋爱的事” 钟维正一副不信的样子,道 “这么纯情?我不信,别以为当初我藏起来的那些科普杂志,被你们翻过的事,我不知道!老实交代,不然我就要大刑伺候了!我记得你最怕痒了!菲奥娜,快来,和正舅舅一起哈小舅舅痒。” 听到钟维正的召唤,菲奥娜也顾不上咬了一半的食物,放下餐具,就跳下椅子,举着小手,兴奋的跑向关祖。关祖想要逃,却先一步被钟维正抓住手腕。但手腕刚被钟维正抓住,关祖不禁吸了一口凉气,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钟维正察觉到不对,不理会关祖的挣扎,一把就撸开关祖的衣袖,之间关祖的手腕,一圈红肿的痕迹。又抓过另一首手,手腕上也是一样的痕迹。菲奥娜被钟维正脸上的怒火,和关祖手腕上的伤吓到,眼圈含泪,愣在了原地。 看到钟维正发现了关祖手腕上的伤,一脸怒火难消的样子,张慧心也是心思纷乱的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一时也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至于其他人,闫叔和达叔不好对人家的家事发表意见,马丰泰也是毫不知情的愣在那里。 唯一先反过来的是高凤琴,高凤琴站起身,几步来到眼泪滑落,想哭却不敢出声的菲奥娜身边,将菲奥娜抱在怀中,温柔的哄着 “菲奥娜乖,别怕,你正舅舅是和弄伤了你小舅舅的坏人生气,才会那么可怕的。不怕不怕,菲奥娜乖乖闭上眼睛,数到十,再睁开眼睛,最最疼爱菲奥娜的正舅舅就回来了!” 说完后,又以眼神暗示了一下钟维正一下,钟维正才注意到菲奥娜的情况。看到菲奥娜小脸上挂着泪珠,小鼻子微微抽泣,闭上了眼睛,嘴巴张合着数着数,钟维正也是连忙将关祖的袖子拉了下来,挡住伤痕,脸上也重新挂起了笑脸,几步来到菲奥娜身前蹲下。 菲奥娜按照高凤琴说的,数完数后,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张大大笑脸的钟维正蹲在面前,害怕的情绪消退,但还是小嘴一撇,抱着钟维正,哭出了声,而后又操起小拳头,捶打在钟维正身上,口中重复着坏舅舅,吓菲奥娜,钟维正自然是小心的哄着。 哄了一回后,才哄得菲奥娜破涕为笑,但此时餐桌上的气氛却显得无比僵硬,就连高泰龙和高晋都感觉了出来。知道这件事情不处理好,钟维正根本无心再吃下去,高凤琴很体贴的从钟维正怀中哄过菲奥娜,高泰龙和高晋也很懂事的,主动帮忙,和菲奥娜提出比赛吃东西,将菲奥娜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钟维正还是微笑的样子,但这个笑在别人看来,却是冷冽了一些。钟维正缓缓开口,说道 “表姐夫,借用一下你的书房,处理一点事情,麻烦你帮我照顾好闫叔和达叔。” 已经回过神的张慧心,还想要说什么,但钟维正只是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点警告,道 “表姐,要是想帮那对夫妇说情的话,我马上带着阿琴离开!” 张慧心张了张嘴,将准备好的话又重新吞了回去,脸上充满着担忧,道 “阿正,别把事情闹大好不好?算是我这个表姐求你,其实姨妈她……” 钟维正嗓音低沉的打断了她的话,回道 “表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有些事,不闹大一点,就什么作用都没有。当初我老爸试过息事宁人,结果呢?阿祖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你放心,我这么大了!我能处理好,阿祖,跟我去书房一趟吧!” 关祖此时很感动,被人关心的感动,但想起表姐张慧心和他说的,如果钟维正和他老爸,老妈发生冲突,也会给钟维正带来麻烦。为了不给钟维正带来麻烦,关祖还是强笑着,对着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表哥,我没事的,就是……” 还没等关祖说完话,钟维正直接从他旁边走过,留给他了一句话 “我在书房等你,如果你还认我这个表哥,你就跟着来” 关祖愣愣的看着张慧心,马丰泰,又看了看高凤琴,有些不知所措,张慧心想要说什么,却被马丰泰拉住,在她手上拍了拍,劝道 “交给阿正处理吧!相信阿正能够处理好的!” 高凤琴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从张慧心和钟维正的话里,也能猜到应该是他们的家事,也笑着安抚了张慧心一句 “心姐,别担心,再棘手的事情,正哥都遇见过,没问题的。他知道你这个表姐是为他好,他是阿祖的表哥,一样也是为了阿祖好!阿祖,快去吧!相信你表哥,他一定能帮你处理好的” 张慧心也叹了一口气,对着关祖点了点头,关祖对着马丰泰和高凤琴感激一笑,接着转身向钟维正追去。 关祖来到马丰泰书房的时候,钟维正靠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脸上无悲无喜,一副十分冷静的样子,看到关祖进来后,直接说道 “阿祖,把上衣脱掉” 关祖迟疑了一下,看到钟维正眼中的严肃,笃定,关祖还是乖乖的按照钟维正的话,将外衣,毛衫,衬衣一一脱了下来,上身只留下一件白色的背心,身上的伤痕没有衣服的掩饰,呈现在了钟维正的面前。 双条手臂,肩膀,胸口上方都有着青紫的长条印记,钟维正站了起身,将关祖的背部掰向自己,果然,后背上有着更加稠密的青紫色长条印记。 钟维正语气冷冽的问道 “都是他打的?别想说谎,从小时候开始,你每次说谎,我都能看得出来” 关祖张了张嘴,放弃了即将出口的谎言,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钟维正拍了拍关祖的肩膀,继续问道 “他为什么会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想到自己老爸打自己的场景,关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甚至语气中都带着一丝恐惧,道 “从舅舅和舅妈过世后,妈咪很忙,我成绩不好,或是做了什么事,惹他不开心的时候,他就打我。这次是因为我要来表姐这里,不去参加酒会,他一生气,就动了手!妈咪回来时,和他吵了一架,之后,他就同意我来表姐这里团年了!” 钟维正深吸了一口气,压抑心中的怒气,再次拍了拍关祖的肩膀,再次问道 “去我那里住,怎么样?平时我可以找佣人照顾你!” 关祖迟疑着,半晌没有回答,他动心了!去钟维正那里,就能离开自己那个宛如恶魔的父亲!之所以迟疑,只是怕给钟维正惹来麻烦。 钟维正好像看出了他的疑虑,只是随意的说道 “不用顾虑什么,过了今晚,不会再有任何麻烦!把衣服穿好,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每次被欺负,都是我去为你报仇的?现在也是一样,你是我表弟,这辈子我都会罩你!现在,我就带着你去讨回公道!相不相信我?” 关祖努力忍着眼眶中的泪水,用力的点了点头,钟维正微笑着用力揉了揉关祖的头发,而后轻拍了关祖头顶一下,道 “相信我,那就穿好衣服跟着来!” ……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在一声刹车声后,一辆咖啡色波子跑车停在了尖沙咀半岛酒店门前,钟维正带着关祖走下车,一张大牛和车钥匙顺势递到泊车人员的手中,在泊车人员的感谢声中,走进了酒店。 一路畅通无阻,但到了一楼的利士厅门口,却被几个西装男拦住,一旁还有十几个西装男站在一边,其中就有和钟维正有过两面之缘的飞虎队队员阿南,在看到钟维正之后,眼睛转了转,就跑向了一边。 拦在钟维正面前的男人,面色严肃的说道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里面是警务处举办的酒会,受邀请的人员需要出示邀请函,如果你没有邀请函的话,我不能放你进去” 钟维正微笑着看着他,道 “放心,我不会硬闯的,邀请函很快就会有人送过来。你们是G4的人?别紧张,我也是警察,湾仔重案的,就是好奇你们的工作,随便问一下。” 看到钟维正手中的证件,拦着钟维正的人也送了一口气,脸上绷紧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伸出手,道 “钟sir你好,我是政治部要员保护组的周建均,认识你很高兴” 钟维正礼貌的和对方握了握手,道 “认识你也很高兴,周sir,说起来,你们每次任务都要保护那些大人物,不只危险,跟进跟出的,还相当辛苦。” 周建均也微笑道 “你们重案组,每天那么多案子要查,发生突发事件,也需要第一时间赶过去,比我们辛苦多了!” 就在两人相互恭维的时候,刚刚跑向一旁的阿南带着简教官赶了过来,一见面,简教官并热情的和钟维正打着招呼,道 “阿正,我还以为你要等一会才会到呢!这是黄sir让我转交给你的邀请函。” 钟维正笑着接过,感谢道 “真的麻烦你了!改天请你饮茶!” 简教官也笑着回应,道 “好啊!等大家都有空的时候,约个时间,我一定到。” 两人说话间,周建均检查了一下邀请函,就让到一边,示意钟维正和关祖可以进去了。而简教官却揽着钟维正的肩膀,小声道 “黄sir让我告诉你,不管你要进去干什么!千万别搞事,不然,他也保不住你!” 钟维正点了点头,拍了拍简教官的肩膀,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叫上关祖一起走进了利士厅。 利士厅是半岛最大的宴会厅,门厅和可融合在一起的三个分厅加在一起,有五千多尺,此时利士厅内的人们,或是觥筹交错,或是翩翩起舞,还有的则是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小声的或是说笑,或是谈论。 这位受邀的人,除了警队警司及其以上级别的警队上层,和家属以外,还有一些和警队关系融洽的商界人士,当然,还有娱乐圈人士受邀来助兴。 躲在角落处安坐的女歌星童恩,坐在她身边的杨家聪在看到钟维正进来后,疑惑的咦了一声,一旁的童恩好奇的问杨家聪 “阿聪,怎么了?” 杨家聪歉意的对着对方笑了笑,道 “没什么,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而已” 童恩哦了一声,道 “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杨家聪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也不是很熟,他来这里应该也是来找人的,就不要打扰他了!对了,上次说的歌曲改编的事情,我已经找了朋友改编好了,哪天你空闲的时候,我把歌谱送去给你” 童恩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期许,一丝迷茫,接着又变为了坚定,轻轻的摇了摇头,委婉的拒绝道 “我短期内都没有付出的打算,还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那首歌,还是交给别人吧!” 杨家聪表现的有些急切,激动,手掌一下子按在了童恩的手上,童恩被惊吓到,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杨家聪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孟浪,吓到了对方,连忙道歉,解释道 “对不起,对不起,童小姐,我刚刚有些激动了!那首歌是专门为你改编的,除了你,香江没有任何一个女歌手适合唱那首歌,你想要休息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一年也好,两年也好,只要你复出,我一定第一时间把歌谱送到你的手里,也会是你第一个听众,我永远支持你。” 看着面前纯真,羞涩的大男孩,童恩有些感动,心中也对他很有好感,但想到赵国明,还有自己腹中的孩子,生生压下心中的异样,又劝了杨家聪将歌曲交给别人演唱。 但杨家聪表现的很固执,认定了这首歌是为童恩改编的,只能童恩来唱,劝了两次无果后,童恩便不再劝了。思想混乱,矛盾之下,脱口而出,想让杨家聪陪她出去走走,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想要找个借口收回。 但杨家聪根本没有给她收回的机会,连忙表示答应,并兴高采烈的跑出去拿车,让童恩等他一下就好。看着杨家聪欢快的背影,童恩的嘴角不自觉的挂起几分笑意,可惜笑意没有保持多久,想到赵国明,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童恩的悲伤充满了整个眼眸。 …… 钟维正带着关祖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关祖父母的身影,关祖的父亲,新界北总区高级警司关家荣,母亲钟诚国际董事会主席钟丽珍。这对夫妇正在和助理处长蔡元琪,副处长约翰逊说着什么。 注意到钟维正带着关祖走过来后,钟丽珍显得有些错愕,关家荣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钟丽珍,出面搞定钟维正,不要让他来打扰到自己和蔡元琪,约翰逊两人交谈。 对于关家荣驱使自己的行为,钟丽珍心中有些不满,但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和蔡元琪,约翰逊告罪了一声,几步来到钟维正和关祖面前,问道 “阿正,阿祖,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的话,等晚点再说好不好?” 钟维正直接讽刺的回道 “不好,我没我老爸那么好的耐心,犹豫了那么久,还是选择了私下里找到那个混蛋,告诉那个混蛋不要再动手打阿祖。结果,那个混蛋只是收敛了很短的时间,就固态萌发,今天是团年的日子,就是因为阿祖想去表姐那里,不肯跟他来酒会,他就打得阿祖浑身都是伤。你让我晚点?晚到什么时候?阿祖被他失手打死的时候?还是等到他老的打不动的时候?” 钟丽珍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不住的劝着钟维正小声一点,连连解释道 “他们当时只是意见不合,吵了几句,你姑父有些冲动,事后,他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也和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等酒会结束后,我会让你姑父亲自和阿祖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打他了!好不好?” 钟维正依旧摇着头,拒绝道 “我卧底的这三年里,那个混蛋打了阿祖多少次?每次都保证下次不会了,但有哪次做到了?今天在这里,我就好好和他算算这笔账。” 钟丽珍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钟维正有些陌生,比自己记忆中强势了很多,强硬了很多,直觉告诉她,钟维正是有备而来,说的话,就一定会办到。 但不管是出于保护钟维正的方面,还是稳定钟诚国际的方面,钟丽珍都不能让钟维正破坏关家荣和警队上层人物的交际,拉近关系。 就在钟丽珍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钟维正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的说道 “你也不必再多说什么!告诉那个混蛋,我没有时间和心情,等着他,我会在楼上的房间停留十五分钟,如果他没到的话,我就把虐待阿祖的照片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还有,帮他准备个律师,我会陪他玩到底。” 说完,钟维正也不理会钟丽珍,转身带着关祖离开了酒会现场。 …… 酒店三楼的一间房间内,钟维正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关祖有些畏惧的缩在沙发的一边,钟丽珍面含无奈,担忧的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关家荣则像没事人一样,指责,训斥关祖的同时,还会在其中夹杂几句对钟维正指桑骂槐的话。 钟维正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一脸微笑,看着关家荣虚张声势的表演。直到关家荣再也忍不住,对着钟维正说道 “阿正,阿祖是我的儿子,要怎么教他,不用别人来教。我承认我的教育方式是有点粗暴,但那也是为了阿祖好,你还年轻,没有为人父母,你是不会了解的……” 钟维正懒得听他的冠冕堂皇,举手打断道 “不好意思,关sir,请别把粗暴和虐待混淆,再粗暴的父亲,也不会几十,上百次的把自己儿子打的遍体鳞伤。你一个堂堂的高级警司,这点不用我来矫正你吧?” 被钟维正点破,关家荣索性也不再伪装,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虐待只是你的定义,在我看来,只是家教而已,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不这么教他,他怎么会成才?难道和你一样,没有大小尊卑,坐在那里质问长辈?” 钟维正嗤笑了一下,反讽道 “长辈?不好意思,我的长辈除了钟家人和墨家人之外,就有一个叫做钟家荣的混蛋了!不过他现在改回姓关,不算是钟家人了!” 被说到不堪的往事,关家荣暴怒的指着钟维正,但刚刚说了一个你字,就被钟维正打断,继续说道 “怎么?我爷爷不在了!你爬得越来越高,就真的以为你很了不起了?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关家荣恼怒的反驳道 “我能走到今天,全靠我自己的努力,和你们钟家毫无关系” 钟维正一脸嘲弄的笑容,哦了一声,道 “没关系?要不要我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年你只是一个街边的矮骡子,千方百计把我姑妈追到手,是我姑妈出钱,找到了筲箕湾探长陈细九,帮你加入警队。廉政公署清扫警队的时候,你被查出贪污,是姑妈跪在我爷爷面前,才求得我爷爷找了当时布政司的人,才让你幸免于难” “后来,你为了向上爬,发誓改了钟姓,并保证会让孩子也姓钟后,才换取我爷爷答应,和副处长的儿子一起开公司,你才当上了督查。我爷爷死后,还是我姑妈出钱,出力,帮你打点,你才爬上今天的位置。靠你自己努力?努力什么?拍马屁,还是贪生怕死,推卸责任?你知不知道我爷爷当初为什么对你那刻薄?因为他早就看清了你的本质是个烂人,从你出卖了照顾你的那个老探长开始,我爷爷就开始看不起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混蛋了!” 所有的不堪被扒出来后,关家荣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也不再在乎什么了,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那又怎么样?那个老不死的死了之后,你们钟家的人,谁还拿我有办法?我每次打阿祖,你姑妈都知道,那又怎样?你们钟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一样要求我!你以为你们钟家了不起,你和姑妈,还不是任凭我摆弄!” 钟维正眼神一凌,关家荣也察觉到自己得意之间,差点暴露了秘密,连忙转移话题,继续说道 “你想告我虐待?好啊!拿着你和你老爸拍的照片,去告啊!不怕告诉你,阿祖的学校里,有一些不良学生,很喜欢虐待别人,他们会认下是他们虐待的阿祖,和我无关,你去告我的话,我也可以告你诽谤的。家里的佣人,和你姑妈都能帮我作证,你不会找到任何证据” 钟维正看了看钟丽珍,钟丽珍有些难堪的低下了头,关祖看着关家荣和钟丽珍,眼中充满了失望,渐渐变得绝望。 钟维正拍了怕关祖的肩膀,说了一句放心,还有我罩你,关祖看着钟维正,眼中才再次燃起对生活的希望。而后钟维正才转过头,啧啧几声,讽刺道 “我之前和一个混蛋说过,别人按规矩玩,我也会按规矩玩,要是别人不想按规矩玩的话,我也一样会奉陪,我会比你还不讲规矩。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根本不够证件告你?照片的事,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大,影响了阿祖!你可以让不良学生顶罪,我也可以让矮骡子到处贴你的那些龌蹉的过去。到时别说升职,连警队,你都待不下去!” 关家荣脸色一黑,开口威胁道 “别以为你说的这些,我就会怕,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我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背后牵涉了很多人。你不让我好过,你们通通也不会好过,到时候你们钟家和钟诚国际,马氏企业也会和我一起完蛋。甚至会搭上你们的命,我看你敢不敢和我玩下去?” 听到关家荣的威胁,钟维正还没有什么反应,钟丽珍却先站了起来,想要劝两人不要冲动,但直接被关家荣粗暴的推在沙发上,怒斥道这里没有你的事,在一旁老实看着。 关祖看到钟丽珍被推倒,本能的想要站起来去搀扶钟丽珍,但刚刚起身,想到关家荣刚刚说的话,又装作没看见,坐了回去。 钟维正也不怕关家荣的威胁,也不能怕他的威胁,眼睛盯着关家荣,道 “你以为我爷爷在香江商业这么多年,会没有一两个后手留给后代?你想玩的话,我奉陪,看看到底是谁玩死谁!阿祖,我们走!” 看到钟维正笃定的转身,准备离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关家荣心中升起了狐疑,再也难以保持强硬的样子,直接喊道 “等一下,等一下,阿正,怎么说大家都是亲戚,没有必要搞得那么绝!大家各退一步,我对天发誓,保证以后不会再打阿祖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怎么样?搞那么多事,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你硬,我比你还硬,你软,我特么也没必要和你一起软。钟维正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想不搞大,可以,两个条件,全答应下来,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关家荣沉吟了一下,道 “说说你的条件吧!” 钟维正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个,以后阿祖跟着我一起生活,没我们的允许,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至于第二个,更简单,你打别人时那么过瘾,现在也让你尝尝被人打的滋味。” 钟维正本以为关家荣会拒绝几次后,最后被逼无奈,才会接受。没想到关家荣表现的十分光棍,直接同意了! 短暂的错愕了一下,钟维正也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拿出手铐,时钟指到了十二点钟,外面顿时一片火树银花,天空变得五颜六色,在乒乒乓乓的烟花声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无形掌控,置身事外 回来的一路上,关祖很沉默,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有着迷茫,颓唐,有着悲伤,也有着解脱,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车内的气氛沉默中,带着几分压抑,钟维正瞥了关祖一眼,自顾自的说道 “阿祖,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听到钟维正叫自己,关祖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钟维正,微微点了点头。 钟维正见关祖回应,继续说道 “下次我们走在一起的时候,你能不能和我拉开一些距离?” 听到钟维正的话,关祖更加迷糊了,眼神中几乎写满了问号。钟维正嘴角挂起一丝调笑,道 “你太帅了!和你走在一起,风头都被你抢走了!你没看到酒店的那些女侍应,一个个看着你两眼发光,恨不得把你一口吃掉。明明我这么man,床上床下身手都一流,你不就是比我帅一点,年轻一点,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那群女人无视我的优秀啊?你说是不是不公平?” 抢风头?无视优秀?原本以后要说多么严肃的事情,就这?关祖开始还有些迷茫,但越听越不对劲,最后听到自己的表哥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如怨妇般抱怨,关祖渐渐绷不住,失笑出声,笑声越拉越大。 钟维正好似被关祖的笑声逼急了一样,口中连连辩驳道 “你笑什么啊?我说的是事实啊!我比你高,比你壮,脱了裤子,也比你长,我说的是腿。无非就是没你白,脸蛋比你差那么一点点,但男人的魅力不在于脸蛋,要看的是气质,还有够不够man。一定是半岛酒店招女侍应的质素太差,都是上了年纪的师奶,才会喜欢你这种小白脸,在那些女中学生,女大学生中,我一定比你受欢迎!” 在关祖的一路笑声,钟维正的一路啰嗦声中,两人回到深水湾别墅,停下车后,就看见听见动静,打开门,等在门口的张慧心。 看到钟维正和关祖两人后,张慧心的心才算放下了一些,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状若无事的说道 “晚饭,你们基本没吃什么东西,我准备了一些年糕,还有饺子,阿琴说你喜欢吃北方的饺子,特意为你包了一些。我现在去煮,等一下就好,你们吃点东西,再休息” 钟维正微笑着点了点头,道 “表姐,多煮一点,一起吃吧!我想你刚刚应该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经过一路的欢笑,关祖的心情也调整过来了一些,一样的微笑,说着 “是啊!表姐,一起吃吧!我们姐弟三个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张慧心微微红了眼眶,亦笑着点头,道 “好,那我先去煮东西,你们先吃些点心,等一下,一会就可以吃了!” 钟维正点了点头,揽着关祖的肩膀进了门。没一会张慧心便将煎好的年糕,煮好的饺子端上了餐桌。三个表姐弟吃着东西,张慧心也说了她隐瞒关祖被打的原因,追根到底,也是因为钟丽珍。 原来,以前关祖被打时,钟丽珍因为刚刚接手钟诚国际,纷纷扰扰的事情太多,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的工作上,常常几天,甚至一周,半个月的没空回家,即使回家,常常也是夜半三更,睡一觉起来后,又早早的跑去公司,几乎见不到人。 还有就是,在钟丽珍的思想中,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在未来继承家业,隐隐有些支持关家荣对关祖的严苛管教。慢慢的待公司工作日趋稳定之后,钟丽珍也算有了一些个人时间,但此时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关祖在两年的漫长时间内,已经失去了向母亲求救的信心。 直到一次钟丽珍提早回到家,亲眼目睹了一次关家荣对关祖的管教,才发现她想的严苛管教,和关家荣的严苛管教,根本不在一个频道。那次钟丽珍和关家荣大吵了一架,抱着关祖安慰,道歉,甚至声称要和关家荣离婚。 但被关家荣一番花言巧语劝说,又给了关家荣一次改过的机会。谁知道就是这个机会,让关家荣正式把家中强弱方调换。先是钟诚国际正在开发的几处楼盘,频频出现问题,各职能部门,也纷纷出来设置障碍,找麻烦。最为头痛的是几家合作的大嘤银行,居然要提前抽贷,在这个关头,霍氏集团的老板霍景良出手阻击钟诚国际,一些股东也趁机要求退股。 一面纷乱,棘手,又毫无办法解决,没有新的银行愿意介入,搞不定的话,钟丽珍不但会失去董事局主席的职位,整个钟诚国际弄不好都会垮掉,或易主。 这时候,关家荣出面,协调了一切,才让钟诚国际暂时化解了危机。虽然钟丽珍知道这一切都是关家荣搞的鬼,但在没有办法帮钟诚国际拜托危机之前,又不得不和关家荣虚与委蛇。经此一事之后,家中的强弱方也自然发生了调转,钟丽珍已经成为了势弱的一方,不得不处处对关家荣退让。 请求张慧心隐瞒的,自然就是钟丽珍,当时想的只是想让关祖来散散心,缓解一下压抑,没想到会被钟维正发现。至于关祖会不会主动和钟维正说?现在关祖已经变得麻木,连对亲生母亲都不愿开口,几次去张慧心那里,也没有透露分毫,更不用说已经三年多没见的钟维正了。 说完这些后,张慧心心里轻松了些,也和关祖道了歉。关祖能说什么?自然是表示不在意了,随后三人也默契的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小时候的趣事。 聊了一会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三人便互道了一声晚安,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钟维正回房间的时候,发现高凤琴并没有睡,而是靠在床头看书,等待着他。 灯光微淡,暖柔,乌黑的长发,因为低垂的鹅颈,自然的垂落,对比的莹白肤色更加白皙,唇艳红,眼眸水亮,手指纤细如嫩葱白,掐着兰指轻捻着书页,好一副,短款睡衣露腿图。 作为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脱离了外衣,鞋子,袜子,来不及脱裤子的男人,注意力放在哪里都是正常的吧? 钟维正就是这样,很诚实,注意力放在哪,就……躺在哪! 一脸满足的笑意,感受着高凤琴大腿皮肤的细腻,而后钟维正又用脸在高凤琴的大腿上蹭蹭,浑身放松的感叹道 “难怪冠军侯会说,醒握杀人剑,醉卧美人膝,啧啧啧,因为大腿肉厚,躺着舒服” 高凤琴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钟维正的肩膀上,嗔道 “霍骠骑那么豪迈的话,到了你嘴里,味道全变了!还肉厚,躺着舒服,后面的肉更厚,怎么不说醉卧美人臀呢?” 钟维正风轻云淡的瞄了高凤琴一眼,轻吐出声,道 “万一遇见拉肚子呢!” 高凤琴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被钟维正的恶趣味,气的拿着手里的书,连连打在钟维正身上。口中重复道 “让你拉肚子,让你肉厚,让你这么恶心” 钟维正双手来回阻挡,没心没肺的笑着,两人就这么笑闹了一会,高凤琴才微微喘着粗气,白了钟维正一眼,停下了手,接着问道 “事情都处理好了?” 钟维正点了点头,反问道 “晚餐时,你一直没说话,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高凤琴也点了点头,道 “猜到了一点,但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不方便参与,只能留给你看着办了!” 钟维正笑了笑,道 “对我这么有信心啊?要是我粗心大意,没发现呢?” 高凤琴手指轻点了一下钟维正的鼻子,娇俏道 “那就制造点意外,比如“不小心”把菜汤撒在阿祖的衣服上!出于歉意,我让你带阿祖去换衣服,很合理吧?” 钟维正拍了拍手,伸出大拇指,赞许道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无形之中掌控一切,还能置身事外,高手啊!但是高手也是要睡觉的,高手,还有时间!过几招,我们再睡觉!” 话语刚落,衣服落地,布帛撕裂和娇嗔薄骂之声交织。 …… 山顶钟家大宅,关家荣一个趴在房间的床上,忍受着后背在渡过麻木之后,越加加剧的疼痛,轻轻活动一下,背后的疼痛再度加剧了几分。 只是一个那电话的过程,就已经让关家荣额头冒出点点汗珠,凉气也不知道倒吸了几次。拿到电话,也不在意现在是几点,直接拨了出去 “计划提前,抓紧时间,尽快行动!” 没有多的话,简单的十二个字后,关家荣挂上电话,忍受疼痛的同时,嘴角微微挂上一丝笑意。 …… 大年初一,在这个传统意义上的新年第一天,王sir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喜气。不是因为没有假期,要加班,而是因为刚刚经历的会议。 老对手陆明华拿出王sir那份被废弃的卧底计划,以腊月二十九那天,叶欢的抢劫案,总区重案组有预谋的行动,开始责问王sir,是否违背了上次总区会议的决定,私自进行被废弃的计划。如果计划成功,都不用陆明华说,王sir自己就会得意的将计划甩在他面前,大声告诉他,是我的计划,怎么样?我制定的计划,策划的行动,成功的抓到了叶欢,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 但没如果,这次行动,失败的十分彻底,不只是总区重案组殉职了三名警员,包括组长,总督察李sir。此外,还有两名飞虎队队员殉职,受伤的警员更是差点突破到两位数。 所以,王sir自然不会承认了,反正知道其中干系的,只有自己,李sir,还有一个卧底的朱华标。现在李sir殉职,朱华标失踪,自己也将所有可能暴露的证据销毁,只要自己不承认,没人能拿自己有办法。 果然,面对王sir的否认,陆明华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但陆明华并没有放弃,专门成立一个专案组,负责调查,抓捕叶欢一伙,所有工作,都只对他和总区指挥官曹sir负责,不需和任何人报告。 没人反对,即使是最想反对的王sir,再没有人出头前,都没办法站出来反对。这项提议没有任何异议,直接通过。 会议之后,专案组的人还没聚齐,陆明华已经让人去发通缉令,通缉叶欢一伙,其中也包括王sir派去的卧底朱华标。王sir很想阻止,但无力阻止,只能装作无事,暗地里关注事态的发展,预防发生意外,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 陆明华挂着浅笑,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已经等待在这里的黄炳耀和钟维正,笑着说道 “开会耽误了一会,你们等久了吧?” 钟维正礼貌站起身,抱拳,说道 “新年快乐,陆sir,我和老总也没来多久” 而黄炳耀则是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催促道 “你们就别客气了!还是说说案子的事吧!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陆明华无奈的笑笑,示意钟维正先坐,自己则拿出珍藏的茶叶,熟练的拿出茶具,一边泡茶,一边说道 “阿耀,你这个人就是……好好好,说回案子的事。阿正铜锣湾同一天发生一系列案子的事情,你也知道。上面让我和你黄叔成立一个专案组,限期破案,时间很紧迫。我已经从各警署和总区抽调了一批人手,一部分会成立一个专门针对叶欢的专案组。一部分人,我想交给你负责,皇家堡商场的案子,我们都清楚,是由赵国明指使的。” “你一直负责保护指控赵国明杀人的证人的工作,对赵国明也很熟悉,所以我将一部分人手交给你,希望你能尽快找出证据,虽然这很困难,但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实在是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接手这个案子了!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如果案子处理不好,我和你黄叔就要辞职,出来扛下所有责任。所以,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就只能把一切拜托给你了!” 钟维正表情凝重,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虽然我没有多大把握,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需要陆sir帮忙去沟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证据,证明赵国明就是皇家堡商场枪击案的幕后主使” 陆明华有些意外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哦?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钟维正小声的将自己的计划,和陆明华,黄炳耀说了一遍,两人沉思了一会后,对视一眼,陆明华点了点头,道 “好,我会尽快去沟通,你就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即使最后失败,也不怪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放手去做!” 钟维正站起身,端端正正的敬了一个礼,说了一句yessir后,转身走出陆明华的办公室。一路下楼,刚刚来到停车场,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提电话响起,钟维正接起 “喂,嗯?你确定?好的,我知道了!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中的较量 陆明华的办公室内,陆明华手掌插在裤子口袋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黄炳耀也默默来到老友旁边,出声问道 “你真的准备和鬼佬那边合作?” 陆明华好像知道黄炳耀一定会问这个问题,并没有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道 “他们早就算计好了,我不合作,他们就会把毒蛇炳藏起来,逼我不得不和他们合作!不过,也算是好事,只是配合他们提出的全香江扫毒计划,不管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打击香江的毒品市场,总是好事。” 黄炳耀点了点头后,若有所思的问道 “阿华,你说鬼佬那边的目的,是不是也盯上了你的位置?” 陆明华洒脱的一笑,回道 “过得了这关,谁争到,都对我们没什么阻碍!过不了这关,谁争到,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对了,跟叶欢的那边,你多注意一下,适当的时候,可以透一些消息给那个洪定邦。” 黄炳耀有些不解问道 “那个洪定邦不是用来吸引姓王的靶子?” 陆明华微笑着摇了摇头,道 “我们的人才是靶子,洪定邦这个外人,才是真正追查叶欢的那个。” 黄炳耀直接爆了粗口,揶揄道 “靠,果然玩弄手段这方面,还是你在行!那我手里的那份资料,什么时候交给洪定邦?” 陆明华再次摇了摇头,道 “消息可以透漏给他,但资料是留给王sir的,抓到叶欢后,把资料送到王sir的办公室里。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李军夏已经出了招,我们这些小人物也应该送他一份回礼。” 看着信心满满的陆明华,黄炳耀脑中充满了疑问,开口问道 “你这么有信心能抓到叶欢,是不是已经查到他藏在哪里了?” 陆明华依旧是摇头,道 “如果叶欢的藏身处那么好找,也就不会是香江前几名的通缉犯了!虽然我找不到他,但我却查到了抢劫的赃物在谁的手上。叶欢抢劫也是为了钱,只要盯住了那些赃物,自然就能找到叶欢。” …… 在两个鬼佬副处长的努力下,大年初一的下午,警务处高层再次召开会议,议题就是进行一场大型扫毒行动,全香江的警区,警署都要行动起来,打击辖区内毒品的同时,也要将辖区内的重点人扣留,监控起来。 不等有人发出疑问,两个鬼佬副处长,方世和,蔡元琪纷纷出言赞成,再加上李军夏出来一锤定音,议题通过,限定各总区马上回去布置,晚上十点,全香江所有警区一起行动,行动代号“金鸡除秽” …… 钟维正刚刚将车转入旺角的登士打街,就看到等在街边,冻得有些瑟缩的朱婉芳和郭小珍。停下车,降下车窗,招呼两个女孩上车,郭小珍还是对钟维正有些畏惧,本想要直接离开,却被朱婉芳拉住,拉着一起上了后座。 钟维正回过头,看着朱婉芳责备道 “你啊你,上次不是警告过你,你只是个学生,不要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呢?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和你家人交代啊?” 被责备的朱婉芳,丝毫没有不忿,不耐,反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钟维正,道 “这次我真的没有冒险,是小珍发现的那个通缉犯,那个通缉犯现在就住在小珍家对面楼的五楼,和两个男人一起。小珍告诉我后,我第一时间就打给你,并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不信的话,你问小珍,小珍可以为我作证的。” 听到朱婉芳,本想装透明人的郭小珍,也不得不点了点低着的头,说道 “额嗯,芳芳说的是真的,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我家对面楼里住着的一个男人,很像通缉令的通缉犯。由于我不敢确定,就叫了芳芳拿着通缉令来我家,和我一起确认。结果发现对面的男人就是通缉令上的人,于是,芳芳就打电话通知你了!” 听郭小珍说完,朱婉芳一副就是这样,你相信我的乖巧样子,点着自己小脑袋。钟维正脸上的严肃也绷不住了,笑着轻轻揉了揉朱婉芳的头顶。朱婉芳开始还是一脸亲切,享受的样子,但没两秒,好像想起了这是一种疼爱小孩子的动作,赌气式的一把抓住钟维正的手,拉着钟维正的手抚在了她的脸上,还用脸摩挲钟维正的手掌。 一旁的郭小珍有些惊异的看着两人的动作,尤其是看向朱婉芳的眼神,简直像不认识这个多年好友的样子。朱婉芳摩挲了两下后,才反应过来,脸色通红的一把推开钟维正的手,低着头,双手紧张的搅动着衣角,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钟维正和郭小珍,低着头做起了鸵鸟。 钟维正收回手,轻咳一声,转移郭小珍的注意力,问道 “你们有没有被对方发现?出来时,毒蛇炳还在不在对面?” 郭小珍先是摇了摇头,又是点了点头,回道 “我们很小心,没有露过面,都是躲在阳台缝隙观察对面,对面根本看不到我们,我和芳芳离开的时候,那个通缉犯还在睡觉,其他的两个人,一个人在客厅,另一个一直没出现,应该是在另一间房间睡觉。” 钟维正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就好,现在能不能带我去你家里看看?最好是能不泄露身份的那种,以免打草惊蛇,让对方察觉。” 郭小珍没有任何迟疑,回道 “可以,我老爸老妈带着我姐姐去外公家拜年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我是借口和芳芳一起去给温老师拜年,才跑出来的,下午赶去外公家就好” 钟维正也不再迟疑,让郭小珍指路,没几分钟,就来到了郭小珍家附近。为了不引起毒蛇炳一伙的注意,并没有直接将车开到郭小珍家楼下,而是停在附近,剩下的路程步行。 三分钟后,钟维正已经和郭小珍,朱婉芳来到了郭小珍的家,家里的面积不大,只有五百多尺的样子。进来后,钟维正就按照郭小珍的指引,蹲下挪着步来到了阳台,偷偷的拿着一个望远镜透过缝隙,观察起了对面的情况。 果然看到毒蛇炳正在对面五楼的一间单位里,此时正在客厅里看着电话,吃着杯面。而坐在他一边的,居然是乔sir手下的阿广。确认了两次,确定是阿广没错,钟维正有些不解,阿广,或者说是乔sir怎么会和毒蛇炳搅在一起?他们之间到底是种什么关系? 思考了良久,钟维正决定先将着这一意外收获,报告给黄炳耀,正好借机帮高秋和曹里昂复职。谁知电话打过去,黄炳耀在得知钟维正发现毒蛇炳的藏身处,并看到乔sir手下的阿广和毒蛇炳在一起,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而是将陆明华和鬼佬约翰逊交易的事情告诉了钟维正,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派人暗中监视,以免引起对方误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 童恩在参加完一个商场的新年表演后,有些疲惫的靠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假寐,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后,才草草卸了妆,换好衣服。谢绝了经纪人开车送她,独自从商场的员工通道来到地下停车场,刚刚掏出车钥匙,就一把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还有一个人抱住了她的脚,两个人一起将童恩抱起,向后面抬去。 童恩惊恐中还有一丝清明,趁着对方控制自己挣扎,没注意时,一口狠狠咬在其中一人,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指上。对方吃痛,惊叫一声,松开了童恩的嘴巴,童恩趁机大叫救命,并不断挣扎,虽然只叫出了几声,又被对方捂住了嘴巴,但却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原本一直没等到童恩的杨家聪,情绪有些失落,连谢伟豪的趁机打趣,都没精神还口。两人正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听到几声惊叫。杨家聪一下就听出是自己的女神发出的叫声,当即不管不顾的就冲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而谢伟豪还算有些理智,见来不及叫回来杨家聪,并从车上抽下一根护身用的棒球棒,一边拨打电话报警,一边想杨家聪追去。 杨家聪赶到的时候,正看见两个带着黑色帽子,蒙着脸的男人,抱着不断挣扎的童恩,向一侧抬。顾不上考虑,杨家聪抡起身上的单肩包,就向着两个蒙面男人冲去。 无奈的,是杨家聪只是个富家公子,斯文书生,根本不会打架,凭着一腔热血冲上去,疯狂的抡着手中的单肩包,也只是让其中一人停下了几秒。甚至连对方的身体都没碰到,就被对方一脚踹倒在地。 但就是这样,杨家聪依然没有放弃,强忍着疼痛,趁着对方背过身想要抬着童恩离开的时候,大喊一声,扑到了对方的身上,将对方扑倒在地。 童恩和另外一个人,也一同摔倒。杨家聪将人扑倒后,死死的箍在对方身上,任凭对方如果击打,挣扎,依然咬牙坚持着,死都不放手。 另外一人强压着挣扎不断的童恩,将布团塞进童恩的嘴巴里,又掏出一根绳子,准备先将童恩捆绑好后,再去帮同伙的忙。可惜,还没等绑好,便被谢伟豪一棍打倒。就在谢伟豪解决了一下,准备帮杨家聪解决另一个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了几人不远处,车上又下来两名蒙面男人,手中都拿着砍刀,直直指向谢伟豪,威胁,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谢伟豪并没有退缩,而是双手紧握棒球棒,警惕的看着两个蒙面男人,开始了对峙。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侧的通道处,传来了商场安保和警察的声音,两名蒙面对视了一眼,直接返身上车,直接开着车逃跑了。 在谢伟豪帮杨家聪解决了剩下的一个蒙面人后,安保人员和警察也已赶到,杨家聪在看到没什么大碍,扑倒他身边关心他的女神,也十分欣慰的给了女神一个微笑,之后便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身在医院,看到童恩正陪在他的身边,激动的刚想坐起身,腹部和肋部传来的疼痛,又让他无力的躺了下去。 但相比于疼痛,能得到童恩的关心,看到她为自己紧张的样子,杨家聪就感觉,即使再痛几倍,都心甘情愿。 安抚了紧张的童恩一下,并制止了童恩打算去叫医生的打算后,杨家聪这才想起询问谢伟豪去了哪里? 童恩在劝说杨家聪让医生检查一下无果,确定杨家聪除了一些痛疼的感觉,并没有其它不适后,才回答说,谢伟豪和她在医院配合警方的询问后,便一直陪在昏迷过去的杨家聪的身边。 谢伟豪收到了报社的传呼,刚刚出去回电话。 杨家聪哦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细心的童恩并起身去一旁为他倒水。而在这个时候,刚刚说到的谢伟豪,也回完电话,回到了病房。 看到清醒过来的杨家聪后,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询问杨家聪的情况。杨家聪当在女神的面,自然要强撑,挣扎着坐起,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事,随时可以离开医院。 谢伟豪自然看出杨家聪在强撑,但也不说破,而是笑着附和了两句,声称要医生检查过后,才能确定是否能出院。说完悄悄指了指童恩,对着杨家聪眨了眨眼睛后,大有深意的一笑,转过身,再次离开了病房。 谢伟豪离开后,病房里再次安静,还有一点点的尴尬,杨家聪知道谢伟豪暗示的意思,就是留给他和童恩一些私人时间。但此时杨家聪早已没了刚刚和蒙面人拼命的勇气,再次变回了有些羞涩的大男孩,即使病房里只有他和童恩两个人,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后,还是童恩打破了沉默。杨家聪对她的爱慕,维护,她都看在眼里,知道这个高高大大,长相帅气的大男孩喜欢自己。她在和他的接触中,心中也升起过一些好感,但自惭形秽的她,决定和对方坦白一切,让对方看清楚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彻底和自己划清界线。 于是童恩就开始了讲故事模式,从生活的不易促使她进入娱乐圈,到刚入娱乐圈面对的艰难,然后是出现了贵人扶持,一路上升,她也在这位贵人不断的追求中沦陷。 本想是一个完美的爱情,却发现自己只是对方的玩物,甚至连拥有一个他们共同的孩子的权利都没有。她说着,他听着,一个说一个听,都十分专注,互相没有打扰。她没有说口中贵人的名字,他也没有问的打算。 整个叙述过程,童恩的情绪都好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声音中没有情绪的起伏,只有两颊流淌的泪水,在说明她的悲伤是有多么深重。 在童恩说完后,杨家聪默默递上纸巾,开口问道 “刚刚的人,是他派来的?” 童恩想要欺骗自己,但终究骗不过,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杨家聪握紧了双拳,眼中闪烁着怒火,但看到无助,孤苦的童恩,他放开了拳头,压下了怒火,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温柔的看着童恩,语气温和的说道 “我会保护你,无论你以后会怎么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和孩子” 响鼓不用重锤,一句温柔的承诺,击中了童恩的心,童恩一忍再忍,情绪在这一瞬间崩溃,在杨家聪的怀里放声哭泣。杨家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悲伤。 和谐的气氛并没有保持太久,一阵手提电话铃声传来,将两人从异样的情绪中惊醒过来,两人都有些羞涩的打开了对方。 童恩手足无措的整理的一下自己的头发,而后才从一旁的手提包里拿出手提电话接听,但刚听了两句,便惊呼出声,接着应付了两句后,挂上了电话。 看到杨家聪关心,探询的目光,童恩解释了一下,警方通知她,她所住的单位被爆窃,警方希望她尽快赶回去,清点一下物品,看看丢失了什么物品,再配合警方做笔录。 听完这些,杨家聪立即起身下床,准备陪着童恩一起回去,童恩劝说无果后,只能叫来了医生,在确定杨家聪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事之后,童恩也同意了杨家聪陪同她一起回家。 …… 浅水湾景观公寓十七楼B座,敞开的门口已经被拉上警戒带,两名军装警员站在门口,房间内被翻动的十分杂乱,柜子抽屉都被敞开,里面的东西被丢得到处都是,尤其是书房里,简直就像被飓风光顾过一样,文件,书籍,唱片等等,被丢得满地都是,能打开的柜门,抽屉更是一个都没放过。 一个军装警员从外面走进来,来到正在客厅里四处查看的男人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道 “张sir,都问过了!旁边的单位没人,屋主出国去度假了,楼上楼下的住户也都出去了。问过楼下的安保,他们说大约半个小时前,童小姐的佣人带着三男一女,称是童小姐的朋友,来童小姐的家里开新年派对。由于有童小姐佣人的证明,佣人也当面打给了童小姐,经过安保人员的确认,便放人进来” “但在他们上楼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这几人便又下楼从大厅离开,安保人员听到其中一个人打电话,好像说是有演出,才离开的。大约过了几分钟,安保人员换班,换完班的安全人员不放心,上楼查看,发现童小姐家被爆窃,带人上楼的佣人也不见了!查阅监控发现,佣人从楼梯下楼,等安全人员换班离开后,她才从大厅离开” 听军装警员汇报完,张sir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挥挥手,让军装警员去里面帮忙。在军装警员离开后,张sir拿起自己的手提电话,拨打了出去 “署长,现场没有留下证据,很专业,不是生手做的,现场被故意伪装成新手作案。是,明白,是,放心,署长,我一定办好。” …… 在医院装病的赵国明,接完电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阴沉,对着潘律师耳语几句,潘律师便走出房门,监视着外面留守的警员,不让其靠近病房。 而赵国明在潘律师离开后,从潘律师的包里拿出新的手提电话,换上了新卡,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和花洒,拨出电话 “喂,是我,赵国明,你们也知道现在风声紧,那你们还耍花样,让人去我买的单位里偷东西?没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随便唬两句,就会相信你们的话!我警告你们,最好快点帮我把事情解决,别在耍花样,不然大家抱着一起死。你们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东西,才会杀了我的会计师,那些东西要是暴了出去,你们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我还是那句话,你帮我,我帮你,有钱大家一起赚,尽快帮我搞定我的事,我手里还有几个利好的消息,等我脱了身,放出风去,市值还会大涨,到时候大把钱的会进入大家的口袋。好,我等你消息,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 香港启德机场,飞全两个眼睛从对面的三男两女脸上一一扫过,眼神中充满了警告,而后将一个袋子递给其中的一个男人,待对方接过后,告诫道 “这里是五十万和去太国的机票,到了太国会有人招待你们,给你们安排吃住,想去太国哪里玩都可以,但是在没有接到我的消息之前,你们谁都不能回来香江。如果你们要是不听话的话,我保证你们就只能和你们的家人,在海里团员” 面对飞全的恐吓,几人瑟缩着,不住的保证,没得到飞全的允许前,一定不会回香江。看到几人诚惶诚恐的保证,飞全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打一个巴掌,自然要给一个甜枣 “你们放心,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回来香江,这次全当是去太国度假。好了,该登机了,快去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镜子 经过一番大致的清点,童恩告诉张sir,被偷的东西,只有几件首饰,和放在家里的现金,合在一起,大约价值几十万。 由于张sir提出想要多采取一些线索,和童恩说明了一下,现场还不能破坏,要封到明天才能够收拾,入住。童恩很配合,询问自己是否可以收拾一些衣物,用品,再离开 对方配合,张sir自然也不会不近人情,只是让一名女警陪同童恩,去卧室里收拾一些个人的衣物,用品。 对于女人来说一些真是无法估量,在童恩用几大行李箱收拾好了她认为的必要衣物后,又施施然的跑去浴室收拾化妆品,浴用品,此时已经到了下午茶时间,张sir只留下两名警员守在门外,一名女警陪着童恩收拾东西,至于帮忙搬东西的杨家聪,谢伟豪,还有个面无表情的司机阿军,都十分规矩,只是帮忙搬东西,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张sir也不在意,带着其余警员到附近的茶餐厅喝下午茶去了。 由于浴室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根本没有遭到一丝破坏,童恩差点把整个浴室都搬走,什么洗发护发,沐浴滋润,大到浴衣浴巾马桶盖,小到牙刷精油香薰,看到什么,都感觉会缺。在看到阿军抱着一沓纸箱过来,小心的立在一旁后,童恩有些歉意的笑笑,道 “真是麻烦你了!阿军!” 简称阿军的王建军摇了摇头,道 “不麻烦,只是搬搬东西,很简单。童小姐,那边架子上的爽身粉要不要一起带走?” 人就是这样,本来没什么必要的东西,在被别人一提醒后,就会想着万一能用上呢!童恩也是这样,在王建军提醒后,几乎瞬间就觉得这个爽身粉会有用,于是一副恍然的样子,就要去够架子上的爽身粉。 王建军表面上平静的靠近童恩,提醒她小心,脚下微微用力,不留痕迹的一扯童恩脚下的脚垫。童恩不查,脚下一滑,惊叫一声,手指拨倒了爽身粉,身体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王建军的动作更快,双手环住童恩的腰肢,一个转身扶童恩站稳的同时,也用身体为童恩挡住了倾泻而下的爽身粉,弄得自己一头一后背都是爽身粉粉末。 听到童恩惊叫声,杨家聪和谢伟豪马上跑了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就连门口守着的警员,都急忙拿着配枪跑了进来。见到王建军一身的爽身粉,童恩又是和王建军道歉,怪责自己笨手笨脚的,一边和其他人解释,都是自己不小心,差点摔倒,王建军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了解了原由后,两名守门口的警员率先离开,而后谢伟豪看似无意的提醒了一句 “还是让阿军在浴室冲干净吧!爽身粉进入眼睛,口鼻,都会让人不舒服。粉末撒在外面,谁知道会不会对外面的痕迹造成破坏,因为这点小事,破坏了盗窃犯留下的痕迹,导致警方抓不到人,那可就不值了!” 谢伟豪这句看似无意的话,实际上,前半句是说给童恩听的,后半句是说给女警听的。前半句让善良的童恩,怀着一些小愧疚,不能拒绝。后半句也让作为警方代表的女警,不能拒绝。 结果就是在童恩的催促,女警的默许中,独自留王建军在浴室中将身上的爽身粉冲干净。在确定了童恩他们已经离开了卧室后,王建军从口袋里拿出胶带,将洗手台上方的镜子全部粘好胶带,而后又脱下外衣,盖住镜子,接着就是一顿快速的拳头击打。 确定将镜子全部击碎后,王建军才拿开盖着的衣服,接着就是撕胶带。外表看起来是紧贴在墙壁上的镜子,在王建军快速的撕下胶带后,才呈现出中间的一点中空,还有藏在其中的一封文件。 拿出文件,翻开,王建军拿着相机,将文件的内容,一页页拍下。拍完后,将文件放在一边。再次用胶带将将墙上剩余的碎镜子粘上,掏出铲刀,快速的将这些碎镜子铲下,而后,又从压在一起的纸箱中拿出一面新镜子,比打碎的那面略大了一点点。 下面的事情也就是将文件放回原处,用速干胶抹在新镜子的背后,按压在被打碎镜子的原位置,大约几分钟之后,清理完一些毛边,碎的镜子统统贴进纸箱内。处理好一切后,王建军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头发和脖颈,衣服上属于的爽身粉也随意的拍打了一下,又检查了一下,毫无异样之后,王建军一脸平淡的打开了浴室的门,继续帮着童恩搬东西。 …… 月亮代替了太阳,香江的天空慢慢的融入黑色之中,跑马地养和医院内,赵国明压低声音,想身旁的潘律师问道 “确定童恩搬离了单位?今晚不会回去?” 潘律师亦是小声的回道 “跑马地警署署长刚刚打来,他让负责这件案子的张sir告诉童恩,还要收集证据,要明天才能回景观公寓的单位。童恩收拾了一些个人物品,去酒店住了,小黑亲眼盯着的” 赵国明点了点头,道 “让人将门口的警察引开,我出去一趟,你留在这,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潘律师点头应是,出门去安排了。赵国明简单的伪装一下,过了不久,外面传来一声惊叫,接着就是一个女声的道歉声。没一会儿,潘律师回来,对着伪装好的赵国明点了点头,张国明走出了病房,守在门口的警员果然不在。 赵国明压低帽檐,好像刚刚探视完病人的家属一样,匆匆离开了医院,来到停车场,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汽车。在赵国明上车后,开车的心腹小黑一言不发的发动汽车,离开了医院。 来到景观公寓后,小黑拿出门禁卡,钥匙,和赵国明一起直接上了电梯,也避免了安保人员查问的麻烦。来到十七楼的童恩住的单位后,单位的房门紧锁着,门口贴着警戒带,赵国明掏出钥匙,留小黑在外面放风,他则独自进去拿那份无比重要的文件。 文件里除了他贿赂的证据,还包括公司的一些计划,还有几个刺激股价的重要利好消息。敲碎镜子,拿着文件离开,全程不到三分钟,比王建军做的省力太多了。 拿着文件离开景观公寓后,赵国明又打发走小黑,独自一个人到了附近一个匿名买下的老旧单位内,挪开门口不高的鞋架,将最下方的砖块抽出,将文件塞了进去,再放回砖块,挪回鞋子,毫无异样,根本就不会引起别人的察觉。 完成了这一切后,赵国明在到达医院停车场后,又给潘律师打了一个电话,再次引开门外守着的警员,就这样赵国明不被察觉的完成了一切。 当然还有一个漏洞,就是碎掉的镜子,不过也没关系,明天童恩接收单位时,会有张sir出面说明是手下警员不小心打碎的,并且会承担赔偿,相信童恩也不会在意的。 …… “娘啊,小孩子而已,街上,电视上都很常见,不用抱那么久,会累的,你休息一下,我来替你抱一下,来,泰仔,舅舅抱,哎呀,娘,你为什么打我?我怎么说也是泰仔的舅舅,不只有抱他的权利,亲他都是可以的,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钟维正的姨妈刘并蒂从见到钟维正的儿子高钟泰开始,就一直抱着怀里,喜欢得不得了,莫作栋看着可爱,活泼的小外甥,也有点心热,想抱抱孩子,感受一下做舅舅的感觉。但刚刚开口提议完,伸出手去抱,就被刘并蒂大力打在手上,莫作栋痛呼一声后,立即发出了抗议。 但刘并蒂完全无视莫作栋的抗议,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没好气的抱怨道 “别那么大声,会吓到小孩子的。真喜欢小孩子的话,你也给我生个孙子,省的你跑去和那些贼拼命,我一个老人家以后无依无靠。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了几个月,去做卧底,还骗我说去集训,最后要不是阿达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被点到名字的曹达华左顾右看,企图蒙混过关。莫作栋来到曹达华身边,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要想人不知,内鬼也不能说,达叔,当初我把玛丽的电话给你,你答应过,要帮我对我娘保密的。作为一个长辈,说话不算话,是不是没有给我这样的有为青年做好榜样啊?” 本来对于自己说漏了嘴,曹达华还是有微微的愧疚之心的,但听到莫作栋说道玛丽的事情。那点愧疚瞬间化为无形,恼火之情冲入心田,向莫作栋质问道 “你还怪我?我当初说的是要那个高鼻子,大眼睛,年轻,漂亮的那个玛丽的电话,你给我的电话,是警署搞清洁的那个大婶,当然不能给你保密了!” 莫作栋立即反驳道 “达叔,讲讲道理好不好?是你没说清楚,七婶也叫玛丽,同样是高鼻子,大眼睛,都符合你说的啊!” 曹达华气势汹汹的和莫作栋对视着,再次质问道 “那年轻,漂亮呢?七婶今天都几十岁了,皮肤皱巴巴的,哪里算是年轻,漂亮了?” 莫作栋的气势也不弱曹达华分毫,眼神没有一点躲闪,回道 “我看过七婶年轻的照片,她年轻时也算漂亮,年轻时漂亮也不可以啊?” 两人互不想让,摆开架势,一副要大战一场的样子,此时,最大的boss刘并蒂开口道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老的为老不尊,小的没大没小,再吵下去,就不要吃饭了!阿达,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每天只想着玩,也应该成个家了,我有个很要好的妹妹不错的,老公几年前走了,经济稳定,两个孩子也孝顺,有出息,不像我家这个臭小子一样不省心。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安排你们见一面,聊聊,怎么样?” 每次见到刘并蒂,刘并蒂都会一副红娘的样子,为曹达华拉姻缘,搞得曹达华很尴尬,但又找不到好的借口拒绝对方的好心,只能含糊的应付道 “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最近案子的事情比较忙,等过段时间空闲下来,我再打给大嫂你。对了,大嫂,再过几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我一个朋友有张任剑辉和白雪仙的绝版粤剧唱片,等到你生日时,我一定拿来,送你做生日礼物。” 看到曹达华一脸狼狈,生硬的转移话题,莫作栋一脸偷笑。却没想到刘并蒂的下一个矛头,直接指向了他 “你还笑,你还比阿正年纪大几岁,现在阿正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是一个人,和你二叔一样没个正经,是不是想和你二叔一样,一辈子不结婚,让莫家绝后啊?我不管你有多忙,我已经和欢婆约好了,给你安排好了元宵节后相亲,如果你敢再溜掉的话,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娘了。” 莫作栋直接哀嚎出声 “不是吧?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相亲那一套,现在都是自由恋爱的” 刘并蒂根本不理会莫作栋的那一套,直接一言绝杀 “没说不给你自由啊!我和欢婆只是介绍你们认识,接下来谈恋爱的自由是给你的啊!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再敢像上次……” 刘并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莫作栋庆幸的松了一口气,主动跑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钟维正和高凤琴,殷勤的将两人迎了进来,想到救星来了,总算能暂时摆脱自己老娘的碎碎念了,莫作栋不禁松了一口气。 和莫作栋预想的一样,看到钟维正和高凤琴,自己的老娘刘并蒂也顾不上唠叨他了,拉着高凤琴的手,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满意,问这问那,关心备至,要不是莫作栋主动提醒开饭的事,还不知道刘并蒂会聊多久呢。 食材和耗火候的菜早已准备好,简单的炒一下,就可以开饭了,刘并蒂将睡着的高钟泰交给高凤琴,起身去做菜。高凤琴又将孩子放入婴儿车,交给三个大男人照看,自己则十分贤惠的去厨房帮刘并蒂一起做菜。 莫作栋将啤酒拿给曹达华,他和钟维正自然是饮料,三个大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喝东西吃花生,聊着天。 聊天的内容,不知不觉的说到了昨晚进行的“金鸡除秽”行动,嗯,虽然三个人都没能参加。曹达华是因为还要进行卧底任务,钟维正则是因为手上还有保护杨倩儿的任务,至于莫作栋嘛!大脑发达,身体虚弱的大名,整个警署连扫地的大婶都知道,除非署长疯了,才会让他参加这种扫毒行动。 聊天的同时,曹达华和莫作栋都会有意无意的,说出他们打听到关于赵国明的一些消息,譬如赵国明和财政司的副长官关系很好,和几家大嘤银行的一些高层关系也不错,跟霍氏的霍景良是多年好友,警队福利基金也购买过一些赵国明公司的股票之类,或是流言蜚语,或是确有实事的消息。 钟维正知道两人的意思,都是在提醒钟维正要小心一些,赵国明不简单。另一层,则是尽他们的一份力,为钟维正多收集一些对手的信息。 在听到霍景良和赵国明是多年好友的时候,钟维正还多问了几句,但曹达华和莫作栋也是在别人口中听到的,对于其中一些具体的消息,了解的也不是太多,只知道两人关系很好,时常有合作,赵国明的庞氏集团的几次股价飙升,其中就有霍景良帮忙操纵的身影。 说到这里,钟维正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闫叔,人都到了?好,你安排就好,嗯嗯,我知道,具体的时间,我会和阿琴商量好的。好的,券商那边还要你联络,日期短一些,好,资金方面,在国外的银行转几圈,尽量别被人察觉,以免意外发生,好,那就这样,再见!” 刚挂上电话不久,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钟维正以为是闫叔还有话没说完,接起后,发现是高秋打来的,还不待钟维正说话,高秋传来的消息就让钟维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准备说出口的话也重新咽了回去,静静的听着高秋说着因由,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 第一百三十五章 搭戏台,好戏将登场 高秋打来的内容很简单,一个老婆婆给马当娜送来了一张纸条,条到付款的那种。纸条是毒蛇炳写的,大致内容就是他之前是和乔sir合作破获毒品交易的线人,但交易的毒品被掉包,乔sir为了隐藏真相,将他秘密关押,他怕乔sir会因为隐藏真相,最后会将他灭口,所以他让马当娜向高秋等人求救,他愿意做指控乔sir的污点证人。 并约定三天之后,会想办法让乔sir看押他的手下,带他去荃湾商场,为高秋等人创造救他的良机。 如果不是昨天看到毒蛇炳和明仔有说有笑的看着电视吃着面,钟维正真会相信,而且据钟维正留下监视的人的汇报,毒蛇炳除了不能走出藏匿的单位,阿广和明仔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甚至可以打电话叫外卖,就连明天举行新春赛马日,毒蛇炳都有投注,怎么看,都不想他说的那样。 虽然其中有很多异常,但钟维正并没有和高秋透露什么,反而是让高秋,曹里昂配合马当娜,按毒蛇炳纸条说的,三天后去荃湾商场救人,钟维正会派人去配合他们的行动。 …… 连接港岛和九龙的红磡隧道,出口的一侧就是香江皇家游艇会的总部,原本总部所在地是一个叫做奇力岛的小岛,香江本地人叫它灯笼洲。 由于奇力岛和港岛的距离非常近,近到什么程度呢?一条堤坝就和港岛连接在了一起,之后因为红磡隧道建成,港岛填了一部分海,奇力岛就和港岛完成了无缝连接,成为湾仔区的一员。 坐落在此的皇家游艇会总部,不只是香江历史最悠久的游艇俱乐部,也是世界最大的几间游艇会之一,注册会员达上万人,除了总部外,在南区的熨波洲和西贡都有分会。当然上万的会员并不都是拥有游艇的,其中大部分是划艇爱好者。 至于为什么游艇会里会有那么划艇爱好者会员,看看游艇会前身的名字也就明白了,维多利亚赛舟会,香江科林斯式航海会,所以有划艇也就不奇怪了。 潘律师在确定没人跟踪后,才进入游艇会,一路上在路标的指引下,在一艘艘游艇,帆船中找到了这次来的目标。 一艘小型帆船,可刚刚顺着扶梯,爬上甲板。只走了两步,甚至声音还没出口,就被一团黑影缠住腰部,双臂,扑倒在地。接着一把冰冷的刀刃贴在了潘律师的喉咙上,一个比刀刃还要冰冷的女声在潘律师耳边响起 “你是谁?” 如果不是感受到对方身体上有温度,潘律师真的会怀疑对方是不是鬼?在潘律师上船的时候,根本没看到有人,甚至连被扑倒的时候,都没看清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潘律师胆战心惊的咽了一口口水,慌乱的出声道 “是我找的你,你是黑猫吧?是我联系你的经纪人,请你帮我老板杀人。” 黑猫的手中的刀依然紧紧的贴着潘律师的脖子,声音毫无波动,问道 “你的代号?” 潘律师这才想起联系的杀手经纪人说的,只认代号不认人的规定,连忙回道 “P2356P,我的代号是P2356P,ken先生。” 随着话音结束,潘律师脖子上的刀也消失了,身体不在被挟制,潘律师才坐起身,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脖子,想要将刚刚那代表死亡的冰冷驱散。 一个表情冰冷,面无表情的短发女人站在他的面前,身材纤细,穿着普通,外貌有些清秀,看起来毫无危险,但潘律师却是知道这个女人的危险,她叫黑猫,至于名字,没什么人知道,是漂亮国最厉害的几个杀手之一,据传说,她是漂亮国情报部门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出道至今,从无一次失手。 其中不乏各国富商,政要,但去年,由于暗杀了漂亮国斯特林集团老板老斯特林,而被通缉,不得不跑到东南亚来躲避追捕。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黑猫逃到太国后,漂亮国的人并没有再追捕她,好像遗忘了她一样。为了生活,黑猫在太国重操旧业,继续做起了杀手,再次名声鹊起。 听到消息的赵国明,便让潘律师联系掮客,花重金邀请黑猫来香江,杀掉杨倩儿。 黑猫还是那种冰冷的腔调,说道 “留下目标资料,你的号码,你就可以离开了,有什么需要,我会打给你” 潘律师巴不得离这个危险的女人远点,听到对方的话,忙不迭的点头,伸手拿过掉在一旁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纸笔,快速的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将号码和杨倩儿的资料一起放在地上后,慢慢站起身,说道 “我的老板希望你能快点动手,他不想开庭之前,这个人还活着” 黑猫直直的看着潘律师,没有一点波动,开口道 “两天之内,我会打给你” 说完后,也不理会潘律师,拿起资料,装进一个口袋里,转身跳下船,接着就是一阵水上摩托的轰鸣,黑猫的身影随着水上摩托快速远去。 …… 夜晚的启德机场内,梁鉴波和李忠义站在接机口处,李忠义一个人高举着两张牌子,一张牌子上写着欢迎来到香江吉尔伯特·葛瑞森先生,另一张则是欢迎来到香江珍妮·哈特女士。 李忠义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对着梁鉴波抗议道 “胖哥,拜托你晚一点再研究马经,先帮帮我好不好?我两只手举的好酸” 也不知是被李忠义打扰了兴致,还是没有挑中心仪的选择,梁鉴波叹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 “身为香江皇家警察,举两个牌子就没力气,还怎么靠你保护香江市民啊?真麻烦,我帮你拿一个吧!” 梁鉴波接过牌子后,李忠义甩动着空闲的手臂,缓解酸痛,这又招来了梁鉴波对他身体羸弱的取笑,李忠义刚要反击,一个大胡子外国男人和一个红长发的中年外国女人,来到两人面前,大胡子外国男人,说道 “我是吉尔伯特,她是珍妮,谢谢你们来接我们,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见mr钟一面,聊一下我这次的工作,并尽快完成它。下周加州会有一次昆虫标本拍卖会,我可不想错过它。” 梁鉴波看着李忠义,在李忠义翻译过后,梁鉴波脸上笑着,嘴巴里的话却是另一个味道 “我靠,这个鬼佬还真特么是工作狂,刚下飞机就说工作的事情,也不怕过劳死。阿强,你告诉他,今天太晚了!钟sir给他们安排好了酒店,我们先带他们去酒店休息,明天中午的时候,钟sir会见他们,给他们接风。” 经过李忠义的翻译,吉尔伯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又多骂了自己的上司一顿,莫名其妙的把他丢来了香江,为一个根本没见过的男人工作,那种感觉真的糟透了。 而一旁的珍妮却显得十分安静,基本上没有说什么,只有在李忠义帮她提她那些硕大的行李箱时,珍妮才十分礼貌的道谢。 四个人一辆车,很快便将吉尔伯格和珍妮送到预定的酒店,没有太多客气,确定两人没有其它问题后,梁鉴波和李忠义离开酒店,返回了半山别墅。 将车子停入车库,两人下车后,向客厅走的时候,正好遇见从厨房端补品出来的四姐,四姐笑着打招呼道 “梁sir,李sir才回来啊?我给小姐炖了点汤,你们要不要也喝点?” 李忠义眼神不自觉的升起警惕,刚要开口拒绝,却被眼疾手快的梁鉴波,故意装作迫不及待的样子,将李忠义挤向一边,一脸极具迷惑性的憨厚笑容,道 “难怪这么香,四姐,你给杨小姐送去就好,我和阿强自己去盛,不用麻烦你了!” 四姐也笑眯眯的回应,道 “汤在炖盅里,还热着,你们吃完后,把碗放在水槽里就好,我一会会收拾的。” 梁鉴波笑着回应说了一声谢,而后四姐才端着补品向楼上走去。看到四姐离开后,梁鉴波一边告诫李忠义,要学会隐藏,不要轻易表露出异样的情绪,一边去厨房将炖盅里的汤倒进两个碗里,又将碗里的汤倒入水槽里冲掉。 做完这一切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着李忠义说道 “明天还是换我开车带四姐出去,你演技太差,以后少在四姐面前出现,以免被她看出破绽。” 李忠义也知道自己刚刚差点露馅,没有反驳,哦了一声后,两人便一起来到客厅,四姐和杨倩儿也在,只看四姐端着汤,在一旁劝说着杨倩儿 “小姐,这个汤,我炖了很久,你就喝点吧!你这几天减肥,减的脸色都苍白了很多。” 杨倩儿将杯中的牛奶喝干,打了一个饱嗝,道 “四姐,我是真的喝不下了,你帮我喝掉吧!放心,我没事的,就是这几天没睡好,睡一觉起来就好了。行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也上楼睡觉了。” 说完,杨倩儿转身上了楼,四姐看着杨倩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 时间又匆匆过了三天,随着时间快速忙碌的,还有人,每天下午杨倩儿都会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被珍妮和吉尔伯特折腾一两个小时,虽然不虚做什么繁重的工作,也是极耗精神的。要是按照她之前的脾气,一定早就不干了。 但自从经历皇家堡商场刺杀之后,不知是她真的成长了,还是出于对商场遇难者的愧疚,对于钟维正安排的事情,一直十分配合,没有一句怨言,甚至连钟维正准备,在万不得已让宋世昌回来亲自规劝的后手,都没用上。 同样忙碌的还有赵国明和潘律师,赵国明忙的是嘴,勉强也可以加上演技。医院再次开具证明,证明赵国明的病情又严重了,短期内出不了庭,庭审再次延期至二月末,就算明知道赵国明就是在拖延时间,但有医生的证明,律政处的人也毫无办法,只能掐着鼻子接受。 而潘律师负责为赵国明对各方面沟通,在初五的一大早,就接到了黑猫打来的电话,内容自然是她行动的进度,她在一天多的时间,已经悄悄摸透了杨倩儿别墅周围的环境了。首先,她看出了杨倩儿所在的别墅外围布了很多暗哨,只要有意图不明的人接近,他们便会向杨倩儿示警,并帮忙报警。 其次是杨倩儿的保镖很专业,别墅的围墙四周布满了监控,根本没有死角。但也有两个好消息,一就是别墅内的防御力不足,常驻的只有四个保镖,别墅的窗户用的也不是防弹玻璃,与警署有些距离,最快的支援赶到,也要十几分钟左右,要是能在路上安排一些意外的话,还可以多拖延到二十分钟。 二则是,别墅外围暗哨很多,表面上无懈可击,但却忽略了地下,黑猫发现有一个地下井的出口,就在杨倩儿所在别墅后方不到二十米处,被灌木遮盖。她还亲身实验了一次,虽然有些错综复杂,有的地方十分难行,差不多要趟过淹过膝盖的污水,还有两段需要爬行,才能走过,但总算是有了一条不被人察觉的路线。 最后总结了一下,在杨倩儿不从别墅走出来的情况下,冲进去光明正大的杀人,很难,但想要远程阻杀,只要条件达成,还是能够办到的。 黑猫在观察,踩点的时候,就发现,别墅的围墙虽然很高,但并没有完全挡住三层的别墅,最上面的一层还是有一部分房间会暴露出来。如果能够将人赶入那间房间,就可以从远程开枪击毙对方。 说完这些后,黑猫就要求潘律师找些炮灰,从她安排的路线冲进别墅,能杀掉杨倩儿最好,即使杀不掉,也要把人逼上三层,她会在远程将杨倩儿击杀。 潘律师没有问为什么黑猫不用这条通道直接杀进去,将杨倩儿击毙,因为他知道,一旦从这条通道进去,就很难再出来了。一个成功的杀手,在没有安全的撤退路线前,是绝对不会采取行动的。 至于炮灰的问题,潘律师更不在意,因为他已经想到哪里有大把,不会牵连到自己和赵国明的廉价炮灰了。 …… 沙田九肚山的一间别墅里,德字堆的四眼面带笑容的接听着电话,一旁他的两名好兄弟,也是左右手的光头和大侠,一个毫不关心,一个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讲着电话 “你放心,潘大状,我会安排好的,保证是好手,一定办好。嗯嗯,真的?那太好了,多谢潘大状你了,什么时候有空,说一声,我们这些人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改天,改天一定登门拜访,好的好的,代我向赵先生问好,好的,那就再联络。” 挂上电话,四眼面带笑意,隐隐带着兴奋之色,大侠知道这次一定大有收获,问道 “四眼,这次是做什么?” 四眼对于两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隐瞒,直言是要派出一批人手,通过地下井潜入别墅暗杀证人。 对于赵国明杀人案的报道,几人都看过,要杀一个知名富商的女朋友,还是潜入半山区作案,不但要搭上派去小弟的命,一旦被警察抓到,牵连到他们身上,赵国明也保不住他们三个。性格冲动的光头,第一个边骂着赵国明,边劝四眼放弃接受这种任务。 而相对冷静的大侠,早就看到四眼脸上表达出来的信心,还有一些志在必得,猜出四眼一定是早就有计划了,于是开口问道 “四眼,赵国明那边开出了什么条件?” 说到赵国明开出的条件,四眼强压下心中的兴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的说道 “赵国明答应在下一次庞氏集团发出利好前,让我们入场五千万,还有就是他在元朗新开发的楼盘,可以让我们入一股。” 听到这么优厚的条件,光头直接兴奋的欢呼出声,跑去一旁的酒柜,要拿香槟出来庆祝。 四眼没有阻止,而是笑着对着大侠示意有话和他说,在光头跑去拿酒时,四眼坐到大侠身边,低声道 “这件事不能让我们的人做,要是留下把柄的话,无论是条子,还是宋世昌都不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要找不会牵连到我们身上的人去做。” 大侠会意,没有明说,而是问道 “给他们什么条件?” 四眼手指敲击着膝盖,回道 “阿渣他们不是一直想要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就把深水埗的地盘给他们,临近油尖旺,势力复杂,动作太大,就会引起其它社团的围攻,谅他们也翻不起大浪。这个事情还要你去说,记得提醒阿渣三兄弟,别亲自下场,让手下人去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牵连到我们,不然,他们兄弟就只能在下面团聚了。” 大侠点了点头,道 “好,我一会就去找阿渣他们!” 第一百三十六章 都没那么简单 梁鉴波一边开着车,一边微微谝头向一旁的四姐问道 “四姐,干嘛有超级市场不去,偏要跑那么远,跑去湾仔的菜场买啊?” 四姐一副你不懂的样子,解释道 “梁sir,你不懂,超级市场的菜和菜场菜都是一样的,只是多了一层包装而已,就要比菜场贵那么多,还不可以讲价,不划算的。菜场就不同了,便宜很多,还可以讲价,最主要是菜新鲜。你也知道现在是那个许同志做饭嘛!要是菜不新鲜,我怕人家说闲话!” 梁鉴波呵呵笑了一下,将车停在菜场门口,说道 “到了,四姐,要不要我陪你进去提东西啊?” 四姐摆手拒绝道 “不用麻烦你了!梁sir,里面人那么多,味道也不好闻!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我大约半个钟头就能回来。如果你在这无聊的话,可以去附近的行运喝杯奶茶,吃个蛋挞,他家的奶茶和蛋挞很棒的,菠萝包也不错。” 梁鉴波一副嘴馋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 “那可真要去试试,四姐,如果你提早回来了,不要走开,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吃个蛋挞,很快就能回来” 四姐点头答应,并告诉梁鉴波去行运茶餐厅应该怎么走,而后微笑着和梁鉴波挥手道别,看着梁鉴波开车走远后,才如释重负的转身匆匆走向了菜场,丝毫没注意到一个大着肚子的师奶,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暗暗的跟踪她。 四姐转了几圈,来到一家鱼档,蹲在地上,查看放置在地上水盆,水池里的鱼,查看了半晌,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喊道 “卖鱼胜,卖鱼……哎,你是谁啊?卖鱼胜呢?” 随着四姐的喊声,鱼档里走出一个年轻人,并不是四姐认识的鱼档老板卖鱼胜,对方也解释了一下,他是卖鱼胜的侄子,卖鱼胜身体不舒服,由他来帮忙照顾鱼档几天。 听到对方的解释,四姐哦了一声,询问了卖鱼胜到底哪不舒服两句后,才指着水盆,水池里的鱼,说道 “你看看这些,看起来病殃殃的,是不是新鲜的啊?你看看这条,都已经死了,我可是老主顾了,如果要卖给我这样的鱼,我以后可再来光顾了。” 卖鱼胜的侄子,一边赔笑央求四姐小点声,别坏了他的生意,一边指着鱼档里面的隔间,表示新鲜的好货都在里面,让四姐去里面挑选。 四姐像打了胜仗一样,哼了一声,向鱼档里的隔间走去,而卖鱼胜的侄子站在鱼档里,赔笑着目送四姐走进隔间,而后便搬了把椅子,坐在隔间门口不远处,微微眯起眼,看似假寐,实际上是通过眼睛微小的缝隙,暗暗观察四周的动静。 四姐进入隔间后,就看到潘律师正坐在里面等着她,四姐对于潘律师的感觉,是既惧怕,又痛恨,但却毫无办法,自己儿子和老公的命,就掐在潘律师的手中,自己只能乖乖听命行事。 潘律师也没打算和四姐废话,直接掏出纸笔给四姐,让四姐将别墅内部,简单的画出来,并标注好,四姐一言不发,乖乖接过纸笔,照做。 大约用了五分钟,四姐将最后一层画好,用文字标注了一下后,交给了潘律师。潘律师一张张的翻看,而后又让四姐说了一下别墅里的大致情况。 大致就是一楼车库,车库墙壁和围墙之间是条小巷,小巷的里面是一个隐蔽的后门,不过墙很高,上方连接了感应装置,后门也是经过特殊处理,很难从外面暴力破开。车库的另外一侧,就是厨房,而后是客厅,除了三间客房外,还有一间佣人房,一间小型游乐室,客厅外面是泳池和草坪。 二楼是一间主人房,两间客房,一间大书房,监控的控制室就在书房里,而后的三层,也有四间房间,不过由于人不太多,所以也用不上,大多的杂物,都被放在楼上。 听完这些后,潘律师点了点头后,便打发四姐离开,四姐还想说什么,但潘律师只是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睛,便吓得她急忙表示会听话,马上就离开。 不过刚转身,便被潘律师叫住,潘律师可没那么好心,安慰她,只是提醒她,将准备好的鱼拿上。四姐一言不发的拿上鱼,匆匆走出隔间,好像没事人一样,向所谓的卖鱼胜的侄子交了钱后,拿着鱼离开了。 不远处大着肚子的师奶,和一个给杂货铺送货的伙计眼神交流了一下,用眼神瞟了鱼档一眼,对方会意的微微点头,而后大着肚子的师奶,不紧不慢的迈着脚步,不远不近的跟在四姐身后。 …… 荃湾商场二楼扶梯不远处,高秋压低帽檐,用报纸挡着大半边脸,靠在围栏上,观察着下方站着的马当娜,和她周围的情况。一个大狗吉祥物蹦蹦跳跳,随意的将传单塞到来往顾客的手中后,来到高秋身边,也塞了一张到高秋的手中。 在高秋接过后,吉祥物并没有离开,里面传来曹里昂的声音 “秋哥,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你说毒蛇炳会不会来啊?” 高秋头转向相反的方向,用报纸挡住面部,低声回答道 “耐心点,他一定会来,要不也不会费那么大力气,让人送纸条来,告诉其他兄弟盯紧点。” 曹里昂回了一声是,就又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但所走的路线都靠近围栏,手上分发传单的动作也十分随意,显得注意力都放在了楼下马当娜所在的地方。 而他们不知道,他们说要找的人,就在商场外面停车场里的一辆车上。车上一共坐了四个人,毒蛇炳和乔sir坐在后座上,阿广坐在驾驶位,一个年轻的男人有些警惕,瑟缩的坐在副驾驶,而明仔则是在车外不远处放风。 毒蛇炳先是为乔sir和阿广介绍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年轻人,他就是毒蛇炳口中,为毒蛇炳提供消息的小兄弟乐仔。今天过来,就是跑来送消息的,而这个消息,就是飞皇和鬼佬老板说,他的同乡偷偷运了一批货来香江,找到他做中间人,想要找一个一次能把价值三百万美刀的货,全包下来的买家。 鬼佬老板当即就表示只要货没问题,他就全部包下来,于是在飞皇的斡旋下,两方达成初步的意向,这几天就会去验货。 乔sir听完,微微皱着眉,感觉这件事有点不合理,首先是这个乐仔只是一个小弟,如何知道这么多消息的?其次就是,现在外面的风声还紧,大多数涉及到贩卖毒品的社团老大,还在被关着,市场上虽然缺货,也有了差不多五成的涨幅,但还远远没达到最高,再等半个月,一个月的,就是涨幅三倍,四倍,那些憋疯了的瘾君子,也会挥舞着钞票,抢着买的,现在并不是利益最大化的时间,这个时候出货,显然有些不合理啊! 而一旁的毒蛇炳也好像听出了不合理,直接问道 “乐仔,大家都是兄弟,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嗯,你只是个跑腿小弟,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他们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烟雾弹啊?” 乐仔狡黠的一笑,看了毒蛇炳一眼,接着又把目光转向乔sir,开口道 “炳哥,乔sir,我说的这些消息都是真的,我可以保证,都是我亲耳听飞皇和鬼佬老板说的。辉哥虽然逃了出来,但手下的小弟却没剩下几个了,而我本来就是跟着辉哥最久的,他缺人自然让我上位跟着他了。而且……” 说到这里,乐仔故意顿了一下,将三人目光紧紧抓在自己身上,露出探询之色后,乐仔才继续说道 “而且,辉哥逃出来后,虽然飞皇说是炳哥你出卖了大家,鬼佬老板和辉哥表面上接受了飞皇的解释,但内心还是怀疑真正出卖了交易地点的人是飞皇,尤其是这几天外面的小报上,刊登了毒品被掉包的事情,他们就更加怀疑飞皇了。” “所以飞皇就在私底下找到了我,用我帮炳哥藏身的事,威胁我,让我做他们的内应,昨晚他们开会的时候,飞皇怕鬼佬老板和辉哥会趁机干掉他,特意把我安排在办公室外一处隐秘的角落,偷听里面的状况,如果他们动手,就让我马上通知飞皇埋伏的人。所以他们说的那些,都被我偷听到了。” 当乐仔说到小报上报道毒品被掉包的事情时候,毒蛇炳眼角瞥到乔sir眼神满是怀疑的看向他,里面似乎还闪过几缕寒光,毒蛇炳假装没有察觉,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急迫的问道 “那这么说,你一定听到他们什么时间,在哪里交易了?” 对于毒蛇炳的追问,乐仔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毒蛇炳有些忘形的转向乔sir,兴奋的说道 “太好了!乔sir,抓到他们,只要把他们手里的毒品换过来,毒品被调包的事就能解决了!” 听到毒蛇炳爆出毒品被调换的事情,乔sir脸上顿时变得阴沉,眼神中尽是凌厉之色,瞪向毒蛇炳。毒蛇炳也好似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迅速闭上了嘴,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硬,尴尬。 好在这个时候,乐仔开口了!乐仔看着乔sir,道 “乔sir,交易的时间,地点,我都知道,我也可以帮你们做内应抓人。但我冒了这么大风险,总要给些好处吧?我这个人不贪,只要你答应保密的我身份,不让我出庭做污点证人,再给我六十万,我就把他们交易的时间,地点告诉你,还可以在他们交易时候,给你们发信号,保证你们会抓个人赃并获。怎么样?我的条件不过分吧?” 乔sir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乐仔,反而是招呼了阿广一声,道 “阿广,你带毒蛇炳去外面等一下,我要和乐仔单独聊聊。” 阿广会意,咧嘴笑了一下,开门下车,而毒蛇炳却急忙拉住乔sir的手臂,质问道 “乔sir,一直是我在给你传消息,乐仔也是我帮你联络的,你答应过,会帮我移民,还有线人费,你不是想反悔吧?我……” 乔sir挣脱被毒蛇炳拉住的手臂,心中虽然不耐,但考虑到,交易地点和时间还没有到手,毒蛇炳的事情处理不好,让乐仔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又会横生枝节,便强笑着,安抚毒蛇炳道 “怎么会呢?毒蛇炳,你放心,只要破了案,答应你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少。让阿广带你出去,也是警方程序规定的事情,没别的意思,不会少了你的功劳的。” 乔sir说完,阿广已经打开了毒蛇炳一侧的车门,嬉笑着拉着毒蛇炳,嘴上说着好话,手上加力,半拉半拽的将毒蛇炳拖出车外。毒蛇炳挣扎着,还想要回车上和乔sir问个清楚,阿广则是尽力阻拦,两人拉扯之间,阿广手掌无意间接触到肚脐附近,碰触到一个有棱角的硬块。 而毒蛇炳也感觉到了,脸色顿时一变,还不待阿广将话问出口,猛然一把推开阿广,转身向商场的方向跑。阿广被推倒在地,对着不远处,不明缘由的明仔喊道 “快拦住他,他身上有录音机” 喊完后,就要掏枪,被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的乔sir呵斥住 “别开枪,这里这么多人经过,开了枪,我们也会很麻烦,你和明仔快去追,我会让人支援你们。” 被呵斥后,阿广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收起枪,向毒蛇炳和明仔离开的方向追去,而乔sir则拿出对讲机,命令道 “阿男,阿男,毒蛇炳向着商场方向逃跑,你带人在商场门口堵截,一定不要让他跑了。” 乔sir在给其他人下命令的时候,眼睛也一刻没离开乐仔,一只手按在腰间,警惕乐仔会逃跑。乐仔也看懂了乔sir的防备,摊着手,笑着,不在意的说道 “放心,乔sir,我没打算跑,你要消息,我要钱,大家各取所需。只要你给我钱,我自然会和你合作,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乔sir闻言,也露出了笑容,对着乐仔伸出手,道 “合作愉快!” 乐仔亦是笑着,和乔sir握手,回道 “合作愉快!” …… 阿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收到乔sir命令后,太过着急,跑了几步,脚下不稳,来了一个平地摔,连带着身边的一名警员,也跟着他一起摔倒,剩余的其他三名警员,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他们两个拉起后,阿男表示自己没事,又跟着几人继续向商场门口方向跑去。 虽然只因为摔倒,耽误了一小点时间,但就是这一小点的时间,就让阿男等人和在商场门口,堵截住毒蛇炳的机会,失之交臂。眼睁睁的看着毒蛇炳,只领先了他们不到五米的距离,率先冲进了商场。 几人也迅速跑进商场,正看到毒蛇炳拉着一个女人顺着扶梯向二楼跑,几人也马上向扶梯跑去。而就在几人追上去不久,阿广和明仔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马上跑到二楼的毒蛇炳,还有他拉着的马当娜,随即又马上向上看,看到了正跑向扶梯口的高秋,还有丢掉大狗头套,穿着笨重吉祥物衣服的曹里昂。 看到这个情景,再联想到毒蛇炳身上的录音机,自然就想到毒蛇炳一定是和B组联络好了,对方在这里接应他,双方已经达成了合作。阿广想都没想,立刻带着阿广也向二楼冲去。 两伙人汇集在二楼扶梯口,阿广一伙七人,高秋一伙,加上马当娜和毒蛇炳六人,一方想要抢人,一方要护人,二话没说,动起了手。 两方闹出的动静,吓得顾客四散奔逃,场面混乱。而在皇家堡商场惨案发生后,各大商场也加强了戒备,在混乱发生第一时间,就有十几名安保人员向事发地点跑来,更是有几名在附近巡逻的军装警员也赶来了现场。 曹里昂虽然悍勇,一个人短时间内就摆平了两人,拦住了五六人,但也成为了最大的那个目标,不只有阿广,明仔,阿男等人的前仆后继,赶来的安保人员和军装警员,也是以他为最终目标,越来越多的人,就算曹里昂再悍勇,一时也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高秋在护着马当娜和毒蛇炳,考虑到毒蛇炳被带回荃湾警署后,警署可能会因为招架不起鬼佬上司的施压,从而让乔sir等人将毒蛇炳带走。一脚将面前的安保人员踹倒后,一边跑,一边对着曹里昂喊道 “里昂,拦住他们,我先带人走,你把人甩开后,再来找我” 话喊完,他已经带着毒蛇炳,马当娜跑下了楼。曹里昂看到阿广和明仔转身想去追,硬抗了安保人员两记警棍,大喝一声,拉住阿广和明仔的衣服下摆,将两人拖倒在地,为高秋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而高秋也不负所望,下到一楼后,一刻都没耽搁,头也不回的跑出商场。一路带着两人跑到街边,上了他的座驾,没两下便打着火,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看着倒视镜中逐渐拉开距离的商场,高秋和马当娜都长出了一口气,而坐在后排的毒蛇炳,却是微不可查的瞥了一眼旁边,并排而行的黑色车辆,暗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车子行驶了一会后,高秋也发现了异样,脸上充满了警惕,戒备,旁边的那辆黑车,从刚刚就一起跟在自己旁边,加速或减速,对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在高秋考虑是否停车,或在下个路口转向的时候。 前方突然出现了两辆逆行的车子,拦在了他的前方,高秋想要停车,倒车逃离的时候,刚刚还跟着旁边的那辆车,先他一步,停了下来,而后直接横在了路上,挡住了他后退的路。 三辆车上同时下来了几个拿着枪的男人,由两个鬼佬带头,来到高秋停下的车前,用枪指着高秋和马当娜,命令他们不要乱动,自称是政治部的人,要带走毒蛇炳。而后便指挥两个下属,将毒蛇炳从高秋的车上拖下来,带去了他们的车上。 但毒蛇炳在被拖下车前,一直对着马当娜重复的说着 “小妹,老地方,梦想,记住,老地方,梦想” 最后,虽然十分不甘心,但高秋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蛇炳被对方带走。在对方离开后,高秋气恼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尽管一旁的马当娜哭的泣不成声,高秋也无心理会,直接打给了钟维正,向他说明了一下情况,并说了对方自称是政治部的人,猜测可能是乔sir的后台,让人劫走了人,那么说来,毒品被调换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说到这点,高秋便请求钟维正向上面申请,前去查验一下收缴的那批毒品到底是不是真的。虽然钟维正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也没拒绝高秋的申请,表示让高秋先带人回警署,他会和署长沟通检查收缴毒品的事。 而和钟维正感觉的一样,刚刚还挣扎着被人强拖上车,此时已经神情淡定的坐在车内,而负责开车的阿鬼则是挂着笑容,伸出大拇指,对着旁边的鬼佬说道 “你演的非常好,刚刚的镜头很完美!一会停车后,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们的工作人员,下次有机会,我们还会联系你的,你真的很有演戏的天赋” 而刚刚还一脸大义凛然的“政治部警员”,现在变得讨好加上几分自得,拍着胸口,感谢着阿鬼能给他这么好的一次表演的机会,可惜他要回国外了,短期之内很难再来香江了。不过,再回香江时,保证会联系阿鬼的。 …… 华灯初上,杨倩儿所住的半山别墅内,四姐到后门倒完垃圾后,进门后,偷偷用双面胶纸粘在门边上,将门关上,并不上锁。做完这一切后,刚刚走了两步,就发现了一个胖胖的身影,吓了她一跳。 回过神后,才看到梁鉴波一脸赔笑,歉意的对着她说道 “不好意思,四姐,许同志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帮他四处巡逻看看,没有吓到你吧?” 四姐强装镇定,道 “没有,没有,许同志怎么样了?我给他炖了一份人参鸡汤,还在火上,梁sir,不如你帮我拿去给许同志吧!顺便,你也喝一碗” 梁鉴波迟疑了一下,道 “不太好吧?鸡汤是炖给许同志的,再说我还没巡逻完,要确定一下门啊!监控什么的是否正常。说起来,我好像是来检查后门的,四姐,你去忙,我先去检查一下后门” 四姐心中狂跳,但脸上还是强壮镇定,一把拉住梁鉴波,道 “梁sir,鸡汤我特意多煮了一点,足够你和许同志喝的,我刚刚去后门倒垃圾,检查过门锁,没问题的。巡逻可以晚点再去,可是鸡汤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梁鉴波一脸馋相的抿了抿嘴,纠结了一下,呵呵笑道 “四姐,你说的对,巡逻可以等,滋补鸡汤不能等的。熬着的这么辛苦,正好补一补。” 说完,梁鉴波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转身向厨房疾步走去。看到梁鉴波离开,四姐拍了拍胸口,呼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过了这关。但他不知道的,则是梁鉴波在转身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暗赞自己的演技过关。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好戏登场 几辆面包车悄然停在距离,半山地利根德阁一座七八十米的一个下水井处,车门拉开,阿渣拿着一份管网图,三个黑瘦的男人围在阿渣的身边。阿虎拿着电筒照在上面,上面用红笔标注了行进的路线,阿渣为三个黑瘦男人讲解完路线后,将杨倩儿的照片交给几人传看。 托尼则是一言不发的将一袋子家伙丢在地上,让其余人领家伙,弹药,检查一下枪支。一番折腾后,阿渣大马金刀坐在面包车上,从口袋里掏出半截雪茄叼在嘴上,气势十足的看着二十个黑瘦的南越人,道 “香江是个花花世界,鬼佬可以在这里捞钱,阿三,东瀛,神州,所有人都可以捞,为什么我们南越人不行?现在机会就摆在我们面前,只要杀了照片上这个女人,我们就可以在香江有一块属于我们南越人的地盘,扎下根,大把捞钱。可以像香江人一样,抽雪茄,搞女人,大把花钱,不再被人看不起。” “想要富贵,就要拼,拿命拼。雇主给了一半花红,一共一百万,托尼已经分到了你们手里,每人五万块。完成任务后,剩余的一百万,我一样不会留下一分,活下来的,我会交到你们手里,没活下来的,这笔钱,我也会一分不少的交给你们的家人。文绉绉的话,我也不会说,只有一句,以后能不能出人头地,富贵荣华,就看今天了!阮勇,带人出发” 带头的阮勇一言不发的点头回应一下后,第一个带头拿着电筒钻进了下水井,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二十个南越人,怀着对未来的憧憬,期盼,一个个钻进了下水井。 …… 半个多钟头后,杨倩儿所住的别墅后方的一丛灌木微微摆动,接着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阮勇背着背包,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直到二十个人全部钻了出来。众人一言不发,纷纷掏出手枪,快速向几十米外的别墅后门冲去。 而在别墅内,早就通过监控察觉一切的钟维正,对着身旁严阵以待的许正阳,王建军,王建国吩咐道 “人到了,大家记得按照计划行事,计算好时间,一楼五分钟,交火五分钟之后,再放人上二楼,重武器都在三楼,支援十五分钟之后就会赶到。听到许同志的暗号后,再反攻,记得留两个人回去报信。阿军,你一定要把握好时机,一定要保证四姐看到一切,我们需要她把消息传出去。阿国,你保护好比利仔,对方上了二楼后,你就带着比利仔到预定的房间里躲好。” 许正阳,王建军表情冷酷的点了点头,王建国则没那么沉稳,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部署完后,四人便拿着手枪,等待着楼下的梁鉴波和阿强开第一枪,带四姐上来汇合。 第一声枪声,很快从外面传来,接着就是梁鉴波不知是真慌,还是假乱的呼喊声。楼上的许正阳第一时间去杨倩儿的房间保护杨倩儿和比利仔,而钟维正等人则是马上跑下楼,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对着想从车库进入的杀手开枪。 由于从车库进来,只有一条仅可供两人并行的走廊,钟维正一方加在一起,一共五把枪,对于防御这么狭窄的走廊,简直绰绰有余,即使对方的人和枪是钟维正这边的四倍,也未能前进一步,不仅被压制不前,甚至有两个倒霉蛋,被流弹击中,一死一伤。 但对方也不傻,看出自己的人数优势,车库这边留下一部分人和钟维正等人僵持,另外一部分则是绕到外面,准备从花园方向,直接攻击躲在客厅里的钟维正等人。 很快第一个绕到花园,准备趁钟维正等人不备率先攻击的倒霉蛋,就被时刻关注四周情况的钟维正和王建军发现,对方刚刚抬起手枪,就被钟维正和王建军一前一后,几乎同一时间发射的子弹击中,倒在了地上。 在第一个倒霉蛋倒下后,花园方向的人也逐渐冲了过来,但这次他们谨慎了很多,由于客厅和花园的玻璃门之间基本没有遮挡物,强冲的话,就只是送死。所以他们很聪明的趴在地上,借助高低差,一边爬行,一边开枪。 逼得钟维正等人只能后撤,利用沙发,和推到的桌柜做掩体反击。但由于后撤,不得不放弃,刚刚走廊拐角那个绝佳阻击车库杀手的位置,使得车库里的杀手不受压制,得以向前行进到了走廊尽头连接客厅的位置。 但向前行进也不是没有代价的,代价就是走廊这边又有两个人被梁鉴波和王建国击毙,王建国本可以多击杀一人的,但在开枪的时候,被躲在身旁,尖叫,颤抖的四姐拉了一下,枪口被拉偏了几分,才让本该被击中的那个杀手,侥幸的逃过一名。 同样的,钟维正和王建军这边也不遑多让,有两个爬到玻璃门外台阶下的杀手,刚刚露头,就被钟维正和王建国分别击中头部,见了阎王。 刚刚一轮交火,刚刚摸到别墅客厅的边,杀手一方就已经减损了七人,领头的阮勇虽然十分愤怒,但还算有理智。看到厨房里的冰箱,并马上叫人,将冰箱推出来,推出走廊做掩体,可以在距离钟维正等人更近一步的地方攻击。 于是在阮勇的命令下,几名杀手趁着梁鉴波,阿强换弹夹,火力虚弱的时期,将被放倒的冰箱推出走廊,阮勇带头,趴伏在地上,爬到冰箱后头,露出半个头瞄准,对着钟维正等人开枪。 也不知这个方法真的有效,还是对面有人打空了子弹,阮勇感觉对方反击的火力减弱了很多,探头还击时,还发现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正带着一个老女人跑上二楼。对方有人撤退,是一个很好的信号,也给了阮勇更大的信心。 阮勇一边用南越话大喊着,鼓励手下的人,一边连连开枪,压制躲在沙发和桌子组成的掩体背后的钟维正,王建军和阿强。阮勇的这番火力输出,虽然并没有造成对方伤亡,但也取得了很大的成果,花园那边的人,趁机冲了进来。 而钟维正这边,也开始了撤退,钟维正和王建军交叉掩护,跑到了一楼半的阿强和王建国也是对着两个方向的杀手连连开枪,四人相互掩护,顺利的撤道了二楼。 原本因为顺利从后门进入车库,没被发现,觉得可以轻松解决钟维正等人的阮勇也清醒了过来,知道带人顺着楼梯向上冲,只要对方还有子弹,就算自己这边的人都死光了,也不一定能冲上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像刚才一样,从两个方向攻击,自己这边比对方人多,从两个方向攻击,自然能够让对方顾此失彼。于是阮勇吩咐几个手下在一楼楼梯口向上开枪,听到自己的命令,再冲上二楼。 吩咐完后,阮勇又带着剩余的六个人来到外面的花园,在二楼唯一的阳台下,搭起人梯,爬上了二楼。上到二楼后,阮勇就听到外面传来的交火声,将门打开一道缝隙,看到钟维正等人正借助二楼的走廊拐角隐藏身形,对着楼下开枪,就算以自己现在的位置,也很难开枪打到对方。 这还不是最糟心的,更糟心的则是,他所在的房间是开着灯的,他虽然只把门开了一道缝隙,当房间内明亮的灯光,也顺着缝隙透了出去。他的这个举动也被站在二楼楼梯口的王建军发现,并直接对他开了枪,他潜入二楼的行踪,自然也暴露了。 阮勇一把推开门,虽然不能探出头,但阮勇还是靠着墙壁,探出枪口,向着记忆中王建军的位置开枪,并用南越语对着楼下的手下大喊着,让他们冲上来。而房间内的其他手下,也纷纷或站,或蹲,甚至趴在地上探出枪口,对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射击。 房间里的人,由于角度问题,钟维正等人根本攻击不到,但从一楼向上冲的人,还是有两个被边开枪,边撤向三楼的钟维正等人击毙。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被王建军拉着手臂的四姐,在踏上三楼的时候,才看到被许正阳护着的杨倩儿,但此时正看到许正阳将杨倩儿护在身后,走进了走廊最里面放置杂物的房间。而王建军也警惕的拉着她,向那个房间走去。 可当四姐被王建军拉着,还差几米便走到那个房间的门口,甚至借着一点月光都能看到杨倩儿布满惊恐,无助的侧脸时,意外发生了,一声轻微的玻璃碎裂声后,四姐惊恐的看到杨倩儿的脑袋像受到了重击一样,一股血从她的脑袋后面喷涌而出,喷在墙上,整个身体被脑袋向后一扯,软绵绵的向地上倒去。 这时,王建军也适当按低四姐的头,在杨倩儿落地前,带着四姐转身向另外的一个方向跑去,要是再晚一点的话,四姐可能就会看到杨倩儿因为摔在地上的疼痛,而产生的身体抽动,还有就是又一颗子弹头打在被喷血的墙上,而产生的点点火花。 许正阳一直关注着王建军和四姐的动向,在看到王建军带着四姐离开后,立刻打开了一边用胶带封着的大纸箱,吉尔伯特和珍妮从里面站了出来,两人也没耽搁,珍妮拿着自己的化妆箱,快速的为躺在地上因为被摔的很痛的杨倩儿,开始画被爆头的特效妆。 而吉尔伯特则是和许正阳快速的拆卸着房间窗户前,一个旧柜子上固定的一段防弹玻璃。两人拆卸完防弹玻璃后,又把隐藏在一边的特制喷血的器械拆除,接着把零件装入一边的箱子。搞定一切后,珍妮那边的爆头状也画完了。 剩下的布置现场的工作,又是珍妮和许正阳在快速的忙活着,吉尔伯特则是开始给杨倩儿注射假死药物,三人快速的完成工作后。 许正阳先出了房间,吉尔伯特和珍妮则是躲在房间的门后,技能隐藏身形,又能观察外面的情况。 钟维正和王建国等人看到许正阳从房间里走出来后,就知道里面已经布置好,也不用再和下面的杀手演戏了。钟维正当即就跑到楼梯口一侧的房间内,打开了一个紧锁的大铁柜,直接将里面的步枪,霰弹枪,冲锋枪,烟雾弹,闪光弹拿了出来,丢给其他几人。 钟维正抱着一把霰弹枪,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宣布道 “猎杀时刻,到了!” 刚准备有所行动,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因为钟维正怕会有意外发生,暂停了准备下楼的动作,颇有几分疑惑的接起了电话,只是电话一接起,对方就传来了朱华标急切的声音 “阿正,你知道我是奉命打入叶欢团伙卧底的,现在警方又不分青红皂白的通缉我,我现在真的找不到人帮我,所以……” 钟维正直接打断道 “所以你最好长话短说,超过三十秒的话,就再过几个小时后,再打给我” 听到钟维正的话,朱华标很简短的说道 “帮我找一个女人,她叫阿丽,是新移民,她不见了,我怕她会出事。找到她后,帮我保护好她,我明天下午再打给你。” 钟维正嗯了一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一撸枪栓,再次宣布道 “猎杀时刻,行动” 随着钟维正的一声令下,楼下还搞不清状况的杀手就彻底倒了霉,原本因为人多占据的一点火力优势消失了!一颗圆筒形的铁制品叮叮当当的从楼梯上滚下来,接着就是一阵强光在守在楼梯口的杀手们眼前一阵闪亮,闪瞎人眼的那种。 就在一大部分人被强光闪的捂着灼热的眼睛,痛苦的嚎叫的时候,一名捂着眼睛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人,随着一声爆裂的枪声,飞了起来。接着又是一声,再飞一个。 在钟维正轰飞两人,换弹的时候,被梁鉴波换下来的王建军提着一把冲锋枪,和一样提着冲锋枪的王建国,两眼通红的对着剩余的南越杀手就是一顿屠杀,阿强和许正阳没有参与到屠杀无法反击的人群中,而是拿着步枪,对着躲进房间的零星几个杀手开枪。 钟维正换好子弹后,并没有接着开枪,而是对着躲进房间的杀手大喊道 “你们说出那个阻击手是谁,我就放过你们,玛德,敢打死我的证人,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完后,又像发疯一样,对着房间的方向连开两枪,口中还大喊着 “说啊!快说,他到底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整个二楼的楼梯已经成为了修罗场,地狱一般的存在,遍地尸体倒在血泊之中,遍布的鲜血甚至顺着地板流淌,流落楼下。而房间内剩余的阮勇和他的两名手下,也直接从阳台跳下了下去,狼狈的向后门跑去。 虽然不知道是从哪冒出的阻击手,但听到证人死了,心中惊惧的同时,也暗暗窃喜可以拿到剩余的花红,再逃出后门,钻入下水井后,才暗舒了一口气,庆幸着保住了一条命。 …… 警方的支援比预想中来的晚了一些,看似颇为意外,但又在预料之中的则是跑马地警署也派了人来支援。 鉴证科的人和法医,有检查现场痕迹的,有鉴证子弹枪械的,法医的工作则简单了很多,在钟维正等人的“陪伴”下,草草检查了“尸体的伤口”,便叫了担架,蒙上了白布。 一旁跑马地警署重案组的张sir,对着下属的一名警员使了一个眼色,警员会意,在两名公共敛房工作人员,抬着担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揭开了盖住杨倩儿“尸体”的白布,眼睛死死的盯着杨倩儿的脸上查看。 他的这一举动,当即就引起了钟维正,梁鉴波,阿强的不满,阿强更是冲上去一记老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张sir上前喝止阿强,对着一脸怒容的钟维正,说道 “钟sir,不用反应这么大吧?我的下属只是一时不小心而已,不用……” 话还没说完,钟维正的拳头已经打在了他的脸上,直接一击将他击倒。击倒对方后,钟维正还吐了一口口水,不屑的说道 “我特么也是不小心而已,管好你的下属,死者为大,再敢乱动,我特么打的他不能动,犯贱。阿强,梁胖,跟着黑车去敛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杨小姐的尸体。” 阿强瞪了被打倒在地的警员一眼,而后一脸悲切的将白布重新蒙在杨倩儿的脸上,和梁鉴波一起跟着敛房的工作人员走出了房间。张sir和那名下属被钟维正混不吝的样子震慑住,怕此时会刺激到钟维正,连句狠话都没敢放,灰溜溜的离开了别墅。 来到外面后,张sir一脸不快,不耐烦的将下属驱赶去一边的车上,他则上了自己的车,见四周无人,便拿着手提电话,拨打给了跑马地警署的署长 “署长,确定过了,证人杨倩儿死了,被人一枪打穿了头,彻底死亡,尸体已经被送去了敛房。是的,我亲自验证过,子弹打穿了整个脑袋,血喷得到处都是,好的,我明白,我这就带人撤离。” …… 养和医院病房内,赵国明一脸笑容,强压着心中的兴奋挂断了电话,甚至连命令潘律师去病房外守着的语气,都温和了几分。 在潘律师出了病房后,赵国明又是老一套的操作,拿上新电话,躲在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花洒,打出电话 “是我,赵国明,杀人案的最后一哥目击证人也死了,律政署那边没了证据,很快就会撤销控诉,我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商业罪案调查科那边监视我的人,你们也想办法,尽快让他们撤走,每天被他们盯着,很多事做起来都不方便,尤其是关于股市方面的” “什么?那是你们的问题,你们最好趁着icac牵涉不深之前,快点搞定,不然,我倒霉,被icac抓到证据,你们也一样不会好过。我威胁你们?哼哼,那就当是威胁好了!捞钱的时候,没见你们迟到,现在让你们做点事就推三阻四。我和你们是合作关系,我不是你们养的狗,大家团结互助,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我不想听你们的理由,我只知道,我现在搞定了我承诺的事,而你们却还没有做到。要督爷下令?那是你们的事,我一天回不到庞氏主持大局,你们也一分都捞不到。你们最好快点想到办法,解决商业罪案调查科那边,不要浪费大家赚钱的时间,好了,就这样,摆平了,打给我。”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戏正酣,一出接一出 93年2月2日正月十一,距离赵国明杀人案目击证人杨倩儿死亡,已经过去了三天,在公众敛房停留了一天后,杨倩儿的男朋友宋世昌匆匆从神州赶了回来,杨倩儿的姐姐也从国外飞来香江,在拒绝拒绝解剖之后,便将“尸体”领走,送到别称香江大酒店的,香江殡仪馆设灵。 香江殡仪馆是港岛区唯一的一家殡仪馆,由于港岛区住的富豪名流较多,加上香江殡仪馆四周的交通十分便利,香江殡仪馆自然是也成富豪名流们,办理丧事的首选,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 杨倩儿的灵柩,被设置在一楼的基恩堂。宋世昌在留下人手,辅助杨倩儿的姐姐处理丧事后,便跑去了港岛总区大闹了一场,斥责因为警方的保护不利,才导致了杨倩儿的死亡,要求严惩保护杨倩儿的钟维正,梁鉴波,李忠义。 身为总区指挥官的曹sir,好话说尽,也没能劝服盛怒的宋世昌,最后只好找了个借口拖延,暂时将钟维正三人停职,等过段时间,再找个理由将三人或是逐出警队,或是发配去外岛守水塘,总算把宋世昌安抚住,不再闹下去。 而钟维正和梁鉴波,李忠义三人,在被停职后,还是在海傍警署待了差不多一天,口供录了半天,还必须将行动报告,开枪报告等等,写完,上交,供上头检查,评估。除了这些,三人还必须接受心理医师至少三周的心理治疗,和投诉科的聆讯。 投诉科的聆讯和宋世昌没关系,而是乔sir和鬼佬对钟维正的报复,理由就是当晚和杀手驳火的时候,过度的使用武力,现场发现的一些杀手尸体上,至少被命中五颗以上的子弹。 在搞定口供和报告之后,钟维正,梁鉴波和李忠义离开了警署,第一时间敢去了香江殡仪馆祭奠杨倩儿。当然,保护杨倩儿不利的三人,自然也不会受到死者家属的欢迎,杨倩儿的姐姐哭着驱赶三人离开,而听到消息后,赶到的宋世昌,更是激动的怒骂着,让身边的保镖和殡仪馆的安保人员将三人赶出去。 争执之时,赵国明,潘律师,带着几个保镖来到了灵堂,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带着几分嘲讽,看着争执的双方。而看到赵国明出现后,还在争执的几人,立刻停了下来,纷纷用仇视的眼神看着赵国明。 最为激动的李忠义,立即冲动就要冲上去,钟维正和梁鉴波先一步拉住了李忠义,李忠义一边挣扎,一边对着赵国明大声吼道 “赵国明,你是杀人凶手,就是你派人杀了杨小姐,我要杀了你,为杨小姐报仇,钟sir,胖哥,你们放开我,让我打死他,是他杀了杨小姐,放开我,唔唔唔” 李忠义怒骂,挣扎,手掌在腰上乱摸,一副要掏枪和赵国明同归于尽的样子。而赵国明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推开挡在身前的保镖,戏谑的看着被钟维正和梁鉴波拉住,捂着嘴的李忠义,道 “这位阿sir,你要是有证据就抓我好了!没证据的话,就别乱说话,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钟维正对着赵国明,怒斥道 “赵国明,你别得意,只要我还当一天差,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你” 赵国明哈哈大笑,道 “钟sir,威胁我啊?啧啧啧,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的话,你就算像癞皮狗一样跟着我也没用啊!哈哈哈哈” 钟维正怒目而视,就要冲上去,赵国明的保镖也将赵国明重新护在身后,眼见两方人就要发生冲突,在灵堂内大打出手,宋世昌和他的保镖却插进了两方人中间,一脸阴沉的对着钟维正和赵国明,说道 “这里是祭奠密西尔的地方,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宋世昌说完,对着一旁的秘书一招手,秘书立即拿出电话,准备报警。钟维正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后,对着宋世昌,说道 “宋先生,我们不是来捣乱的,只是想来祭奠……” 钟维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世昌打断,道 “密西尔不需要你们祭奠,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我不想看见你们” 钟维正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梁鉴波拉了拉钟维正的手臂,劝道 “钟sir,宋先生的心情不好,不如我们先离开,改天再祭奠杨小姐吧!” 说完后,还一脸乞求的样子看着钟维正,钟维正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背对着他的宋世昌,说道 “宋先生的心情,我们理解,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钟维正率先转身,向后走去,梁鉴波对着宋世昌的背影,赔笑着连连说着打扰了,拉着李忠义,追着钟维正的脚步,快步离开了灵堂。 宋世昌一言不发,对于钟维正三人的话语和离开,恍若未闻,只是表情悲痛的看着杨倩儿的遗照,沉声说道 “赵先生,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密西尔的仇,我会替她报,谁夺走了我最心爱的东西,我也会将他最宝贵的东西打碎。这里也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赵国明这次来,是想要分出一些好处给宋世昌,来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但万万没想到,宋世昌会为了一个女人对他宣战,从宋世昌的话语中,赵国明也听出了他的坚决。既然无法缓和,赵国明也不再伪装下去,冷笑一声,开口道 “好,我拭目以待!” 说完,便叫上潘律师和保镖直接离开了灵堂。在赵国明离开后,宋世昌也吩咐了手下守在外面,他要一个人静静的陪杨倩儿一会,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吩咐完,便走进了后间停放灵柩的房间。 停放灵柩的后间和前面的灵堂,中间是一道墙壁,两边设置了两个门,一进一出,进门是在停灵结束,准备去火化前,从进门将灵柩送到灵堂中,供家属和前来祭奠的人,瞻仰遗容,对逝者做最后告别的。而出门,就是在一众人在对逝者做完最后的告别后,再由人从出门将灵柩抬回后间,从后间准备的运送门,运送棺椁上车,离开殡仪馆。 宋世昌推开后间门后,许正阳正警惕的站在门口不远处,身后就是后间停放灵柩的地方,只不过他身后停放灵柩的后间正被一块布挡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许正阳在看到进来的人是宋世昌后,对着宋世昌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向一边撤了一步,让开了路。而宋世昌也对着他点了点头,掀开挡着的布,走了进去。 停放灵柩的后间的景象,看起来有些诡异,还透着一丝和谐,比利仔穿着孝服,兴致勃勃的听着王建国讲着自己打仗的事,不远处的王建军则是如同雕像一般,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和谐的说完,该说说诡异的了,已经被判定死亡,成为一句尸体的杨倩儿,此时正坐在棺材里,后背靠在棺材壁上,手中拿着杂志看的津津有味,看到宋世昌进来,也只是招手打了一个招呼后,又投入到了研究杂志里面的八卦和时装世界了。 原本以后会有一个热烈的拥抱迎接自己的宋世昌,悻悻的放下张开的双臂,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感觉自己的到来,有些影响了这里的和谐。 还在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身上的电话,帮他脱离了此时的尴尬的境地。电话是钟维正打来的,接通后,电话那头的钟维正就直接问道 “赵国明那个老狐狸,是什么反应?” 宋世昌回道 “赵国明在商场上拼杀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怕我这个继承家产的败家子,自然是选择应战了!”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也松了一口气,道 “那就好,只要能保证计划开始前,不被赵国明这个老狐狸发现杨小姐没死,这次这个老狐狸就栽定了!现在既然你已经和那只老狐狸明了牌,收购散股,向券商借劵的事情,也没必要欲盖弥彰,可以加快速度进行了。” 宋世昌笑着回应,道 “我一会就通知秘书开始行动,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和你联络的”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直接拒绝道 “计划已经定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和我马子阿琴,我表姐夫他们处理吧!商业上面的事情,你们才是专业的。我只是个警察,还是做些警察该做的事吧!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就先不聊了,拜!” 听到钟维正火急火燎的挂断电话,宋世昌摇了摇头,失笑出声,以为钟维正是对商业操作,这种麻烦事避之不及,才找了一个有事忙的借口,挂断电话。 …… 和宋世昌想的不同,钟维正所说的忙,不是借口,而是真的忙。朱华标打给他帮忙找的那个叫阿丽的女人,因为钟维正被困在海傍警署,已经耽误了一天。 当然,耽误的这一天,不是钟维正没找到人,而是没办法脱身,去将人保出来。阿丽是被新成立的叶欢专案组组长洪定邦带走的,带去了港岛总区重案组。由于朱华标现在正被通缉,导致一心维护他的阿丽,对于任何人都十分戒备,根本不相信任何人的话。 而朱华标现在也十分敏感,只与钟维正一个人沟通,所以就导致了,只有钟维正亲自去保人,并让朱华标和阿丽在电话中取得联系,阿丽才会相信钟维正,配合他。 从香江殡仪馆离开后,钟维正约好了乔红,准备直接去总区把阿丽保出来。听到钟维正准备去总区,一贯节省,或者应该用抠门来比喻的梁鉴波,自然不会放弃蹭别人的车,省自己汽油的策略,直接拉着李忠义上了钟维正的车。 一路上,不必再演戏的两人,又开始了日常买马斗嘴,李忠义看好六号,梁鉴波在上次错失非洲战士的收获后,痛定思痛,嚷着非洲战士必胜。两人吵了一路,谁也没说服谁,最后再李忠义下车回家之前,将两千块交给梁鉴波,让他帮忙买六号,梁鉴波敷衍的答应了下来。 等李忠义上楼后,梁鉴波迫不及待的让钟维正再找他那个能打八折的朋友,买五千块非洲战士的独赢,丝毫不提李忠义说的六号马。钟维正没拒绝,也没有提醒的意思,两个天选指路明灯,能猜对,买不对的选手,提醒他们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收下梁鉴波递过来的四千块,钟维正打电话给飞全,帮梁鉴波买了五千块的非洲战士,等到把梁鉴波送到家附近,他下车走后,钟维正又将之前赢的二百四十九万零十一千,全部买了六号马的独赢和位置,两项加在一起,赔率在十三倍多点。 买完马后,钟维正直接开车来到港岛总区总部,乔红已经带着自己的助手等在这里,助手是个短发,皮肤微黑,面容清秀的帅气男生,尽管见到钟维正的时候,表面维持着严肃认真,一派职业律师的做派,但从举止和谈吐中,还是能看出他只是一个刚刚走出校园的新丁,各方面都显得有些稚嫩。 就连在乔红帮忙介绍后,和钟维正握手的时候,钟维正都能感觉到他紧张的手心出汗。乔红新的助手叫卓伟名,是乔红在学校的教授介绍过来的,现在正在跟着乔红学习,算是她的徒弟。 钟维正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卓伟名,而后又对着乔红开玩笑,说道 “凯丽,你找个这么帅的徒弟,就不怕我吃醋?” 听到钟维正的玩笑话,乔红只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卓伟名却是涨红了脸,急切的解释道 “钟先生,你别误会,我对我师傅只有尊敬,没别的想法,我有女朋友的,已经恋爱三年了,这是我女朋友的照片,等我事业有了一定基础,我们就要结婚了!我说的都是真的,钟先生,你千万不要误会” 看到钟维正无良的哈哈大笑,卓伟名脸色更红了,他也明白过来,人家只是开玩笑,他却紧张的说了这么多,有些尴尬。 还是乔红看不过去钟维正的恶趣味,帮他解除了尴尬。只见乔红无视了笑的十分欢乐的钟维正,直接转身,招呼了卓伟名一声,直接向总区办公楼走去 “文森特,跟我进去见当事人,不要耽误时间,至于这位钟先生喜欢站在这里吃醋也好,喝风也好,都是他的自由” 卓伟名哦了一声,歉意的看了钟维正一眼,匆忙的向乔红追去,钟维正也缓和了一下情绪,快步追上。 …… 五辆车行驶在大窝西支路上,乔sir坐在第一辆车里,阿广开着车,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身上穿着的外衣里面,能看见都穿着避弹衣。 乔sir手里拿着地图,和手中的跟踪接收器屏幕上的红点对照,指挥着阿广行驶的方向,车内气氛凝重,开车的阿广有些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出言向乔sir问道 “乔sir,那伙毒贩人数不少,都带着家伙,我们真的不叫飞虎队支援?” 被打断思绪的乔sir,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转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回道 “王炳耀和陆明华吵着要查那批货,虽然暂时被副处长压下来,但也压不了太久。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悄悄拿到货,把被调换的那批货补上。所以这次我们只能自己行动,不能通知任何人,记住,一会行动的时候,不要留活口,你和明仔一定要看住那些货,除了我,不许其他人接近,不要任何人接触到那些货,这样就算我们把货换了,也有借口将一切推到那些毒贩身上。” 阿广点了点头,道 “乔sir,你放心,我一定看住货,不会让其他人接近的” 乔sir也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浊气,再次开口问道 “对了,去跟踪高秋他们的兄弟,有没有毒蛇炳被他们藏在哪里?” 阿广摇了摇头,回道 “兄弟们对高秋他们进行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跟踪,监视,但完全没发现他们把毒蛇炳藏在了哪里,甚至都没发现他们有跟毒蛇炳联络,不过,跟踪的兄弟,发现他们去柴湾兴化一邨美华楼六楼的一个单位里,拿走了一个call机。跟踪的兄弟去那个单位查过,已经有段时间没人住了,单位内摆着很多张毒蛇炳和他家人的照片,应该是毒蛇炳租下的一个窝。” 乔sir有些烦躁的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脑中想着毒蛇炳到底去哪了?是真的被其他人抓走,还是高秋他们故意编造的借口,私下将毒蛇炳藏了起来?高秋他们拿走的call机又代表什么呢?纷纷乱乱,根本找不到头绪,只会让人更加烦躁。 乔sir连连吸了几口烟,而后将剩下的半截香烟按在车内的烟缸里,口中的烟气溢出几缕,最后全被乔sir一口气吹出。这口烟气之后,乔sir也从烦躁中恢复了清明,抓住了主要一点,那就是不认,无论毒蛇炳录音也好,做证也好,只要被调换的那批毒品的事情处理好,任凭他说什么,上面的人也不会理会。 一个贼和一个刚刚立功的警官的话,谁更值得相信呢?想通之后,乔sir抛出其它思绪,眼神更加犀利几分,为破局的关键一步,打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去对待。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敢言胜? 筲箕湾东大街,高秋家中,一个黑色的call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马当娜坐在沙发上,皱眉沉思,高秋在地上低头踱步,走来走去,而剩下的高秋的妹妹小琪坐在一旁餐厅的椅子上,和曹里昂,对着餐桌上放着的一大摞书籍,努力的翻看着。 这四个人都是被毒蛇炳call机里留下的乱码,为难住了。这些乱码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老地方代表了毒蛇炳在柴湾租下的单位,里面所有东西都查过,最可疑的就是被留下的call机,而且里面最后的三条内容,明显是毒蛇炳自己发给自己的,或者说是留给马当娜的。 但现在四个人都被这三条乱码难住了,只有梦想两个字的线索,但毒蛇炳的梦想也都说了,让自己母亲和妹妹马当娜过上好日子,帮马当娜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希望能多赚钱,将来有机会回到家乡,为家乡多做一点事,洗清自己为祖宗抹的黑。 就在四人困惑不解之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高秋和曹里昂顿起警惕之心,下意识的向腰间的配枪摸去,口中喊道 “找哪位?” 直到外面响起钟维正的回话声,两人才放松了一点警惕,高秋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确定是钟维正后,才打开门,将钟维正迎了进来。 钟维正也是接到高秋他们的消息,刚刚将保释出来的阿丽安排好,便火速赶了过来。 待钟维正坐定后,小琪很细心的为钟维正端上一杯热茶,而高秋也自顾自的将看不懂毒蛇炳留下乱码的事情说了一下,又说了他们尝试的几种猜想,什么坐标,什么柴湾附近的建筑物,还有毒蛇炳租住的房子里那些带字母的物件,都查了一遍,但都是一无所获。 听着高秋的话,钟维正端起热茶,抿了一口,陷入沉思,不沉思捋捋也不行,任谁看到几个杂乱的英文字母组合在一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思考了一下后,钟维正看着马当娜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哥哥的梦想是什么?” 马当娜点了点头,道 “我哥的梦想就是想多赚点钱,让我和我妈过得更好一点,还有就是希望能够衣锦还乡,不再让人指指点点,看不起。” 钟维正又开始了沉吟,想着乱码和这些事之间,有什么联系。越想越觉得,这些事应该和乱码没联系。因为毒蛇炳说出梦想两个字,一定有特定的指向,而毒蛇炳的那些梦想太过笼统,不清晰,根本没有指向性。 想到这里,钟维正突然想明白,好像大家都走进了一个怪圈,老地方代表了毒蛇炳租下的地方,自然而然的把梦想两个字,也想到了他身上。对话的是毒蛇炳和马当娜,梦想这个词,不一定说的是毒蛇炳的,也可能是马当娜的。 想到此处,钟维正再次看向马当娜,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梦想是告诉过你哥哥,或者你哥哥一直知道的?” 经钟维正一说,马当娜回忆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时候家里穷,我读初中的时候,我爸就没了,家里家外全靠我妈一个人,后来为了帮补家里,我哥哥初中没毕业就不再读了,跑去放牛放羊。我准备上高中的时候,我妈生了病,需要钱,我也就没办法再上学。我哥知道我喜欢上学,读书,就发誓他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不但要供我读高中,还要上大学,去外国上大学,这算是我们共同的梦想吧!” 马当娜说完,钟维正半晌没有出声,他有一种感觉,梦想就是说的这个,但是上高中,上大学,去国外上大学,又和乱码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点在哪呢?钟维正拿起call机,看着上面的三条乱码,一条一条的翻着,思考着。突然手上动作一停,看着第三条乱码,想起了朱婉芳在荃湾商场看到毒蛇炳的事情,总算想明白了乱码代表的意思了。 其实也很简单,乱码里的字母,其实就是取了汉语拼音的首字符,譬如第三条的xjqwsc,代表的就是新界荃湾商场,后面2lwsjdsgsx,就是二楼卫生间第三或者是第四格水箱。相应的,另外两个就是中环银河中心三楼卫生间第二格水箱,铜锣湾皇家堡五楼卫生间第三或者第四格水箱。 之所以高秋等人和马当娜没看懂,完全是因为他们对这方面都一些认识的缺失。高秋等人是因为完全不懂汉语拼音,香江也有类似于汉语拼音的东西,都和汉语拼音又不同,香江学的叫港式威妥码,也叫粤式威妥码,是一个叫威妥玛的大嘤剑桥中文教授发明的,以拉丁文注解中文。 而港式威妥码更是应香江本地人的语言,经大嘤鬼佬手改良,那还有个好?鬼佬不会发sh的音,发成了x,c音也不会,就换成了k音,还有就是字母里根本没有ǖ这个字母,那就不要了。简单来说,都是用来拼汉字的,但根本就是两码事,汉语拼音的qiu,要是用威妥码拼的话,就是chau。 这种南辕北辙的事情,别说小琪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就算是香江大学的教授来了,也是一样摸不到头脑,更不用说那两个中七毕业的高秋和曹里昂了。 而马当娜没能理解,则是因为她到香江才几个月,对香江还不熟悉,加上囊中不是那么宽裕,买东西自然也不会去价格昂贵的商场,荃湾商场太远,银河中心和皇家堡又太贵,她没去过,自然也不会联想到这里。 汉字和汉语拼音一标,马当娜当即就明白了!至于还不明白的高秋和曹里昂他们,钟维正也懒得解释,交给马当娜去说吧!至于是否能解释明白?那不重要,主要的目的是拿到毒蛇炳留下的信息或者东西,又不是普及义务教育,何必费那个劲。 世间的事,往往是事赶事,这边钟维正刚破解了乱码,正想和高秋他们一起去看看毒蛇炳到底留下了什么,身上的行动电话响起。 高秋几人,只看钟维正接起嗯嗯啊啊了几声后,便说了一声,他还有事要出去一下,去拿东西的事情,就由几人负责,为了预防意外,他会打给署长,让署长派人配合,保护几人的。 说完后,高秋等人和钟维正一起下了楼,在楼下分开,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进发。 …… 粉岭塘坑村外围上百米,向崇谦堂的方向,有两间废弃的大屋,据村里的老人说,在东瀛鬼子占据香江的时候,曾有一分队的东瀛鬼子在村里驻扎,这两间二层大屋,以及附近就是他们的关押和处决犯人的地方,据传说由于被东瀛鬼子杀害的村民太多,每天晚上这两间大屋里都会传出哀嚎之声,附近的树林里也会出现或追或逃的鬼影,枪声,惨叫声,好似在重复过往的那段晦暗,凄惨。 一代一代的传下来,这些传说也被大多数人接受,除了个别胆子大,爱冒险的人,也很少会有人来,就算是胆大的那些人,来了一次,没遇见异常的情况,且山路不好走,也懒得再来第二次,慢慢的,这里就基本没什么人涉足了。 但今天好像就是个意外,一队二,三十人的队伍在树林中穿梭,有金发白皮的鬼佬,有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太国佬,还有一些香江本土人,所有人拿着电筒,小心翼翼的走在树木丛生的小路上。 走在队伍中间的鬼佬老板,借着月光,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而后对着身边的飞皇问道 “飞皇,还要多久才能到交易地点?” 飞皇赔笑着,回答道 “boss,很快就会到了,过了前面的林子,就看到了” 鬼佬老板看似很满意飞皇的答案,亲热的揽着飞皇的肩膀,拍了拍,实际上,鬼佬已经暗暗给辉哥打了一个眼色,让其悄悄到队伍的前头去,有什么意外可以第一时间示警。 而飞皇,鬼佬老板更是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左右,有什么意外发生,他就是鬼佬老板最好的人质,或者挡箭牌。 树稀月明,走出眼前的树林,真的迎来了一块空地,空地的后侧,两栋破败的大屋,半隐在黑暗中,其中一间有点点火光传来,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给人的感觉却不是温暖,而是诡异,阴森。 不过对于辉哥这些刀口舔血,视人命如草芥的毒贩,根本不相信什么报应,鬼怪。只见辉哥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大屋方向喊道 “你们是不是巴颂先生的人,我们是来交易的,叫你们领头的人出来” 辉哥等了半晌,大屋里才走出了几个拿着手枪的男人,领头的是一个体态肥胖的太国佬。见到辉哥后,便笑眯眯的双手合十,问好道 “萨瓦迪卡布,我就是巴颂,飞皇没有和你们一起来?” 辉哥指了指身后的树林,道 “他和我老板在后面,马上就会到” 巴颂笑着点点头,道 “那我们就等人到齐,在开始交易吧!” 辉哥没说话,点了点头,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大屋内藏着人,两边树林应该也有人藏在里面,虽然看不清人数,但偶尔闪过的黑影,让辉哥确定,对方准备的人手,不一定会比自己这边此时来的人手少,辉哥的手,不自觉的摸了自己的胸口,胸口两侧绑着的东西,给了他不需畏惧对方的信心。 没等多大一会,鬼佬老板便带着飞皇和剩余的人赶到了。巴颂见到飞皇,态度倒是很热情,对鬼佬老板,反倒是不冷不热,甚至还笑眯眯的补充道 “如果不是看在飞皇面子,和你答应帮我一个小忙的话,我不会只涨六层卖给你。” 鬼佬老板也是笑眯眯的,但嘴上说出的话,却是不让丝毫 “eon,我的朋友,用神州的话来说,我们这叫互惠互利,你只是少赚一点,就完全不必得罪其他买家,也不用承担风险,少了很多麻烦和烦恼。” 巴颂看着鬼佬老板,鬼佬老板与巴颂对视,两人几乎同时爆发出大笑声,接着两人便亲热的拉着对方的手臂,一起去大屋内进行交易。 大屋内,一个巴颂和鬼佬老板都十分守规矩的各自留下五个人,两方人中间的场地被空出来,用来交易,各自占据一方,其余人都去了外面等待。两方面对面,也不怕对方会耍花样,由于交易地点是巴颂定的,他算是地主,所以对于鬼佬老板先验货的要求,也就答应了。 见对方答应,让手下将两箱货推出来后,鬼佬老板摆了摆头,示意手下的瑞奇去验货。瑞奇点了点头,将腰间的手枪抽出来,交给身旁的辉哥,然后举着双手来到场地中间,再由巴颂的手下检查一下身上是否有武器,检查确定没有武器之后,巴颂的手下退到一边,任由瑞奇打开箱子,检查里面的货。 开箱,拿出一包货,用手指戳开一个洞,之后再用这根手指在牙床上蹭了几下,瑞奇感受了一下之后,便吐出两口口水,又拿过腰间的水壶,用水漱了漱口,对着鬼佬老板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道 “A+” 瑞奇用的将货涂在牙床上,这种验货方法,实际上就是利用毒品会迅速刺激黏膜,加上味道独特来分辨是否是真货,吐口水和漱口,都是为了尽量减轻毒品对身体的伤害。 见到瑞奇确定完后,鬼佬老板眼中隐蔽的闪过寒光,很快便隐藏了下去,脸上的笑容洋溢,对着巴颂比了一个赞许的大拇指。接着又对身旁提着行李袋的马克点了点头,马克一言不发,提着袋子来到瑞奇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马克将袋子交给瑞奇,瑞奇双手接过,抱着袋子。 一旁三名巴颂的手下,一左一右两个,分别握紧手枪,防备瑞奇和马克,另外一个则是双手前伸,准备接下瑞奇递过来的袋子。 可当他的手离袋子还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瑞奇抱着袋子的手,突然松开,任由袋子摔落,手中却出现了一把手枪,砰砰砰的连续几枪,便打在站在他左侧两个巴颂手下的身上,等右侧的那个巴颂手下反应过来,想要对着瑞奇开枪的时候,交完袋子,转身往回走的马克,却早就预想好了一切,突然再次转回身,对着右侧的人就是砰砰两枪,直接击毙了对方。 随后双方便开始了枪战,屋内一时枪声大作,子弹横飞,而屋内的动静,自然也逃不过屋外的耳朵。外面的人也跟着屋内的人一样,开始了相互射击,开辟了第二个战场。 屋内的战斗结束的很快,鬼佬老板凭瑞奇和马克默契的配合,出其不意的干掉了对方大部分人手,而后又是凭着两人的悍勇,以巴颂手下尸体做盾牌,直直冲向对方,将巴颂剩余的两个手下击毙,活捉了巴颂。 当马克和瑞奇将活捉的巴颂拽过来的时候,鬼佬老板大刺刺的坐在一把椅子上,身边是被辉哥和另一名手下用枪指着头,跪在地上的飞皇。 被抓住的巴颂,还挣扎着叫道 “你们居然黑吃黑,我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会把你们全杀光,飞皇,你特么的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鬼佬老板没答话,只是拿着手枪走到巴颂面前,一枪打死了对方后,笑着回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飞皇,说道 “飞皇,你的手下还真是够义气,死到临头了,还要演戏保护你,这样忠心的手下越来越少了,只是可惜,跟错了人。拿着我的货,骗我的钱,飞皇,你还有没有什么遗言要说?” 飞皇在开始枪战,自己就被辉哥用枪顶住脑袋时,就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挣扎,辩解,只是平静的抬起头,看着鬼佬老板问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鬼佬老板笑了两声,道 “我的每批货里,我都会加入一些味道特殊的东西,这样可以和其他人的货区分开,刚刚瑞奇尝过后,就确定是我的货,再加上前几天一些报纸上,报道警方缴获的毒品被调换的事情,我就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 “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因为你选择的时机太好了,刚刚曝出毒品被调换的事,你就提出有一批货可以交易。无论是谁拿了我的货,一定不会在这个最引人怀疑的时候,和我提出交易。但我的谨慎告诉我,多一点防备没坏处,所以我才能抓住你这个又蠢又聪明的混蛋。” 飞皇的脸上还是没有一点沮丧之色,平静的再次开口问道 “你感觉你一定会赢?” 还没等鬼佬老板回答,随着外面的枪声停止,乐仔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boss,飞皇的人,除了跑了两个,剩下的都已经被兄弟们干掉了。” 鬼佬老板对着飞皇耸了耸肩,接着大笑道 “很不幸,你藏在我身边的那些人,也没有启到什么作用。说出其它的货藏在哪里?我可以放过你的家人,给你一个痛快” 还不等飞皇回来,门口出现的人,就率先替飞皇回答道 “boss,好久不见,看起来,你的谨慎还是差了一点点” 听到声音,马克,瑞奇纷纷举枪对准门口,接着微微的火光望去,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毒蛇炳,而乐仔和米仔护在他身前,也拿着枪对准了瑞奇,马克等人,两方人都握紧了手枪,相互警惕的对峙着。 对于毒蛇炳的出现,鬼佬老板闪过一丝错愕,接着又恢复了微笑,道 “是好久不见了,毒蛇炳,没想到你也有份,看来我没有急着干掉飞皇是对的!” 第一百四十章 阴暗之下的蝇营狗苟 鬼佬老板有恃无恐的样子,毒蛇炳微皱了一下眉,皱眉并不是因为鬼佬老板,而是耳机中传来的消息,有一个十几个人的队伍正在接近毒蛇炳所在的位置,说完这个信息后,对方还让毒蛇炳尽量拖住鬼佬老板一方,让来的队伍和外面飞皇的人两败俱伤后,他们再出面收拾残局。 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但为了自己的母亲,毒蛇炳只能无奈的配合对方,为了拖住鬼佬老板,开口说道 “boss,不如大家讲和怎么样?就算我们不将那些货掉包,也会被条子抄。现在货在我们手上,我可以还给你一半,大家两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鬼佬老板嗤笑了一声,道 “你偷了我的货,现在拿出一半,就想买你们的命,毒蛇炳,你说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同样抱着拖延时间的鬼佬老板,又转了一个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看在你曾为我出生入死的份上,只要你把货全交出来,我可以放你和飞皇一条生路,让你们离开香江。” 毒蛇炳冷笑一声,道 “boss,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已经被我包围了,有资格提出条件的是我,不是你,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打成马蜂窝” 鬼佬老板也冷笑,道 “no,no,no,你不会开枪的,阿辉,把你们身上的东西让毒蛇炳看看,帮他冷静一下” 随着鬼佬老板的命令,辉哥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毒蛇炳一眼,接着扒开胸口的衣服,露出里面绑着的遥控炸弹,遥控器就握在毒蛇炳的手里,而另一个鬼佬老板的手下亦是如此。 两人直接挡在鬼佬老板面前,与门口的毒蛇炳对峙了起来。乐仔和米仔看到如此场景,也有些胆怯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自觉的向毒蛇炳看去,毒蛇炳也没想到鬼佬老板还有这么一招。 不过好像环境并不准备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枪声,接着是越来越多的枪声传来。鬼佬老板知道是自己安排的人来了,毒蛇炳也知道,但双方都没说话,毒蛇炳只是带着乐仔,米仔微微向旁边挪动了一下,背靠门口的墙壁,与鬼佬老板一方继续对峙。 两人都是在等最后的结果,外面的胜负,也决定着里面的胜负。除了他们之外,树林中隐藏的其他人,也同样等待着。 枪战现场右侧的树林,差不多三十几米外的地方,乔sir通过对讲机下令,让所有人原地戒备,他自己也带上阿广和明仔,再向前一些距离,观察一下枪战现场的情况,出发前,将剩余的十几名警员,交由阿男暂时管理,等乔sir观察完,会给出下一步的命令。 乔sir离开后,其他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等候命令的到来。两名乔sir的老下属沙胆全,阿力和其他人保持了一些距离,凑在一起随意的说着话。 可没说两句,自认跟乔sir比较久,资格较老的沙胆全,对于乔sir更加信任后来的明仔和阿男,多有抱怨。看着站在不远处,装模作样的阿男,和旁边的阿力嘀咕,道 “靠,我们跟乔sir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倒好,连两个新来的都不如” 阿力也看着阿男的方向,不屑的笑了一下,道 “谁让我们都不懂拍上司马屁呢!明仔整天跟在乔sir和广哥身边奉承,那个阿男,看起来老实,拍马屁的功夫也一点不差。乔sir腰上的名牌皮带,就是他前几天送的” 沙胆全听闻此事,也符合的骂道 “马屁精” …… 树林的左侧同样有警察隐藏在这里,而且无论从人数,装备上,都比乔sir的人要占优,领头的警官,也是钟维正熟悉的人,正是因为教授抢劫国际刑警分部案,表现的足够蠢的关sir。 教授案牵连出他的鬼佬上司之后,关sir也被鬼佬们放弃,调去了北区,任他自生自灭。到了北区后,由于没了鬼佬做后台,关sir也是那个不受待见的人,上头不会对他有什么支持,下头也对他阳奉阴违,这次也是因为“运气好”,发现了有人在粉岭等地藏匿毒品,才获得了行动部主管关家荣的支持。 关sir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交战的地点,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对着身边的下属说道 “告诉大家,等交火停了!就把探照灯打开,开始行动,毒贩手里都持有武器,十分危险,稍有异动,可以直接开枪击毙。” 旁边的下属回道 “yessir,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说完下属转身去通知其他人了,而关sir则是口中,微微呢喃道 “没有声音?你们在里面搞什么?” …… 距离关sir一伙人几十米外,一个小山包的半坡上,莎琳穿着迷彩服,身上做了简单的伪装,躲在树丛中,观察着关sir那边的情况。 带着的耳机中,传来katt的抱怨声 “真无聊,皮肤被风吹的好干,莎琳,等把事情搞定,一起去做个spa怎么样?金钟新开了一家,一起去试试?” 莎琳宠溺的笑笑,道 “好,等做完事,我陪你一起去,在马来亚过年,感觉怎么样?” 耳机里katt的回答,有些不在意的味道 “就那样喽,你也知道,我爸妈住的社区大多是马来佬,他们过开斋节的,整个社区也没什么新年气氛。就是和家人吃吃饭,拜访一下亲戚,还好华埠算是比较热闹,有些舞狮之类的活动。你呢?新年是怎么过的啊?” 莎琳低声回道 “就是陪着我妈咪出席一些活动,你也知道她是宗教协会的秘书长嘛!初一的时候,去参加了总督府的晚宴,全程除了看他们打着官腔,就是拒绝那些无聊的人,简直无聊死了!” 听到总督府晚宴,引起了katt的兴趣,不住的追问道 “总督府晚宴哎,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看到肥彭?他是不是表现的和电视上一样亲民啊?” 莎琳翻了一个白眼,回道 “我只陪我妈咪和肥彭见了一面,至于亲不亲民,呵呵,他是个政客,政客都是会演戏的,有需要的话,别说是亲民,就是亲猪的屁股,我想他都不会犹豫的。” katt还要问什么,但随着交火声渐渐停止,乔sir这边开始行动,katt立刻说道 “交火结束了,姓乔的要带人开始行动了!” 莎琳拿着望远镜看着关sir等人,口中回道 “和你那边一样,这边也准备行动了!小心跟着他们,距离别太远,设备的有效距离是八十米。” katt简单的回了一句 “ok” …… 大屋外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结果是毒蛇炳一方惨胜,不是毒蛇炳这方人战力有多么卓绝,而是其中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打了来支援鬼佬老板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就算是这样,毒蛇炳一方的人,除了毒蛇炳,乐仔,米仔,也只剩下了五个完好无损的人。听到阿全对毒蛇炳的回报,鬼佬老板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况,逼得他只能和毒蛇炳讲和。 “毒蛇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用不了多久就会惊动警方,这次算打和怎么样?你把货还我八成,剩余的两成留给你们,以后我也不再追究这件事,怎么样?” 毒蛇炳摇了摇头,讨价还价道 “最多还给你六成,我们这么拼命,为的也是赚钱” 鬼佬老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再次开口说道 “七成,不能再少了,你要知道,那些货本来就是我的。毒蛇炳,你要知道,我是漂亮国人,拖到警察赶来,大不了我把这里的货烧掉,其它的事情也会有人帮我解决,而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蹲一辈子苦窑,人要懂得知足。” 毒蛇炳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耳机里关sir让自己答应对方,并让自己带着一部分货先离开,他们会在自己带人离开后,开始抓捕鬼佬老板等人。 听到关sir的话,毒蛇炳点头同意了鬼佬老板的提议,并吩咐阿全去装大屋内放着的货的其中一半。鬼佬老板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 等到阿全装好货后,瑞奇也装好了另一半,毒蛇炳让飞皇说出其它几个藏货地点,鬼佬老板要求两方先一起离开这里,等到他让人拿到货之后,就放毒蛇炳等人离开。当然为了祛除毒蛇炳的顾忌,地点由毒蛇炳选择。 说定后,毒蛇炳其他手下慢慢后撤,毒蛇炳带着乐仔和米仔,依然用枪指着鬼佬老板一方,背后慢慢后退,对方亦步亦趋的跟着毒蛇炳等人,始终保持着炸弹的威胁。 双方就这样,我退一步,你进一步的,来到大屋外,只要进入树林,双方就会少了很多顾忌,可以正常行进了。 但意外总是在成功之前,两方人行至空地正中时,树林中突然亮起了几盏探照灯,灯光直射场地中的众人。还不待鬼佬老板,毒蛇炳几人回过神来,毒蛇炳身边的乐仔和米仔,率先伏低身子,向左右两边的树林狂奔。 这一变故,毒蛇炳也没有想到,或者心里清楚,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现在所有的心思和侥幸,都被打破了,被子弹打破的那种,从身体到心灵的那种。 在探照灯直射,米仔和乐仔逃跑,其他人反应过来之时,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愣在原地的毒蛇炳,先是被瑞奇,马克等人正面开枪击中,接着后面飞来的子弹,也接踵招呼到了他的身上。 毒蛇炳在彻底陷入昏迷前,他看到了鬼佬老板他们也纷纷中枪倒下,只是没想到,辉哥他们身上绑着的炸弹,居然是假的,可能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吧! …… 清场完毕,乔sir一方,又和关sir一方的人举枪对峙了起来,好在双方都及时发现对方的身份,才没有造成误伤。 但此时的乔sir,宁愿对方是匪徒,受些伤亡就能解决一切难题,可惜,也只是能想想。 乔sir看着微笑着向他伸出手的关sir,脸上也挂上笑容。与对方握了握,道 “不好意思,关sir,这个案子我们跟了很久,刚刚才接到线人的线报,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关sir听出乔sir这话的意思,是要把案子抓到他的手里,但关sir也是混了多年的老油条,岂会那么简单让乔sir如意。 关sir故作疑惑,道 “哦?乔sir也和我一样收到了线报?不知道乔sir知不知道,这伙毒贩将毒品分成了三批,除了在这里,在上水,沙头角也分别藏匿了一批?” 乔sir皱起了眉头,对方获得的信息,比自己充足很多,而且那批货如果分开三处藏匿的话,就算把这里的所有毒品都扣下,加上除秽行动缴获的那些,也不够补足被调换的那批。 乔sir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为难之色。关sir呵呵一笑,语含深意的继续说道 “乔sir,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的行动,可以算是大家合作。大家都是自己人,拼了命的抓贼,无非也是为了升职,相互帮助,才能走得更远,你认为呢?” 乔sir也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重点是合作,升职,相互帮助。料想,关sir可能是顾虑到他已经失去了后台的支持,即使有击毙毒贩的功劳,没人在上头帮忙说话的话,也难以获得晋升,所以才会将功劳让给自己一半,以此让自己帮他和自己的后台说话,帮他争取升职的机会。 既然对方有欲望,有企图,那就意味着,有些事可以操作。乔sir不动声色,试探着问道 “关sir说的很对,大家都是自己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但你把功劳分一半给我,回去要怎么和指挥这次行动的北区的长官交代啊?” 关sir不在意的回答道 “关警司前不久受了点伤,整个行动交由我负责,不瞒你说,我已经通知了附近的警署派人来守着现场,等支援的人手到了,还要赶去上水和沙头角,那两个藏匿毒品的地方,也只有我知道。”乔sir听得眼神一亮,看了看四周的人群,指了指一边僻静之处,低声道 “关sir,我有一件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这里人太多,我们去那边谈,怎么样?” 关sir看了乔sir一样,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的点了点头,随着乔sir脱离人群,来到一边僻静的树林里。 两人避开其他人,谈了半个多钟头,开始时,乔sir以为关sir消息闭塞,抬出身后的约翰逊警司,想以调关sir重新回港岛总区重案组为条件,让关sir将其它两处藏匿地点让出来。 但没说几句,就被关sir打断,表明自己虽然离开了港岛总区,但还有一些关系要好的人,会帮忙传递消息,陆明华和王炳耀要查缴获毒品被掉包的事情,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而后,就直接点破对方的用意,就是想用那两处还没被别人知道地点里的毒品,替换证物房中被调换的毒品。 乔sir自然是否认,而关sir也不废话,转身就要离开。乔sir立刻将对方拉住,虽然没有承认,但随着抬高的条件,也和承认了差不多。 商量一下后,关sir不但可以将其它两处藏匿地点告诉了乔sir,还有鬼佬老板剩余毒品的藏匿地点,三处藏匿的毒品,补上证物房里的那批,绰绰有余。 而关sir的条件,除了帮他升职,调回港岛总区外,还要加上乔sir想办法,去说服关sir的上司关家荣,因为今晚的行动,关sir向自己的上司关家荣单独报备过,毒蛇炳和飞皇先后几次出入两处毒品藏匿地的事情,也在报告中写明,报告就在关家荣手里。 关sir要的条件,不是乔sir能够承诺的,但陆明华和王炳耀那边逼得很紧,纳尔逊副处长那边也压不了太久。于是,乔sir也顾不上现在已经是深夜,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的后台总区管理部主管,高级警司纳尔逊请示。 在半夜被吵醒,心情十分不好的纳尔逊骂了差不多一分钟后,乔sir才有机会将一切告诉纳尔逊,纳尔逊那边也不能直接决定,只是让乔sir等一下后,他并挂上了电话,而后打给了自己的教父约翰逊副处长说明一切。 就这样,等电话,等沟通,等了十几分钟后,乔sir和关sir分别接到电话,而后关sir便痛快的将三处藏匿毒品的地点告诉了乔sir。 说定一切,就只剩下一处破绽,那就是提供消息的乐仔和米仔了,乔sir直接叫过阿广小声的吩咐了两句,而后阿广在乔sir,关sir的双重默许下,找了一个押送两名犯人上车的借口,将被铐好的米仔和乐仔带进了树林,接着就是两声枪响。阿广回来后,只是平静的报告两个犯人抢枪,想要逃跑,不得已之下,将两名罪犯击毙 第一百四十一章 坑你?麻烦拿出证据 从一开始的患得患失,担心不已,到最后,乔sir带着阿广和明仔,跑遍三处藏匿地点,顺利的拿到所有毒品后,乔sir才算松了半口气。 这次乔sir学聪明了,一包包的取样,化验,化验结果出来,证明全是真品后,乔sir才将另外的半口气松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是黎明时分,乔sir也再次拨打纳尔逊的电话,纳尔逊吩咐乔sir按照二号计划实行。首先乔sir带着货开着改装过的车到轩尼诗道温莎公爵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等待,约翰逊会派人送去专用的证物袋,证物封和证物交接文件。 乔sir在拿到东西后,直接在地下车库将毒品按照证物的标准封存好,改装过的车,车后座和后备箱之间的挡板,被向后备箱方向移动了一些,并做了暗扣,可以直接打开,后备箱里的垫子也是改过的,这样,后座和挡板之间,就有了足够的空间,可以将真正的毒品藏匿其中。 做好这些后,乔sir就要尽快敢去警务处总部,和约翰逊安排的人,交接证物移交手续。而后将移交的假毒品同样放入车子的后备箱,跟着护送的车辆,在行驶的途中,将后备箱里的假货换成真货。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还要赶在上班之前,将东西送到港岛总区,只要车辆安全离开,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乔sir在温莎公爵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内,顺利的拿到了证物袋,证物封和交接文件,送东西的人一言不发的直接离开。乔sir搞定了一切,又和阿广尝试了一下从后座换东西,效果还算不错,一勾一推,整个过程,顺利的话,七八秒,不顺利的话,十几秒也足够了。 最难熬的日子就要过去,马上就要迎来胜利的曙光了,想想这段担惊受怕的日子,还真点不堪回首,还在一切就要解决了! 乔sir抖擞了一下精神,吩咐阿广开车,离开停车场,和开车等在外面的明仔汇合,一起赶去警务处总部。之所以让明仔多开一辆车,目的也是为了跟在自己车的后面,在运送的过程中,可以阻挡后侧押送车辆的视线。 出了车库后,乔sir的车灯闪动了两下,明仔直接开车跟上,在两辆车行驶至街口,将要转弯的时候,明仔刚刚停车的对面,后方不远处停放的一辆面包车里,katt从驾驶位后面探出头,一手拿着望远镜,看着乔sir和明仔驶远的车辆,一手拿着手提电话,说道 “他们离开了轩尼诗道,拐向军器厂街,中间没有把东西转移,但有搬动,滑动拉链的声音,应该是将东西装入了有拉链的口袋,此外,还有铁皮撞击皮革的声音,来源不明。” 电话那头也传来了莎琳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不用继续跟了!我已经看到了他们的车,他们进了警务处总部。” katt问道 “正哥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要不要现在打给他?” 莎琳回道 “再等一下,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再说” 听到莎琳的话,katt也不再多言,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莎琳那边才再次开口道 “katt,后备箱里没有东西,你确定他们中途没有转移货物?” katt皱起了眉毛,一边回忆,一边回道 “中间只有一辆车进入停车场,只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全程我都在监听,双方没有沟通,也没有转移货物的声音,车子出来后,我也观察过车子,后车轮处车体有一些下沉,东西应该没有被转移。” 莎琳半晌无语,而后才透着一丝笑意道 “katt,你说的铁皮撞击皮革声音,我找到原因了,后备箱应该有机关。打给老板,他们上了告士打道,目的地应该是湾仔警署,他们准备在运送的过程中将货物调换。” 大约半分钟后,katt回话道 “ok,搞定,还剩把画偷偷放进地利根德阁,陪我一起去,怎么样?” 莎琳宠溺的一笑,嗯了一声,道 “你开车,在轩尼诗道路口等我” katt兴奋的耶了一声,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连连答道 “ok,马上到” …… 阿广一路开的很慢,不是不想快,而是不能快,后备箱里压着将近200公斤的东西,对轮胎,避震,甚至是车子的稳定性都有很大的影响,速度太快的话,很容易失控。 副驾驶坐着的负责押运人,正是不久前给两人送证物袋的那个,此时他带着墨镜,靠在车椅上,脑袋一直向着前方,动都不动一下,透过墨镜的缝隙,可以看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也难怪会对车座上,乔sir一手电筒,一手拿着短棍绑着的抓钩,通过后座中间的缝隙,对着后备箱一阵推钩,折腾了大约两分钟后,乔sir才将短棍塞入驾驶椅下。 而后拉动车椅边的绳子,探着身子将两边的挡板暗扣按下后,才瘫在车后座上,松了一口气候,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乔sir做好一切后,距离湾仔警署也不远了,副驾驶的那位自然也“醒”过来了。 没多久,车子停在了湾仔警署的后门,总区护送的警员立即下车,护在乔sir的车左右,副驾驶的那位也拿着文件,站在副驾驶位门前,和乔sir一起等待着纳尔逊警司,等对方签完文件后,总部护送的人就可以离开了,乔sir他们的计划也就成功了。 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等待的时候,楼上的署长办公室内,陆明华,王炳耀,钟维正,还有一个皮肤呈现古铜色,帅的平平无奇的男人陆志廉。 陆明华和王炳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品茶下棋,而钟维正和陆志廉这个晚辈,只能苦逼的扒着百叶窗,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没办法,谁让两人都是后辈呢!这种掉身份的事情,也只能两人来做,至于乔sir他们已经到了,为什么还要扒着窗户偷看,而不是下去直接抓人,那是因为还要等纳尔逊出现,签完文件,完成接,收两道程序,才是最佳的时机。 看了看楼下焦急等待的乔sir,再看看两个深层沉稳,淡定从容的老狐狸,钟维正和陆志廉相视一笑,互相举了一下茶杯示意,各自轻酌一口,而两个好似置身事外的老狐狸,也微微瞥了两人一眼,相视一笑。 没过一会,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纳尔逊总算是迈着脚步,来到了警署门前,与副驾驶的那位握手寒暄。 见到正主出现,陆志廉对着陆明华恭敬的说道 “华叔,纳尔逊到了!现在行动,还是等总部的人离开再动手?” 陆明华头都没抬,浑不在意的问道 “这次任务已经交给了你们,什么时候动手,自然由你们决定!不用管我们两个老家伙” 王炳耀也在一旁符合,道 “你们两个,一个重案组督查,一个廉署调查主任,这点小事都要问,以后怎么独挡一面啊?”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吐槽道 “多吃一点就可以喽!” 听到钟维正的吐槽,陆志廉憋着笑,陆明华直接笑出了声,王炳耀则是瞪了钟维正一眼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过后,陆明华指了指钟维正,道 “阿正,既然你先出声,那就由你说说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吧!”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等鬼佬签完字,就动手,不能让车上的东西下车,不然会多很多纠缠。至于总部的那些人,喜欢报信,就让他们去好了。反正他们报信的那个人,就算牵涉进来,也没办法证明什么,最多就是他回老家,继续他的警察生涯。” 陆明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接着又点了点陆志廉,道 “廉仔,你怎么看?” 陆志廉思考了一下,道 “虽然阿正的说法有点消极,但事情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即使这件事会牵涉到约翰逊副处长,也没有什么证据支持,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上头因为舆论的压力,将调回大嘤。” 陆明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ok,你们的想法是一致的,判断的很准确,就按你们的想法行动吧!我们两个老家伙给你们做后盾。” 钟维正和陆志廉向两人敬了一个礼后,便直接离开了办公室,而陆明华和王炳耀两人这才相视而笑,笑容中充满了对后继有人的畅快。 …… 看到纳尔逊签完字,乔sir立刻吩咐阿广和明仔去将车上的证物毒品卸下来,送进证物房,纳尔逊则是客气的和副驾驶的那位寒暄着,笑眯眯的等待着一切解决。 但当阿广和明仔距离后备箱不到一米的时候,一个令乔sir无比厌恶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退后,不要接近后备箱,纳尔逊警司,乔sir,我怀疑后备箱里的证物有问题,这是搜查令,麻烦你们配合” 随着话音,钟维正带着高秋,曹里昂这对哼哈二将,拿着一张搜查令来到纳尔逊和乔sir面前。 看着面前的钟维正和搜查令,纳尔逊皱紧了眉毛,满脸不悦的看着钟维正,乔sir更是对着钟维正怒目而视,直接指着钟维正怒道 “钟维正,你想玩什么?是不是还怀疑作为证物的那些毒品是假的?好啊!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阿广,明仔把证物拿下来,让钟sir检查” 乔sir以为钟维正还是在咬着毒蛇炳告诉他的毒品被调换的事情,表现出来的愤怒,都是伪装的,目的就是借机让阿广和明仔将车里真正的毒品卸下来,只要证实是真正的毒品,对方自然无话可说。而旁边的纳尔逊也听出了乔sir真正的用意,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阿广听到乔sir的命令,直接开始了行动,继续向后备箱走去,明仔在看到阿广的行动之后,也跟着动了起来。 看到阿广和明仔重新接近后备箱,钟维正直接命令高秋和曹里昂,道 “阻止他们,别让他们毁坏物证!” 其实不用钟维正多说,在阻止两个字出口,高秋和曹里昂就窜了出去,直奔两人,明仔看到高秋气势汹汹冲过来,有些迟疑的停在了脚步。 而了解更多内情的阿广,则无视了警告,依然继续着,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后备箱上,眼见就要打开后备箱,另一只手就要落下之时,曹里昂赶到,一把抓住阿广的一只手腕,阿广提起另一只手,握拳向曹里昂的脸上打去,曹里昂用手臂一挡,一脚踢在阿广小腿上,趁着阿广吃痛之际,双手抓住阿广的小臂,一记过肩摔将阿广摔在地上,接着将对方手腕扭至背后,膝盖压在对方后腰,将阿广压在地上。 乔sir想要冲上去阻止,但考虑到如果表现的太过急切,会更加引起钟维正的怀疑,生生止住了刚要迈出的脚,转头对着钟维正怒吼道 “钟维正,你特么想搞什么?指使下属殴打同事,我一定投诉你。你想搜查是吧?好啊!我让你搜查,如果你要是查不到的话,我保证,你会和你的两个下属,一起滚出警队。” 钟维正用小指扣了扣耳朵后,将身前的乔sir一把推开,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的事情,就不麻烦你关心了,你还是先小心自己吧!听说里面有些饥渴的犯人,生冷不忌,小心被人搞。” 话说完,钟维正已经来到后备箱处,直接掀开了后备箱,里面躺着三个被证物封封好的袋子,钟维正挨个拍了一下,作势要拿起,可当手就要抓到提手时,却停了下来,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来不及掩饰兴奋之情的乔sir和纳尔逊。 两人看钟维正看过来,立即强行控制脸上的肌肉,让自己表现的淡定下来。可是还没等他们转换好,钟维正的下一个动作,就让他们直接露出惊愕,惊恐的表情。 只见钟维正的手,直接向着后备箱里的挡板敲去,当当当,敲击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接着钟维正叫过高秋,让他去后座处检查一下,尤其是后座的挡板,要仔细检查。 眼见虚张声势,已经唬不住钟维正了,乔sir有些慌张的看向纳尔逊,希望纳尔逊能够制止钟维正的行为。但当他看向纳尔逊时,纳尔逊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嘴巴动了两下,微小的声音传入乔sir耳中 “一个人扛下来,我不会亏待你,不然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乔sir知道自己完了,纳尔逊是想让自己扛下一切,不要牵连到他的身上,自己已经是个牺牲品了。这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从一开始纳尔逊一句话都没说,打得主意,就是事情暴露了,将自己推出去,了结一切。 愤怒,不甘是有的,但无用,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低下头。 没一会,车后座的暗扣被打开,挡板落下,露出里面藏着的三个一样的袋子。也许是压抑到了最后,绝望到了尽头,反而释怀了。 这时候的乔sir突然轻松了下来,也许这样也是种解脱,细数来,自己的行为只能算是妨碍司法公正,最多会被判处三年,如果纳尔逊遵守诺言,从中照顾,就算搞不到保外就医,去掉公众假期,法定假日,一年左右,差不多就能放自己出来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遇见了一个王八蛋,只见钟维正笑眯眯的将三个装着真毒品的证物袋向里一推,而得到暗示的高秋将挡板内装着假毒品的证物袋向外推了一点,六个袋子,直接混在了一起,由于证物袋和证物封完全一样,还有被车体遮挡,造成的角度原因,外面的人已经完全无法分辨真假了。 乔sir疯了一样,冲过去抓住钟维正的衣领,质问道 “钟维正,你特么坑我,我……呕” 钟维正根本没给乔sir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弯下身子干呕的乔sir,说道 “乔约翰,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妨碍司法公正,企图利用职务之便,非法牟利,企图偷窃证物,藏毒贩毒,现在依法对你实施抓捕,现在不是一定要你说,但你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你有权保持缄默,有权打电话给你的律师,如果没有特定律师的话,我可以帮你向律政处申请法援。” “公事说完,还有一些私事要告诉你,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很讨厌你,甚至比你讨厌我,还要讨厌。说我坑你?麻烦你拿出证据来,不然还要加你一条诽谤。 “另外附送一条消息,这次真的不是我要针对你,而是背后有人推着我们来对付你们,至于是谁?我已经有怀疑的目标了,只是还没有抓到对方的动机和证据,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查。至于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说的都是事实,没必要说谎” 钟维正后面的话,不只是说给乔sir,也是说给后面的纳尔逊的,至于对方相不相信,不重要,只要听到消息,纳尔逊身后的约翰逊副处长也一定会去查的。 钟维正看了若有所思的纳尔逊一眼后,笑眯眯凑到被高秋将双手铐住的乔sir耳边,说道 “你可以扛下一切,我也保证会让你一辈子待在苦窑里,放心,你不会寂寞,我会打好招呼,里面会有很多人每天排着队,换着花样招待你,他们保不住你的。我们的目标不是你,要怎么选,看你自己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正的目标是谁 虽然钟维正给乔sir按上的那些罪名,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如果不将纳尔逊牵连进来,是真的说不清。就算是说自己当初被线人耍了,一开始缴获的毒品就已经被人换成了假的,但纳尔逊一定不会承认,不然他也会被告妨碍司法公正,作伪证等罪名,罢官除爵是最轻的,严重的话,他也一样会被送入监牢,他绝对不会为自己作证,承认当初缴获的毒品就是假的。 钟维正的话,他也明白,简单来说,我给的罪名虽然很蹩脚,牵强,但他要一个人扛下一切,对方就会想方设法将这些罪名坐实,就算不能全部坐实,企图偷窃证物,藏毒贩毒成立的话,差不多两百公斤的量,可能这辈子都难从监狱中走出来了。 这时候乔sir开始了纠结,迟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纳尔逊是,乔sir也一样,连吸几口气后,乔sir看着钟维正,低声说道 “我可以配合你们,做证人,但你们要保证我和我的家人安全,最好能送我的家人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 钟维正笑着点点头,道 “ok,送去祖国神州怎么样?如果那里都不安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乔sir点了点头,而后就大声喊道 “我坦白,我要做污点证人,我做的一切都是按纳尔逊警司吩咐做的,这些证物袋,证物封都是纳尔逊让他旁边的那个麦克偷偷送给我的,我的助手阿广和我一起接收的,他也可以帮我作证,我们两个都要转做污点证人” 阿广听到乔sir的话,也在地上挣扎着,附和道 “对对对,乔sir说的都是真的,证物袋就是那个假洋鬼子送来给我们的,早上的时候,在轩尼诗道的温莎公爵大厦停车场,他亲手给我们的,我可以作证。” 钟维正转而看向纳尔逊和麦克的时候,纳尔逊的神色有些紧张,而麦克却表现的很淡定,转头看向总部护送人员的方向一样,而后才转回头,看着钟维正微笑的说道 “钟sir,感谢你为警队查出害群之马,一会内部调查科的人会过来接手,到时希望你能配合一下他们,你也知道,警队对于现役警官,警员的调查,抓捕,审问,都归属于内部调查科。其它部门并没有这个权利,虽然你刚刚的行为已经违规,但我欣赏你的勇气,我会如实的将我看到的情况,向内部调查科的人员说明,至于他们会如何判定你的行为?那就只能看他们的了!” 钟维正微笑的看着对方,对方也是微笑的看着钟维正,两人好像打哑谜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开始了对话 “你知道我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没人会蠢得当众说出目的,除非另有所图” “所以你下属刚刚打出的电话,并不是我希望你们打给的那个人?” “是的,我想再有几分钟,内部调查科的人就会到了。” “相比于纳尔逊,你更应该是级别更高的那个” “下属直呼上司的名字,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应该称呼纳尔逊先生,或是长官” “他的价值已经没有了,所以我也不比这么称呼他了!” 两人说得云山雾绕,旁边的人好像听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明白。但在钟维正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直接拍了拍手。 陆志廉带着几名icac的人从纳尔逊身后的门口出现,走向钟维正,看着陆志廉挂着些许得意的笑脸,钟维正翻了一个白眼,道 “你赢了!突然袭击的手段没用,选好地点通知我,我会负责埋单!好了,不耽误你工作了,人交给你了!” 陆志廉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回严肃,来到乔sir面前,说道 “你好,乔约翰先生,我是icac的调查主任陆志廉,我们接到举报,你在本年1月28日,接受了香江籍男子田力行,赠送的价值八千块的名牌腰带,而且并没有向上级汇报,上交,根据香江反贪污条例,我现在正式对你传唤,麻烦你配合调查,跟我到icac一趟。” 麦克看明白了,乔sir也看明白了,钟维正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内部调查科介入的准备,直接引icac入场,内部调查科的人也只能暂时退避。而且可以想象,这招一定不会单用在乔sir一个人身上。 果然,钟维正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明晃晃的对着乔sir指了指一旁的纳尔逊,乔sir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眼瞎他已经没了退路,直接对着陆志廉说道 “陆sir,我也要举报,纳尔逊收过我送他的两件古董,古董就摆在他家的书房里,单据还在我的家里。” 看到纳尔逊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明白,这件事不会有假,原本打算为纳尔逊辩驳的麦克,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陆志廉重新向纳尔逊宣布了一边传唤流程,接着便有两名陆志廉的下属一左一右将纳尔逊夹在中间,带向一边的汽车。 事情就这么完了?并没有,钟维正在接完一个电话后,又凑到乔sir耳边说道 “再把我一个忙,你送了一张价值十万块的油画给约翰逊副处长,被他藏在地利根德阁的家里。我可以给你家人一百万,还会找香江最好的大状帮你打官司,保证刑期不会很长,怎么样?” 乔sir咬了咬牙,还价道 “三百万” 钟维正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后,乔sir再次对着陆志廉,说道 “陆sir,我还有话说,我还送给约翰逊副处长一张油画,价值十万块,现在就藏在他的家里” 麦克脸色一变,强压着怒气,瞪着钟维正,道 “钟sir,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钟维正笑了一下,吹了一个口哨后,说道 “我在做什么,就不用你关心了,你还是想想接下来你该怎么做吧!内部调查科,不只总部有,我们总区也有!” 随着钟维正的话说完,一名警司带着十几名便衣警员,将麦克和总部护送人员全部围了起来,一套宣布要求配合调查的流程后,收缴了对方的枪,两个人押着一个人,分别押上不同的车辆,阿广和明仔也在此列,而后车子就一辆接着一辆,从警署后门处鱼贯而出,行驶去了不同方向。 纳尔逊和乔sir已经被陆志廉的下属分别带上了两辆车,陆志廉并没有再和钟维正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后,便让下属开始,自己则打起了电话 “师傅,我们这边搞定了,我准备分出一部分人手将人押回廉署,我带队去约翰逊位于地利根德阁的家里搜查。sorry,我拒绝,师傅,我知道你是在关照我,怕我介入太深,会受到牵连。但我是你教出来的,我和你一样,心里没有退缩这个词。ok,师傅,这次我们联手战斗到最后!”…… 伦天源一脸笑意的挂上电话,一旁的同事看到伦天源一脸笑意的样子,调侃道 “到底是伦sir,见惯了大风大浪,面对的是警务处副处长这么大的老虎,还能笑得出来!不亏是我们廉署的头号大将!伦sir,我也跟你这么久了,怎么也算半个徒弟吧?这个泰山崩于前而面色改色的功夫,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啊?” 伦天源笑着在对方脑袋上拍了一下,笑骂道 “什么时候把拍马屁的毛病改了,我什么时候叫你!做事啦!” 其他同事看着两人笑闹,也跟着笑了起来,但看到约翰逊副处长的秘书出来后,马上收敛了笑容,一个个的变得严肃了起来。 秘书有些畏惧的看着伦天源等人,说道 “约翰逊处长在办公室里等你们,请你们跟我来” 伦天源闻言,点头道谢 “谢谢,麻烦你了!” 秘书连连摆手示意不用谢,而后带着伦天源等人来到约翰逊副处长的办公室。约翰逊见到伦天源等人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客气的和伦天源握了握手。 握过手之后,也不用约翰逊问,伦天源直接出示了文件,开始了必要的传唤过程 “约翰逊副处长,你好,我是icac的总调查主任伦天源,我们接到举报,你在本年1月25日收取了香江籍男子乔约翰,赠送的一副价值十万块的油画,事后,你并没有向你的上级说明,也没有将油画上交。根据香江反贪污条例,我们现在正式对你传唤,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伦天源的话,约翰逊一愣,皱了皱眉,随即便恢复了平静,道 “这很荒谬,我虽然见过乔约翰,但从来没有单独与他见面,更没有收过什么油画,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污蔑。我可以和你们去廉署,配合调查,但请给我十分钟,我需要打电话,把我的工作交接一下。” 伦天源点了点头,道 “好,我在这里等你,你不会介意吧?” 约翰逊没有反对,自顾自的拿起电话,拨给了另一个鬼佬副处长,道 “嗨,查普曼,我是约翰逊,icac的人需要我去廉署配合调查,我的一些工作可能需要你暂时帮忙主持,哦,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情,不必麻烦总督过问了。好的,我会让我的秘书把需要签署的文件送给你,好的,就这样!” 挂上电话后,约翰逊一脸微笑的看着伦天源,道 “好了!先生们,谢谢你们的慷慨,我们可以走了!” …… 廉政公署,副专员办公室内,副专员韩志邦和助力助理处长范罗佩芳礼貌的招待着明报,新报和大公报的记者,刚刚耐心的回答了记者两个的问题,一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韩志邦看了响起的电话一眼后,并没有起身去接,只是自顾自的和记者说这话,而范罗佩芳则是对着记者歉意的笑了一下后,起身去接起了电话。 但刚刚接起电话没多久,只说了两句话后,就一脸无奈的捂着话筒,看向韩志邦,说道 “专员,督爷的电话,他让你亲自和他解释。” 韩志邦起身对着记者歉意的笑了笑,之后才走过去接起了电话,而记者们却有些兴奋,因为韩志邦在去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让他们回避,虽然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电话不重要,还是忘记了,但能听到督爷和暂时管理廉政公署的副专员通话,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第一手消息。 三家报纸的记者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尽量忍耐,压低,生怕声音大了一点,会漏掉重要的消息。 很快,他们要的意想不到的消息就来了!也不知道督爷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开口就把韩志邦骂的狗血淋头,咆哮的功力堪比狮子吼,一句一句清晰的传到了记者们耳中。 这也让记者们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事情的起因就是韩志邦的下属将警务处的副处长约翰逊带回了廉署调查,原因是约翰逊收取了一张价值十万块的油画。 从接电话开始,督爷的咆哮声震天,根本不给韩志邦说话的机会,韩志邦好几次开口,只吐出两个字,就被督爷打断,督爷依然十分自我的咆哮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骂了大约五分钟,督爷才喘了一口气,要求韩志邦马上放人,但韩志邦则是毫无畏惧的顶了回去,声称那张价值十万的油画已经从约翰逊的家中搜了出来,人证物证都有,不能放人。 说完后,韩志邦还给范罗佩芳打了个眼色,范罗佩芳会意,转过头,伪装成好像才意识到记者还在的样子,连忙上前请记者先去外面等一下,而且说话的声音特别大,保证能让电话那头的督爷听得清清楚楚。 督爷听见,顿时换了一个态度,不再提放人的事情了!而且为了补救刚刚自己的失言,又让韩志邦把记者叫回来,他决定在电话中表一个态,他支持廉政公署对任何贪污分子的调查,不会做任何干预,无论对方是香江人,还是大嘤人,都会支持廉署公平公正的调查。 政客出身的督爷肥彭的话,无论是记者,还是韩志邦,范罗佩芳都是听听而已,谁都不会信,大嘤政客是怎样一个群体,从两次世界大战中,他们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 打发了肥彭和记者后,韩志邦坐在办公椅上,没有了刚刚的一脸凝重,反而变得轻松了下来,一脸微笑的对着范罗佩芳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等对方坐下后,韩志邦才微笑着开口问道 “佩芳,还记不记得严sir和火麒麟啊?” 范罗佩芳深深的看了韩志邦一眼,神色中有些了一丝悲伤,强笑着,回道 “怎么会忘?严sir和火麒麟不但是我们的头,也是我们的第一任老师,严sir教了我们怎么做一个真正的廉政公署探员,火麒麟教会我们应该怎么去对付那些恶人!” 提起回忆中的人,年过不惑近半的韩志邦也不禁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笑容再度扩大,说道 “是啊!当初他们真的教了我们好多,我还记得火麒麟第一次让我们试喝买回来的咖啡,哇,真的是一杯比一杯难喝,最后一杯简直难喝的想吐,我还记得,你喝完后,整整一天都吃不下东西,哈哈哈” 范罗佩芳也跟着笑了起来,但眼中的悲伤越加浓了,她知道韩志邦为什么会去回忆,因为他知道,他能留在廉政公署的日子不多了,可能在参与这次计划的开始,他就知道,但他依然义无反顾的这么做了,只因为他是神州人,是香江人,想为香江,神州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到肆意笑着的韩志邦,范罗佩芳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拿你的所有,赌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成功的计划,真的值得?你要知道,如果计划失败的话,你所有的牺牲都会是无用功,你……” 韩志邦直接挥手打断了范罗佩芳,道 “只有一分的机会,也值得赌一次,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赌,但这次我愿意赌这一次。那些都是香江人的一点一点积攒的血汗钱,我不想像十几年前一样,最后明明落入了大嘤人的口袋,却变成了去向不明。好了!你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还有,告诉阿源他们,不要有所顾忌,一切有我,他们一定要按计划进行,不能出现一点疏漏!” 范罗佩芳点了点头后,缓步离开,走到门口后,回过头看去,只见韩志邦痴痴的看着墙上廉政公署四个大字的牌子,眼中有追忆,有不舍,有怀念,有留恋。 第一百四十三章 聚会 山顶钟家大宅,关家荣靠坐在饭厅的椅子上,清泯一口咖啡,翻看着手中的报纸,嘴角勾起笑意,有些微微的得意,显然心情不错。 警务处鬼佬一方因为约翰逊被请到icac喝咖啡的事情,十分恼火,因为icac新的专员还没到任,icac又是一个名义只对总督,女王直接负责的独立部门,在总督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暂时动不了抓捕约翰逊的那些人,所以鬼佬一派的怒火,自然转向针对始作俑者,亲神州的一派发泄。 亲神州一派既然敢于发动,就早已想好了后果,自然也会做好相应预防措施,第三股中立派,又分为真正的中立派和利己派,真正的中立派,两不相帮,只做自己的事。利己派因为之前蔡元琪对方世和的支持,又分裂成了两派,一派以蔡元琪为主,一派也处长李军夏为主,两派势力差不多,分别站队鬼佬派,亲神州派。 由于都在一起的鬼佬派,亲神州派实力旗鼓相当,连帮手人的实力,也是不相上下,居然达成了诡异的平衡,现在双方比的就是耐心,比谁先忍住不出错。 虽然和关家荣计划的有些出入,譬如约翰逊被icac请去喝咖啡,但现在达成的局面,就是他想看到的,可以说,现在的局面,比他计划的还要好。 尤其是今天的报纸上,刊登的副头条,通缉犯叶欢在与警方驳火中,被炸得尸骨无存,他就知道自己设计的最后一步就要到来了,完成这一步,他的上位计划就成功了。原本准备的是清理纳尔逊,他接到位置后,再等王sir的事爆出来,顺理成章的接下王sir的位置,完成总区和职位上的完全转变。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根据关家荣埋在叶欢专案组里的内线回报,真正干掉叶欢的人,是叶欢手下的猫仔,而且专案组的组长怀疑这个猫仔是名卧底,在查叶欢案的同时,也在这方面查找猫仔是不是卧底的各项证据,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有很大的几率,猫仔就是警方的卧底。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关家荣露出嘲弄的笑容,猫仔百分之一百是警方派出去的卧底,而且是王sir亲自策划的整件事。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王sir之外,自己,陆明华,包括港岛总区两位看上去年老力衰,糊里糊涂的总区正副指挥官,也全都知道,只有王sir自以为做得很隐秘而已。 关家荣正在自鸣得意之时,钟丽珍从楼梯走下来,一边拿起一份报纸,一边吩咐为她端上红枣粟米粥,鸡肉三明治的佣人,再为她准备蔬果汁。 钟丽珍和关家荣相对而坐,钟丽珍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吃着三明治,关家荣翻动了一下报纸,看似随意的问道 “听说你又从威廉那里贷款了一大笔资金,有新的计划?” 闻言,钟丽珍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塞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后,咽下,从一旁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后,道 “是啊!赤鱲角机场,玫瑰园计划,这些好赚的,都没我们这些香江籍商人的份,只好加大投资,另辟蹊径了。公司准备在大屿山新开几家高档酒店,再和旅游公司合作,开发大屿山,东湾,南丫岛,再将三个岛和港岛,九龙合并成一条海上旅游路线。” 关家荣虽然不是很懂商业上的事情,但香江本就是一个旅游,金融城市,尤其是背靠神州,神州的经济也一年比一年好,旅游人群也呈阶梯式的上升,相信回归后,更加会迎来爆发,这时候投资旅游业,确实有利可图。 于是关家荣也就是点了点头,道 “旅游业在回归后,确实很有发展,的确有投资的价值。对了,我晚上还有事,阿泰和阿心公司的上市酒会,我就不去了,帮我和他们说声抱歉。” 对于关家荣不去自己的外甥女夫妇的马氏企业的上市酒会,钟丽珍表面显得不在意,只是哦了一声,表示自己会帮他说一句抱歉的。可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在看清自己丈夫的阴险后,钟丽珍也只是和他虚与委蛇,如果不是被对方掐住要害,钟丽珍早就和他离婚,结束这种貌合神离的生活了。 高兴之余,也在心中为自己打气,再忍忍,再等等,很快就能脱离这样的生活,离开这个阴险的小人了。 …… 总督府内,总督肥彭看着报纸头条上,各种加粗,加大,噱头十足的标题,有些头疼的双手揉动太阳穴,坐在他对面的布政司,财政司,律政司三司长官,律政司长官看着看着报纸上的标题,身体不自觉的向椅子里靠了靠,让自己的身体足够靠后,显得不那么引人注意,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参与进去。而布政司长官与财政司长官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等着总督肥彭开口,寻找合适的机会。 沉默了一会后,肥彭才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先是铜锣湾事件,现在又曝出了警务处大嘤副处长受贿案,现在整个香江的人都在关心着这件事,连叶欢被警方击毙,都没办法转移大众视线,对警队不满的声音已经开始转向政府了,还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转移大众视线,尽快消除影响?霍德尔,警务处是你的下属部门,就由你先说说吧!” 满头白发的布政司长官霍德尔,轻咳了一声,道 “警方查到,在廉政公署带人去搜查约翰逊家前,曾经有两个可疑的清洁人员出现在约翰逊所住的楼层,但对方特意隐藏了身形,相貌,所以暂时没有太多的线索。我已经和廉政公署方面沟通过,但韩志邦却要求警方先拿出证据,才会释放约翰逊。” 看着巴巴看着自己的霍德尔,肥彭叹了一口气,对于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韩志邦,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人家是廉政公署成立的第一批探员,在廉政公署工作了快二十年了,为人正派,工作能力强,很有亲和力,门生故吏无数,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坐上廉政公署副专员,调查处处长的位置。 可能力再强的下属,不跟上级的脚步,那也是要抛弃的。肥彭看着霍德尔说道 “催一催警队方面,让他们尽快找到有利的证据,我一会会给本土打一个电话,催促一下本土尽快派新的廉政专员来香江,该死的,韩志邦绝对不能留在廉署里了,杰里米,等新的廉政专员接手廉署后,我会调韩志邦到你的部门,你安排民事和国际两科给他,不要让他再碰实际的工作。” 律政司长官马善甫虽然心中不愿接下,但总督已经发话,他也只有乖乖听命了。尽管商定了韩志邦不久后的去处,但实际,消除影响的办法却还是没有想出来。于是,肥彭又把目光看向了财政司长官霍克,霍克沉吟了一下,道 “其实想要分散大众注意力,消除影响,也很容易。香江人除了喜欢讲八卦之外,还喜欢讲钱,讲股,最近香江本地的庞氏集团的赵国明,杀人的指控被撤销后,庞氏的股票就迎来了小幅的上涨。而据我所知,庞氏手里除了竞投到两处新机场的基础设施工程,还与多家企业联手拿下了一些港口工程。” “嗯,如果庞氏能将这些利好消息放出去,相信本地市场必然会变得火热,到时候,大家的目光都转向股市,关注铜锣湾和约翰逊的目光,自然会转移,影响也会相应被消除。” 霍克说完后,看着陷入沉思的肥彭,又暗暗给布政司长官霍德尔打了一个眼色,霍德尔会意,轻咳一声,附和道 “霍克说的很有道理,规划环境地政科和规划署那边,对庞氏提出的,庞氏竞投到的北区部分土地发展新市镇的计划,很感兴趣,认为庞氏的计划如果成功,必将带领新一轮的地产发展趋势。” 听完两人的话,肥彭并没有第一发表意见,只是点了点头,陷入了思考,对于庞氏集团,肥彭并不算陌生,因为最近几年庞氏集团的风头正劲,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新闻,常常会登上报纸的头条。 尤其是这几年庞氏集团在金融市场上几次蛇吞象的操作,更是让它的级量飞速暴涨,虽然比老牌财团差点,但已经处于新财团前几把交椅了。霍克和霍德尔说的中心思想,肥彭也明白,庞氏集团的赵国明虽然拜托了杀人案的影响,但因被怀疑违规操纵股市,偷税漏税,在商业操作中有不当行为,已经被税务署和商业罪案调查科盯上了,甚至icac都对他悄悄关注,秘密调查。 也是因为这样,赵国明被法庭禁止接触集团事物,庞氏集团各方面的业务也开始了暂时的停滞。现在能够帮赵国明解除禁制的,只有总督亲自下行政令,准许赵国明回到庞氏主持集团工作。 虽然总督有权利下这样一个行政令,但考虑到神州传下来的的那句话,空穴来风并非无因,能引起这么部门的调查,赵国明的事情也不会简单。如果,自己下了行政令,事后证明赵国明真的犯了罪,那么自己作为总督也会因此被问责。 思考了一会,肥彭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摆了摆手,说了一句,我再考虑考虑,霍克和霍德尔也没再劝说,过犹不及的道理,他们也懂。种子已经种下了,只需要时间,或者一个契机,它自然会生长起来。 …… 九龙尖沙咀皇廷酒店一楼的宴会厅内,正在举办马氏企业成功上市的庆功酒会,前来祝贺的大部分是马丰泰和张慧心好友,或是生意伙伴,或是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大家都在恭喜着马丰泰和张慧心,这么年轻就成为上市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和执行董事。 马丰泰和张慧心各自端着一杯香槟,和几个宾客聊着生意,家常的时候,作为今天酒会负责迎宾工作的公司副经理,匆匆赶了过来。马丰泰看到后,和宾客们歉意一笑,说了一声失陪一下,随即又嘱托妻子张慧心好好招待几人后,向着站在宾客不远处显得有些焦急的副经理走去。 见到马丰泰,那名副经理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马先生,钟诚国际的钟女士到了,在一旁的会客室” 马丰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便让副经理去忙其它的事情去了,而他自己则去换下了妻子,留在这里应酬一众宾客,让妻子去见姨妈钟丽珍。 张慧心到了钟丽珍所在的会客室后,只是和钟丽珍寒暄了几句后,并带着钟丽珍避开走廊上经过的人,从专门预留的员工电梯,直接上了九层,九层的门口守着几名黑黑瘦瘦的黑衣保镖,见到张慧心和钟丽珍的时候,手本能的摸向自己的怀中,口中则是用着生硬的汉语,说道 “这里,被,私人包场,没有邀请函,不能进” 张慧心没在意对方的态度,从包里拿出两张邀请函,黑衣保镖拿着仪器扫了一下,证明两张邀请函是真的后,才让开身子,对着张慧心和钟丽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被允许进入后,并直直的走向走廊深处的会议室,一推开门,里面老中青都有,三十几个人,钟丽珍见到被一众老人围在中间的一个老人,神情有些激动的走向前。 但走到老人面前不远处后,却变得有些迟疑,不知该怎么上去打招呼,还好老人看出了她的迟疑,笑着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近前去。 得到老人的招呼,钟丽珍带着几分欣喜,几分心虚,还有几分期盼来到老人面前,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霍叔” 霍叔看到钟丽珍如小女孩般怯生生的样子,板着脸教训,道 “还知道害怕?这几年为了赚点钱,又是跟着鬼佬,又是跟着那些鬼佬的跟班,钱是赚了,名声也臭了,老钟要是还健在的话,一定会第二次把你赶出家门。” 看到钟丽珍这个老友的女儿,被自己说的脸色通红,羞愧的低下了头,霍叔也没再训斥下去,语气柔和了一些,道 “知道错就好,以后可别再犯糊涂了,商人,商是职业,人是根本,人的根本在于国,别为了生意,为了钱,忘记自己是神州人,自己的根在神州。这点上,你已经被你的后辈比下去了,正仔,阿心,就连正仔的那个小朋友高凤琴,身份立场的选择上,都做得很好。你啊!以后别犯糊涂了,别连累的老钟,钟家跟着你一起名声扫地。” 钟丽珍连连点头,态度十分诚恳,保证以后一定不再犯糊涂,做出有辱家声的事情。 霍叔也露出了笑容,像钟丽珍小时候一样,拍了拍她的脑袋,旁边几个钟丽珍认识的父亲的老友,也对着她露出了笑容和鼓励。这一刻历来坚强的钟丽珍两眼发热,鼻子发酸,将将忍住眼泪。在父亲去世后,钟丽珍一直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同时也是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回击父亲生前对她不公的评价。 可是奔行了几年后,才发现自己认为对的,不一定是对的,反而是父亲那些老生常谈,自己以为老掉牙的东西才是对的。但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自己已经被关家荣那个小人抓住了弱点,胁迫着自己继续想错误的前行。 本以为自己会在错误的路上,孤单的继续迷失下去,直到毁灭,没想到今天会迎来峰回路转,当看到霍叔和父亲其他老友们的笑容和鼓励的时候,钟丽珍好像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身影,也站在那里,原谅了她这个不孝的女儿,同样对她露出鼓励的微笑。 高凤琴见所有约好的人都到了,也来到了霍叔旁边,想请霍叔来主持,但被霍叔挥挥手拒绝,道 “我们这些老家伙脑筋没你们年轻人转的快,唯一比你们强的地方,就是活的够久,积累的经验多一些,这次的计划,就以你们年轻人为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这些老家人只给你们做点查缺补漏的事情,剩下的,就留给你们自由发挥” “我只有一个要求,也算是我的一点愿望,当初鬼佬耍手段,逼着我让出了九龙商业大厦,就是现在的星光行,你们也知道前几年星光行被分拆卖出了二十亿,可它却只有九龙商业大厦的一般,这次计划,我想给你们定一个最低标准,最少让鬼佬还一个九龙商业大厦出来,要钱要人,我都给你们出,无论我能赚到多少,都分给你们一半,剩余的,等回归后,一半留给香江,一半捐给神州搞建设,我霍某人绝不留下一分一厘。” 一众人受到霍叔的感染,也纷纷出言,无论赚到多少,也会拿出一半来,和霍叔一样,一半建设香江,一半为神州建设做贡献。 霍叔十分开心,欣慰的看着在这一刻齐心协力的一众人。 最后,大家也按霍叔说的,任由霍叔带着几位商场老前辈坐在一边喝茶,谈天,一边看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众人。一众人讨论了一个多钟头多,都有些疲倦,于是大家决定暂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恢复一下精神。 休息时,钟丽珍,张慧心,高凤琴三女自然凑到了一起,或者应该说是被张慧心这个纽带凑在了一起,三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钟维正身上,张慧心询问高凤琴,钟维正为什么今天没有到场?高凤琴按下心中的微微醋意,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他有一个朋友有事找他帮忙,所以才没来这里。 …… 高凤琴说的钟维正因为帮朋友忙,才没空赶去,是真的,只不过没有说那个朋友是男是女,关系是远是近。 养和医院内,马当娜红肿着眼睛,和钟维正一起站在病床边,看着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毒蛇炳。 这时钟维正不知道马当娜在想什么,他自己则是在感叹着毒蛇炳生命力的顽强,整个人被打中了七枪,居然还能侥幸不死,堪比小强一般的顽强。 听医生说,如果不是撞到头,又脸部浸入血水中,窒息了过久,变为了植物人。仅仅只是枪伤的话,毒蛇炳可能修养个一年半载,就能恢复健康了。 但生活没有那么多如果,但是,这样一个结果,虽然不是最好,但也能让人接受,一辈子不如死掉一般的活着,也算是对毒贩最好的惩罚之一。 当然,这些话,钟维正不会说出口,毕竟人家妹妹还在,刺激无关人员,也没有什么意义。 说到毒蛇炳的妹妹马当娜,钟维正禁不住望了过去,不是因为对方的样貌身材,而是有些疑惑对方会忍到什么时候,才会向自己求助。 钟维正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他望向马当娜后,马当娜也同样望向了他,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马当娜先是有些羞怯,羞耻的低下了头,随即又想起病床上的毒蛇炳,还有医生的话,马当娜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抬起头,红着脸望着钟维正,问道 “钟sir,你觉得我怎么样?漂不漂亮?” 说道漂不漂亮的时候,还故意挺了挺突出的部分,展示了一下身材。而钟维正先是一愣,接着口中自然的回道 “可以约,可以谈,不结婚” 钟维正的回答,让马当娜愣了一下,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马当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好这时候,钟维正的手提电话响起,钟维正接起了电话 “喂,是我,嗯?你别冲动,我马上到,等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各有心思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也没心思和马当娜,你婉转,我装傻,逼得你不得不直白,我再勉强接受的游戏了。转而直接说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坦白说,无论是你的身材相貌,我都很喜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清楚。以后你跟着我,你哥哥需要的医疗费用,我会解决,另外还会给你一笔钱,作为你的生活费和赡养家人的费用。甚至可以投资一笔钱,帮你开创一番事业,前提是你会乖乖的跟着我” “当然,人是矛盾复杂的,思想也会随着时间,环境,接触的事物有所变动,我不可能束缚你一辈子,当你想离开的时候,可以和我说,我会放你离开。同样有两个前提,无论你事业做得多大,当你离开的时候,我只会给你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当然,如果那时候你的实力碾压我,就当我没说过。” “还有,就是我能接受和平分手,但不能接受带颜色的帽子扣到我的头上,我放你离开前,你不要有任何逾越的举动,不然,害得就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家人了。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如果接受的话,打给我,我会让人给你送支票,安排新的住处。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钟维正一口气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也不理会一脸青红交替,矛盾复杂情绪充斥心间的马当娜,直接打开了病房门,快步离开。 一路上,钟维正几乎将油门踩进油箱里,车子风驰电掣行驶在去往湾仔警署的公路上。尽管钟维正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却还是晚到了一步。 在钟维正停下车,努力的推开挡在门口的记者,想要进入警署时,从一旁的大楼传来一声枪声,接着被探照灯照的亮如白昼的警署天台传来杂乱的声音,隐隐能看到天台边缘的警员收起了枪,向天台内侧集结。 见此情景,记者们就像疯了一样,拼命的想挤开挡在门口的人墙,冲破警方的封锁,跑去天台,拿到第一手的资料。可惜,警方的准备很充足,军装警员,加上ptu四十几个人,拿着防爆盾堵在门口,无论记者们如何努力,也没能破开警方的人墙。 此时,钟维正不在向警署里面挤了,就算挤进去,也已经没了意义。钟维正退出了人群,带着些许伤感,缓步坐回车内,想要冷静一下。 可刚刚坐下,一旁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在钟维正本能拔枪对准了开门的人,只见一个消瘦,眼睛很大的男人,举着双手,紧张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sir,别紧张,是我,麦兜,跟过你的,2号冲锋车的麦兜” 看清是麦兜后,钟维正收起了枪,对着麦兜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没看清是你,最近因为工作的事,搞得有些紧张,反应有些过激,没吓到你吧?” 麦兜笑着摇了摇头,两指比成枪的模样,道 “怎么会?钟sir,你忘记了我是枪会终身会员,每天在枪械鉴证科里,都是和子弹打交道,当然是不会射向我自己的那种,嘿嘿” 钟维正也被他的憨笑感染,笑着说道 “差点忘记,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军火专家”,自然不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对了,你不是调去了九龙,怎么会跑来湾仔?” 说到这里,麦兜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坐上了副驾驶,关上了车门,神神秘秘的从里怀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机,递给钟维正,说道 “这是标sir吩咐我交给你的,里面是他录下和那个姓王的王八蛋的对话,希望你能帮他公布出去,将姓王的那个王八蛋绳之以法” 钟维正拿着小型录音机,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标是怎么把这个录音机交给你的?” 接着,麦兜开始解答起了钟维正的疑惑,原来,朱华标之所以选择了绑架王sir这个极端的做法,完全是被王sir逼的。王sir在知道朱华标失踪后,怕朱华标会把当初卧底的事情曝出去,找人绑架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杨智龙和杨智龙的家人,以此为威胁,让朱华标按照他的吩咐,到他指定的码头,坐船离开香江。 朱华标也猜到,王sir说是让他离开香江,但只要他活着,王sir就不会安心,所以安排给他的船上,一定埋伏了杀他的人。就算这次被他逃过,王sir也不会放过他,依然会继续派人追杀他。 于是朱华标为了救好友和好友的家人,也是为了彻底了结这件事,极端的选择了和王sir同归于尽。为了保证王sir一定会受到惩罚,朱华标连自己的命都舍了出去。 但为了更有把握,朱华标一开始就准备了两个小型录音机,一个在上楼的途中,藏在了走廊的消防柜里,由事先通知过来的麦兜帮忙转交给钟维正,另一个则是由他自己亲手交给专案组的洪定邦。 在逼着王sir放掉了杨智龙和杨智龙的家人后,朱华标明知道王sir一定会让人开枪,但他还是选择了放掉王sir,不是相信了洪定邦的保证,而是想用自己的死,把事情搞得更大一些,保证媒体会抄到足以让警务处下定决心,将一个总区副指挥官抓捕归案,还朱华标一个公道。 到了最后一刻,朱华标还是选择了不违背自己的身份,誓言,将对王sir的审判交给他维护的法律,而不是由他自己去处决,哪怕最后的结果让他付出的代价是生命。 …… 看到朱华标被枪击中了头后,洪定邦度过最初的激动后,渐渐沉默了下来,王sir被救下来后,就被曹sir派来的人叫走了。临走前,还找洪定邦说了录音的事,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甚至抬出了处长的名头,以为一定能镇住这个毫无根基的小督察。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洪定邦支开了身边的人,一个人跑到僻静无人的角落,拨打了一个电话 “关sir,是我,洪定邦,王sir在朱华标放开他之后,还是让人开了枪,朱华标被击中了头部,额?医生说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但抢救过来的希望不大,毕竟子弹直接射入了脑袋里。他把和王sir对话的录音交给我了,王sir让我将录音交给他,我该怎么做?” 随着对面关sir的话,洪定邦脸上闪过挣扎,对面好像也知道他此时会挣扎一样,又是许诺会保他没事,等风头过去,还会推荐他参加升职试。又是隐隐提出他违规操作的几件事,威胁他最好听话。 最后,洪定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关sir,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吩咐的去做。” …… 麦兜简略的说了一下朱华标的事情后,车内再次恢复了沉默,两人半晌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后,钟维正才找了一个话题,重新和麦兜聊了起来,两人之所以没离开,也是为了看看另一个收到朱华标给的证据的洪定邦,是否会帮朱华标“翻案”。 钟维正和麦兜之间能聊的话题不算太多,毕竟只是当初在一辆冲锋车上共事了一周多的时间,而且在石岗军营的案子上,其他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抛却了共进退的承诺,被政治部的人说服,只留下钟维正一个人,几人心中多多少少对钟维正有些愧疚,事后除了朱华标那次无意遇见,剩下的几人,没有一个人有勇气主动联系钟维正。 两人都小心的必过石岗军营,政治部这些事,只是聊了聊大家的近况,第一个提起的就是永远没笑脸的饭焦。 说起饭焦,麦兜先是嘿嘿笑了一会后,才解释道 “钟sir,你不知道,饭焦被调去了尖沙咀警署重案组,和同组的三个年轻人,被成为尖沙咀四大青年干探。还有,还有,不知道是不是他弟弟重归警队,让他少了烦恼,他现在根本没有以前那种酷酷的样子,整天挂着一张笑脸,变得十分唠叨,喜欢说教,大家看他这个样子,就给了他一个新的外号,和尚喽!钟sir,你说好不好笑啊?” 想想当初那个沉默寡言,十分刻板的饭焦,挂着笑容,对着别人唠唠叨叨的,确实有些喜感。钟维正也随着麦兜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后,钟维正又问起了剩下的apple和大丹。 大丹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准时上下班,等着退休拿长俸,每天上班和同事吹吹牛,说说球,下班就回家和家人共享天伦,平平淡淡,却又温馨异常。 说完大丹,说到apple的时候,麦兜就拿出大丹当初的架势,说道 “说到apple那可就厉害了,她参加了今年的港姐,据说初赛已经完成,现在正各处跑外景,像燕都,大阪,罗马,雅典,三个月之后,才会开始准决赛,到时候我会去现场为她加油,她说会介绍漂亮姐妹给我,钟sir,到时要不要一起去啊?” 钟维正只是敷衍着,回应到到时再看吧!不一定会有时间。麦兜也没多劝,重案组的工作基本没有什么准时下班一说,忙的时候,是真的每天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所以钟维正说的到时再看,在他看来还真不是敷衍。 而钟维正之所以敷衍,是因为真的没兴趣,当然不是对女人没兴趣,而是对这届港姐没兴趣,这届港姐被称为二十年以来,最丑的一届港姐,第一名被讽刺了好几年,最出名的是从尸家重地里演陈舒蓝手中,抢走了方忠信,代表作只是大热刑侦剧中男主角的上司。 当然这届也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就是郭各玩各的,虽然没进前三甲,但也获得了最有演艺潜质奖,最佳传播媒介欢迎奖,和第一名一起出演了同一部大热刑侦剧,但郭各玩各的是女主角。 除了这两个,最出名的还有一个,就是最美丽相中人奖得主,不仅在电影中饰演陈耀庆的女友,现实中在陈耀庆没被枪手乱枪打死之前,她也是陈耀庆的女友,简单来说就是自己养自己,如果那部电影没看过,也没关系,欧阳胖胖的洗冤录总记得吧?她就是里面的女捕头聂枫,不是风神腿的那个聂风。 就在钟维正回忆这些的时候,堵在门口的记者们又变得疯狂的骚动了起来,透过拥挤的人群,依稀能看到事件当事人之一的王sir出现,挥动着双臂,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得色,微微挂着微笑。 但他也没能笑得太久,就在他不知道吹嘘什么的时候,洪定邦胖胖的背影,出现在他身旁,在他刚介绍了一句洪定邦的身份后,就被洪定邦一记老拳打在脸上,被打的摔坐在地上,搞不清情况,而洪定邦在打完人之后,毫不在意记者疯狂的在他身上浪费菲林,指着王sir义正言辞的骂了对方一句人渣后,直接将一个小型录音机交给了一个女记者,并告知对方,道 “这里面就是你们想要的真相,我现在交给你了!” 说完,这个胖胖的身影便带着几分潇洒离开了。至于王sir是否会从那个女记者手中抢走录音机,洪定邦根本没有考虑过,对方是总区指挥官曹sir的小侄女。 看到戏散场后,钟维正原本准备离开,可正好遇见被其它事耽搁,刚刚赶来的谢伟豪。正好,省得钟维正再打电话了,直接将录音交给对方,并告诉对方,录音机里的内容,也可以分享给其它报馆,但有一点前提,那就是说起这件案子时,一定要和约翰逊连起来,不能再这件案子盖过约翰逊案的热度,不然会让廉署那边被动。 谢伟豪会意,保证会和老总,徐杰说清楚,不会让这个案子将约翰逊案的热度抢走,说完,便歪歪斜斜的对着钟维正敬了一个礼后,跑去那些没有得到消息的记者中,说了自己已经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如果想要分享的话,就让各家报社去联系自己报社的老总和徐杰。 做完这一切,谢伟豪也不理会其他人的追问,匆匆跑去开着自己的车赶回报社了。 …… 距离石澳海滩百米外的海面上,飘荡着一艘豪华游艇,游艇上,关家荣在二层外驾驶舱挂上电话后,顺着楼梯走下,来到一层甲板,看了下层舱室一眼,警务处处长李军夏的侄子和嘤资银行大班沈威廉,正在有说有笑的挑选着红酒。 看到关家荣看过来,两人还笑着和关家荣挥了挥手,关家荣也笑着挥手回应了一下后,转身走向船尾的甲板处,霍景良正坐在这里钓着鱼。 看到关家荣到来,霍景良笑着示意关家荣道自己的身边就坐,关家荣陪笑着做到霍景良身边,说道 “刚刚我手下打来,洪定邦把整件事曝给媒体,录音已经交给总区指挥官曹sir的小侄女,相信明天一早,全香江的报纸头条都会是这件事。” 霍景良点了点头,看着海面,说道 “谢谢你的帮忙,关sir,我霍景良是绝对不会亏待帮我忙的人的,我已经和威廉说好,他会帮你搞定处长的侄子,那个王sir的位置,李军夏会在会议上推荐你接任” 关家荣笑着,道谢道 “我只是做了一点点小事,担不起霍先生的一声谢,要是感谢的话,应该是我感谢霍先生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 霍景良哈哈大笑,道 “关sir,我是个商人,讲求的就是合作,互利互惠,你帮了我,我自然也会帮你,大家合作,我要钱,你要前程,大家互相帮忙,才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关家荣也陪笑着,点头赞同霍景良的说法。而在下层舱室内,李军夏侄子对着沈威廉说道 “威廉,那些人让你说服霍景良出面,警告一下赵国明,他最近表现的有些失去控制,他收集贿赂那些官老爷的证据,我们可以不管,那是他和那些官老爷的事情。但玫瑰园计划的事情,涉及的人太多了,如果出了什么事,不只是香江,连本土的一些财团都会受到影响,你应该知道那代表什么,到时候,大家都不会好过。” “所以你要想办法,让赵国明暂时闭上嘴,不要做出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不然,作为介绍人,你也不会好过。” 被李军夏的侄子威胁,沈威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辩驳道 “当初把赵国明拉进来,也是大家同意的,现在他不好控制,就跑来怪我?还有玫瑰园计划的事情,是他们太贪婪,才会瞒着我,找赵国明合作,现在怕出事,又来找我出面,简直拿我当厕纸用。让霍景良出面的事,我可以帮忙,但我也只会帮忙这一件事,剩下的事情,都和我无关了。” “告诉那些人,我是银行的大班,不是他们的奴隶,总公司那边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董事局已经通知我,所有与玫瑰园计划的事情,我们银行都不允许参与。如果他们还要把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的话,就让他们去找总公司,去找董事局说!” 说完,沈威廉拿着红酒走出了船舱,向着霍景良走去,留下一脸青红交替的李军夏侄子,在原地低声咒骂。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要着急,汤要煲足火候才够味! 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也是神州传统意义上农历新年的最后一天,虽然现代人都已经初七初八,甚至有些在初五初六开始正式上工,但大家还是认为过完正月十五,才算是过完农历新年。 在香江,元宵节这一天,虽然不是公众假期,但也会有些公司会放假,还有些会只上半天,即使对元宵节无感的鬼佬公司,就算不会提早下班,也会按时放人,甚少会不顾及员工心情,留人加班。 虽然不是公众假期,但传统的看彩灯活动,依然会有康乐署和相关的民间组织主持,开展。今年定在维多利亚港的彩灯会尤为热闹,不但有督爷肥彭亲自出面主持,并当众销毁大量毒品,显示香江打击毒品的决心,更是有大型的歌舞表演,烟花秀,供大众欣赏。 但其中最开心的不是大众,而是被“特赦”的赵国明,赵国明违规操纵股市的事情,证监会虽然没有一锤定音的证据,但前段时间收集到的一部分,也足够可以禁止赵国明触碰庞氏集团的工作,送他进icac里喝几天咖啡了。 可是当证监会将证据交给icac后,新来的廉政专员放百威,却在肥彭的授意下,以证据不足,没有调查价值的名义,将事情压了下去。而证监会那边,肥彭在和监察委员会主席戴维森密会过一次后,戴维森就在监察委员会的会议上提出,对于赵国明的调查,空耗人力物力,进展也不大,还引起了证券市场上的恐慌,非议,所以决定撤销对赵国明的禁令,并结束对赵国明的调查。 虽然在会议上,招到了监视委员会梁副主席的强烈反对,但无奈的是监察委员会内鬼佬占据大多数,所以最后这项提议,还是在表决后,被予以通过。 见到这种结果,梁副主席直接对一众鬼佬放话,言他们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放完话后,直接摔门离开会议室,再也不想多看这帮虚伪的鬼佬一眼。 这次肥彭出面解决赵国明的事,用高效都不足以来形容,只用了两天,在元宵节的当天,赵国明就收到了解除禁止令的通告。 而不是赵国明是因为太过高兴,还是想高调的宣布自己的回归,当着记者的面,宣布庞氏集团会和康乐署合作,在晚上的彩灯会上加入大型歌舞表演,烟花秀。至于被记者问到要花多少钱的问题,赵国明直接装腔作势的摊了摊手,回道 “相比于能带给香江广大市民的快乐,一千万,两千万都只是一个不必在意的数字而已!” 很装叉,但也很有效果,香江是一个被金钱魔力感染的无可救药的城市,高调的炫富,可能会引起一些人嫉妒,唾弃,也同样会引起一大部分的向往,崇拜。 赵国明宣布回归的这一炮打得很响,从股市的反应就能看得出来,庞氏集团的股票在收盘时,上涨了四点三个百分点。 …… 相比于赵国明这边都是利好来说,约翰逊那边就显得倒霉透顶了,虽然新来的廉政专员在到任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把韩志邦以私自向媒体,泄露廉署案子的名义停了职,但为时已晚。 有了乔sir的配合,纳尔逊这个猪队友没坚持多久,就把毒品被调换的事情交代了,虽然当初麦克给乔sir送证物袋时足够小心,但还是无意间被一个收垃圾的阿婆看到了身影,作为新的证人,和乔sir他们提供的证词,形成了证据链。 虽然纳尔逊和麦克的证词中,麦克只承认两人是因为私交较好,所以才会帮纳尔逊偷取证物袋,换取作为证物的假毒品,帮纳尔逊拜托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而纳尔逊的证词也是亦然,两人都否认约翰逊有份参与这件事。 但廉署的其他人也不是白痴,凭借约翰逊和纳尔逊之间的关系,有没有份,大家心里都有数,通过调查取证,虽然也没拿到能够直接指明约翰逊参与其中的证据,但陆明华和王炳耀提出检查证物时,最终出面否决的就是约翰逊,仅此一点,他就脱不了关系。 也正是因为这点,无论是新上任的廉政专员施百威,还是督爷肥彭都不好插手,因为还有一个被停职的韩志邦时刻关注着,如果他们私自插手进去,将约翰逊放了,韩志邦在发疯,将调查的一切公布出去,不仅肥彭和施百威会威信扫地,整个香江政府和廉署也会迎来信任危机。 当然,鬼佬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这段时间也积极找过政府中,警务处里的亲神州高层谈过解决约翰逊的事情。得到的回馈也很简单,可以对约翰逊妨碍司法公正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约翰逊必须返回大嘤,不能再留在香江,担任警务处副处长的工作了!乔sir,纳尔逊,麦克则要承担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 鬼佬们表示可以接受,但现在唯一的矛盾点,就是在约翰逊家里的那副油画上,虽然警方通过调查,怀疑是有人栽赃,但一直没有拿到什么证据。而这件新闻被各大报纸搞得人尽皆知,这个时候让约翰逊离开香江,无疑是将此事盖棺定论,坐实了约翰逊是收受了贿赂,才会被赶出香江的。 这点也是鬼佬们不能接受的,自诩公平,公正的鬼佬们,自然不想被打上一个包庇自己人,包庇罪犯的标签。但无论是亲神州派,还是中立派的人,都不愿意动用自己的力量,帮他们扭转舆论。只因为鬼佬们在玫瑰园计划中,吃相太过难看,排除其他商家,把好处都留给大嘤商人,甚至一些残汤剩渣都给了支持他们的香江商人,没留给其他任何人好处。 没得到好处,还要为你出力,凭什么?自然也没谁会白痴到去帮忙。 整件事情也就这样被卡在那里,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的肥彭,无奈之下,只能接受了布政司和财政司的建议,出面解决了赵国明被调查的事情,之后还会帮赵国明造势,引起股票市场的大幅上扬,转移香江民众的视线。 到时候,只要能让他们赚钱,谁特么还会在乎一个鬼佬是因为贪污被送回大嘤,还是被冤枉的? 至于说,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为什么会把肥彭逼到这个程度?起因也是在玫瑰园计划上,就是因为玫瑰园计划里面的猫腻太多,鬼佬们开始时,突然提出这个计划,完全没有和神州商量的意思,目的就是想要打神州一个措手不及,将此事造成既定事实。 由于鬼佬们的阴谋掩饰的很好,神州方面确实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神州方面很快就抓住了重点,那就是香江政府的储备金。通过好几轮谈判,从五十亿谈到了,至少二百五十亿,当然这些只是保底,除了必要的支出,回归之时,无论剩下多少财政储备,到时都将属于回归后的香江政府。 但鬼佬们的玫瑰园计划,只是转移香江财富的其中一个计划,大部分利润也都满足了大嘤商人的胃口。想要多转移香江的财富,还要提出第二个,第三个,更多个计划,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将香江人积累的财富装入大嘤的口袋。 所以作为具体的执行人之一的肥彭和神州方面的关系很紧张,香江当地的一部分人,也开始暗暗盯着鬼佬们的动作。所以,现在的香江表面看似平和,宁静,实际上,暗地里暗潮汹涌。简单来说,就是这里面的水太深,肥彭也有点把握不住。 …… 养和医院重症监护病房外,钟维正,麦兜,饭焦,大丹,除了少了apple,聚齐了当初2号冲锋车的所有人,几人站在监护病房外,隔着窗户,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一动不动的朱华标。 这又是一个堪比毒蛇炳的奇人,一枪击中脑袋,居然还能活下来,虽然大脑受到一些损伤,手术之后,一直在昏迷,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还不能够确定,但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那天,钟维正在将录音交给谢伟豪之后,就想着和麦兜一起敢去公众敛房,为朱华标办理身后事。但当钟维正他们赶到敛房的时候,却被告知根本没人送来,随后才知道朱华标被枪击中头部后,敛房的工作人员以为他必死,没有检查,就直接抬上了担架,但在运送的过程中,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发现朱华标还有着微弱的呼吸,于是立即将其送到了医院抢救。 也就是这样,朱华标经过医生的抢救,总算是活了下来。钟维正赶到后,为朱华标支付了所有医疗费用,并和麦兜轮流守在医院,而随着事件的发酵,得知消息的饭焦和大丹也赶了过来探望。之后,饭焦和大丹也自然而然的加入到了轮流守着朱华标的队伍中。 今天这四个人,之所以聚齐,不用再轮流守着,则是因为警队已经查明朱华标的身份,派遣了警员前来驻守,看护朱华标,钟维正几人也就得到了解放。 经过最初的尴尬,钟维正也表明自己理解当初他们的选择,如果换成钟维正站在他们的角度和立场上,也会有一个和他们一样的选择,毕竟涉及到的不只是他们自己,还有他们最在乎的人。还有一点,则是当初他们虽然选择了听从政治部的命令,保持了沉默,没有和钟维正共进退。但最终也没有出卖钟维正,说出钟维正制定的计划,包括阻击手的事。 所以在尴尬过一阵后,几人也都能平和的聊着天,即使做不了朋友,也不会是敌人,只算是熟悉一些的同事吧!在确定有人接手,不用四人再轮流看护朱华标后,麦兜和大丹就提议,趁着这次机会,大家一起聚个餐,毕竟大家也是很久不见,下次要聚齐大家,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钟维正和饭焦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忙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拒绝,可就在大丹和麦兜商量着打电话定位子的时候,高秋和曹里昂一脸急迫的找到了钟维正,说了一条最新得到的消息,关sir在自己家里自杀,死了。 警方勘查过现场,现场很干净,根本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另外一个人出现的痕迹。房门是被从里面锁的,唯一的一把钥匙也在关sir身上,门锁也没有撬过的痕迹。几个窗台和窗户也没有任何异常,外侧窗台上的灰尘完整,没有被人踩踏的痕迹。 按照现场勘查的发现来说,基本可以确定关sir是自杀的,但自杀的原因还没搞清楚,因为关sir根本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连一封遗书都没有留下,就这么静悄悄的死了。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钟维正还有点不敢置信,因为虽然从毒蛇炳留下的那些录音里面,能听出一直和他联系的就是关sir,但钟维正不认为关sir就是整件事的主谋,而是被关家荣摆在台前的棋子。 至于钟维正为什么会怀疑关家荣是这件事的主谋?则是因为三点,第一,这件事看似关sir是最大的受益者,但如果细查下去,就会发现,虽然关家荣一直以养病的名义,请假,并没有回到岗位工作,但抓捕鬼佬老板,毒蛇炳等人和缴获毒品的事情,关sir先一步以文件的形式交给了关家荣,并由他批准行动,这样就是说,无论他在与不在,只要行动成功,他就是主要负责人,功劳自然也不会少。 当然,从另一角度来说,可能是关家荣比较贪功,吃相难看,即使人不在,也要占据行动功劳的首位。 第二点,则是关家荣对关sir态度的转变,关sir最开始被调到北区,是因为搞砸了教授案,后台倒了,所以即使被调到北区,也是最不受人欢迎的那个,周围的人都会自觉的远离他,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当初的关家荣虽然是关sir的直属上级,但也在此列中。 而据小道传说,两人关系转变,也是在年前不久开始的,关sir在得知关家荣的爱好后,制造了几次巧遇,而后凭借他的马屁功夫,捧得关家荣十分开心,而后虽然会在工作中,给予他一些支持,但也是有限的,关家荣并没有接纳对方进入自己的麾下。 其中疑点,就在关家荣的态度转变上,关家荣也是靠拍马屁起家的,怎么会被关sir这个后进末学给拍得转变态度,给予对方一定支持呢?总不会是马屁精的惺惺相惜吧?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钟维正讨厌关家荣,无论是“前世”屏幕里的,还是“今生”和自己身边人挂钩的关家荣,都十分讨厌。从自己的记忆中,还是张慧心的转述中,关家荣的形象都是虚伪而工于心计的,最擅长的就是私下里的算计,暗算别人,且贪得无厌,无利不起早。 他对关sir态度的转变,很可能就是确定关sir有利用价值之后,才演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关sir成为他的替罪羊。 当然,这些都是钟维正的怀疑,丝毫没有证据。冷静下来之后,那种不敢置信的情绪也消退了,开始的不敢置信,不是因为钟维正觉得关sir不会“自杀”而死,死是一定要死的,只不过是自杀,还是被自杀就不一定了。 真正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关sir这么快会死,在他的设想中,关sir应该再坚持坚持,等到鬼佬们马上要查到他的时候再“自杀”,比较合乎情理。现在自杀的话,会不会有点早,显得有点欲盖弥彰呢? 但钟维正很快想到,如果自己是关家荣的话,采用这样的不合理,才会更加减少怀疑,如果再加上他算准自己不会第一时间把关sir的录音交给鬼佬,他再造成一个,自己故意引导鬼佬查探的方向,借机让鬼佬和他开战,自己和陆明华等人,再从中渔利的假象。 这样,不但摆脱了他的嫌疑,还会借机和鬼佬统一阵线,换来鬼佬的支持,与陆明华争斗一番。 越想越有可能,但是,手里没有证据,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破解这招。于是钟维正只好打电话给王炳耀,将自己的猜想和王炳耀说了一下。不过王炳耀的反应很平淡,只说了一句他知道了后,便让钟维正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全力关注阿琴他们那边的计划就好,至于关家荣的事,他会处理的,说完这些后,也不理会钟维正的追问,挂断了电话。 …… 这次维多利亚港的元宵灯会办得很成功,肥彭也十分满意想要达到的效果,除了订好的歌舞节目和大型烟花秀后,肥彭也第一次在大众面前演示销毁毒品的过程,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大屏幕连线,一面是肥彭所在的主会场,一面是销毁毒品的现场,肥彭一声令下,对面就通过大屏幕将整个销毁毒品的场面展现在人们眼前。 当看到毒品被销毁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几乎一起举起了手,欢呼,除了别有用心的人,没人会不恨,不厌恶那些毒品的,肥彭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大大的收割了一批人心,会作秀的政客,就是如此会收买人心。 直播完后,肥彭并没有在现场停留多久,而是准备直接回总督府休息,这两天的事情,搞得他有点精疲力竭,没兴趣再看表演,只想早点躺在船上休息。 肥彭要离开,布政司,财政司,律政司等官员,自然也不再多留,也跟着肥彭一起离开,而跟在财政司身边的赵国明,也跟着大家一起去送肥彭上车,离开。 肥彭上车后,还特意叫过赵国明,暗暗吩咐他,一定要尽快公布利好消息,刺激市场。赵国明自然不会忤逆对方,笑着答应了。 送别了肥彭,接下来又送别了布政司,财政司和律政司等官员后,赵国明也没在现场多过停留,而是也直接离开了。 坐上车后,赵国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开始了闭目养神,恢复精神,而一旁的潘律师也是十分乖巧,一动不动的坐在一旁,尽量不动,不发出声音,以免打扰到赵国明。 可是有时越怕什么,就来什么,不想发出声音的时候,公文包的手提电话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听到电话铃声,赵国明的眼睛只是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瞥了局促不安的潘律师一眼,语气淡漠的说道 “接吧!” 潘律师一边点头,一边哦哦哦的回应着,手上也是手忙脚乱的翻出电话,接起,听着电话对面的汇报,嗯嗯啊啊两声后,捂着电话,小心翼翼的和赵国明汇报道 “老板,刚刚收到消息,又有一个庞氏的小股东和宋世昌签了股份转让书,现在宋世昌手里已经有了百分之四点九七的庞氏股份了,很多券商手上的庞氏股票,也被一些神秘的客户听过关系借走,归还期是两个月后,还有市场上流通的零星股票也被人扫尽,应该也是宋世昌的手笔,老板,我们要不要……” 潘律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国明挥手打断,道 “不到百分之五的股份,也要六亿,加上市场上的那些,券商手里的那些,加在一起差不多十几亿,啧啧啧,宋世昌还真是个痴情种子,为了一个女人,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呵呵呵,有意思,告诉他们,再悄悄放一些出去,让我们的宋大公子再吃饱一些。不要着急,汤要煲足火候才够味!”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战之前,最后的宁静 每逢佳节胖几斤,心思还留在悠闲的假日时光中,没有进入工作状态,这都是节日后的通病。但今年,很多人的这个通病,在过完元宵节,就被金钱的魔力,彻底治好了,变得精神奕奕,甚至显得有点癫狂,尤其是股票交易市场里面的那些人。 在元宵节那天,赵国明高调复出后,庞氏集团当天就上涨了将近五个百分点,而后的每天,每天更是以至少三个百分点上涨了十个百分点,正式成为了市场中最耀眼的那支。这里,要说明一下,股票市场的百分点是以当日股票的价格为基准的。 也就是说比如庞氏集团的股票价格,每股为1元的话,元宵节当天涨了五个百分点,也就是1.05元,第二天就是以1.05元为基准,来计算第二天的涨幅,第三天亦是如此,以此类推。 所以元宵节当天,加上过后的三天,涨了十五个百分点,按照原价换算一下百分比,大致相当于百分之十九左右。 而就在市场因为庞氏股价大涨了五分之一之后,市场又迎来了一个更大的好消息,香江知名富豪,宋氏集团主席宋世昌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购了庞氏百分之十七的股份,正式开始了对庞氏集团的收购。 在宋世昌宣布收购不久,赵国明也高调出面宣布,绝对不会让宋世昌染指庞氏,双方开始了大量在市场上扫货,庞氏的股票开始每天一个价格的上涨,短短十天的功夫,就已经翻了一倍,双方总共投入的资金,已经达到了百亿。 但本身持股占优的赵国明略胜一筹,提前将持股达到了百分之五十点零七,成为不可撼动的大股东,董事会主席。 这场收购战到此,就以赵国明的胜利,暂告段落。而宋世昌也没有纠结,直接开始了第二步,在将自己手中借劵出完后,直接不计代价,开始了砸盘,将自己手中的庞氏股票大量抛售,打压庞氏的股价。 原本大众以为,宋世昌开始砸盘,赵国明一定会出来护盘,稳住庞氏的股价。但结果与大众设想的完全相反,赵国明根本没有站出来护盘,甚至连面都不再露了,任由宋世昌大量出货砸盘,股价如断崖一般滑落。 市场开始出现传言,赵国明在和宋世昌收购战之中,虽然胜了,但也是惨胜,手中的流动资金已经全部用来收购庞氏的股份,所以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出来护盘了,只能任由宋世昌打压股价,搞得大家两败俱伤。 传言一起,顿时引起了股民的恐慌,开始一起加入了抛售的大军,庞氏的股价下跌的更加快速,几乎以每天十个点以上的速度下跌,市场里也没人接盘,很多人都被套牢,包括始作俑者宋世昌,手中收购的庞氏股票,还有大半没有抛售出去。 …… 庞氏股票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经历了大起大落,搅得股票市场哀鸿遍野,但在大众眼中,已经被宋世昌打的无力反击,身价大跌的赵国明。此时,正在中环一家私人会所内,和霍景良,沈威廉,还有几个嘤资集团的鬼佬大班喝着红酒,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这几个鬼佬和赵国明的关系有些复杂,开始时,鬼佬们收下赵国明,只以为是养了一条听话的狗,一枚替罪的棋子,但在这条狗膘肥体壮后,渐渐不受控制,甚至发展到敢对他们这些主人呲牙威胁。 尤其是在赵国明因为各种罪名被逼得躲入医院之后,数次打电话给他们,拿出几个鬼佬在玫瑰园计划中,对建筑材料品质,建筑实际参数缩减,价格造假等证据,威胁他们向肥彭和政府施压,帮他摆脱各项指控。 鬼佬们在和赵国明商议了几次后,才说定,由赵国明自己解决杀人得事情,其它几项罪名,他们会想办法帮忙游说。原本是想要拖延时间,想办法找到赵国明藏匿的证据,但没想到赵国明藏的太过隐秘,根本没有一丝线索。 而赵国明的动作也不慢,没用多久,就雇佣了杀手,杀死了唯一的证人,杀人案的指控,也因没有证据,正式被撤销。 鬼佬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向布政司和财政司施压,说服了督爷肥彭,撤销了对赵国明的其它几项指控,正式给他了自由。 也就是这样,几个鬼佬因为贪婪和赵国明的伪装成功被骗过,把柄也被对方抓在手中,形成了现在这种相互忌惮,相互依托的扭曲的合作关系。 闲聊了一会后,赵国明才和霍景良几人说起了正事,至于所谓的正事,则是趁着宋世昌一部分资金被套牢,开始反向收购宋氏。 这个也一直是赵国明和霍景良计划的目标,赵国明不是没有办法搞到资金护盘,但单纯护住盘的那点收益不是他想要的,在当初宋世昌对他下了战书后,赵国明就找到霍景良,商量好了,利用宋世昌想要报仇的心理,引他入局,套牢他的资金,借机反向收购宋氏集团的计划。 在忍了大半个月后,适当时机终于出现了,赵国明和霍景良决定开始实施收购计划,邀请来沈威廉和几个鬼佬,一起商定收购宋氏和抬高庞氏集团股价的事情。 大家都表现出了足够的兴趣,因为无论是收购宋氏,还是抬高庞氏股价,都有利可图,而且这其中的利还不小。宋氏自然不用说,香江老牌家族集团公司之一,从战乱年代宋家就是魔都有名的大商家,为了躲避战乱,就将魔都的家产变卖,带着大量钱财来了香江定居。 高起点,本钱雄厚,很快便在香江商界混得风生水起,经过宋世昌的爷爷和宋世昌的爸爸,两代人的努力,一步步发展成了香江有数的大集团,但由于宋世昌的老爸早亡,在香江发展得黄金期逐渐掉队,没有进入香江顶尖的那个层次。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别的不说,就是宋氏手里掌握的十几块或大或小的土地,十几,二十年前买下的那些旧物业,仓库,就足够令人垂涎的了。何况,宋氏还有货运,金融等等,其它的业务,也都是别人眼中的肥肉。 就是因为宋氏体量大,即使赵国明和霍景良联手,也没有把握吞下,这才会叫来鬼佬一起合作。 至于抬高庞氏股价,那就更好说了,因为赵国明和他们已经商量好,庞氏会成为两方最好的割韭菜和转移资产,最好的工具。在庞氏股价触底的时候,两方就会进场,大量扫货,在他们完成一切后,自然就有肥彭出来为庞氏背书,还会将玫瑰园计划的一部分交给庞氏负责,再加上赵国明隔一段时间,就发布一个利好消息,刺激股价。 而后,庞氏会暗暗转移优良的资产,再吞下鬼佬们包装好的不良资产,不断的制造虚假利好,刺激股价高涨,等他们捞得差不多后,就会悄然离开香江,把所有的烂摊子,被他们坑害的人都留给回归后,新的香江政府。 本来聊得十分愉快,但谈到各自的份额的时候,产生了分歧,鬼佬们以自己这方是六家公司,而霍景良和赵国明只是两家公司为由,要求占据三分之二的份额,而赵国明和霍景良则以是他们策划,布置,主导的一切为由,理应占据更大的份额。 两方人争执不下,谁也不肯妥协,争吵了良久后,还是沈威廉出面调解,最后商定,一人占据一半的份额。先从收购宋氏开始,等到宋世昌资金吃紧,收购到对方割手,低价出手的庞氏股份后,再全力买进庞氏的散股,稳定股价,之后再有序的发布利好,抬高股价。 商定好之后,鬼佬们就先离开了,只留下赵国明,霍景良,沈威廉三人,三人品着红酒,说起鬼佬们的贪婪,都显得有些不屑,如果他们不是这么贪,也不会被赵国明抓到把柄,但他们到现在,依然还是如此,不知悔改。 这个话题没聊多久,三人就改变了话题,赵国明特意敬了沈威廉一杯,道 “威廉,这次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也不可能利用抵押的股份,贷款到大笔资金。没有这笔资金的话,我和阿霍也根本没办法和这些鬼佬争到一半的份额。” 沈威廉矜持的一笑,道 “大家这么多年好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必那么客气!再说,这次就算没我贷给你的资金,我想,你也有办法说服那些鬼佬。只是,鲍比,你对鬼佬隐瞒了宋世昌上了你的当,借了你抵押在我这的股票的事,事后被鬼佬们知道,会不会有麻烦啊?” 听到沈威廉传达的担忧,赵国明和霍景良相视一笑,笑容中带着些许得意,两人碰了一下杯后,赵国明才对着沈威廉,说道 “事后,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大家说好的一人一半,又不是少了他们的一半。我们拿到自己的一半,付出的代价小,是我们自己的本事,他们技不如人,有什么可说的?哼,鬼佬?他们姓贪的,只要能给他们好处,他们不但不会找我的麻烦,还会把我当祖宗一样拜!” 看到赵国明对鬼佬们轻蔑的态度,沈威廉还想要劝告一下,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霍景良拍了拍肩膀,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劝赵国明了。 肥彭,布政司,财政司为他背书,把他当狗的鬼佬们被他掐住把柄,掐着鼻子和他平等合作,甚至还要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之前杀人,操纵股市等等罪名,被他一番操作后,轻易摆脱,此时正是他感到志得意满,舍我其谁的时候,无论是谁劝他,他也根本听不进去。 看的很明白的霍景良不会去劝,也提醒了沈威廉不要去劝,劝了也没用,还会让两方之间埋下芥蒂,生出间隙。当然,这其中还有霍景良自己的心思,和鬼佬们互相防备,算计的赵国明才会更需要他这个盟友,同样的,鬼佬们也不会拒绝他这样一个内应,两边都会向他这个中间人示好,拉拢,这样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 钟维正位于加多利山别墅里,钟维正百无聊赖的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翻看着八卦杂志和漫画。王建军则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别墅顶层的平台上,警戒着四周的情况,尽管钟维正已经告诉过他,四周已经埋伏了很多暗哨,如果有人接近,自然会有人向自己示警。 但王建军依然固执的亲自在高处监视四周,用他的话来讲,就是有些不适应闲散的生活,一定要找点事做,才会安心。 钟维正劝了两次无果,也就听之任之了,懒得再劝了。实际上,钟维正也有些闲的发闷,但现在是关键时刻,出了什么纰漏,被对方发现,布置好的计划,虽然不至于泡汤,但也会大打折扣,所以钟维正也只能忍耐,相比于每天都在演戏的宋世昌,自己闷是闷了点,但不至于那么累。 出了钟维正和王建军之外,梁鉴波,李忠义,王建国,杨倩儿也住进了钟维正的别墅里,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索性别墅里有家庭放映室,游戏房,藏书也不算少,平时不缺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 此时,梁鉴波等人就躲在放映室里,看着钟维正的一刀电影公司出品的最新电影《我的野蛮女友》,也是情人节上映以来,最火爆的电影,其中的噱头不少,最大的一个,就是姗姗和周松弛这对最佳荧幕情侣,合作的最后一部情侣之作。 当然,这只是个噱头,实在是两人合作了好几部片子饰演情侣,观众们也有点审美疲劳了,所以就暂时分开这对组合,等过几年,观众们开始怀念的时候,再让他们合作,赚取一波回忆杀,相信会有更好的效果和钱景。 钟维正正在看着八卦杂志上,在《我的野蛮女友》经过了一个月的放映,大部分戏院已经下映后,对于姗姗和周松弛暂时中止合作的各种离谱的猜想,还层出不穷,逗得钟维正发笑。 但笑了几声之后,眼角瞥见打完电话,正向自己走来的高凤琴,果断的将手中的八卦杂志换成了哆啦A梦的漫画,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直到高凤琴来到身边,钟维正才假装刚发现对方,嬉笑着坐起,抱着对方坐在自己的怀里,关心道 “最近忙坏了吧?他们也真是的,就算你再聪明干练,美丽大方,贤良淑德,处事得力……” 不等钟维正的马屁继续拍下去,高凤琴就笑着打断了他,道 “和他们比的话,好像是你偷懒比较多吧?” 被高凤琴点破偷懒的事,钟维正也没有一丝脸红的意思,厚着脸皮,憨笑着拍了拍自己胸口发达的肌肉,说道 “分工不同,你和他们动脑,我这么壮,当然是出力了,现在还轮到我而已,怎么能说偷懒呢?” 高凤琴娇俏的白了钟维正一眼,伸出一根葱指点了钟维正的鼻子一下,说道 “你啊!偷懒还这么多借口,计划是你提出来的,现在却都丢给我们,一个人躲在这里逍遥。” 钟维正立刻反驳,叫屈道 “不是,我开始提出的计划,只是针对赵国明一个人的,谁知道会搞得这么大,连香江未来,历史使命的名头都扣上了,我对金融的理解只有那么一点点,还是不上去参与了,不然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高凤琴没在这个问题上,再多说什么,只是靠在钟维正的怀里,享受温暖,温馨的感觉,轻柔的说道 “赵国明已经和宋世昌在股票市场斗了一个月了,借劵的归还期限还有一个月,宋世昌收购的股份已经砸的差不多了!我们查到果然有人在伴散户,秘密接盘,应该是大嘤国人出手了!接下来我们也会扮成他们,抢夺宋世昌手里的借劵,等到宋世昌手中的借劵全部散出去,赵国明应该就会出手了!只是……” 高凤琴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停顿了一下后,再次说道 “只是我有些担心,财政司那个姓曾的长官,给我们的消息是否是真的?我倒不是怀疑他,只是担心那些消息,是那些大嘤官员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家的损失都会很大” 钟维正笑着亲吻了一下高凤琴的额头,温声的劝解道 “你现在就是当局者迷,如果消息是鬼佬们发出的烟雾弹,赵国明也不会和宋世昌僵持了一个月,只是保着股价微微下降,那些鬼佬也不会进场。不用担心,别的我不敢保证,庞氏集团,无论是赵国明,还是鬼佬们都保定了!如果庞氏易主,赵国明也自身难保,难道鬼佬们不会怕他出来乱咬,把他们拖下水啊?” 高凤琴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脑袋轻轻转动了几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钟维正的肩膀上,如慵懒的猫咪一样,露出满意的神色,享受着大战之前,最后的宁静。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相信谁? 如钟维正所说的那样,过了不到一周,宋世昌将手中的借劵也砸出大部分后,赵国明和鬼佬们的反击也来了。 怡和策略,置地,电讯,太古地产,国泰航空,太古海洋开发等六家公司宣布将对宋氏集团发起收购,并已经取得汇丰的支持。看似六家公司,追根溯源来说,就只有三家,怡和,太古,大东电报局。 而在六家嘤资公司宣布收购宋氏的消息一发出后,引起了全香江的一片哗然,各报纸的头版上大标题更是纷纷标注,攻守移位,继会德丰,和黄之后,最大的一场嘤资财团和香江企业的碰撞。 香江四大嘤资财团,除了亲香江,亲神州的嘉道理集团,其它三大财团或明或暗加入了对宋氏集团的收购,还加上了一个大东电报局,市场上的人们,普遍为宋氏集团感到担忧。 因为宋氏集团在和庞氏集团的收购大战中,不但没有获胜,还用了两败俱伤的招数,解套过程中,更是割肉砸盘,导致大量资金的损耗,资金流已经出现了问题。 内忧之时,又迎来了嘤资财团的侵入,这一外患。如此内忧外患之下,市场上无人看好宋氏集团能抵挡。而所谓的金融专家们,也纷纷猜测宋氏集团在明知不敌下,会不会启动毒丸计划和金色降落伞?亦或会有实力强大的白衣骑士出现,帮助宋氏集团渡过难关。 其中香江的四大家族和已经接任九龙仓主席的船王女婿,都是大众猜测,能够帮助宋氏集团的白衣骑士的主要人选。 但还没等白衣骑士出现之前,庞氏集团却作为黑衣骑士先出现,宣称已经秘密收购了宋氏集团百分之四点七的股份,并已经决定溢价百分之五的价格,大量收购宋氏集团的流通股,加入六家英资公司对宋氏集团的收购。 一个消息还不够,赵国明的目的就是宋氏集团,眼见时机已到,预留的后手,也频频使出,先是宣布庞氏集团最新完成的一笔交易,庞氏集团分别位于中环和尖沙咀的梁东大厦,已经和东瀛,大嘤的公司达成交易,分别以二十三亿六千万和十九亿七千六百万的价格出售,相比于当初的收购价格几乎翻倍。 这个消息刺激之下,庞氏的股票从触底,迎来的疯狂的反弹。 没过几天,庞氏的股价上涨势头微微减弱之时,再次传来利好,庞氏集团再次和香江政府达成合作,揽下了一部分玫瑰园计划中的基建工程,并成为了香江政府指定的合作商之一,后续还会有相应的合作。 庞氏的股票被刺激的,简直可以用一飞冲天来形容,不只一扫之前宋世昌砸盘的颓势,更是连翻连涨,甚至已经大大超过之前宋世昌宣布收购后的最高股价,而且涨势丝毫不减。 这样的结果,有的人庆幸欢呼,大呼侥幸。有的人捶胸顿足,后悔不已。前者是不久前,被庞氏套牢,没办法抛售的,还有就是不甘心低价出售的。后者则是见势不妙,找到时机,割肉逃跑的。两者的感受,时隔不久,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调转。 好在还有宋氏集团,可以给予他们一丝安慰的契机,因为宋氏集团在被几大公司联手收购中,并没有束手待毙,而是努力的抗争,更是和神州银行联合宣布,神州银行将为宋氏集团提供大量贷款,以此阻击几大公司的恶意收购。 这个消息对股民们来说,简直就是明灯一般的存在,两方都想要争夺更多的股份,收购的价格自然会交替着溢价上升,股价也会随着直线上扬,持续高位。直到双方分出胜负,或者一方主动退出,股价才会迎来变化。 …… “叮铃铃,叮铃铃……” 香江加多利山钟维正的别墅内,客厅中的电话响起,躺在沙发上欣赏着女儿国国王之美的钟维正,被搅了兴致,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懒洋洋的接起电话,说了一句 “喂,找哪位?” 对面高凤琴清冷的声音传来 “阿正,实际差不多了,你可以开始带着人行动了!” 钟维正一听到可以行动了,立即拜托了懒洋洋的态度,兴奋的欢呼一声后,回道 “总算可以行动了,亲爱的,你不知道每天看着赵国明那么嚣张,我早就忍不住想教训他了!终于等到了,爱死你了!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去叫人布置,等一切成功后,我再在床上和你互诉衷肠!” 在高凤琴的轻呸娇嗔中,钟维正哈哈大笑着挂掉了电话,而后就大声将王建军两兄弟,梁鉴波李忠义这对胖瘦组合,还有名义上去世,实际上活得比谁都健康的杨倩儿招呼到了楼下,开始了分配任务。 …… 湾仔警署,三楼和二楼的楼梯间之间,跑马地警署的署长梁sir和心腹跑马地警署刑事侦缉组的组长张sir一边闲聊,一边抽着烟。 张sir有些好奇的向梁sir问道 “梁sir,总区这次是要有什么大动作啊?不只叫来各署署长,还把重案,刑事侦缉,扫毒,反黑,支援组,甚至连特殊职务队的头儿都叫到总区开会” 梁sir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回道 “我哪里会知道!上头只是通知来总区开会,其它的,根本没说。” 张sir哦了一声,眼珠转来转去,还想继续问,却先迎上了梁sir的一巴掌,梁sir没好气的说道 “别浪费精神乱猜了!等开完会,就什么都知道了!” 张sir揉搓着被梁sir拍中的额头,委屈的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就在这时,二楼楼梯间的门被推开,王炳耀和陈欣健刚刚踏进楼梯间,就看到了梁sir和张sir,两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接着两人迅速的相互递了一个眼神,王炳耀笑着和梁sir打招呼,陈欣健则是用身体堵住了还没关上的门,并用手将要进来的人推了回去,迅速将门关上。 梁sir由于角度和被王炳耀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看清陈欣健推回的人是谁!但张sir虽然只是草草看到两眼,但还是确定自己看到了因为指控赵国明,而被暗杀的证人杨倩儿。这两眼,就让张sir愣了神,心中十分矛盾,有些不敢置信,自我怀疑,又确定自己不会看错。 心中矛盾,脸色变幻之时,突然被身边的梁sir推了一下,才警醒过来。原来是梁sir和王炳耀,陈欣健打过招呼之后,身为下属的张sir还呆愣的站在一边,没和两个警司问好,这样梁sir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些恼怒的推了张sir一下,这才让张sir回过神。 张sir回过神后,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尽量挂着微笑,向王炳耀,陈欣健两位警司为自己的走神道歉,并问好。 王炳耀和陈欣健都表示不在意,王炳耀还和梁sir开玩笑,说一定是梁sir给张sir安排的工作太多,不够睡,才会时常走神的。 梁sir也笑着,反击了几句,三个警署署长,警司级的警官,就这样站在楼梯间内,说了说各区的趣事,三人都熟悉的人,聊了一会后,才分开。 王炳耀和陈欣健返身回了二楼,而梁sir则是带着张sir向三楼走去。张sir跟着梁sir身后向楼上走,脑袋却略微歪着,偷偷查看推开楼梯间的门,回到二楼的王炳耀和陈欣健。由于太过专注,连梁sir停下都没发现,直直的撞上了梁sir的后背,撞得梁sir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幸好张sir反应快,忍着鼻子的酸痛,拉了梁sir一把,才不至于让对方摔倒。稳住身形的梁sir,恼怒的回身向着张sir,质问道 “你特么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见到长官不知道问好,现在又到处乱撞,你……” 尽管知道打断上司的话不礼貌,但张sir现在也顾不上这些,直接说道 “梁sir,你先被急着骂我,我刚刚看到杨倩儿了!就是指证赵先生的那个证人杨倩儿!” 梁sir听到张sir的话,一愣,接着有些狐疑的问道 “杨倩儿?她已经死了,你看到她?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见鬼了吧?” 张sir连连摆手道 “梁sir,我肯定绝对不是见鬼,我刚刚看到王sir他们就和杨倩儿在一起,王sir的那个秘书还扶着杨倩儿,其他人将她们围在中间。” 梁sir皱着眉头,再次问道 “你确定你看清了?” 张sir用力的点着头,语气肯定的说道 “我真的看清了,就是她,我保证我没看错!” 梁sir眉头皱的更深了,吩咐道 “刚刚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上楼,但遇见了我们,所以退了回去,三楼是总区的办公区,人多眼杂,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四楼,准备带着杨倩儿去见曹sir他们。这样,我会安排你躲在四楼的办公室里,等你确定对方就是杨倩儿后,立刻打给我,同时也要注意他们的动向,看看他们到底是见谁!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能听到他们说些什么。” 张sir点头答应后,梁sir又打电话找人帮忙,在四楼找一间办公室让张sir躲进去,伺机查看情况。 …… 警务处总部会议室内,警务处副处长查普曼拿着上月总结的数据,侃侃而谈,对有所成绩的部门,提出表扬,成绩差强人意的部门,他也是轻轻带过,没有深究苛责的意思,只会提点的说一句,有待加强,便过去了。 查普曼这个副处长,很会做人,上任没多久,便获得了警务处上下很多人的好感。因为他除了管理自己的分工之外,根本不会插手别人的工作,而且,就算是他自己的分工内出了状况,也会主动出来,承担责任,鼓励下属不要过于自责,积极改正,下次不要再犯就好。 他和之前的一些鬼佬上级完全不一样,不抢功,不随意插手别人的事情,不搞歧视,待人和气,基本不发脾气,对人十分耐心,很容易和下属打成一片。就职的这段日子,无论是和上级,还是下属,亲神州派,中立派,还是鬼佬自己人,他都能平等对待,而且在有冲突的时候,还会出面帮忙化解各方矛盾。 堪称是一位谦和的绅士,上上下下对他的评价都很高,一些人还在暗地里给他起了两个花名,查绅士,贵族查,可见其为人受到的认可。 在查普曼总结完后,李军夏补充了几句后,提出了一个新的议题,关于警队福利信托基金将投资庞氏集团的事情。实际上,这个提议不是商议,而是通知。庞氏集团股票上升势头凶猛,香江政府为几个部门的信托基金争取到了购买的机会,其中就包括警队福利信托基金。 这个提议,其实就是香江政府和庞氏的一种交易,香江政府得到赚钱的机会,庞氏集团得到香江政府的背书,信誉保证。只要这个消息一公布,庞氏的股票必将迎来新一轮的增长。 就在李军夏说完,其他人交头接耳的议论之时,方世和站了出来,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警队福利信托基金投资庞氏集团很不妥。刨除赵国明其它罪名不说,当是警方侦办的杀死会计师一案,再加指控赵国明的证人被杀一案,就和赵国明脱不了关系。 现在警方虽然苦于没有证据,但也没有停止秘密调查,而警队福利信托基金要投资他的公司,会被外界解读为警队和赵国明权钱勾结,漠视法律,才会一直调查无果。 方世和说完,蔡元琪也出面附和方世和的意见,最让人意外的则是查普曼居然也出面力挺方世和,认为警队福利信托基金投资庞氏集团极为不妥。 但李军夏的回应确实很强硬,声称这个是布政司和财政司的联合决定,财政司会将拨给警队和警队福利信托基金的一部分经费,还有社会对警队的捐款,直接投入到庞氏集团,这笔钱至少会投入庞氏集团六个月,才会回到警队的账户上。 简单来说,就是布政司和财政司耍流氓,拨给警队的钱,他们会直接以警队的名义投入到庞氏集团,根本不会经警队的手,警队就算反对,也没有丝毫用处。 所以说,李军夏的这个提议,不是商议,而是通知。当然,李军夏在几人反对后,说明完情况,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他也反对过,但不被上面的大人物理会,他也没办法。 在李军夏表示他也反对,但无力改变后,方世和和他对视了十几秒,双方一直对视,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十几秒之后,方世和也不再多说,悻悻坐下。 等到会议结束后,其他人纷纷离开后,方世和才悄悄去了李军夏的办公室,没多久,查普曼也被李军夏叫到了办公室,三人秘密的交谈了大半个小时,不知在计划什么。 …… 湾仔警署四楼,一大半都属于总区指挥官,副指挥官,各部门主管的办公室,剩余的则是些档案室,证物房等人员流动比较小的科室。 张sir经过梁sir的安排,直接躲进了档案室,档案室位于四楼走廊的最右端,平时除非必要,否则根本没人来,只有一个年纪很大的老警长负责这里。而在张sir躲进去后,为了不让人发现,老警长还故意离开,锁上了门,只有一个可以从里面打开的窗户,供张sir离开,其他人却没办法进去。 张sir躲在里面,微微拉起一点窗帘,摆上了一个小镜子,正好能倒映出楼梯口和左侧走廊小会议室门口的景象。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他就看见王炳耀和陈欣健带着几个人,将一个遮遮掩掩的女人护在中间,从楼上走上来。那个遮遮掩掩的女人在上楼梯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虽然被人及时扶住,不至于摔倒。 但忙乱之间,头上的围巾滑落,墨镜也掉在了地上,张sir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就是被报道已经死亡,赵国明杀人案中唯一的指控证人杨倩儿。 而王炳耀他们,在杨倩儿站稳后,警惕的看着四周,将杨倩儿围的更紧,杨倩儿也手忙脚乱的重新戴好墨镜和围巾,行色匆匆的和众人向左侧走廊方向走去,进入了小会议室,还留下了两名警员在门口看守。 而后张sir便压低声音,打电话给梁sir汇报情况。又过了不久,外面又传来一些脚步声,总区指挥官曹sir,副指挥官胡sir,行动部主管陆明华,支援部主管麦尔斯,四个总区高官也匆匆走上了头,头也不回的向左侧走去,直接进入了小会议室。 再次通知梁sir之后,张sir依然紧盯着会议室的方向,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曹sir等人先走出小会议室,王炳耀和陈欣健也跟在他们身边,几人匆匆离开后,没过多久,王炳耀的下属也护着遮遮掩掩的杨倩儿离开了会议室。 在确定所有人离开,外面没人经过后,张sir才小心的从档案室的窗户跳出,向着小会议室走去。小会议室内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钢化玻璃的会议桌,椭圆透明,完全没办法藏人,四周空旷,窗户也只是百叶窗,没有窗帘,没有藏人的地方。 三面窗户,一面对着外面的街道,剩余两面对着后面的停车场,如果有人从窗户离开,根本逃不过外面人的眼睛。 确定完一切后,张sir才火急火燎的跑下三楼,去大会议室参加会议。等他赶到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还好梁sir为他找了一个肚子不舒服的借口掩饰过去,曹sir他们也并没有说什么,直接让他入座,参加会议了。 …… 赵国明听到梁sir传达的消息后,顿时暴跳如雷,而后又警觉的感觉到了异常,如果杨倩儿没死的话,那宋世昌为什么会疯了一样报复自己呢? 随后他又想到,自己让沈威廉借给宋世昌的那些借劵,归还限期只有两个月,这么苛刻的条件,宋世昌都能接受,自己当初以为宋世昌只是认为自己在咬牙苦撑,以为凭借剩余的借劵就能打垮自己。 没想到,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宋世昌一早计划好了一切,伪造杨倩儿的假死,也是想借机打压庞氏集团的股价,借机收购,打掉自己的依仗,那么他们收拾起自己来,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只是没想到鬼佬会突然插了一手,和自己一起收购宋氏集团,眼下一定是宋世昌准备利用杨倩儿指证自己,让自己再度失去对公司的控制力,再乘机引导舆论,利用庞氏群龙无首的契机,打压庞氏的股价,以此解决手上借劵的问题。 想通一切后,赵国明马上打电话给怡和策略的大班托马斯,急迫的说道 “托马斯,宋世昌的女朋友没死,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女朋友现在已经去了湾仔警署,一定是准备重新指控我。你一定要让人拖住他们,帮我提供消息,我会安排人彻底除掉对方的。” 相比于赵国明的急迫,托马斯镇定很多,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回道 “嘿,轻松点,我的朋友,你不必那么担心,那些只是警方的一点小伎俩。宋世昌的女朋友确定已经死了,法医是我们的人,除了没能解剖,他检查的很仔细,宋世昌的女朋友已经成为了一具不会说话的死尸。你等一下,我传真点东西给你看,看完后,你就会明白了!” 赵国明有些烦躁的说道 “我现在没心情看什么见鬼的传真,我的人告诉我,他亲眼看到杨倩儿出现在湾仔警署,还和港岛总区的指挥官他们谈了一个多小时。托马斯,现在我们正在收购宋氏集团的关键时刻,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对你们也没任何好处,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栽了!你们也不会好过。” 听到赵国明话中的威胁之意,托马斯的声音也变得微冷,道 “赵国明,我警告你,你只是一个商人,我们大嘤现在还是香江的掌控者,如果你以为以你掌控的那些证据,就能和我们的同归于尽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你要搞清楚,我们只是珍惜和你的友谊,而不是在惧怕你。如果你再敢威胁我们,我保证会让你万劫不复。” 对于托马斯的警告,赵国明也语气变冷,直接冷笑着怼了回去 “让我万劫不复,哼哼,是大家一起万劫不复才对。你们以为拆除几个地面上的建筑就能掩盖一切?忘记告诉你,从最开始的那批材料开始,每一批材料都是不合格的,包括所有你们已经建好的那些建筑,地基里都填满了不合格的材料,如果你们能够承担那么一大笔损失的话,大可以全部推倒,重建,提醒你一句,浇灌好的地基也一样要拆除,不然,建了新的,也没有任何用处。” 电话那头的托马斯被气的你你你了半天,而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很多,道 “ok。ok。大家都是合作伙伴,目的是为了赚钱,内斗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既然你不愿意看传真,那我就说给你听。那个所谓杨倩儿,其实是警方找人假扮的,她真正的名字叫唐娜,是几个月前,神父风华案的原告,长相和杨倩儿有几分相似,所以警队才会找她来假扮杨倩儿,目的则是为了阻止财政司将警队福利信托基金的钱,投入你的公司,你现在明白了吧?” 赵国明犹自不信的反驳道 “不可能,我的人亲眼在湾仔警署看到的杨倩儿,不可能是什么唐娜的人假扮的,他不会看错” 托马斯也反驳道 “我不知道你的人是谁?让你如此相信,但我得到的消息,是警队搞成传过来的,整个计划书都有,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送给你看。如果你还是选择相信你的那个小内线的话,最好是让他给你一点有力的证据,他能被你收买,也一样会被别人收买。” 赵国明被托马斯的一番话,说的有些纠结,矛盾,托马斯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 “我的朋友,我们的目的相同,利益一致,我们是伙伴,你更应该相信我们,而不是随便一个人的话。如果你还不相信我的话,让你的人来我的公司,我会将我们在警方的人,将当时偷录下的带子交给你,你就明白一切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花样追杀 湾仔警署,总区这次的会议,主要内容就是提醒各警署,各部门加大巡逻,巡查力度,因为最近香江股市火热,跟投赚钱的人多了,难免会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所以要求各警署,各部门一定要注意巡查,避免发生恶性案件。 另外,三温暖,夜总会,夜场,黑马栏等场所,也要查牌和打击力度。虽然刚刚进行不久的扫毒行动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也要谨防市场死灰复燃,尤其是从股票市场赚到大笔钱的人,很有可能因为追求刺激,而被人勾向深渊。 查毒品时,顺带着带颜色的事业,一起打击一下,避免淫秽风气随着钱风,疯长而起。 最后就是扒窃和爆窃,要通过多巡查,勤巡查解决。 会议的内容,大致就是这三点,具体的分工,还要各警署,各部门商议,具体执行。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曹sir便宣布散会,让各警署,各部门回去,按照各自辖区具体情况制定计划,辖区内场所复杂,人手短缺的,也可以在其它工作量较少辖区请调人手,总区也会派遣人手,支援那些人手短缺的辖区。 会议一结束,梁sir便带着张sir先行离开,甚至都没给几个关系好的人叫住他们的机会,北角警署重案组组长看着张sir匆匆离开的背影,对着柴湾警署刑事侦缉组组长吐槽道 “靠,张sir也真是的,都是一期毕业的,跑马地那边也用不到多少人手,借给我们点人手,也不是要他的命,要不要跑那么快啊?” 柴湾刑事侦缉组组长笑了笑,劝道 “算了!也许是警署有急事吧!对了!北角离湾仔那么近,你怎么比我还晚到啊?幸亏今天顶爷心情还算不错,不然你可就惨了!” 北角重案组组长还带着几分对张sir的怨念,又暗讽了一下张sir后,才说明原因 “跑马地不是更近?张sir不是一样比我晚到?算了,不说他了,越说越晦气,说起来,今天也是足够倒霉。警署有事耽搁了一会,本以为时间还算充足,但离湾仔警署几百米就遇上了堵车,堵了十几分钟。下车跑步过来,路上遇上了几个矮骡子在街上打架,吓得路人都不敢从那里过。十几个矮骡子,跑的一个比一个快,最后还一个没抓到,所以才会来晚的。” 柴湾刑事侦缉组组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又调笑着对方说道 “我如果不是在卫生间看到湾仔警署旁边的街道上,有一段时候没有人和车经过,我还真以为你是在编故事!你今天还真是够倒霉的,回去记得多给关二爷上柱香,求关二爷保佑吧!” 北角重案组组长撇了撇嘴,道 “求关二爷,还不如求求湾仔警署的那帮同僚呢!求求他们醒目一点,离警署那么近的地方有矮骡子当街打架,阻塞交通都不知道,这要是被那些记者狗仔拍到,又该给警队扣上无能,浪费纳税人钱的帽子了!” 柴湾刑事侦缉组组长笑着揽住对方的肩膀,说道 “那我们一起去找沾叔怎么样?帮他这么大一个忙,一顿下午茶,不过分吧?”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见沾叔打招呼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一起上前亲热的拉着沾叔,开始了敲,不是,开始了我们帮了你大忙,你该请吃饭的一番交流。 …… 中环庞氏集团大厦,赵国明的办公室外,几个西装男守在门口,办公室的门紧闭。 办公室内,大白天的也将窗户上的百叶窗合的紧紧的,只有点点的缝隙会有阳光透进来,被办公室内的灯光同化,显不出原本的鲜明。 赵国明一言不发的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翻看着手中的一份复印文件,不远处放置的电视,录像机里真放映着,心腹小黑从托马斯那里拿来的录像,内容就是港岛总区的人,和那个假扮成杨倩儿,叫唐娜的女人,制定假冒证人的计划。 潘律师和小黑赵国明的右手边,赵国明没说话,两人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直到过了几分钟后,录像的内容全部放完,赵国明把手中的文件丢在一边,有些烦闷的吐出一口浊气,指了指潘律师,问道 “都查到了什么?” 潘律师咽了一下口水,回答道 “我们派出监视宋世昌的人,回报说……” 潘律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铃声打断,而后看到赵国明接电话,对着他挥了挥手后,便小心翼翼的闭上了嘴,等待赵国明接听完电话,再继续未说完的话 “阿良,怎么?打听到了什么?哦哦,好,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了!也帮我谢谢威廉,有什么新的消息,随时打给我,麻烦你了!哈哈哈哈,你说的对,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好的,处理完这件事,再找你饮茶” 挂上电话后,赵国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拧紧,眼中闪动着寒光,表情一片阴冷,对着潘律师问道 “派去监视宋世昌的人怎么说?宋世昌最近都去过哪?” 被赵国明阴冷的表情所慑,潘律师连连咽了几口口水后,才有些结巴的开口答道 “监,监,监视宋世昌的,人,回,回报说,宋世昌这几天去过一次警务处,具体是什么事,找什么人,由于我们的人没办法跟进去,所以也没查到。” 潘律师低着头,躲避开赵国明的目光,话也越说越顺,继续说道 “不过,他这几天除了去了一次警务处外,还秘密见了置地,电讯,还有太古海洋开发的人,约见的场所都是私人高档会所,我们的人进不去,所以也没办法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不过宋世昌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会少于半个钟头,我想他们一定是在密谋什么。” 话音刚落,赵国明不知道是压不住内心的怒气,还是恐惧,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踹倒,口中翻来覆去的骂着脏话,不知道是在骂宋世昌,还是骂那些鬼佬。 潘律师和小黑站在一边,谁都不敢上前规劝,只能任由赵国明发泄着。可赵国明只发泄了一半,便被电话答录机突然传来秘书的询问声,打断了继续发泄下去的打算 答录机中秘书表明,楼下来了几名警察,声称有件案子要找赵国明调查,暂时被接待人员和安保拦住,并联络了她。她也马上询问赵国明,是放警察上来,还是谎称赵国明不在? 赵国明沉吟了一下后,让秘书先拖住对方,过半个小时之后,再告诉对方自己出去了。 吩咐完秘书,赵国明又打给自己手下的经理,让他加快收购宋氏集团的速度,而后便吩咐小黑带着几名保镖,将备用的几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在附近绕几圈,确定没人跟踪后,再开到后门等自己。 小黑应了一声后,出了办公室,带着四名保镖去地下停车场,将备用的五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五辆车分开在三个不同的方向饶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才纷纷开回公司的后门不远处的街边,而后小黑打电话通知赵国明,车子已经等在后门了。 没等几分钟,潘律师陪在赵国明的身边,剩余的十几名保镖,手掌纷纷插在腰间,警惕的护在赵国明左右,出现在后门处。 庞氏大厦后门,在庞氏大厦和旁边的德辅大厦形成的一条巷子里,白天会经过这里的人不多,此时,巷子里除了赵国明等人,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经过了。 此时的赵国明也显得十分小心,戴着帽子,墨镜,略略做了一些伪装,身体也按照保镖的建议,微微躬身,在不影响正常行进的情况下,尽可能不将自己的身体暴露,让保镖挡在自己的前面。 …… 庞氏大厦旁边的德辅大厦内,一身清洁工打扮的王建军推着一辆清洁车,在四楼走廊缓缓行进。王建军见前后都没人经过,快速闪身进入了一旁的卫生间,确定里面没人后,又走了出来,从垃圾车上拿出一个维修的牌子放在卫生间门前,而后又从垃圾车里拿出一个长条形,再次进入了卫生间。 打开长条形,拿出里面的sks半自动步枪,填好子弹,安装上瞄准镜,消音器。一套操作快速,利落,行云流水一般,做好一切后,王建军半藏着身子,躲在开着的窗口一边,观察着楼下巷子里的状况。 看到等在巷子口的小黑,他没动,看到最先从后门走出来的保镖,他也没动,甚至看到赵国明被保镖护在身后,走出后门,他依然没动。他在等待着,直到赵国明等人还差十几米就将走出巷子时,王建军才迅速的闪身到窗口,摒气凝神,瞄准目标,扣动了扳机。 随着王建军的这一枪,赵国明身边的一名保镖被直接击中了头部,赵国明等人顿时出现了慌乱,但又很快镇定了下来,护着赵国明隐蔽起来后,纷纷掏枪观察四周,找寻袭击的人。 王建军开完一枪后,便迅速躲至一旁的墙壁,隐藏了身形,微微探头观察楼下那群人躲避的方位,看到有一名保镖没有完全隐藏住身形,一拉枪栓,深吸一口气后,再次闪身出去,对着那名保镖就是一枪。 开完这一枪后,王建军根本没有想要查看自己战果的想法,迅速蹲下身子,将整个身子藏在窗台之下。就在王建军蹲下不到两秒钟,楼下的枪声纷纷炸响,几颗子弹便打碎了玻璃,王建军也早就预感到会这样,两只手,一只压紧帽檐,低头护着两部,另外一只手臂压在后脑,后颈处,预防被玻璃碎片扎伤。 …… 庞氏大厦和德辅大厦中间的巷子,是巷子尾被一堵两米多高的墙封堵住的单口巷,墙外的街边听着一辆车,车上坐在三个身穿皮衣,分别戴着黑,白,蓝猫脸面具的女人,至于为什么确实是女人?看着窈窕的身材就知道了。 听到巷子里传来的枪声,三个女人,迅速跑下车,配合着快速爬上高墙,爬墙时,还能看到她们腰间插着的手枪,还没等她们跳下,身后便传来一阵鼓掌,叫好声。 戴着蓝色猫脸面具,身材娇小可人的女人,还调皮的对着身后的摄像机,以及被自称剧组人员拦着的看热闹的人群,来了一个飞吻,随后才追随着另外两个猫脸面具女跳下墙壁,消失在人群的眼中,只留下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 三个猫脸女人跳下墙壁后,戴着白色猫脸面具的女人还白了一眼戴着蓝色猫脸面具的女人,开口调侃道 “katt,你这么喜欢表演的话,要不要和老板说一声,给你开部戏,捧你做女主角啊?” katt嬉笑了一声,道 “我不要做女主角,我要做男主角,莎琳,你来做我的女主角,我们一起演绎一段可歌可泣的浪漫爱情。” 而在最前面的jing并没有理会越来越放飞自我的katt和莎琳,而是拿着一个小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赵国明等人,见他们已经完全被王建军吸引了注意力后,便对着身后的katt和莎琳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katt和莎琳也收起了玩笑,严肃的点了点头后,三女利用巷子内的杂物做掩体,快速,隐蔽的前移。 直到三女接近了赵国明等人近二十米,对方才有人注意到她们,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三女已经开始对着她们开枪,而且奔跑中的三女的枪法很好,不断跑动,隐蔽的过程开了六枪,击中了三名赵国明的保镖,其中一名直接被击毙,另外两名无力的倒在地上发出惨呼,尽管竭尽全力,却也没挪动多远。 而在三女出现后,几名保镖调转枪头对着三女射击之时,躲在楼上的王建军再次起身,干净利落的一枪,再次击毙一人。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赵国明手下的十几个保镖们,就已经四死两伤,减员了六人。除了护在赵国明和庞律师身边的四个,等在巷子口的四个外,就只剩下六个保镖躲在不远处垫后,对着katt三女方向,和王建军方向开枪还击,阻止他们对赵国明的追杀。 而从赵国明躲避之处到巷口的十几米,根本没有什么遮挡,来接应的小黑和四名保镖,在尝试着跑过来接应的时候,直接被王建军的两枪打的,又躲了回去。 就在众人僵持之时,庞氏大厦的后门被踹开,赵国明看到当初保护杨倩儿的那一胖一瘦的两个警察,带着五个警察加入了战团,和垫后的六个保镖一起向着几个想要杀他的杀手开枪,暂时压制住了对方。 赵国明也趁机带着保镖向巷子口跑去,至于后面梁鉴波叫喊着让他站住的警告,全当没听见,不必理会。 汇合了接应的小黑等人,赵国明带着潘律师和两名保镖上了一辆车,由小黑开车,剩余的六名保镖,分别开了另外两辆车,一前一后,将赵国明所乘的那辆车保护在中间,三辆车迅速开动,离开了这里。 在跑出了两条街后,赵国明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更要开口吩咐开车去哪里,前面的保镖所开的那辆车,突然被旁边岔路冲出来的一辆车,直接撞中车身,撞翻了车后,对方根本没有刹车,反而还继续前行,直直的将车怼向了街边。 看到情况不对,小黑果断的倒车,后面车上的保镖也一起倒车,但倒了没多远,又从一旁冲过来一辆车,直接撞在后方保镖们坐的那辆车的车尾,车子被撞得在道路上转起了圈。 小黑一看,后面也没办法退了,也顾不上前面是否还有其它陷阱,猛的一加油,撞开横在前方的车尾,直接冲了出去,在前面路口的车冲出来之前,直接转上雪仁街,踩死油门,向着告士打道方向逃去,后面跟上的两辆车也是穷追不舍,甚至车上还有人探出车窗,向着赵国明乘坐的车开枪。 好不容易开上了告士打道,虽然没能甩开对方,但却看到后面追着自己的两辆车后,闪起了警灯,警笛,以为很快就能甩掉对方。 但差不多十几秒后,赵国明他们很快便发现了异常,因为后面追着自己的两辆车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两辆车后面的警车虽然好像在努力的追着,但距离一直没接近,对于开枪射击自己车的那两辆车上的人,也丝毫没有开枪警告的意思,那两辆车的人,也没有一点向后开枪,阻止警车的意思,双方默契的保持着追逐,保持着距离。 最糟糕的不是后面的追车和警车的默契,而是前面两个街口外,堵得严严实实的车流。无奈之下,小黑只能在最近的街口猛然拐上另一条路,这时沉寂已久的赵国明才出声指挥道 “小黑,直接开到会议道,再转鸿兴道,去游艇会,我们从海上离开。阿潘,打给游艇会,让他们守在闸口,看见我们的车,直接放行,快” 小黑依言加大油门直行,潘律师也手忙脚乱的拨打了电话,和游艇会方面沟通。赵国明听着车后传来的枪声,咬牙切齿的骂道 “玛德,那些鬼佬想搞死我,没那么容易,等我逃出去,一定要他们好看,小黑,再快点。” …… 追逐的警车中,袁浩云将电话贴在耳边,看着倒视镜中,跟着后面的车上举着摄像机的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阿正,又是撞车,又是追车枪战,就架了一个摄像机,告诉别人是拍电影,会不会有人相信啊?” 电话中钟维正一副不在意的口气,安慰道 “安啦!我已经让电影公司的人和几家媒体联系过了,告诉他们是周松弛的最新电影,只要有几家媒体先报道出来,其它媒体很快就会跟风,到时候,假的也变真的了。不用担心,有几年前麦疯子的几次手笔,香江人早已习惯电影人的疯狂了!只要不伤到路人,没人会怀疑的。” “对了!赵国明现在逃到哪了?还有多久到游艇会?” 袁浩云尽管还是有点怀疑钟维正的说法靠不靠谱,但已经进行了,担心也没用,只能继续执行下去,至于后果,以后再说吧! 袁浩云看了看前方逃跑的赵国明的车,又看了看街边,而后估算了一下后,对着电话那头的钟维正,说道 “一切顺利的话,还有五分钟,赵国明就会到达游艇会”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笑了一声后,道 “ok,等他们进了游艇会,你们就可以收工了,剩下的就该轮到我表演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挣扎一下 “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 晴空万里,碧波荡漾的大海上,一阵TwistedNerve的口哨声和枪声,在为这段海上追逐战配着背景乐。 “哒哒哒……” 钟维正拿着一把mac-m10微型冲锋枪,用时几秒钟便将弹夹中的三十没子弹,倾泻到了前方游艇的各处铁板上,激起点点火花的同时,也压得赵国明仅存的两名保镖不敢露头。 但只要钟维正的枪击一停,两名保镖便会适当还击,阻止钟维正和王建国靠近游艇,伺机登上游艇。虽然这样确实能逼退钟维正,但无论快艇和游艇,都因速度极快,和海上海浪的原因,产生颠簸。所以根本没有瞄准一说,大致的一个方位,凭着感觉砰砰砰的几枪,瞎特么打。 这也就是两方人一逃一追了十几分钟,子弹都各自打了几弹夹,两方依然没有人员伤亡的原因。 钟维正低下身子换弹夹的时候,王建国也微微放慢了一下快艇的速度,与游艇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指了指快艇上的油表,道 “正哥,差不多了,快艇剩下的油只够到大交椅洲,连小交椅洲都到不了!” 钟维正换好了弹夹,道 “好,他们的游艇也马上没油了!穿好避弹衣,靠上去,我们把快艇送给他们!” 和预想的一样,游艇航行没多远便慢慢的停了下来,等钟维正和王建国开着快艇再靠近时,游艇上只有零星的反击,好像是子弹不足,无力反击的样子。 当快艇靠在游艇尾梯的时候,连出来阻拦的人都没有,钟维正知道对方是想引他们上游艇,在伺机杀了他们,开上他们的游艇逃走。不过,钟维正只打算成全他们一半,快艇可以给,但命绝不给。 所以,王建国在穿戴着避弹衣,防护头盔,跳上船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拿着手中的雷明顿870,快速的对着上下左右,各自来了一枪,就算有陷阱,也被他这一番没见人先开枪的操作,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钟维正也在王建国开枪的时候,登上了游艇,架枪,和王建国一前一后,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而后两人又背靠背的警戒,来到了游艇的左船舷。别问为什么不占领高点,或者两边并进,那样做的话,人家又怎么有机会开走快艇,凡事要多为别人多着想嘛! 果然两人走了没几步,左船舷到船头甲板的拐角处,赵国明的一名保镖微微露出了脑袋,想要查看情况,却发现王建国手中的枪口已经瞄准了自己,要不是撤头撤得快,那就真成了掀起我的头盖骨,将我达成马蜂窝了! 因为在王建国开完一枪后,钟维正和王建国就马上调换了位置,钟维正手里的微型乌兹对着刚刚保镖出现的位置,就是一顿没规律的点射,脚步也微微加速向前行进。 等两人来到船头甲板的时候,人早已不在,不用想也知道人已经撤到了右侧船舷,甚至船位。不过钟维正没有冒然探头查看,而是直接丢出一颗闪光弹。 闪光弹丢出去后,钟维正离开堵耳,闭眼,每两秒,除了闪光弹爆炸产生的强光和刺耳的噪音外,还有一个男人的惨叫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赵国明手下想要偷袭钟维正的保镖。接着就是杂乱的几声枪声,以及赵国明催促着开点启动快艇的声音。 没多久,随着快艇引擎的启动,右船舷方向的手枪声也更加稀薄了,接着潘律师开着快艇,剩下的那名保镖手中手枪对着游艇的方向连连扣动,同时用身体护着赵国明,慢慢的远离了游艇上的钟维正和王建国,向着钟维正给他们安排好的方向开去。 钟维正还装作跳脚,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打光了一个弹夹,欢送他们。当然,王建国也没闲着,在看到赵国明开着快艇离开后,也从左侧船舷绕过去,对着那个闭着眼睛惨叫,还在坚持着扣动手枪扳机的保镖,用随身的手枪,砰砰砰的几枪,结束了对方痛苦,吵闹的人生,并将他丢下去陪伴大海。 搞定一切后,钟维正躺在甲板上,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和丢在一边的避弹衣,枪械放在一起,戴上墨镜,享受起了暖暖的日光。而去用无线电联络王建军的王建国,没多久也来到钟维正身边坐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看到钟维正很享受的样子,便没有开口打扰对方。 只是他没想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早已被钟维正看在眼中,钟维正直接开口问了一句,还加了一句调侃。 “阿国,你和我刨除老板和下属的关系,也算是朋友,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不必闷在心里。不过,能告诉你的,我会说,不能告诉你的,你问了也没用” 王建国不好意思的掻了搔后脑,说道 “正哥,我有点不明白,其中我们可以直接打死赵国明,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多力气,逼他跑到荒岛上待几天呢?” 钟维正笑了笑,道 “很简单,他还有活着的价值,没有他这只替罪羊,就要换我们来承受某些人的报复了!所以他还要活着!不过,也不会活太久,只会活到刚刚好。” 王建国搞不懂钟维正说的活到刚刚好是什么时候,但他也不再问了,因为赵国明活到什么时候,和他完全没关系,他也懒得关心,有这个时候,还不如多想想,等做完这件事,拿着钟维正给的奖金去哪里玩,才是主要的。 就这样,游艇上的两人,一个躺着,闭目享受着日光的温暖,一个坐在一旁,双眼放空的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好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 中环维景大厦是栋高二十七层的商业大厦,持有者为钟诚国际集团,主要是对外租赁,其中的二十层到二十七层分别租赁给了马氏企业和ZG国际餐饮酒店集团,作为两家企业的总部。 最近这段时间,ZG集团突然宣布公司员工未经允许,不得私自进入二十六层和二十七层,不仅加派了安保人员,甚至专门和钟诚国际沟通,禁止了其它电梯能够到达二十六层,二十七层,单独划拨了一台直达专用电梯,供ZG集团指定人员使用。 二十六层大办公室内,此时十分热闹,电话声,喊话声,打字声,传真声交相呼应,里面的男男女女也好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各自忙碌着。 “庞氏现在是什么价位?好的,帮我放1300股出去” “2000股庞氏,对,帮我放出去,好的,我晚点再打给你” “我不管它是不是还在涨!1800股庞氏,给我放出去,通通发出去” …… 新报:“亡者”归来,为被害人伸冤,黑心富豪难逃法网! 明报:证人起死回生,凶手心虚潜逃,香江富商赵国明杀人案,警方发言将重启调查! 爽报:警方破案演“大龙凤”,欺骗大众,富商失踪变潜逃! 信报:赵国明案或将影响庞氏股价,敬告香江市民谨慎购入! 自从昨天陈欣健代表警方公布了证人隐藏保护计划,宣布秘密调查的赵国明杀人案取得了重大进度,已经找到关键行凶证据和凶器,经检验,凶器上不仅沾有死者的皮肤组织和微量血液,还在凶器上面发现了赵国明的皮肤组织。 面对各大报纸或好意,或恶意,或是单纯好奇的各式提问,陈欣健十分沉稳的一一应对,尤其是对有些不怀好意,或是怀着别样心思的报纸的刁难,依然进退有度,有理有据的一一辩驳了回去。 各大媒体最为关心的证人隐藏保护计划实际内容,陈欣健也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警方发现证据链还有缺漏,并不严谨,开庭后,很可能会因此拖延法庭审判的时间,也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作为证人的杨倩儿的日常生活,甚至生命也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所以警方在收到有人会来刺杀证人时,就想到了将计就计,将证人伪装成假死,以此在保证保护证人安全的同时,也为警方争取多一些调查取证到更多证据的时间。 现在决定性的证据已经找到,证人隐藏计划也自然可以公布,剩下的就是抓嫌疑人,送上法庭,让凶手得到法律的制裁了! 陈欣健在说到抓捕嫌疑人的时候,特意措词,用的是警方人员在传唤嫌疑人配合调查的时候,嫌疑人拒绝与警方会面后,便失去了消息,警方正在积极搜寻。 …… 二十七层的会议室内,高凤琴,张慧心,钟丽珍,听着三个负责操盘的男人的汇报。 这三个做汇报的男人,分别是黑壮粗犷的罗敏生,斯文稳重的何问天,半长发梳的一丝不苟,面无表情的麦提爽,三人都是钟丽珍和张慧心通过关系找来的操盘手,主要负责这次计划的股票操作。 三个操盘负责人互相谦让了一下,主要是何问天和罗敏生相互谦让,麦提爽无论从年龄和资历尚来说,都与前两人有些差距,发言的事情,还轮不到他。 何问天和罗敏生相互谦让了两下后,最后决定还是由罗敏生汇报进展,何问天在旁帮忙补充。罗敏生站起身,对着高凤琴三人微微点头示意之后,说道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十点,由于考虑到不影响市场的因素,我们只能增加交易次数,少量抛售,所以只抛售了手中四成半的庞氏股票。在十点钟,警方公布会重新起诉赵国明杀人案后,庞氏股票有了一些下跌,但很快就有人入场拉升,在我们适时大量抛售时,又多了几家买家出现吃进,即使我们加大了抛售量,对方依然大量吃进护盘,并没有出现明显下跌,进入了震荡期。” 罗敏生说的这些,只是汇报内容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他不会说,他是聪明人,他和何问天作为操盘手,对在座的投资人服务,他和何问天的分量是相等的,所以出风头的事情,也必须相等。 罗敏生的用意,何问天很明白,对着罗敏生点头笑了笑后,站起身,开始了汇报另外一半 “我和阿生预估了一下,进入震荡期后,我们手中的庞氏股票还剩百分之三十六,一次性砸出的话,如果买家不接盘,很可能会引起市场恐慌,导致股价雪崩,预计在百分之十八到百分之十五左右被套牢。所以我们又重新改变成多次交易,少量抛售的策略,每次抛售不超过2000股为限,刺探买家的动向。” “结果就是出现了很多散户吸纳,但经过分析,我怀疑这些散户很可能是买家安排,想要制造虚假繁荣,稳定股价的……” 何问天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凤琴的电话铃声打断,高凤琴歉意的对着众人笑了笑后,接起了电话,不过这个电话的时间很短,高凤琴也是简短的嗯了几声后,挂断了电话,吩咐一旁的秘书打开电视。 秘书将会议室内的电话打开,按照高凤琴的吩咐调到新闻台,上面律政署的人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发言人明确的表示对警方证人真伪的怀疑,并公布了警方一个替身证人的计划,并隐晦的指出警队有人和富商勾结,企图利用伪造的事件,干扰正常的市场交易。 最后律政署的发言人还表明,他们已经联络了icac介入,调查一下警队中是否有人和富商,权钱勾结,妨碍司法公正。 看到律政署的发言人宣布完后,电视台的主持人又插播了一条最新的财经信息,内容就是置地公司和太古地产很看好庞氏集团的发展前景,已经和庞氏集团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将开展更深层次的合作。 众人的目光转向高凤琴,秘书也将此时显得吵闹的电视关闭。 高凤琴轻咳了一声,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落在罗敏生,何问天的脸上,道 “罗先生,何先生,有了这两个消息,我们大量抛售的话,能不能赶在引起市场恐慌之前,将我们手中的庞氏股票出清?” 罗敏生和何问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和麦提爽一起讨论了一下,还打电话给楼下办公室里的下属,问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后,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才由罗敏生代表,回道 “消息发酵的时间过短,市场还没有产生的明确的波动,但我们讨论了一下,觉得这个时候出现这两条消息,就是买家释放出来的拉升股价的利好,现在抛售,无论抛售多少,买家一定会接手,我们可以利用这两条利好,主动帮忙拉升股价,挂溢价抛售,这样可以避免大部分观望的散户接手,买家为了拉升价位,避免市场出现大量无人问津的股票,也会出现接手。” 高凤琴点了点头,道 “就按你们说的办,至于溢价多少,由你们决定,阿爽先留一下,你们先出去吧!” 罗敏生和何问天和高凤琴三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收拾好了文件,离开了会议室。等罗,何两人离开后,高凤琴才换上一个亲切的笑容看着麦提爽,说道 “爽表……” 称呼还没出口,麦提爽就跳起来打断,道 “高女士,你还是称呼我为阿爽,阿麦,或者叫我的麦克,麦提爽都好,就是不要叫我什么爽表哥,麦表哥什么的。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对于这个称呼有些过敏而已” 对于麦提爽的敏感,高凤琴也只是不在意的笑笑,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改口说道 “麦克,阿正说你是一个能够托付重任,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拜托给你” 麦提爽刚刚摇头准备拒绝,却看到高凤琴拨打了一下电话,没一会,他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高凤琴依然笑意盈盈,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麦提爽拿出身上的电话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钟维正声音 “爽表哥,这么久不见,不是一点小忙都不肯帮吧?哎呀,最近刚巧听栋表哥说,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好像你,问我,是不是你回到香江了?我……” 麦提爽一头黑线,对于钟维正的威胁,毫无办法,只好委曲求全的说道 “ok,ok,ok,让我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告诉蒂姨,我回来的消息,还有不要叫我表哥,叫我阿麦,阿爽都可以,ok?”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道 “ok,爽表哥,阿琴拜托你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想你利用你在漂亮国的关系,以别家公司的名义联系券商,借一些怡和,太古的股票,限期别超过三个月” 麦提爽一惊,不自觉的脱口而出,问道 “你想做空怡……” 但刚刚问了半句,就觉得有些不妥,收住了接下来的话,而电话那头的钟维正也没解释,而是重复问着麦提爽能不能帮忙?其它事情,他不必管。 麦提爽最后还是忍不住劝了几句,毕竟做空的危险很大,一个不好,就会血本无归,倾家荡产。但麦提爽的劝告,没起什么作用,钟维正依然信心十足的固执己见,并称有十足的把握,让对方不必担心。最后麦提爽无奈,只能答应对方。 挂上电话之后,高凤琴将几个秘密收购的漂亮国公司的名单和联系方式给了麦提爽,并叮嘱对方一定要保密,即使是他的师父何问天也不能说。 麦提爽也没再多说,点头答应了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一百五十章 第一次遇见,可能是偶然,那第二次呢? 赵国明杀人案重审的消息,尽管被律政署否定,还是对庞氏集团的股价产生了一定影响,至少让一些观望的股民和机构,变得更加慎重,所以在罗敏生和何问天在挂出溢价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大单后,怡和和太古的人,只能掐着鼻子接下来,他们要是不接的话,怕对方真的会砸单,造成股价的波动。 而且在律政署发言驳斥之后,警务处便销声匿迹,并没有拿出更有利的证据和驳斥的理由,甚至连他们口中没死的证人杨倩儿,都没有露过一次面,更加印证了律政署的发言。 也就是因为这样,怡和和太古才会大量接单,拉升庞氏股价,在赵国明不知去向这段时间,维持着庞氏的股价,除了自身拥有为数不少的庞氏股票之外,还需要庞氏集团在收购宋氏集团的计划中,吸引宋氏集团的一部分精力。 宋氏集团在得到神州银行的支持后,已经稳定了局势,虽然还暂时没有余力反击,但防御的滴水不漏,勉强和几大收购公司打成了一个平手,如果这时候少了庞氏的压力的话,宋氏集团也会得到一丝喘息,慢慢积攒优势,借此一举反败为胜。 …… 中环康乐广场怡和大厦,作为怡和策略的大班,托马斯的办公室在二十二楼,因为他的偶像博比·摩尔就是在二十二岁那年,担任了三狮军团的队长。虽然66年带队捧起世界杯,还是由女王亲自颁发的,也值得纪念。但十分可惜,怡和大厦只有五十二层,满足不了后一个值得纪念的年份。 此时托马斯叼着雪茄,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脸的失落,哀伤,坐在一旁会客沙发上的置地大班博里斯,太古地产大班赫尔,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之所以无奈,也是因为托马斯这个狂热的球迷,哀伤,失落的只是无法回到大嘤,参加偶像博比·摩尔的葬礼。在上个月24号的时候,他的偶像博比·摩尔因为癌症去世,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托马斯就想要马上飞回大嘤去送偶像最后一程。 但十分无奈,香江的工作和现在以他为首进行的收购,哪一项都离不开他,所以他想回到大嘤参加偶像葬礼的想法,无法成行。像这样哀伤,失落的样子,基本上每天都在上演,甚至托马斯的老婆都抱怨过,托马斯对偶像博比·摩尔的爱,超过了对她和家人的爱,她比博比·摩尔多的,也只是一场婚礼。 缅怀够每天的哀思后,托马斯才恢复成商业精英的样子,和博里斯,赫尔讨论起了庞氏和宋氏的事情。 在托马斯坐下后,博里斯和赫尔也没有劝说他收敛这种奇葩行为的打算,毕竟那是托马斯自己的事情,在托马斯没开口希望别人帮助劝解他之前,谁也不能插手他的私事,因为那样是不礼貌,不尊重的行为。 博里斯作为和托马斯同一财团的人,先开口说道 “托马斯,电讯的人见不到你,已经找过我很多次了!他们对于现在的收购速度和收购投入十分不满,如果不能加快速度,减少不必要的损失的话,他们将推出这次的收购。当然他们会看在都是大嘤人的份上,将他们手中的股份按照当天的市价转手给我们。” 博里斯说完,赫尔也附和道 “我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国泰和海洋开发那边也同样表达了不满,催促我们尽快完成收购,再拖下去,不仅需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多,还有可能出现变数,导致收购失败。” 听完博里斯和赫尔的话,托马斯也有些头疼,一边揉搓着太阳穴,一边说道 “我也想要加快速度,但因为赵国明的失踪,我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资源和精力,投入到稳定庞氏的股价上。而庞氏在赵国明失踪后,只能保持正常的运营,现在的负责人也完全没有办法,像赵国明一样,给宋氏带来更多的麻烦。” 说到失踪的赵国明,赫尔直接骂出了声 “哦,该死的,托马斯,你当初一定是喝多了威士忌,才会扶植那个懦弱,无耻的东方人!” 赵国明当初就是靠着托马斯的扶持,才能进入香江的嘤资圈,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可以说托马斯是赵国明的最大的贵人,至少在鬼佬和托马斯自己看来,是这样的。完全忽略了他们当初是怎样对待赵国明的,傲慢,不屑,把赵国明当成狗一样的呵斥,打骂。 像大嘤鬼佬们说的那样,鬼佬们确实帮过赵国明不少,但收到的回报更多,否则,鬼佬们也不是赵国明的亲生老爸,怎么会那么大力扶植他,还不是因为有利可图! 而恰好这种只谈付出,不谈收获,老双标的态度,也是大嘤鬼佬们最擅长的,毕竟是他们的传统技能。 博里斯知道在赵国明越来越不受控制,尤其是以一些证据威胁他们后,不但今天没到的电讯,太古海洋开发,国泰航空的大班,有着诸多不满,甚至一直和自己,还有托马斯关系良好的赫尔,在赵国明这个问题上,也对托马斯颇有埋怨,认为是托马斯的纵容,才导致赵国明不受控制。 但事实上,导致赵国明不受控制的,也不是托马斯一个人的责任,其它几个大班也因为利益,对赵国明或多或少的纵容,才会有了今天的结果。 托马斯也和其他争执过这个问题,但结果就是毫无结果,大家都是老双标,责任只会在别人身上,不会在自己身上,已经是共识了。眼见托马斯因为赫尔的抱怨,脸色变得阴沉,博里斯只能出来打圆场,说道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把赵国明找出来,快点解决收购宋氏集团的事情。至于其它事,托马斯已经派人到处找寻赵国明藏证据的地方,只要拿到那些证据,我和托马斯保证会派人解决掉赵国明,大家不会有任何麻烦,ok?” 托马斯脸色依然不算好看,但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赫尔也算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和托马斯发生冲突,但当初自己也是因为托马斯的游说,赵国明的糖衣炮弹,才将赵国明引荐给其它几家嘤资公司大班的。 现在局势发生变化,赵国明提出威胁,他也被其它几家嘤资公司大班,逼着来找托马斯要一个解决问题的态度和办法。 现在托马斯和博里斯已经表态会解决一切,他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而是站起身,亲自为托马斯倒上了红酒后,端着酒杯,对着托马斯歉意的说道 “托马斯,我为我刚刚的态度对你道歉!” 托马斯看了挂着微笑的赫尔,拿起了酒杯,和赫尔碰了一下后,刚刚送到嘴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托马斯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对着门外朗声说道 “进来” 门被推开,是托马斯的助理安道尔,安道尔先是礼貌的和博里斯,赫尔问好,而后走到托马斯身边耳语道 “托马斯先生,我们的人刚刚查到,有人看见,赵国明半个小时前出现在中环码头” 托马斯点了点头,吩咐道 “找到他,请他过来,告诉他,我们要和他谈谈!嗯,你亲自带人去吧!” 安道尔恭敬的回答了一声是,托马斯先生,又对着博里斯,赫尔微微额首后,转身出托马斯的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后,安道尔打了一个电话,让人安排四个“安保人员”去大厦门口等自己,和自己一起出去帮老板办一件事,而后进入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 …… 怡和大厦一楼大厅内,黑猫穿着黑色的女式风衣,戴着墨镜,头上也戴着长长的假发,站在大厅的接待台前,向前台的工作人员要了一张便签和一支笔,写下了一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后,折好,交给前台的工作人员,让其转交给安道尔先生。 就在前台工作人员伸出手,和她说着一定会转交给安道尔先生的时候,十几米外的电梯门打开,安道尔正从电梯里向外走,黑猫眼角瞥到,手指微微一动,手中笔掉落接待台中,意外的打翻了接待台内放着的杯子,里面的水洒了出来,黑猫道歉,前台的工作人员一边蹲下身收拾,一边表示不必在意,只是意外而已。 趁着这个空档,黑猫转过身,对着这边走来的安道尔微微点头示意,而安道尔虽然不认识黑猫,但还是微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后,直直走向门口,与等在外面的人汇合。 而黑猫看了安道尔离开的背影一样,又瞥了一样不远处的监控,而后又和错过看到安道尔走出去的前台工作人员,说了声抱歉,道了声谢后,施施然离开。 离开时,还“不小心”的让监控拍摄到了她的正脸。 …… 一辆计程车停在了黄泥涌一栋老旧的唐楼前,伪装过的赵国明,潘律师和剩下的那名保镖下了车,三人下车后,还微微转了转脑袋,四处观察一下是否有人跟踪,确定没有跟踪之后,三人还是故意绕了一圈后,才走进老旧唐楼街道对面矮旧楼房的后侧,比之高一倍的旧楼。 一路三人谁都没说话,只是保镖的手一直插在怀中,没有一点拿出来的意思,见到陌生人靠近,会不自觉的绷紧身体,挡在赵国明身前。 三人顺着楼梯,马上要到九楼的时候,赵国明停下脚步,特意看了看九楼的三个单位,发现三个单位好像有段日子没有人住,门前地上都已经积攒了一层灰尘,甚至右侧的门旁边,还有着一滩干涸的黄褐色痕迹,中间单位的房门上也有着几个灰色的球印。 这才放心的走上九楼,确定了上下层都没人后,赵国明才打开九楼左侧的房门,带着潘律师和保镖进入房间,而他们不知道,就是右侧那间他们以为没人的单位内,王建军已经将他们的动手尽收眼底,在赵国明等人进入房间后,王建军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 进入房间后,赵国明揭开沙发上蒙着的白布,整个人无力的瘫在上面,看到赵国明动手,潘律师和保镖也很自觉的动手掀开盖家具的白布。就在保镖揭开了鞋架上的白布后,赵国明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紧张的表情,勉力保持着平静的样子,吩咐保镖去厨房烧热水,泡几杯杯面给几人填肚子。 在保镖去了厨房后,赵国明又吩咐潘律师去把两间房间整理一下,并提醒对方,被褥都在房间的柜子里。在确定了两人又在正在忙碌后,赵国明假装遥控器没电,去找电池的时候,将被保镖揭开蒙着的布时,带动得有些偏离墙面的鞋架重新挪回原位,连上面摆放的鞋子,赵国明都整理了一下。 尽管鞋架后下方隐藏证据的地方,掩饰的很成功,但赵国明还是显得十分小心,尽量把被人发现的几率降到最小。 做完一切后,赵国明才又坐回沙发,彻底松了一口气,随手打开电视,播到财经报道的频道,想要看看自己在岛上待着的这几天,自己公司的股票怎么样了? 至于杨倩儿的事,他在回来的船上也了解到警务处被律政署驳斥的事情。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让赵国明放下戒心,不然他也不会一返回港岛区,谁也不联络,直接躲到利用别人身份,秘密买下的单位了。 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矛盾,有些相信托马斯并没有骗自己,又有些不相信托马斯,因为尽管在回来时的船上看到了警务处所谓的证人是假冒的替身,但那天自己被追杀了那么久的事,报纸上却只字未提,在香江能做到这么影响力的,也只有那些鬼佬们了,不然也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而就在赵国明矛盾之时,电视中财经节目的主持人突然宣布,要插播一条紧急新闻,而后画面中便换成了一间会议室,港岛总区指挥官曹sir等总区高层,下面坐着很多记者,各种长枪短炮对着主席台,接着镜头调转对准了一侧的门口,几名警员护着一个女人进入会议室。 这个女人一出现,会议室内的记者顿时一片寂静,然后那些记者就像疯了一样,对着那个女人疯狂拍照,更是有记者拿着话筒和录音机冲向她,大喊着提问,就算被护着女人的警员组成的人墙隔绝,记者们依然不依不饶的伸长手臂,大声的提着自己的问题。 而赵国明看到电视中的这个女人后,脸色变得阴沉,铁青,握着遥控器的手也因太过用力,而变得颤抖了起来。能让赵国明又这么大反应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指证他杀人的唯一目击证人杨倩儿。 赵国明此时的心情即怒,也乱,完全失去了方寸,而在这个时候,潘律师也慌乱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对着赵国明急切的说道 “老板,我看到托马斯的秘书安道尔了!就在街对面,他们刚刚进了我们下车的那栋唐楼,应该是来抓我们的!” 看着慌乱的潘律师,赵国明呵斥了对方一句 “慌什么慌?他们还没那么快能找到这个地方!冷静一点,马上联系偷渡的船,无论去哪里的,只要是今天晚上能离开香港的,统统给我联系,快点” 潘律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赵国明的用意,如果鬼佬们想抓他们,必然会防范他们偷渡,一定会和各个偷渡船打好招呼,这个时候联系船,无疑于自投罗网。 在赵国明第二次催促后,潘律师也了解了对方的用意,联系偷渡船只是混乱视线的障眼法而已,赵国明一定是准备选择别的方式离开香江。 随即潘律师便打电话联系起了偷渡船,而赵国明站在窗前,将窗帘微微拉起了一点缝隙,果然看到安道尔带着几个人从街对面的唐楼里走出来,掏出电话,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坐上车离去。 这时候赵国明也掏出电话,拨打给了托马斯 “托马斯先生,我还活着,你应该很失望吧?不不不,没有什么误会,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给我十亿,我把那些证据交给你们,一周之后在澳门交易,不然,我就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哼哼,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最后提醒你一次,十亿,一分钱都不能少,不然大家一起死!” 挂上电话后,赵国明吐出一口浊气,潘律师那边也挂上了电话,走到赵国明身边,刚想要说什么,赵国明竖起手臂,打断了对方想要说的话,吩咐道 “打给老黄,让他马上申请去澳门的航线,将直升机开到公司的顶楼。” 等潘律师打完电话后,赵国明便让两人跟着自己马上离开,但没有说要去哪。潘律师和保镖也没有多问,和赵国明走向门口,正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不要跑那么远,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说完,赵国明的保镖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便被身后的黑猫一枪爆头,赵国明也趁此打开了房门,可是门外,拿着军刺的王建军早已经堵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赵国明立刻不敢有任何移动,高举着双手,说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很多钱,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杀,biu……” 赵国明的话没说完,黑猫手里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再次扣动,赵国明连遗言都没说完,就脑袋开花,倒在地上成为了一个死尸。 黑猫干净利落的两枪,将唯一存活下来的潘律师吓得噤若寒蝉,跪在地上高举双手,不住的哀求着不要杀他,不要杀他,而黑猫也没打算杀他,只是一记手刀劈在他的脖颈上,潘律师便昏倒在了地上。 王建军带上一双手套,将鞋架挪开,扒开墙砖,从里面拿出赵国明藏着的文件,将里面的文件一分为二,将赵国明贿赂的重新放过文件袋,塞回原来藏匿的地方,将墙砖塞回去时,故意留下几厘米。而后给昏倒的潘律师扣上了一顶帽子,将他扛在肩上,对着黑猫点了点头,道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直接去西贡,那里会有船送你离开” 黑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王建军转身离开,等他回到停在楼口的车上后,楼里也传来了两声枪声,一分钟多钟后,黑猫跑了出来,向着一旁的街道跑去。 大约跑了两个街口后,看到重新回到唐楼前的安道尔,黑猫再次对着街对面的安道尔点头示意,而安道尔一愣,疑惑了一下后,也微笑着对黑猫点了点头,看着黑猫离开的背影,感叹着人和人之间的奇妙的偶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没人是值得信任的 “各位观众,我现在在雪厂街财政司署的门口,大家可以看到在赵国明贿赂案的名单被意外曝光后,香江各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件事吸引住了!这里也聚集了很多新闻界的同僚,廉政公署的人已经按照名单,开始传唤涉及人员到廉政公署接受调查,现在……人出来了!哎!别挤,别挤啊!” “你好,我是亚洲电视本香江台的主持人蒋有为,我想请问下……” 蒋有为被挤得半侧着身子,身上的西装变形,脸上的眼镜都被挤得一高一低架在额头上,但他依然努力的伸长了手,将话筒伸到廉政公署带队的伦天源面前,提问,但还没等问题问完,就被伦天源打断 “不好意思,案件还在调查,暂时不方便接受采访,各位,各位听我说,案件现在还在调查中,现在真的不方便接受采访,但我代表廉政公署保证,不论案件涉及到香江政府的任何高层,我们廉政公署都将一查到底,将这些香江政府内的蛀虫一网打尽,还香江一个廉洁清明的环境,我们廉政公署调查的进度,结果,也会适时召开记者会,向大众公布。好了!请大家让一让,不要耽搁点差办案的时间,谢谢!谢谢,让一让!” 伦天源简单的回答了几句后,和维持秩序的军装警员,努力的拨开拥堵的人群,带着身后押着十几名带着黑色面罩的涉案人的廉署探员,艰难的向着街边停着的车辆行进。十几米的距离,伦天源他们生生走了两分钟。 就在将第一个涉案人员押上车后,伦天源听到队伍末尾发出惊叫声,接着记者们疯了一样,涌现队伍末尾,手中相机快门不断按动。伦天源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着就装作十分着急的大叫着让军装警员们分开人群,将队伍末尾的人带出来。 和记者们“拼搏”了差不多三分钟,才将被两个廉署探员用身体挡着面部,黑头套不知去了哪里的政府鬼佬工作人员,带上了车。 上车后,看着外面如丧尸一般不断拍打车窗,提问的记者,伦天源果断命令开车,尽快逃离,他相信如果再多待一会,这些疯狂的记者一定会给他表演一个徒手碎车窗的绝技。 看着慌忙逃离的车辆,蒋有为和大部分记者的表现不同,在那个政府的鬼佬工作人员露出真面目的第一时间,蒋有为便不再跟着记者们拥挤,而是马上让助手联系台里,尽快搞清那个鬼佬的身份,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传媒界老油条也不算少,他的老对头翡翠台的新闻一姐沈佳宜,动作也不慢他分毫。 但最后还是蒋有为和亚洲电视快了一步,只见蒋有为站在摄像机前,表情严肃的播报了起来 “我想各位观众也看到了,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有一名廉政公署传唤的嫌疑人的头套意外掉落,也让我们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我刚刚得到消息,刚刚掉落头套的嫌疑人,是财政司署的库务司伊波利托·李斯特。” “虽然同库务司李斯特一起传唤的其他人是谁,身份是否比李斯特更高?我们无从得知,但财政司署的库务司卷进贿赂案中,已经是香江开埠以来,涉案级别最高的香江官员了!” …… “嘭”的一声,肥彭将电视遥控器摔在地上,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桌面上的杂物“清洁”到了地面上后,才喘着粗气,瞪大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对着对面站着的布政司,财政司,律政司三人大声咆哮道 “你们到底都干了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件案子的影响,现在有多大?不但立法局,行政局,各区议员代表,工商界代表,爵士太平绅士纷纷打电话来,甚至女王,首相,外交部都打来电话询问,现在关于香江政府高层收受贿赂,和商人勾结的事情,搞得都上了漂亮国的报纸,我们现在在国际上都出名了,像狗屎一样臭的名气。你们……” 肥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显得更加恼火,实在找不到丢的东西,暴躁的扒下自己的一只鞋,大力的丢向门的方向,大喊道 “该死的,无论谁找我,就说我在开会,我现在谁都不见,不要再来打扰我” 尽管肥彭表现的如此愤怒,暴躁,门外的事务官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不敢看眼睛仿佛能喷出火的肥彭,低着头,汇报道 “总督先生,廉政专员刚刚打电话来,他说廉政公署调查出一些事情,可能涉及到布政司和财政司两位长官,现在正有廉署的探员赶来,想要带布政司,财政司回去协助调查……” 事务官后面的话,肥彭已经听不清了,他无力的跌坐回椅子,两眼无神,布政司,财政司,这两名地位仅此于自己的人涉及其中,肥彭不敢想象这个消息被曝出后,所引起的爆炸性,可能连他也会一起“炸死”,从此和政治无缘。 看到肥彭跌坐后椅子,神色不对的事务官,马上跑上前扶着肥彭询问哪里不舒服,律政司也上前帮忙,而布政司和财政司却是站在原地发愣,眼神中有些恐慌,有些迷茫,更多的是在寻忆,回忆着自己有没有什么致命的疏漏。 在事务官的一声声询问下,肥彭也缓过来了神,大脑极致运转了起来,立刻吩咐道 “霍德尔,霍克,我不管你们是否和那个案子有关系,我要求你们马上去廉政公署配合调查,但要保持隐秘,不要暴露出去,我会对外宣布你们回了伦敦开会,最主要的是你们要和施百威配合,他会帮你们,我也会想办法暂时保住你们。” “事务官,马上打给施百威,告诉他,不要让香江籍的廉署探员接近霍德尔和霍克,让大嘤的探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配合他们,在没有我的同意前,不允许任何人接触到他们,也不允许将他们在廉署的事情曝出去,必须要严格保密,不能走漏一点风声。还有让他将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暂时监管起来,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和外面有联络。” 肥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再次说道 “让广播事务管理局出面,邀请香江所有的大型传媒,可以给他们一些相应的优待条件做交换,想办法尽快将事情压下去,如果他们不同意,就找个理由让对方整改,暂时停业。另外,让那些和我们关系密切的传媒出面,不论是娱乐圈花边也好,明星丑闻也好,只要他们能帮我们转移大众的注意力,减少影响,我们可以派人全力配合他们。” “还有,打给嘤商商会,让他们出面赞助今年的金像奖,让对方提前几天举办,场面方面让相关的部门积极配合。再请两个在香江知名好的好莱坞明星,到金像奖现场增加关注。总之一定要快,要有争议,有噱头,越能吸引大众的注意力越好。暂时就这么多,杰里米留下,你们各自去办自己的事吧!” 等到其他几人离开,只留下双手不住揉搓太阳穴的肥彭,和一脸不解的律政司马甫善。 肥彭闭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道 “杰里米,你回去后,就让律政司署的那个发言人放个大假,不要留在香港,去哪里都好,近期之内不要回来。警务处那边,你去和他们沟通,我只有一个要求,涉及到到赵国明的事情,即使付出一些代价,也一定要低调处理。” 肥彭交代完,便让马甫善去忙了!而他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打开了抽屉上的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电话本,放在桌子上,又拿出手提电话和它摆在一起,纠结了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又将电话本放回了抽屉,锁上,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的草坪,陷入沉思。 …… 湾仔警署重案组的审讯室内,高秋紧紧的盯着坐在对面,萎靡不振的安道尔,问道 “杀赵国明的那个女杀手黑猫,她现在在哪里?” 安道尔半睁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阿sir,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女杀手,什么黑猫,白猫的,我只见过她两次,她对着我点头打招呼,我只是出于礼貌,回应了一下而已,我根本不认识她!” 高秋冷笑了一声,道 “不认识她?如果你们不认识的话,她为什么要留纸条给你?上面写的那些字母和数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们的联络的暗号?” 十分困倦的安道尔,实在坚持不住了,直接伏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至于这两天警方翻来覆去问的那些同样的问题,他真的不想再回答了。 但高秋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桌面上传来一声巨响,在安道尔被震得抬起了头,便迎上了一道刺眼的强光,刺得他用手挡着,微眯双眼。这是这两天第十五次,还是十六次遇见这种情况了?安道尔也记不清了。 从来到湾仔警署开始,安道尔就被关在这间审讯室,二十四小时有人陪着他,反复的问着什么为什么要杀赵国明?是不是有人指使?是怎么和黑猫联络的之类的问题。 无论安道尔怎样否认,都没有用,依然是重复机械的问着同样的问题。就算安道尔不回答也没关系,审讯的警员就安静的陪着他,但就是不让他睡好觉。只要他刚刚入眠,审讯的警员或是拍桌子,摔椅子,大喊大叫,发出巨大的声音,将安道尔唤醒,再用台灯直照他的脸部。 就这样,两天时间内,安道尔根本没有好好睡过觉,甚至可以算是没睡过觉,精神极度萎靡,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好在这样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就在高秋刺激完安道尔,准备再重新开始问的时候,曹里昂突然推门进来,趴在高秋耳边耳语了两句,而后高秋愤愤不平的看了安道尔一眼,拿起笔录,站起身,对着曹里昂说道 “你带他去办理保释吧!” 说完后,直接走出了审讯室,而曹里昂则还要帮安道尔打开手铐,将他搀扶出去,办理保释手续!可能还要迎接安道尔代表律师的质问! …… 中环怡和大厦二十二楼,托马斯的办公室内,托马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将电话的话筒贴在耳边,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送他回家休息,明天再让他来见我!好,警署那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挂断电话后,托马斯又将扣在桌面上的另一个电话的话筒拿起,贴在耳边,电话那头,听到动静的博里斯问道 “律师把安道尔从警署保出来了?” 托马斯看着窗外的景色,嗯了一声后,回道 “律师说,警察审了安道尔两天,没有让他睡过觉,现在他的精神极差,我就让律师先送他回家休息了!” 电话那头的博里斯,沉吟了一下后,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会不会是赫尔让人做的?” 托马斯随意拿起桌面上放着的红酒杯,喝下一口酒后,抿了抿嘴唇,无声的冷笑了一下,回道 “我也不知道,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会让人继续调查的,赫尔那边,你也派人多关注一下,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大家的安危,一旦曝光,我们一定会被总公司撕碎,丢进泰晤士河里!” 电话那头的博里斯嗯了一声,道 “我会让人多关注一下赫尔的!” 托马斯也嗯了一声,道 “庞氏没救了!收购宋氏集团的事情,还要不要进行下去?明天约大家出来聊聊,听听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博里斯直接说了一句好后,道 “我会通知他们,地点就定在我的游艇上,怎么样?” 托马斯没有拒绝,在和博里斯商定好时间后,便挂上了电话,嘴角挂起了冷笑,赫尔有嫌疑,博里斯也一样有。托马斯也清楚,不只是自己,除了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剩下的几个人都会各自怀疑,除了自己,不会信任任何人。 而在尖沙咀自己办公室中的博里斯,在挂上电话后,嘴角也挂上了和托马斯差不多的冷笑,他不知怀疑赫尔,也一样怀疑托马斯和其他人,就想托马斯想的一样,现在除了自己,没人是值得信任的。 突然,博里斯桌上的电话响起,博里斯接起电话,只说了一句喂,接着就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电话那头说着,眼神中闪过几分惊喜。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家都有收获,是应该开开心心的 天高气爽,白云稀薄的遮不住蓝天,海的蓝和天的蓝相映成趣。 西贡码头,博里斯站在码头上,不远处就是他的金鹿号游艇,之所以叫金鹿号,源于博里斯很崇拜当初在海面上纵横无敌的海盗,尤其是金鹿号的船长弗朗西斯·德雷克,不仅是第一个环游世界的大嘤国人,更是在和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海战中,重创了多艘西班牙战舰。 虽然弗朗西斯·德雷克因为后期的决定,错失了彻底消灭无敌舰队的机会,但也不影响博里斯对这位大嘤历史上的英雄的崇拜。 博里斯没等多一会,托马斯便带着几名保镖到了他的面前,两人带着笑容,亲热的拥抱了一下后,博里斯打量了一下托马斯身边的人,问道 “安道尔还没恢复?” 托马斯眼神闪烁了一下,假装无事的笑着,借机回道 “是啊!你也知道他在警署待了两天,两天没有休息,精神状态很不好,加上每周还要到警署报到两次,所以我就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好好休息。” 博里斯说了一声上帝保佑可怜的安道尔后,便引着托马斯上了游艇,两人在游艇上聊了一会,赫尔和其它几家嘤资公司的大班也接踵而来,虽然大家见面都显得十分客气,笑容满面,但谁都知道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思,尤其是私下里接到那通电话之后。 …… 杨倩儿不必再躲藏了,赵国明也死了,所以杨倩儿回到了半山的别墅,当然原来的佣人四姐也消失了,和钟维正无关,钟维正只是将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宋世昌,剩下的都是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笑容温和的宋世昌做的。处理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线索。 梁鉴波和李忠义又陪着杨倩儿回了半山,名义是怕杨倩儿会被赵国明的余党报复,还需要警方保护。虽然负责人还是钟维正,但已经不需要钟维正再亲自坐镇保护了。 所以钟维正此时还是懒散躲在加多利山的别墅内,在幕后帮助各方出谋划策,做一个深藏功与名,表面与此事无关的小督察。 而高凤琴因为赵国明死后,庞氏分崩离析,股价雪崩似的滑落,有了一些空闲,也跑来了这里和钟维正享受二人世界。两人每天一起看电视,烧菜做饭,生活十分宁静美好,嗯,就是有些浪费衣服和丝袜。 短短的三天,高凤琴就有两套旗袍,三身晚礼服被撕毁,或是蹂躏的不成样子,杂七杂八的修改版制服也有五六套,每次只能在身上停留短暂的几分钟到十几分钟,如果换衣服的时候,能避着点钟维正的话,还能多停留一会。 唯一遗憾的,就是高凤琴不适合jk,外表有些艳丽成熟,所以钟维正也尝试穿了一下dk,和戴着眼镜的高凤琴还原另一种情节,也是一种激烈的享受。 今天是两人宁静生活的最后一天,进行的计划那边还需要高凤琴去忙。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周松弛对着记者侃侃而谈。 高凤琴转过头,看着钟维正,问道 “你教他的?”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整个过程只有阿浩一个人知道一些,剧组里的其他人都以为是意外,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我只是让阿军在剧组的对讲机上做了一些手脚,阿浩找了个借口,暂时将封路的两名警员调开。这样,赵国明他们开车闯入就成了意外,被发现的几率也小了很多倍。” 高凤琴明白钟维正的意思,换了个话题,又问道 “所以,你留下那个姓潘的律师,除了拖延时间之外,也是为了转移视线,把我们更好的隐藏起来?” 钟维正点了点头,回道 “是啊!虽然做不到完美,但能多一层伪装,就减少一分我们被发现的可能。你也知道,合作的几家之中,就属我们的实力最弱,被对方发现,动不了体量大的,就一定会拿我们开刀。社会复杂是因为人心,我们总不能拿自己的事业,安危,去赌别人的人心吧?” “再说,假如我们被发现,遭到报复时,就算别人愿意帮忙,那也是要欠人情的,人情很难还的,还不如我们多做些布置,减小暴露的几率。能不欠人情,还是不要欠的好,不然,谁知道对方要我们还的时候,需要我们付出多大代价!” 说话之间,电话响起,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这样快,这个电话就是信号,催促着他们去进行未完的计划。 高凤琴挂上电话后,站起身,一边想房间走,一边对着钟维正说道 “你让你秘密发给华尔街的东西,已经开始奏效了!有人开始和我们一样借劵,准备做空了!我去换衣服,马上要回去公司,准备收尾了!” 钟维正对着高凤琴吹了一个口哨,道 “总算等到了!成败在此一举!等你换好衣服,我开车送你,让直升机直接去公司,载我和阿军去濠江,给那些窝在大嘤的鬼佬留点借口,我可不想被狗急跳墙的他们,疯狂报复。” 高凤琴嘱咐一句小心点后,便回了房间换衣服,留下钟维正打给王建军去公司汇合。 …… 警务处总部,处长办公室内,李军夏和保安科长官福尔曼看着对面缓缓抿着咖啡的方世和,李军夏的表情还算平静,而带着上头命令的福尔曼,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 作为大嘤帝国官员的福尔曼,一直感觉就算是迫不得已的妥协,也不能够放低脸面,该有的矜持,姿态,还是要保持的。 所以就算有所求,做交易,也一定要说的很婉转,隐晦,而不是干脆的认输,讨饶一样的祈求对方。也就是因为这样,福尔曼说的话很婉转,婉转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把交易说成了施舍,恩赐一般。 而能坐上宪委级警队高层的方世和,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但现在偏偏要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言语含糊的和他打着太极,绕来绕去,不着痕迹的带他兜着圈子,这让福尔曼十分恼火,又偏偏无法发作。 最后被逼于无奈的福尔曼,只能开诚布公,直接说道 “方,你是警队的高层,也是政府的一员,你要清楚政府的名声受损,不再受市民信任,你们警队也一样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要你做的那些事,不只是为了政府,也是为了你们警队,和你自己。而且那些事,不是让你白做,约翰逊很快会回本土,他的位置,我们会支持你接任,并且我们可以保证,三年之后,李会退休,他的位置一样由你接任。” “一个副处长,乃至处长的位置,换你将赵国明的案子压下去,低调处理,不要被媒体借此大做文章,给政府带来负面影响,这样的交易,你收获很大,完全不需要再考虑了。当然,督爷,还想请你帮忙,和你身后的人联系一下,告诉他们,有事,大家可以坐下来谈,督爷承诺,只要大家愿意配合政府消除影响,这次空出来的位置,可以让给你们一半。” 方世和看着福尔曼笑了笑,道 “福尔曼长官,谢谢你们的看重,但我只是个高级处理处长,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有那么大能力。而且,你们说的我身后的人,抱歉,除了我的家人和朋友,我再难找到其他的人了!我想督爷想要的也不会是他们吧?” 福尔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方,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希望我们的沟通能够直接一点,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就是开诚布公。你要明白,现在的情况对于我们来说,是有一点麻烦,但你要清楚,香江现在还是我们大嘤帝国说的算,至少周边军营里还驻扎着很多全副武装的大嘤勇士,你们也不想看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方世和眼中厉色一闪,接着又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道 “福尔曼长官,我可不可以将你的话理解为威胁?如果我不按你们说的话去做,你们就会像64年一样,让嘤军对着反对你们的人开枪?是不是坦克也会上街啊?你们嘤军有三万,我们警察也有三万人,杀光了我们,还有几百万香江人,还有十几亿神州同胞,你们杀不杀的光啊?” “收起你们的虚伪吧!香江是香江人的,是神州的,你们只是趁着我们民族昏暗的时候,趁火打劫,霸占了这里,请你记住,香江不是你们的!忘了说,你知不知道你们出动武力伤害我们香江市民的话,我们神州的子弟兵多久就会到达香江,像当年在南禹州国和北宇宙国一样,把你们赶进海里?我赌用不上半天” 福尔曼眼睛瞪得很大,整张脸胀的通红,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不只是拳头,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当然,这不是怕的,而是十分愤怒的表现,自诩为香江主人,面对任何香江人都深感高人一等的大嘤官员,被一个下属,一个原本看不起的香江人这样驳斥,甚至眼中的不屑,嘲讽,毫不掩饰,这样福尔曼如何能够不愤怒。 但在福尔曼刚要发作之时,李军夏及时拉住对方,并一再提醒对方,不要冲动,别忘记上头的嘱托。 在李军夏的一再规劝下,福尔曼才冷静了下来,虽然脸色十分难看,但语气中的傲慢不在,生硬的对着方世和问道 “说出你们的条件,怎么样才肯和政府一起消除事件的影响?” 方世和却是答非所问,回道 “我认为在谈这件事之前,你应该先为你刚刚的话道歉!” 福尔曼恼怒的指着方世和,刚刚说出一个你字,就又被李军夏拉住,提醒他冷静。福尔曼如怒火冲头的公牛般,粗重的喘了几口气后,强压着怒气,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道歉的话 “好,我为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现在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了!” 方世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ok,我接受你的道歉,至于条件,很简单,除了你说的那些之外,由王sir空出来的港岛总区副指挥官的位置,交给陆明华,王炳耀接替陆明华,等半年后,曹sir退休,陆明华接替他成为港岛总区指挥官,王炳耀接替陆明华空出来的位置。” 福尔曼摇着头,练练拒绝道 “no,no,no,一个人一年之内连升两级已经是很大变动了!何况你现在要让两人一起调动。根本不可能,而且港岛总区副指挥官,李和查普曼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根本不可能。我只能保证你说的那个陆,另外的那个王,可以升一级接替纳尔逊的位置,或者调到南区或者北区,港岛和九龙都不可能。” 方世和也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嘲弄,说道 “无论是陆明华,还是王炳耀,从资历到功劳,完全足够担任指挥官和副指挥官的位置,为什么不可能?纳尔逊才三十几岁,已经坐到高级警司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出了事,我想这次王sir空出来的位置,你们早就把他推上去了!你们大嘤自己人可以,换成我们香江人就不可以?” “还有,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推荐的是谁!是不是北区的关sir?至于原因,是你们欠了对方一个人情,不应该说是你们,而是那位要被赶回大嘤的人欠下的,你们除了是为他还债,也是为了笼络准备接任我位置的蔡sir!看来对你们的提醒,你们根本没有重视,你以为只凭那个只是高级督察的关sir,就能安排一切,把乔约翰和纳尔逊耍得团团转?一个高级督察而已,就算在聪明,也没有那么大资源,你们还是多查一查,省的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福尔曼皱着眉,沉吟了一下,道 “我们推荐的人是谁,不需要你关心,两个人同时在港岛,还要一年之内升两级,我们不可能接受,对于警队的其他人,也无法交代” 方世和知道对方说的并不是推诿,而是事实,同一总区,同时跃升两级,的确太过耀眼。所以,方世和退而求其次,道 “可以先把王炳耀调去北区,但半年之后,要将他调到九龙总区” 福尔曼思虑了良久,吐出一口浊气,伸出手,道 “成交!” 方世和也笑着伸出手,和福尔曼握了握,回道 “ok!赵国明的案子,我们不会向外透露一丝一毫,除外,我们也会让传媒界的朋友尽量消除对政府的不利影响。正好,金像奖今年格外热闹,大家应该多听到一些开心的事情,而不是让人不开心的” 福尔曼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略有深意的说道 “是啊!大家都有收获,是应该开开心心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猎杀时刻 濠江罗利老马道卢若廉公园内,潘律师背着一个背包站在挹翠亭中,看着水池中的荷叶出身。安道尔来到潘律师身后轻咳了一声,潘律师并没有回头的意思,只是淡淡开口道 “你来了?” 安道尔见潘律师没回头的意思,也不介意,索性上前两步,与潘律师并排而立,道 “不怕我是来杀你的?” 潘律师微微摇了摇头,道 “没见到东西之前,你们是不会让我死的” 安道尔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和钥匙,道 “你说的对,钱存在银河系娱乐场的账户里,这里是账号和密码,赌场只认密码,钥匙,不认人!东西呢?” 潘律师伸出手,安道尔将纸条和钥匙交到他的手中,潘律师看了看纸条上的数字,顺手将钥匙和纸条放入口袋里,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一张房卡递给对方,道 “等我电话,等我确定了账户里的钱,会打给你,告诉你,你要的东西在哪” 安道尔接过房卡,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而潘律师则是在安道尔离开后,才不急不缓的离开了卢若廉公园。 出了公园后,潘律师在街边搭乘了一辆计程车,向银河系娱乐场的方向驶去,而在计程车开除几十米后,一辆黑色的车上默默的跟上了上去,坐在副驾驶的鬼佬一边监视着潘律师搭乘的计程车,一边打着电话 “安道尔先生,他现在正往银河系娱乐场的方向,你放心,我一定会盯住对方,好的,我明白,等到你的电话,我们才会动手,好的,我们会处理的很干净,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谢谢安道尔先生。” 挂断电话后,坐在副驾驶的鬼佬,半转头,对着车上的其他三人说道 “收到安道尔先生的命令再动手,记住,在没接到命令前,尽量和目标保持距离,别把对方发现我们。” 其他三人自是应是答应,随即便沉默了下来,而他们却没注意,在他们和潘律师搭乘的计程车之间,夹杂的一辆黑色福士车副驾驶上,钟维正也在通过倒视镜反跟踪着他们。有时候跟踪不一定要跟在车后,车前也是可以的。 三辆车就这样,一路行驶到了银河系娱乐场,潘律师率先下了计程车进入,而钟维正和王建军则是在一旁等了一会,看到安道尔的人分散进入后,才缓步走了进去。 安道尔派来的四个人,进入银河系娱乐场后,并没有盲目的寻找,而是两两分散开,或是假装兑换筹码,或是四周游走,始终在兑换处附近游走,因为潘律师想要从账户里将钱提出来,也是要来到这里的。 而潘律师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唯一意外的,是潘律师并没有第一时间拿着钥匙去里面查看,反而是在娱乐场内随意的转了起来,甚至还饶有兴趣的玩了几把牌,喝了十几杯酒。 潘律师就这样,在娱乐场内玩了大半个钟头后,才起身准备离开牌桌,但可能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原因,潘律师起身之后,脚下一软,身体向后趔趄了两步,差点撞到其他客人身上,好在一个女工作人员及时扶住了他,这才让他不至于摔倒。 这边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引起了娱乐场经理的注意,连忙上前来询问情况,安抚客人,见潘律师只是有些醉酒,还有几分清醒,并询问了一下对方需不需要在客房休息一下?而潘律师含糊的回答了经理一句,他的房间在楼上706,派人送他上去休息就好,不用做别的安排。 由于现在娱乐场内比较忙,各个工作人员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没有空余的人手,经理无奈,只好对着搀扶潘律师的女工作人员说道 “阿猫,这里现在只有你比较空闲,由你送这位客人回房间。虽然你今天是第一天上工,但也知道这里的规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我提醒你了吧?送这位客人回去,五分钟应该足够了!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记住,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声誉,明不明白?” 经理说的是什么意思,化名阿猫的黑猫自然懂,为了潜入进来,她也参加了人员培训,自然知道工作人员不得与客人有什么亲密关系。 黑猫连连点头,回答道 “我明白,经理,我将客人送上楼就下来,一刻都不会多待的,你放心。” 得到黑猫的保证,经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黑猫带人离开。但刚走两步,潘律师就干呕几声,捂着嘴巴,踉跄着向卫生间跑去,黑猫表情无奈的回头看了经理一眼,经理也能明白黑猫的意思是怕对方去卫生间,会耽误回来的时间,但这个事情根本无法阻止,也只能无奈的对着黑猫摆了摆手,示意黑猫跟上去,别让客人出事,至于给的时间不够的事情,他心里有数。 见经理示意,黑猫才快跑了几步,赶上了脚步虚浮,画着弧线的潘律师,搀扶着对方向卫生间走去。而一直在暗中盯着潘律师的安道尔的手下,两两分开,两个人留下监视,另外两个人去订706对面的房间,并在房间内等待潘律师回到房间继续对其监视。 由于黑猫在门口等待,来回走动,安道尔的两个手下,也不便靠近,以免被发现,都拉开了一段距离监视着。没一会儿,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人捂着肚子,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卫生间,过了几分钟后,这个男人才一脸轻松的拖着行李箱离开。 在这个男人离开了差不多五分钟之后,潘律师还没有出来,等在门口黑猫假装有些不耐烦,尝试着敲了敲门,喊了潘律师几声后,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虚浮的潘律师才从卫生间出来,由时不时的干呕,潘律师小心的垂着头,用手捂住嘴巴,任由黑猫搀扶着向电梯走去。 安道尔两个手下看着两人走进电梯,开始了分工合作,两人分别搭乘另外的两架电梯,一个会在各个单层停留几秒,一个会在各个双层停留几秒,防止潘律师不去七楼,而是借机从其它楼层逃跑。 折腾了半晌后,两人远远的看着潘律师被黑猫搀扶着在七楼下了电梯,一直到黑猫扶着潘律师走进房间,不到一分钟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并对着房间里面说道 “好的,潘先生,我马上会通知人给你送醒酒汤的!” 说完,黑猫还很有礼貌的轻轻将潘律师的房间门关上,而后才快步的向楼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看时间,好似真的怕会被经理怪罪一样。 见走廊里重新恢复安静,在外面监视的两个人,才和房间内的两个人联系了一下,让房间内的两个人透过猫眼,继续监视潘律师的动静,外面的两个人则是直接下楼,去兑换处附近监视,预防潘律师会有同伙。 留下来的两个安道尔的手下,通过房门的猫眼,监视着潘律师所在的房间。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个酒店的服务人员推着餐车,给潘律师送来醒酒汤,停留了大约两分钟后,才兴奋的低着头,数着钞票离开。 而就在他们监视的时候,本应该在房间里的潘律师,却意外的出现在了大三巴牌坊,恋爱巷,岗前顶地,妈阁庙,谭公庙几处,基本上是半个钟头换一处地点,见一个人,接收一张纸条和钥匙,并利用人流或路线,甩开暗地里跟踪的人。 接着这些跟丢的人,都选择了和安道尔手下一样的选择,去各个他们存钱的赌场兑换处,等候潘律师去取钱。 …… 码头上,钟维正和黑猫一左一右将经过简单伪装的潘律师夹在中间,王建军微微落后一些,时不时用眼角扫视周围,防备有人追踪。四人就这样上了一艘停靠在码头上的游艇,直到进入游艇,黑猫驾驶着游艇离开,这次行动就只差一步了。 游艇内,潘律师状若疯狂的对着电话那头宣誓着会拉着那群鬼佬一起死,因为是他们害死了赵国明。而无论电话那头的安道尔等人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改变潘律师的态度,甚至都不等他们将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在潘律师挂断电话后,也变得平静了下来,再也没有疯狂的样子,只是看着窗外的海面,流露出一丝留恋,追忆。而钟维正则是拿着一台卫星电话,拨通,说道 “可以行动了!”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一边从刚刚潘律师见安道尔他们背着的那个背包内拿出录像机,小型录音机,一边对着潘律师询问道 “还有什么话要留给你的孩子的?” 潘律师笑了一下,带着几分凄凉,不舍,道 “让他做个好人,平平凡凡,健健康康过完一生就好!”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我会的,我已经安排人偷偷送他去了神州,抹除了一切痕迹,除了我,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另外,等他十八岁后,我会将说好的三千万交给他,有了这笔钱,你也不必担心他以后的生活了” 潘律师叹了一口气后,指了指一旁的酒柜,道 “谢谢!能不能让我喝杯酒,再送我走?” 钟维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潘律师额首感谢之后,站起身,缓步走向酒柜,随便挑了一旁威士忌,打开盖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下一大口,由于喝的太急,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脸上也是涕泪横流,只是不知道是被呛得,还是被临死之前的悲伤导致。 咳嗽完,潘律师又连续的灌了几大口,接着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将酒瓶摔在地上,发泄似的大骂了起来,骂赵国明,骂钟维正,骂王建军,黑猫,骂托马斯,安道尔,骂命运,骂老天,骂想到的,看到的一切,最后骂起了自己。 钟维正没有阻拦他,任由他发泄,直到发泄累了,潘律师才颓废的瘫在沙发上,喃喃自语着,追忆着,慢慢趋于平静,接受了现实,最后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道 “善恶到头,终有报!也该轮到我了!你可以动手了!”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好” 随即对着一旁的王建军挥了挥手,道 “给他一个痛快的,别让他痛苦” 王建军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潘律师身前,半架着潘律师走出船舱,没一会便传来了一声枪声,接着是落水声,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 香江,午餐时间,亚洲,翡翠两大电视台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玫瑰园计划的主要加盟合作方怡和和太古下属的多家企业,以及多家嘤资企业,存在采用不合规格的物料,私自缩改容积,虚报价格等等的行为,并贴出了赵国明收集到的一些证据,这条新闻也彻底引爆了整个香江。 在多家嘤资企业还没来得及召开记者发布会澄清的时候,由香江商会出面邀请的各个知名检验机构来到香江,组成了一个检验团,和廉署,警方配合,将对整个玫瑰园计划中涉及的各处港口,建筑等等的设施,进行检验。 检验团的速度很快,几家嘤资公司尽管已经让进行施工处的人员,进行阻止,但显然对方的准备十分充足,警方出动了大量警力,没用多少时间,就将阻止检验团的施工人员驱散,并将带头的几人抓捕。 只是几天的功夫,几处施工地点都进行了取样,检查,不合规的地方有很多,就拿一处新建的住宅区来说,建筑面积,公用面积,绿地面积等等都遭到了缩减,无形中,地产商又多了两栋可以建造住在楼的土地,当然,这只是小利,获利更加庞大的还有更多。 几大嘤资公司进行紧急公关,尽管提出了无数优厚的条件,但无奈的是连检验团的面都见不到,等到好不容易联系到一个大嘤检验员的时候,检验团已经将第一期的调查报告,交给了商会,廉政公署。 而商会也在廉署探员将相关人员传唤到了廉署后,直接将第一期调查报告交给了媒体曝光。几大嘤资股价受此影响,出现大量抛售,每天一个变化的呈现雪崩之势。 不只是在香江,在大嘤本土的总公司,也因为香江这边的波动,和漂亮国入场大鳄的操纵之下,股价也呈缓慢的下跌之势。当然大嘤股市这边,主力不再是钟维正等人的联盟,而是漂亮国华尔街的那些嗜血大鳄们,其中老虎资金更是不负它的名字,冲杀撕咬的最为凶猛,大嘤方面只招架了几个回合,便溃不成军,启动紧张预案,几家企业申请了对自己的股票进行紧急停市。 几家集团见漂亮国大鳄们来势凶猛,香江又是此次事件的起点,于是通过私人关系,紧急的和肥彭联络,希望能和香江商会的人坐下来,通过谈判解决愈演愈烈的麻烦。 在肥彭答应后,几家集团便纷纷派遣副总裁,经理,带着随行人员赶往香江。 …… 文化东方酒店内,肥彭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里,不是参加几家集团的会议,给予意见。 就是和几个副总裁,经理私下会谈,提出一些香江商会的隐秘信息,供对方参考。 忙了一整天,除了累之外,肥彭也能感觉到几家集团的副总裁,经理虽然表面客气,但话语和眼神之中都隐隐透露出对自己掌控力的不满。 一个人回到总督府书房后,呆呆的看了窗外良久,肥彭颓然的叹了一口气,接着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那个上锁的抽屉,拿出了那个他保持的电话本,翻到了何先生那页,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何先生,你好,是我,不不不,你直接叫我阿彭,或是肥彭就好,香江很多人都这么称呼我,我很喜欢这种称呼,这样听起来十分亲切,让我感觉我也是香江的一份子。十分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打扰你,你也知道我的朋友们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想要请你帮忙,都是一些误会而已。不不不,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犯错的人应该受到惩罚,我没有徇私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出面,请香江商会的人出来,大家一起坐下来谈谈,毕竟香江现在的经济涨势大好,因为一些事,打断了增长大势,对整个香江和香江所有市民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何先生在香江商界的影响无人能及,只要何先生出面,没人会不给你这个面子的。当然,当然,是我的朋友们监督不利,才造成了现在的状况,我们会弥补的。好的,好的,谢谢你,何先生,麻烦你了!处理完这件事后,我一定亲自登门感谢,不不不,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都是应该做的,好的,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何先生休息了!再见,何先生!” …… 山顶道75号,一栋白色的大宅,除了是香江最贵的大宅之外,还是香江最知名的一处大宅,因为这处大宅的两任主人的经历都堪称传奇,第一任主人不仅是当时的香江首富,更是住进山顶的第一任非欧洲人士。 而第二任主人,作为第一任主人的儿子,传奇性也是不遑多让其父,在小的时候,因为坚持自己是神州人,坚持保留自己的神州国籍,不惜将自己的父亲告上法庭。 青年时立志从军,报效祖国,在国外军校毕业后,便回到了当时的神州从军。 拒绝依靠父亲的影响来获得高官厚禄,拒绝越级提升,坚持从基层做起,且其能力突出,清廉公正,很快就获得上级下属的肯定和拥戴。 除此之外,他还是一直反对两个神州论,更是反对呆岛独立,支持一国两制,祖国统一。 此时这个传奇老人就坐在大宅书房的椅子上,面容温和的看着霍叔和有些拘谨的高凤琴,说道 “阿东,小琴,这次的事情,你们做的很好,不仅给了那些大嘤人一个教训,也为我们香江人好好的出了一口气,让他们知道,我们香江人,神州人不是好欺负的,很好,你们做的很好,咳咳咳” 何先生由于情绪有些激动,说话急了一些,咳嗽了起来,霍叔连忙上前轻轻拍打着何先生的后背,为其顺气,劝告其不要激动。 何先生止住咳嗽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后,继续说道 “大嘤人的贪婪,阿东知道,小琴你可能还不知道。开始和神州谈回归的事情时,只想要留给香江五十亿的政府储备,五十亿对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香江有几百万人。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有五十亿储备,香江回归后,连一丁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简直就是那些投机客的乐园,搞垮香江简直以弱反掌。那些大嘤人想干什么?很简单,他们得不到的,也要搞些小手段,想方设法毁掉,显示他们所谓的高尚,伟大。简直无耻,无耻至极,咳咳咳咳咳” 这次的咳嗽更剧烈,霍叔慌忙的为其顺气,并高叫着让高凤琴去喊医生来。不过固执的何先生,高凤琴叫来医生,缓了缓呼吸后,有些疲惫的继续说道 “人老了,老毛病就会比较多,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和那些大嘤人谈判的时候,放心大胆的谈,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就没人能越过我,去为难你们,所有香江人都是你们的后盾。行了!你们去忙吧!” 待何先生说完,霍叔和高凤琴温声劝说了何先生多休息后,便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收获的季节 离开山顶大宅时,霍叔看出高凤琴有许多话想问,于是就让高凤琴上了自己的车,正好可以陪他聊聊天。高凤琴自然不会拒绝,搀扶着霍叔上了霍叔的车,霍叔现在所坐的车只是一辆普通的虎头奔,并不是像其它香江富豪那样的劳斯莱斯。 这当然不是霍叔没有,他的一辆银云三代和两辆银刺都交给了他在神州开的白天鹅宾馆,作为迎宾车,和在白天鹅宾馆办喜宴的新人做花车用,每次的租赁价格,也仅仅只是三千块,可谓是极其低廉了。 高凤琴和霍叔在后排坐定,霍叔便吩咐跟随他多年的司机开车,霍叔尽管身价雄厚,但一直没有带保镖的习惯,每次都只有陪伴多年的司机负责开车送他。 听到霍叔的吩咐,司机只是简短的回答了一声是后,便用心的开着车,不插话,也不会透过后视镜乱窥视,只是专注的开着车。 车子行驶后,霍叔微微闭着眼睛,语气温和的说道 “阿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只是个老头子,不是老虎,不会吃人,不用那么拘束!” 高凤琴闻言,微微弯了弯嘴角,说实话,霍叔说的这个笑话,并不好笑,但却真的让高凤琴放松了一些。高凤琴微微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霍叔,我有点不明白,无论是霍大哥,还是珍姨,或是其他人,从资历,身份,地位都比我合适,我只是一个定居太国多年的晚辈,为什么今天会带我来见何先生?” 霍叔笑了笑,回道 “因为你和阿正的冲劲,还有你们对香江,对祖国的爱戴,拥护,我和何先生都很欣赏。其实一开始,我们故意把你和阿正计划的影响扩大,何先生和我就已经准备好,无论是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会替你们承担,之所以一直没和你们说,就是想看看你们在没有我们的庇护下,会不会变通,有没有所担当?” “你和阿正做的很好,虽然欠缺一些格局,但你们也是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使尽了全部手段,保全自己,保全大家。我和何先生说了之后,他就提出很想见见你们这对后起之秀,只是可惜,阿正那个臭小子有事跑去了濠江,没办法一起过来。” 说到钟维正跟着一起来的时候,霍叔还如老顽童一般,似笑非笑的看了高凤琴一眼,高凤琴只能尴尬的赔笑着。因为她心里清楚,不是钟维正没空,只是钟维正真的不想来,用他的话来说,生意上的事情太烦,见大人物太累,现在不仅要见大人物,还要和大人物谈生意上的事情,既烦又累,还是不见比较自在。 当然,在高凤琴罕见的要发脾气时,钟维正早就想好了借口,除了需要联系高盛帮忙将利用潘律师A来的这笔钱,投入漂亮国的互联网公司之外,最重要的是他要做个局外人,只有局外人才能保持冷静,可以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出双方各自优势弱点,准确抓住重点。 虽然好似是一个托辞,但细思之下,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能够想到将和大嘤鬼佬一样贪婪的漂亮国鬼佬引入场,缓解要承受的压力这招,就是高凤琴他们没想到的。 见高凤琴有些尴尬,霍叔反而笑的更大声了,不过,为了不至于让高凤琴感到难堪,霍叔一边笑着,一边说起了他和钟维正爷爷年轻时的糗事,还有钟维正小时候比较顽皮的事情,车内的一老一少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后,霍叔才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说道 “和鬼佬们的谈判,一样交给你们年轻人负责,我们这些老的,就不出面了!只给你们定一条底线,玫瑰园计划是香江的计划,也是服务于香江人的,建设也少不了香江人,无论是重新招标,还是鬼佬认输退出一部分,你们至少要争取到整个计划一半的份额。其它的条件,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高凤琴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霍叔,我们一定尽力。” …… 谈判的地点定在了文华东方酒店的会议厅内,以太古和怡和鬼佬为首,大东电报局也涉及其中,两方第一天的谈判就不是十分顺利。 太古和怡和的鬼佬们到这个时候,还想以势压人,和大东电报局的人配合的唱起了红脸白脸 扮红脸的太古,怡和的鬼佬总裁也此次事件,根本就是高凤琴等人的一次阴谋为借口,只肯溢价一部分收购高凤琴等人手中的股份,并语含威胁,如果高凤琴等人不接受的话,就会迎来太古和怡和的联手报复。 而扮白脸的大东电报局的鬼佬,则是在双方产生激烈争执,谈判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出面说和,缓和双方情绪。 第一天没有谈出结果,两方各自离开酒店,鬼佬们想要第二天继续谈,但高凤琴等人却是知道现在时间对自己这方来说,是最有利的武器,坚决拒绝了第二天谈判,而是坚持如果对方有诚意谈的话,那就三天之后再谈,像今天这样没诚意的话,那就不必谈了。 分开之前,高凤琴有意无意的提到太古,怡和,大东电报局在大嘤本土股市中,有一部分股票在谁手里,至今无人知道。如果有人抛售这部分股票的话,三家公司的股价可能会成倍的下跌。 说完之后,高凤琴也不理会三个鬼佬总裁的挽留,询问,微微一笑,径直离开,只留下三个鬼佬总裁或是皱眉思考,或是打电话询问,让你调查。 白天的谈判结束后,晚上就是肥彭和何先生的电话交流了,尽管何先生一直声称,他只负责给双方提供一个沟通的平台,不会参与到其它事情之中,但在肥彭不断的恳求下,答应会帮忙和高凤琴等人调解一下,尽量将第二次谈判的时间提前。 但鬼佬们还没等到谈判提前的消息,就先迎来了一个坏消息,第二期检验报告已经完成了大半部分,如果按照约定,三天后再开始第二轮谈判的话,那么很可能还没谈完,第二期检验报告就会公布,要是如此的话,鬼佬们就会更加被动。 而更坏的消息,也从大战不止的大嘤本土传来,漂亮国的大鳄们,说服了一些大嘤本土的议员,这些议员已经提出就香江事件的发生,他们有理由怀疑太古和怡和在本土所承建的建筑业存在问题,对高层和相关部门申请对其检验,给大嘤国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这两个消息,直接将负责谈判的太古,怡和,大东电报局的鬼佬高层,逼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几家的股东更是纷纷打来电话,质问他们的谈判进度,催促他们尽快解决一切,因为,在此次事件发生后,随着时间和大鳄们的出击,所有相关公司的股价都开始了不同程度的下跌,并且有加速下跌的趋势。 于是,在鬼佬们不断的催促,保证之下,两方的谈判提前了两天,于距离第一次谈判后的第二天开始了第二轮谈判,这次鬼佬们也没心思再唱红白脸了,开始了认真的谈判。 而且在高凤琴等人强调前提下,鬼佬们也不再说什么阴谋,或者威胁报复之类的事情,而是开始认认真真的讨价还价。 但第二次的谈判结果,依然没有达到高凤琴等人的预期,就在陷入僵局的时候,钟维正让人送来了一份快递文件,里面的内容就是检验团的第二期检验报告,还包络廉政公署已经掌控的一些怡和,太古,大东电报局在香江分公司的大班们,和布政司,财政司,土地规划署等相关部门的一些人,勾结,虚构报价的证据。 这两份东西,逼得鬼佬们更加焦急,同样的在大嘤本土,由于顶不住议员老爷们和抗议人群的声讨,大嘤议会下院发言人表示,会密切关注此事,并会尽快组成调查团,和相关部门对接,开始对此事开始调查。 太古,怡和,大东电报局的高层都知道,这是那些还没喝够他们血的漂亮国大鳄们,再次挥刀进攻,想要把他们身上的伤口扩大,流出更多的血,供他们引用。 尽管大嘤政府中的盟友竭力为他们拖延,但随着要求调查的声音越来越大,能够拖延的时间也在慢慢减少。而香江这边,如果真的将现在掌控的一切再次曝光出去,这个能够慢慢减少的拖延时间,也会变为快速减少。 而且,随着香江和大嘤本土的情况越演越烈,他们在其它国家投资的产业也纷纷得到质疑,眼见要形成波及所有产业的连锁反应,这次太古和怡和,大东电报局的人,彻底没了讨价还价的底气了。 但很意外的,是高凤琴等人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得寸进尺,乘火打劫,而是坚持了原本的条件,只是要求分享玫瑰园计划的份额,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鬼佬们让出了玫瑰园计划的百分之五十七的份额,换取了检验团会给出第二期合格的检验报告。 当然,私下里,鬼佬们还是要按照实际报告,将不合格的部分整改,替换。 商议完后,由汇丰作为公证人,双方签订了秘密谅解书,鬼佬们原本想以香江分公司的名义签署,但高凤琴等人自是不会同意,最后鬼佬们也只能以总公司的名义签署。 签完谅解书之后,虽然检验团的第二期报告还没有公布,但廉政公署方面,已将相关人员交由鬼佬探员们秘密审讯,在风波过后,这些犯人,就会被秘密遣送回本土接受审判。 尤其是几个分公司的鬼佬大班,即使能活下来,也会坐一辈子牢,老死在狱中。 而在第二次谈判取得成果之后,高凤琴在张慧心,钟丽珍和霍叔,何先生的支持下,以及钟维正找到龙佳俊和飞龙哥借了一笔资金,加上两人将所有产业抵押,换取了一大笔资金。以让出自身在玫瑰园计划中的份额为条件,用高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从其他人手中收购到置业,太古地产等香江公司的股份。 以这些股票和在大嘤本土公司的股票为条件,和鬼佬们开始了一次蛇吞象的第三次谈判,也是高凤琴所拥有的集团第一次和鬼佬们的打劫性质的谈判。 条件很简单,就是以这些股票为条件,交换太古,怡和在香江拥有的太子大厦,历山大厦,环球大厦,东昌大厦四栋大厦,再以一百二十亿的价格,收购港丽和怡东两家酒店。 这个条件,已经不可以简单的说是乘火打劫了,简直就是连人家房梁都要抽走。鬼佬们当然不可能会同意这么苛刻的条件,但贸然拒绝,又怕对方会直接以手中的股票和漂亮国的大鳄们联手砸盘。以现在的情形,最具威胁的敌人不是高凤琴,而是漂亮国的那些嗜血大鳄。 谈了几天后,当鬼佬们看到一份足以甩锅,刨除自身责任的录像和录音之后,才对高凤琴提出的条件有所松动。最后同意了高凤琴的条件,但价格提到了一百五十六亿五千六百万,转让合同可以先签订,收购的款项分批支付的调解也可以接受。 但鬼佬也有条件,那就是签订合同后,双方必须保密,在鬼佬们稳定股价之前,高凤琴不得接收大厦和酒店,不得泄露任何消息,手中的股票要先交给对方稳定股价。 高凤琴声称要考虑一下,这一考虑就考虑了三天,也到了大部分借劵的归还期,由于高凤琴和鬼佬们的谈判十分保密,加上一直下跌的股价,券商们为了止损,接受了高凤琴以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二十,加上一些利息的条件,交割了这些股份。 至于漂亮国机构那边收购的股份,以漂亮国大鳄们凶猛的攻势,媒体连连造势之下,在没到归还期时,就有券商联络交割的事情,条件还要比香江这边优厚一些,只要市场价的百分之八的溢价,加上利息。 之所以压着鬼佬们想要发布的第二期检验合格的报告,也是为了保密谈判的事情,不然有些嗅觉灵敏的券商,不会这么简单就将股票交割给高凤琴。 交割完的当天,高凤琴便在文华东方酒店和鬼佬们签订了协议,将手中所有的股票和录像,录音交给了对方。 这也意味着,谋划了这么久,比原本计划扩大了几倍的计划全部完成,并收获了远超预计十倍的收获。虽然也背上了一大笔债务,但为了这些优质产业,十分值得。 但原本高凤琴和钟维正的二人世界,两个人浪漫的旅行,也不得不择期压后,至于要压多久,嗯,抵押,整合,路演,上市,每个都要时间,没个半年,一年很难完成。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还要请香江的同志帮个忙 钟维正和高凤琴成为了两个极端,一个被通知放大假,连警署都不用去,每天闲的不要不要的,另一个则是忙着抵押产业,准备着给鬼佬们的收购金,另外则是和张慧心,钟丽珍商量着上市的事宜。 钟维正的姑妈钟丽珍,在吃下一定份额的玫瑰园计划,加上摆脱了麻烦的宋世昌帮忙,得到神州银行和宋氏集团的帮助,彻底摆脱了假设汇丰抽贷后,可能出现的资金链断裂的危机。这表着她不必再受关家荣的威胁,已经向法庭提出了离婚申请,关于财产方面,由于钟维正的爷爷早就防着关家荣,所以在关家荣和钟丽珍结婚的时候,就让关家荣签了一份协议,两人离婚的话,关家荣分不到一分财产。 而更让关家荣郁闷的,则是他对乔sir,纳尔逊他们的算计,也落了空,虽然他做的一切,手尾都处理的很干净,甚至一直让替罪羊关sir和毒蛇炳联系,故意让对方录音,为的就是撇清自己的嫌疑。 但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两点,一是没想到约翰逊会被牵连得滚回了大嘤本土,不再担任警务处副处长。二是在投票时,鬼佬对他的帮助不大,中立派的人又突然将曾向荣推出来,争夺港岛总区主管行政的副指挥官的位置,而在陆明华接任了退休的胡sir留下的,主管行动的副指挥官位置后,蔡元琪推荐了李文斌接替陆明华留下的位置。 唯一空缺出来的,是纳尔逊留下的总区行政主管的位置,但鬼佬们这次损失很大,自然也没谁会不识趣的,出来抢这个位置,只能留给鬼佬们。 算计一番后,关家荣发现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还蚀把米。钟丽珍提出申请和他离婚,让他净身出户。想要争取的位置离自己而去,更让难以接受的,是王炳耀那个死胖子,居然升了一级,坐上了高级警司的位置,还要调来北区,接任总区行动主管。 而且蔡元琪也在私下和关家荣说过,王炳耀之所以会被调到北区,也只是过渡而已,半年之后,风头降下去,虽然不能回港岛总区,但也会被调到西九龙总区担任副指挥官。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关家荣简直嫉妒的发狂,他一直自诩从各个方面都不必陆明华差,更是以陆明华为对手,现在不仅陆明华胜任总区副指挥官,甚至连一直瞧不起的王炳耀,都要比他快一步,从下属变为了上级,这让关家荣十分难以接受,大感命运不公。 但眼下已经成为既定事实,就算再不想接受,也只是默默接受了。山顶的钟家大宅回不去了,关家荣一脸阴沉的开着车,来到了九龙城的一间别墅内。见到关家荣来到,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丰盈的少妇连忙迎上,接过关家荣脱下的西装外套,小心的挂在衣柜里,而后又去厨房为关家荣泡茶。 在少妇去泡茶的时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拿着模型,躲在楼梯处,畏惧的偷偷看着关家荣。不想关家荣突然的咳嗽声,吓到了他,手中的模型掉在地上,声音引起了关家荣的注意。 关家荣在发现了少年后,眼中隐隐闪过暴虐,直接站起身,几步走到少年面前,抓着少年的手臂,不理会少年的求饶,将他拖入房间,锁好门,用手铐将少年拷在床头的铁柱上,抽出腰间的皮带,一下一下的打在少年的身上,口中还斥骂道 “就知道玩,就知道玩,你以为你是关祖啊?有个有钱的老妈,能安排好一切。你老妈只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欢场女子,她根本帮不了你,你的以后,只能靠你自己去拼,去抢,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关耀宗,你给我记住,你以后要是一个没有能力的废物,别想我会帮你,也别叫我老爸。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关耀宗一边痛哭缩着身子,一边讨饶道 “爹地,阿宗知道,阿宗知道,求求你,别打了,好痛,求求你,别打了……” 尽管关耀宗不住的求饶,哭叫,但关家荣却没有一点停手的意思,已经继续挥舞着皮带。而房间门外,那个丰盈的少妇只能无力的靠在门边,双眼不断有泪水滑落,但她却不敢敲门阻止关家荣对自己的孩子施暴,甚至连哭泣的声音都不敢发出,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害怕关家荣在听到自己的哭声后,会更加暴虐的虐待关耀宗。 …… 神州,会稽省武林市,沾叔带着钟维正和几个神州警察热情的握手,相互介绍着。被放大假的钟维正,本都打算一个人趁着假期去东瀛玩一段时间,虽然现在还没有熟悉的那些老师可以看,但也可以玩别的啊!譬如收集一些哆啦A梦,蜡笔小新的周边,手办,漫画之类的,去现场看看相信光的奥特曼拍摄,还有那些老师的前辈们,是怎么给后辈做个榜样的。 当然,最后一项,钟维正是打算抱着纯艺术眼光,不带丝毫杂质的学习技巧,为提高生活质量努力。 可刚刚收拾好行李,就接到了王炳耀的电话,让钟维正陪着沾叔去神州会稽省武林市参加和当地警方的交流会议。王炳耀由于刚刚调到北区,还需要了解北区的情况,对接工作,对于会稽省警方热情的邀请,也不好回绝,所以就让沾叔和钟维正代替自己去一趟,与武林市警方交流。 武林市警方对于钟维正和沾叔的到来,表现的很热情,不但派车去车站接人,市局局长还带着一干局里的各个领导亲自在门口迎接,可谓是表现的十分礼遇。 交流会期间,不但专门配备了两个会粤语的翻译,更是在财政不富裕的情况下,还是咬牙将钟维正和沾叔的衣食住行全都安排好。而且还是神州人民,特有的朴实,亲切的那种,你是客人,一切必须由我来负责,不容拒绝的样子。 三天的交流会中,武林市局的参会人员,向钟维正和沾叔提问最多的,就是关于案件中的痕迹发现,以及证物的提取,化验等等技术性问题。这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个时候,神州虽然已经开始了改革开放十几年,但由于技术,设备方面的制约,刑侦手段和香江还有一些差距。 三天的会议开完,市局的领导还热情邀请钟维正和沾叔在武林市游玩几天,武林市不光名胜诸多,自然风光也是让人流连忘返的。由于沾叔还要回香江主持工作,所以他只能先一步回去香江。而被放了大假的钟维正却是没什么顾忌,正好可以趁着闲暇时光,好好的游览一下武林市。 谢绝了武林市局安排的陪同人员,钟维正带着王建军,莎琳,katt如普通游客一样,四处游玩,看西湖,断桥,灵隐寺,还去了电视剧中说的,关押白素贞的雷峰塔看了看,不过因为雷峰塔倒塌,还没建好,电视剧中所谓的雷峰塔,实际是在金陵鸡鸣寺药师佛塔拍摄的。 游览了一圈之后,古迹看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自然要选择自然风光游览了。于是,几人雇了一辆车,去了千赌湖游玩。 但刚刚到了千赌湖,就遇见的意外情况,千赌湖的游人码头被当地警方封锁,禁止游客接近。钟维正还是听一旁看热闹的人说起,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当地警方凌晨接到有人报警,一艘游客租赁的游船着了火。接到报案后,警方立即赶到现场,着火的游船个别舱室因为起火的原因发生了爆炸,在警方扑灭火势之后,发现了底舱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地上。 经过询问,才得知这是一大家呆岛人,来千赌湖游玩的,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导致遇见不测,丧命于此。 警方需要进行取证,打捞等等侦查工作,所以今天暂时不开放码头,要等明天才会开放。由于千赌湖距离武林市一百多公里,来回太耽误时间,所以钟维正决定,索性就在附近找个旅店,宾馆住一晚,等明天码头开放,游玩过千赌湖再回武林市。 经雇佣的司机介绍,钟维正等人被他拉到一家镇子边缘,距离千赌湖不远的旅店。内部虽然有些老旧,但空间不算小,一楼的大厅摆着一张收银台,和六张大圆桌,供旅店住客就餐,上面的两层是客房。 这个时候,好像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眼睛不大,十分清瘦,穿着朴素的女店员坐在收银台里,看着手上的一张照片。看到司机带着钟维正等人进来后,迅速收好照片,不咸不淡的和司机打了一个招呼,而后才上下打量了钟维正等人一眼,其中在一脸冷酷的王建军身上,目光停留的时间最长。 司机和这个女店员应该认识,对着钟维正等人介绍道 “几位老板,这位是这家店的老板之一,萧瑶,这家店是她和她哥哥萧方一起开的。小吉他,这几位都是香江来的老板,今晚要在这住一晚,明天去千赌湖游玩,你可一定要招待好各位老板啊!” 可能是害怕萧瑶不明情况,怠慢了钟维正等人,司机还暗暗想萧瑶做了一个手势,萧瑶看到司机的手势后,刚刚还板着的一张脸,瞬间笑容绽放,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十分热情的招呼道 “几位老板,你们选择住在我们这里就对了,这附近方圆几里,就属我们这环境最好了!几位老板,是要先休息,还是先吃点东西呢?” 钟维正微笑的看着这个会变脸绝技的女人,用普通话说道 “我们还不是很饿,麻烦老板带我们去房间休息一下!吃东西,还是等午餐再说吧!” 萧瑶刚要回答,两名警察走了进来,萧瑶的店是距离出事地点最近的旅店了,而且是在进镇出镇的道路旁边,自然是要来询问一下,是否发现有行迹可疑的人经过。 一名警察询问萧瑶时,另一名警察也在打量着钟维正等人,当注意到钟维正,王建军虎口和食指上的硬茧时,神色有些紧张,手也慢慢的向着腰间的手枪摸去,脸上却装作十分平常的对着钟维正问道 “几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来这里是为了工作?还是旅游?” 王建军看到警察悄悄摸向手枪时,条件反应的将自己的手插入口袋,口袋里有个洞,手伸进口袋,正好可以捂住绑在腿上三菱军刺的手柄。但凡对面的警察有蛇那么异动,王建军就会甩出军刺,刺进对方的脖子。 钟维正则是微笑着,好像没有注意到对方动作一样,回道 “我们是从香江来的,因为工作的事情,才来到武林市,处理完工作的事情后,还有些空余时间,就跑来千赌湖游玩一下。” 询问钟维正等人的警察点了点头,说道 “麻烦你们把能够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给我们看一下” 钟维正对莎琳招招手,莎琳从包中取出几人的护照,身份证,回乡证,递给了询问几人的那位警察。而在萧瑶那里一无所获的另一位警察,也注意到了自己同事的态度,于是,也加入对钟维正等人的审视中。 在检查过钟维正等人的身份证明没问题后,两名警察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求钟维正等人和他们去分局办理一个住宿证明,没有住宿证明的话,是不允许住在旅店的。 钟维正知道这个两名警察的托辞,但也没点破,很配合的和两名警察来到外面,钟维正和王建军上了一名警察的警车,莎琳,katt由另一名警察陪着,上了钟维正雇佣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分局行驶而去。 …… 千赌湖分局内,钟维正,王建军,莎琳和katt四人,被带入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后,带他们来的那两名警察,又拿走钟维正等人的护照,身份证,说了一声,他们去找人开证明,让钟维正等人在这里等一下后,便离开了。 分局是一间带院子的三层旧红砖楼,面积不算小,所以钟维正一路看过来的办公室都挺宽敞。就是办公室里的陈设很简陋,两把大长条木椅,对面是一张旧办公桌,角落是一个小炉子,应该是等到冬天用来取暖的。 除外,除了头上的吊扇,墙上挂着的锦旗,伟人照片,还有桌子上的电话,文件和一台台灯。一个陶瓷杯外,就再无其它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两名警察跟在一名满脸大胡子,头上剃得只剩毛茬,一脸凶悍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见到钟维正,这个一脸凶相的男人,就热情向着钟维正伸出双手,口中不住的道歉 “不好意思,钟警官,我的两个同事有些鲁莽,将您带来分局,我是市局刑警队的队长郝精忠,我代表他们给您道歉,都是误会,希望您别介意,我一定好好批评他们。” 钟维正也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不在意的说道 “郝队长,言重了!这两位警察同志,只是尽忠职守,没有任何错误。我们都是警察,发现情况,被要求配合调查的事情,大家都遇见过,可以理解,您可千万别难为您的这两位下属啊!” 本来郝精忠还怕钟维正会因为被带来分局,而有些怨气,但见对方如此和气,语气不自觉的又热情几分,道 “哎呀,多谢理解,多谢理解!小张,小吴,还不快谢谢钟警官,要不是钟警官大度,原谅你们,我一定罚你们当着全队的面做检讨,好好治治你们鲁莽的毛病。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钟警官他们泡茶!钟警官,请坐,请坐,没想到钟警官的普通话说的这么好,刘局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 钟维正被郝精忠拉着坐下,笑着回道 “我爷爷和我父母从小就教我说普通话,中学和大学也有同学是新移民,和他们沟通的多,普通话也就没那么蹩脚了。对了,郝队长,多嘴问一句,我们刚刚在码头听到凌晨的时候发生了命案,船被烧了,还发生了爆炸,是不是很严重啊?如果要是需要保密的话,您就当我没问过” 郝精忠抿了抿嘴,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 “没什么保密的,不瞒你说,我现在也为这个案子头疼呢!船上发现了九具尸体,又在附近水域打捞到了一具尸体,打捞到的那具尸体应该就是凶手之一,经人辨认,是在码头附近租赁游船的四个人之一。我们也依照知情人提供的画像去抓人了,现在已经抓到另外两个,唯一在逃的主谋叫做屠君,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现在很可能已经潜逃去了呆岛,我也正在等上级的指示呢!” 说话之间,小张和小吴已经端着泡好的几杯茶回来,微笑着一一送到每个人的手上。而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郝精忠和钟维正告罪了一声,站起身去接起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和郝精忠说了什么,只见郝精忠嗯嗯应是了几声后,原本有些为难的眼神,慢慢变得明亮,带有几分喜意,不自觉的飘向钟维正。 在对方讲了大约一分钟后,郝精忠说了一句 “好的,我这就把电话交给钟警官,钟警官麻烦你接一下电话,是我们市局的刘局” 钟维正站起身,几步来到郝精忠身旁,接起电话,打了一声招呼后,电话那头的刘局,先是对着钟维正一番夸奖,接着又说已经和沾叔,王炳耀联系过,听说钟维正是一个破案能手,警队勇探,什么足智多谋,运筹帷幄之类的好话,就直接往钟维正头上套。 之后才话锋一转,诉说了一下市局从上到下,甚至省厅都没有几个人对呆岛有所了解,而逃去呆岛的屠君却是这件案件的关键,如果无法将对方逮捕归案,接受审判的话,无疑会对整个分局,市局,甚至省厅的声誉有所影响。 无奈之下,只好和香江的同志取取经,询问一下相关的经验,而无论王炳耀,还是沾叔,就一句话,阿正有经验,正好他也在千赌湖,就让他配合你们去追捕罪犯了。 最后刘局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就是一句话 “还要请香江的同志多帮忙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要不要玩这么大? 一听到刘局复述的话,钟维正就知道一定是王炳耀那个坑货说的,虽然明白对方是好意,是想要借机让自己和神州警方通过合作,拉近彼此的关系,以后,无论是需要神州警方的帮忙,还是其它,都会更加顺畅一些。 但王炳耀还真是看得起自己,自己连呆岛槟榔都没吃过,何来了解呆岛之说?遍数以往,唯一一次去呆岛的机会,就是被已经死去的高sir和唐文俊逼得跑路的那次。但那次自己只是找了个和自己身材,相貌有些相似的人,通过化妆,冒充自己去了呆岛。 而钟维正自己则是躲在酒店的房间里,和姗姗玩了几天惩罚游戏,暗中布置对付高sir和唐文俊的事情。至于真正的呆岛是什么样?自己也不知道。 但现在王炳耀已经把牛吹出去了,而且刘局这边言辞恳切,确实需要帮忙。不论别的,就说这次来武林市,人家这么热情,周到的招呼,把能做的最好的安排,都用来招待钟维正和沾叔,甚至因为招待费超标,钟维正想要私人补上,但刘局和几个领导坚决不同意,纷纷自掏腰包,把超标的部分补上,宁可让本就不多的工资,雪上加霜,也绝对不让钟维正他们掏一分钱。 用他们的话来讲,香江的同志是我们请来交流的,吃住必须由我们负责,虽然武林没有香江那么繁华,我们的招待费不多,请不起香江的同志吃什么鱼翅,龙虾,但我们也会用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来招待香江的同志,宁可我们几个老头子吃糠咽菜两月,也绝不让香江的同志破费一分。 很质朴的话,也是很质朴的观念,但足够温暖人心。也就是这样,钟维正下定决心一定会配合武林警方,把案子办好,将逃跑的那个杂碎缉拿归案,至于不熟悉呆岛的事情,不要紧,钟维正不熟悉呆岛,可熟悉郝精忠的那张,无论和雷神,还是海王都毫无违和感的脸。 咳咳咳,这里的熟悉,不是指熟悉什么飞天入地,动作和招式都极度夸张的那啥镜头,什么大石压死蟹,无敌风火轮,钻地龙什么的,钟维正表示他只是听过,真的没见过,嗯,当然,发誓这种事就不用了,没意义。 在钟维正答应了刘局会配合侦办这个案子后,刘局又在电话中和郝精忠交代了几句,虽然没听到刘局说的是什么,但从郝精忠回答的只言片语中,还是能大致猜出刘局的话,大致就是让郝精忠和钟维正好好配合,多听钟维正的意见,尤其是到了呆岛,更是要以钟维正的意见为主,别给人家惹麻烦之类的话。 郝精忠自是全盘答应,坚声保证,一定会和钟维正好好配合,争取尽快将案子破获。 挂上电话后,郝精忠看了看时间,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准备在午餐前,先和钟维正商量出去一个大致的计划雏形,中午留钟维正在分局吃顿饭,算是为其接风,下午在让人送钟维正回旅店休息,恢复精神。 对于郝精忠的提议,钟维正并没与拒绝,而是坦然接受。主要是有两方面考虑,一方面是对方的盛情难却,贸然拒绝,很可能会让对方心中有所芥蒂,误会钟维正高傲,看不起对方,才会拒绝对方为钟维正准备的接风宴。 另一方面,钟维正不打算改变原剧情,想要等着赌神出现,跟着一起混去呆岛,不为别的,就为找机会接近一身红衣,火辣红唇轻咬牌角的海棠,试试有没有机会,和佳人发生一些超越衣物的互动,进库出库累到吐的游戏。 在钟维正接受提议后,郝精忠又叫来下属的小张,吩咐道 “小张,你去市场多买些鱼虾蟹,还有肉,送到旁边的饭店,让他们做一个石蟹子,做个醉虾,还要加上一个胖头鱼鱼头,给我们留个包间,另外再准备几瓶好酒,钱先挂在我的账上,月底一起结,去吧!” 吩咐小张,郝精忠又转过头,摸着布满毛茬的脑袋,对着钟维正,不好意思的笑道 “乡下地方,没有你们香江繁华,中午只能给你们弄些河里野生的鱼虾蟹尝尝,虽然便宜,但和你们香江吃的那些海鱼,海蟹比,又是另一番滋味。” 钟维正也笑着,回道 “郝队长,你真是太客气了,野生的河鲜很好啊!在香江想买,还买不到呢!正好借郝队长的盛情,一饱我的口腹之欲,呵呵,我都感觉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尝尝了!” 钟维正的是实话,而在郝精忠听来,就是客气,照顾他的面子。在他想来,香江那么繁华,赚钱那么多,要吃什么吃不到啊?所谓的河鲜,肉没多少,刚吃出一点滋味,就没了,怎么能赶得上海里的大鱼,肉多刺少,吃的满嘴油过瘾? 人家这么给面子,郝精忠也把刚刚因为刘局要求,以钟维正的意见为主实施计划破案,而产生的一些芥蒂暂时放下。同时也决定将刚刚隐瞒下来的一些线索,分享给钟维正,譬如案件中还有两个活口逃出来,譬如死者的真实身份等等。 原本郝精忠是准备等到他和钟维正因为制定计划,而产生争执时,再用这些线索换取钟维正的妥协的。但看到钟维正一直表现的客气,温和,还这么给自己面子,相比之下,自己的这点小花招,就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上不得台面了。 郝精忠的性格很果断,既然已经决定说了,当即就准备拉着钟维正去到一旁,将知道的线索告诉对方。可刚把钟维正拉到一旁,刚刚说了几个字,下属小吴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急声说道 “队长,你让我们找的那两个幸存的人找到了,已经被大陈他们带回来局里,现在就被关在你的办公室呢!谁都没有漏口风,他们绝对不会知道我们是故意抓他们回来的” 听到小吴的话,钟维正有些疑惑的看着郝精忠,郝精忠有些尴尬的摸着头上的毛茬,轻咳的两声,让下属先去通知人准备,他一会就到。 在小吴离开后,郝精忠才强忍着尴尬,将他隐瞒的线索,和早在心中成型的计划全盘脱出。实际上,要不是钟维正突然出现,刘局又打来电话,郝精忠真的不想让钟维正参与进来,因为他在收集到一些资料,线索后,脑中已经完成了整个计划。 他的计划,就是利用幸存的两个人报仇心切的心理,一定会想尽快回呆岛为死者报仇,尤其幸存者之一,那个叫海远的男孩,还是死者东湖帮老大海岸的儿子,海岸还有一个女儿海棠先一步回去了呆岛,无论是海远,还是海棠,一定会因为海岸的死,对凶手屠军和屠军背后的主使人实施报复。 只要他一路装傻充愣,降低海家姐弟的警惕,在海家姐弟和屠军背后的主使人杀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趁机想办法找到屠军,将其带回千赌湖,接受神州法律的判决。 说到底,郝精忠准备这样实施的原因,只是因为怕和海家姐弟在处置屠军的问题上产生争执,作为杀海家姐弟父亲的凶手,海家姐弟一定会想要自己亲自杀死屠军。而屠军是在千赌湖犯的法,是在神州地界上,那就一定要接受神州法律的制裁。 这些是他和海家姐弟的矛盾所在,也是他的担心所在,毕竟呆岛是人家海家姐弟的地盘,如果不能麻痹住姐弟俩,偷偷将屠军带回千赌湖,那么也就真的没办法带回屠军结案了! 听完郝精忠简单的叙述,钟维正感觉脑袋有些拐不过来弯,装傻充愣混到海远身边,借机偷偷抓住屠军带回千赌湖,这……这个计划,钟维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很复杂,说计划好吧?整个计划却有一些漏洞!说计划不好吧?整个计划又有很大一部分可实行性! 在小吴第二次来催,说是被抓回来的两个人吵着闹着腰间郝精忠,请郝精忠尽快过去处理一下,顺便又说了一声,郝精忠吩咐安排的人,都已经就位了,只等郝精忠出现,便可以按计划行事了。 郝精忠没理会小吴的催促,而是看着微皱着眉的钟维正,有些担心钟维正会提出不同意见,耽误了自己的计划。好在没一会儿,钟维正赞同了他的意见,但提出要近距离的的观察一下,方便掌控更多的信息,可以适时的将计划中可能出现的漏洞填补上。 郝精忠自然不会拒绝,在钟维正让王建军,莎琳,katt留在这里等后,便带着钟维正一路穿行来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进门后,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十几个人在等待着,有穿便服的,有穿警服的,这群人中,只有一对男女最为显眼,一个是穿着花衬衫的女人,一个是穿着警服外表凶恶,皮肤黝黑的男人,见到郝精忠进来后,十几个人纷纷站起身,小声敬礼问好。 郝精忠在回了一个礼后,开始拉着钟维正,为他介绍这些人,花衬衫的那位是分局管户籍的女警,曾经在县剧团工作过,郝精忠称呼她为小丽,她一会会扮演郝精忠的老婆,还要被郝精忠一拳打晕。 而那个外表凶恶,皮肤黝黑的男人,是郝精忠的副手,郝精忠称呼他为黑蛋,他因为长相,被赋予了扮演郝精忠的小舅子的角色,一会等郝精忠被调开,他还要演一出公报私仇,反而自食恶果的好戏。 剩下的,便衣的那几个人抱着好不容易凑到了几架坏相机,扮演记者。穿警服的,则是因为维持秩序,而和记者发生冲突,殴打对方,导致海远和另外一个成年男人得到逃跑机会的人。 看着这一切,钟维正真的有些被惊到,看似粗犷的郝精忠,却布置了这么细腻的计划。利用香江,呆岛媒体歪曲展现给两地民众的神州警察形象,让海远他们更加确信郝精忠装疯卖傻的形象,就是他本来的形象,造成郝精忠完全无害的假象。 不得不说,郝精忠的这招,确实高明,利用对方心中根深蒂固的虚假信息,做自己的伪装,这心理战,玩的真六。 郝精忠为双方介绍完后,又问了钟维正一下,是否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钟维正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补充的。只是提醒了扮演记者的几个人,呆岛每年有很多人会去香江旅游,和香江的商业活动也很多,对粤语可能会有一些研究,为了预防意外,几个扮演记者的,不要冒充香江人,而是直接说自己是香江报纸,在本地成立的分社,雇佣的本地记者。 见再没其它问题,郝精忠从一旁的小丽手中接过一件风衣,披在身上,看到钟维正看着自己,郝精忠刚要解释,却被钟维正抢了先,道 “我知道,香江,呆岛一部分人眼盲心瞎,人云亦云,对神州同胞形成的刻板印象嘛!” 听到钟维正这个香江人吐槽香江和呆岛的有些人,房间内的众人也跟着哄笑出声,笑了一会后,郝精忠才点了黑蛋和两名警察,去他的办公室后,进行计划的第一步。 只见街道命令的黑蛋,带着两个人,直接去到斜对面的郝精忠的办公室,将被手铐拷住双手的高进和海远推到,而郝精忠也趁机走出了房间,和小丽保持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进郝精忠的办公室。 虽然听不到郝精忠他们在说什么,但不得不说,无论郝精忠,还是黑蛋都演技在线,尤其是小丽,更是将一个多嘴多舌,欠揍的妇人演的惟妙惟肖。 当看到郝精忠为了逼真,真的一拳打在小丽的眼眶上,小丽立即眼眶乌青,昏倒在地,钟维正也不自觉的呢喃了一句 “不是吧?演戏而已,要不要玩这么大啊?” 而旁边的小吴见火候差不多,理解拨打了郝精忠办公室的电话,配合着给郝精忠制造离开的借口。在郝精忠离开后,剩下的,分为两拨,扮演记者的人先冲了进去,殴打他们的人,没一会儿,也冲了进去,进去就将手中的警棍轮开,棍棍到肉,拳拳真打,连脚上的力道都没有一丝虚假。 这真的是为了逼真,真打啊!钟维正都怀疑郝精忠是不是故意安排,让那些人借机报仇的?鼻血都打出来了,还不停手,换成谁看到这个场景,也不会想到他们是演的了! 办公室内,假扮记者的人都被打倒,拖走,剩下的就只有黑蛋和留下的两名警察的戏了。和他们的计划有些不同的,是两名抓着高进的警察,准备黑蛋离得高进再近一些,才暗暗松开一些,方便高进挣脱,再将黑蛋击倒。 可他们没想到,海远还是一个身手不凡的孩子,直接跳到办公桌上,一记飞脚将黑蛋踹到。也许是知道仅凭海远脚上的力道,想踢晕一个成年人,有些牵强。 钟维正清清楚楚的看见,黑蛋在被踢的快摔倒时,故意用了一个巧劲,将电棍丢到了自己将会摔倒的地方,而后摔在上面,被电得浑身颤抖,装作晕了过去。 装的很像,连海远和高进解决了其他两个人,在他身上翻找钥匙的手,他连动都没动,甚至眼皮下的眼睛没有转动一下。 等到高进和海远逃出去之后,钟维正才哭笑不得的发现,那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被电晕过去了!说好的演戏,各个都玩真的,幸亏他们不混影视圈,不然,还不知道要逼得多少人失业呢!太特么敬业了! …… 旅馆内,萧瑶依然不变的坐在收银台里的椅子上,看到钟维正只是一个人回来时,还有些奇怪。不过,听到钟维正解释了一句,另外三个人有事先回了香江,便也没过多关注,只是问钟维正要住几天?要不要吃午餐? 登记完,由萧瑶带着钟维正看房间时,钟维正恰巧看到海远从自己隔壁的房间走出来,友好的点了点头,不过海远只是看了钟维正一眼,丝毫没有理会钟维正的意思,反而很有礼貌的和萧瑶打听,哪里有能够打回呆岛的电话?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也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返回了房间。 而钟维正在到了萧瑶给他安排的房间后,只是在房间里躺了一会,便拿着两本漫画走向楼下,目的自然是和萧家兄妹混个脸熟,和海远,高进待上关系,方便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和郝精忠配合混在其中,到呆岛将屠军抓回来。 当然,钟维正的一点点小心思,如果有机会的,他还是会努力一下的,万一成功了呢?是不是又多占了一个女神? 钟维正还没走下楼梯,就听到收银台处,一个悦耳空灵的女声,和萧瑶问道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高壮的男人,带着一个孩子住进来?我是他们的朋友,正在找他们,如果你见到的话,请告诉我一声,我们一定对你有所感谢!” 待钟维正走下一楼,看到声音的主人的时候,心中不禁感叹造物主对此女的关爱,皮肤细嫩败絮,唇红齿白,眼波流转,琼鼻挺直,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尽显柔美,而两道细眉,又有点点英气,组合在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矛盾,反而有一种独特的美。 依照钟维正的经验,如此长相,必不是简单人物,真实之眼走起,当看起真实之眼向那名美女看去,钟维正整个人都惊呆了,口中口水的分泌有些不受控制,钟维正吞咽了几次,才制止它们夺口而出的企图,心中不住的重复着 “不是吧?要不要玩这么大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切磋 之所以这个反应,真不是钟维正没见过漂亮女人,不说“前世”网络上,各种美颜,p图,滤镜加磨皮,让人看起来完美无缺,无可挑剔的所谓女神。 就说“今生”钟维正想方设法霸占在手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外貌出众,梅兰竹菊,艳媚婉飒的美人,尤其是用真实之眼窥到实际之容,哪一个没有赫赫之名?清冷的乔红,曾完美诠释了小龙女,大气的高凤琴,曾是八大金花之一,艳丽的马当娜,让功夫皇帝沦为裙下之臣,冷艳的莎琳,也曾是一代人记忆中难忘的女神。 就连钟维正准备养到十八岁再吃的朱婉芳,也是很多人对青春的记忆。唯二名声小一些的珊珊和katt,也是外貌出众,各有特色。 当然,她们现在的外貌是和真实之眼之下的情况,有些许相像,又有一些不同,如果都是一样子的话,那可真就是要满街撞脸了。但这不意味着她们现在的外貌,会比“原本”的差,不敢说略有胜出,只能说不让分毫。 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证明钟维正是一个吃过见过的,不至于像他看过的古早穿越文里面的主角一样,随便看到一个漂亮女人就“哇,好漂亮,好美!”,直接看得呆了,看得愣了!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又不是身无寸缕,用得着那么大反应吗? 那么钟维正现在的愣神该怎么解释呢?嗯嗯,因为真的见到了一个没见过的那种,二次元在身边的那种,谁见过?而且还是某些番漫的质感,皮肤白皙的会反光,一看就能感觉到弹滑的样子。虽然穿着简单的牛仔裤,T恤衫,一件略显宽大的棒球夹克,也难掩其几近完美的身材。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用皮筋绑成了一个单马尾,垂在脑后,连被钟维正盯视良久,不耐的回了一个白眼,都有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而她身边那个戴着眼镜,明明头顶已经秃成地中海,脑后却头发长密的怪异中年人,看到钟维正盯视女人良久,女人渐渐有些不耐后,便挂着笑容,对着钟维正,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年轻人吼!我跟你讲吼,你这样盯着我们大小姐看,是不礼貌的内!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啦!以后不要这个样子,很容易招惹是非的啦!” 这个中年人虽然说话和气,脸上的表情也尽显憨厚,说话时,也微微弓着身子,好像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钟维正能从他身上嗅到危险的气息。 细细打量之下,隐隐能看到对方隐藏在衣服下,无比发达的肌肉,双腿粗壮,扎在地上如石柱一般稳健,没有一点中年人的虚浮之感,一看就是一个身手高明的练家子。 见到钟维正打量自己,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快便隐藏了起来,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笑道 “我说你这个年轻人吼,刚刚跟你讲过,随便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内,你又盯着我这个老头子看个没完,是要闹哪样啊?” 钟维正也笑着,笑着中年人的口音,说道 “你说的对的内!老伯吼!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但一个男人盯着一个美女看,虽然不礼貌,但却是很正常的啦!哪个男人会不喜欢看美女,尤其是你身边的那位大小姐那么漂亮,不看,很可惜的内!” 钟维正的话让中年人身旁的女人一阵皱眉,但很容忍的没有发作,收银台里的萧瑶对于钟维正的话,虽然也有反感,但考虑到对方是客人,再说也不关自己的事,索性装起了木头人,在她看来钟维正这么一个高壮的汉子,对方只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看清来无害的中年人,就算双方在言语上会有些不愉快,对方大概率会选择退让,不会选择发生冲突。 中年人微微转头看了微皱眉头的女人一样,而后又转回来,看着钟维正,还是那个笑容,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些锐利之色,道 “年轻人吼!你说的对,我们大小姐的确很漂亮,不看,很可惜的内!但,因为盯着看我们大小姐,而把命丢掉,也很可惜的内!” 中年人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提拳冲向钟维正,而她身边的女人和萧瑶也先后反应过来,纷纷出声 “光叔,不要!” “住手,不然我报警了!” 但显然女人和萧瑶的话,并没有让女人口中的光叔动摇分毫,他已经冲到了钟维正身前,一拳哄向了钟维正的腹部,虽然他为了不惹下太大的麻烦,拳头上的力道只有六成,但他相信,这已经足够给钟维正一个教训了。 甚至光叔还有些恶趣味的对着钟维正笑着眨了眨眼睛,但很快,他的拳头被另一只拳头挡住,不,不应该说是挡住,应该说是击退。 就是击退,光叔出拳临近钟维正的腹部时,钟维正也快速出拳,和对方的拳头撞到一起,留了几分力的光叔,被钟维正反击的力道,震得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而钟维正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钟维正虽然看似胜了对方一筹,但在双拳互撞,临分开之前,对方还有新力涌上,说明对方留了力。大致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力量应该会比自己差一些,速度也比自己差一些,但灵活性却一点不逊于自己,要知道从外表来看,对方至少要比钟维正大十五岁以上,已经算不上全胜之时了。 光叔大意之下,被钟维正一拳震退,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一旁的那个女人要上前去查看光叔的情况,光叔却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并说道 “大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啦!这个年轻人身手不错的内,正好我也手痒,和这个年轻人,切磋一下啦!年轻人吼,不介意和我这个老头子切磋一下吧?有惊喜的哦!” 还没等钟维正说话,收银台里的萧瑶就先大声呵斥道 “什么切磋啊?这是我的店,你们要动手去外面,别在这里,要是打坏了东西,我就……啪,谢谢老板,你们随意,你们随意,不用给我面子,全当我不存在好了!对了!比武之后,会肚子饿,我这就去给你们买些吃的,等你们比武完,正好可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能让贪财的萧瑶变脸这么快,也就只有钱了,当钟维正将半沓,五十张百元美刀丢在萧瑶面前的收银台上,萧瑶立即把钱抓在手里,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完全不在意把自己的旅店当成擂台,让钟维正和光叔来场比武。 没了萧瑶捣乱,另外一个女人也没有出声阻止光叔的意思,钟维正和光叔也纷纷摆好了架势,两人的切磋也在一触即发之间。 此时的光叔,已经褪下外衣和眼镜,身上的一件T恤衫被肌肉崩得紧紧的,抱了抱拳,道 “呆岛,何光,习过通背,太祖,五祖,白鹤等拳法,此外,对泰拳和空手道也有一些涉猎。” 钟维正也抱拳,回应道 “香江,钟维正,学过昂拳,形意,咏春,谭腿,最近对八极拳也略有涉猎。” 两人相视而笑,说了一声请字之后,两人纷纷变幻着自己的脚步,逐渐靠近对方,两人一开始都选择了近身短打,一用咏春顺变交替,一用白鹤,五祖交相替换,贴身近打,双方的动作都极快,一旁旁观的两个女人,耳朵只能听清两人交手发出的噼里啪啦声,眼睛却有些跟不上两人手上的动作,甚至在两人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后,相互跳开,拉开了一段距离,两个女人也不知道两人谁胜谁负。 就在两个女人以后两人的近身短打就是结束的时候,分开的两个人又纷纷摆开架势,一通背,一形意,预示着第二轮比拼的开始。 北派拳法,不同于刚刚南派拳法那样的迅疾紧凑,突出一个巧字,而是大开大合,强调一个力字。孰优孰劣,只能看练的人,而不是拳法本身。 光叔和钟维正两人也不知是打出了真火?还是因为遇见了这么好的对手,兴奋之下,忘记了克制。两人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光叔运用通背拳的中八手,招招向钟维正的脸上招呼。 钟维正也自然不会客气,崩,钻,劈,形意的基本三拳,崩拳的变种炮拳,以及四拳汇集的横拳,也是一样不会落下,拳拳不离光叔周身。 虽然这次两人的动作依然很快,但大开大合,闪转腾挪之间,也能让围观的两个女人,和在楼梯口偷看的海远眼睛跟得上。 钟维正和光叔两人,拳来脚往,探步挪移,打的十分激烈,但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将战场扩大化,如果围观的三人有注意到的话,就会发现,以收银台和楼梯口为界,两人无论怎么打斗,躲避,都没有踏出这个界限。 正在围观的三人以为两人还要几十回合,才能够分出胜利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眼,面容带笑,各自变招,使出了各自拳法的杀招。 钟维正的身体仿佛变成了陀螺一样,旋转至光叔的左侧一记劈拳,被光叔挡下后,借力旋转,又转至右侧打出一记钻拳,再次被挡下,再次借力,旋转至光叔正面,背对光叔之际,双掌曲于胸口,转至正面之时,双掌斜上,对着光叔的两侧下颚打去。 此招正是几十年前大名鼎鼎的宫家对形意拳猿猴托印,做的一个修改的变招,老猿挂印回首望,猿猴托印的原招是左手猴形叼手或挡或虚招,右拳攻对方面部,如对方有防备,格挡住,则是探步提膝攻对方胸口,对方再次格挡或躲避时,左手手心向上,直击对方下颚。 而宫家的变招,则是以身为饵,背对对方旋转时,脚下会微微错步,看似没有任何移动,实际上身体在旋转中,已经悄悄移了一个身位,对方以为的背身时的门户大开,其实也是一个引诱对方出招的虚招。对方出招打空后,恰是老猿挂印回首望中的回首望,败敌之时。 看起来很复杂,实际上也很简单,把整个招式名分出两个部分,老猿挂印,就是钟维正围着光叔左转右转攻击之时。回首望,就是钟维正转到光叔正面,以背身为饵,转身双掌击向光叔两侧下颚之时。 就在钟维正的一招老猿挂印回首望即将打中光叔下颚的时候,钟维正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而光叔对着钟维正侧肋的那记肋下追魂,也在即将贴近之时,停了下来。 两人各自退了一步,再次笑着相互抱拳一礼后,光叔说道 “年轻人内,你还真是不简单的内,要不是你最后的时候收了手,我老人家吼,整个下巴都会被你打断内!切磋是我输了!年轻人,不简单,不简单,好久没有遇见身手这么好的年轻人了!难得,真是难得!” 钟维正此时也对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升起了敬意,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在真实之眼下,也呈现二次元形象,外号地中海,叫做何光的男人是何许人也?但仅凭对方比自己打了十几,甚至二十岁,还能和堪称开了挂的自己打了这么久,而且最后的杀招也仅比自己慢了一点点,就可以看出何光的武力值之高,论赤手空拳的话,王建军都不是他的对手。 基于敬意,还有一点不打不相识的意思,钟维正也不再学对方的口气,语气也不再轻佻,正经了一些,回道 “只是平手而已,即使我的最后一招打中了你的下巴,你的一拳也一样会击中我的肋骨,不受其它因素影响的情况下,大家只能算是平手,我没赢,你也没输!” 听了钟维正的话,何光也没反驳,只是哈哈大笑。而躲在楼梯处偷看的海远忍不住跑了下来,对着钟维正和何光,说道 “你们的功夫这么厉害,可不可以教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额,我可以让我阿姐给你们很多钱!” 不待钟维正和何光说话,站在何光身后的那个女人,看到海远,激动冲到海远面前,蹲下身,伸手去抱海远,却被海远本能的向后一撤,躲了过去,那个女人也不介意,依然看着海远,说道 “小远,我总算找到你了!还好你没事!” 而海远也反应过来,看清了面前的女人,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喜悦,几分激动的说道 “阿瑶姐姐,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我阿姐一起回了呆岛吗?” 而海远的阿瑶姐姐,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在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所以就没和你阿姐一起回呆岛,后来听说了你海叔叔的事情,就又马上回了这里。听人说,还有一个孩子活下来,我就猜到是你,我就和光叔一起到处找你。你放心,现在没事了,我和光叔一定会保护好你,将你安全的送回呆岛,和你阿姐团聚” 海远再怎么坚强,也仅是一个孩子而已,面对父亲海岸的死,他一直在忍耐,因为当时他身边没有了熟悉的人,只能压抑自己悲伤的情绪,假装坚强。阿瑶的出现,好像是一个宣泄口一样,一瞬间击碎了海远的所有坚强,忍不住扑倒阿瑶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嚎啕之声,让萧瑶有些动容,何光也为之叹了一口气,而钟维正,嗯,正在看着海远趴伏的位置,心中大赞果然有料。 正在此时,一个调侃的男声出现 “这是在搞什么?小鬼,不会是你和人打架,打输了才在这哭鼻子吧?” 只见高大,微胖的高进微笑着走下了楼来,看了钟维正几人一眼后,才将目光转向了脱离阿瑶怀中,用衣袖胡乱擦着眼泪的海远。 而海远在胡乱摸了一下眼泪后,假装镇定的对着高进哼了一声,道 “哼,我不想跟iq低的人说话!” 被海远说iq低,高进也不在意,只是微笑的看着钟维正等人说道 “抱歉,这个小鬼有些顽皮,如果他给你们添了什么麻烦的话,我代表他向你们道歉。” 海远又是哼了一声,反驳道 “我才不需要你帮我道歉呢!还有我已经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叫我小鬼。这是我阿姐的朋友,阿瑶姐姐,她可以帮我们回呆岛,见我阿姐” 高进哦了一声,对着阿瑶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高进,海大哥临终之前将海远托付给我,让我帮他将海远安全的送回呆岛。” 阿瑶站起身,对着高进伸出手,道 “你好,高先生,我叫丁瑶,和海远的姐姐海棠是好朋友,听说了海叔叔去世的消息后,我就赶了回来寻找海远。还好有高先生的招呼,海远才没事,我代表海棠谢谢高先生了!” 高进和丁瑶握了握手后,回道 “不必客气,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和海大哥很聊得来,他的临终嘱托,我一定要帮忙做到的。额,这两位,也是和丁小姐一起的?” 看到高进指了指钟维正和何光,丁瑶点了一下头,随即又停止了动作,摇了摇头,指了指何光,解释道 “这位光叔,是我的一位叔叔,而这位先生,是住在这里的客人,我们也不认识!” 钟维正笑眯眯的看着高进,道 “你好,我叫钟维正,香江人,是来这里旅游的。” 在高进刚要点头,回应的时候,钟维正又转向丁瑶,眨了眨眼睛,道 “你叫丁瑶,我叫钟维正,我们现在认识了!” 钟维正的这个重女轻男的表现,晃得高进一愕,随即苦笑的摸了摸鼻子,而何光也没出声说什么,只是笑看着对着钟维正翻了翻白眼的丁瑶,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只有海远,丝毫不放过嘲笑高进的机会,看到高进吃瘪,直接笑出了声。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万事都有联系 切磋过后,虽然钟维正没什么机会和丁瑶,高进交流,但也算是混个脸熟。丁瑶是不想和钟维正多相处,因为钟维正的眼神中带有太多侵略性,虽然这么多年,她的身边不乏追求者,但由于原本身份的不同,一般的追求者面对她时,都没有一个像钟维正这么赤裸,火热。 这样导致丁瑶有些本能的不适,不想与钟维正有所接触,而何光却是感觉钟维正十分对胃口,性格比较直率,分明。能说的,绝不隐藏,不能说的,也不会找借口搪塞,而是直言相告,不方便,或者不想说。 至于高进,则是钟维正不想和对方过多接触,因为高进无论阅历,经历都过于丰富,每句话语都好像是在试探,看似直率,实际上,每句话都避重就轻,十分婉转。也许他上一句问你天气作为幌子,分散你的注意力,下一句就趁你不备,突然问出一句他要问的问题,试探着他想试探的东西。 当然,高进的注意力放在钟维正身上的不多,毕竟有绰号小吉他的萧瑶证明,钟维正是最先来这里住宿的,如果不是恰巧因为被带去分局开证明,至少比高进他们要早出半天,高进自然也不会过多怀疑钟维正是冲着他和海远而来。 相比之下,特意找寻来的丁瑶,引起高进的警惕要大一些,虽然她和海远认识,还是海棠的朋友。但这么劳心劳力,不顾危险的寻找海远,仅凭一句朋友,不够!尤其是高进私下里问过海远,他姐姐到底跟丁瑶的关系怎么样? 而海远的回答,却是他姐姐和丁瑶也是这两年才认识的,毕竟两家一个势力分布在呆南,高雄,另外一家势力则是在花莲,宜兰,丁瑶的爸爸丁玺原本是花莲的角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花莲另外几个角头起了冲突,发生火拼,最后丁玺赢了,顺势接管了对方的地盘,成立了毒蛇帮。 经过将近十年的努力,毒蛇帮扫平大部分不听话的,抵御了大量外来的角头,帮派,整合了整个花莲和宜兰的地下势力。而后,丁玺才与海远的老爸海岸看到对方并没有向自己地盘发展的意思,才算有所来往,双方开始来往的不算频繁,作为两人女儿的丁瑶和海棠之间的交集也不多。 直到今年三联的雷功突然派人暗杀了丁玺,开始在花莲大肆清理毒蛇帮势力,丁瑶才几次求见海岸,至于什么事?海远毕竟还小,无论海岸和海棠都没有和他说的太多,就连这次海岸带着家人来千赌湖游玩,丁瑶也是在出事的前一天赶来,找海岸协商什么事情。 不过被海岸推给了海棠,让丁瑶找海棠谈。也就是这样,在海棠要返回呆岛的时候,丁瑶也自然跟着一起回呆岛,只是不知道这中间又有了什么变故,才会让丁瑶留下来。 …… 在高进通过海远透漏的信息,去了解丁瑶的情况时,丁瑶也和何光在房间里商量着策略,丁瑶站在窗口,看着外面质朴的夜色,道 “光叔,我们留在呆岛的人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拿到仇笑痴投靠雷功的证据?” 何光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老实像,嘴巴叼了支香烟,微微摇了摇头,道 “还没有,剩下的能够信任的人手太少了内!海岸死掉之后吼,阿内仇笑痴吼,吞了大半个东湖帮,我们的人吼,别说是找证据,就算想接近他都很难内!” 丁瑶眉头紧锁,语气有些决然,道 “告诉下边的人,我不管他们怎么做,一定要尽快拿到仇笑痴投靠雷功的证据,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说服海棠和我们合作,站出来团结其它势力,共同和三联对抗,给我阿爸和荣叔,荣婶,阿铭报仇” 听到丁瑶提到死去的那些人,何光夹着香烟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丁瑶的老爸丁玺,不仅对何光有救命和知遇之恩,丁瑶口中的荣叔荣婶,阿铭,更是他的亲生弟弟一家。 何光和何荣年轻时,性格叛逆,桀骜不驯,加上天才般的学武天赋,从小学武的他们,很快就崭露头角,获得大大小小无数次比赛的冠军。但比赛的荣誉多,奖金少,表面风光的冠军,最终败给了家徒四壁的现实,于是两人就想凭借着身手在花莲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谁知两人虽然身手好,但毕竟年轻,缺少江湖经验,得罪了几个街面上的老大后,不以为意,被对方打着议和的名头,骗去了夜总会。 夜总会里准备的并不是谈判,而是四十多个拿着家伙的刀手,是一场针对何光,何荣的埋伏,围杀。好在兄弟俩足够机警,身手了得,不仅突围杀出,还打死了其中两个老大,借此一战成名。 但还不等他们享受成名所带来的好处时,死掉的两个老大的老爸和叔叔,也是花莲有数的几个大角头之一,联合交好的势力,开始对兄弟俩展开了追杀。 那时候,兄弟俩每天都是在逃跑,躲避,想方设法的想要家人逃离花莲,但对方势力太大,每天在街面上找寻兄弟俩的人太多,兄弟俩最后躲到了丁瑶就读学校中一间废弃的仓库栖身,平时不能露面,只有等到半夜时分才能跑进学校的食堂里,找些垃圾桶里的残羹剩饭吃,有时收泔水的人当天来,兄弟俩就根本没东西可吃了。 直到躲了五天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只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丁瑶来到了这个废弃的仓库,想要躲藏在这里,吓一吓自己的老爸,让他和自己的老师结婚,重新有人照顾他的生活。 不想遇见了躲藏在这里的何光,何荣,由于丁瑶从小聪慧,加上外表可爱,见到狼狈的两人,知道自己一个孩子还难逃脱,便想尽办法激起两人的恻隐之心。而何光,何荣虽然想要在地下势力打出一片天地,但本性并不坏,加上家里的妹妹和丁瑶差不多年纪,并没有为难丁瑶,只是装作恶人,吓唬了她一下,警告她不能将两人的行踪透露出去,便放了丁瑶出去。 当然,两人也并不是没有防备,事先准备好,假如丁瑶出卖了他们,他们就直接躲到学校的后山,虽然生活会更加艰难一些,但安全躲藏一些日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谁知颇受丁玺江湖习气感染的丁瑶,不仅没有出卖他们,还用自己的零用钱,给他们买来了食物和水,更是想法设法,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弄来了几件旧衣服和药品给两人。 两人就这样,在丁瑶的帮助在,在学校里安全的躲了几天,外伤也好了一些。出于感激,两人也教了丁瑶几下,适合她的防身功夫。 但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找不到兄弟俩的敌对角头。完全不讲江湖道义,抓了何光,何荣的父母和妹妹,利用他们威胁兄弟俩乖乖就范,不然就杀了他们的家人。 兄弟俩在和丁瑶做了最后的告别后,不顾生死,毅然决然的决定去解救家人。当兄弟俩来到约定好的海边时,对方在这里埋伏了上百的人手,要让何光,何荣和他们的家人,一起为对方的儿子,侄子陪葬。并当着兄弟俩的面,残忍的杀害了兄弟俩的家人。 看到家人身死,兄弟俩彻底陷入了癫狂,疯狂的拼杀,想要夺回家人的尸体,杀了两个主使一切的角头。但很无奈,尽管兄弟俩身手了得,一个打几个,不顾自身安危,甚至打十几个,都可以。可在场的不只几十,而是上百人。 虽然有些会被悍勇的两人吓退,但更多的人,在其他人带动下,纷纷拿着家伙加入战团,想要夺取兄弟俩的性命。 竭力打倒了二十多人后,兄弟俩也因伤势过重,一个昏倒,一个无力瘫倒,昏倒的是何光,不仅身上被砍了十几刀,最后还被人偷袭了下面,直接昏了过去,流出的血迹,可以知道他伤的有多重。 而就当两个角头想要彻底解决兄弟俩的时候,经不住丁瑶哀求,起了惜才之心的丁玺带人赶到,救下了兄弟俩。自此之后,兄弟俩忠心耿耿的跟在丁玺身边,成为了丁玺手下,开疆扩土的两员大将。 直到经过几年努力,丁玺的毒蛇帮成为了花莲,宜兰最大的势力,而何荣,何光两人,也为家人报了仇。虽然何光在那次受伤之后,没办法在生育,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称不上真正的男人了,但他也没有消沉,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一件事,两个人的身上。 所谓的一件事,两个人,事是练武,何光此时对功夫已经到了痴狂的程度,唯二能让他在练习的时候停下来的,只有丁瑶和何荣的儿子阿铭,甚至连丁玺都做不到。这也导致丁玺心中对何光有略略不满,更愿意带何荣在其身边保护。 也就是因为这样,何光才会在丁玺寿宴时,因为陪着丁瑶亲手做蛋糕,想要给丁玺一个惊喜,而躲过了雷功派人对丁玺的枪杀。 …… 何光叹了一口气,收起了对逝去之人的追忆,看着一直以来自己当做女儿一般的丁瑶,眼中闪过不舍之色,而后很快隐藏起了情绪,面上平静的说道 “大小姐吼,这个事情内,还是让我回呆岛处理,比较好的啦!剩下的那些人内,能力还是差一些,还是交给我亲自处理,把握比较大的内!大小姐你吼,就先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内,再回去呆岛,这样比较……” 何光的话还没说完,丁瑶已经转过身,眼神好像看穿了一切,逼视着何光,直接打断了何光的话,说道 “光叔,从十年前开始,就是你一直在照顾我,除了阿爸,你和荣叔荣婶,还有阿铭都是我的亲人。我知道你不想我有危险,想要一个人回去呆岛,找雷功报仇。你接近那个钟维正,教授他,你的练武心得,也是想要他欠你一个人情,想要他以后能在关键的时候帮我一把,这些我都知道,可你应该也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要的是拿回我们丁家的一切,你和我阿爸,荣叔这么多年努力打拼出来的毒蛇帮,还有杀了雷功,为我阿爸,荣叔荣婶,阿铭报仇,这才是我想要的,不是一个人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这不是丁家人的作风,也永远不是我丁瑶能做出的事。” 何光看着激动的丁瑶,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最后有些萧索的低下了头,低声说道 “大小姐,我和阿荣的命是你和大哥救的,从那时起内,我和阿荣就发过誓,我们兄弟的命是你们丁家的,只要能保住你和大哥的命吼,我和阿荣没什么是不能付出的。现在老大故去了内,只剩下大小姐这一根独苗吼,如果大小姐你都保不住内,我就算是死吼,都不好意思见大哥和阿荣内!” 丁瑶刚要说什么,却被何光挥手止住,继续说道 “大小姐内,花莲和宜兰别说和呆北比吼,就是和高雄,呆南比内,都是没有什么影响力的乡下地方啦!三联帮在呆岛经营了几十年,十几万人跟着他们歹食,政商界关系无数,别说是现在我们吼,就算是大哥还在,整个毒蛇帮还在,都没办法和人家拼的啦!” “大小姐,你从小就很聪明的内,大哥死了这么久,花莲的警察不但没去查枪手内,还去帮着三联帮扫其它势力的场子,你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吼!按照大小姐你的计划,你和东湖帮的海大小姐一起出面,号召全呆岛的社团,角头联合起来和三联帮对抗内!很难的啦!不说三联帮现在的势力,就算是组成了这个联盟,谁说的算,又要如何协调各方面,就足够大家头疼几年内!更别说和三联帮开战,各个社团,角头老大们受到的损失,要如何补偿内!” “这么松散的联盟,不用多久就会像沙子一样散掉啦!别说是报仇内,到时候,说不定他们会像条狗一样,将大小姐你交给雷功,摇尾乞怜的内!换成我一个人的话,只要我能接近雷功,我就有八成的把握干掉他内,比不知什么结果的联盟,还要把握很多啦!” 虽然何光说的很有道理,何光脸上也是一派自信的样子,但丁瑶知道,何光的刺杀计划无论成不成功,他的命都很难能够保住了。 简单来说,就是以命换命,不过换不换得到雷功的命,就是个未知数了。 丁瑶想都没想,就一脸决绝,严肃的拒绝道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光叔,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冒险的。如果你……” “梆梆梆” 丁瑶的话没说完,门外便传来敲门声,丁瑶皱着眉头与何光对视一眼,何光做了一个让丁瑶躲在一边的手势后,绷紧了身体,小心的靠近门的一侧问道 “谁啊?” 门外响起钟维正的声音,道 “光叔也在啊?那正好,省得还要再去敲你的门了!我看到你们晚餐时没吃多少东西,特意让小吉他买了一些食物回来,准备在楼顶烧烤做宵夜,特意来邀请你们!” 丁瑶一脸不耐的刚要开口拒绝,何光却先一步的笑着开口,回道 “好啊!你先上去内,我和大小姐一会就到,可惜你不喝酒啦!我带的两瓶东引高粱酒,只能一个人享受了吼!” 门外的钟维正呵呵笑了一声,道 “好,我还叫了高进和小远,保证你不会一个人喝闷酒的,酒要是不够的话,我那还有别人送的茅台,正好让大家尝尝!” 何光乐呵呵的说了一声好啊!之后钟维正便先离开了,而丁瑶如小仓鼠一般,微鼓着两腮,气鼓鼓的看着何光,说道 “光叔,你答应了他,你去好了!我可没有答应他,我不打算吃夜宵” 何光如老顽童一般,看着气鼓鼓的丁瑶,带着几分调笑之意,道 “我准备刺杀雷功的计划被你否定了内!现在想要报仇,就要说服东湖帮的海棠,和你一起号召其它帮派,角头联盟。而想要说服海棠,海远也是个关键,你要是不抓紧说服海远的话,等回了呆岛,就更没办法和海棠谈了!” 被何光抓住了七寸,丁瑶愤愤的嘀咕道 “真不知道那个色狼有哪点好?为什么你会看他那么顺眼!哼” 何光只是脸上含笑,并没有说话,眼神中却闪动着深意。 …… 楼下,萧瑶的房间内,萧瑶一脸笑容的数着手中的美刀,突然房间门被推开,萧瑶警觉的一只手将手上的美刀藏在身后,一只手摸过枕头下的剪刀,看到进来的是自己的哥哥萧方才算松了一口气,翻着白眼,埋怨道 “下次再不敲门就进来,我真会飞剪刀的,到时候受伤了,可别怪我!” 而萧方却不在意的调侃,道 “又不是房间里藏了男人,要不要这么紧张啊?你就是胆子小,这里是你大哥我罩的,江湖同道听到小喇叭的名号,哪一个都要给几分面子,不会有危险的,安啦!” 萧瑶没理会萧方的吹嘘,从身后拿出藏匿的美刀,自顾自的用皮套以每十张为一卷的样子绑好,从床板下将粘在上面的铁盒拿了出来,将绑好的钱放进去。 看到这么多美刀,萧方有些惊奇对着萧瑶,问道 “我靠,小妹,你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美刀的?” 萧瑶也不在意的回道 “一个客人给的啊!” 萧方瞪大眼睛,惊呼道 “靠,不是吧?哪个凯子,不不,不是,哪个客人这么大方?他是不是想要包你啊?” 萧方的口无遮拦,气的萧瑶一把抓过枕头丢向他,骂道 “包,包,包,包你个头,这是客人赔偿打坏东西,还有让我帮忙联系去呆岛偷渡船的钱,不知道你脑袋里整天想的是什么?” 萧方虽然又是被妹妹丢东西,又是斥骂的,却毫不在意,依然一脸贱兮兮的笑容,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也不会有哪个凯子眼瞎,会用这么多钱包我小妹的嘛!” 看到萧瑶真的气急,举起剪刀,萧方也果断认错,用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以示惩罚,接着高举双手,认错道 “我的错,是我嘴臭,我小妹这么青春靓丽,大把的人想追,从湾仔排到深水埗都排不过来呢!对了!小妹,既然客人这么大方,不如带他来赌几把,再多敲他一笔!” 听到萧方的提议,萧瑶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道 “你还是省省吧!我怕有命赚,没命花!虽然我没学过功夫,但我跟着你跑江湖这么多年,还是有点眼力的。就凭那位客人的身手,别说是你和舅舅两个人,就算再多十个,八个你和舅舅这样的,都不够人家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吧!我可不想看到我们萧家绝后啊!” 尽管萧瑶如此说,萧方依旧不忿的回道 “哈,我在油麻地混了那么多年,什么强人没见过啊?就算是洪兴最能打的太子,和我都是点头之交!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啊?” 萧瑶懒得听萧方吹嘘,直接揭破对方,道 “是啊!是啊!你不只和洪兴的太子是点头之交,还和洪兴的龙头蒋先生也是嘛!你给人家泊车,人家和你客气嘛!说了几百次,自以为很威风!懒得和你说了,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啊?” 对于脸皮深厚的萧方来说,萧瑶的这点贬损,根本算不上什么事,脸上连一点红的意思都没有,更别说尴尬了。反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刀,神气活现的炫耀道 “别以为我没有聊,看看吧!这些钱,都是我刚刚赢的,不比你那个凯子客人给的少吧?” 看到一大把美刀,萧瑶一把抢了过来,兴致勃勃的点起了美刀,点着点着,手上的动作一停,有些狐疑的看着萧方,问道 “这些钱,是你刚刚赢来的?你和舅舅跑出去了一天,刚刚才回来,去哪里赢这么多钱啊?说,是不是偷了那个客人的钱?” 说话之间,萧瑶手指着萧方,眼睛盯着对方,一步步的逼近,加大给对方的压力。而萧方则是一把推开靠的越来越近的萧瑶,反驳道 “靠,怎么说,我也是出来混的,怎么会去做爆窃这么低级的事情。是我刚刚和一个嚣张的小子赌钱赢来的。还真的别说,那个小子年纪不大,赌品却不错,输了这么多钱,连吵都没吵过一句,有我当年的风范。” 萧方的话音刚落,萧瑶正想追问,外面传来吵杂的人声,喊道 “小喇叭,小喇叭,死到哪去了?还不快点出来,我们带着钱来报仇了,今晚一定赢的你内裤都不剩!” 另外一个男声凑趣,道 “小喇叭根本不穿内裤的,要赢也是赢他妹妹的!哈哈” 随着外面的哄笑声,萧方拉开萧瑶拉着他的手,对着萧瑶说道 “有事,晚点说,我先出去教训一些外面的凯子!” 随后也不理会萧瑶的拉扯,追问,一边向外面走,一边对着外面污言秽语的人们,骂道 “靠,我以为是谁呢?就凭你们这几条臭鱼烂虾,还想赢我,就让我这个杀遍油尖旺,横扫整个港岛,九龙,新界的省江濠赌神,公主道车身给你们一个教训吧!舅舅,开牌!”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人,是会变的! 何光美滋滋的半躺在躺椅上,喝着他的东引高粱,吃着钟维正准备的茶园豆腐干,尤其是钟维正为了防蚊虫,特意让人做了一个简易的长方形木架,并在上面钉上了纱网,让人不致被蚊虫侵扰。 而坐在不远处的丁瑶品尝着特色的美食,神仙豆腐,千赌玉鳖,螺蛳,没有任何异样的和钟维正谈笑风生。 神仙豆腐不是豆腐,是一种叫做双翅六道木的叶片,用湖水浸泡,碾碎,过滤,混入适量草木灰水,凝结成型。 千赌玉鳖不但和鳖无关,甚至和湖里的鱼虾蟹都没关系,而是一种蕨菜,无论焯水烫熟,用来凉拌,亦或是干锅,炒吃,都别有风味。 钟维正和丁瑶随意的聊着音乐,电影,丁瑶主要扮演一个聆听着,偶尔插言几句,剩下的都是在引导着钟维正在说。 这样子过了十几分后,丁瑶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后,看向钟维正问道 “钟大哥,你不是说叫了高先生和小远吗?怎么他们还没到啊?” 钟维正耸了耸肩,回道 “也许是有事耽搁了吧!我去邀请他们的时候,高先生答应了会来,海远也没有反对,应该一会就能上来吧!” 闻言,丁瑶点了点头,刚要再说什么,突然天台和整个旅馆的灯光熄灭,何光警惕的迅速起身,来到丁瑶身边将她护住,神色警惕的盯着进入天台唯一的门口。丁瑶也微弓着腰,身子隐藏在桌椅之间,手搭在腰后,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钟维正也像他们一样,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不过,眼神隐隐会瞟向旅馆外围的树丛,眼神中带着几分了然。 随后,楼下传来一阵纷乱的声音,接着有些模糊的人影从旅店里跑了出去,没入夜色之中。 就在三人保持着警惕的姿势过了大约七八分钟后,熄灭的熄灭的灯光再度亮起。何光让钟维正和丁瑶两人留在天台,他去楼下查看一下情况。 不过,这一提议被丁瑶否决,坚持要和何光一起下楼查看,钟维正也出言支持大家一起下楼查看,相互有个照应。二比一,何光只不好出言反对,三人一路小心警惕的来到一楼,却看见一楼大厅中,萧瑶和一个被绑住双手的长发油滑男,和高进,海远隔着桌子相对而坐,桌面上摆放着大量的神州币,还夹杂着几张美刀,一个面貌凶恶的男人站在萧瑶的身后,带着几分不舍的眼神,看着桌面上的钱。 钱被分成两份,一份摆在萧瑶面前,一份摆在高进,海远面前,萧瑶见钟维正,丁瑶三人下来,有些紧张的对着高进和海远使了一个眼色后,才又挂上一脸假笑刚要起身,身边一阵黑影闪过,被绑着双手的萧方,已经以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头斜向左上方四十五度,背靠在丁瑶不远处的柱子上,一脚支地,另一只脚弯曲,与膝盖同高,蹬在柱子上,双手缓缓的搂了一下头发,将自己的公鸭嗓压低沉了一些 “明月……啊!哎呦!” 知道自己亲生大哥见到美女是什么德性的萧瑶,在萧方窜出去,只是一个愣神后,便迅速起身,跑到摆姿势,耍酷的萧方身旁,也不等他说完话,就是一脚踹在萧方的屁股上,在其摔倒后,又跟上一脚,再次踢在对方屁股上,一边踢,一边笑着和丁瑶道歉,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保险丝烧了,刚刚换好,打扰了钟先生你们的兴致真不好意思。对了!丁小姐,你让我帮忙联络去呆岛的船,我已经联络好了,后天晚上就可以上船了!你放心,我……” 不明不白被踹了两脚,萧方好不容易在舅舅帮忙拉扯住萧瑶,才用被绑着的双手抓住萧瑶踹他的脚,不过这个见到美女就脑回路不正常的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萧瑶踹他的原因,而是继续扮演深情的样子,看着丁瑶,道 “丁小姐,海上不是很安全,你需要一个长相英俊,身材性感,足够有安全感的男人,来保护你!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而且,我对你完全是免费的,等到了呆岛,我们还可以一起吃西餐,喝红酒,享……” 不等萧方的幻想,说完,钟维正直接接话道 “享年只活到今天,成为第一个因为做白日梦而被人打死的男人!” 好不容易挣脱了舅舅拉扯的萧瑶,已经对自己那个作死的大哥感到绝望了,不住向钟维正和丁瑶,道歉 “钟先生,丁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大哥脑子有些秀逗,有时会胡言乱语,你们别介意,我代他向你们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 说完,还不住给萧方使眼色,咬着牙让他给钟维正,丁瑶道歉。但萧方依然不忿,无视了萧瑶的提醒,而是筋鼻子瞪眼睛的怒视着钟维正,挑衅道 “你,别以为你块头大,就能唬住我,我小喇叭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像你这种就是肌肉多了点,绣花枕头一样的男人,我见多了,说我只能活到今天,我还说下一分钟是你的忌日呢!怎么样?不服气啊?有种放开我,单挑啊!” 钟维正微微一笑,直接一个转身下劈,将一旁的圆形餐桌劈出了一个缺口,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方。萧方眼睛瞪得更大了,紧张的连吞了几口口水后,眼睛转了一下,收起被吓到的表情,变成一张平和脸,道 “哎!打来打去的又有什么意思呢?作为男人一定要学会以德服人,以和为贵!再说,在漂亮的女士面前,做些打打杀杀,动手动脚的事情,是很不绅士,很让人唾弃的行为!” 对于自己大哥的无耻,萧瑶也只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刚要说什么,还不等说出口,就被跑到她身后的高进捂住了嘴巴。而耳朵灵敏一些的萧方,即使看到自己妹妹被高进捂住嘴巴,也没出声质问,反而和钟维正,何光,海远一样,望向了窗外。 钟维正和何光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契的分开,钟维正跑向窗口的位置,探头观察外面的情况,而何光则跑去一边,将大厅中的灯关闭,而后嘱咐完丁瑶隐蔽好,来到钟维正身边,问道 “有没有看到什么?” 钟维正头也没回,说道 “来了很多人,有车声,狗叫声,应该是警察!” 何光皱着眉头转头看向和高进一起,躲在另一扇窗户下的萧家兄妹,还有他们身边的一个老男人, 而被绑着双手,本身就因为刚刚的事情很不爽的萧方,看到何光看过来,不忿的斥道 “看什么啊?老家伙,外面……唔唔唔” 萧方口无遮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同样被捂住嘴的萧瑶捂住了嘴,虽然口不能言,萧瑶依然对着何光练练点头以示歉意。 而捂着萧瑶嘴巴的高进看到了那个熟悉一头毛茬的大胡子队长,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冲着自己和海远来的,出言解释道 “不关他们的事,外面的人是来抓我和海远的,我们在警察局打伤了他们的人,逃出来的,现在要尽快离开这里。不然,我们就没办法去呆岛了!” 挣脱了萧瑶束缚的萧方手指虚空对着高进连点几下,道 “哦,你们听到了,不关我们的事情,是他和那个小鬼惹回来的,我就说,只是玩玩牌而已,也不必警察和武警一起行动,这么大场面!我警告你,变魔术的,你最好带着那个小鬼一起出去自首,不要连累,哎呦,小妹,你踢我干什么?我唔唔唔” 萧瑶在踢了萧方一脚之后,也挣脱了高进的束缚,也可能是高进故意放开了她,她脱身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萧方那张大放厥词的嘴巴捂上。 萧方不了解,可萧瑶知道啊!在场的几人,可以分为两个半阵营,一方是自己,自己大哥萧方和舅舅,另外一方是姓高的那个魔术师,姓海的那个小鬼,丁小姐,和很能打的光叔。剩下的半个阵营的才是那个钟先生。 萧瑶之所以把钟维正归类为半个阵营,则是因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对那个丁小姐有意思,如果自己这方和丁小姐那方发生冲突,只要丁小姐出言哀求,他很可能会选择帮助对方。 就算丁小姐出于矜持,不肯出声哀求,那个钟先生选择了袖手旁观,仅以光叔的战斗力,一只手也足够摆平自己三人。对于自己糊里糊涂,搞不清状况的亲生大哥,萧瑶也是无奈,只好捂住他的嘴巴,对着光叔和丁瑶,小心的赔笑着,说道 “丁小姐,光叔,你们不用担心,后面的仓库里有条地道,原本是用来走私的,已经很久没人用了!很少有人知道,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地道门的钥匙,就在我的房间里,我现在就去拿” 丁瑶和光叔看了看高进,高进点了点头,丁瑶也向着萧瑶点了点头后,萧瑶才猫腰跑向了自己房间。 而外面的声音已经十分清晰了,脚步声,人声,狗吠,十分嘈杂,却又十分有序,不一会,外面的警察和武警就已经布置好,正面有人掩护,侧面也有两支十几人的队伍正在向旅店包围。 萧瑶这时也拿着她藏钱的铁盒和一把钥匙跑了出来,而高进也在这段时间,通过询问萧方,将旅店内的所有瓦斯罐拿到大厅来。 …… 距离旅店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郝精忠坐在军绿色的敞篷212吉普车副驾驶上,将一只耳机贴在耳边,对着一旁的黑蛋挥了挥手,而黑蛋也会意的将手中的喇叭递上。 郝精忠就这样,一手拿着耳机贴在一侧耳朵边听着,另外一只手拿着喇叭对着旅馆方向大声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限你们一分钟之内,弃械投降,走出旅店,要不然的话,就格杀勿论!” 听到郝精忠为了让香江人和呆岛相信,不得不黑自己的话,一旁的黑蛋实在忍不住笑,紧紧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郝精忠没好气的瞪了黑蛋一眼,招手将他叫到身旁,小声的嘱咐道 “一会听到我命令,再让他们开枪,记得告诉我们的人,枪口调高一些打,别伤到人。还有告诉阻击手,看着我的手势,看到我比出ok的手势,他再开枪打爆里面的瓦斯罐。好了!快去交代他们吧!” 而黑蛋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吞吞吐吐的说道 “队长,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不就好了?这又是开枪,又是炸房子的,多可惜啊!尤其是钟先生送给我们的这套监听设备,才用了一次,就……” 郝精忠不耐烦的踢了黑蛋一脚,瞪着眼睛,小声骂道 “守财奴,破案重要?还是东西重要啊?耽误了事,就算我能饶过你,刘局也能抽死你!还不快点去!” 黑蛋悻悻的哦了一声,虽然还是有些对监听设备的不舍,但也不敢耽搁,迅速跑去将郝精忠的交代告诉大家。 没一会儿,只看旅店外墙上闪动着人影,郝精忠微微一笑,大喊道 “开枪!” 黑暗中数十道火蛇喷涌而出,纷纷打在外墙上,二楼,三楼,打中一楼的只是少数,而且大部分都是偏上向上方,只要不挺直身子,不遇见跳弹,基本上毫无危险。 郝精忠又拿着耳机听了一阵,放下后,对着阻击手的方面做了一个“ok”的手势。没过两秒,随着一声低沉,独特的枪声过后,旅店内发生了爆炸。 郝精忠满意的看着达成的效果,黑蛋也带着小张,小吴来到郝精忠身边,郝精忠也没和他们过多废话,拿出地图,对着他们一番指指点点。 …… 逃出地道后,萧瑶踩中了萧方放在地道出口,预防野狗的捕兽夹,脚部受伤,被高进背着,和萧方,海远等人一起准备从一侧,穿过玉米地跑去一公里外的镇里,坐上藏在那里的汽车离开。 而丁瑶由于不放心海远,坚持让何光和他们一起,照应海远,她则和钟维正从另外一侧的树林跑去镇里,和何光,高进等人汇合。 何光并没有反对,临走前对着钟维正嘱咐了一句,照顾好丁瑶后,就跟着高进等人,快速的离开。 而丁瑶和钟维正也没有耽搁,借着月色,没入树林中。 树林中,钟维正走在前面,用一根长树枝,不断拨弄着前方的野草和灌木,这样做的目的,简单来说,就是打草惊蛇,降低被毒蛇咬中的几率。 借助树林缝隙落下的点点月光,丁瑶看着钟维正高壮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的轻声问道 “钟先生在香江的身份不简单吧?” 钟维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一脸笃定的丁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反问道 “丁小姐在呆岛的身份也不简单吧?” 丁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一脸坦诚的样子,回道 “我阿爸叫丁玺,是花莲毒蛇帮的老大,不过在两个月前被人枪杀,毒蛇帮的地盘也被三联帮吞了!我这次来千赌湖的目的,就是想要请海叔叔出面,号召各大社团,角头团结起来,共同对抗三联帮!” 钟维正带着几分疑惑的问道 “我只是个香江人,和呆岛毫无关系,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丁瑶拿下让她不舒服的警帽,动作柔美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口中似答,似答非所问的回道 “其实为什么要和你坦白说这些,我也有些搞不清楚,只是直觉告诉我,或许会有用!” 钟维正一边欣赏着丁瑶的秀色,一边似笑非笑的继续问道 “只是直觉?” 丁瑶微微皱眉,感觉面前的钟维正有点难缠,轻叹口气,道 “不只是直觉,光叔照顾我了很多年,像我阿爸一样的疼我,保护我,但他在见到你后,总会有意无意的撮合让我和你亲近。虽然他借用和你切磋的事情,妄图掩饰,但我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动手很不正常,虽然你那天看我的眼神有点讨厌,但根本没有过分的举动,以光叔的性格,和我们的现在的状况,不应该节外生枝的选择和你动手。” 钟维正点了点头,没出声,一副你继续说的样子,丁瑶微微咬了咬牙,声音小了一些,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我需要先向你道个歉,我偷偷让手下找了一家香江的私家侦探调查你,刚开始查,人就失踪了,随后就有人开始追查我的那名手下。” 钟维正哦了一下,轻笑一声,转过身,继续探路,口中毫不在意的说道 “等到了呆岛,我会让人不再追查你手下的,下次不要这样了!窥探别人隐私,是很不好的行为,对你,对别人,都没什么好结果。” 丁瑶不放弃的追上了钟维正,问道 “你是不是有能力帮我报仇?”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你这个问题,问的很模糊,有没有能力,要看你对报仇的定义,如果你想的报仇,只是不顾后果,找人干掉雷功的话,很多人都有这种能力。一个杀手不行,就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只要钱足够,总能堆死他!” “但雷功也不是简单人物,呆岛最大的社团老大,呆岛各层要员和他交好的人很多,先不说刺杀失败,雷功个人的报复,只说刺杀成功,三联帮为了面子,为了位子,也会对主使人发出不死不休的追杀。还要加上雷功的后人,和因为雷功的死,蒙受损失的一些人的报复。就算有能力,谁想为了一个女人,面对这么大的麻烦?” 丁瑶明白钟维正说的是什么,也听出他的话中有话,带着几分期许,问道 “那另外一种呢?” 钟维正依然拨草前进,头也没回的反问道 “我能得到什么?” 丁瑶很直白的回道 “我!” 这么直白的回答,让钟维正不禁停下脚步,有些诧异的回头看着丁瑶,说道 “以身相许?可我并不打算结婚” 丁瑶微微摇了摇头,道 “我也没这个打算,算是交易,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大家都有付出,很公平!” 通过对话,钟维正对聪慧的丁瑶越来越感兴趣,问道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能够帮你成功报仇?” 丁瑶学着钟维正的样子,轻耸香肩,道 “我也不确定,但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下,为什么不选择试一下呢?” 钟维正朗笑,道 “我喜欢你的性格,我会尽力帮你,剩下的事,就要看你的能力,和运气了!我们现在达成合作了,是不是应该拥抱一下,或者打个啵,庆祝一下呢?” 丁瑶轻笑,道 “我觉得你岔开双腿,被我踢一脚,消除你的欲念,更好!” 钟维正也不在意,轻笑着做了一个我投降的动作,说道 “ok!你赢了!我只有一点不明白,你明明已经看出光叔故意这么做,为什么不点破呢?” 丁瑶好像很喜欢模仿钟维正耸肩的动作,再次耸了耸香肩,道 “为什么要点破呢?我阿爸的死,光叔一直很自责,他背着我做了很多,为的也只是帮我阿爸报仇,让我能更好的生活下去。而且,自从毒蛇帮散掉之后,剩下的人,我也没办法分辨谁忠谁奸,正好可以借光叔的手,送那些有心人士一点消息,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丁瑶说的很笃定,但钟维正知道她还有一谢话没说,也不能说!那就是她要向光叔证明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需要照顾的小女孩了,她要的是她说的算的丁家,而不是可以用一句为你好,就可以左右的丁家。 还有一点阴暗之处,就是她自己也怕,她有天会因为权力,向她唯一的亲人光叔挥刀。谁都不是圣人,在时间和权力的影响下,人都是会变的,自古帝王,权力之家,为了权力,都会上演手足相杀,父子相残的戏码,何况她和光叔? 光叔不会,难道她也不会吗?人,是会变的! 第一百六十章 好多演员,只是各自努力的方向不同 皓月当空,船随海波的波动,荡漾着。 高进在去看过生病的海远后,从船舱内走出来,来到后甲板处,看着被天色染成一片黑的海面,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声 “高进” 接着一块菲多雅牌公爵夫人巧克力抛了过来,高进随手接过,掐在手中看了看,对着黑暗中的人晃动了一下,笑着一边拨开包装纸,一边感谢道 “谢了!有一段日子没吃到这个牌子的朱古力了!阿正,小喇叭他们都休息了,丁小姐现在正在照顾海远,不会有人上来,你不必扮神秘的!” 其实高进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对方再扮神秘也没用,因为即使躲在黑暗中,对方头顶微微反射的光芒,也暴露了对方的身份,有这种显着特色的,一个是船长达文西,不过对方已经掉进了海里,剩下的那个,自然是外号地中海的何光了。 也许是觉得高进的话有道理,何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来到高进旁边,学着高进的样子,靠在船帮坐在甲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酒壶,对着高进示意了一下,见高进拒绝,自顾自的抿了一口,享受的发出了啧的一声后,才开口说道 “我已经把资金打入你的账户了内,还有一些海外固定资产的文件,要到呆岛才能拿给你的内!另外,那个屠军和张宝成吼,已经到了呆北,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会有三联帮的人,送他们去呆南,证明他的身份内!” 高进脸上没什么波动,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好。 何光又抿了一口酒,接着问道 “这次你有几分把握?” 高进咀嚼着巧克力,没有看向何光,而是把玩着手中的巧克力包装纸,回道 “不知道,该布置的,都已经布置好!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 何光看着天上的星星,悠悠道 “我相信你会赢的内,我们都一样,天上的人都在看着我们,等我们为他们报仇的啦!” 高进深吸了一口气,压制心中的仇恨和伤悲,转移话题,问道 “说说你吧!真的就打算一个人扛,不打算将计划告诉丁小姐?” 何光喝下第三口酒,这次不是抿,而是灌下一大口,通过口腔,流入胃中,火辣辣的感觉,让他发出轻微的哈的一声后,才回道 “我们大小姐吼,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可以享受内,仇恨这种东西内,很重很累,还是让我这个废人背就好的啦!还要谢谢你,帮我找到一个能保住我们大小姐的人吼!要不然,我也不会有拼一次的机会内!” 高进轻笑一声,伸出手,何光会意,将手中的酒壶递给高进。高进接过,也不嫌弃,直接仰头灌下一口,咽下一大口火辣辣的酒水后,道 “丁小姐很幸运,有你这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长辈!” 何光坦然一笑,道 “你也很幸运内,有一个让你愿意付出一切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再多说什么,何光接过酒壶,扣好盖子,装进口袋,站起身,向船舱走去,可走了没几步,却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高进,说道 “报完仇了!就应该开始新的生活的啦!那个萧姑娘不错内!考虑一下,别总活在过去的记忆里,人活着,还要向前看的啦!” 说完,也不理会高进的反应,继续向船舱走去。 …… 偷渡船航行了几天,总算到达了呆南,这段航行,最倒霉,最难过的就是一直在演戏的郝精忠,连钟维正都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忍耐力,堪称忍辱负重的典范。 现是在镇子中,为了演绎的逼真,生生受了海远一记千年杀,挨了萧瑶好几警棍。这还不算,在偷渡穿上,被达文西异味扑鼻的脚踩在脸上,为了脱身,还咬了对方的脚一口,那滋味,啧啧啧,反正钟维正不敢想象。 只是从那天起,郝精忠整整两天,顿顿饭只肯吃甜食,有咸味的东西,一概不碰,直到第三天才将心理阴影恢复,逐渐接受咸这种味道。 也是因为这样,钟维正才真正看懂了,郝精忠为什么要演的那么蠢,是真的没办法,因为对方太蠢了,所以自然也会想象神州方面的人,也会和他们一样蠢,也算是和常公一脉相承的呆岛特色,毕竟当初拿着对方的钱,去支持对方的对手,足够尽显常公本色了。 船在呆南的一个小渔港靠岸,由于其他人都没有入呆证,就由丁瑶和何光两个有呆岛身份证的人,去附近打电话通知海棠来接人,其他人则是在船的附近等待,不要离船太远。 海远由于生病,在床上躺了几天,现在恢复了,加上回到了呆岛,显得十分活跃。也是因为这场病,他和照顾他的萧瑶,丁瑶也亲近了很多,拉着萧瑶在小渔港的小集市里逛来逛去,显得十分开心,笑容欢快。 而钟维正,高进,萧方则在船边,看着被敲晕过去的郝精忠醒过来。倒霉的郝精忠,在靠近呆南的时候,萧方再次将其敲晕,虽然借口是怕郝精忠会因为得知自己被绑来呆岛,而大吵大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从种种迹象,实际就是萧方因为无聊,手痒,高进这个在他眼中玩魔术的,他知道自己必输,钟维正这个武力值超强的,他不敢惹,剩下生病的海远和完全无视他的何光,一个没办法理会他,一个根本就不会理会他,实在找不到人赌牌,就把主意打到了郝精忠身上。 萧方虽然自诩油麻地神龙赌圣,也只是个小老千而已,手上的那点活,根本逃不过郝精忠的眼睛,被郝精忠直接揭破。于是,两人吵了起来,在之后,就是萧方一激动将郝精忠敲晕。 再找个怕郝精忠会大吵大闹的借口,蒙混过去。如果真要是怕对方大吵大闹,直接绑好,堵住嘴留在船上,等到海棠来接人的时候,送上车,等到安全的地方再放开,不就好了!何必还要蹲在这里,等着郝精忠醒过来? 果然,郝精忠一醒过来,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看清身边的人后,第一时间伸手抓住萧方的衣领,大骂道 “你个王八蛋,输了就动手,我……” 萧方有些尴尬的打断郝精忠的话,转移话题,道 “大队长,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哦!我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你千万别激动哦!这里已经不是神州了!我们到了呆岛了!这里是呆南!” 郝精忠装作茫然四顾了一番,随后又变成了戏精本精,傻笑一番,大呼道 “太好了!我早想到呆岛见识一下了!哈哈,这次我一定要大玩特玩!” 郝精忠给自己定的演绎人设,简直没法看,辣眼睛,钟维正也懒得看了!直接离开,留两个扮猪吃老虎的戏精,陪着一个真白痴演戏吧!反正看起来,他们都很享受。 钟维正将手插进口袋,在小集市里随便逛了起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一行七个成人一个孩子,除了糊里糊涂被搅进来的萧家兄妹,还有少不更事的海远,剩下的五个人都在演戏,其中也包括钟维正自己。 而且,接下来还会有一场大戏,不过主角和钟维正,郝精忠,丁瑶无关,表面上会是高进主导一切,暗地里何光的动作也不少,两人一明一暗导演一场大戏,目标既是仇笑痴,又不只是仇笑痴。 很复杂的一个关系,丁瑶是一个很有手段,心机的女人,毒蛇帮被打垮后,剩下的一点忠心的人手,丁瑶一个都没有私下联络,而是全部交给了何光。至于她则是利用私家侦探和丁玺留给她,连何光都不知道的几个人手,偷偷的跟踪毒蛇帮剩余的人手,借此掌控全部行踪和计划。 不仅如此,丁瑶也是一直在演戏,麻痹着何光,让他还以为她还是那个年轻冲动,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实际上,丁瑶了解的东西,不一定比何光多,但也绝不会比他少。甚至钟维正都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出现,和丁瑶合作。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丁瑶可能会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顺着何光的意,让其去刺杀雷功,尝试能不能够来个极限一换一。 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丁玺的教导,丁瑶很会伪装,也习惯凡事都是留一手,除了她自己,无论对任何人都会或多或少的防备着,想法设法的找到对方的弱点,达到制衡的效果。对钟维正依然是如此,只不过派出去的人,在香江受挫,暂时偃旗息鼓而已。 …… 距离小渔港大约两百米的生活区内,丁瑶让何光先去打电话通知海棠来接人,自己则要去公共卫生间方便一下。由于公共卫生间只是在打电话的便利店对面,何光也并没有在意,依照丁瑶的吩咐,先去打电话通知海棠了。 而丁瑶在进入公共卫生间后,除了一个陌生女人在对着镜子整理仪表外,并没有其他人。陌生女人和丁瑶在镜子对视一眼,丁瑶很自然的走向陌生女人,而陌生女人也从挎包中拿出手提电话递给丁瑶。 丁瑶接过手提电话后,直接走进了最里面的隔间,而陌生女人则是依旧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仪表,但眼神却时刻盯着卫生间出入口的方向。 进入隔间后,丁瑶拨打出电话 “我到呆南了!海棠和仇笑痴那边情况如何?哼哼,雷功是打的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的主意。海棠和仇笑痴这边由着他们闹,就不用多留意了!想办法帮我约周朝先谈谈,告诉他,我们丢了花莲和宜兰,东湖帮也投靠了三联帮,让他猜猜,雷功的下一目标会不会是他的呆东和屏东?当然,如果他有把握选上立委的话,完全可以无视我说的这些。嗯,对,就这样说,有没有兴趣谈谈,就看他的选择了!” “让你收集钟维正的资料,收集的怎么样了?嗯?确定吗?好的,我知道了,重感情是件好事,也是弱点,派些人去火烧岛,一定要保住那个人的安全,记住,是不惜任何代价,明不明白?好,我会再打给你!” 挂上电话,丁瑶心中有了几分底气,脸上也自然多了一点笑意。不过出了隔间,脸上又恢复了淡然的表情,一言不发的来到陌生女人旁边,将手提电话放在洗手台上,自顾自的在镜子前洗手,整理一下头发,仪表。 而陌生女人在丁瑶放下手提电话后,就将手提电话关机,装入挎包中的最底层,用杂物盖好后,直接离开了公共卫生间。 出了公共卫生间的门,何光就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看到出来的陌生女人,何光装作问路,将对方拦住,但对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耳朵,啊啊了几声,示意自己是残障人士,听不到,也不会说话,掏出纸笔递给何光,示意何光有事的话,就写出来。 而在这时,丁瑶也从公共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何光这才示意自己去找别人问,并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 等何光和丁瑶回到小渔港,已经是二十多分后了,钟维正等人正围着一大堆香肠大快朵颐,海远看到丁瑶和何光回来后,将手中剩下一小段香肠塞入口中,又拿起了两个被竹签串好的香肠,跑向丁瑶和何光,献殷勤的递给两人,略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丁瑶姐姐,光叔,这是高叔赢来的香肠,很好吃的,你们快尝尝!” 何光和丁瑶笑着接过,丁瑶还顺势摸了摸海远的头,而何光则是为老不尊的揶揄道 “小远后,怎么改叫高叔的啦?你不是一直都叫他“喂”的内?” 丁瑶笑着埋怨了何光,为海远辩解道 “光叔,小远还小,你就别开他的玩笑了。小远也只是和高进毕竟亲近,所以才会喜欢和他开玩笑,并不是不尊重人。是不是啊?小远” 海远给了何光一个白眼,听到丁瑶为他辩解,笑着点头,道 “还是丁瑶姐姐了解我,我阿爸教过我,就算遇见唱歌难听,iq的人,也不要看不起他们,要和人和平相处。高叔虽然唱歌难听,但iq还是很高的,就算iq不高,也没什么的,我还是一样会送香肠给他吃的!” 说到最后时,海远将目光看向正在吃着香肠的何光,还故意挑了挑眉,以示挑衅。何光假装才反应过来,表情也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对着海远说道 “臭小子,敢说你光叔iq吼,光叔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屁股开花内,臭小子,你别跑,被我抓住,一定叫你屁股开花的内!” 何光和海远,绕着丁瑶,一个追一个跑,一个眼中带着笑意,嘴上发出看似愤怒的话语,一个抽空对着追的人做一个鬼脸挑衅,笑的十分开心。 不远处几个大男人,也被这种欢乐的情绪感染,萧方看着看着,又将头转向一旁的钟维正,轻推了两下,道 “喂,阿正,大家都是香江人,别说我不提醒你,你看那小子,又献殷勤,又逗得丁小姐那么开心,你再看看你,还蹲在这里,你这个样子,怎么追女孩啊?要不要我这个杀遍旺角无敌手,人称情场鬼见愁的高手,指点你两句啊?我收费很便宜的,只要两千块,怎么样?”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拿过一根香肠塞到萧方的手里,道 “免了!让你指点,还不如去问海远呢!” 说完,也不理会一脸懵的萧方,起身向丁瑶和何光走去,不明其意的萧方又把头转向高进,问道 “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说我泡妞的功力,还不如那个小鬼?” 高进也笑眯眯从身边装满香肠的篮子里,拿出一根香肠塞到萧方的手上,道 “他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海远刚刚要到了那个糖水妹的电话,两人还约好会通信呢!” 高进说完,也起身,将装满香肠的篮子扛在肩膀,向着何光,丁瑶的方向走去。而萧方想问自己妹妹萧瑶的时候,萧瑶早已跟在高进的身后离开,根本就没有想要理会自己白痴大哥的意思。 萧方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将目光转向了剩下的郝精忠,问道 “大队长,他们都说的是什么?你明不明白啊?” 郝精忠粗犷的将成串的香肠往脖颈间挂,嘿嘿笑道 “你和那个卖糖水的肥妞套近乎,被人家拒绝,我们都看到了,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所以阿正就请了海远出马,不但有免费的糖水吃,海远还要到了人家的电话,并和人家约好,会相互写信呢!” 萧方强行挽尊,道 “什么啊!我只是问路而已,那个肥妞至少一百六十磅,我怎么会那么没有眼光啊?免费的糖水而已,能代表什么啊?” 郝精忠此时挂好了好几串香肠,站起身,对着萧方说道 “代表什么?当然是代表你好糗喽!别啰嗦了,他们已经走了,快跟上!” 说完,也不再理会依然在为自己辩解的萧方,快步向钟维正等人追去,萧方一边嘟嘟囔囔的,自己哄着自己,一边端起装着剩余香肠的纸箱,大叫着让郝精忠等等他,快步追了上去。 …… 海远拉着萧瑶一蹦一跳的走在最前面,何光则是和丁瑶,一左一右在钟维正身旁,与最前面的海远和萧瑶有一段距离,每当钟维正想要加快速度时,何光总会适时的出言吸引他的注意力,并不着痕迹的用手微微阻挡一下钟维正的脚步。 而高进则是拖在最后,听着萧方和郝精忠斗嘴,并会适时的和何光有所配合的将萧方,郝精忠争论的话题,引入香江的话题,喊钟维正这个香江人出言评判,以此来拖慢钟维正的脚步。 虽然两人的做法,很自然,几乎没有任何违和感,但钟维正还是觉察到,两人是故意不想让自己太过接近海远,所以才会配合着压制自己的行进速度。虽然察觉,但钟维正并没有点破,反而还很配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微微放慢了脚步,应承着他们。 而丁瑶好像也看出了问题,和钟维正一样,没有声张,配合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缓步慢行,偶尔也会跟着聊几句,没有一丝异样,一切都很自然的样子。 突然,两辆宾士停在前方路口,海远则是兴奋的喊了一声,姐姐来接我们了后,便拉着萧瑶向着宾士车跑去。 车上下来几个男人,开始还表现的很恭敬,可当一辆白色的林肯城市向着路口冲了过去,后面同样跟着两辆宾士,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年轻女人,从白色林肯城市的后车窗探出头,大喊道 “小远,不要上车啊!” 而正在和海远说着话的男人,也一改笑容,和其他几个男人一起,将海远和萧瑶一起抓上了车。 接下来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是敏锐的高进,还是何光,好像反应都慢了一步,而且,何光在宾士车出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挡住了钟维正半个身子。就连经过丁瑶提醒,跑去救人的时候,何光的小半个身子也装作无意,阻挡着钟维正跑动的路线,脚下的速度也暗暗压制了一些。 而高叫着小远不要上车的红衣女人,就是海远的姐姐海棠,她的表现,则是更加有趣,她的车在距离后侧宾士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明明海远还没有被抓上车,如果她的车加大油门,继续向后侧的宾士车冲去,相信那个抱着海远的人,也不一定敢拼着被摔飞的危险,带着海远上车。 如果那个男人不能及时上车,按照钟维正和何光的距离,有很大的机会能够将人就下来,当然,这里面的前提是在何光不会捣乱下,才会成立。 所以到底是车比弟弟还重要呢?还是另有所图呢? 钟维正当然两个都选,第一个用来吐槽,第二个才是事物的真相。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人和人,谁又能比谁高尚! 海远不出意外的被绑走了,在这么多人的暗自努力下,好像海远不被绑走,才是天理难容的。 在众人和刚刚赶来的海棠聚在一起时,钟维正还发现,何光时不时用眼角窥探自己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可能他也感觉,刚刚动作的痕迹太重,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钟维正也知道,所以为了打消他的猜忌,在其他人将目光关注在高进和海棠的谈话时,钟维正特意靠近何光,装作善意提醒的样子,小声说道 “光叔,下次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如果不是你早上喝了那么多酒,你我联手,他们绝对抓不走海远和萧瑶。” 何光闻言,凝视了钟维正两眼,想要从钟维正的眼神中,看出钟维正话语的真假,但钟维正目不斜视,坦然的与何光对视,始终保持着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成功的让何光放下了戒心。 何光讪讪一笑,小声的回道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内,哎,喝酒误事,看来我真的要戒酒了吼!” 钟维正还要说什么,但此时海棠和高进已经商量好,确定是仇笑痴派人来绑走了海远和萧瑶,决定直接去他的赌场救人。其他人纷纷上车,高进自然是跟海棠一辆车,而萧方看到海棠这个大美女后,也厚着脸皮,一定要和海棠同车了。 剩下的郝精忠,何光,丁瑶和钟维正,自然两两分开,分别坐上后面的两辆车了。而听到可以直接去仇笑痴的赌场救人的郝精忠,上车经过钟维正身边时,还微微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暗示钟维正和他同车,好借机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抓捕屠军的行动。 而结果是何光先一步上了郝精忠乘坐的那辆车,特意留下钟维正和丁瑶同车。 在车上,丁瑶坐在司机位的后面,而钟维正自然是坐在她的旁边,坐在副驾驶的后面,从上车开始,两人就都没有交流,丁瑶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手指好像在车窗上无意义的画着,实际上,是在告诉钟维正一句简短的话,司机,监视,海棠,有问题。 而在上车后,钟维正就已经注意到,司机频频利用倒视镜监视着后座的自己和丁瑶,所以钟维正并没有任何异动。在用眼角看清楚丁瑶传达的意思后,钟维正直接从司机那里借来手提电话,打给了早已到达呆南的王建军,莎琳和katt三人。 语带双关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现在赶去中西区永福路的呆南戏院门口来接我,嗯,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到时候到酒店房间再谈,ok,到时候见。” 挂上电话后,趁着司机分神放好手提电话的时候,丁瑶会意的点了点头。 …… 中西区永福路二段,电影街,呆南戏院门口,一辆白色林肯城市和两辆黑色的宾士停在戏院门口的停车位上,车上的人纷纷下车,好吧!只是钟维正等人下车,汇集到海棠的身旁,三个车上的司机,居然连车都没下,安安稳稳的坐在驾驶位上,连个装着衣服的纸袋都要高进提着,这叫什么待客之道? 此时钟维正已经无力吐槽海棠了,一个人,带着几个交情不深的人,去闯人家的赌场,到底是自信心在膨胀,还是缺心眼在飞扬?好歹是人家的赌场,好歹是东湖帮的大小姐,就算把三个司机带上,用来加油,我都算你是用心。可就这样带着几个不知底细的人进去,怎么都不符合逻辑的,要不要这么敷衍啊? 吐槽归吐槽,进,还是要跟着进去的,钟维正在一旁的人群中,看到了简单的王建军和莎琳,两人对着钟维正微微点头,钟维正面上毫无反应,手指却轻轻的勾了勾,示意两人跟在后面。 海棠带着钟维正一行人进入戏院,拐了几下,来一处隐秘的电梯前,守在电梯前的两个人,看到海棠,刚想要阻拦,一个被海棠抓住食指一扭,一记撩阴腿,直接让其跪在地上抽搐了一下,昏了过去。 另外一个是何光出手解决的,比海棠更干脆,一个回旋踢,踢在对方的头上,对方飞出了几米,摔在地上,直接昏了过去。 坐上电梯,来到﹣2层,门打开后,直接对着一扇富丽堂皇的大门,不知道仇笑痴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威名,还是为了不让来玩的客人有太大压力,大门外,只有两名穿着西装拿着警棍的赌场保全人员,和两个穿着白衬衫,黑色马甲的侍应生。 还不等两个保全人员说话,何光已经冲了上去,一个低鞭腿,踢在最前面保全人员的小腿迎面骨上,接着一手抓住前面安保人员拿着警棍的手,向上举起,架住后面安保人员挥下的警棍,另一只手一推后面安保人员的胸口,将其推得后退两步。 脚下的动作不听,一记膝撞直击被踢的半跪在地上安保人员的面目,遭此重击,原本半跪在地上的安保人员,直接脑袋向后仰,整个身子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而被推得后退的那个安保人员,刚刚站住,何光的一记垫步直踹,已经踹到了他的胸口,整个人飞起,撞开看大门,顺着门后,半圆形的楼梯滚了下去,引起了一片惊叫之声。 门口的楼梯口处还有四名安保人员,不过这四个人没有逃脱滚下楼梯的命,何光一记回旋踢解决两人,海棠一肘,一脚解决了剩下的两个,也使得想要冲上了几个安保人员止住了步伐,戒备的看着海棠和钟维正等人。 接着海棠顺着一侧的楼梯扶手滑下,令人意外的,是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钟维正。几乎和海棠同一时间从另外一个楼梯扶手滑下。 只不过海棠直接飞跃到赌台上,钟维正则是稳稳的落在地上,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怕在海棠面前,被钟维正抢了风头的萧方,如同猴子般,几步就从楼梯上跑下来,来到钟维正身边问道 “阿正,阿正,发生了什么?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钟维正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萧方,道 “摇头当然是拒绝,失望的意思啦!还能有什么意思?” 萧方知道是自己没说清楚,再次解释道 “我是问你,因为什么事情失望,而摇头的?” 钟维正哦了一声,回道 “还能因为什么,我刚刚无论时间,动作,反应,角度等等都拿捏的十分恰当,然而却没有迎来好的结局!” 这话,说得萧方更觉得满头雾水了,又是什么时间,反应,又是没迎来好的结局,到底说得是什么啊?于是,只能继续问,但这次特别提出了让钟维正说得直白一点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将萧方的转向楼梯的方向,分别指着两侧的楼梯扶手,讲给他听 “刚刚海棠小姐从这边下来,头向外,脚向内,而我是从另一边下来的,头向内,脚在外,我和她几乎是平行,看看这个角度,你说我是在干什么?” 萧方双手一边比划,一边思考,大约过了两秒,他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道 “哦,你偷……哎呀!为什么打我的头?” 钟维正收回敲了萧方脑袋一下的拳头,警告道 “那不是偷,那时光明正大的看,她自己选择从那边滑下来,我恰巧从另外一边滑下来,是看,光明正大的看!” 通过几天的接触,萧方和钟维正也算是熟识,再没了那么大的惧意,于是,自以为据理力争,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喂,阿正,你讲不讲义气的,你已经有了丁小姐了,怎么还要抢我的海棠小姐呢?你看,你追丁小姐的时候,我都没有和你抢,现在我和海棠小姐简直就是缘分天定,你是不是也不应该和我抢啊?最多,等救出我小妹和小鬼,我请你吃卤肉饭,味道不错的哦!” 但萧方就是萧方,正经没两秒,立即变脸,一脸贱兮兮的笑,凑到钟维正耳边,问道 “阿正,你刚刚到底偷,不是,不是,是看到没有?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啊?” 钟维正也对着他笑了两声,而后收起笑容,反问道 “我刚刚在做什么啊?” 萧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道 “和我聊天啊!还能是什么?” 钟维正指了指楼梯,道 “我是说我滑下来后,在做什么?” 萧方想了想,看了看楼梯,而后才想起来,道 “你滑下来后,摇了摇头,是不是啊?” 钟维正点了点头,萧方还是不解的继续问道 “关摇头什么事啊?阿正,你直说好了,猜来猜去的,很费脑筋的!” 钟维正简直无语了,没好气的说道 “摇头就是失望,失望就是因为没看到啊!笨啊!” 萧方还是不解,接着问道 “为什么没看到?” 萧方被赋予的蠢,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钟维正咬牙切齿的回道 “我只回答一次,接下来不要再和我说话,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安全裤,它可以穿在内裤的外面,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我警告你,不要再烦我!” 萧方还想再问,但看到钟维正恶狠狠的瞪着他,胆怯,又识趣的闭上了嘴,脸转向一旁,吹着口哨,离开了钟维正身边,向他认为可以欺负的郝精忠走去。 郝精忠和高进,丁瑶,何光都在靠近赌台的一侧,和刚刚在一旁窃窃私语的钟维正,萧方所在的位置,正好相反,就是一个在楼梯的右侧,一个在楼梯的左侧,相距差不多一个楼梯宽的距离。 而萧方不紧不慢的行至半途时,一阵嚣张的大笑传来,正主仇笑痴正从大门处顺着楼梯向下走,忍了快一年,高进第一次和这个大仇人在现实中见面,所有仇恨都涌上了心头,拳头不自觉的攥紧,再攥紧,心中的杀意几乎压制不住喷薄而出。 还好,萧方原本想让自己看起来有型一些,故意放慢的脚步,被突然带着十几名手下出现的仇笑痴打断,低着头,有些小狼狈的快步跑到高进身边,看到高进那么激动,不明所以的小声问了一句 “你干什么那么激动啊?” 高进依然看着仇笑痴的方向,答非所问的反问道 “今天是几号?” 萧方想了一下,回道 “今天六月二十一号啊!” 高进还记得答应死去妻子的承诺,重新将仇恨,杀意压下,自言自语道 “还有两天” 攥紧的拳头也随着松开,承诺的一年就是一年,差一分都不可以,高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仇笑痴虽然在高进看向自己的时候,就有所感应,但他的仇人不少,根本没有在意对方,或者说,在他眼中,现在最有兴趣,最有威胁的人是海棠,其他人,还不至于让他分神。 仇笑痴走到楼梯的中部便停下了脚步,既能让站在赌台上的海棠听清他的话,也能达到俯视对方的效果 “海棠,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只要你跟了我,我们两人的势力加在一起,不但能抵御外来的威胁,控制整个南部,甚至可以向中部渗透,慢慢将整个中南部控制在手中” 而海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显然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也不想暴露太多的信息,因为她也有她的打算,于是海棠调转话题,一副不想和你多说话的样子,直接开口要人 “放了我弟弟!” 仇笑痴也知道多说无益,爽快的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的赌场有个规矩,和我赌三场,能赢两场就听你的” 海棠也很干脆的应承了下来,不过第一局,仇笑痴根本,没有亲自出手的打算,反而是叫了几个手下和海棠赌二十一点,结果自然不用说,几个小杂鱼而已,在海棠的红唇叼住扑克牌的经典时刻出现开始,小杂鱼们就注定了失败。 爆点的踢出去,点数小的打出局,最后海棠半跪在赌台上,随手接住滑落的黑桃A,拍在之前就拿到,近距离接触过海棠贝齿和红唇的梅花K,组成了最大的黑杰克,证明了自己的胜利。 杂鱼已经清理了,下面自然是轮到了仇笑痴这个最大的对手,仇笑痴也没推辞,直接接下了海棠的挑战。 从海棠严肃的表情,飞掉红色风衣,露出里面性感的红色低胸吊带短裙,还有那个犹抱琵琶半遮面,露一半藏一半的海棠纹身来看,仇笑痴的赌技应该很高,对海棠的威胁很大。 不然,海棠也不至于连美人计的招数都使出来,排除其它杂七杂八的认为因素,实际上两人的对赌,除了运气外,还有心理,反应等层面上的较量。海棠的美人计就在这个范畴之内,假如某个动作过大,有些微微走光,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造成对方的哪怕一瞬间的失神,都可能是胜利的关键。 至于卑不卑鄙的问题,只要你赢的足够多,自然会有无数人的去帮你摆平这个问题,无需为之操心。就像那句或许对,或许不对的话讲的那样,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显然,海棠的这点小招数,除了让友军萧方看的两眼放光,流出了一点鼻血外,对仇笑痴根本没有影响。 在海棠被仇笑痴一钢珠打中手,输了第二局后,钟维正也渐渐分了神,接下来反正就是仇笑痴的耍诈出老千,和高进利用换牌绝技,压得仇笑痴认输的一番较量。剩余的其他人,只不过都是工具人而已。 至于钟维正的分神原因,也是因为郝精忠每隔十几秒便会用眼角,偷偷瞥向左侧围观人群中的两个饼脸男人,每次只停留一两秒钟,眼神绝不会多逗留,以免被人察觉,十分专业。 钟维正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缓缓踱步,绕了半圈,才来到郝精忠身旁,郝精忠也注意到了钟维正过来,假装被萧方烦的不行,嫌弃的向旁边退了几步,与萧方,高进保持了距离,又没什么异样的来到了钟维正身边。 钟维正见众人的注意力还是在海棠和仇笑痴身上,没人注意这边,凑到郝精忠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你盯着那两个男人有什么问题?” 郝精忠脸上挂着假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几乎用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小声回道 “那两个是南宇宙国的骗子,和南宇宙国的商人合伙,利用投资的名义下套,从我们一个县骗了一大笔钱,本以为他们会逃回南宇宙国,没想到他们来了呆南。钟警官,如果你有办法的话,最好能帮忙把他们一起带回去,被他们骗的很多老百姓,几乎都倾家荡产。原本准备用来建工厂的土地,也被和他们合伙的南宇宙国商人没花一分钱,就接手了。抓了他们,才能找到证据查清一切” 钟维正微一点头,语气微冷的说道 “好,我保证,他们会和屠军一起被送回神州,完好不能保证,只能保证他们会活着。” 郝精忠诧异的看了钟维正一眼,怎么这个香江人,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呢?不过,也由不得他多想,一旁的萧方拎着装着衣服的纸袋,已经找了过来,开始想要拉钟维正。但见钟维正瞪起眼睛,握紧的拳头,立即就打消了原本的念头,转而又哄又骗的拉着郝精忠去一旁换衣服去了。 而钟维正也对着藏在人群中的莎琳打了一个手势,指了指郝精忠说的那两个南宇宙国骗子,莎琳会意的微微点了一下头,脚步轻移,选了一个视角更好的地方,悄悄的监视起了那两个南宇宙国骗子。 接下来的戏码,就在高进的操纵下完成,先开牌,使得仇笑痴出千失败,在被仇笑痴怀疑他是赌神身份时,又推出萧方顶替,他自己则是披上徒弟赌侠陈刀仔的名号。仇笑痴也十分配合的当着一众人面,宣布两天后,会在这里和赌神一战高下。 一切都在惯性的作用下进行,唯一意外的,就是在救下海远,萧瑶,准备离开时。仇笑痴才像刚刚看到丁瑶和何光一样,打了一个招呼,大有深意的说道 “丁小姐,对于你父亲和毒蛇帮的事情,我深表遗憾,听说现在毒蛇帮的地盘都被三联人的占了!如果我是你的话,不会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来呆南!” 说完,还隐蔽的将眼珠微转向海棠一点,意思不言而喻。而海棠并没有发现仇笑痴的小动作,直接出言,讥讽道 “仇笑痴,我警告你,阿瑶是我的朋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三联帮的勾当。有我在一天,你休想动她一根手指。阿瑶,别理他,我们走。” 仇笑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海棠拉着丁瑶,和钟维正等人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更加讽刺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人和人,谁又能比谁高尚!” …… 呆南成功路,呆南大饭店,算是呆南历史最悠久的酒店之一,虽然楼层只有七层,但人家有十分唬人的皇室套房啊!额,尽管这个皇室套房面积够足,但和那些大型酒店的皇室套房,总统套房相比,可能也就是只有名字差不多了。 甚至里面的设施,布置照比人家的行政套房都要差一些,但就是自信,就是叫皇室套房,也没谁能拿它有办法。 七楼的皇家套房客厅,钟维正穿着宽松的浴袍,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准备拨打时,katt披散着有些潮湿的头发,浑身上下只用一条浴巾,将胸口到大腿处遮盖住,姿态妖娆的倚在房间的门上,轻咬手指,做出了一个十分诱惑的表情。 当钟维正作势要站起的时候,katt又咯咯咯的笑着逃开,钟维正一边拨号,一边笑着威胁道 “katt,再顽皮,小心我让你今晚都没得睡!” 房间里传出katt挑衅的声音 “哼,怕你啊?就算没得睡,我也要榨干你,让别的女人没得吃” 钟维正摇了摇头,笑道 “好啊!等我打完电话,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房间里的katt只是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而这边钟维正手中的电话也接通了。 “喂,亲爱的,嗯,是我,我已经到了呆岛了!时间?应该不会很久,假期还长,我还准备到处走走,神州啊,漂亮国什么的,到处看看。哦,不会的,蒂姨那么喜欢孩子,你不让她帮忙,她才会生气呢!嗯嗯,我知道刚刚收购的物业,工作比较多,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不用不好意思麻烦表姐和姑妈,做生意这方面,她们可是行家里手,有她们帮你,很减轻不少工作量呢!” “嗯?谁让你问这个问题的?你自己?ok,ok,我没有不相信你,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之所以我们的蛇吞象计划,会那么顺利,并不是大嘤鬼佬怕了我们,他们怕的是那只老虎,去年刚刚被那只老虎阻击了几十亿,造成市场大乱。相比于那只老虎,我们只是一些不起眼的角色,我们咬的那点肉,最多让他们受些伤,流点血,如果被那只老虎咬住,很可能会被直接咬死,所以他们自然不会介意放弃一些利益,来平息这件事了!” “大嘤和漂亮国所谓的血浓于水,只是在有共同利益诉求的时候,才会说,只是一方有的话,就没人会在意了!其实这次能赢,主要靠两个方面,一个是信息差,一个是借势,并不是多高明的手段,但利用得当,能达到的效果,却是超乎想象的好。嗯,好,你先忙吧!有空再打给你,记得要注意休息。” 挂上电话,钟维正活动了一下身体,刚准备让katt见识一下什么叫言出必践,电话再度响起,钟维正又不得不再次拿起电话,但随着电话中的话语,钟维正的表情变得有些迷惑,嗯嗯了两声后,对着电话那头的酒店服务人员,说道 “我知道了,让她上来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哪有简单的? 呆南中西区电影街,呆南戏院﹣2层,仇笑痴的赌场,此时还在进行营业前的打扫。 仇笑痴带着心腹阿坤越过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登上通向办公室的步梯,一边走,一边向阿坤询问道 “昨天有几个人来救走了海老大的儿子,我怀疑其中一个人就是赌神,我这次把你从呆北叫回来,就是想让你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赌神!” 阿坤听到赌神这个名字,当即轻哼一声,道 “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他,当初在高卢,他还以为我死了,抱着他老婆的尸体说,只有神州的张宝成才可以赢他。” 听到张宝成这个名字,仇笑痴也不屑的说道 “我从来不相信有特异功能这种事。” 阿坤没有说话,因为他也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所以也不知道这个特异功能是真是假,只是默默的吸了一口手上的香烟。 这个时候,一名小弟迎了上来,来到仇笑痴面前汇报道 “大哥,三联帮的金爷来了,正在办公室里等你,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在神州跟你的屠军,和一个中年人。” 仇笑痴面无表情的挥手打发小弟离开后,阿坤凑上前,小声问道 “大哥,现在海老大已经死了,也没了和三联帮拖下去的借口,我们……” 仇笑痴皱了皱眉,挥手打断阿坤的话,道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后天我和海棠的赌局,这次赌局,我一定要赢,无论用任何办法,我都要赢,明不明白?” 阿坤看到仇笑痴眼中闪动的凶光,也能明白仇笑痴对这次赌局的看重,忙低头,小心的回道 “明白,大哥!” 仇笑痴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阿坤来到自己办公室门前,守在门口的小弟为两人推开门,三联的金爷正和背身坐在仇笑痴办公椅子上的人说着什么,屠军并没有参与,而是喝着啤酒,吃着炸鸡薯条,听到门开的动静,回头看去,见是仇笑痴走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而金爷也听到动静,刚想要起身和仇笑痴打个招呼,却把椅子上的人一把抓住手臂,金爷不解的看向抓住他手臂的人,对方并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金爷对这人很信服,见对方摇头,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也没放开,就真的没动,打消了和仇笑痴打招呼的意思。 仇笑痴对屠军杀了海岸的事,真的很生气,倒不是他对海岸有多么忠心,而是海岸活着,他就可以用海岸为借口,拖住将势力并入三联帮的时间。 在仇笑痴的设想中,就算最后逃脱不了并入三联帮的命运,也要等到他将自身势力壮大到,即使并入三联帮,也能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做一个能够参与决策的人,而不是任人驱使的狗。 但屠军的一次见财起意,杀了海岸,将仇笑痴的整个计划都破坏了! 此时用枪抵着屠军脑袋的仇笑痴真的想开枪,但被松开手臂的金爷却先出声阻止,道 “笑痴啊!阿军做的,虽然有错,但也算是帮了你。你迟迟不肯脱离东湖帮的事,帮里已经有很多人对你不满了,忠勇伯更是和雷大哥说了很多次,要不是雷大哥一直压着,他们早就对你动手了。” 金爷出了面,仇笑痴也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满,收起手枪,对着金爷说道 “金爷,我知道您和雷先生一直很赏识我,对此,我也心存感激,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想要把事情做的更好,更圆满,我想要的是,当我拜入三联的时候,是带着一个完完整整的东湖帮,而不是半个。” 金爷微笑着,摇了摇头,道 “笑痴啊!我知道你十分有志气,但你也应该知道,那对我们三联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金爷的话,让仇笑痴脸色一阵阴沉。金爷也看出自己的话,让仇笑痴心绪不佳,于是换了个话题,道 “笑痴,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神州最有名的特异功能大师张宝成。这次是专门为你和赌神的赌局而来,有了他帮你,赌神都不会是你的对手了!” 仇笑痴皱着眉头,有些狐疑的看着转过身来,坐在自己办公椅上,面容平常的中年人,问道 “张宝成?像你这种特异功能人士,怎么可能轻易离开神州?” 张宝成面容平静的说道 “我想离开,没人能拦住!” 看到仇笑痴依然不信的样子,张宝成当即起身,踱了两步,来到办公桌的一侧,拿起办公桌上仇笑痴的照片,表演了将照片撕毁,再复原的特异功能。不光看得金爷连连鼓掌,大赞神奇,就连刚刚还犹自不信的仇笑痴,也被惊的微微瞠目结舌。 由于金爷接下来谈的事情,不适合被别人听到,所以金爷就让自己的手下,先送张宝成回酒店休息,晚点他和仇笑痴再去陪张宝成共进晚餐。 在张宝成离开后,办公室内只剩下仇笑痴和金爷两个人,金爷才开口,说道 “我这次来,除了护送张宝成来帮你之外,雷大哥还吩咐了一件事,你和赌神的这次盘口,会由三联帮负责,你在呆南放出去的,三联只要五成收益,但你的盘口也只能在呆南开,外面的,雷大哥已经派人去做了!你派出去的人都要撤回来,不然,也就都不用回来了!” 仇笑痴胸口起伏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实在是对三联帮这一过分的要求十分气愤,但眼神对着金爷似笑非笑的眼睛后,仇笑痴也只能压下怒气,形势没人强,只能听命于人。 见到仇笑痴有些悻悻的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将人撤回来后,金爷自然能明白对方心中的不满,所谓打一巴掌,给一甜枣,金爷这种老江湖,自然也明白。 于是,金爷笑呵呵走过去揽着仇笑痴的肩膀,说道 “笑痴啊!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嘛!没必要分彼此的,我来时,雷大哥已经发了话,等你这边事情办完,雷大哥会亲自主持你的入门仪式,雷大哥会让你单独成立一个堂口,你带过去的人,也会全归入你的堂口。这份信任,别人可没有哦!你要珍惜!” “人啊!在一个地方待久了,眼光就会被局限住,只有跳出去,才能看到更大的天地。三联帮现在这些老大,年纪都不小了,雷大哥最近也在为参加竞选做准备,有意让出帮主的位置。而雷大哥的公子还小,正在漂亮国读书,无心接手社团。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无论谁上位,都需要你这种有能力,有担当的人支持,笑痴,你能明白我说什么吧?” 仇笑痴闻言,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金爷,您一直这么照顾我,笑痴无以为报,以后金爷但凡有需要,笑痴一定赴汤蹈火!” 金爷大笑着拍了拍仇笑痴的肩膀,嘴上虽然说着严重了,但眼中满意神色,却是骗不了任何人的。 …… 呆南大饭店七楼皇室套房客厅内,电视机里呆岛记者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当看到一个男人走出来,马上飞身上前采访,男人虽然半眯着眼睛,想要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尽量亲和,但眼神中的霸道,凶厉却随着记者们对他越来越不利的提问,见见压制不住。 好在快要发作的时候,他身边的女人适时出面为他解围,吸引住了记者们的注意力,让他得以没再记者面前发作,顺利离开,这个男人叫周朝先,为他解围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崔妙香。 钟维正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随手关闭了电视机,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陌生女人,确定这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以往也没有和这个陌生女人有过交集。 但前台也说了,这个陌生女人不但知道钟维正的姓名,还准确的知道钟维正所住的房间号,自称是钟维正的朋友,特来拜会他。 钟维正刚想说什么,随即想起,一旁的王建军早就确认过,对方是残障人士,不会说,也听不见。钟维正只好拿过茶几上的纸笔写上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谁让你来的?” 陌生女人看完后,没有接过纸笔写字,而是将手中两个文件袋中的一个放在茶几上,推到钟维正面前,接着便退后几步,抱着另一个文件袋站在原地,看着钟维正,示意钟维正看文件袋里的东西。 文件袋不算厚,大约一厘米的样子,平平整整的,从大致的轮廓来看,里面装的应该是纸。钟维正拿起打开封口,里面摸着一沓白色的纸张,上面印制的是一个人的档案,名字叫吴世达,面容和钟维正的契爷曹达华有三分相似,里面林林总总的记录着他的生平资料。 钟维正越看越狐疑,最后干脆拿起电话拨回了香江,电话一接通,钟维正便和曹达华,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契爷,我,阿正啊!” “阿正啊!神州好不好玩啊?你就好了,能够放大假在武林玩,你契爷我啊!几十岁人了,只去过薄扶林公园。对了,阿正,你有没有去看西湖和雷峰塔啊?和电视剧里是不是一样的啊?” “契爷,电视剧里的雷峰塔不是武林的雷峰塔,而是金陵的鸡鸣寺的药师佛塔。额,契爷,我现在在呆岛,不在武林,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一下。” “好端端的,怎么又跑呆岛去了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 “等等,契爷,你先听我说,我在哪里的事情不重要,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兄弟?” “嗯?你为什么问这个?难道你遇见他了?” “遇见他?契爷,你说的这个他,是不是吴世达?” “别和我提起他,提起他,我就一肚子火。阿正,你不知道……” 接下来,曹达华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上一辈人的感情纠葛,以及他和吴世达多年来的恩怨。其实也很简单,曹达华的老爸是跑船的,每次出去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二三年,而曹达华的老妈那时年纪也不算大,有些厌恶这种守活寡的寂寞日子。 这时吴世达的老爸又抓准机会,借机献殷勤,一来二去,曹达华的老妈就动了心,在曹达华老爸跑船回来后,便和他离了婚,丢下曹达华的老爸和曹达华,嫁给了吴世达的老爸。 可好景不长,没两年,吴世达的老爸声称出去做生意,可这一走后,便音信全无。曹达华的老妈由于生完吴世达后,生了一场病,身体也跟着垮了。吴世达老爸这一失踪,家里的生计也没了着落。 万般无奈之下,曹达华的老妈只能厚着脸皮找到曹达华的老爸求助,曹达华的老爸心善,不忍看着前妻带着个孩子衣食无着,便收留了他们母子。而曹达华的老妈却也只是熬了半年,便撒手人寰,魂归地府了。 临死前将吴世达托付给了曹达华的老爸,曹达华的老爸也答应会将吴世达当成自家的一样养大,这一养就养了十几年。 可能忘恩负义这点会遗传,当十几年后,吴世达的老爸发了财,再次回到香江找寻到吴世达,吴世达完全忘记了这个人当初是怎么抛弃他的,毅然决然的认回了亲生父亲,和有钱的老爸搬去了呆岛生活。也是因为这样,原本一直很疼爱他的曹达华,也从此和他断了联系,吴世达找来香江,曹达华也依然固执的一次都没见他,寄来的信更是一封都没回过,但寄来的礼物全都退了回去。 听完曹达华的叙述,钟维正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涉及到老一辈人复杂的感情问题。至于谁对谁错,看要站在谁的角度上来看,以钟维正的角度来说,肯定是契爷曹达华对啊!不严格来说,钟维正和吴世达又没什么关系,自然是和自己契爷一阵线了,至于什么苦衷,隐情,和钟维正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钟维正将手上的资料随意的丢在茶几上,对着电话那头的曹达华,说道 “契爷,像你说的,既然他这么忘恩负义,我也没必要帮他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听到自生自灭的几个字,曹达华还是有些紧张的追了一句 “阿达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嗯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这个人虽然有些忘恩负义,还有这不好,那不好的,但为人还算不错,不算正直,也不至于会去做些作奸犯科的事情,这中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毕竟相识一场,阿正,你就当给契爷一个面子,能帮就帮一把吧!” 虽然曹达华一再掩饰,但钟维正还是清楚,自己这个契爷还是挂念吴世达的,只不过是好面子,刀子嘴豆腐心而已。 帮是一定帮的,但要怎么帮,钟维正就有些头疼了!因为他已经猜到吴世达的资料是丁瑶让人送来的了!当初答应和丁瑶的合作,钟维正只是打算占便宜而已。当然,这个占便宜,也是基于“前世”留给他的预判。 “前世”看的古惑仔里,雷功就被自己的小姨子丁瑶和手下干掉,嫁祸给了山鸡和陈浩南,距离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不远,因为钟维正记得,应该是雷功先死,接下来才轮到蒋天生死,之后蒋天养接位,没多久就到了回归之后。 所以钟维正一开始的打算,就是用合作的名义唬住丁瑶,等个两三年,在小姨子丁瑶杀死雷功前,派人和她接触一下,拍两张照片。等雷功死了之后,将照片往丁瑶面前一拍,告诉对方,自己通过布置帮她报了仇了!不会吹灰之力就将功劳蹭到手,抱得美人归,多简单轻松! 但这个丁瑶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在自己身上找不到弱点,就把主意打到自己身边人的身上,别说,她还真是用了心,知道曹达华是自己契爷的人不多,她却偏偏打听到了,也可见其手段不低啊!至于她是从哪打听到的?钟维正一时也想不到,但警署方面可以排除,因为警署方面知道自己和曹达华关系的除了王炳耀,陈欣健之外,也就一个跑去龙门企业做安全顾问的龙虾叔了!但龙虾叔嘴巴极严,又知道曹达华常年从事卧底的工作,自然不会泄露曹达华的消息。 而且,丁瑶很聪明,连威胁的尺度都把握的极好,一个让曹达华不得不在乎,却又和钟维正全无关系的人。这个时候,就把选择权送到了钟维正手里,威胁不再是威胁,而是人情,你想帮这个人,救这个人,只能找我帮忙,这也是丁瑶的意思。 想明白了一切的钟维正,也不得不为丁瑶的手段,心智叹服。又安抚了曹达华几句,告诉对方一定会帮吴世达后,挂上了电话。而后,对着陌生女人招了招手,待陌生女人走近后,钟维正在纸上写下 “丁瑶,还说了什么?” 看到钟维正猜出自己的老板是丁瑶,陌生女人并没有显得诧异,只是将随身的挎包拿下来,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茶几上,确定钟维正和王建军看清楚后,才拿起杂物之间的手提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接通后,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动话筒三次,停顿一下,接着又重复一次后,等了两秒钟,才递给钟维正。 钟维正接过电话,对着抱着剩余一个文件袋的陌生女人礼貌的点头示意一下后,将电话贴在耳边,开口说道 “丁小姐,有心了,这份礼物一定让你没少费心吧?” 电话那头的丁瑶轻笑了一声,道 “只要钟先生满意就好,我一直认为想要成为合作的伙伴,首先是要显示出自身的能力,才能获得对等的地位,才会获得另一方的认可,钟先生认为呢?” 钟维正也轻笑一声,问道 “丁小姐的意思,是想要我也证明一下?” 电话那头的丁瑶没有接,而是答非所问的回道 “钟先生刚到呆岛不久,我相信,就算钟先生提前几天派人来呆岛收集三联帮,雷功和各大势力的资料,想必也不会那么全面吧?所以,我特意让你给你送了一份,还有我的一些设想,其中也包括需要钟先生帮忙的地方。钟先生可以先看完,我们再聊,我等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半遮半掩半实话 第二个文件袋就要比第一个文件厚得多,最上面的就是关于雷功的资料,收集的很详细,虽然说不上事无巨细都有记录,但雷功的一些大致习惯,常去的地点,里面都有记录。 下面是关于三联帮和其中主要人员的资料,很多,也很杂,除了少数几个比较重要的人士,剩下的那些人的资料,显得有些笼统,没那么详细。 再下面是其它社团帮派势力的资料,虽然涉及的方面更多,但记录的内容却不算多,只有各大社团占据的地盘,势力范围,大致人手等一些简单的资料。 最后的一份,就是丁瑶提到的那个所谓的设想了,看起来并不复杂,借用正鹰安保公司的名义,秘密接收几批呆岛过去的人手,并帮忙训练。 由钟维正出面,说服其卧底洪毅期间的阿公豪哥,请他帮丁瑶和太国的军火商博士搭上关系。相应的丁瑶不光会付给正鹰安保一笔训练费用,还会负担呆岛去香江所有受训练人员所需的费用。同时,这几批人手,还可以任由安保公司调动,使用,而且报酬只需同等的七成。 同样,豪哥那边,丁瑶也会掏出两百万港纸,作为感谢豪哥的费用。 丁瑶的出手不可谓不大方,完全是一副好伙伴,和她合作有得赚的样子。但钟维正看着这些,也只是笑了笑,随手将这些文件丢在茶几上。 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也足够钟维正猜出丁瑶的几分计划,至于这几分在她对付雷功的计划占几分,那就不得而知了。首先还是说说钟维正看出来的,训练人手,不但丁瑶会负担费用,还加上一笔训练费用,和对人手使用的优惠。 看起来是他和大鹰等人的正鹰安保公司有的赚,实际上,只要接受合作,就代表着和丁瑶捆绑在了一起,身份随时会浮出水面,成为吸引雷功和三联帮的一个目标。 虽然三联帮的势力,还不能踏足香江,但做出威胁进军香江的姿态,让香江本地的社团出手,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那些被丁瑶派去接受训练的人手?丁瑶既然计划好了,就不会没想过怎么让他们安全离开香江! 而丁瑶想要认识博士,达成更密切的合作,原因也很简单,军火商们也不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必须按照一定的规矩行事,譬如和战乱的地方做生意,售卖军火的额度可以大一些,但相对和平的地方,则只能控制着,少量出货。不然,很容易引起当地政府出面,利用另一层面的力量让不守规矩的人消失。 丁瑶的打算,就是想在这个少量的份额上做文章,呆岛本地的军火商,基本都需要在博士那里购置军火,份额自然把控在博士手中。如果丁瑶能够成功分一部分份额的话,呆岛本地的军火商,自然也会相应减少一部分份额。 这样,不仅能加强己方势力,也能间接的削弱三联帮的一部分实力。 丁瑶的这两笔小算盘真是打的叮当响,把她已知的钟维正,利用的淋漓尽致。 钟维正闭目沉思了一会,虽然没看清丁瑶的全部计划,大致也能看出,丁瑶的视线还停留在社团帮派相争的层面,目的也是蓄力发展自己,削弱敌人,拉近双方的差距,最后再在实力相差不大时,与对方展开拼杀,或是侥幸灭掉对方,即使最后失败了,只要造成足够大的事件,呆岛政府方面自然会出手让元气大伤的三联帮成为历史。 说到底,就是惨胜,或是同归于尽!可以说,丁瑶这个女人足够疯狂,大胆。 …… 呆南白河区关仔岭,海家的别墅,就位于关仔岭的一处丘陵上,丁瑶此时正站在别墅的天台上,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眺望着周围的郁郁葱葱。 “灰狼,万华区的事情谈的怎么样?” “大小姐,艋钾的那些老家伙,大部分都还算好搞定的啦!但是庙口的那个geta就很不识相了啦!我和他谈了几次,他就是不肯松口,让我进入艋钾哎!大小姐,要不然,干脆让那个老家伙消失,省得他碍手碍脚的!” “不要乱来,你以为三联帮真的没能力扫平呆北其它几个帮派和那些角头?那几个帮派和那些角头,都是上面埋在呆北的钉子,上面的人可不想看到呆北只有一个三联帮!一旦你动了他们,很可能会引起上面的察觉。我让你去的目的是悄悄让我们的一部分势力进入万华区,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重要的是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了!大小姐,可是,可是geta那个老家伙软硬不吃,就算是我提出让一半外面的生意给他,他依然不同意我进入艋钾,除了干掉他,我真的没其它好办法了!” “能出来再道上混的人,都是有不同欲望,需求的人,不然也没人出来混了!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弱点,他身上没有,难道他在乎的人身上还没有?geta的儿子李志龙,只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geta心里清楚,他死后,李志龙会有什么下场!你单独约geta谈一次,只要他同意你入场,无论是他想扶李志龙接他的位置,还是送李志龙去国外重新开始生活,都可以答应他!” “我明白了!大小姐,晚上我会找geta单独谈的,一定不让大小姐失望。” “嗯,我相信你能办好万华区的事!灰狼,既然见到了他,就认回来吧!一个女人为你生了一个儿子,独自拉扯这么多年,很不容易,你也该好好照顾他们,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了!” 听到丁瑶提起自己一直苦苦隐藏的事情,电话那头的灰狼心中惊骇的无以复加,同时也充满了被操控命运的苦涩,他知道这是个提醒,也是个警告,沉默了两秒之后,才回道 “我明白了!大小姐,我会处理好的!” 丁瑶淡淡的嗯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但她并没有离开,手里把玩着手提电话,看着周围的青山起伏,享受着清风拂面,阵阵鸟鸣。过了半晌,手提电话再次响起,丁瑶脸上露出明媚的微笑。 …… “不好意思,丁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全盘计划是什么,但仅以你现在提出的两个条件,就让我很难达成和你的合作,你应该记得,当初我和你讨论报仇能力的时候,有说过,如果帮你报仇,会招来无数麻烦的话,我是不会参与的。你现在的做法,就会为我带来无数麻烦,不,丁小姐,我没有任何误会,也不相信任何保证” “任何保证和承诺,只是人口中说出的话语,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是否能够保证,只靠个人的需要和自制力,道德观等,完全没有约束力。粗俗一点来说,它可以高贵如黄金,也可以低贱如狗屎。甚至如果可以把你马上骗上床,我可以给出千百个承诺,穿上裤子后,我也可以找一万个理由拖延,或者违背承诺,所以别和我说承诺和保证,你对我保证,谁又能为你保证呢?” 钟维正语气平和,说出的话语却是没那么动听,虽然这些话,可能会让电话那头的丁瑶脸色十分难看,但这都是事实。丁瑶的身子,钟维正却是很馋,毕竟真实之眼下的二次元,真的让人激动不已,但为了满足一时的欲望,就要把自己陷入数不清的麻烦和危险之中,钟维正还没被传宗接代的液体糊住了大脑,暂时做不出来这种事。 无论电话那头的丁瑶或是隐隐的威胁,还是赤裸裸的利诱,言语相激。钟维正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过了半晌,待丁瑶无计可施,冷静下来之后,钟维正才缓和语气,接着说道 “我和你合作,唯一的先决条件,就是我不会出面,也不会将自己牵连其中,只会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并不是下场赌上全部,陪你和三联帮,雷功玩两败俱伤的把戏。仇是你们丁家的,不是我的,我没必要牺牲那么多。” “最后,我想劝丁小姐一句,报仇有无数种方法,但要把自己搭进去的那种,无疑是最为愚蠢的。尤其是即使搭进去了自己,也可能只是白白牺牲!什么意思?呵呵,丁小姐作为一个呆岛人连新闻都不看的?雷功会参加了今年的立委选举,一切顺利的话,六个月后,他可能就会当选立委,到时候别说你的实力不如三联帮,就算是略强一些,我相信,输的那个人也会是你。” “当然,立委并不能决定一切,但是自己人却可以操作大局,一个局外人,又怎么和自己人斗呢?丁小姐,你的路走歪了,也找错了重点。如果还有兴趣合作,你最好尽快来找我,我可以等你三天,我相信我这个香江人为你准备的计划,一定比你这个呆岛人的计划要有效的多。言尽于此,要怎么做,就要看你的选择了。” 钟维正说完,也没再多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提电话还给了陌生女人,并在纸上写上 “把东西收拾好,你就可以离开了”的字样。 陌生女人看到后,将从包里倒出的杂乱物品收拾好,而钟维正直接将两份资料装入文件袋,递给她,陌生女人接过后,对着钟维正点了点头后,跟着王建军离开了套房。 两人离开后,钟维正依然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他和丁瑶说的那些话,算是半真半假,至于所谓的计划,也只是刚刚看到周朝先,雷功参加选举临时想到的,也并不像钟维正说的那样,是什么有效的计划。 目的还是馋人家身子,利用这个借口,实施拖这个字,但这次的拖字诀,却比一开始的有诚意多了,至少表面的理由十分充足。那就是蛊惑丁瑶参加选举,当然,不是立委,而是市议员,利用这个职位做跳板,默默积累资本,拉拢盟友,削弱三联帮的实力。 至于一个市议员能不能做得到?那不重要,反正雷功最多两三年就会挂掉,自己答应的是帮她对付雷功,只要雷功挂了,自己的承诺也就完成了,和丁瑶的交易自然也就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无耻是无耻了一点,但也算是为人为己吧?不然,丁瑶真的头铁去和雷功鸡蛋碰石头,收获的也只会是他老爹旁边的墓地一块,还很可能是衣冠冢,连尸体都找不到下葬的那种。 …… 白河区关仔岭海家别墅,想要上天台叫丁瑶吃午餐的海棠,在走到二楼的时候,正好遇见从客房中走出来的高进,两人微笑的打了一个招呼后,高进见四周无人,略带一丝劝告的味道,说道 “海棠小姐,说好的演戏,小小的教训一下小喇叭就好,但动枪会不会有一点过分?” 海棠翻了一个白眼,略带一些火气的回道 “一个小老千而已,敢眼睛钉在我身上吃豆腐,我只是打了他几下,开了一枪吓吓他,没把他大卸八块,已经算仁慈了!还有,高进,大家只是合作关系,等赌局结束,大家各走各的,我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高进见海棠误会自己,是在责问她,温声解释道 “海棠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插手你做事方式的意思,只是海老大已经去世,东湖……” 高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海棠寒声打断,道 “高进,我警告你,你没资格提起我阿爸,要不是你让他去千赌湖谈合作的事情,他也不会被人杀死。我和你合作,只是为了杀仇笑痴为我阿爸报仇,事情解决后,我希望你马上离开呆岛,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高进的脸色有些黯然,点了点头,刚要离开,耳朵轻动了两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放心,事情办完,我会马上离开呆岛,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但我还是有一句话想说,有些事,即使踏错了第一步,也有回转的可能,不要因为怕她踏错第二步,连个改过的机会都不给。” 海棠哼了一声,冷笑道 “踏错就是踏错,第一步已经错了,第二步也不会有对的可能。改过?哼哼,如果你能让我阿爸活过来,让我叫你阿爸,孝敬你一辈子都可以。可惜,你做不到,所以别再假惺惺的对我说教,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说完,不再理会高进,噔噔的上楼去找丁瑶了。看着海棠离开的背影,高进并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分钟后,再也听不到海棠的脚步声后,高进身后不远处的一间客房的门被推开,何光拿着小酒壶抿了一口,对着高进笑道 “看来你的话,海家的那个小丫头,完全听不进去内!” 高进回头,微笑看着何光,道 “你知道的,那句话是说给你听,想和你要个人情的!” 何光眼神锐利逼人的盯着高进,声音低沉的开口说道 “你应该知道,对我这个老头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大小姐!” 高进则是一脸坦然的开口,回道 “我知道,但海老大的死,也确是因我而起,是我欠海家的。丁小姐,不会有事,我知道你会有所布置。五哥会在赌局开始前赶来,我会让他安排人帮你,绝不会让丁小姐少一根毫毛。卖个人情给我,怎么样?” 面对高进的坦然,何光渐渐收敛了自己压迫性的眼神,眼神变得有些晦涩难明,抿了一口酒后,开口回道 “好,只要我们大小姐不出事吼,我是不会动手的内!不过,你的人情吼,我这个老头子可能用不上的啦!留给我们大小姐,反正她以后也会和你一样,留在漂亮国生活,你不会介意吧?” 高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他明白何光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和何光也只是认识了几个月,但有可能是因为在性格中有太多相似之处,两人都认为对方是自己的知己,有些话,不用说明,对方就能听得懂。 看着何光微笑着拿着小酒壶,遥敬了一下,喝了第三口酒,高进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道 “为什么不再多等一等?也许多等几年,机会会更好呢?” 何光微微低头,摇了摇头,轻轻盖好小酒壶的盖子,放入口袋,语气淡然的回道 “人吼!别说几年,就是几天,几小时之后会变成什么样,都猜不到内!等几年吼,可能他的势力变得更加大了内,大到我连拼一次的勇气都没有了啦!我更怕我们大小姐会忍耐不住,而出事。你也知道,没有丁大哥和大小姐内,我早在十几年前就应该死了啦!所以,现在我这条命只有两个用处,一个内,是安排好一切,保证我们大小姐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了啦!另一个内,是为丁大哥报仇,其它的事情,我都不在意的啦!” “你也不用再劝我,背负仇恨的滋味,你应该也明白,很不好受内!如果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吼,有空的时候,就带两瓶高粱,去坟场看看我就好了内!不说这些了,下去吃饭吧!” 说完,何光神态轻松的从高进身边走过,高进没再劝说什么,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跟着何光向楼下走去。 …… 海家别墅外,陈金城下了车,回头向一旁的密林望了一眼,之后缓缓向海家别墅大门处走去。 而他望向的密林内,屠军和阿坤带着十几个枪手藏在那里,用望远镜监视着陈金城的一举一动。见陈金城接近别墅大门时,阿坤才带上耳机,准备监听他在别墅里的动向。 这时,一个金爷安排的小弟快步跑了过来,急切的说道 “屠大哥,阿坤大哥,左边树林里,忠勇伯手下的阿广带着十几个枪手,正往这边来,我们该怎么办?” 屠军和阿坤对视了一眼,屠军站起身对着阿坤说道 “我先去拦住他们,你联系一下仇大哥,让他问问金爷是什么情况” 阿坤点了点头,屠军点了两个人,快步向左侧树林赶去。阿坤也马上掏出电话,打给仇笑痴,汇报道 “仇大哥,我是阿坤啊!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海家外面,陈金城正走进大门。刚刚我们的人发现,忠勇伯手下的阿广也带人来了这里,屠军已经过去拦他们了!您是不是问问金爷,他们那边是不是还有其它安排,以免发生什么误会!好,我等您!” 阿坤大约等了三分钟,屠军带着一脸不情愿的阿广等人走过来后,手中的电话才再次响起,阿坤接起电话 “是,仇大哥,我明白了!好的,我会和他们好好配合的,请仇大哥放心!” 再次挂上电话后,阿坤对着屠军使了一个眼色,屠军会意,配合着阿坤将阿广拉到一边,与其他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后,阿坤才眼神闪烁的小声对阿广说道 “阿广大哥,仇大哥那边,已经和忠勇伯沟通好了!大家现在也算是一家人,这次行动,大家要一起配合,目标就是别墅里的那些人,还有,把人干掉后,你们的人也要和我们一起回到仇大哥那里住几天,确保赌神被杀的事情不会传出去,影响外面的盘口,没问题吧?” 阿广对着阿坤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回道 “阿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忠勇伯这次派我来,除了是为了干掉丁瑶,何光之外,也是要看着你们,不让你们懂海家姐弟,他们对我们还有用。至于其他人,随便你们处置,如果你们人手不够,借些人给你们都可以。但我劝你,最好别打歪主意,否则,仇笑痴也会跟你一起倒霉!” 阿坤听到阿广威胁自己,不忿的瞪着阿广,而阿广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看到两人相互不服气的样子,屠军只好在中间做个和事佬,以大局为重,正事比较重要的话语,劝说了两人几句,这才让两人暂时偃旗息鼓。 知道形势没人强的阿坤,也只能冷哼一声,收起了心中的打算,嘟囔了一句 “我还要监视陈金城,反正他耍花样,没空陪你哈拉,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转身向人群走去,而屠军则是悄悄和阿广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才假装匆忙的向阿坤追去,至于阿广看着阿坤的背影,不屑的摇了摇头后,才缓缓向已经蹲下,拿起耳机监听的阿坤那边走去。 可就在他离阿坤还有几步的时候,阿坤刚刚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一把狙击步枪,口中发泄式的咒骂着陈金城耍花样,要干掉他之类的话,可当阿坤刚刚瞄准别墅的一间房间窗口时,突然响起一声枪响,阿坤的脑袋爆起了一片血雾,接着在周围人的一片慌乱隐蔽中,阿坤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坦白 “你什么时候懂得唇语的?我怎么不知道?” 莎琳一枪狙杀了想要开枪干掉陈金城的阿坤,刚刚拿起在呆岛新买的诺基亚1011,就听到钟维正问的无聊问题。 莎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一直都懂,你又没问过!”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无理取闹的继续说道 “就算我没问过,你也可以告诉我的啊!总之就是你不对,对我有所隐瞒,你说对不对啊?katt?” 电话那头又传来katt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笑语,钟维正的调侃 “咯咯咯,对,正哥说的对,莎琳就是有所隐瞒,我可以作证,等她回来,一定要惩罚她!” “你听听,莎琳,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有katt作证的,这回你没话说了吧?” 莎琳的白眼几乎翻上了天,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无聊!”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更来劲了,语气暧昧的说道 “不需要聊的,只要你配合,忍得住,出不出声都无所谓的,我够迁就你了吧?” 莎琳太了解钟维正聊起带颜色话题的那种孜孜不倦的兴奋劲了,如果不打断他,换个话题的话,那么下面电话里的内容,一定比香江一些特殊热线里的内容还要劲爆,露骨,甚至还夹杂真实的配音,毕竟katt离的很近,钟维正也绝对做得出来。 莎琳马上转移话题,问道 “老板,为什么你要留下陈金城的命?他只是个老千,而且已经是个废人了,留着他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果然顺着莎琳提出的问题,转换了话题,回道 “赌神留不住,有个赌魔坐镇也是好的,仇笑痴留下的赌场,也总要有个技术总管吧!对了!阿军找来的那几个人手,表现的怎么样?” 莎琳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来,而是用望远镜,看了看对面,五个高矮胖瘦不一的身影,在树林中左右横穿,如履平地的追杀着屠军,阿广一伙,或是ak点射,或是步枪狙杀,近身时,用手枪射击也十分精准,甚至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快速的挪移之间,用手中的军刺,直接插入对方的脖子或者胸口,速度极快,连开枪的机会都不给对方,杀得对方尸横遍野,抱头鼠窜。 莎琳观察完,才对着电话那头的钟维正,汇报道 “表现的都专业,也很懂配合,保持距离的话,我,katt加上jing,有六成的把握能赢他们随便三个人的组合,近战的话,我们能赢对方的几率不超过三成”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啧啧了两声,赞叹道 “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能被阿军推荐的人,都是他手下的好手。等他们抓住那个屠军,你就带着他们回来吧!我还要通知丁瑶一声,别把我们暴露出来!” 在莎琳嗯的回应了一声之后,电话那头的钟维正挂断了电话。 …… 海家别墅二楼的一间房间内,何光有些面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丁瑶,有些欣慰,有些陌生,有些感伤,也有些庆幸,心中有着对丁瑶隐瞒自己的矛盾失落,又有着对丁瑶城府的欣喜,慰藉,虽然感触复杂,但还是欣喜占优,无论怎么样,丁瑶的成长,足够撑起丁家的门楣,告慰丁玺的在天之灵了。 丁瑶已经接受了钟维正全新的合作方式,不再需要利用何光故布疑阵,演戏下去了,所以就直接将她所计划的,已知的事情,全部阐明。当然,其中涉及她私心的部分,她是不会说的。 从开始知道何光的一些计划,到查明一切,假装不做,利用何光的计划做掩护,秘密布置她自己私下制定的计划。和钟维正猜想的一样,丁瑶让他帮忙在香江训练人员,介绍博士给她认识,都只是她计划的其中一环。 计划中,她还会招收一部分人手去老窝,南越,太国等地接受训练,在趁机通过观察,挑选出一些死士,但这些死士并不是用来刺杀雷攻,而是会被先送回呆岛,再送到濠江,身份也会借机变成三联帮的人,去洪先生的赌场捣乱,破坏,借口都想好,就是要插手濠江的赌业生意。 另外的人手,接受完训练,会被送回呆岛,隐藏进入万华区,等到濠江那边的洪先生出手报复时,丁瑶再趁机让灰狼和洪先生结盟,利用那些接受了训练的人手,在呆北和雷功开战,只要造成足够大的舆论压力,为了平息民怨,上面的人,就算不会摆平整个三联帮,至少雷功和三联帮的头目,骨干,一个都不会好过。 所有的一切,在别人看来,就是洪先生对三联帮的报复,灰狼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只要灰狼在火烧岛待两年,等风头过了,丁瑶再用钱请有利人士说和一下,上面的人,自然就不会在意灰狼这个马前卒了。 至于洪先生事后看破一切,怎么办?用利益平息就好,三联帮上头的人被清扫一空,毕竟内乱,丁瑶会趁机抢回花莲,宜兰,甚至可以进军高雄,呆南,到时候,由丁瑶这个本地人配合,让洪先生的人进入几个城市,接受赌业生意,洪先生自然也不会在意,被小小的利用一下了。 但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雷功是个局外人,而不是和上面的那些人成为自己人的基础上,不然,洪先生也绝对不会入场,而丁瑶要面对的也不只是一个三联帮,还要加上呆岛警方,两方的联手打击。 和丁瑶的计划相比,何光的计划就简单粗暴了很多,他和高进联手,利用和仇笑痴的引雷功入场开盘,利用假的张宝成给对方信心,趁机大量押注高进赢的盘口,坑雷功一笔的同时,也争取为丁瑶留下更多的钱,作为她日后的启动资金。 而后就是最为粗暴的场面,何光会带着几个准备好的死士,找一个适当的时机,袭击雷功,来个极限一换一,为丁玺和何荣一家报仇。就算到时不能干掉雷功报仇,何光也算是对丁家,对自己弟弟一家有一个交代了。 两人聊了差不多大半个钟头后,何光站起身,笑着赞叹了丁瑶一句,大小姐,你长大了!接着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丁瑶知道何光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内心还是有些悲伤的,毕竟他自以为了解的人,变得让他感觉到了陌生。 …… “一点五比二点二,三联帮还真是够贪的,和赌神的名气相比,仇笑痴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这赔率,呵呵” 钟维正微微摇了摇头,吐槽着三联帮搞出的赔率,三联帮的这个赔率很明显,就是自以为有了必胜的把握,贪心不足的想要多赚一点,连想投机爆冷的盘都要压制。 身边的katt挂上电话,小声的在钟维正耳边说道 “流入资金太大,三联帮那边暂停了盘口,不再收注,准备好的资金,还剩下一半!” 钟维正揉搓了一下下巴,低声道 “赌神的名号不是盖的,下注的钱,多到老狐狸们都慌张了!没关系,高进已经给老狐狸准备香喷喷的诱饵,他们绝对拒绝不了的。让他们继续盯着,只要那边盘口开了,剩下的一半,也不用分散了,直接用国外的壳公司的名义,一次性投进去。” katt点了点头,依言打电话将钟维正的命令吩咐下去了。而钟维正则是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已经被他预定下来的赌场,虽然它现在还是属于仇笑痴的,但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它就不再姓仇了。 尤其是为了今晚的赌局,布置在十几米外,整个赌场中心的那张赌台,经过今晚赌神一战后,它就将常驻于此,甚至钟维正准备把它打造赌场独有的特色。可惜,高进对他的肖像权保护的极严,连张正面的照片都不肯拍,更加不会同意做个蜡像摆在那里了!而且还是加钱也不可能的那种,可惜可惜啊! 就在钟维正胡思乱想之时,赌场内的灯光一暗,不再伪装身份,梳着大背头的赌神高进出场,身后丁瑶,何光,萧家兄妹,海棠和郝精忠,龙五,一个都不少。钟维正的乱入,也算是挽救了高进的克妻命,为他保留了一个能陪伴他的女人。 高进看到坐在一边观众席的钟维正,眼含深意的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钟维正也是点头回应了一下,并没有上前攀谈的意思。 其他几人也反应不一,海棠和钟维正不熟,只是在前几天见过一面,甚至连话都没说过,自然不需有什么反应。而萧瑶,丁瑶,何光三人,也和高进一样,只是微笑对着钟维正微微点头示意,前者是出于矜持,还有丝丝自卑,尽量模仿高进的样子,以免出错。 后两者,则是因为钟维正的叮嘱,毕竟现在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钟维正暗中布置,根本没到钟维正浮出水面的时候。 和他们相比,萧方和郝精忠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嬉笑着向钟维正走来,最为意外的,是一脸冷酷,不苟言笑的龙五也默默的跟在萧方和郝精忠身后,向钟维正走了过来。 三人在离钟维正还有三五米的时候,郝精忠就大笑着,暗暗加快了脚步,和钟维正来了一个拥抱,此时萧方和龙五还在他身后两米左右,郝精忠也是趁着这个空挡,小声的在钟维正耳边问道 “屠君被龙五的人抓了!我们该怎么办?” 钟维正利用和郝精忠相互拍打后背的时机,微微半转了身子,利用对方的身形遮挡,快速的低声回道 “那是我的人!” 郝精忠一愣,接着眼神中充满了惊喜,而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萧方一把拉开他,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后,才又笑嘻嘻的和钟维正拥抱了一下,接着在钟维正耳边贱兮兮的说道 “阿正,这么快又找到一个这么正点的马子,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么秘诀,教教我好不好?” 钟维正与萧方拥抱,分开,笑着调侃道 “秘诀很简单,要嘛长得帅,要嘛很有钱,要嘛足够强,拥有哪一样都可以!” 萧方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掰着手指,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想要看看自己到底占了哪一样!达成任务的郝精忠,心情不错,也笑着揶揄着萧方,道 “小喇叭,不用想了!这三样,你一样都没有!不会有马子喜欢你的” 萧方不服气的辩解道 “我怎么会没有?虽然我没钱,不是很帅,但也总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吧!再说,就算前两样,没我的份,但我超强的能力,也足够弥补一切,你知不知道我有个绰号叫什么?” 看着萧方一脸自信的样子,郝精忠直接拆台道 “玉米地小旋风嘛!全镇的人都知道了!” 听到郝精忠这么说,萧方梗着脖子,气恼的看着郝精忠,虽然眼神有些慌乱,但还是故作硬气的和郝精忠争辩道 “什么啊!什么玉米地小旋风啊?我看你就是嫉妒,才会这么诬陷我,我要你为污蔑我的能力道歉!不然……” 郝精忠直接打断道 “不然怎么样啊?这个绰号也不是我说的,是镇子里三姑说的,她说那天你把她当成了阿花,拉进了玉米地……唔唔唔” 萧方及时捂住了郝精忠的嘴,一边假笑着说郝精忠秀逗了,胡言乱语,一边用力把郝精忠拉向一边。 两个活宝离开后,龙五才缓缓来到钟维正面前,伸出手,道 “龙五,隶属于国际刑警,我和王sir是老朋友,是我和他提议,让你参与进来的!” 这个龙五,还真是如传闻一样,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去的,钟维正与他握了握手,问道 “为什么是我?你应该比我更合适吧?” 龙五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木着一张脸,摇了摇头,回道 “我目标太惹眼,不适合,我太早出现的话,很可能会暴露阿进的身份。” 还不等钟维正再说话,赌厅内的灯光再度一暗,接着两道圆形追光打向门口楼梯处,不用猜,也知道是今晚的另一个主角仇笑痴出现了。 看到仇笑痴出现,龙五和钟维正点了一下头后,便转身重新站回高进身边。 随着两个正主的到位,其他观众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等待着今晚的大战开场。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丁瑶等人的位置就在钟维正的旁边,不过丁瑶和海棠,萧瑶三个女人坐在一边,和钟维正之间,隔着萧方,郝精忠,何光三个男人。 赌局一开始,高进和仇笑痴都气势十足,一个将巧克力放入嘴巴,一个咀嚼着槟榔,眼神凌厉,互不想让。但随着高进一把把弃牌,表情变得烦躁,不安,仇笑痴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随着赢取的钱越来越多,眼神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得意。 直到遇见了冤家牌,高进提出加大赌注时,仇笑痴才再次警惕了起来,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感觉。在公证人检验高进给出的资产价值时,仇笑痴也利用擦拭嘴巴的空隙,偷偷将两颗子弹放入口袋,准备在出现意外时,拉着高进同归于尽。 当然,吩咐阿坤去到楼上,利用X光机,监视张宝成将高进的底牌换走,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公证人验证好了高进提供的资产后,重新坐回赌桌时,仇笑痴微微用眼角望向自己的办公室,而办公室内的阿坤,也点了点头,示意张宝成已经换好了牌,没问题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高进提出梭哈,赌上一切的时候,仇笑痴也不甘示弱,随之压上一切,将这局事关命运,赌上一切的赌局进行下去。 而观众席间,katt再次接起电话,嗯嗯的回答了两声后,贴在钟维正耳边,说道 “三联那边真的重开了赌盘,剩下的一半资金也全部投了进去。” 钟维正微微点了点头,拍了拍katt光滑的大腿,低声吩咐道 “好,你去通知他们,可以行动了!” katt亦点了点头,轻巧的起身,默默的绕到观众席后方,尽量不引起他人注意,顺着楼梯离开了赌场。 而观众席的另外一边,海棠也站起身,谢绝了丁瑶的陪伴,向一旁的卫生间走去。在海棠离开后,坐在钟维正身边,一直没说话的何光,才开口低声问道 “不会有问题吧?” 钟维正也低声回道 “人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 仇笑痴不出意外的输了,输掉了一切,包括他的命。看着大仇得报,一脸轻松,被海棠,萧瑶,萧方,龙五和入戏太深的郝精忠,围着的高进,钟维正和何光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为他鼓掌庆贺。 钟维正一边鼓掌,一边用眼角微瞥何光,问道 “光叔,你跟着高进赢了多少?” 何光一手比了一个一,一手比了一个三。钟维正啧啧了两声,道 “一千三百万美刀,按汇率换算成新呆币的话,差不多四亿,果然好赚。可惜我晚了一步,不然也能跟着你们赚一笔了!” 何光目不斜视的看着高进那边,眼神中带着得意,嘴巴轻轻一张一合,道 “加个零!” 钟维正差点没忍住一个靠字出口,四十亿新呆币,一亿三千万美刀,差不多九亿港纸,混社团的,什么时候这么牛了? 可能是看出了钟维正对此有疑惑,何光虽然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但其中总是隐隐透出一股炫耀的味道 “丁大哥的家产能这么丰厚,还要多谢你那位干叔叔吴世达内!如果当初不是有他帮忙操作,丁大哥也没机会从东瀛赚到这么多钱内!说起来吼,也是丁大哥有魄力,换成别人内,可没胆子拿出大半身价,和吴世达赌一场啦!” 钟维正还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围着高进的一圈人已经渐渐恢复了冷静,海棠也看似无意的扫了何光和钟维正一眼。钟维正也明白,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问,何必急在一时,引起对方的察觉呢? 很自然的微笑,点头示意,接着钟维正便跟着其他普通观众一起离开了赌场,出门上了等在外面的katt的车。钟维正上车后,车子根本没有停留,直接离开。 而赌场内,等到所有观众离开后,高进,海棠,丁瑶等人才一起向外走去,海棠拉着丁瑶一边走,一边聊天,坠在了最后,与前面的高进等人,有着三五米的距离。就当海棠和丁瑶接近出口的大门时,海棠无意间摸到耳垂,发现她母亲留给她的耳饰掉了一只,立即想到可能是刚刚去卫生间整理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可能是那个时候掉的。 而后便请丁瑶陪她一起去卫生间寻找,让其他人先去停车场等,萧方还主动请缨留下帮忙,不过被海棠一句话我们去的是女卫生间,给拒绝了。 就这样,丁瑶陪着海棠回到赌场的卫生间,寻找耳饰,其他人则先去外面的停车场等待两女回来。 高进一行人,在萧方和萧瑶,郝精忠时不时的斗嘴,插科打诨下,一路有说有笑的乘上电梯离开赌场。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电梯到达上面的戏院时,楼下的电梯口被人放上“故障,修理”字样的牌子。 而从赌场卫生间找到耳饰的海棠,丁瑶出来后,看到牌子后,只好从走廊尽头的楼梯离开,不过这个楼梯并不通向戏院的正门,通向的是后门。丁瑶和海棠,还要从戏院后面绕回前面的停车场才行。 楼梯间的灯光虽然有点昏暗,也十分安静,但并没有意外发生,两个女人顺利的来到后门,可刚刚站在后门的玻璃门前,丁瑶便停下脚步,回过神,似笑非笑的看着离自己有两步远距离的海棠,说道 “你是不是还在想,为什么这么久还没人对我开枪?你安排的人,已经被我的人解决了!现在我们攻守已经转换,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海棠脸上露出笑容,并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准备对付你的?” 丁瑶失笑的摇了摇头,回道 “从知道你投靠三联帮的那天起!我有些不明白,东湖帮是你阿爸一刀一枪拼死打回来的,你为什么要背叛他,背叛整个东湖帮,投靠三联帮?” 即使被质问背叛,海棠脸上也是十分平静,异常的平静,道 “背叛?难道谁都要学你阿爸丁玺那样?帮派被吞,连人都留不下?呵呵,背叛,投靠,为什么不可以说是融入?有时候,反抗会迎来毁灭,为什么不能换个思维?融入进去,发展壮大,在适当的时候反客为主呢?拼死抗争的人是英雄,忍辱负重的人也可以是英雄,只要获得胜利,她就是英雄。” 丁瑶嗤笑一声,反问道 “为了你的野心,即使对方杀了你阿爸,你也甘愿投靠?” 海棠也嗤笑一声,不屑道 “你的离间计很拙劣!杀死我阿爸的人是屠军,他是仇笑痴的手下,现在仇笑痴死了,我再送他上路,就为我阿爸报了仇了!” 丁瑶叹了一口气,道 “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海棠,你应该清楚,仇笑痴没有理由杀你阿爸,只有你阿爸活着,仇笑痴才有理由拖着,不将自己的势力并入三联帮。他……” 海棠直接一声断喝道 “够了!你想说屠军是三联帮的人是不是?可那又怎么样?你和我遇见的处境是一样的,你现在有没有办法帮你阿爸报仇啊?你没有,而我有,怎么做的过程不重要,我要的是结果,我要我是赢的那个。报仇?等我掌控了一切之后,我自然会送那些害死我阿爸的人,下去陪他。” “看在我们目的相同的份上,我会让你走的没那么痛苦的!” 说完,海棠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像是遥控器的东西,按了一下后,没过两秒,突然闪出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霹雳小组队员,分成了四队,戏院后门处,四个大楼,每个大楼都有一个小队的霹雳小组队员,搜索抓捕隐藏在那栋大楼的阻击手。 甚至不到十秒钟,还有两架隶属于霹雳小组的直升机,在空中对藏在四栋大楼天台上的人,形成压制。 外面很热闹,后门处也不清净,随着海棠按下貌似遥控器的东西后,不但霹雳小组出现,楼梯间里也传来大量的脚步声,没一会,二十几个手拿棍棒,刀具的男人来到海棠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丁瑶,只等海棠的一声命令,就会上前结果了丁瑶。 海棠冷淡的看着丁瑶,说道 “上回别墅外的那几个枪手,你以为让龙五认下,我就真的会相信?他们是很能打,那又怎么样?外面几十个霹雳小组队员,还有直升机,他们和你一样,插翅也难逃了!” 丁瑶耸了耸肩,微笑道 “如果我是故意让你知道的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礼和取舍之道 海棠脸色一变,立即就要叫人快点抓住丁瑶,但丁瑶显然不准备给她这个时间,还不等她的话出口,一把推开后门,跑了出去。 这时海棠的追人命令才发出,而她身边三联帮的人,闻声在柯志华的带领下,连忙向外追,可没追几步,便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外面,突然从停车场各个角落汇集而来的四,五十号面含敌意,手拿棍棒,刀具的人。 这四,五十号人,由一个个高大,留着寸头的胡子男,也不是无名之辈,他是屏东老大,呆北电玩大王周朝先最得力小弟之一的三炮。 柯志华吞咽了一下口水,转头看了看跟上来的海棠,刚想开口询问,带着人走过了的三炮却是先开口骂道 “小黑,甘霖良咧,你们三联的这群俗辣,霸咖,不好好躲在呆北,头壳坏掉,敢跑来呆南,跟着这个卖见效的标注,搅风搅雨!靠妖内,嫌长寿吼,林狈就送你们妖貅啦!玲周骂,跨啥小?操家伙,给我干死这帮三联的谋搂庸!” 半方言半国语的一番脏话,三炮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四,五十号小弟,立刻就举棒提刀,嚎叫着向海棠和柯志华一方人杀去。 而丁瑶只是淡淡的对着身边的三炮说道 “三炮大哥……” 三炮恭声打断道 “丁小姐,周大哥让我一切都听您的吩咐,您叫我三炮就好耗!” 丁瑶从善如流,改口道 “好,三炮,告诉你的人,其他人可以处理掉,至于海棠,我答应了别人会留她一条命,放她走吧!” 三炮说了一声好后,又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丁小姐,那个小黑吼,就是柯志华啦,曾经帮过我,我能不能帮他求个情,请丁小姐也放他一马啦?他只是在三联给人开车的司机,资格老一点,没跟堂口混啦!” 丁瑶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三炮笑着连声感谢,接着对着手下的小弟,大喊着,除了海棠和柯志华,其余人都送他们妖貅啦!妖貅的意思,就是早点去死。 十几分钟过去,另外一方只剩下完好的海棠和柯志华站在原地,他们的人,都已经倒在地上,或是痛苦的呻吟,或是安详的昏了过去,当然也有倒霉的,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呼吸。 霹雳小组那边自顾自的从四栋大楼里,带着安排好的“阻击手”上车离开,对着丁瑶和海棠这边的搏杀,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完全无视了这一边的情况。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抓捕“阻击手”,其它事情不要管,不用管,也不可以管。而且,这样的命令接到了两份,由两个不同的上级发来的,对面的那些人能够完全无视霹雳小组,当着警方的面火拼,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搞定了一切,其他小弟收拾现场,三炮带着两个小弟陪在丁瑶的身边,缓步走到海棠和柯志华面前,柯志华并没有表现出仇恨,只是讨好的露齿,对着丁瑶和三炮笑着,在洁白的牙齿衬托下,原本并不是那么黑的柯志华,也应了他那个小黑的绰号了。 不过,丁瑶并没有在意他,只是眼神平淡的看着海棠,海棠也看着她,虽然海棠表面掩饰的很好,但她的眼神中,愤恨,不甘心,点点怯懦,担心却是不时闪过,一时难以压制的。 对视了几秒钟后,丁瑶才开口道 “放心,我不会杀你!你也不用感谢我,高进用他赢来的仇笑痴的家产,给你换了条活路,要感谢,就感谢他吧!我只是做了一场交易!” 海棠不想看丁瑶这幅胜利者的姿态,虽然对方说不会杀自己,但出于谨慎,海棠没有出言反驳,刺激对方,只是开口问道 “我可以离开了吗?” 丁瑶点了点头,回道 “可以,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告诫你一句,带着能拿走的东西,尽快离开呆南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丁瑶还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自然是刚刚他们的对话。海棠这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丁瑶已经识破了自己,还要陪着自己演戏?答案就在这里,她要的不只是赢,还有东湖帮。 自己远逃,仇笑痴身死,产业被丁瑶把持,仇笑痴手下的那些人自然会依附于丁瑶,丁瑶等于已经占据了东湖帮的一半。加上自己逃跑,和丁瑶手上的录音,剩下的人自然也不会再支持海家,没了海家的统领,剩下的人就是一盘散沙,没人能阻止丁瑶掌控东湖帮。 想明白一切后,海棠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丁瑶一眼后,没有留下一言一语,带着柯志华迅速的离开了。 丁瑶驻足原地,看了看海棠离开的背影,吩咐一旁的三炮道 “三炮,你的人留下,把这里处理干净。阿正和周大哥约在了哪里见面?你开车带我去!” 三炮应了一声,叫来两个小弟简单的吩咐了一下,让他们把现场处理好,另外一个小弟也将车子开来,三炮和丁瑶上车后,一车迅速离开了这里,向着呆南大饭店驶去。 …… 呆南大饭店七层,周朝先来到呆南后,便也在呆南大饭店订了七层的皇室套房,不过他和钟维正的房间正好相反,一个在左侧最里间,一个在右侧最里间。 此时正是在周朝先订的套房客厅内,钟维正坐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而周朝先和他的老婆崔妙香则是坐在居中的长沙发上。 周朝先一言不发的在泡着功夫茶,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怎么样!而钟维正也是含笑坐在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 两个男人都选择了不主动开口,搞得气氛有些僵持,尴尬。而在一旁的崔妙香不愧是周朝先的贤内助,见气氛有些僵持,便主动开口和钟维正闲聊,道 “哎!钟先生别介意,我们朝先啊!习惯泡茶时不说话,他总是说,泡茶和做事一样,要专心,马虎一点,味道就变了!尤其是招待钟先生这样的好朋友,更要用心招待好,一点都不能马虎呢!我说的对不对啊?朝先!呵呵呵呵……” 崔妙香很会做人,说话之间,轻推了周朝先几下,周朝先看了崔妙香微微眨动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钟维正,虽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这个举动,也化解了僵持的气氛,同时也让僵持着不肯先低头的两个男人能够找到一个台阶下台。 见气氛有所缓和,崔妙香笑得更加明媚,带着点点的呆岛腔普通话再度出口,道 “这次朝先和我来到呆南,就是为了谢谢钟先生的提醒,不然,我们连被人盯上都不知道内!” 钟维正微微一笑,道 “不只是知道被人盯上吧?周老兄的脸色那么差,我猜应该是知道了被那位侯部长耍了吧?” 周朝先泡茶的动作一顿,接着如猛虎般抬头,盯视着钟维正,眼神中凶光闪动,大有择人而噬的意思,质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侯部长的事?你派人跟踪我?” 随着周朝先的动作和话语,一旁的周朝先保镖也纷纷将手插入怀中,纷纷把目光盯向钟维正,只等周朝先的一个命令,他们就会结果了钟维正。 而随之有动作的,不只是周朝先的人,一直站在钟维正身后的王建军,也闪到钟维正身前,用身体挡住钟维正,警惕的看着周朝先的保镖。 相对于其他人的紧张,钟维正表现的很轻松,只是笑看着周朝先,手指虚点了他的几个保镖,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既然能说出来,就一定有办法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但你确定接下来的话,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周朝先看着一脸自信的钟维正,沉吟了一下,对着自己的保镖挥手,道 “出去,都出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周朝先的保镖接到命令,一言不发的纷纷向外走去,而钟维正也对着王建军挥了挥手,说了一句,在外面等我就好。王建军点了点头,同样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套房,去了外面等待。 房间里此时也只剩下钟维正,周朝先,崔妙香三人,周朝先上下打量着钟维正,眼中闪烁着猜疑,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让人查过,钟先生是香江人,而且只是第二次来呆岛,凭什么说能帮我?” 钟维正没在意周朝先的打量,自顾自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沙发上,道 “好茶不喝可惜了!周老兄,不如先把茶泡好,我们边喝边聊,怎么样?” 看着钟维正左顾而言它的态度,让周朝先皱了皱眉。钟维正见此,也只是懒洋洋的笑着,继续说道 “茶要细品,心急的话,就品不出味道了!不过,为了让周老兄安心,我再送你一个消息,侯部长手上的围标录像,是调查局局长给他的,目标本来就是你,但调查的朋友比较多事,连带着侯部长和宋妙天合作的秘密基金也加入了调查,所以才会被停职,而周老兄你,却正好成为了他们转移视线的替罪羊!即使听话的什么都不做,也一样会被牺牲掉,这个消息足不足够换一杯好茶?” 周朝先没有回答,但手上重新动作起来,温具,置茶刚刚已经做好,现在要开始做的是冲泡,周朝先拿着水壶下倾上提了三次,正是“凤凰三点头”,有一用一礼两层作用,用为实用,这样做,可以让茶叶,茶水上下翻动,使茶汤浓度一致。 另一个礼,则是以壶代人,茶壶点头示意,既是人点头示意。 茶冲泡好,倒入茶海,再用茶海分入茶杯,茶海也叫公道杯,取分茶公道之意。不过接下来奉茶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见分好了茶,崔妙香刚要端起递给钟维正,可手腕却被周朝先挡住。 崔妙香不解的看向周朝先的时候,周朝先也不解释,而是拿过茶盘,亲自用茶盘奉茶,放在钟维正的旁边,以一个请茶的动作结尾,整个礼做的很全,无可挑剔。 钟维正也自然的用右手的食指中指并拢弯曲,轻轻在桌面敲打了几下,以示谢意。 做完这一切后,钟维正和与崔妙香换了位置,坐在钟维正右手边的周朝先相视一笑,互相遥敬了一下,缓缓将茶水送入口腔。只有崔妙香还有些搞不懂,两个男人之间到底打的什么哑谜。 其实两人的这一番无声交流,围绕的就是一个礼字,钟维正向周朝先透漏了他被调查局调查监视的事,周朝先派人帮忙解决丁瑶那边的事,两事相抵,这次见面也只是礼节性的见一面,吃一顿饭,大家两清。 而刚刚钟维正点出周朝先被侯部长耍,周朝先认为他派人跟踪自己,是失礼,不尊重自己的行为,所以也不需要尊重对方,才会停下冲茶的动作。 接下来钟维正的那段话,重点在调查的朋友几个字,一是说明自己的信息来源,意思就是我的信息是朋友给的,我只是送人情给你,顺便将侯部长打算告诉周朝先。也就是因为这样,钟维正的行为并没有失礼,反而是周朝先不但欠了人情,停茶也失了礼数。 周朝先自然也听懂了,所以才会不假手于崔妙香,亲自奉茶,既是道歉,也是感谢。 一杯茶汤下肚,周朝先脸上不见了阴沉,换上了和煦的微笑,看着钟维正问道 “我痴长几岁,叫你一声钟老弟,不介意吧?” 钟维正勾起嘴角,回道 “我幼你几分,叫你一声周大哥,当属平常!” 两个大男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而崔妙香也凑趣嗔道 “两个大男人,说话文绉绉的,酸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啦!” 这话,又引来两个大男人的一阵大笑,崔妙香也被感染的跟着娇笑了起来,笑罢之后,周朝先又重新将两支茶杯斟好茶,端起自己的那杯,面容严肃,郑重的看着钟维正,说道 “我周朝先做人很有原则,有恩必报,有仇必还!钟老弟,这次人情我记下了,等我过了这关,以后只有你在呆岛有事需要帮忙,我定当竭力!今天我还要赶回呆北,改日一定好好宴请钟老弟,给钟老弟赔罪!” 说完,周朝先就将茶杯向嘴边送去,准备喝掉杯中茶后,便带着人赶回呆北,准备和侯部长好好斗一场。这就像他说的有恩报,有仇还,也是他的性格。而他的手还没将茶杯送入嘴边,手腕却先被钟维正拉住。 在周朝先不解的看向钟维正的时候,钟维正才缓缓开口,问道 “周大哥,报仇和喝茶一样,心急不得,就算你现在知道了对方的阴谋,赶回去布置反击,但说实话,我不看好你能成功。因为你现在还没搞懂,你们斗争决胜点在哪里,就像你先成为他们的自己人,却没找对方法一样。你要知道,你现在知道的也只是一个侯部长,也仅仅只是一个侯部长。” 钟维正说的决胜点,方法什么的,周朝先还真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钟维正的那句知道的也只是一个侯部长,也仅仅只是个侯部长的话,他却听明白了!侯部长既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个势力,一旦自己反击,那么侯部长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势力了。 周朝先明白后,放下茶杯,问道 “钟老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就算我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们一样会把我当做替罪羊推出去,平息一切”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周大哥,报复的事,我们先不谈,就先说说你选立委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你输在哪?” 周朝先皱着眉,思考了一会,缓缓的摇了摇头。钟维正轻笑了一声,开门见山的指责道 “输就输在你太贪,想要的东西太多,不懂取舍。想要穿上鞋子,又不肯洗干净脚上的泥,换成是谁,也不会放你入场,因为你会把大家的鞋子也一起弄脏。政客,有贪有坏,但大家都很默契的保持着表面上的光鲜,虚伪也好,伪善也好,大家都在遵守着潜在的规则。而你没有,依然没改掉原本的习气,甚至连表面上的伪装都没做好,所以他们才根本没想过放你入场。” 周朝先还是没有说话,眉头皱的更深了,拳头也不自觉的握紧,一旁的崔妙香有些担心周朝先会因为钟维正的话,而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发生冲突。双手轻轻抓着周朝先的一只手,两只眼睛看着他,传达着自己对他的担心。 感受到了崔妙香的情绪,周朝先轻轻拍了拍崔妙香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不用担心,而后才将脑袋重新转向钟维正,问道 “我洗干净了脚上的泥,学会伪装出表面的光鲜,他们就会放我入场吗?” 钟维正微微摇头,轻笑道 “不会,因为你是脏的,你赚的钱也是脏的,如果不想出事,还要靠他们,供养他们。换成是你,你会不会将人放入场呢?” 周朝先整张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胸口起伏可见的加快了速度,手指握起,又松开,可见其心中的烦闷。周朝先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下,有些发泄性质的怒吼道 “玛德,他们拿我当猪宰,我这就回去,和道上的几个立委联合,成立一个新的派系,和他们斗到底,我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身上的一块肉!” 钟维正很平静的端起茶杯,遥敬了周朝先一下,道 “虽然很佩服周大哥的勇气,但我还是要说,作用不大,你认为撕咬下来的一块肉,也许只是人家的一点点皮毛。而你要搭上的,却是你的所有,值得吗?” 周朝先现在已经失去了冷静,分不清状况的对着钟维正怒吼道 “值得吗?那我还能怎样?继续忍着不出声,任凭他们在我身上割肉,直到被他们吃得一干二净吗?” 这次换钟维正为周朝先斟好茶了,示意对方喝杯茶,冷静一下后,才回道 “首先,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竞选立委,是单纯为了那个位置,还是想要利用那个位置,为自己赚更多钱?” 周朝先虽然还没彻底冷静,但情绪也随着茶汤下肚,平静了一些,听到钟维正的话,不解的反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上面的大多数人,不都是在利用自己的位置捞钱?” 钟维正连连摇头,否定道 “不不不,有区别,有很大的区别,他们并没有直接捞钱,而是利用像你这样的人帮他们捞钱,自己绝对不会亲自下场,不仅吃相难看,还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没有替死鬼承担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去做。就拿围标的这件事来说,他们不用和人谈,只需要按照正常程序,派人进驻几家公司调查,稍稍一点暗示,就不会再有其他人敢于和他们争了!很干净,是不是?” 周朝先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钟维正继续说道 “周大哥,贪心,每个人都有,但当它成为阻碍的时候,想要成功就要压下它,控制住它,而不是被它控制。你现在就是被贪心控制了,想要立委的位置,也不想丢下自己手中的财源,那个位置需要的是干净,至少表面看起来干净,你手里那些赚钱的生意,没一件是干净的,想带着它们爬上去,上面的人不会允许,至于原因,你也应该清楚!” 周朝先嘲讽的一笑,声音低沉的回道 “他们是怕别人说他们和我一样脏!” 钟维正对着周朝先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说道 “就是这样,所以他们才会阻止你!所以你想要那个位置,就要先学会取舍,当然,并不是让你抛弃所有,而是换一个思路,脱离泥潭,彻底把泥洗净。偏门捞钱是很快,但你现在又不缺钱,何必再冒险呢?正行生意,虽然赚钱慢了一点,却毫无危险,对自身的好处无数,为什么不转变一下呢?” 周朝先自嘲一笑,说道 “做正行?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杀人放火,包仓蔽赌,我倒会,做正行,呵呵,还不如让我直接开善堂比较好!” 钟维正再次笑着摇头,道 “周大哥,人要学会随着环境而改变,因为你没办法改变环境,能改变的只能是自己。你不是不会做正行,而是偏门的钱好赚,所以你才不愿意轻易改变。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你不改变,你就永远爬不上去,只能待在泥潭里。想得到,就要有付出,谁都无法改变。我之所以说这么多,也只是想帮你脱出泥潭,为阿瑶找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 “如果你想要那个位置,我有办法帮你,但你要先学会取舍,而不是一味索取。言尽于此,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就先不打扰了,无论你怎么选择,麻烦你到时通知我一声,我也好依照你的选择,为阿瑶调整计划。” 说完,钟维正便站起身,周朝先也随之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迟疑,几分矛盾的和钟维正握了握手,吩咐崔妙香替他送送钟维正。 周朝先性格比较果断,但毕竟取舍涉及的东西太多,还是犹豫了将近两个小时,才下定决心。 决定后,立即就要出门去找钟维正,好在经过崔妙香的提醒,周朝先才想起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这个时候去打扰对方,确实不太好! 辗转反侧了很久,在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睡着。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 简单的洗漱,连崔妙香摆好的早饭都没理会,就直接除了房间门,去另外一侧想要找钟维正,询问竞选立委的计划。 但当他敲门后,才被就在房间的katt告之,钟维正一大早就和丁瑶出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送礼和得不偿失 呆南大饭店房间中,等着周朝先吃早餐的崔妙香,看到回到房间的周朝先一脸郁郁之色,开口招呼其吃早餐,却不想周朝先却径直走到沙发处,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看到周朝先打电话,崔妙香就知道他有正事要做,并没有在催促,只是贴心的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而后便又去叫守在门口的三炮,再去找酒店的服务人员要一份早餐,半个钟头后再送过来。 而坐在沙发上周朝先看着这一切,眼中闪动的温度和杯子中的牛奶一样温暖,喝下一口牛奶,电话那头也有了人接听,周朝先开口说道 “老黄啊!是我,周朝先啊!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大家再一起打高尔夫球。哦哦,最近很忙啊?没关系,没关系,工作重要嘛!打球,随时都可以的嘛!呵呵,对了,刚好有一点事情麻烦你,别担心,很简单的事情,不会让你老兄有麻烦的。” “是这样,我一个朋友被人家告,说什么伪造他国证券价值什么的,啊,对对,就是吴世达,你也知道他是做正行的,对于有我这样一个朋友,自然是不好说出去的。嗯嗯,应该问题不大是吧?嗯?真的?呵呵,真要感谢你老兄的帮忙了,不然,我那个朋友吴世达还在傻乎乎的被人骗呢!” “好好好,那就麻烦你过问一下,重审要一个月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保外的手续能不能快点?你老兄一句话的事情,一周怎么样?呵呵,果然还是你老兄够朋友,事情就拜托你了。等吴世达的事情处理完,我一定带他登门拜谢,哎,应该的,应该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听说法务部要改选了,你老兄有机会再上一步,多个朋友帮忙摇旗呐喊也是好的。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好,那我们改天见面再聊,不打扰你了!” 挂上电话后,周朝先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一口将剩余的牛奶喝光,拽过一张纸巾擦干净嘴上沾染的牛奶,对着刚刚进门的崔妙香说道 “阿香,把我的外套拿来,我要出去一套” 说完后,又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你也换件衣服,和我一起去!” 还不等崔妙香问要去哪,周朝先已经走到门口,对着门口的三炮吩咐道 “三炮,马上联络驾驶员,让他们将直升机准备好,我要飞去呆东。联络好后,准备好车,你和阿贵跟我一起去。” 三炮恭恭敬敬的回答了一声好的,周大哥后,便匆匆前去安排联络了。 …… 原本以为周朝先还要考虑几天的钟维正,昨晚回到房间的时候,正好丁瑶也在,想要探听一下钟维正和周朝先谈的怎么样?听到周朝先可能还要几天考虑的时间,才能给出最终决定,便提醒钟维正,不如趁着这几天的功夫,先去探望一下他契叔吴世达,询问一下对方案子的前因后果,打听清楚,钟维正才好帮忙。 于是就这样,钟维正和丁瑶约好赶第二天一早不到六点半的火车去呆东,大约九点半左右能到,接着再找条船出海,去往火烧岛监狱。 这个年代的火车要慢得很多,呆南到呆东,两百多公里的距离,居然要跑三个小时多一点。好在火车的速度慢是慢了点,但沿途的风景不错,身旁还有一个秀色可餐的丁瑶陪着,这点时间也不算难熬。 走出呆东火车站后,钟维正,丁瑶等着王建军直接包下了一辆的士,将三人送到码头,三人会直接搭乘联络好的船,去往火烧岛。 可当的士停在码头门口的时候,丁瑶看见周朝先手下的心腹三炮,正在码头入口一侧站着,眼神巡视的在找什么人。直到看到丁瑶和钟维正一行人,眼睛一亮,脸上挂满笑容,一边向钟维正,丁瑶招着手,一边快步向两人走来。 当三炮来到两人面前后,连声说道 “钟先生,丁小姐,我总算等到你们了,总算等到你们了!周大哥听说你们要去火烧岛,怕你们会因为搭船耽误时间,特意搭乘直升机赶来呆东,准备亲自送你们去火烧岛。另外,周大哥还为钟先生准备了一点小小的礼物。” 钟维正和丁瑶对视了一眼,钟维正的眼中是感叹,感叹着周朝先的果决,而丁瑶的眼中却是惊喜,喜悦,因为她知道,周朝先之所以这么远的跑来示好,自然是决定加入钟维正拟定的计划了。有了周朝先的加入,凭他的势力和财力,计划成功的几率再度增加了很多,把握也更大了! 几人也没有多寒暄,钟维正,丁瑶和王建军,跟着三炮上了安排好的两辆车,直接出发去了附近的一间学校,直升机此时正在停在学校的操场上,等钟维正他们赶到,也将从操场起飞,飞往火烧岛。 来到学校后,钟维正和丁瑶刚刚下车,周朝先和崔妙香便挂着微笑迎了上来,钟维正也笑着加快了脚步,迎了上去,再度见面,一番客气的含蓄是少不了的。 钟维正客气的感谢,周朝先则表示只是小事,说感谢就严重了。两个大男人相互客气了几句后,还是崔妙香适当出面,笑着揶揄道 “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昨天酸的还不够啊?你们一个周大哥,一个钟老弟,大家都是自己人,谁帮谁,不都是应该做的吗?用得着感谢来感谢去的吗?” 崔妙香的一席话,看似揶揄,实际上,不仅帮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的场面打了圆场,终止了话题,也借机帮周朝先和钟维正拉近关系,话里的大家都是自己人,谁帮谁,不都是应该的的吗?是重点。 而且崔妙香高明就高明在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即便说错了什么话,钟维正作为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计较,毕竟好男不跟女斗算是一个潜在的共识,如果不算过分,一般的男性很少会和女性计较。 崔妙香的话,和话里的意思,钟维正都听得懂,笑呵呵附和,道 “对,大嫂说的对,大家都是自己人,谁帮谁都是应该的,只有大家相互帮助才能走的更远,我要再客气,就显得虚伪了!” 听到钟维正的回答,崔妙香三分得意,七分邀功的瞥了周朝先一眼,周朝先亦对着她满意的笑笑,而后崔妙香又按照之前说好的,拉着丁瑶去一边说着一些女人之间的话题。 周朝先则趁机将他为钟维正准备的礼物,调查到关于吴世达案件的信息告诉了钟维正。整个情况不算复杂,可以用粗糙,拙劣来形容。 简单的来说,吴世达的老婆和一个姓黄的律师勾搭上了,为了得到吴世达的资产,吴世达的老婆收集了吴世达一些违规操作的证据,交给黄律师,黄律师则是联络了他国的部门,将证据交给对方,让对方对吴世达提起诉讼。 黄律师也知道就算对方提起诉讼,呆岛的那些官老爷也不会在意,于是他就找到了自己在分院检察处工作的大哥帮忙,于是黄律师的大哥又勾连了主审吴世达案的法官,和调查处的人,直接将吴世达送进了监狱。 送吴世达进监狱,并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则是利用他急于出狱的心理,骗取他签下将资产划归到他妻子名下的文件,而后就会让他永远沉沦下去,不过不再是监狱,而是地狱。 至于周朝先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主审的法官和调查处负责这个案件的负责人,已经被周朝先的人请去做客,骨头不硬,嘴巴不严,没多久,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一切全部都说了出来。 剩下吴世达老婆,黄律师和黄律师的大哥,周朝先并没有动,那是留给钟维正卖人情的。钟维正这个契叔吴世达,除了一个老婆,在呆岛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了,现在连他老婆都背叛了他,对于钟维正这个帮他洗刷冤屈的侄子,自然会格外亲近。 钟维正和周朝先之间的话说完,丁瑶和崔妙香之间的女人话题也“恰好”结束,人为的巧合就是把握的这么好。 由于直升机的座位有限,而周朝先的松林帮不只有人被关押在火烧岛监狱,他本人也和监狱里的一些狱警私下里有来往,所以就改由周朝先陪着钟维正坐直升机去火烧岛探望吴世达,而丁瑶和崔妙香两个女人,则是结伴去逛街。 …… 呆北阳明山的一间别墅的书房内,三联帮帮主雷功脸色微微阴沉的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缓缓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吐出一口烟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站在他对面的三男一女,无不是微微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半晌之后,雷功才回过头,来回打量了一下对面站着四个微微低着头的人,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便隐藏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样子,说道 “忠勇,阿金,你们不必这个样子,这又不都是你们的错,这次虽然损失有些大,但只要大家紧一紧肚子,共同协力,一两年的时间,也能将损失赚回来了!全当是买了个教训,呵呵,不必这个样子!大家都是为了帮会,我不会怪你们的。” 本是一脸惭愧的忠勇伯听到雷功这么说,脸上的惭愧更深了几分,头也是不好意思抬起,瓮声瓮气的说道 “雷大哥,宽宏大量,忠勇感激不尽,但三联帮有规矩,有功要奖,有过要罚,这次的事情我有错,有错就要受罚,三年内,堂口上缴的资金,我会上涨三成,上交七成给总堂。另外,总堂每年给各堂主的分红,我的那份也上交给总堂,算是我有份让帮派损失这么大的惩罚。” 雷功呵呵笑道 “忠勇,不必这个样子,我都说了,这件事也不全怪你们,我也有责任,你……” 听到雷功还要劝,忠勇伯出言打断,十分郑重的说道 “雷大哥,您不必再劝了,有错就要受罚,如果您今天心软,没有对我处罚,那以后再遇见让帮会蒙受损失的人,他们一样有借口逃脱,长此以往,帮会的规矩就没人会遵守,我们三联帮也会跟着垮掉!所以,雷大哥,为了整个三联帮,请您一定要按照规矩,对我处罚!” 忠勇伯一旁的金爷,虽然恨的榆木脑袋,不懂变通的忠勇伯,恨得牙痒痒,但此时也不得不随声附和,请求连他一起责罚。等忠勇伯和金爷说完,才轮到一旁的柯志华和海棠表忠心,请求惩罚。 雷功脸上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 “忠勇,阿金,委屈你们了!哎,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我好,多事之秋啊!你们放心,等选完立委,我会想办法利用影响力推动一些对我们生意有利的计划,揽下一些政府工程。另外,我也会和东瀛,濠江那边加大交流,多争取几条赚钱的渠道。只要我们大家同心协力,暂时的难关很快就可以跨过去了!” “至于惩罚,就按照忠勇说的那样吧!阿金,你没意见吧?” 被雷功点到的金爷,立刻摆出讨好的笑脸,双手连连摆动,说道 “没有,没有,忠勇伯的建议很中肯,我和忠勇伯的想法一样,愿意接受惩罚!” 雷功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不是不知道金爷说的那些话,都是言不由心的话语,但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出的话,手下必须听,不能反驳,因为他是三联帮的老大,他的话不允许,也不能被手下反驳。这是威严,也是根本。 处理完忠勇伯和金爷后,雷功又把目光转向柯志华和海棠,海棠暂且不论,毕竟暂时她还没有正式加入三联,剩下的只有柯志华了。看着柯志华讨好的笑容,雷功微微摇了摇头,道 “小黑,我原本准备放你去阿金的堂口帮帮他的,但你这次事情办的让我很失望,你还是继续留下来给我开车吧!” “至于海棠,忠勇,你最近找个时间,收她入门,花莲和宜兰的事情,就交给她带着人去处理吧!海棠,你带来的人手,还会由你负责,我只要求你带着你的人,帮我把花莲和宜兰守好,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忠勇!好了!我一会还有一个采访,需要去电视台,你们都出去吧!” 四人依言退出了书房,柯志华和其他三人打了一声招呼,兴冲冲的跑去检查车子,一会要送雷功去电视台。而金爷则是强挤出笑脸,和忠勇伯,海棠说了再见,便匆匆离开。 和金爷此时的心情一样,海棠的心中也充满了愤慨,花莲和宜兰原本就是丁家的地盘,现在丁瑶接手了东湖帮大部分的人手和势力,想必一定会趁机想办法夺回花莲和宜兰,到时势必要发生火拼。 而依照雷功刚刚话里的意思,三联帮对她的支持一定不会多,纯粹是把她和她手上剩余的人手当成炮灰,用来消磨丁瑶的实力。待双方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雷功才会派出人手,坐收渔人之利。 海棠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忠勇伯,哀声恳求道 “忠勇伯……” 可忠勇伯三个字刚出口,就被对方挥手打断,忠勇伯只是皱着眉,低声说道 “海棠,有什么话,上车再说” 说完,就一言不发的率先向别墅外走去,海棠紧紧的咬了一下下唇,只能悻悻的跟在忠勇伯的身后,离开别墅。 而在他们离开不久,距离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不远,一处拐角,一名雷功的保镖走了出来,看了忠勇伯和海棠的背影一眼,接着向雷功的书房走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事无独立,各有瓜葛 女人所谓的逛街,只不过是一个对玩的统称,不仅仅只是代表购物。而丁瑶和崔妙香的逛街之旅,也根本和街无关,而是跑去卑南乡的知本温泉区泡温泉。 知本温泉,算是呆东的第一名胜了,从1917年被卑南族的原住民发现,由于发现温泉水对皮肤病及各种创伤颇有疗效,那时候的卑南族人将其称为“神水”,而后原住民们便结伴开始了对温泉的挖掘,开辟露天的温泉池。 东瀛鬼子占据呆岛时期,又在这里建造了公共浴场和宾馆。直到1981年开始,民间资本的涌入,开始以“温泉”为号召,结合周围原生态的风景,开设了多家观光大饭店,优质的温泉,和当地的地形地貌,风土人情,完美融合成了知本温泉风景区。 知本温泉还有一个绰号“美人汤”,对于爱美的女人来说,这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丁瑶和崔妙香也不会例外。 知本老爷大酒店,室外女汤馆,被崔妙香包下,由于汤馆只有她和丁瑶两个女人,所以两人只是穿着泳衣,并没有围裹浴巾,享受身体被温泉水包裹的感觉。 崔妙香拿起池边的两杯果汁,将其中的一杯递给身旁的丁瑶,丁瑶接过,说了一声谢谢,周夫人,而崔妙香在抿了一口果汁后,笑着回应道 “不用这么客气啦!阿正和你是一家人,我和朝先也把他当成自己人,所以阿瑶,你当然也是自己人喽,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客气来,客气去的啦!我比你大一些,直接叫阿香姐,妙香姐就好,叫周夫人,太过疏远啦!” 丁瑶自然不会拒绝对方释放出来的亲近之意,微笑着叫了一声妙香姐,至于她和钟维正暂时还算不上一家人?只要脑袋没问题,像这种对自己没有利处的事情,谁也不会傻得去解释。相对于好处,误会算是什么东西? 自己释放出的亲近之意,被丁瑶接收,崔妙香也喜笑颜开的应了一声,接着两个女人就显得越发亲近,说着女人之间感兴趣的话题,气氛更加融洽了。 不过没聊多久,丁瑶放在池边口袋里的手提电话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丁瑶对着崔妙香露出歉意的笑容,口中连连说着不好意思,而崔妙香则是笑着挥挥手,说着让丁瑶不用在意,先接电话,正经事要紧。 丁瑶走出汤池,随意用毛巾擦了擦水渍,从口袋中拿出铃声大作的手提电话接听 “喂,我是丁瑶!光叔,嗯,我现在正在呆东,阿正和周大哥去了火烧岛,我和周大哥的老婆妙香姐在卑南的酒店泡温泉,等阿正他们回来,再一起返回呆南。嗯嗯,好,告诉他们,当初海老大能给他们的,我们也能给,甚至给的更多,嗯嗯,可以,告诉他们,他们堂口的生意收益上交五成,我们同意,另外,再告诉他们,以一年为期,如果这一年他们能全心全意的跟着我们,一年后,他们堂口的生意收益,则只需要上交四成,减少的一成,是对他们忠诚的奖励,只要他们保持忠诚,我们也不会吝啬付出。” “嗯嗯,我知道了,光叔,道上的事情,以后就都交给你了,你看着处理就好,不用事事都要请示汇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连你都不能信任,我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无法相信任何人了。就像阿正说的那样,东湖帮也好,毒蛇帮也罢,都只是一个完成目的的工具而已,没什么值得看重的。” “哎呀,光叔,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哪里像你说的那样啊!好啦好啦!不和你说了,身为长辈,居然拿晚辈开玩笑,为老不尊,等我回去就把你藏起来的高粱酒都倒掉,看你怎么喝?哼!”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打听一下三联帮在呆北那边有没有派遣人手,过一会再给你电话!” 挂上电话后,丁瑶凝神思考了一会后,再次拨打电话 “灰狼,是我,嗯,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好,我知道了,你派些人手出去,打听一下三联帮人手调动的动向,尤其是去往呆南,高雄方向的公路,火车,一定要给我盯紧,有大规模调动人手的消息,立刻通知我!嗯,记得让派出去的人机灵些,别被人发现,好了,就这样吧!有事,我会再打给你的。” 挂上打给灰狼的电话,丁瑶再次打给何光 “光叔,三联帮在呆北的人手并没有调动的迹象,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不管三联帮那边会有什么动作,我们这边都要做好防备,你尽快统合好东湖帮的人,让他们各自在自己的地头做好防备,别被三联帮打个措手不及。嗯,好,那就全部交给光叔你了,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回去帮你。” 和何光交代完后,丁瑶依旧站在原地思考,三联帮的反应有些诡异,虽然他们安插在呆南的主要人手,被自己全部吊了出来,一网打尽,但无论花莲,宜兰,还是呆北都有大把人手可以调动,为什么会迟迟不动手报复呢? 思考了一会,听到崔妙香的招呼声,丁瑶才回过神,既然毫无头绪,那就只能做好防备,静观其变,下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决心。再说现在自己也不再势单力薄,不仅拿下了东湖帮一大半的势力,人手,更是在钟维正的帮助下,和松林帮搭上关系,一切顺利的话,两方联手的时机也不会有多远。 想通一切后,丁瑶暗自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而后微笑着回应崔妙香,再次和崔妙香一起享受着温泉,随意的说笑聊天。 …… 火烧岛监狱,不只是呆岛人耳熟能详,甚至在香江,濠江,神州等地,它的大名也是闻名遐迩。与事件万物一样,它也有两面性,毁掉了一些人,也成就了一些人。 火烧岛监狱只是火烧岛上的矫正机构之一,也是成立最晚的那个,七十年代初才建造完成,关押的主要人群,也分为三种,黑道枭首,政治人物,最后才是重犯。像吴世达这种经济犯被关在这里的,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由此可见,黄律师和吴世达老婆的用心何其毒? 在这里,即使是最没身份的人,进来的罪名至少是杀人,吴世达的那点罪名,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昏暗的接待室内,只余钟维正和吴世达对面而坐,本该陪同的狱警都老老实实陪着松林帮的三炮在外面抽烟,打屁,也许还会戏耍一下犯人取乐,毕竟他们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就代表着权威,只有少数的人,才会让他们忌惮。 而周朝先则是被戒护科科长程军请去办公室,招待着喝茶聊天,随便聊一聊照顾吴世达的事情。毕竟两人也算只闻名,没见过面的老相识,能见到手眼通天的松林帮老大周朝先,程军自然不会放过巴结的机会,好让自己多一条路,毕竟他现在被典狱长古人伦和宫天宝的争斗夹在中间,日子也不算好过。 吴世达安静的坐在钟维正对面,悄悄的在打量着钟维正,虽然很少人知道他在香江有个大哥叫曹达华,但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自称自己的大哥干儿子的人,还是抱着几分戒备,几分怀疑。 尤其是钟维正连他和曹达华还有个三弟都不知道,而且那个三弟还就生活在香江,从这点来说,就很引人怀疑。 其实吴世达之所以这样充满防备,草木皆兵,也是被这次案子闹的,他认为这次案子,就是有人觊觎他的钱财,所以才会搞得他进监狱。而偏偏这么巧,在还有一个多月,他就可以假释出去的时候,冒出了这么一个干侄子,也难怪他会多想了。 吴世达的戒备,钟维正能看得出来,无论吴世达怎么伪装,但他的眼神的猜疑是隐藏不住的。钟维正也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没用,甚至将周朝先收集给他的那些证据,拿给吴世达看,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所以,钟维正也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开了门,叫来一旁聊天打屁的三炮,让他弄个能打长途的电话来,钟维正要打电话回香江,别人说话,吴世达不信,但一直保持高冷兄长风范的曹达华,自然能打消吴世达的疑虑。 狱警的动作很快,直接从一旁的狱警休息室将电话拉了过来,在狱警出去后,钟维正才拨通电话,按下免提,电话中曹达华的声音还是那么粗犷 “喂,我是曹达华,哪位找啊?” 吴世达的表情有些古怪,有着对熟悉声音的激动,但怀疑和戒备之色还是没有消退多少,暗暗瞥了钟维正一眼,并没有说话。 钟维正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吐槽着吴世达,要是把这点谨慎功夫用在自己老婆身上,又怎么会被人戴了原谅帽,还要被耍得团团转? 吐槽归吐槽,答应曹达华的事情还是要办,钟维正对着电话那头的曹达华,说道 “契爷,是我,阿正,我见到二叔了,他就坐在我的对面,但他好像对我的身份有些怀疑,所以只好打给你了!” 电话那头的曹达华,听到钟维正如此说,顿时有些恼火的骂道 “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我好心让你好心去帮他,他以为我是贪他的那点钱啊?还敢端起了架子,不认你是吧?阿正,既然他不领情,就不要管他好了,让他在监狱好好反省几年也好,省的他总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不起,他不想认你这个侄子,我也没这么个弟弟!阿正,不要再管他了!” 钟维正看着脸色黑中泛红的吴世达,忍着笑,说道 “契爷,我要是不管了的话,就不是坐几年牢的事了,可能要麻烦你从香江来给他处理身后事了!” 听到钟维正的话,吴世达瞪大了眼睛,看着钟维正,电话那头曹达华愤愤的喘息声,也是当即一顿,急切的问道 “阿正,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契爷年纪大了,你可别吓我,虽然那个小王八蛋忘恩负义,贪钱,薄情寡义,六岁时偷了我的零花钱给隔壁的胖妞买糖吃,骗人家的初吻,八岁那年,拉着我偷看邻居阿姑洗澡,被人发现,说是我指示的,十岁那年,掀老师裙子,害我挨骂,十三岁那年抢走我的第七任初恋,十五岁时,和他那个王八蛋老爸去呆岛时,又把我藏起来的我老妈的照片偷走。” “就算他再卑鄙无耻,下流贱格,对不起我,但他到底是我的弟弟啊!买卖证券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用不到要了他的命吧?阿正,你认识很多大状,不如多找几个,帮他处理他的官司怎么样?不好不好,你认识的都是香江的大状,呆岛的案子,一定要用呆岛大状,阿正……” 原本听着曹达华骂吴世达那些话,钟维正听的很过瘾,一路颠簸赶来帮他,却被怀疑,防备,虽然钟维正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心里有些不爽,总是很正常的吧! 所以并没有在曹达华骂人的时候打断,让他一次骂个够,到了眼下适当的时候,才出言打断道 “契爷,你别紧张,我的意思是现在有人要害二叔,我们不帮二叔的话,二叔就死定了!并不是因为二叔的案子,二叔的案子很好解决,我再呆岛朋友已经帮二叔搞定,一周左右就能假释,一个月之后就会重审,还二叔自由。只是现在要害二叔的是他身边亲近人的,如果二叔不相信我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二叔早晚也会难逃毒手。还有,契爷,电话开的免提,你刚刚的话,二叔也在听” 电话那头的曹达华,靠了一声,轻咳了一下后,才重新恢复高冷,低沉的嗓音,说道 “那个小王八蛋听到又怎么样?我会怕啊?” 而此时已经确定电话那头就是自己大哥曹达华的吴世达,已经有些哽咽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大哥记恨着自己,不想和自己联络,更不关心自己的死活,完全当没自己这个弟弟,但听到危及自己生命的消息后,那种急切,激动的语气,证明他还是关心着自己这个弟弟,在意着自己这个弟弟。 吴世达哽咽了几声,强忍着眼中的眼泪,对着电话那头的曹达华,说道 “大哥,我,我以为你不再认我这个弟弟了,每次去香江,你都不肯见我,我,我……” 吴世达哽咽的说不下去,电话那头曹达华的嗓音也有点异样,鼻音微微加重,语气极其不耐烦的说道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鼻子啊!要哭等着拜山再哭!孖达,我跟你讲,阿正虽然是我的契子,但和亲生的没差,你要是还相信我这个大哥不会害你,就像信任我一样,信任阿正。” 吴世达胡乱的抹了几把眼泪,声音沙哑的连声保证道 “大哥,你放心,我知道你和曹爸一直最疼我,在帮我,不会害我,我相信你,也相信阿正。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大哥你还认孖达这个弟弟,就算让我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电话那头曹达华的鼻音更重了,压抑着声音,说道 “好了!好了!我和阿正对你的钱没兴趣,你好好配合阿正,等处理完案子后,就来香江陪我去给老爸老妈拜山吧!到时我会叫上达仔一起,我们三兄弟也几十年没有一起去拜山了!就这样了,我这边很忙,有话等你出来再说,挂了!” 钟维正能听出电话那头曹达华声音的异样,也知道他不是不想和吴世达多聊几句,而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被人听到他的脆弱。嗯,还是那个越是面对在意的人,越是死要面子的曹达华,软饭硬吃,霸道总裁范才是达叔永远的真谛。 而钟维正对面的吴世达,显得没有曹达华忍耐的功力,哭的是泣不成声,过了五六分钟,才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有些狼狈,不好意思的用衣袖,将脸上的泪痕,鼻涕擦干净,随后看向钟维正的眼神不再有怀疑,戒备,而是十分亲近,温和。 嗯,这个样子,钟维正和他的沟通,自然也没了阻碍,顺利了很多。 钟维正也没过多废话,将周朝先收集到,交给自己的偷拍照片,还有主审法官,调查吴世达案子的调查处带队负责人的供词,拿给对方看。 看着手上劲爆的照片,供词,了解了事件始末的吴世达整张脸,如无师自通的变脸绝技,红的,青的,紫的,黑的,愤怒,不甘,痛苦,等等颜色情绪,配合着,变换着。 可能是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这个贝戈戈人,和别人就这么多花样,和我就……” 只骂出了半句,就想起在钟维正这个晚辈面前暴露隐私,影响很不好,及时闭上了嘴巴,对着钟维正尴尬一笑。钟维正也配合着假装没听到,自顾自的说着自己为吴世达制定的报复计划,将话题转移,让吴世达不至于这么尴尬。 钟维正的计划也很简单,既然黄律师和吴世达老婆想要吴世达的公司和财产,那就给他们好了!只不过给他们的,是经过处理的,就像钟维正算计唐文俊的那样,这次还要升级一下,财产和公司有价值的东西,由吴世达授权,暂时划归到曹达华名下,之后再由吴世达安排心腹,利用吴世达老婆不懂金融操作,让她签下文件,用公司的名义,在市场上借劵,低价转给钟维正之后,吴世达会配合着和黄律师演戏,签下转让书。 这一番操作下来,有价值的资产全部转走,留给黄律师和吴世达老婆的只有一个空壳公司和借劵产生的债务。两人不但会倾家荡产,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到时候,两个一无所有的狗男女,吴世达随便就能玩死他们。 对钟维正的计划,吴世达没有任何异议,当即就将自己心腹的电话,家庭住址给了钟维正,并约好三天之内安排好一切后,再来让吴世达签授权文件。 商量好一切后,钟维正又问了一下吴世达还有什么需要?本以为就是些烟酒,肉食,零食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吴世达吞吞吐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些一个叫杨重的,和一个叫林建儿的犯人,怎么怎么帮的他,照顾他,又说了一些他们的好话,绕来绕去的,最后才将中心思想说明白。 简单来说,就是想让钟维正的朋友和狱警说一下,帮忙把关禁闭的杨重和林建儿放出来。当然,这不是吴世达烂好人,他也有他的打算,杨重和林建儿,他都有了了解,无论是身手,还是人品都很好,他让钟维正帮忙放出两人,也是为了卖对方人情,等到他出去后,会想办法将两人保出去,做自己的保镖,毕竟就算按照钟维正的计划,将黄律师和他老婆这对狗男女搞死,也要防备一下他们的亲人,朋友会不会对他报复。 而且作为一个长辈,凡事都要麻烦干侄子钟维正的话,也显得他这个二叔太过没用一些。 对于吴世达说的这件事,对于钟维正来说,应该是对周朝先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不用周朝先出面,只需三炮出面说一声,自然就会有人出面帮忙搞定。甚至连典狱长古人伦知道了,都不会有所阻拦。 毕竟三炮身后是周朝先,是活在监狱外面的老大,在监狱内和监狱外的老大,不同之处就在于,一个古人伦搞得定,一个搞得定古人伦。 钟维正答应的很痛快,卖了这个便宜二叔一个人情,毕竟是刚刚相认,感情方面还是比较淡薄的,现在卖他一个人情,等他出狱后,丁瑶那边的事情,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也能提的理直气壮。 还有一点则是关于吴世达口中那个杨重的身份的,他入狱之前是个警察,不仅从警多家,家里更是警察世家,关系网也不会小,相信他的关系网,丁瑶也一定会很感兴趣的。毕竟三联帮再庞大,也只是黑暗中的老鼠,警察永远是它的天敌。 …… 谈完话后,钟维正看着狱警客气的将吴世达带回监仓,而听到消息的周朝先也和戒护科长程军一起找了过来。 经过周朝先的介绍,钟维正自然也和程军客气了几句,拜托他照顾好自己的便宜二叔。程军也十分谦卑的连称都是份内事,不必客气之类的话。 三人聊了没几句,一身西装笔挺,带着金丝眼镜的典狱长古人伦,来到不远处,将程军叫了过去。程军告罪一声,说了一声他去和古人伦谈些公事,马上就会回来。可还没等程军转身,就被周朝先叫住,而后才低声了嘱咐了程军几句话,程军仅仅只是皱了一下眉,便痛快的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古人伦了。 钟维正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周朝先嘱咐程军的,就是这次来见吴世达的理由,他编了一个在吴世达投资的理由,这次来找他,也只是逼他将周朝先投资的那份叫出来。 通过这点,钟维正也看出了周朝先心细如发的一面,因为连他也忽略了古人伦这个典狱长,很可能也会和主审法官,调查处负责人有勾结,同属于法务部,而且要骗取吴世达签字,古人伦这个典狱长也是一个绕不开的存在。 …… 呆北,雷功刚刚结束电视台的采访,接过柯志华递上的参茶喝了一口,又揉按了一下太阳穴缓解疲劳,而后看到一个秘书模样的男人,暗暗对着他打了一个手势,雷功看了一眼秘书模样的男人,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后,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柯志华,带着两名保镖来到电视台的地下车库。 而刚刚看到的那个秘书模样的人,早已经站在一辆车的旁边,雷功对着自己的两个保镖挥了挥手,让两个保镖站在这里等自己,而后才向秘书模样的男人走去。 来到车旁,秘书没说话,只是示意雷功开门上车,他则是警惕的开着四周,当雷功打开车门却吃惊的看着车上坐着的,一个梳着分头,嘴唇四周留着一圈斑白胡子,文质彬彬的男人,男人看到雷功有些吃惊的样子,笑着说道 “呵呵,雷公,苏公贵人事忙,只好我这个闲人来和你商议,雷公不会介意吧?” 雷功连称言重,挂起微笑回道 “林总干事能亲自来指点我雷某人,是我雷某人几世修来的福分,倍感荣幸啊!” 林总干事轻笑出声,雷功也随之附和着笑了起来,见林总干事示意他坐进车内再谈,雷功连忙坐进后座,关上了车门。 林总干事这时才说道 “雷公你的空闲时间不多,那我们就长话短说吧!苏公身份敏感,盯着他的人很多,年底更是有望成为派系秘书长,所以暂时不方便和你联络,让我代为转达歉意,希望雷公不要介意。以后雷公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打给我。” 雷功谦卑,拘谨的回道 “苏县长肩负着整个屏东的民生,林总干事也事务繁忙,雷某为了一点小事打扰,实在有愧,实在有愧啊!” 林总干事笑着拍了拍雷功的手臂,说道 “哎,雷公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自己人,何谈打扰!你和周朝先的事情,我也听苏公说了,周朝先是侯部长的人,大家都是一个派系的,所以不适宜大动干戈。不过,你也放心,他虽然还有些作用,但侯部长那边不会再支持周朝先竞选立委,且再忍他两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竞选立委。” “虽然你表面上与派系无关,无派竞选,但苏公和我们会暗地里全力支持你竞选,派系现在不易过多出风头,只能委屈你忍耐几年,等你下一届连任时,我和苏公会一起做你的派系介绍人,正式接纳你进入派系。” 雷功连连称是,保证会全力配合,一定不让林总干事和苏县长失望。林总干事笑眯眯的又安抚了雷功几句,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雷功知道这是对方下了逐客令,识趣的告辞。临离开前,林总干事还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竞选民意代表的事情,掣肘颇多,还要雷公多多关照啊!” 雷功立即领会,连声保证,一定尽心竭力,得到雷功的保证,林总干事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在雷功关上车门后,林总干事的秘书给了雷功一张他的名片,雷功微笑着收入怀中,并将一张自己私人的名片交给对方,意思很明白,林总干事那边的事情,会由秘书和雷功联系,而雷功有事,也可以先打给秘书,由秘书转达,再和林总干事取得联系。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计划随着变化补充而变化 “阿正,你在想什么?” 周朝先看钟维正在程军离开去找古人伦后,便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已然入了神,并出声询问了一句。 钟维正被周朝先这么一问,回过神来,笑了一下,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二叔拜托我,让我帮他把两个人从镇静室弄出来,听说是古人伦让人关进去的,不知道会不会让程军这个戒护科长为难?毕竟古人伦是他的顶头上司嘛!” 周朝先闻言,不在意的说道 “如果你二叔要弄出来的是两个没油水的穷鬼,问题不大,古人伦这个人,只会对有钱赚的事情在意,没钱赚的事情,呵呵” 钟维正意会,笑着回道 “真巧,那两个人一个是打黑拳,被自己老板搞进来的,一个是个死脑筋的警察,被上司搞进来的,都是没油水的那种” 周嘲笑也哈哈笑着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一会程军回来,我会让他处理的。他刚刚想求我帮忙调去别的感化营,我答应,只要他帮忙照顾好你二叔,我就帮他。放两个人出镇静室,问题不大,尤其是古人伦不会在意的那种。” 钟维正哦了一声,诧异的看着周朝先,毕竟以他松林帮老大的身份,只是让程军帮忙照顾吴世达的话,程军也不敢有任何异议,为什么还要答应帮程军调动去其它监狱? 周朝先也好像看明白钟维正的疑惑,笑意盈盈的解释道 “我准备帮他调去呆南的感化营,三联帮反攻呆南,我和丁小姐手下的人,被关进去的话,也需要一个人在里面帮忙照顾,程军会是个好人选!” 钟维正对着周朝先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赞叹他考虑的周全。 两人说话间,程军也从远处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阴沉,愤愤不平,在距离周朝先和钟维正不到十米的地方,才又换上了一脸狗腿相的笑脸,殷勤着小跑了过来,要亲自送钟维正,周朝先和三炮离开。 程军一路送到距离监狱将近百米开外,直接将钟维正三人送到直升机前。一路上更是对周朝先百般奉承,马屁不断,直到来到直升机前,周朝先才说起将杨重,林建儿放过镇静室的事情,程军面有异色,迟疑了一下后,笑着保证回去后,就会将人放出来。 只是说起让他告诉杨重和林建儿,这次帮他们的是吴世达的时候,程军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看着周朝先神色透露出点点不耐烦,不善之时,程军才咬咬牙,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和为难之处。原来,不只是吴世达想要放出两人,狱里的一位老大宫天宝也要求程军将两人放出来,这个宫天宝可以说是呆岛最大的毒品庄家,甚至被抓来火烧岛,依然能在狱中遥控指挥着自己的生意。 程军和古人伦也在宫天宝进来不久,就被宫天宝买通,加上上面有人罩着他,就给了他很多特殊的照顾,除了不能走出监狱,无论吃喝用度,甚至是女人,都适当的帮他运作,运送进来。 不过,随着上面对宫天宝态度的变化,也助长了古人伦的贪婪,古人伦再也不满足从宫天宝手中得到的那一点点钱,反而是打上了宫天宝毒品生意的主意,虽然程军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打宫天宝主意的,不仅仅只是古人伦这个典狱长,古人伦身后一定有更高层次的人。 而最近程军的烦恼,也是他被古人伦逼着出来当枪使,试探着和宫天宝谈判。但一个大毒枭,即使是被关在狱中,也能操纵手中生意的毒枭,其实那么简单的人物。程军只是个小小的戒护科长,就算宫天宝将生意让出来一部分,程军也拿不到多少好处。 一旦谈崩,发生了冲突,不只宫天宝会想要对付他,甚至古人伦都有可能落井下石,将他丢出去做替死鬼。所以,程军在见到周朝先后,才会厚着脸皮,主动哀求其帮他调离火烧岛,就是想离火烧岛这个火药桶远点,以免被炸的粉身碎骨。 程军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一切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周朝先时,周朝先身上的电话响起,周朝先摆了摆手,示意程军,一会再说,可当他接起电话时,一阵刺耳的喝骂声,连一旁的钟维正和程军都能听见。 电话是侯部长打来的,虽然不是句句都带脏字,脏话,但没两句带一两个脏字,一句脏话,绝对没跑。 “周朝先,你特么的在干什么?你脑壳坏掉了?还是塞满了大便?你特么的不好好的待在呆北,跑去呆南,搅和进三联帮和东湖帮的事情干什么?如果觉得呆北庙太小,装不下去你这尊大佛,干脆你就滚回你的屏东好了!玛德,猪脑子,只会打打杀杀,这次事情,我会帮你料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下届立委,你也别选了,带着你的人滚回屏东,继续打打杀杀吧!” 原本周朝先在侯部长一开始骂他时,就想要直接骂回去,直接撕破脸,但被一旁的钟维正拉住了手臂,一边用眼色示意他冷静,一边在他手上快速的写着,忍,敷衍,稳住他,对我们有利。 虽然不知道钟维正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利处。但周朝先还是暂时冷静了下来,忍耐着侯部长的污言秽语,在侯部长停歇之际,适时回了一句朝先知错,一定改正的话。 而侯部长听见周朝先认错,也没再骂下去,而是慢慢悠悠的一半安慰,一半有目的的点拨道 “朝先啊!我骂你,也是为了你好,你要记住,你想走上去,就要学会远离这样的是是非非。你也知道,你的那些电玩,工程的事,已经搞得大家很被动了,再爆出和三联帮抢地盘,一旦被记者盯上,我也保不住你。好在,你知错的还不算晚,我和一些同派系的同仁谈好了,他们会帮忙把事情压下去,不过这个费用,要你自己负责!五天后,我会让老宋再开一次法会,到时候,你再捐三千万出来,平息这件事!好了!就这样了,五天后,法会上见。”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盲音,周朝先表面维持着淡然,但从其紧握手提电话的手,也能看出他现在心中的愤怒和不爽。 尽管表现的淡然,但侯部长的电话,还是让周朝先没了和程军继续闲聊的兴趣,只是留下一句让程军和钟维正谈后,他便一言不发的转身上了直升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而钟维正却没有急着说话,站在那里将从刚刚侯部长的电话,和程军的话里面,迸发出的一点灵感串联,将新的想法,补充进原本的计划,使计划变得更完善,更为有利。 程军一会看看一脸生人勿进的周朝先,一会看看一脸思索的钟维正,哪个也不敢打扰,忍耐着心中的焦虑,等待着。 过了半晌后,钟维正眼神一亮,心中的想法进一步完善,口中仅以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贪婪真是个好东西,只要饵下足,还怕你会不上钩?” 自言自语过后,钟维正笑眯眯的向程军打听道 “程科长,你知不知道,古人伦最近什么时候,会不在监狱?” 程军想了一下后,回道 “后天上午,后天上午他会去呆东参加一个会议,下午才能回来。” 钟维正点了点头,说道 “后天上午,我会再过来,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把古人伦的人调开,安排宫天宝单独和我见面,我有些事需要和他谈。” 看着程军有些迟疑的样子,钟维正再次加码道 “你放心,只要你把这个事情办好,除了周大哥答应帮你调职的事情,我还会拿出三百万奖励你!另外,放人的事情,你可以将吴世达和宫天宝都拜托了你的事情,告诉杨重,林健儿,不用遮掩什么。” 一听到,不仅能调查,还有三百万可拿,程军惊喜的看着钟维正,急急忙忙的保证道 “钟先生,您放心,您安排的事情,我一定办好,保证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看着一脸讨好的程军,钟维正笑着拍了拍程军的肩膀,留下了一句,那就拜托你了后,转身上了直升机。程军一直目送钟维正,周朝先,三炮等人乘坐的飞机离开后,才兴高采烈的回到监狱。回去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吩咐人,将镇静室里的杨重和林健儿放出来,心情好之下,连带着没人理会的酒鬼,也一并放了出来。 …… 钟维正和周朝先,三炮飞回了呆东后,并没有待多久,正确来说是钟维正并没有待多久,向周朝先借了直升机和三炮,带上了王建军飞去了呆北,处理吴世达的事情。 至于他心中的计划,并没有和周朝先透露,只是漏了一点口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不但会帮他坐上立委的位置,还可能会帮他报仇,摆侯部长一道。 周朝先在半是期待,半是怀疑的心态下,看着钟维正带着三炮,王建军坐上直升机,飞去了呆北后,又暗暗吩咐崔妙香带着丁瑶四处游玩两天,他则是另外一些成为政治人物的社团人士联络,悄悄备下另外的预案,为自己多留一个选择,虽然他也知道这个选择有很多缺陷,但有得选择,总比没得选择要好得多。 …… 钟维正在呆北一下飞机,就带着三炮,王建军,还有三炮调来的几个人手,赶去了吴世达的证券金融公司,很巧的是三个目标都在。 钟维正对着三炮一使眼色,三炮就按照钟维正教他的那样,对着吴世达的老婆和黄律师一番恐吓,内容大致就是他在吴世达那里投资了一笔钱,现在吴世达进了监狱,他投资的那笔钱,一周之内,必须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不然就让吴世达和吴世达的老婆好看。 吴世达的老婆被吓得花容失色,抱着黄律师的手臂不住颤抖,眼中水雾弥漫,一副十分弱小无助的样子,哀求着三炮不要为难吴世达,她会尽快联络吴世达,如果吴世达真的拿了三炮的钱,她保证一定会还给他。 在一旁看的钟维正真的想大声为她鼓掌叫好,这副楚楚可怜,娇弱无助的样子,真的演的太好了,如果她不是有意的提出不要难为吴世达的话,而且还特意加大了一些音量,钟维正都一时难分辨她是不是在演戏! 戏看得差不多了,目的也达到了,钟维正暗暗对着三炮打了一个眼色,三炮便带着人和钟维正一起离开了金融公司。 …… 一脸被吓得六神无主,差点昏厥的吴世达老婆,在黄律师的搀扶下,上了车,离开金融公司不到一百米后,就浑然无事的从后座坐起,还从挎包中掏出化妆镜和化妆品,补起了妆容,抽空还给了开着车,通过倒视镜看她的黄律师抛个媚眼,娇声道 “没想到,老吴那个窝囊废,既然连社团人的钱都敢收,还好的聪明,演了一场,将那个满脑子打打杀杀的呆瓜打发走,不然,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亲爱的,我们的行动要加快进行了,你让你哥哥尽快联系一下那个古人伦,争取三天之内,骗那个窝囊废,把文件签了!我们就可以拿着那个窝囊废的财产,去国外重新开始生活,谁都拿我们没办法了!” 黄律师开着车,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回道 “好,等把你送回家,我就打电话给我大哥,让他安排一下,尽快拿文件给你老公签。” 后座的吴世达老婆又补充道 “还有,记得打给你老婆,就说你有工作要忙,今晚没空回去陪她那个黄脸婆了!让她别来烦你!” 黄律师心领神会,得意的笑道 “好好好,我的小宝贝,我一会就打给她,我最重要的小宝贝被人吓到,最是需要我陪伴的时候,哪里还有空在意那个黄脸婆啊!哈哈哈” 黄律师得意的笑声,配合着吴世达老婆的笑声,完美的诠释了那句,呆岛话叫标注,英文叫碧池,配狗,天长地久。 …… 夜晚,呆北万华区却是十分热闹,与外面的热闹不同的,是成都路的蜂大咖啡馆早早便拉下了卷帘门,让想来这里喝杯咖啡,吃点东西放松的顾客有些失望。 咖啡馆内,老板在端上了两杯冰咖啡后,便识趣跑去楼上了,只留下钟维正和吴世达的心腹强叔面对面坐着,钟维正对着强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说道 “强叔,据说蜂大的冰咖啡就是呆岛人童年的味道,今天请你来尝尝外,还有些要拜托你,或者说是我二叔吴世达,要你帮他做点事。” 看着强叔将信将疑的样子,钟维正拿出手提电话,拨打了出去,说了两句后,便递给了强叔,强叔听到电话里吴世达的声音,有些激动的问候,询问了一会,对着电话那头的吴世达保证会配合。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笑眯眯的看着强说,道 “强叔,如果你还是对我怀疑的话,也没关系,因为后天一早,你就会收到委托文件的副本,二叔会将公司和资产暂时交给我处理,我想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这两天全力联系券商,用公司的名义借劵,不仅要快,还要保密,借劵的合同,在后天下午接到我电话后,由你代表公司签署。” 强叔虽然是吴世达的心腹,但听到由自己出面,代表公司借劵,还是有些迟疑。钟维正并没有出声催促,而是掏出了一沓照片,丢在强叔面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强叔拿着照片,一脸惊惧,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最终只能无奈的点头。 打一个巴掌,自然要给个甜枣,看着一脸苦相的强叔,钟维正笑着安慰道 “强叔,你是二叔最信任的下属,我们又怎么会害你,你放心,你不会有任何事,而且事成之后,二叔的新公司还会聘请你打理,另外,二叔会额外给你一笔钱作为奖励,而你只要记住,借劵的事情,是由我二叔的老婆让你做的,你只不过是被她骗了而已,明不明白?” 见到强叔叹了一口气后,点了点头。钟维正接着说道 “ok,强叔,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家人团聚的时光了!强叔,你放心,只要你把事情做好,我自然不会做出其它事,你懂我的意思!强叔,慢走,不送。” 第一百六十九章 算计人,一箭双雕为佳 六月二十六日上午,火烧岛监狱,还是钟维正和吴世达见面的那间接待室,只不过这次吴世达换成了宫天宝,宫天宝在见到陌生的钟维正后,只是以为他又是古人伦派来的说客,毫不在意的坐在钟维正对面的位置上,虽然脸上没有任何其它表情,但给人的感觉就透露出几分嚣张,高傲。 宫天宝没有说话,钟维正也没打算开口,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只不过一个一脸冷漠,一个满面微笑。对视了大约两分钟左右,才由钟维正的一句询问,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宫先生的这头白发是染的吧?很有性格!” 没想到钟维正会无聊的问起发色,宫天宝当即一愕,接着微微皱起眉头,略带几分不悦,几分不屑的回道 “你老板还真是不死心,程军没办法说服我,又换成你来!怎么?你是准备和我闲聊,套交情,再转入正题,劝我把生意让一半出来?” 钟维正微笑着摇头,道 “我想宫先生搞错了,你说的那个老板,和我的老板没关系,而我的老板也对宫先生的生意没兴趣,我这次来只是代表我自己。还有,我不是来劝宫先生将生意让出一半的,而是全部!” 宫天宝的瞳孔一阵收缩,神情更加冷冽了几分,嘴角挂起一丝嘲弄,说道 “全部?你的胃口到是真不小啊!” 钟维正轻笑了一声,道 “还算可以,和袋鼠洲最大华人社团金龙堂帮主徐七爷的独子谈生意,果然太过小气,就有些配不上你徐大少爷的身份了!你说是不是呢?徐杰,徐大少爷!” 宫天宝的心中巨震,就算极力控制,但脸上的神色还是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没能控制好,露出震惊,错愕等神情。暗暗的深吸了几口气后,宫天宝还再度恢复镇静,沉吟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能查到我的身份,我相信你也不会那么简单!”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你猜错了,我很简单的,钟维正,香江人,说实话,想查到你的隐藏身份,真的很不简单,幸亏有个国际刑警刚刚欠了我一个人情,不然,靠我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查不到这些。说实话,你妹妹的身材不错。” 宫天宝眼中怒火充盈,双手握紧了拳头,身体崩得紧紧的,盯着钟维正,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在威胁我?” 钟维正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回道 “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怎么会威胁你?放心,你妹妹是无辜的,我不会无耻的将她牵连进来。这次事件,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和其他人无关。我还是叫你宫先生吧!宫先生留在外面的人,应该少了很多吧?也许再过一段日子,就会一个都没有了也说不定!宫先生知不知道为什么啊?” 宫天宝依旧阴着脸,没有说话,继续盯着钟维正。钟维正见对方没回应,也不觉尴尬,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其实很简单,那个为你生意保驾护航的人,现在还保下自己都很难,更不用说保你了!要不然,你以为就凭古人伦和他身后的人,敢打你手上生意的主意?” 宫天宝眉头皱的更深了,钟维正说的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他私下里,和那个为他保驾护航的人联络过,虽然对方依然信心十足的让他放心,送他进火烧岛,只是权宜之计,为了让他避避风头。用不了多久,便会将他放出去,继续经营生意。 但随着他安排在外面维持生意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或是失踪,出意外,或是被对手干掉,他已经感觉到了敷衍和危险,也在积极想着办法自救,只是暂时还找到适合的时机而已。 可以说宫天宝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古人伦在一一剪除他的羽翼,寻找恰当的时机,干掉他。但和古人伦这只吃人的恶狼相比,陌生的钟维正好像也没好多少,谁也不能保证,两人合力打跑了古人伦这只恶狼后,钟维正不会化身成虎,再一口将他吃掉。 宫天宝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 “大不了,我分给他们一半,我还有得赚,总比被你一口吃掉要好得多吧!” 钟维正笑着左右晃动着食指,道 “宫先生,其实我们不必绕圈子,我能来找你合作,自然是已经调查好了一切。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胃口比我还大,一半根本无法满足他们,加上另一半和你的命,还差不多。而我和他们不同,我对你的命没兴趣,我只要你手上的生意,甚至我可以帮你离开呆岛。” 宫天宝摇头轻笑,道 “钟先生,我凭什么相信你?” 钟维正手指轻轻敲动着桌面,道 “宫先生手上的渠道,可以等我送你安全离开呆岛时,再交给我。我和古人伦他们不一样,他们想要你的生意赚钱,而我,对赚那种丧尽天良的钱,没兴趣,我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暂时的工具而已。” 钟维正说的是真是假,对于宫天宝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在乎的,只有安全的离开。所以,宫天宝没有任何迟疑,对着钟维正伸出一只手,道 “一言为定,你送我安全离开呆岛,我将手上生意的渠道,转交给你。” 钟维正和宫天宝握了握手,道 “一言为定,可能需要你等几天,对于让你等待的补偿,会请你免费看场戏,保证你会喜欢。” 宫天宝点了点头后,便随着钟维正叫进来的程军的两个心腹离开了,而程军也一脸殷勤笑容,拿着吴世达签好的文件,站在门口,等待着钟维正,程军另外的四名心腹,分别警惕的把守着四周,预防别人接近。 钟维正开好了一张五十万新呆岛币的支票,才走出接待室,直接交给程军,道 “这点钱,是我请大家喝茶的,为我办事的人,我绝不会亏待,阿军,你明不明白?” 程军连连点头,道 “明白,明白,我一直跟兄弟们说,能为钟先生和周先生效劳,是我们最大的荣幸,钟先生,您放心,只要是您安排的事,我就算是拼命,也要为您做好。”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对着程军勾动了一下手指,示意对方耳朵靠过来,自己有话和他说,程军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将耳朵凑到钟维正面前,但随着钟维正的耳语,程军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先是讶异,而后纠结,迟疑,迟迟不知该怎么开口。 而钟维正也知道他心中的纠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诱惑道 “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不必那么纠结,事成之后,你不但能得到我答应给你的那三百万,而且,我会让周大哥出面,帮你把位置向上动一动。以你的资历,做典狱长太过困难,但副典狱长的话,把握还是很大的。机会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好了!就这样了,下午的事情,记得帮我盯好,随时打给我,通报情况。” 说完,钟维正也不再理会站在原地有些纠结的程军,叫过一旁程军的一名心腹狱警,让他送自己离开监狱。 …… 呆北中山区晶华酒店会议室外走廊,强叔观察了一下,见走廊左右无人,才掏出手提电话,拨给钟维正,道 “钟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和呆北最大的几个券商谈好了,有黄庭长出面为老板背书,券商们也愿意借劵给公司。只是,只是,钟先生,会不会出问题?这些券商都是本地最大的几家,势力和影响力都很大,如果他们知道被我们骗了的话,他们……” 没等强叔将他的担心说完,钟维正便打断了对方的话,直接回道 “强叔,你放心,我要的是就势力和影响力足够强的人,不然,也不会找他们了。不会有问题的,做完这件事,你可以安安心心的陪着家人玩几天,等我二叔这边的事情办好,新公司的事情,有得你忙了!你放心,我和我二叔都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你用心的为我们办事,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好了,就这样了,等授权文件传真给你后,你就可以和他们签约了。” 随着钟维正挂断电话的盲音,强叔叹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会后,又重新换上笑容,缓步走回了会议室,和券商们谈笑,寒暄了起来。 …… 呆东知本老爷酒店老爷套房内,钟维正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毫不在意的挂上电话,四仰八叉的靠在床头上,笑眯眯的看着又换了一套泳装,从洗浴间走出来的莎琳和katt。 看到钟维正笑眯眯的脸,katt羞恼的娇嗔道 “都是你个大坏蛋,有安全措施也不用,害得人家不但要清理好久,还要重新换泳衣,下次别想我和莎琳配合你,玩什么新花样了,哼!” katt哼了一声后,莎琳也配合着横了钟维正一眼,表达着相同的不满,随后便从包中拿出一板药片,挤出两粒,随后又拿起两瓶水,将一粒一瓶水递给katt,自己则准备拧开水瓶,将要吞下。 看到katt和莎琳的动作,钟维正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到两个女人面前,笑嘻嘻的按住两个女人拿着药片的手,温柔的说道 “这种药还是不要吃了!有了,就生下来,你们还怕我养不起啊?” 莎琳定定的看着钟维正笑眯眯的脸,脸上的神色有着感动,katt亦然,甚至比莎琳表现的还要激动,直接一把抱住钟维正,献上红唇在钟维正脸上胡乱的吻着。 因为还有着一丝顾忌,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莎琳,也被随着katt热吻而激情蓬勃的钟维正一把拽入怀中,直接堵住了红唇。 脚步错乱,身酥体软之下,被钟维正手臂搂着,轻转两圈,一起倒在了床上。 就在热火朝天,激情燃烧之时,败兴的电话铃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响起。 有个几年后躲去漂亮国拉斯维加斯的小老千说过,打扰人家亲热,死后,下地狱会被人烧迪克。如果成真,烧迪克的队伍中,一定少不了程军一个位置。 钟维正此时有些火大,但碍于程军打来,确实是因为正事,不好发火。好在katt和莎琳善解人意,恰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伴随着娇羞,很润。 程军这时候打来,就是汇报古人伦和黄律师已经将吴世达叫到了办公室,签署好了文件,吴世达配合着演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成功的骗过两人,眼下刚刚离开古人伦的办公室,准备回监仓。 钟维正回了一句知道了之后,便按下电话,拨动了几个号码,通知在另一个房间里等待的王建军,让其把准备好的授权文件传给强叔。当然,这个授权文件上面签的并不是吴世达的名字,而是换成了吴世达老婆的名字。 …… 呆北,阳明山雷功的别墅,客厅内,雷功微微闭着眼睛,放松的靠在沙发上,一个女佣双手轻轻的在雷功的头上按摩着,金爷恭敬的陪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过了一会,雷功感觉微微恢复了一些精神,才对着身后的女佣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开。在女佣推下去后,雷功才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参茶,呼出一口气后,才转头对着金爷微笑,道 “老金,等久了吧?不好意思,人老了,精力有些不济,一会还要出去慰问,偏偏头疼的厉害,只能抽空让人按摩一下,不然,真怕会顶不住!” 金爷识趣的连连说着 “雷大哥,您的时间宝贵,我等一下,没关系的。只是雷大哥,身体重要,竞选的事情那么忙,帮里还要靠你主持大局,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雷功温和的笑道 “是啊!人老了,精力有限,是应该多注意一些了!我这次叫你来,就是想问一下盘口赔付的事情,我们这次损失很大,资金方面会有一些困难。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适当的缩减一些支出,还有一些拓展的计划,也暂时先停一下。” 听到雷功的话,金爷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要保证他竞选资金的供应。金爷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配合雷功的话,其它堂口的老大虽然勉强会同意,不敢对雷功造次,但金爷则会被他们当做靶子针对。不配合雷功的话,得罪了雷功,无疑也不会好过。 雷功也知道金爷的故意,拍了拍金爷的手臂,说道 “老金啊!竞选的事情,对帮派也有好处,有了立委这个身份,不仅能帮三联少了一些上层的麻烦,也可以让三联进入更广泛的行业。人要学会把眼光放远一些,不要因为眼前的一点得失,而失去更长远的收益。取舍,没有舍,也不会有取的机会。” “我老了!立委的事情,已经是勉强应付了,根本没有精力兼顾三联的事。如果再霸占着帮主的位置,不但会被人诟病,还会耽误了帮派的发展。等选完立委之后,我就会把位置让出来,你和忠勇对我的忠心,我知道,你们两个也是我最重要的左右手。等我退下去之后,会从你们两个人中选一个人出来接替。说实话,我最为满意的就是你,忠勇做事,有些冲动,意气用事,没有你沉稳。我看好你,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金爷立即做出一副感激涕零,激动异常的样子,说道 “雷大哥,三联帮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您啊!没有雷大哥,三联又怎么能成为呆岛第一大社团,全是雷大哥领导有方,才有了三联的今天。您要退位的话,还有谁能服众?谁……” 雷功轻笑着,打断了金爷的话,说道 “老金,不要这么说,三联能有今天,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我已经老了,该退的时候,就不要挡着别人的路了!” 这时候,雷功的保镖进来提醒雷功,时间差不多了,要启程赶去进行慰问活动了!雷功挥手吩咐保镖去准备车后,他也站起身,任由闻声而来的佣人为他穿上西装,整理好,雷功也淡淡的对着金爷说道 “老金,资金的事情就拜托你处理好了!我一会会打给忠勇他们,让他们配合你,帮派的事务,暂时会交给你打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金爷还想要假意推辞一下,但雷功根本也没给他机会,笑着拍了拍金爷的肩膀后,直接向外面走去,金爷自然小心的跟在一边,一路将雷功送上车后,才坐上自己的车离开,当车离开雷功家后,金爷才将压抑许久的喜意释放,激动的脸色红润,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虽然削减资金的事情,有些麻烦,也足够让人头痛,但以帮主位置作为砝码的话,那点麻烦也就无足轻重了。 而金爷不知道的,是雷功的车上,雷功嘴角上的笑意,比他更甚,因为帮主的位置,只是雷功丢出去的一块骨头,为的就是能让下面的人竭尽全力支持自己,保证自己的竞选不会出现波折,至于选上立委之后,就要退位的事情,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完全要看雷功的考量。 就算三联帮换了一个帮主,雷功也有十足的把握,让三联帮只会姓雷,也只会由姓雷的说的算。 第一百七十章 只是游戏,不是梦 当初说的是一周办理好假释,一个月后重审,不过假释并没有办理,而是直接在十天后开庭重审了吴世达的案子,并当庭宣布由于证据不足,吴世达的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 吴世达表现的很激动,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也在这一刻爆发,笑着笑着,就哭出了声,抱着钟维正不住的感谢。 至于为什么能这么快就被重审?只能说加钱了!由周朝先帮忙和黄庭长沟通,钟维正在某个基金会投入了一笔一千万新呆币的款项,重审的事情就被提上了快车道,圆满解决。 对于吴世达不住的感谢,钟维正只是笑着安慰道 “二叔,都是一家人,不必说感谢的,除非你不认我这个侄子!” 吴世达连声回道 “认,认,认,这么好的侄子,我又怎么会不认呢?阿正,听你的,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客气来,客气去的了!二叔别的帮不上你,需要用钱的话,二叔还是能帮上忙的,以后只要你有需要,二叔一定全力支持你!你在呆岛还没有车是不是?二叔明天就让人去给你买辆跑车开,喜欢什么牌子?什么颜色的?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不必和二叔客气,就当是二叔送你的见面礼。” 钟维正微笑道 “二叔,车的事情,不着急,我还为你准备了另一个礼物,我想你会很喜欢!” 吴世达一愣,疑惑的看着钟维正道 “阿正,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把我从火烧岛放出来,是我这个二叔欠了你的人情,现在还要你送我礼物,不合适的。这这这,礼物,你收回去,二叔是绝对不能收的!” 钟维正笑着揽着吴世达的肩膀,安慰道 “二叔,都是一家人,送你的这份礼物,只是一份心意,对于我来说毫无价值,对二叔来说,却是能让你年头通达的好东西。” 吴世达好像猜到了是什么,没再拒绝,和钟维正一起从侧门离开了行政法院,避开了等在正门的记者,匆匆开着车离开。 …… 呆北,万华区,庙口附近一间理容院的院子后侧边缘,一间隐蔽的独立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户被木板钉死,房间的大铁门后面,又多加了一道防盗门,门缝四周还塞了隔音的海绵条。 二百多尺的房间内,很空旷,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一米二高,一米五宽铁笼子,里面屈膝抱着双腿,眼神中充满惊恐的女人,在见到吴世达后,现在畏惧的畏缩到铁笼的角落,接着看到吴世达眼中的一丝不忍,一丝回忆,仿佛看到了希望,激动的抓着铁笼,对着吴世达不住哀求道 “达哥,达哥,我知道错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没有想害你,是,是那个姓黄的,是他威胁我,都是他逼我做的。是他灌醉了我,拍下了照片,威胁我做的,和我没关系的,达哥,求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吴世达叹了一口气,钟维正也觉得自己不适宜在留在这里,随手将铁笼的钥匙交给吴世达,简单的交代了一句 “二叔,礼物送到,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吴世达接过钥匙,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矛盾。钟维正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出了门,随手帮忙把门关紧。 门外,灰狼带着两个心腹小弟守在门口,看到钟维正走出来,灰狼迎了上去,恭敬的问候道 “钟先生!” 钟维正也笑着回应着点了点头,道 “灰狼,这次的事情辛苦你了,你办的很好,我很满意。对了,你老婆美容院旁边的店铺,我已经让人买下来了,你自己找人打通,做下装修吧!” 听到钟维正的话,灰狼的腰又弓了三分,更为恭敬的感谢,道 “谢谢,谢谢钟先生,但灰狼只是办了一件小事,钟先生给……” 钟维正笑着拍了拍灰狼的肩膀,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宽慰道 “不不不,有时候事情不分大小,主要是看办事的人用不用心,这次你办事很用心,我很满意,一间店铺而已。只要你保持下去,无论我,还是阿瑶都可以给你更多,等明年年初的时候,阿瑶的事情办完,她会让人帮你把你儿子送去国外读书,至于想要去哪里,你和你老婆商量好,到时候会有人帮你们办理的。” 没有多少父母会不重视自己的子女的,尤其是灰狼这种,对自己老婆儿子多有亏欠的,更是格外重视儿子的前途。他本身就是混社团的,所以也明白混社团是不会有前途的,能给自己儿子一条更好的未来,他自然格外高兴,再次不住的感谢道 “谢谢钟先生,谢谢大小姐,请您和大小姐放心,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只要您和大小姐吩咐,赴汤蹈火,灰狼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钟维正刚要说什么,关紧房门的房间内,却传来吴世达老婆痛苦的惨叫声,便随着皮肤被抽打的声音。钟维正的脸色一阵古怪,有些不确定的向身边的灰狼问道 “灰狼,房间里,你们有放鞭子什么的?” 灰狼的脸色有着点点尴尬,但还是恭敬的回道 “钟先生,房间里除了桌子和折凳,并没有放其它的东西,里面的那个声音,可能是腰带的声音。” 钟维正哦了一声,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让灰狼吩咐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弟,吴世达不叫他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他,守好门口就好,等到吴世达出来,再去前面叫自己和灰狼。 交代完后,钟维正便由灰狼迎着来到前面的房子里,霸占了理容院的办公室,喝起了茶。当然,茶具,茶叶和水,都是灰狼去外面新买的。这里的东西,他是真心不敢用来给钟维正冲茶,呆岛所谓的理容院,其实就是桃心小黑胖子口中挂小粉灯的那种场所。 喝茶,闲聊,大约半个小时后,守在后面的一名小弟才跑过来汇报,吴世达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当钟维正再次看到吴世达时,吴世达脸色红润,带着十分轻松的笑意,虽然气喘嘘嘘的靠着另一名小弟搀扶,但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十分放松,愉快。 见到钟维正和灰狼后,吴世达并没有和钟维正多说什么,但眼中的亲近之意,说明了一切,而对着灰狼和灰狼的两个小弟,吴世达也笑呵呵的感谢,并分别写了三张支票给了三人,一共一百万,灰狼占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灰狼的两个心腹小弟平分。 收到支票后,灰狼看着钟维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见钟维正点头,才和两个小弟向吴世达表达感谢。 吴世达呵呵笑着,有些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在有钟维正在一旁,替他表达了一些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灰狼,留两个人看好她,吃喝方面不要虐待她,再找个女人帮她收拾一下,什么时候会再来,会给你打电话!还有,告诉看守的人,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们应该清楚,如果谁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灰狼,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虽然钟维正说这句话的时候,依然是笑意盈盈,但语气中的寒意,森冷,灰狼和灰狼的两个心腹小弟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的。 灰狼当即保证,绝不会出任何问题,他会让两个心腹小弟轮班带人看守,保证除了吴世达,不会让别的男人接触到里面的女人。 …… 呆东知本老爷酒店,老爷套房客厅内,钟维正站在一张白板前,对面沙发上坐着丁瑶,周朝先,崔妙香,吴世达四人,而白板上横面写着优势,劣势,竖面写着周朝先,丁瑶,吴世达三人的名字。 丁瑶表情淡然,偶尔和充满好奇的崔妙香闲话几句,和两个女人相比,两个男人表现的就认真很多,吴世达甚至将本子和笔拿在手中,准备随时记录,而周朝先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眼神一直追随着钟维正的身影,偶尔崔妙香的声音大一些,还是惹来他不满意的瞪视,直到崔妙香心虚的吐吐舌头,他才会善罢甘休。 钟维正淡定的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开口讲道 “其实呆岛的竞选,只不过是卖人设,竖形象,喊口号,画大饼。首先说说人设,人设就是人物设定,你呈现给大众的形象,卖就是推销,就是把自己的人物设定推销出去,人物设定,结合自身的过往,经历,被大众所知的具体事件,通盘考虑对自己有利的方面设定” “用周大哥来示例,周大哥是社团出身,从这一点来说,就会引起一些大众的反感,但并不是不可挽回的。社团人士是会让大众不好接受,但要是一个经过黑暗洗礼,深刻经历过疾苦的社团人士,加上一个脍炙人口的故事,变成痛改前非,浪子回头的典范,自然可以将形象扭转,获得一些大众的支持。” 周朝先微微点着头,脑中思考着钟维正的话,而吴世达依然很认真的记录着,虽然说得这些和他用到的关系不大。丁瑶似有所感,若有所思,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的敲动着,只有崔妙香来回在其他人的脸上看了看,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儿。 钟维正停顿了一下,给了周朝先和丁瑶思考的时间,接着继续讲,道 “竖形象,其实就是卖人设的延伸,卖人设是让大众知道,竖形象就是要让大众记住,加深印象,同样也是为后面的喊口号,画大饼做铺垫。形象要视具体地点,大众需要而定,比如呆北,大众多半关注的是商业,治安,民生,竖立的形象就要开明,强硬,廉洁,公正等,只要不表现出高高在上的样子,甚至亲和这项,都没多大要求。” “剩下的喊口号,画大饼,就更好理解了,也可以把这两项理解成相铺相成的一项,把大众关心的一项或两项事物,化作口号喊出去,让大众听见,认为你是站在他们一方的,他们自然会和你站在一起,画大饼就是承诺,承诺你当选后,会为他们做到什么,完成他们关心的事情,想要实现,就要支持你。” “当然,这个画饼,要视具体情况和能力而定,因为这关系到你是否还会连任,或者走得更高。如果只是做一届立委的话,是否实现许诺的,都无所谓。如果想要连任的话,那就要把许诺的实现,即使不能完全实现,也要让大众看到效果,看到希望,才能获得信任和支持,得以连任。” 钟维正的话音刚落,学生一号周朝先便抢先发问道 “阿正,你说的这些是有一定道理,如果能够正常参加竞选的话,也是十分有帮助,但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竞选的最大敌人,不只是丁宗树和侯部长,甚至是侯部长身后的那些人。只凭你说的这些,还有那个还没有成立的新派,根本没办法和侯部长身后的那些人斗。” 丁瑶也适时插言,道 “虽然我只是选呆北的市议员,雷功也一定会出手捣乱,毕竟呆北是三联的大本营。” 钟维正自信的笑了笑,回道 “这些都不是问题,会有一些足够贪心的人,来为你们解决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决心有多大?我是为你们准备好了一些砝码,但想要满足他们的胃口,这些砝码还轻了一些,需要你们自己加码,才能满足他们,把阻力变为助力。” 周朝先沉吟了一下,问道 “我要拿出什么,做砝码,才够?” 钟维正伸出两根手指,道 “电玩,基建,而且是全部!” 周朝先当即脸色一变,道 “不可能,我现在的大部分收益基本都集中在这两项上,将这两项抛出去,我还吃什么?难道喝风啊?” 钟维正这次伸出了三根手指,道 “第一,如果你想要竞选的话,这两项必须抛弃,因为这两项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里面涉及的东西,作为当事人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一旦引爆,会直接炸得你粉身碎骨。第二,如果你不把过去的种种撇清楚,别说是有理想,有抱负的新派,就算脏如民派,昏如果派,也一样不敢接受你。第三,赚钱有很多种方法,虽然正行的钱,会有一定周期,付出的辛劳会多一些,但也同样的会收获安全,安心,也剔除了根本上的诟病。” 周朝先尽管知道钟维正的话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 “正行的钱是赚的安心,但哪里会那么好做啊?呆岛是有很多正行赚钱,但已经都被大商家占的差不多了,我现在要插足进去,得罪很多人不说,我拿什么和人家竞争啊?” 钟维正缓缓的要动手指,说道 “眼光别只局限在呆岛,世界很大,而且最大的一个金矿,距离我们并不远,祖国神州,现在就是一个大得不能再大的金矿了!首先房地产处于萌芽阶段,十几亿人处于萌芽的市场,你应该明白这是一个多大的市场,深耕经营几年之后,比你现在的两项生意加在一起,还要强上几十上百倍。” “衣食住行四大项,住已经说了,行需要的技术太大,你现在暂时无法碰触,衣的方面,倒是可以加入,但要和香江方面竞争。食这方面,已经有呆岛的食品公司给你做了榜样,收购一家生产方便面的公司,优化产品,打入神州市场,就算只占一部分市场,收益也很巨大。” “在从民生需要方面努力,日化用品,化妆品,婴幼儿用品,医药用品等等,计划周全,把握好质量,何愁没有市场?甚至还有更省力的,饮料,酒水,收到当地品牌,投入资金升级,稳固本有市场,加大宣传力度,扩大市场,很难吗?” 周朝先还真的没有想过神州这个巨大的市场,也是受固有印象,和呆岛的一些宣传的影响,完全忽视了这些。听到钟维正这么说,虽然还不确定,也感觉很有道理。但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对于未知的神州市场,本能还是有些不确定,久久没有说话。 看到周朝先的样子,钟维正并知道他还是有所顾忌,钟维正暗叹了一口气,心中不住的腹诽着,要不是周朝先是破局的关键,钟维正真的也不用废这么大的心力。但话说回来,这种操纵着周朝先,丁瑶,吴世达地位“养成”的感觉,真的很有趣。 于是钟维正轻咳了一声,说道 “周大哥,我知道你有所顾忌,其实我之所以做这么多,有一部分是为了帮你,更大的一部分是为了阿瑶,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阿瑶,我也不会认识你和妙香姐,大家都是陌生人,我也不会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来,我是个香江人,你选不选得上立委,都和我的关系不大。” “我既然已经参与进来了,无论是为了我们的交情也好,为了阿瑶也罢,我就要做到最好。我有一个提议,周大哥,关于神州的生意,可以大家一起投资做,也可以分散各自投资。电玩和基建两门生意,我按你一年可以转两亿新呆币计算,你最少还可以把持五年,就是十亿新呆币。如果五年后,你按照我说的在神州,赚不到这五年的收益,我出十亿新呆币买下你在神州投资的产业,怎么样?” 这时候周朝先确实不好说话,而作为女人的崔妙香却可以没那么多顾忌,直接开口,道 “阿正,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可是你也知道,虽然朝先是松林帮的帮主,但他才上位几年,手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所以顾忌会多了一点。你看这样好不好,朝先转让手中的电玩和基建生意,神州的生意,大家一起投资,如果收益不理想的话,就按你说的,作价十亿新呆币卖给你。毕竟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嘛!” 周朝先配合的瞪了崔妙香一眼,刚要出声呵斥,钟维正已经抢先说道 “好,就这样定了!二叔,麻烦帮我找个相熟的律师拟定合同!周大哥,无论你是否会在意,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财富是大家都在追逐的东西,但要有与之匹敌的实力。我二叔就是个例子,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才会被人害得入狱。有些钱来的很快,尤其是在拥有一定地位后,但那些钱,和我要你放弃的那些一样,可能会随时致命的。” 周朝先眼中微有愧色,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这时,王建军也进来提醒钟维正,预定好去火烧岛和宫天宝见面的时间到了。 周朝先说了一声晚点再聊,便带着崔妙香先离开了,而吴世达则也是先回了房间换衣服,他准备和钟维正一起去火烧岛,他还要去问候一下杨重,林健儿,拉近一下感情,为两人出来后,为他所用做铺垫。 几人离开后,只剩下钟维正和丁瑶了,看到还没离开的丁瑶,钟维正刚要开口询问,丁瑶娇嫩的嘴唇已经贴在了他的脸颊上,轻轻沾了一下,便抽身离开,口中轻轻的说道 “维正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等我报了仇,即使没名没分,我也会跟你一辈子!” 说完之后,就如蝴蝶般,翩然离开,只剩钟维正对着她的背影大叫道 “喂,只是亲脸颊,不够诚意的,就算没有舌吻,至少也应该打个kiss吧!嘴唇碰嘴唇才够诚意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分卖几家,才会多几分收益 呆北桃园县国际机场,这时候的呆岛国际机场还没改名叫桃园国际机场,而是用了远程微操爱好者常公的学名,而命名的。 机场内人行碌碌,人影交织,人……好吧!就是人很多,远行,送机,归来,迎接,各自有着各自不同的情感,境遇,或是不舍,或是憧憬,或是踌躇满志,或是迷茫彷徨。 而在特殊通道的候机室里等待的钟维正和宫天宝却与之不同,宫天宝表现的很淡然,即使被钟维正告知,这次引渡他回漂亮国受审的,是漂亮国的DEA,即漂亮国缉毒局,罪名则是在芝加哥操纵大宗毒品交易。 钟维正看着淡然的宫天宝,说道 “我答应的事情做到了!现在轮到你把交易的东西交出来了!” 宫天宝目视钟维正,脸上露出几分嘲弄,晃了晃手上的手铐,道 “是啊!你答应的事情做到了!虽然这也是一个很糟糕的结果,但就像你说的,最起码能保住我的命!放心,你做的了你答应的,我也会履行我答应的,不然,我相信你也有办法让我错过航班,留在呆岛等死。这里是你要的名单和藏货的地点,我们两清了!至于那些违心的感谢话,我想你也不会有兴趣听!” 钟维正接过宫天宝递过来的几张纸,上面写满了人名和地址。钟维正点了点头后,说了一句一路顺风后,便带着王建军转身离开了候机室。 在钟维正离开不久后,一个西装笔挺的黑发鬼佬来到宫天宝身边坐下,询问道 “嗨,徐,我给你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那位钟先生为你准备的证据很充足,如果罪名成立的话,你将被关上至少三十年。” 宫天宝毫无所动,冷淡回道 “我相信漂亮国法律的公正!麦克先生” 麦克摇了摇头,道 “不不不,我想你相信是你父亲帮你在漂亮国请的律师吧!不过,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可能会被以危害漂亮国安全的名义,先接受我们的调查,在没调查清楚前,我想你是见不到律师的。至于要被调查多久?就要看你是否会配合了!” 宫天宝表情一冷,怒视着麦克,道 “你是在威胁我?” 麦克不在意的笑道 “不不不,只是一场交易,合作,双赢的合作。我们给你自由,而你只需帮我们做一件事,做完这件事后,你就会成为守法可信的漂亮国公民杰·徐,而不是毒贩杰·徐。你也希望能够以正常人的身份和家人在一起,不是吗?” 宫天宝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无力的坐回椅子上,道 “看来我已经没得选择,ok,我答应和你们合作,但我有个要求,离我的家人远一点。” 麦克得意的笑着伸出手,道 “ok,我们只是想你和我们合作而已,不会将你的家人牵连进来的,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宫天宝面无表情的和麦克握了握手后,麦克对着身边看守的几个鬼佬中的一个,招了招手,对方上前为宫天宝打开了手铐,宫天宝一言不发的活动了一下手腕,麦克则是笑眯眯将一本学习二毛语言的书丢给他,道 “这次的任务时间有些紧,你的训练时间不是很充足,我希望你能尽快学会二毛语言,不要拖累其它训练的进度。” 宫天宝没做任何回应,只是翻开书,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 呆北松林建筑公司内,十几名穿着蓝色调查局马甲,白衬衫的男人,拿着调查令,告诫在场的所有人,待在原地,没有他们的命令,不得随意离开。 而后又分出几个人手,指了指一旁的财务室,命令将里面的文件封存,带回调查局检查。 松林建筑的副总经理陪在这次负责带队的经济犯罪防治处的副处长身边,陪着笑脸,低声的说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正规的公司,不会有问题之类的话,当然,亮一亮老板周朝先的名字,想要震慑,或是和对方套套交情,也是有的。 但很显然,效果并不怎么样!负责带队的副处长也低声和松林建筑的副经理明言,他只是一个小卒子,上头让他来查,他就必须过来调查,并没有和周朝先作对的意思,只是上命难为,希望对方能够理解。 另外还提点了对方一句,他是小卒子,副经理一样是个小卒子,大人物之间斗法,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够参与的,还是快点联系周朝先汇报一下情况,由周朝先和上面的人物交流。 点醒副经理后,带队的调查局经济犯罪防治处副处长,连带着副经理身边的几个调查局探员,纷纷转过身,背对着他,给予了他打电话汇报的空间。 副经理也没有迟疑,立即打电话给周朝先,道 “老板,调查局的人拿着调查令来公司调查,要求封存财务的资料,带回调查局调查。嗯嗯,带队的是经济犯罪防治处的副处长,好的,我把电话给他!” 副经理说了几句后,便按照周朝先的吩咐,将电话转交给带队的副处长接听,带队的副处长倒是很客气,态度谦和 “周先生,你好,对对,都是上头的命令,我只是按照上面的命令行事。这个,周先生,你的这个要求,真的让我很为难,你也知道,我只是你一个跑腿的,我……好的,好的,既然周先生这么说了,这个面子我一定给,我最后能帮你拖三个小时,再多的话,我和上面也没法交代了!” “好,好,唉,不必这么客气,周先生,好,改天一定好好陪周先生喝几杯,好的,周先生,再见!” 带队的副处长挂上电话后,对着副经理打了一个眼色道 “你们公司各处正在建设的工地是不是还有一些财务文件?要多久才能送过来啊?” 副经理自然领会了对方的意思,装作沉吟了一下,道 “下面的文件比较乱,整理好,送过来,最少也要三个小时!” 带队的副处长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 “那就三个小时吧!” 说完后,便吩咐两名心腹,一人去通知正在财务室封存文件的探员,封存好文件,先不要搬到车上,暂时放在财务室,等到各处工地的财务文件送来后,再将文件送到车上。 另外一人则被吩咐去准备午餐和饮品,毕竟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三个小时后,就要下午一点多了,工作再忙,也不能错过午餐不是? …… 呆北信义区诚品画廊内,周朝先挂上电话,脸上挂着笑容,再次来到一对中年夫妇的面前,陪在两人身边,听着那位好像很懂艺术的苏夫人巴拉巴拉的说着她认为画作的优缺点,周朝先适时捧对方几句,捧得苏夫人满意的笑出来,总算获得了和苏县长单独谈话的机会。 在苏夫人离开后,苏县长好似专注的看着画,明明棚顶的打光,是为了让画看起来闪亮,瞩目,吸引人的注意力,但苏县长头顶上反射的光,好像要比画来的吸引人多了,太亮了。 当然,站的最近的周朝先并没有不礼貌的盯着苏县长的头顶看,而是学着苏县长的样子,假装专注的看着画。 两人就这样大约沉默的一分钟,周朝先身上的电话再度响起。周朝先先是和苏县长说了一声抱歉,接着叫过不远处的三炮,将自己手提电话交给他,让他去外面接听,暂时不要过来打扰自己。 三炮离开后,苏县长虽然还是目光没有离开画,却是带着几分调侃周朝先的语气,说道 “周先生这么忙,还跑来这里看画,看来是对绘画艺术十分热爱了!可惜我对绘画艺术研究有限,我夫人倒是对绘画略有涉猎,相信你们会比较有共同语言!” 周朝先脸上陪着笑,道 “苏县长说笑了!朝先只是个粗人,哪里懂什么绘画啊!这次,是对苏县长您,有事相求!” 苏县长挂着微笑,瞥了周朝先一眼,语气中带着点点推辞的意味,笑道 “呵呵,周先生说笑了!苏某人只是一个快卸任的县长而已,没什么能够帮到周先生的!” 听到苏县长带着拒绝,推辞意味的话语,周朝先脸色不变,依旧陪着笑,道 “苏县长,您实在是太过谦虚了,整个呆岛政界都知道,苏县长是民派创派人之一,民派长老,能力强资格足,朝先的这点小事,对您来说,只是顺手而为,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县长轻笑着转过头,眼中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道 “顺手而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呵呵,周先生,你和老侯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虽然对其中具体,恩怨是非,并没有多少了解,但我也没兴趣插手进去。我和老侯是有些意见不合,但那只是一些小事,同是民派中人,没理由为了帮你这个退派的外人,做同室操戈的事情。你还是回去吧!我帮不了你!” 而周朝先并没有离开,退却的意思,眼神反而还坚定了几分,道 “苏县长,朝先虽然是粗人,但也懂得知恩图报,侯部长是我的领路人,前尘种种,谁对谁错都无所谓,至于那些钱,就当是我报恩,偿还民派和侯部长多年的教导。现在朝先虽然已经不是民派的人,但也没有和民派敌对的想法,所求不过是想要竞选立委而已。” 苏县长没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朝先,意思很明白,就四个字,你凭什么? 周朝先自然明白,继续说道 “朝先明白,所求,必要有所付出。不知道苏县长觉得朝先的松林建筑如何?” 苏县长脸色微微变得严肃,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思考了一下后,反问道 “松林建筑是不错,但民派席位不多,被人压制,如果一个松林建筑为他人多添一席,岂不是得不偿失?” 周朝先会意,答道 “苏县长尽管放心,朝先已经加入还没成立的新派,下个月成立时,就会公布,对您和民派毫无威胁。” 苏县长打量了一下周朝先,沉吟了半晌后,才说道 “下个月会有人和你接触,谈松林建筑的事情,你把清单准备好!” 听到苏县长的话,周朝先心中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也振奋的握拳,晃动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露,依然笑眯眯的回道 “清单倒是没问题,只是有一点小麻烦,调查局的人,无故跑到公司,要求封存资料,调查公司账目。苏县长,您放心,公司并没有问题,只是受到我的牵连而已!” 苏县长明白周朝先的意思,无非就是侯部长的报复,故意以此恶心,刁难一下周朝先出气罢了!苏县长也不在意,淡淡的挥手,道 “既然公司没问题,调查局的人也不会无理取闹的,我会让人过问一下的,回去准备清单吧!” 周朝先笑着点了点头,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开。 …… 出了画廊,坐上车后,周朝先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了钟维正 “阿正,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姓苏的会答应?所以那天才会让我大骂姓候的?” “额!姓苏的会答应你,我倒是有很大把握,不过骂侯部长的事,和这无关,纯粹是为了让你过过瘾,出口气的!” “出,出口气?” “别那么紧张,和你开玩笑的,姓苏的和侯部长,本身在派系中就是竞争关系。之所以让你表面上和侯部长撕破脸,就是为了配合姓苏的和侯部长的争斗。” “你说的我越来越糊涂,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吗?” “很简单,侯部长为了自己,在你这里贪了八千万,不知足,还要你再捐三千万进宋妙天的济世基金会。那个基金会根本就是侯部长用宋妙天的名义,成立的私人基金会,里面的钱自然也和民派无关,通通被他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而姓苏的和他不同,他收下松林建筑,所有的收益都会属于派系,对比之下,高下立判,侯部长拿什么和他争?” “所以宫天宝的生意,还有电玩连锁,才会被你剔除?” “一半一半吧!那两个生意,姓苏的一定不会收,还有,就是还需要那两个生意和其他人做交换,运作好的话,不仅会多些意外的收益,还有可能帮你报复侯部长一下,至少能帮你把老对手丁宗树搞死,呵呵呵呵,也算对得起你的忍痛割爱了!” 听到钟维正最后的笑语,周朝先脸上也泛起笑容,反调笑道 “我已经和你签好了协议,现在忍痛割爱的那个人,是你才对!” …… 呆南新化镇大坑休闲农场门口,丁瑶刚刚和呆南民众戏称为“新猪仔”的呆南市长谈完交易的事情,市长的秘书送丁瑶来到农场门口,恭送其离开。 丁瑶坐上车,笑着和市长的秘书挥手告别后,车子启动,驶向远方。 在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丁瑶才拨打电话给钟维正,道 “我刚刚和新猪仔谈完,他会和派系传达,从他的态度上来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呆南的赌场,周朝先原本的电玩连锁,加上对新猪仔的支持,这么多收益,我们要得也不多,对方不会不动心,相信不需要多久,对方就会有所回应的!嗯嗯,好的,我知道了!光叔已经安排好了!” 挂上电话后,丁瑶揉了揉额角,对着开车的何光问道 “光叔,告诉我们安排去花莲的人,今晚动手!” 第一百七十二章 花莲乱起,引君入瓮第一步 月临中天,正是夜生活最活跃之时,花莲市中的燥男热女,也开始了他们的夜生活。 呆岛花莲国联三路,星聚点卡拉ok店后门,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正从货车上,将一箱箱的啤酒搬下,堆码在一旁卡拉ok店提供的手推车上。五箱啤酒整整齐齐的码在手推车上,还贴心的用一根绳子捆绑放稳后,才又堆上了两袋干果小食。 弄好一切后,憨厚的中年男人才用脖子上的旧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对着一旁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黑西裤,头发经过烫卷,三七分,模仿小虎队小帅虎造型,靠着后门处墙壁,一手抽着香烟,一手拿着酒瓶的年轻男人,讨好的说道 “虎哥,货齐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有五箱啤酒……” 虎哥将酒瓶中的最后一口啤酒喝下,将烟头丢进酒瓶,随意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挥了挥手,兴致缺缺的打断道 “老李,不必讲了!帮我推到库房去啦!过几天就是月底,月底时我们经理会去和你老板结账啦!对了!老李,你这是什么烟?味道不错,有空我也去买几盒抽!” 老李十分识趣的从口袋拿出一盒香烟,递给虎哥,道 “我也不知道烟叫什么名字,我们老板的一个朋友从国外旅游回来,带回来的,给了我一包。虎哥喜欢的话,就拿去抽,我抽惯了自己卷的,这么贵的烟给我抽,就浪费了!” 虎哥嬉笑着接过老李递过的香烟,转身打开了后门,示意老李推上手推车跟上,老李哎了一声后,就推着手推车,跟着虎哥进入后门,经过一条走廊,来到卡拉ok的库房处。 在仓库门口处,正巧遇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到两人,便询问虎哥怎么能擅自带外人道库房来?刚刚面对老李还一副桀骜不驯样子的虎哥,立即变成了猫,身体微微弓着,脸上挂着如老李刚刚面对他时,一样的讨好笑脸,说道 “铁牛哥,最近天气很热,经理吩咐多准备一些啤酒,这是一直给店里送货的老李,知道我手受了伤,使不上力,特意帮忙送进来的。” 听到虎哥的借口,老李也配合着露出憨厚的笑容,连声附和。铁牛并没有多理会老李,简单的打量了两眼后,便盯着虎哥,问道 “东西检查过没有?” 虎哥连连点头,道 “都检查过了,进货单也有,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有虎哥的保证,铁牛还是来到老李旁边,将最上方纸箱的胶带撕开,从里面拿出了两瓶啤酒,晃动了两下,看到瓶中升起的白色泡沫,又放了回去,对着虎哥和老李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将东西送进仓库后,才晃晃悠悠的离开。 见到铁牛拐过转角,不见了踪影,虎哥才对着铁牛离开的放心呸了一声,口中嘟囔着骂着什么狐假虎威,没有料之类的话,老李只是赔笑的听着。 骂了差不多一分钟后,脸色一变,皱着眉,捂着肚子,仓促的对着老李交代道 “拎周玛嘞,一定是晚上吃的东西不干净,等明天,我一定让那个卖海鲜的白目,知道我们东湖堂的厉害。嘶,老李,呼呼,你先把货送进仓库,我马上回来,呼,如果你放完货,嘶,我还没回来,你也不要到处乱跑,就站在这里等我,知不知道啦?” 老李才刚一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虎哥已经向一旁窜了出去,跑去卫生间方便了。老李看到虎哥跑进一旁的卫生间处后,又暗暗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确定四周没人后,才打开仓库的门,推着手推车进入。 进入仓库内后,老李迅速关好了门,而后才将五箱酒箱从手推车上拿下来,放在地上,接着将处于手推车下方的三个酒箱上的胶带封口划开,把里面左右下侧两边最边缘的两瓶酒和右上侧最边缘的一瓶酒拿了出来,九瓶酒,每三瓶用胶带捆在一起。 捆好后,老李将腰带松开一些,将用胶带固定在腰际的东西取出来,那是几块包裹好的c4,此外还有三个电话和一些金属线。只见老李双手灵活的将酒瓶和c4,电话连接,固定好,分别放入仓库内隐蔽,且临近可燃物的地点。 放好后,老李又让酒箱重新封好,堆在一旁。做好一切后,老李得意一笑,面容虽然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但配上戏谑的眼神,弯起的一侧嘴角,以及发出的那声轻微的嘭声,也会明白,这个看起来老实的老李,绝不会简单。 在临出门前,老李脸上的得意,戏谑全部消失,身子也佝偻了几分,又恢复成了憨厚的样子,老老实实的等在门口,等候着那些被自己算计的虎哥,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 距离星聚点卡拉ok左侧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星光夜总会门口,霓虹绚烂,四名年轻男子带着两名年轻漂亮,衣着性感的女孩,走入夜总会。两个女孩的姿色确实出众,夜总会门口的几个男人,没有一个眼神不再两个女孩裸露在外的手臂,腰际,腿部打转的。 两名搂着女孩腰际的年轻男子,对于自己女伴表现出来的吸引力,十分得意,下巴太高四十五度,带着几分挑衅,瞥了觊觎自己女伴的一众男人一样,随后不屑的哼了一声,搂着两个女孩走进夜总会。 星光夜总会,名字虽然叫夜总会,实际上和香江流行的迪斯高类似,劲爆的音乐,迷幻的灯光,被酒精麻醉,忘情共舞,发泄着精力的男男女女,就是这里的主调。 两个漂亮女孩,在和四个同伴一进来,就吸引到了在星光负责看场子的疤狼的注意,疤狼,人如其号,两个眼睛的眼角微微上调,眼神阴沉,尤其是他极其好色,见到漂亮女人,便会盯住不放,就如狼盯住食物一样,加上脸上一条从眼睛下方,一直到嘴角的伤疤,就被人送了一个疤狼的外号。 在疤狼盯着两个漂亮的女孩时,疤狼身边刚收不久的小弟乐迪凑到疤狼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疤狼哥,那两个妞真不错,如果您喜欢的话,我就去搞定他们,保证把两个妞送到您的床上” 疤狼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意动,但想起海棠对他们这些手下的告诫,有些郁闷的灌下一口啤酒,道 “别乱来!这里是王老板的场子,搞出了什么事,没办法和王老板交代,海棠小姐怪罪下来,大家都不会好过。” 乐迪嘿嘿一乐,道 “您放心,绝对不会搞出事的,我只是去要那两个妞的号码,给她们一个机会和疤狼大哥交个朋友而已。交个朋友而已,海棠小姐总不会不允许吧?” 疤狼眼光始终没离开两个漂亮女孩身上,口水都连咽了几次,无论是对方娇俏的样貌,还是莹白的肌肤,无不对疤狼来说,十分诱惑。尽管疤狼知道乐迪上前询问两个漂亮女孩的电话号码,一定会和她们身边的四个护花使者发生冲突。 但他还是没忍住,同意了乐迪上前去和两个漂亮女孩要电话号码。和预想的一样,乐迪的行为,果然和四名护花使者发生了冲突。而疤狼想要的,也是这个效果,见到两方发生冲突后,疤狼便带着几个小弟强势介入。 当然,疤狼表面上并没有和乐迪站在一起,甚至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在小弟分开乐迪和护花使者后,便以这里是三联帮东湖堂的场子,由他罩着的名义,臭骂了两方几句,而后又警告两方人老实一点,不要惹事。 见自己出面镇住了场面后,疤狼还想借展示威势的时机,吸引两个漂亮女孩的注意,借机拉近关系。但没想到两个漂亮女孩对于他的强势,根本毫无反应,甚至隐隐表现出排斥和些许厌恶。 这让疤狼的心里有些恼火,但周围的客人都在注视着这里,疤狼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撂下几句场面话,悻悻的离开。 而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开时,乐迪悄悄的和护花使者传递了一个眼神,还瞥了护花使者身后卡座,坐着的三个男人,以及他们桌面上放着的一个黑色手包一眼。 疤狼离开后,三个护花使者和两名漂亮女孩说笑了一会,便跑去了舞池跳舞,只留一名护花使者留在卡座,随着音乐晃动着身体。 而乐迪在绕了一圈后,又悄悄溜回疤狼身边,小声的为疤狼不平道 “干,两个标注而已,还敢甩疤狼大哥脸色,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疤狼大哥,你放心,交给我,我一定搞定她们,让她们乖乖躺在床上,任你玩!” 疤狼虽然说着别乱来之类的话,但却没有什么阻止的举动,直到看到乐迪拿出一小包药粉的时候,他才补充了一句 “小心一点,不要留下线索” 随后,便状若无事的喝起了酒,脸上的猥琐,随着心中的想象,再也掩饰不住。 乐迪果然没让疤狼失望,接着道歉的理由,那剩下的那名护花使者聊了起来,借机将药粉偷偷倒入两个漂亮女孩的酒杯里。而后,又不知道和对方说了什么,将其他的几个护花使者也调开,只留下两个漂亮女孩。 两个漂亮女孩也没有防备,直接喝下了加了料的酒,没一会就脸色通红,举止不受控制的变得躁动起来。疤狼也立即跑到两个漂亮女孩身边坐下,假装关心的询问,一边上下其手的撩拨,一边哄骗着想带两个漂亮女孩离开。 就在疤狼刚刚扶着两个漂亮女孩站起之时,四个护花使者突然跑了回来。见到疤狼扶着两个漂亮女孩,当即就愤怒的冲向疤狼,疤狼的几个小弟却是在半路将他们拦下,没几下就将四人打到在地。 虽然不知道四个护花使者怎么会这么快跑回来,但已经到了嘴边的肥肉,疤狼怎么会轻易放过。疤狼当即颠倒黑白,指着四个护花使者痛斥,痛斥对方在两个女孩杯中下料,意图不轨,幸好被自己发现。 随后,疤狼便恬不知耻的说着要对客人负责,他会亲自送两个女孩离开。 四周看热闹的客人,有的是真的以为就是四个护花使者给两个女孩下料,意图不轨,也有看明白一切都是疤狼布置的,还有一些则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心态的。 三种想法的人,出奇一致的,都没有对疤狼要带走两个女孩提出异议,就在疤狼以为计策成功,一会就能享受两个漂亮女孩的时候,夜总会内的灯光却全部亮起,一时间整个夜总会内亮如白昼,四周的客人也和疤狼一样,顿时一愣。 而后随着大队警察的进入,显得有些慌乱,在警察的一再警告声和挥舞的警棍中,渐渐老实的蹲在原地,接受检查。 但带队的警官来到疤狼面前时,疤狼还想抬出三联帮的名头,震慑一下这群不讲规矩的警察。谁知对方根本不在意,随着一名女警在两个漂亮女孩身上找到的证件,证明她们未成年,又有后侧卡座的客人作证,并拿出录像机作为证据,证明疤狼指使他人对未成人下药,意图不轨。 就在疤狼被警察按在桌子上,想明白了一切,大叫着 “甘霖良,你们故意设套害我,我一定不放过你们,玛德,三联唔唔唔!” 疤狼的叫骂声就这样,因为被毛巾堵上了嘴巴,戛然而止。而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没一会,跑去里面搜查的警察回来了,在里面搜查道了两大包毒品。带队的警官掂量了一下分量,对着疤狼冷冷的一笑,便吩咐下属,将人和证物全部带回警察局,将夜总会封禁。 就在疤狼以为警察们就这样结束的时候,一名警察拿着营业执照来到带队的那名警官面前小声说了什么后,带队警官又看向疤狼,冷笑道 “呼叫支援,就说怀疑发现重大贩毒案,对持牌人经营的所有产业实施查封调查!” 听到带队警官的话,疤狼激烈的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无论是嘴里堵着的毛巾,还是身边按着他的两名警察,都不会让他如愿。最后更是因为强烈的反抗,被一电棍杵在身上噼里啪啦,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警察押着一队队男男女女走出夜总会后,却发现外面街上的人显得十分慌乱,有向这边跑的,也有从这边跑向右侧的。 最后总算是一名警察拉住了一个向右侧跑的人,问清楚了情况,原来是右侧一百多米外的星聚点卡拉ok着火,一众喜好看热闹的人,忙着跑去看热闹。 …… 花莲市富吉路新改名为海湾的别墅内,海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和远在漂亮国的海远通电话。自从那次被丁瑶放过后,她便马上叫上了心腹人手,带着弟弟海远,转移走了一部分财产,跑去了呆北。 在被雷功打发到花莲时,为了海远的安全,便同意了高进将海远带去漂亮国生活,虽然姐弟俩要分隔两地,但至少不必让弟弟和自己一样冒险,也不必和自己一样感受寄人篱下的卑微。 本来和弟弟聊完天,心情不错的海棠,在接到一个又一个,一个比一个还不好的消息后,脸色阴沉,愤恨的可怕,尤其是她手下扶着看的场子的老板,更是意见颇大,要不是故意三联帮的名头,加上海棠是个女人,一定把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脏话都骂出口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几个老板的情绪,海棠在联系了剩余的手下后,也只能无奈的打给忠勇伯求助了,因为几乎三联帮在花莲一半以上的场子,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状况,人手大部分被警察抓进了警察局,造成现在三联帮在花莲的实力极其薄弱。 本想请求从宜兰调人来支援的海棠,被忠勇伯告之,宜兰那边也有几处场子被人袭击,根本调不开人手支援花莲,只能海棠坚持一下,等待三联帮从呆北调动人手赶来花莲支援。忠勇伯还一再强调,让海棠多坚持一下,至少要坚守到呆北支援的人到来 …… 呆南大饭店的天台上,钟维正和丁瑶肩膀挨在一起,看着呆南的夜景,随着丁瑶接听电话,一个又一个顺利的消息传来,丁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多,钟维正则是打趣道 “别太得意,雷功那个老乌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现在知道了他的弱点是缺钱,引他的人手从呆北出来,只是第一步,下面就要用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了!不过,丁大小姐,今晚这个花莲乱不乱,丁大小姐说的算的戏码,够不够劲?是不是值得奖励一个吻呢?” 丁瑶娇颜如花的笑着,让钟维正闭上眼睛,头低一些,钟维正微笑着依言照做,不过,预想着软糯的嘴唇并没有印在他的嘴巴上,而是高了几分,印在他的额头上,随后便看到丁瑶娇笑着退后,跑向天台门,得意的说道 “花莲乱不乱,丁大小姐说的算,吻你哪里,自然也是丁大小姐说的算啦!加油努力,也许下次就可以到嘴巴了啦!咯咯咯!” 第一百七十三章 侯部长很不简单 呆北北平东路,华山商务广场大厦9楼会议室外,丁宗树现在还没有进入派系高层,甚至连中层都算不上,之所以能够被侯部长带来总部,也是记挂着想让他能够在派系大佬面前混个脸熟,所以就安排他等在会议室外,开完会后,便借机将他介绍给派系内的其他大佬。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原本侯部长以为的一场竞选之前的动员会,交流会,在有心人士的推动下,变成了对他的批判会,矫正会,完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侯部长不亏是个老油条,尽管会议的形势对他不利,他依然凭借着出众的口才,和自己一方人的支持,与批判他的一方,唇枪舌战了一个平手。更是将对方要求调查济世基金会和他的关系,以及周朝先贡献给派系的六千万的去向,予以否决。 理由也很简单,第一项的理由是影响太大,因为济世基金会涉及到的问题和人物,太多太广,一旦开始调查,很可能涉及到更多的人物,对竞选不利。 而第二项,侯部长干脆耍起了无赖,称周朝先已经退出派系,他所说的话,根本就是诬陷。如果仅凭一个外人的话,就要对他进行调查,那么就会有更多的外人,采取这种手段,此例一开,整个派系用不了多久,就将会分崩离析。 侯部长的一番巧舌如簧,确实得到了一部分的支持,但最后决定废除对他调查动议的,还是要归功于交易,交换,简单的来说,就是侯部长同意了和周朝先握手言和,对其竞选不会实施阻碍,并支持派系对周朝先这个派系的外人竞选立委予以一定帮助。 这时候他也知道了,周朝先和派系交易的砝码,松林建筑公司。他是真的没想到周朝先能有这样的魄力,把支柱产业拿出来交易。同时也暗自思量,是不是他真的对周朝先逼迫过甚,才会逼得对方这样下血本。 有些后悔,也有些忌惮,后悔的,是早知道对方能抛出这样子的砝码,丁宗树就算和他再亲近,贡献的利益,也根本没办法和松林建筑公司相比啊! 忌惮的,则是,从这件事上来看,周朝先是个足够疯狂的人,一个为了目标,连支柱产业都能拿出来交换,完全不考虑后路的人,足见其的疯狂程度。 会议一结束,侯部长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率先离开会议室。丁宗树见侯部长从会议室出来,马上迎了上去,可还没等开口问候,就先被侯部长“问候”了一遍,虽然言语满含怒气,语言有些肮脏,涉及的亲人有些多,但丁宗树还是只能乖乖的听着,成为侯部长的出气筒。 至于介绍他和派系的其他大佬认识,混个脸熟,嗯,还是别想那么多了,不然,迎接他的就会是更加愤怒的谩骂,甚至有可能会升级至拳脚相加。 侯部长愤怒归愤怒,但理智还在,只是骂了丁宗树两句,便带着丁宗树离开了这里,搭乘电梯到地下车库乘车离开。 丁宗树和侯部长坐在一辆车上,看着侯部长阴沉的脸,丁宗树也只能噤若寒蝉的坐在他的身边,连呼吸声都压制的轻微了一些,生怕会惹恼了对方,再次被对方骂的狗血喷头。 车内气氛十分压抑,僵硬,这样的气氛大约持续了几分钟。几分钟后,侯部长才开口问道 “宗树,我让你派人盯着周朝先的行程,你的人有没有发现他最近有见过派系里的什么人啊?” 丁宗树脸上一苦,有些许胆怯,低声回答道 “部长,你也知道周朝先平时会有很多人跟在身边,防备很严的啦!我的人,只能远距离的跟踪,所以只知道他这几天的活动范围,至于他见过什么人,能打听到的就很少啦!” 果然如丁宗树所想,他的话一说完,侯部长再次骂出了声 “你特么的,还是特么的是个废物,你是蜡烛啊?人家混帮派,你也混帮派,人家连你老婆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查的清清楚楚,你特么的,你特么的居然告诉我,不敢跟的太近,只知道活动范围!玛德,你脑袋是不是动了手术,挪到屁股上去了?” 看丁宗树被骂的低下了头,不吭声,侯部长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耐烦的继续问道 “好啦好啦!骂你也无济于事,这几天周朝先有没有去过比较特别的地方,或者平时不常去,或者根本不会去的地方啊?你好好想想” 丁宗树想了想,又掏出身上记录的笔记本,在上面翻查着,侯部长不耐烦的一把夺过,拿在手心翻看着,到达呆南,住在呆南大饭店,去了呆东,住在知本老爷酒店,期间去了一次火烧岛。笔记本里大致的记录了这段时间,周朝先的活动轨迹,表面看起来完全没有异常。 但侯部长查着查着,就发现里面一处异常的地方,呆北画廊?周朝先会去欣赏绘画艺术?答案是否定的,周朝先根本就没有那种艺术细胞。那么去呆北的画廊,就一定是另有所图了! 为了验证猜想,侯部长又询问了一下丁宗树,他派去跟踪的人,有没有打听到周朝先去了那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 丁宗树这个白痴,果然没让侯部长失望,简单直接的不知道,没打听到,当时现场的工作人员被要求远离周朝先所在区域,外围还有周朝先的人守着,其他人根本没办法接近。周朝先和什么见面,做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也无法打听得到了! 虽然线索不多,但侯部长结合今天的会议,猜想一定是派系中的强力人士出面,才会促成今天的结果,至于强力人士,就那么几个,只要打听一下几人那段时间的行程,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和周朝先接触了。 于是侯部长拿出电话,挂上虚伪的笑容,开始打电话与人闲聊,打听消息了 “阿豪啊!是我老侯啊!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花妈最近是不是回呆北去看画展了?没有?哦哦,没事,就是那天好像看到了她的车停在那里,哦哦,也许是我看错了!呵呵,等下次有空一起喝几杯啊!好,过几天见。” “老梁,我老侯啊!老苏是不是前段时间又回呆北,陪他老婆去看画了?我怎么会知道?呵呵,我家那位让我陪她去法会,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有些忙,只能拒绝她啦!谁知道她不依不饶,埋怨我,她就说,你看人家老苏比你还忙,前段时间不也陪着他老婆去看画展了!搞得我没话说,所以我就问一问啦!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可以回家说她胡说八道,要是有的话,呵呵,我就要在外面住几天,躲清静喽!” “好啦!现在知道了,哎,这几天还要在外面躲躲清静,男人啊,一言难尽啊!嗯嗯,有空一起喝几杯啊!放心,我知道你喜欢什么,都会为你准备好的,呵呵,我当然够义气啦!好啦!就这样,有时间见面再聊!” 挂上电话,侯部长脸上的笑容消失,狠狠的将手中的手提电话摔在脚下的脚垫上,骂道 “甘霖良,拎周玛!姓苏的,你特么敢在背后阴我,玛德玛德玛德,我特么也不会让你好过。宗树,离竞选还有几个月,从现在开始,我会全力调动资源支持你竞选,无论花费多少,发动多少人力,你也要保证,在这几个月内,一定要抢先在东区建立优势,越大越好,不然,我怕到时姓苏的支持周朝先回到东区,你知道那是代表什么!” 丁宗树虽然政治方面不算成熟,但也知道周朝先回到东区竞选代表什么,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迟疑的开口说道 “部长,宗树一切都听部长的,只是东区,政府大多数部门办公地点都在那里,如果我们动作太大的话,会不会引起其它派系的反弹?” 侯部长不屑的一笑,道 “其它派系?除了果派,没人是我们的对手,而在东区,果派也不会是我们的阻碍,因为果派里有人会安排好,不会让在东区竞选的人,成为我们的障碍。你只要记住,建立优势,越大越好,到时我就有办法将周朝先挤出去,让他和雷功去拼个你死我活,姓苏的也一定没想到,他自以为他和雷功的关系隐藏的很好,外面没人知道,呵呵呵,不会想到,他的那点手段,全在我的眼中。” 丁宗树虽然有些听不懂,当然,丁宗树听不懂的不是话,而是果派中的人会让自己派系的竞选人,不会成为别的派系的障碍,这到底说的谁?代表了什么? 没听懂归没听懂,丁宗树也不会傻得去打听,毕竟能让他知道的,侯部长也不会说的这么雾里看花,含含糊糊。他现在只要领会,全力争取在东区竞选开始前建立优势,不然,他的竞选就彻底没戏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两边横跳的雷功 呆北阳明山,雷功站在花园中,俯瞰着呆北的城市景色,在他的身后,金爷,忠勇伯,还有一个梳着二八分头,体型微胖,脸型方正,闭着眼睛假寐的中年男人。 尤其是在一脸急迫表情的忠勇伯,和一脸阴沉的金爷旁边,微胖男人那副事不关己,假寐的样子,更是和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雷功对着呆北的景色愣立了良久后,才回过神,看了看三个态度不同的手下,说道 “老金,我们这次的损失有多少?花莲和宜兰的那些老板是什么反应?政府的人又是什么说法?” 金爷拿出记录好的文件,照本宣科道 “雷大哥,我们在花莲和宜兰直接控制的场子,一共23家,有17家,不同程度的受损,帮忙看场的有22家,15家被人捣乱,停业,物品损坏,人员被警察扣留,医药费,加上罚款之类的,预估损失在五千万到六千五百万新呆币左右。花莲和宜兰的大部分老板,也私下勾连,要求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然,他们讲拒绝再和我们合作!” “花莲和宜兰政府里和我们交好的人,我也联络过他们,这次警察的行动,事先他们也没有得到任何信息,是上面的人突然策划的,虽然名义上是为迎接竞选,开展的大型行动,但我感觉,应该是丁瑶和周朝先有预谋的针对我们。对方是否会就此罢手,我也不能确定。” 雷功点了点头,又看向忠勇伯,问道 “海棠那边怎么说?她的堂口还剩下多少人手?能不能暂时顶住丁瑶和周朝先下一次的动作?” 忠勇伯连想都没想,急切的回道 “雷大哥,海棠去花莲的时候吼,你就知道她手下的人手不多啦!这次警察的行动吼,已经把她大半部分人手都抓取警察局啦!如果我们再不派人支援她内!别说是顶住丁瑶和周朝先的行动啦!她的那点人手,能保住她自己的性命,都算是天后保佑啦!” “雷大哥吼,海棠的那点人手支撑不住啦!再不派人手过去,如果海棠真的被丁瑶和周朝先联手干掉,不但会寒了人心内,还会让江湖同道耻笑我们三联帮,连自己人都保不住内!雷大哥……” 忠勇伯的喋喋不休,让雷功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金爷一见雷功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便打断忠勇伯的话,蹦着呆岛腔,道 “好啦好啦!忠勇吼,雷大哥已经够烦的了!又没说不派人手去帮海棠啦!只是现在帮派的资金有些困难,要派多少人,由什么人带队,才会有效果,需要好好考虑啦!表那么急,急也没用,雷大哥要考虑的是整个帮派,不像你啦!只考虑那个海棠的死活,真搞不懂,她是不是你私生女啊?这么关心她?” 听到金爷最后讽刺的话,忠勇伯的脾气立即就炸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刚要说什么,却被他这一巴掌惊醒的为微胖男人,惊叫打断 “什,什么声音?忠勇大哥,金大哥,你们在搞什么?雷大哥,不好意思,昨晚琳琳哭闹了整晚,哈,害得我整晚都没的睡,一不小心就睡着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雷功见微胖男人道歉,非但没有一丝怪罪的意思,反而和煦的对着他笑着,说道 “不必道歉,老陈,小琳琳年纪还小,你老婆又不在了,你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照顾她,确实是辛苦了一些,都可以理解。不过,你还年轻,不能只专注于家里,而忽略了帮派里的事情。我看这样好了!我这的阿琴,十分会照顾孩子,我家的复轰,从小就是她照顾长大的,我让她去帮你照顾琳琳。而你就辛苦一下,带着你堂口里的人去花莲和宜兰坐镇,至于资金,先用你堂口里的,等年底交账的时候,再从会费中减免,怎么样?” 老陈心里明白,雷功这个老狐狸,就是想推自己出来顶锅,至于会费减免什么的,更是十分敷衍的话,和丁瑶,周朝先开战,不说人手损失,所涉及的资金也不会是一个小数目。就算真按雷功说的在会费中减免,那也要几年才能补齐损失。 而且雷功这个老狐狸,根本没说人手损失方面的事情,那又是不小的一笔钱。 尽管心中吐槽,唾骂着雷功的无耻,但老陈表面上还是带着几分憨厚的笑着,辩解道 “雷大哥,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推辞,只是雷大哥,金大哥,忠勇大哥,你们都知道,堂口里的事,我很少插手,都交给下面的人处理。琳琳一出生就没了妈妈,只剩下我一个亲人,每天见不到我就哭个没完。她还这么小,让我离开她身边,我还真的难以放心,做事难免会分心。而且,周朝先也是道上成名多年的人物,十分不好对付,我去的话,只怕非但没能压住对方,还会连累到帮派有更大的损失,我的一切都是帮派给我的,倒是没关系,只是怕到时没处理好,会连累到帮派被道上的人耻笑。” “而且,不瞒雷大哥,我手上也根本没有多少资金,最近也香江那边谈了一笔大生意,手头上的资金基本都投到生意里了!手里确实没有多少资金了!如果要是需要人手的话,我一定全力支持,我堂口里的人手随便挑,坐镇的事情,雷大哥,还是另外找合适的人去吧!我怕会出差错,给帮派抹黑。” 雷功虽然知道这些都是老陈的托词,但也不好强求老陈去花莲坐镇,毕竟老陈一直以来,都十分配合,支持他,至少表面上,没有任何能够让人诟病的地方。尤其是老陈的堂口,甚少会找帮派出面帮忙解决问题,和其它堂口的老大,关系也十分融洽,无论是拆解人手,还是有需要帮忙,老陈从来没有吝啬过,所以他在三联帮中的人缘十分好。 还有一点,则是三联帮的创立,老陈的老爸也出力甚巨,功劳很大,仅次于雷功。 如果因为这次坐镇花莲的事情,而与他起了矛盾,之前因为盘口的事情,已经对雷功颇有微词的那些堂口老大,不知道会不会借题发挥,造成三联帮的内乱,影响到他的竞选。 权和利弊之后,雷功自然装作大度的样子,笑着说道 “老陈,你的这个性格啊!就是太过谦虚,哎,你的顾虑,我也能理解,毕竟你只有琳琳这一个女儿,考虑的要多一些,确实不能让你太过为难。那就这样吧!我会从你,老金,忠勇的堂口里调一些人手去支援花莲和宜兰,就由忠勇带队坐镇,人手也由忠勇挑选。” 雷功话音刚落,老陈又补充道 “雷大哥,还有件事,这几天我可能要带大雁和堂口里的几个人去趟香江,谈生意上的事情。由于要带着琳琳,只好选择坐船,可能要多耽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堂口的事情,我想请金大哥帮忙管理一下。您也知道,我手下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太少,只能麻烦金大哥帮忙。” 雷功眼中怒色一闪,很快便压了下去,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哦,既然是这样,那就让老金暂时帮你管理一下堂口的事情吧!坐镇花莲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你们都各自去准备吧!我一会还有安排,需要准备一下,你们就先回去吧!” 说完场面话后,雷功便转身向别墅中走去,忠勇伯看了看雷功的背影,又看了看笑容憨厚的老陈,叹了一口气,只是说了一声他先回自己的堂口调拨人手,下午再去老陈堂口挑选人手。 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了,留下的老陈和金爷,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点了一下头后,一前一后,离开了雷功的别墅。 …… 雷功一路从花园走回别墅,对于老陈的一再推辞,找借口,心中十分恼火,要不是现在是非常时期,雷功一定会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恼火归恼火,表面上的风度和城府,雷功还是要保持的。现在最紧要的,也不是老陈的事情,而是花莲和宜兰那边的困境,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就算是派人前去支援,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 想到此处,雷功大声喊着自己最信任的保镖阿力,不过,呼喊了两声,才想起阿力家中有事,请了几天家,不在这里。 赶来的两个保镖,是阿力的左右手高捷和阿坤。雷功也没心情解释什么,只是简单的吩咐两人守在他的书房门口,不许其他人靠近。 高捷和阿坤闻言,一言不发的跟在雷功身后,走向书房。走路之间,阿坤突然感觉臀部,如针扎一般微微一疼,探手摸向疼痛位置时,回头看了身后的高捷依言,不过高捷冰冷的僵着一张脸,毫无反应。加上疼痛的位置,疼痛感并没有保持多久,也就不再在意。 到了书房门口,雷功又强调了一次,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后,并关上了书房的门。而高捷和阿坤就如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站在书房的门口。 但没过多久,阿坤的脸色越来也不对劲,表情也从微微皱眉,变得有些狰狞,好像在忍耐着什么,呼吸都开始有些乱了。又过了一会,阿坤的脸色已经憋的变了颜色,实在忍受不了,便小声和高捷说了一声,他实在忍不住了,要去趟卫生间,让高捷暂时守在这里,他解决完就回来。 见高捷表情冰冷的一点头,阿坤便急匆匆的跑向卫生间。在阿坤离开后,高捷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左右,由于事先雷功有过吩咐,别墅大多数人,都被吩咐不得接近书房,所以也根本没有人走来这个方向。 确定没有人后,高捷解开衬衫,从肋部拿下贴好的听诊器,戴在耳朵上,将听诊器的听头贴在门上,听头是特制的喇叭形状,没听几下,高捷眉头一皱。 这倒不是因为书房中雷功打电话的内容,实际上,书房内的雷功还在和人打听情况,并没有实质内容,高捷皱眉的原因,是为了不惹人怀疑,刚刚用的特效腹泻药抹过的针,也扎了自己一下,眼下已经有了效果。 高捷只能强忍着,祈祷雷功快点打给神神秘秘要联络的那个人,不然,他就真的忍不住,没办法再偷听了。 好在,不知是不是祈祷有了用,雷功在打听了一下,略有所获后,真的拨打了另一个电话,联系起了神神秘秘要联络的人。 “刘主委,是我啊!三联帮的雷功,您知道我轻易不会联系您,我现在在花莲和宜兰遇见了很大的麻烦,有人联合当地的警察和政府人士针对我的生意,嗯嗯,我明白,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我的资金出现了问题,经不起太大的消耗,我知道是我的问题,但长此下去,我没办法保证对派系的投入。刘主委,您别误会,我没有威胁的意思,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表面上是民派的人,您不方便出面。但现在民派的人,借口不好插手,我也是没办法。好的好的,我明白,给您添麻烦了,刘主委,好的,我明白,是是是,好,麻烦您帮我问候大老板。” 随着雷功电话的结束,高捷立即转身,将听诊器再次在肋下贴好,整理好衣服,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同时也不再忍耐,噗噗两声,放松了某个位置的紧缩,臀部一股温热,随着异味飘散,而后随着裤腿留下,在地上留在了难闻的痕迹。 没过多久,雷公打开了门,还没等说话,便是一股臭气直扑鼻腔。雷功干呕了两下,捂着鼻子看向脸色微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依然一脸冷酷的高捷。 雷功左右看了一下,但看到地上的痕迹后,也大致明白了一切,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将眼神瞥向另外一边,说道 “阿捷,不必守在这里了!你先去处理一下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叫阿琴处理的。给你一天假,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有个行程,你带着人手在门口等我。去吧!” 高捷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脱下西装,挡住臀部的位置,转身离开。雷功看了一眼高捷的背影,虽然高捷的做法,产生了让人恶心的结果,但态度确实让雷功十分满意,而另外的阿坤,雷功已经把他从心中剔除。 第一百七十五章 持续流血才是王道 呆北阳明山格致路,阳明山神州丽致大饭店天荷厅,天荷厅是呆北有名的餐厅之一,所谓天荷其实就是海芋的别称,由于阳明山竹子湖春季盛产海芋,吸引了许多人前往,所以餐厅名为图吉利,就取天荷之名,希望会像竹子湖春季盛产的海芋一样,吸引无数的客人到来。 也许是名字带来的吉意,加上主打的粤菜品质极佳,所以这里的生意一直以来都很不错,今天更是有几个在金融圈颇有地位的人士,预订了一间包厢,品尝餐食。其中最为有名的,应该就是前段时间上诉成功,被予以当庭释放的金融圈外币大王吴世达了! 而其他五位客人,也是呆岛老牌证券金融公司的负责人,唯一脸生的就是跟在吴世达身边魁梧的年轻男人,不过看吴世达对他的亲昵态度,应该是吴世达关系密切的子侄辈人物。 这场宴席一开始是五大证券公司的负责人为吴世达准备的鸿门宴,原因也不难猜,因为吴世达在算计自己老婆和黄律师那对狗男女的时候,顺便也把五大证券公司给坑了。吴世达不仅提前转移了资产,只留下空壳公司给那对狗男女,顺便还利用他们的名义借劵,让他们背上罪名的同时,也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五大证券公司负责人和吴世达见面时,丝毫没有掩饰兴师问罪的意思,敌视的情绪几乎都写在脸上,紧张的气氛,甚至为包厢服务的侍应生都感觉得到,硬着头皮为吴世达等人点完餐后,飞快的离开了包厢。 本打算找个借口,向领班请求找其他侍应生替换自己为吴世达等人服务,不曾想,运气不佳,正好有两个同事身体不舒服,还有一个临时家里有事,三人一起请假,人手有些紧张,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碌,根本找不到其他人替换。 大叹运气不佳的侍应生,只好在领班的鼓励,安慰下,再次硬着头皮为吴世达等人的包厢送递菜品。没想到的,是十分钟前,还剑拔弩张,充满仇视,好似随时随地会拔刀相向的意中人,此时却是谈笑风生,觥筹交错,说不出的和谐,融洽,和刚刚的形势简直天差地别。 就比如,刚刚那位蔡姓的证券公司老板,一开始见到吴世达时,眼中怒火犹如实质,恨意满面,连握手问好时,手上和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话语更是咬着牙缝挤出来的。而此时,不但笑容满面的和吴世达勾肩搭背,荒腔走板的唱着心事谁人知,金包银,更是在其他几人笑着起哄下,两个大男人居然喝起了交杯酒,场面变化巨大的同时,还有点辣眼睛。 尤其是两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喝完交杯酒之后,还大笑着拥抱了一下,相互搭着肩膀迎着其他人的掌声,起哄声,再次操起杀猪般的嗓子,扭动着肥腻的腰身,又唱跳了起来,堪称杀伤力巨大。 辣眼睛归辣眼睛,好处也是有的,在侍应生送上菜品期间,心情愉快的老板们,手脚自然也随着心情愉悦而变得活跃了起来,虽然侍应生在倒酒,送菜时,或是高耸的胸部,或是挺翘的臀部,总会被身旁老男人的手不小心蹭到,不小心拍到,而且对方还会猥琐的轻嗅,或是得意的大笑。 但一张张蓝色主调的千元面值新呆币,足以让人忽略他们脸上猥琐,动作中的猥亵,顺便附赠媚眼,娇嗔,撒娇三件套,阐明意思,钱到位了,别客气,随意。 此时的钟维正坐在一旁,虽说不是格格不入,但也算超然事外,面带微笑的看着一切。因为利益所产生的仇恨,自然也要用利益解决,或者应该说是交换,交易。 开始时,几个证券公司的负责人真的恨不得杀了坑了他们的吴世达,但随着吴世达抛出愿意补偿对方的损失,顺便提出加深合作,譬如透露一些已经收购的呆岛日化公司将有大动作之类的信息,不仅能化干戈为玉帛,简直是化身亲生兄弟。 再加上明年香江股市一个大消息,和操作的合作,让几大证券公司负责人恨不得拿吴世达当父母来供。 一顿饭的时间,吴世达和对方达成了对日化公司操作的合作,和明年香江股市大操作的口头合作,换取了对方发动关系对他竞选立委的支持,收获也算不错。 用餐结束,吴世达拒绝了对方邀请去北投泡温泉,顺便放松一下的提议,还被蔡姓老板开玩笑的劝告,不要因为一个女人的背叛,就放弃了对其他女人的追求,只要小心不放感情下去,自然就不会受伤了。 蔡姓老板还是不知道,吴世达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他要去伤他的那个女人那里,玩点更刺激的,至于是疗伤,还是玩的上瘾了,也就只有吴世达自己知道了。 而作为吴世达唯一的子侄,钟维正自然也被邀请,不过钟维正也和吴世达一样拒绝了。这倒不是钟维正清高,只是从香江来的马当娜,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风情,无疑不是万里挑一的,有更好的,谁又会随便将就呢? …… 吴世达先是送钟维正回到自己为钟维正在呆北买的别墅,看着等在别墅门口身材爆炸,面容靓丽的女人,因为钟维正亲密的举动,而羞涩的躲入钟维正的怀中,伴随着钟维正的笑声,被拥入别墅内,吴世达才一副吾心甚慰的样子,吩咐驾驶位上的杨重开车去往万华区。 车子行驶了一会后,吴世达也想到了送什么样的礼物,才会更合乎钟维正的胃口。于是,对着副驾驶坐着的林健儿笑着吩咐道 “阿健,这段时间你就先不用跟着我了,我需要你去帮我物色一个身材,样貌都十分优秀的女人,钱的方面,我不会吝啬。这件事也不用太急,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可以一边带着家人到处玩,一边寻找,产生的所有费用,都算我的。” 就在林健儿听到吴世达的话,表情有些挣扎,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吴世达的声音再次传来 “别胡思乱想,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你不必担心什么。你和杨重都是我最为信任的人,只有交给你们,我才会放心,毕竟越少人知道这种事,才不会对阿正有什么影响。” 林健儿并没有挣扎太久,毕竟吴世达不仅将他从火烧岛救了出来,还给了他和他的家人安稳的生活,出于感恩也好,出于对美好生活的延续也罢,这么一点小事,他也是不好拒绝的。 开着车的杨重,全程未发一言,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非黑即白的杨重了,在火烧岛的生活,和宫天宝与他的那些交流,让他明白,呆岛的这片天从来没有黑白分明的时候。 车子渐渐消失在沉静,昏黄的夜幕中,而灯火通明的别墅内,钟维正和马当娜的情绪,却是十分火热,毕竟左右互搏术遇见了难以掌控的对手,似乔丹一样的抓球,虽然材质不同,动作不一样,相应的乐趣也是不同的。 虽然激烈程度一定没有二叔吴世达激烈,不会动道具什么的,但火热程度一定不让分毫,毕竟丰硕总会比贫瘠花样多,尤其是爱玩且会玩的人士。 …… 不同于呆北的歌舞升平,激情洋溢,肆意享受,由王建军找来代号牛,熊,蛇,猴,豹的五个新任保镖保护,回到呆南的丁瑶就要显得平静很多了,至少表面上就这个样子。 回到呆南的丁瑶除了在原来的海家别墅何光见面,布置一下下一步计划后,剩下的一切都会由何光出面实施,表面上完全和她一点关系都不会有。这也是最开始确定的,丁瑶彻底隐身幕后,帮派的事情,一切都会是何光出面,作为台前的管理人。 今晚注定呆南不会平静,三联帮支援的人手到了,丁瑶和周朝先在花莲和宜兰的人手也准备好了,花莲由何光坐镇,宜兰则是三炮主理。 “嘀……” 电话响起,丁瑶缓缓拿起无绳电话,一边接听,一边来到外面的露台,看着远处被夜色笼罩的树林,缓缓开口说道 “花莲和宜兰的人怎么说?呵呵,雷功果然是条老狐狸,藏的很深啊!表面上攀搭着民派,暗地里却是果派的内应,好算计。嗯,按照计划行动,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大家一起流血,看看谁的血先干,没了当地的配合,效果也是一样,大家各大五十大板,就看谁能挺住了!” “光叔记得告诉下面的人,别一次把三联打垮,要给他们留有希望,只有留有希望,他们才会继续向花莲输血,血才会流得更多。时间只有半个月,尽量让三联帮多消耗一些,这样,下面对付雷功也能轻松些,送雷功去见我阿爸和荣叔荣婶的时间也能缩短一些。”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手段不同,不遑多让 “昨晚21时许,花莲市一心街,大禹街再次发生帮派暴力殴斗事件,造成二十七人受伤,三人死亡,另有两名路人无辜被牵连受伤,涉案人员已被全被带回……” “花莲国联二路,国联三路,又有三家店铺遭到帮派人士冲击,店铺方面人员与帮派人士发生大规模的械斗,造成……” “宜兰市议会,已经就最近半个月以来发生的大规模暴力殴斗事件,对现任市长和相关官员,提起了不信任动议……” “花莲县警察局发言人表示,警方通过布置,已经对暴力殴斗事件主要责任人实施了抓捕,确定此次事件为帮派争夺地盘所组织的暴力事件,主要责任人为东湖帮帮主何光,三联帮忠勇堂堂主陈忠勇,何光,花莲本土人……” “嘀” 钟维正将电视机关闭,最近呆岛的新闻,基本全部被花莲和宜兰两地发生的火拼消息所占据,随着何光和陈忠勇双双落入警方手中,也就意味着商量好给丁瑶的时间已到,如果双方再闹下去的话,谁出头,不光是花莲和宜兰政府,甚至更上层都会出手,让出头的一方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半个月的时间,丁瑶和周朝先手下的人除了伤亡的人外,还有差不多两百多号人被警察局关押,其中涉及到的丧葬费,医药费,安家费,保释金就不是一笔小数,粗算一下,大概会在三千五百万新呆币左右。 但值得庆幸的,是冲突的主场花莲和宜兰,都属于三联帮的势力范围,三联帮除了和丁瑶的东湖帮,周朝先的松林帮遭受一样的人员损失外,所经营的场所和与之合作的场所也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大多数场所短期之内,无法正常营业。 与三联帮合作的大多数场所的老板也结成了联盟,向三联帮讨要说法,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至于是否还能继续合作,也已经成为了未知之数。 相较来说,这次三联帮所要承受的损失要远远大于丁瑶和周朝先,据丁瑶的内线高捷汇报,因为巨大的损失,雷功不仅要接连几天安抚手下不满的各堂口老大,还被上面派来人敲打,很是灰头土脸,家里的杯具,餐具,书房摆设更是换了三批,可见其心中的愤怒。 当然,雷功也是实施过几次对丁瑶和周朝先的报复的,但效果不算很好,刚刚派出人手要砸了周朝先在呆北的电玩厅,可在离电玩厅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三联帮人马就被大队的警察围住,抓回了警察局,关了一天。 事发后,不到半个小时,更是有上层人士直接打电话给雷功,警告敲打了一番。而对呆南东湖帮的报复,更是毫无效果,不合规的场所,丁瑶早已关闭,合规的场所,更是请来警察局的人在外面保驾护航,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半个月的时间一过,上面的人出面叫停,不仅丁瑶和周朝先不能再动,雷功要是有所妄动的话,也会迎来强力的打击,毕竟乱了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是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再乱下去,会牵涉到更多人,很多人的位置也会随之动摇。 关上电视之后,钟维正神情自然的搂住身旁丁瑶的香肩,对着她的红唇轻吻了一下,笑着说道 “这次三联帮的损失,足够雷功心疼很久的了!虽然没有盘口那次损失的大,但也足够雷功的资金再紧张几分的了!接下来,就是逼着雷功陪你和周朝先玩撒币,争票的把戏了!” 自从解锁了亲吻嘴唇后,丁瑶对于钟维正时不时的轻吻行为,并没有任何不适,看着钟维正笑谈接下来拉着雷功为竞选一起撒钱的事情,丁瑶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相对于报仇,损失一些钱,在她看来不算什么。 而且丁瑶越来越发现,这种角逐更高层次权利的游戏,让她深深着迷,东湖帮帮主如何?三联帮帮主又怎么样?面对更上层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只任人操纵,宰杀的狗而已! 在贴心将茶递到钟维正手中后,丁瑶才轻声说道 “我竞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市议员,有了周朝先和雷功打擂台争立委,相信雷功也无暇顾及到我。只是,周朝先如果输给了雷功的话,我们做的一切努力,也就都白费了!” 钟维正笑着抿了一口茶,信心满满的说道 “不用担心,周朝先一定不会输的!只要他能听从我的安排,这个立委他当定了!” …… “……我代表同舟慈善基金会宣布,基金会接下来会依据具体需求,加大对呆北市所有的孤儿院,养老院,助残中心的资助,希望借此能帮到更多有需要的人。我周朝先,以前犯过错,走错过路,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从此以后会全心全意为呆北的广大市民忠心服务,让大家拥有更好的生活,谢谢!” 周朝先站在养老院门口,面对着台阶上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拿着照相机的记者侃侃而谈。丁瑶和崔妙香也作为基金会的副会长,分别被记者包围提问着。 一众记者中,调查局机动组的组员倪建国和梅美丽,经过伪装,身上带着窃听,录像设备夹杂在记者团中,偷偷将周朝先的言行记录下来。养老院大门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面包车里,组长方国辉和组员华恕堂接收着监听的信息,并准备随时对倪建国和梅美丽进行支援。 为了调查周朝先的案子,方国辉准备了很多,并且秘密潜入过周朝先开设的电玩厅调查,但因为调查过程中,牵涉到了济世基金会的事情,而被上级停职。 好不容易通过朋友的帮忙,得到了一次和法务部冯部长的沟通机会,才获得了复职再次对周朝先调查的机会。所以方国辉十分珍惜这次机会,发誓一定要将周朝先逮捕。 但通过十几天的跟踪下来,周朝先根本没有再管过连锁电玩厅的事情,甚至把手里的建筑公司都转售给了别人。同时,还约束手下的帮派人员,不再生事,别说是犯法,就算是闯红灯,违规的事情,他都没再做过,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好先生。 当然,方国辉并不信像周朝先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帮派老大,流氓商人会弃恶从善,从此变成好人。之所以现在用这一副伪善的脸孔出现在公众面前,完全是阴谋需要,或者说是为了竞选立委,而披上的伪装,一旦竞选成功,他就会换回丑恶的嘴脸,变本加厉的扩大他的非法生意,毒害更多的人。 所以方国辉监视周朝先的行踪越发的紧,连带着崔妙香,还有和周朝先走得很近的丁瑶也一并开始监视,调查,虽然收效甚微,也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但依然不能打消他继续调查下去的决心。 而且方国辉也准备了一个后手,或者说是有人为他准备的后手,关于周朝先围标政府工程的录像,被一个神秘人邮寄给了他。如果到周朝先竞选时,方国辉依然没有查到周朝先犯罪的证据,那么他就会堵上自己的一切,通过朋友,将录像带围标的内容公布给大众,让周朝先无法将竞选进行下去。 …… 侯部长穿着睡衣,叼着雪茄,坐在别墅的泳池旁,看着宋妙天新送来的女孩子在泳池中畅游,光洁细嫩的小腿拍打着水面,莹白纤细的手臂划着水,就连探出水面换气的巴掌大的小脸,都充满着青春活力,看着那么让人喜爱。 侯部长看的心中痒意大起,正想叫女孩回房间发泄一下时,保镖跑来身边汇报,丁宗树来了,正在客厅等候求见。 被打扰了兴致的侯部长,虽然骂了一句 “玛德,王八蛋,这个时候跑来,还真特么会扫我的兴” 但侯部长也知道,没有重要的事情,丁宗树自然也不敢轻易来打扰他。于是,也只能暂时压在心中的痒意,满脸不快的带着保镖去了客厅。 不过,侯部长确实是一个好演员,还没进入客厅,就把刚刚的不快隐藏得很好,脸上挂着微笑,对着迎上来的丁宗树,轻轻拍了拍其肩膀,语气亲热的问道 “宗树啊!你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啊?” 丁宗树半弓着身子,恭敬的回道 “部长,宗树这次前来,是给您汇报一个好消息的。调查局的人,又重新开启对周朝先的调查了,调查他的还是那个很难缠的方国辉。我还将您给我的那份录像带,复制了一份,匿名邮寄给方国辉,希望方国辉不会放过这次搞死周朝先的机会的!” 听到这个消息,侯部长非但没有开心的表现,反而是微微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问道 “方国辉?就是调查局之前派去调查周朝先,多事去查济世基金会的那个?” 丁宗树肯定的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就见侯部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接着侯部长拿起电话,打给了调查局副局长 “老王,是我,老侯啊!你们调查局那个方国辉,是谁插手让他复职的?老冯?他怎么会去关心一个小人物?有个女记者提起?呵呵,老王,大家这么多年的关系,少拿那些敷衍别人的话来打发我。老冯要是那么好说话,能被别人轻易左右意见的话,那他也不会被人起个“不沾锅”的绰号了!” “有人帮忙说话?谁的人?上面的人,具体你也不知道?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会保密,不会让你为难的。嗯嗯嗯,没关系,只要那个方国辉不再找济世基金会的麻烦,我也自然也不会去为难他,好的,就这样,有空找你一起打高尔夫!” 挂上电话后,侯部长还想着老王说的上面那个帮忙说话的人会是谁?但思考了一会,也毫无头绪,索性并不再想了,毕竟对方针对的是周朝先,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自己知道了方国辉的消息,只要小心预防着,必定不会像上次一样,被对方查到济世基金会那样的狼狈了。 想通之后,侯部长又看向丁宗树问道 “宗树啊!提前拉票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听到侯部长问起拉票的事情,丁宗树自然要将自己辛苦得来成果,向侯部长展示一下了,立即开口回道 “部长,您放心,这段时间,接过您的介绍,我已经动用了全部的关系和手,办法,东区的大部分大型公司,民间组织,工会的负责人,都保证会给我最大的支持,对方预定推出的候选人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您请放心,宗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栽培,不会让您失望的” 侯部长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 “嗯,那就好,我让你去西区联络人拉票的事情,又办的怎么样?” 说起西区的事情,丁宗树脸上的表情立即一僵,因为他根本没有重视过西区拉票的事情,反正又和他没关系,所以就拖了一段时间,直到东区的事情办好,才吩咐人去西区联系人拉票,但入场的时间有些晚,无论是周朝先,还是雷功都已经开始了行动。 想起侯部长为了推动周朝先去西区,不惜动用大量的关系,甚至和苏县长吵了几次,才成功的将周朝先的选区推去了西区,而自己却因为私心,耽搁了去实施侯部长的吩咐。想到此处,丁宗树紧张的,额上冒出了汗水。迟疑了一会后,才硬着头皮,回道 “对不起,部长,都是宗树没用,被东区的事情牵涉了太多的精力,抽出精力去西区安排拉票的事情时,周朝先和雷功已经入场开始暗中拉票,宗树虽然尽了力,也只联络到不到百分之十的票,对不起,部长,宗树让您失望了,误了部长的大事,宗树该罚。” 侯部长脸上怒色一闪,随即便强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有些生硬的说道 “算了!这也不能太过怪你,东区的事情确实是让你无法分身,不过,现在东区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你就要多放些精力在西区,尽量多联络一些票数,至少要拿到百分之十五的票数,没问题吧?” 虽然侯部长最后的语气好像是在商议,但丁宗树知道,那根本就是命令。最为让他苦恼的,是他刚刚说的数字也有很大的水分,不到百分之十,实际上他只争取到了百分之七,和侯部长要求的,还差一半。 不过,丁宗树根本不敢忤逆侯部长的命令,硬着头皮点头答应。见丁宗树痛快的答应后,侯部长才轻笑出声,满意的拍了拍丁宗树的肩膀,鼓励了他几句,告诫了他几句。 无非就是让丁宗树不要小看周朝先,尽管方国辉正在调查他,而且方国辉还要他围标的录像带,但掌握住西区的一些票,也算是一种预防措施,一旦方国辉手上的东西,没起作用,没办法阻止周朝先竞选的脚步,那么收集到的这些票数,自然能够给他一记绝杀,彻底断送他竞选的脚步。 …… 呆北街头,吴世达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跟在一个英俊,刚正的中年男人身边跑着,随着体力渐渐跟不上,吴世达只能停在原地,弯腰,双手扶着膝盖急速喘息。但和他一起跑步的英俊中年男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吩咐跟在身后的六名保镖中的一个,去照看吴世达一下,而英俊中年男人却丝毫没有停下步伐的意思,因为中年男人给自己定下过三不原则,其中就有不半途退出,不半途休息,所以他并没有随着吴世达停下而停下,要坚持跑完预定目标,才会停下脚步。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宣传事宜 桃园市大溪镇,三辆宾士停在别墅区的一栋两层连体别墅门前,第一时间下了车的周朝先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老旧的别墅,以及周围略显荒凉的环境后,对着刚刚下车的吴世达和丁瑶笑着挥手打了个招呼,接着对着吴世达调侃道 “我说老吴,你身价这么丰厚,呆北那么多别墅,你就给阿正准备一个这么老旧的地方住?” 吴世达笑着开口辩解道 “我也没办法啊!我给阿正在呆北准备的别墅,他不喜欢,打听到有个电视剧叫家有仙妻的,是在这里拍的后,就将这里买了下来,说是什么要找寻情怀,我也没办法啊!你看看门牌都贴的电视剧中人物的名字,沈公子家,何莉莉家,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这时候丁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钟维正会将几人合股的新公司开设在松江路和长安东路交叉口远东国际商业大厦的七楼了,尤其是那个土气的名字,志达控股集团,根本就是家有仙妻里何莉莉供职的那间志达旅行社的翻版。 对于钟维正的幼稚和恶趣味,丁瑶只能无力的翻翻白眼,无奈一笑。不过钟维正的这点幼稚和恶趣味,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最起码给了周朝先,吴世达和丁瑶开怀大笑的机会,让他们能够在这段紧张,焦虑的抢票大战中,找寻到一丝欢乐。 跟来的保镖,丁瑶三人都让他们等在车里,不必跟着三人进去。 而当三人已进入别墅后,看到的情景,简直无力吐槽,完完全全和电视剧里面的布置一模一样,大如黑底印花的沙发,大理石茶几,米白色电视柜,小如餐桌上的吊灯,茶几上的花瓶,楼梯墙壁上的挂画,甚至连已经淘汰的老旧电视机都和电视剧中一模一样。 看到这么丧心病狂的景象,丁瑶的心中已经无力吐槽了,吴世达和周朝先的反应倒是好一些,毕竟他俩那时都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关心什么电视剧。 但当丁瑶看着钟维正穿着蓝底竖条老款睡衣的时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赤裸裸的陈天贵同款,丁瑶都升起将钟维正送去锡口疗养院看看脑子的冲动,嫌弃的白了钟维正一眼后,自顾自的跑去沙发坐下。 而钟维正在和吴世达,周朝先打过招呼后,也跑去沙发处,挨着丁瑶坐了下来,丁瑶的反应嫌弃依旧,但并没有挪动身子。看到两人的样子,吴世达和周朝先相视一笑,走到沙发的另一侧坐下,王建军也托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分别放在几人面前,为几人斟上了茶。 不过,取茶壶茶杯的时候,并不是在厨房,而是从楼梯旁的一个门中,还是一个短发的丰满女人递给王建军的,周朝先并不认识,而吴世达却是在前段时间见过,当时在他送钟维正去往呆北的别墅时,在别墅门口被钟维正很亲密的抱在怀里的马当娜。 看到周朝先有些疑惑,吴世达在其耳边小声的解释了一下,随后又给了周朝先一个你是男人,你也应该懂的暧昧笑容。 周朝先了然的点了点头,回以微笑,同时也冒出一个想法,随着和钟维正的合作,他不仅远离了被排斥处竞选的危机,甚至还要离他想要达成的目标越来越近了,这之中尽管有着他很大的付出,但也少不了钟维正在旁出谋划策,整理信息,从中调动各方配合,为他和丁瑶,吴世达三人铺平道路。 可以说,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钟维正的作用,重要程度要占到很大的比重,而偏偏是这样重要的人,在所有人达成目标之后,收益却是最小的。 权,给不了,钟维正毕竟是香江人,而且他也明确的表示过,在帮几人竞选成功后,就会离开呆岛,回去香江。钱的话,好像也不缺,吴世达现在简直拿钟维正当亲生的看待,对方的身价虽然没有超过自己身价一倍这么夸张,但至少比自己身家多上一半,甚至三分二,更不用说,按吴世达透漏的,钟维正在香江的身家也不小,家中亲人也经营着资产庞大的集团,公司。 既然钱权不能给,那就从喜好方面来想办法了,先是呆南大饭店里见过的两个漂亮女保镖,现在又出现一个丰满性感的短发女人,钟维正的喜好,不言而喻,周朝先心中也有了数。 众人喝了一口茶后,钟维正才笑着问道 “二叔,周大哥,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没有安排行程?” 听到钟维正的话,吴世达忸怩的想要说些什么,但终是难以开口,而周朝先则是装作专心喝茶的样子,只是在抬高茶杯,用手遮住眼睛时,不住的对着吴世达使着眼色,示意对方赶快开口。 装X的时候,有多爽,打脸的时候就有多疼,前段时间,钟维正帮忙布置的差不多,即将进入宣传环节的时候,吴世达便让钟维正休息一下,宣传的事情交给他,周朝先和丁瑶来完成,他本以为宣传很简单,就是砸钱,拉关系,接受接受采访之类的,重点都被钟维正概括出来了,具体的手法,自认为身为本地人,对呆北,呆北人足够了解,所以就自告奋勇,宣传的事情由自己等人完成。 其实吴世达也有着一点自己的私心,毕竟从坐牢出狱,到现在竞选立委,都是钟维正这个侄子一直帮助,照顾他这个二叔,应该的长辈照顾晚辈,在他这被调转了过来,心中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舒服。所以他也就在简单的宣传环节时,自告奋勇的接下,名义是让钟维正休息一下,实际上,只是为了自己作为长辈的那点可怜的脸面。 当时的周朝先也默认,配合着吴世达的自告奋勇,虽然周朝先也知道钟维正操持一切,也是为了他们,但毕竟没人喜欢被人像木偶一样的操持着,所以也就对吴世达的提议,采取了默认态度,当然,如果钟维正反对,理由充分的话,周朝先也会转而支持钟维正。 但钟维正当时并没有反对,也不在意,反而是很干脆的卸下担子,跑来桃园这里休假,期间除了吴世达,周朝先他们主动说,不然,钟维正绝对不会多问一句,甚至丁瑶想要私下里告知他详情,都被钟维正拒绝,任由他们自由发挥。 开始进行的很顺利,有丁瑶的暗棋万华区的那些角头配合,加上大力砸钱开展慈善,关心公众事物,三人宣传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但随着三人的威胁上升,雷功也加大了砸钱的力度,而且无论是关系网,还是民众熟知度都远远超过他们,渐渐压制住了他们上升的势头,压缩了他们向其它地区宣传的空间。 所谓的宣传,其实就是提前为拉票进行的预热,宣传到位,让更多的人认识,更多人清楚理念,才能在投票的时候,获得更多支持。 三人毕竟还是新手,所知的宣传理念落后,而且经验不足,加上能聘请到的竞选团队算不上多高明,自然被老狐狸雷功压制的死死的。尝试了多种方法,还是无法破局,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跑来桃园找钟维正商量了,不留情面来说,应该是请教,求救。 冤有头债有主,当初谁第一个提议的,现在自然要第一个低头了!原本最开始吴世达提议,随便拿出一个之前的宣传计划,以商量的名义,让钟维正帮忙补充,保全面子。但被周朝先和丁瑶否决,一是错了就要认,大家都是自己人,如果自己人都不够坦诚,变着花样耍手段的话,事后被钟维正知道,钟维正的心中难免会有所芥蒂。 第二个则是,他们也知道,从开始到现在,钟维正的种种手段和算计,怎么会看不破这么漏洞百出的计划?所以还不如干干脆脆的说出来,免得惹人笑话,连一点认错的勇气都没有,如何还能承担大事? 其实吴世达也不是那种一点小事都没有担当的人,只不过他的人生太过顺利了,小的时候,虽然生活的有点苦,但无论是曹达华,还是曹达华的老爸,都记着吴世达去世老妈临死前的嘱托,对他百般照顾。 大了一些后,又被有钱的亲生老爸找到,带回呆岛,由于就吴世达这么一个独子,吴世达的亲生老爸自然也是有求必应。哪怕是到了三十多岁时,吴世达的亲生老爸依然是事无巨细,帮他安排的很好。 在吴世达老爸去世后,吴世达又凭借着当初对香江股神叶天的诸多照顾,在叶天的帮助下,完成了资产的翻升,直到叶天后来彻底发疯,他才不得不靠着从叶天那里学到的两手,自己去开拓。不知运气好,还是运气坏,炒外币,正好赶上人家升值,大赚了一笔。 也就是因为炒外币的事情,也被自己老婆和黄律师抓到了非法操作的证据,将他送入监狱。可以说,他的人生初中期都十分顺遂,就是因为这种顺遂,没有多少挫折,才会让他在面对某些失败的时候,习惯性的先去选择逃避。 不过,经过周朝先的提醒,他也打消了企图靠谎言,蒙混过关的想法。但无论之前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怎么鼓励自己,在面对钟维正的时候,吴世达还是感觉难以启齿,对周朝先打的眼色,视若罔闻。 最后,还是丁瑶站出来,帮吴世达解了围,说出了三人现在面对的困境,被雷功压制,宣传效果收效甚微。 听完丁瑶的话,钟维正倒是没有什么吊人胃口的表现,拿着丁瑶递过的宣传方案,以及相关文件看了起来,但只是看到拟定好的宣传口号,眉头便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怎么说呢?局限性很强,思维僵硬,简单来说就是很懒。 就拿给周朝先拟定的口号来说,朝阳起,永向先,朝先带你永争先!用周朝先的名字玩文字梗,又不是后世那些桃心小黑胖子,能把文字梗玩出花来。就这么个懒得毫无新意的口号,都不如电视上的广告来的生动,谁特么会愿意支持啊? 吴世达的那个口号也差不多,应该是出自同一个,或两个人之手,丁瑶的那个口号还不如他们两个呢!年轻代表未来和希望,呆北的未来,你们的希望!尼玛,简直是自爆其短,还未来,希望,那就再等两届,未来再希望好不好? 口号都如此,那方案就更不用说了,千篇一律的市场,孤儿院,养老院,残障康复中心,最有创意,也只是在小学或者中学附近路口,帮忙指挥交通,带领小朋友过马路。 处处跟着记者,报道亲民,处处与人握手,对方感动的泪流满面,无以复加,犹如扰民一般的亲民,只要智力没有太大问题,谁特么会看不出来? 钟维正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忍耐着看完了全部,之后争得丁瑶,周朝先和吴世达的同意,当场撕了竞选团队制定的宣传计划,丢进了垃圾桶。 接着钟维正拿来纸笔,一边思考一边记录,首先从宣传口号开始,宣传口号的侧重点,在于直接,简洁,言简意赅,带有一定诱导性,洗脑性就更好了。 思考了一下,钟维正想到了两个不错的口号,距离经济回升,只是少了一个吴世达而已!既然选择关心呆北,为什么不选择最好的周朝先? 两个口号写出来后,又拿给两人看了一下,虽然吴世达和周朝先并不知道这两句宣传口号效果怎么样?但相较于之前的口号,这两句要强出太多。 接下来轮到丁瑶的口号时,钟维正就显得随意了很多,只是简单的一句,呆北不缺乏经验,缺少的只是冲劲! 三个口号,各自都算是满意,毕竟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但至少立意,新颖度,要比之前的口号好上太多太多。 接下来,其他的三人在一旁安静的注视,钟维正伏在茶几上,一边思考,一边奋笔疾书,写写画画,用了差不多半个钟头,才将一些想法,宣传的方式,方法写好。 写好后,便先递给周朝先翻看,但周朝先只是看了几眼,便有些怀疑的问道 “这,阿正,这样真的会有效果?” 第一百七十八章 做事圆满一点,尽量不要有纰漏 其实也不怪周朝先会有所怀疑,因为这里面的宣传方法,太过新颖,完全是听都没听过的。快闪,偷拍,问责热线,沟通会,大型场合声援,等等的手段,没一个是周朝先见过,听过的。就连接过计划看的吴世达和丁瑶,都对这份计划有些怀疑。 面对未见过的东西,人本能的就会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过,钟维正也没有保证什么,只是淡淡的回道 “试试吧!总比之前老掉牙,比谁更烂的那些东西要有效果吧!对了!周大哥,之前让你联络娱乐界那些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周朝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同意钟维正说的试试的话,还是联络娱乐界那些人的事情没问题了!只见周朝先点完头后,才开口说道 “联系娱乐界的事情,阿香一直在处理,进度不错,很多人愿意配合,新成立的公司,也有一些很有名气的人加入,拍摄电视剧的事情,已经做好了计划,神州方面也有专人负责,只等拍摄好成品后,就可以启动推销计划了。不过,阿正,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竞选的事情,生意上的事情,还是等竞选的事情谈完,再讨论吧!” 钟维正尴尬一笑,道 “不好意思,偏题了!说回竞选的事情,离正式竞选还有不到三个月,理论上时间还是很充足的,抽出一个月,半个月测试我的方法,效果不好,及时更改也来得及。但竞选团队的人,一定要换,处理事情太过僵硬,陈旧,有些跟不上变化。最好通过派系的力量联络更为专业的人来帮忙,另外,再从漂亮国外聘几个相关专家,从旁出谋划策,再由我们的团队优化,吸取成适用于我们的策略” “二叔那边,保持和选区内各大企业负责人的联系,另外多雇佣一些“砖家”在电视上,宣扬一下你的主张,产业升级,加强与神州经济合作,投入,只要有人吃到甜头,产生收益上升,就不会缺少拥护你的人。而阿瑶,则要和周大哥捆绑竞选,负责直面民众沟通,可以挑选一些有代表性的事件,帮助民众与各部门沟通,树立形象,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好,重要的是让人看起来要真。” …… 万华区,艋钾庙口秀玲美容院,老板娘秀玲随意从门口旁边的桌子上,抓起了一把糖,丢给门口玩闹的几个孩子,笑骂了几句,催促几个孩子赶快回家吃饭去。 几个孩子被骂,也不害怕,只是笑嘻嘻的将糖块塞进嘴巴里,对着秀玲做了一个鬼脸后,便大笑着向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秀玲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消失,拿起门旁边的扫把,将门口的杂物,垃圾扫了扫,而后才转身回了店里。 店内的两个理发师傅正在为客人理发,看到秀玲进来,只是含笑点头打招呼,而两个正在讨论电视新闻内容的客人,在和秀玲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因两人争论的问题,询问秀玲,让她给予公正的评判。 两个客人争论的问题很简单,就是电视中播报的关于周朝先的新闻,叫做阿牛的客人,认为周朝先就是作秀,无论是装扮成送货商贩去东三水市场体验生活,还是扮作出租车司机,和客人讨论呆北的问题,通通都是为了上电视,做给民众看的,都是设计好的,那些商贩,路人,坐车的客人通通都是,只是为了选举作秀,根本就没有电视上的说的那么亲民。 而另外一个客人阿甲,不同意阿牛的观点,因为他去东三水市场送货的时候,真的遇见过装扮的周朝先,由于好奇,就和周朝先聊过,抱怨过东三水市场里面狭窄,又臭又脏,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周朝先就真的帮忙联络呆北环境保护局,不但专门处理了这个问题,还作为中间人,促成环境保护局和商户达成了保持东三水卫生的办法,协定。 听完两人争论的内容,秀玲和稀泥,道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啦!只不过我认为,不管他是作秀,还是真心实意啦!只要真的能帮我们解决问题,就是作秀,也值得支持啦!至少的确有帮助到我们民众啦!能帮到我们民众,就值得支持,你们说是不是啦?” 阿甲符合着连连说道 “老板娘说得耗辣!瓦也是这意思,只要能帮到我们内,管他作秀,还是做戏,投他一票没问题辣!他再作秀,也比那个雷功只会唬烂要好得多辣!” 秀玲点头赞同,而争论双方的另一位客人,却异常赞同阿甲说的雷功只会唬烂,两人瞬间又没了争论,一起鄙视起了雷功只会说,又相互交换起了关于雷功的不知名小道消息,什么强迫女星陪酒啊!看上有妇之夫,把人家老公逼上绝路什么的! 总之就是要把道听途说,形容的好像身临其境,即使不是亲眼看见,也要说成亲属朋友强势围观,十分可信的样子。 见两个客人聊的火热,秀玲也笑着走向一旁和隔壁打通的门,那边是专门为女***的美容室,只招待女客。刚刚开业不久,是她老公灰狼将隔壁买下,装修的。 虽然面积不算大,但设备和护肤用品即使不是最好的,也是中等偏上的,凭借物美价廉的特性,很受周围女性人群的欢迎。尤其是庙口角头geta大仔的老婆,更是在开业后,隔个三两天便会来这里按摩,保养。 秀玲进来后,果然,只有geta大仔的老婆,志龙妈趴在按摩床上,享受着按摩。秀玲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打招呼,而是先去榨了两杯鲜果汁,来到志龙妈面前,打了一声招呼,将果汁递给对方,而后,她自己则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志龙妈旁边,闲聊了起来 “志龙妈,geta大仔和灰狼有应酬,阿文和志龙又跑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一会咱们一起出去吃吧!最近有家新开的店,听说味道不错,正好一起去尝尝!” 志龙妈用吸管吸了两口果汁,回道 “好啊!老的小的,都不管我们,我们就自己管自己,等我冲完凉,我们就出发。阿文妈,顺便我们再去逛逛夜市,看场电影,怎么样?” 秀玲笑着点头说好,志龙妈挥了挥手,示意按摩师不用再按了,围着浴巾起身向一旁的淋浴间走去,一边走,又一边说道 “对了!阿文妈,灰狼大仔有没有和你说,这几天会在祖师庙门口和你店子的门口这里,分别设立一个宣传站,为那个周朝先宣传的事啊?” 经志龙妈的提醒,秀玲倒是想起来,昨天灰狼倒是和她提过一嘴,但当时灰狼正好有事急着出门,没来得及说集体的事情,所以她也没在意,今天又听到志龙妈说起,便有些疑惑的问道 “灰狼昨天倒是和我说过,但刚说了两句,他就有事着急出去,今天一直在忙,我也没来得及问他。那个周朝先是什么人啊?怎么能让geta大仔同意让他在祖师庙门前设立宣传点啊?” 志龙妈笑着回道 “周朝先哦!原本是松林帮的老大啦!这次geta这么帮忙他,也是因为他会帮忙和旅行社沟通,可以拉来更多游客来我们的夜市啦!算是大家互利互惠啦!不过,我的一些朋友很看好他,都说竞选的时候,会投他一票。” 秀玲点了点头,附和道 “从电视上看,那个周朝先的确要比其他的竞选人看起来会做事,我下午在街上,也听很多人议论,说要支持他。” 志龙妈刚要说什么,就被传来的敲门声打断,门外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 “妈,你有没有在里面?我和志龙他们约好了一起出去吃饭,晚饭,你就煮自己的好啦!” 志龙妈和秀玲都听出这是秀玲的儿子周以文的声音,志龙妈笑着直接走进淋浴间去冲洗,秀玲没好气打开门,对周以文训斥道 “一整天都看不到你的人,连晚饭都要跑出去吃,你干脆就睡在外边,不要回来好啦!” 周以文看了看不远处含笑看热闹的理发师傅和客人,有些脸红的将秀玲拉到一边,小声的埋怨道 “妈,干嘛那么大声啦?会让人家看笑话的,我和志龙他们一早就约好的,早上的时候,也和你说过的啊!你自己忘记了,又乱发我脾气!” 周以文这么一说,秀玲好像想起来,早上的时候周以文是和她说过,晚上和志龙他们约好去西门町,晚上不要煮他的饭了。 但身为老妈的权威就是,我不想认,就是你的错。但还不等秀玲要说什么,店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隙,一个圆溜的毛寸脑袋伸了进来,先是对着秀玲讨好的一笑,说了一句阿文妈妈好,接着又对着周以文频频使眼色。秀玲自然认识这个毛寸头,是自己儿子的好友之一的和尚。 而周以文收到和尚的示意后,也没有耽搁,说了一声自己带了钥匙,会晚点回来,不用等自己的话后,就跑了出去。等秀玲追到门口,只看到周以文坐在和尚的摩托车后座,依稀能听到两人的一些对话 “蚊子,一会志龙会带他的妞一起,他的妞有些不懂事,到时迁就一下她就好啦!” “志龙要陪女朋友的话,我们跟着会不会很不好啦?” “屁啦!志龙都不在意,你好机车哎!坐好,开车啦!” “你开慢点……” …… 西门町商业街上,人流攒动,李志龙丝毫没有理会拉着自己手臂,撅着嘴,一脸不满的女友小惠,而是一边走着,一边半回头和后面跟着的和尚,蚊子,白猴,阿伯说笑着。 突然李志龙前面的人脚步一滞,从前面传来几声惊叫声,人群也微微后退,李志龙并没有后退,而是直接推开前面的人,向前望去。 入目的,是二十几个男男女女,站成三列,将身上各色的外套脱掉,丢在一边,露出里面印着周朝先照片的T恤,随着劲爆的音乐,开始了舞动,动作劲爆,有力,十分抓人眼球,但舞蹈的时间却不长,也就一分钟左右,音乐停止,舞动的人停下,大喊了一句 “既然已经选择关心呆北,为什么不选择最好的周朝先?” 一连喊了三遍后,跳舞的二十几人便抓起丢在地上的外套穿上,分散遁入人群,失去了踪影,在场的人也从开始惊讶,惊吓,到喝彩,喊酷,对于他们最后喊的周朝先的宣传口号,围观的众人也是反应不一,有觉得周朝先选择这种新颖的宣传方式,一定是足够开明的人,也许选他做立委,会有意外的惊喜也不一定。 也有觉得周朝先利用这种方式宣传,有些哗众取宠,对于他不看好。还有的,则是单纯滚得这种行为很酷,对于竞选的事情,毫不关心,不过不知不觉的也记住了周朝先的名字。 李志龙就属于最后那种,有些兴奋的和后面的和尚说道 “和尚,刚刚那些人真的很酷哎!干脆我们太子帮也学习一下,多收些人,改天也到这里玩一下,到时候,我们太子帮的名号,一定能让整个呆北都知道!” 和尚自然是附和的笑着点头赞同,白猴和阿伯也热烈的跟着起哄,周以文和他的外号一样,连笑都不是很大声,笑着听几个好友的讨论,而被忽略的小惠,自然不开心,有些气愤的甩开李志龙的手臂,负气向前走着。 李志龙被小惠的举动,搞得一愣,接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对着小惠的喊道 “怎么啦?你又是在乱发什么脾气啦?” 小惠依然不理会,自顾自的走着,李志龙有些生气对方不给自己面子,本不想理会,但身旁的和尚,蚊子,白猴或推,或劝,让他去追小惠,不好拒绝几个好友的心意的李志龙半推半就的被几人催促着追上了小惠。 一番询问,沟通后,总算哄住了小惠,和尚,蚊子几人很识趣的和李志龙,小惠两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留给二人沟通的空间,就连一起去喝东西的时候,都故意坐在旁边的桌子。 但李志龙看到好友们的样子,不但没理解几人的苦心,还觉得小惠的举动,丢了自己的面子,最后因为小惠看到电视新闻中,报道小旋风演唱会上,几百人拼成了一张周朝先的照片,而小旋风也笑着称他和歌迷心意一样,都支持周朝先的新闻,而埋怨李志龙没陪她去现场观看。 李志龙也是借小惠埋怨的话,和小惠吵了几句,小惠负气离开,李志龙却是坐在原地,根本没有去追,直到小惠汇入人群不知去向,李志龙都没有动。 而人群中有个年轻人看着一切,看到孤身一人的小惠,眼神中迸发出邪恶的光,跟了上去。 …… 西门町乐声戏院,影厅中,钟维正坐在最后一排最里侧的座位上,身前的两排没有一个人就坐,隔了一个位置,坐着王建军,电影开场十分钟后,一个脸型和周朝先相同,长相有四五分相似的男人来到空出的那个座位坐下。 一坐下后,眼睛直视着电影屏幕,口中轻声道 “红绿火海” 钟维正也轻声回道 “感化罪恶!你就是黄伟?观察周朝先的事情,怎么样了?” 黄伟微微点头,答道 “我这段时间通过录像和跟踪观察,勉强能对周朝先的一些动作习惯,还有一些神态表情,模仿五分,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的话,还能再提升一些!” 钟维正微微摇了摇头,随手递出一张纸条道 “不用了!五分已经足够了!明天晚上联系这个人,他会安排你先混进去,剩下的任务,到适当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黄伟接过纸条,握在手心,点了点头后,便起身离开了影厅。在黄伟离开后,王建军坐回到钟维正身边,看着饶有兴趣的钟维正,开口提醒道 “老板,姗姗小姐的飞机明天中午到,我们是今晚赶回桃园,还是在呆北住下?” 钟维正考虑了一下后,道 “今晚就在呆北找家酒店住下吧!中午回桃园接机来得及!” 第一百七十九章 绵里藏针在于藏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姗姗和周松弛一下飞机,就被热情的影迷和更加热情的记者围堵住,鲜花,礼物,尖叫,人推人的想要上前亲近的举动,以及十几个挡在身前的话筒,就是姗姗和周松弛能看到的主要欢迎方式。 姗姗和周松弛在白创世和阿酷的协助,以及机场安保人员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脱困而出,坐上了接他们的车辆。当然,业务越来越熟练,颇有手腕的白创世和阿酷则是留在了后面善后,一人应付记者,言称姗姗和周松弛不想给机场造成困扰,所以一个钟头后,会在下榻的桃园大饭店内招待记者,接收采访。 而白创世则是先唬后哄,又是接礼物,鲜花,笔记本,又是许诺众人乖乖配合的话,就可以得到姗姗和周松弛的签名,就这样,在机场人员的配合下,将影迷,歌迷劝离,使机场运营重新回归正常。 刚刚来到在桃园大饭店订好的套房,看到门前站着的王建军,姗姗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很自然的走进王建军守着的房间。白创世,阿酷,包括周松弛都认得这个黑口黑面,不苟言笑的王建军,是钟维正的心腹保镖,能让他守在门口的,也就只有钟维正了。 所以几人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有为自己上部电影扑街担心的周松弛,有些不懂事的想要进去先钟维正请教一番,不过,刚刚开始行动,就被白创世和阿酷拦下。开玩笑,一男一女几个月不见,正是干柴烈火,激情四溢之时,这时候让周松弛去打扰,白创世和阿酷怕钟维正会直接将不通事理的周松弛送去医院躺几天。 和他们猜想的一样,一个多小时后,但他们再见到姗姗时,姗姗脸色红润,娇艳,水润了许多。在姗姗应付记者之时,周松弛也总算找到和钟维正请教的机会,急切的询问着,明明上部戏和野蛮女友,色即是空一样都是喜剧中带着一点点的感动,为什么观众不再买账?票房会扑的那么惨? 片子在呆岛也有放映,昨晚钟维正去看的就是周松弛最新主演的电影。至于周松弛问的问题,答案也很简单,最新拍的这部电影,模仿痕迹太重,没有新意,喜剧方面抄老梗,泪点方面只是敷于表面,没什么铺垫,根本引起不了共鸣。 简单来说,就是既想要模仿之前成功的野蛮女友,色即是空,又想区别之前的两部电影,加入一些个人的私货,从而超越,但导演的水平不足以支持。结果,就变成了一部四不像的不及格电影。还好这部电影是别的公司拍的,和一刀电影公司无关,不然,钟维正一定会把随意糟蹋了两千万港纸,拍出一坨屎的导演,送去烧了祭天。 钟维正和周松弛聊天的时候,姗姗也游刃有余的回答着记者们的提问,问及姗姗来呆岛的原因,姗姗自然回答是为了新电影金福南杀人事件始末的宣传而来,除此之外,还应一个朋友的邀请,参加一个活动。 至于记者问到什么朋友?什么活动的时候,姗姗只是神秘的一笑,三言两语敷衍过去,转移了话题。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引起记者的好奇,探寻,最后才能达到想要的最大效果。 …… 秀玲美容院门前,秀玲指挥着伙计锁好店门后,并径直回到了店旁边的家中。儿子周以文又跑出去玩了,只是打电话回来,交代了一声,而老公也在外面应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秀玲百无聊赖随意的将外套脱下,丢在一边,又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粒,放松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随意调换了几个频道,正好看到娱乐新闻报道姗姗和周松弛来呆岛的新闻。 不过,秀玲的这个年纪,对姗姗和周松弛这两名后起之秀,不是太感兴趣,对他们的电影只是听过,基本没怎么看过,唯一看过的一部,还是昨晚被志龙妈拉着去看的,周松弛是主演,但那部片子实在是让人失望,看到一半,志龙妈和秀玲就直接退场了。 秀玲刚要调台时,灰狼歪歪扭扭的回来了,秀玲立即放下遥控器,起身搀扶住酒气满身,脚步虚浮的灰狼,深怕他会不小心摔倒。 深一脚浅一脚的将灰狼扶到床上躺好,秀玲又是倒温水喂灰狼喝,又是端来热水,毛巾为灰狼热敷额头,让其能舒服点。 动作轻缓,眼中闪过痛惜,但嘴巴里却满是抱怨 “每天都喝这么多酒,你知不知道自己今年多大年纪了?还以为自己年轻啊?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身体,等,哎呀,酒气臭死啦!唔,轻点……” 秀玲附身照顾灰狼时,由于衬衫的扣子解开,胸口的春光不免印入灰狼眼中。喝了一些酒,气血上涌的灰狼,自然被刺激的热血上头,一把将秀玲拉进怀中,不理秀玲的抗议,对着她的脸上就是一阵狂吻。 秀玲也只是象征性的抗议一下后,便动情的和灰狼吻在了一起,正是情浓,剑拔弩张之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geta的大嗓门。灰狼本不想理会,但秀玲一把推开他,一边高声回应,一边起身整理着衣服,而后向外间走去,为geta开门。 被扫了兴的灰狼,虽然无奈,但也只好用毛巾随意的擦了擦脸,清醒一下,随后也起身,去到外间的客厅,看看geta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灰狼和geta,geta的老婆志龙妈寒暄了几句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geta并没有急着说明自己过来的原因,而是和灰狼闲聊着,直到秀玲为三人端上了三杯茶后,geta对志龙妈使了一个眼色,志龙妈会意,找了个借口,拉着秀玲一起去房间里聊天,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了两个男人。 见志龙妈和秀玲回了房间,关好门后,geta笑眯眯的表情,才变得有些烦闷,语气有些烦躁的说道 “灰狼吼,我家志龙和你家蚊子,那几个死小孩啦!因为一个外省婆子,就把后壁厝的狗仔孩搞死了内!现在才知道怕,都躲在祖师庙里。” 听到自己儿子周以蚊杀人的消息后,灰狼抽烟的手不自觉的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虽然也是气恼,但表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几个孩子不懂事,下手重了一些,如果geta大仔不方便出面的话,我现在就让刀疤去处理。不过,这几个孩子这次确实很过分,是要好好的教训他们一下啦!” geta见灰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补充道 “灰狼,你不了解啦!这个事情很麻烦的啦!狗仔孩是后壁厝陈文谦的堂弟内,陈文谦这条疯狗,从小是他叔叔养大,要是知道志龙他们杀了他堂弟,一定会发疯的,后壁厝至少有一半人跟着他,到时连他大仔masa都压不住他,他还有几天就出狱了!我怕他会对第一个对付志龙和阿文他们。” 灰狼不动声色的看着geta,吸了一口烟,问道 “那geta,你说该怎么做呢?” geta沉吟了一下后,回道 “如果只是陈文谦一个人的话,是很好对付啦!但我就怕他会带着后壁厝的人一起来报复,你也知道啦,masa老了,压不住他啦!到时候一旦开战,就很麻烦啦!所以,我想,不如我们先动手,收了后壁厝的地盘,到时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为了加深劝说力度,geta又补充道 “灰狼吼,打后壁厝,不是我geta不讲义气吼,你也知道,masa年纪大了,胆子越来越小,根本压不住陈文谦,就算是没有这件事,他早晚也会被陈文谦搞掉。还不如我们一起收了他的地盘,给他一笔钱,让他提前养老内!” 灰狼明白geta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题发挥而已,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吞下后壁厝的地盘。而之前对他拜托帮周朝先投票的事情,geta迟迟不见行动,想来也是为了这件事的一件筹码,原本可能是想要压一段时间在提出,这次李志龙和周以蚊他们搞死人的事,让geta提前实施了而已。 既然大家你知我知,绕来绕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灰狼开门见山的说道 “geta大仔,有些话,我们不妨直说,艋钾将要开发的事情,你知我知,以后的利益有多大,我们都清楚。后壁厝的事情,我可以支持你,大家一起搞。但我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艋钾这边的票,都要投给周先生,你能帮我,我自然也会帮你,大家互相帮忙,怎么样?” geta等的就是这句话,索性也不再装傻,爽快的笑着,伸出手,道 “好,既然你快人快语后,我也不用再转弯抹角,投票的事,我一定全力帮忙,艋钾的票,就算不能百分之一百投给周先生,也会有百分之八,九十啦!你放心!” 灰狼一笑,和geta的手握在一起,道 “好,一言为定!” 两人笑着握了握手,分开后,geta笑着回道 “一言为定!” …… 呆北,枫林阁酒家,这是一家呆北的老牌酒家,房间装修也是东瀛风格,隔断,木拉门,榻榻米等,古早风格。原本在呆北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但随着几年前,传奇人物小马哥,在这里乒乒乓乓一顿开枪乱射,不但没有打得这里衰弱,一蹶不振,反而让这里借了他的名气,变得更加红火。 事隔多年,酒家的布置一点没变,仿宾馆的走廊,一边隔断距离,就放了一盆绿植,其中的几盆中,甚至还插着几把手枪,当然,这是酒家用来制造噱头的假枪,后边的击锤都是白色塑料的。这样做也是为了预防,真的有人将真枪藏在这里。 不光如此,酒家方面甚至连各个包间的名字都要和小马哥挂钩,小马阁,豪阁,义气阁,免失志,当年情,还有一个血溅阁,是当初小马哥杀人的那间包房,不过那间包房,不再接待客人,而是保持着当年的样子,供人参观,甚至酒家方面宣传,里面的打破的物品,甚至弹孔都是当年留下的,只有血迹是假的。 为了生意,商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但凭着这个噱头,确实让酒家多了很多生意,变得十分红火。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小马阁,里面挂着小马哥的许多照片,也不知道是哪里搞到的。还有小马哥同款的风衣,墨镜,牙签,更是一个都不少。 不少客人,在这里吃饭的时候,都会穿上小马哥的装备,照相留念,所以小马阁的预订十分紧俏。就像今天,宫天宝原来的手下阿振和阿诚带着人来这里吃饭时,就没抢到小马阁,只好去了小马阁旁边的豪阁。 进入包间后,阿振还有些窝火的小声和阿诚抱怨,道 “干,这几天还真是倒霉哎!玛德,不出货不说,新的老大还塞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早晚会和宝哥一样,也特么要进火烧岛避暑,到时候,说不好,我们也要受连累,真特么的!” 阿诚看了看桌子对面坐着的黄伟,小声的劝着阿振,道 “不要抱怨了!虽然不做事,拿的钱少点,但总好过没得收吧?抱怨那么多,小心被别人告诉熊哥,到时候,你也不会好过,你也知道新来的那个熊哥有多能打了!上次大侠只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就被熊哥打的吐血,大侠可是打过黑拳的,都只坚持两分钟,换成是你,我看,不用一分钟,就被解决了!” 阿振虽然心中对新来的熊哥有所畏惧,但嘴上还是不服输的反驳,道 “再能大又怎么样?还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们是卖粉哎!随随便便就塞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进来,早晚会被他害死!玛德,我打算好了!等着再干一笔,赚些钱,就打听一下宝哥的消息,去国外投靠宝哥,省得再受这帮王八蛋的窝囊气。” 阿诚其实也对素未蒙面的新老板没有什么好感,对只会凭着武力恐吓的黑熊,更是毫不服气,对方除了能打,一无是处,对生意一窍不通,根本没资格管理自己,以及一众兄弟,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和老板的关系亲密,更得老板信任而已。 但阿诚比阿振有城府,并没有把不满表现出来,反而会表现的十分配合,连带着表面对被众人排斥的黄伟,也显得十分友善,照顾。这次黄伟提议的请客,本来其他人都不想来的,就是阿诚从中帮忙说和,才最终成行。 除了阿振,其他人都至少和黄伟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可餐品刚刚上来,黄伟的call机响起,便起身告罪,跑去外面回电话了。 刚出包间,就遇见从旁边包间走出来的丁宗树,原本醉眼朦胧,搂着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丁宗树在见到黄伟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看见黄伟微微低着下巴,斜视他一眼的神情,简直和周朝先那个王八蛋一样的讨厌。 借着酒劲,丁宗树直接对着黄伟大骂,黄伟并没有还口,而是直接一拳打了过去,丁宗树被打后,也反应了过来,与黄伟厮打在了一起。而两个包厢里的人,听到动静后,也纷纷上前,帮手自己人,打作了一团。 黄伟压着醉酒的丁宗树打了几拳后,看到混战的众人,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 西门町,乐声戏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手里拿着鲜花,礼物,电影票,焦急的等待着,不一会,两辆保姆车驶入戏院门口,排队的人群随着车辆骚动了起来,尤其是见到姗姗和周松弛从车上走下来后,人群更是拼命的向前拥挤,好在有戏院请来的安保和警察组成的人墙,阻挡了骚动的人群,才让姗姗和周松弛等人,安全的进入戏院。 在姗姗等人进入戏院后不久,戏院的工作人员并开始了检票,放等待观影的人群进入。电影开场前,姗姗和周松弛先是进行了一场首映见面会,对于观影的观众来说,很新鲜,抽了抽奖,回答了几个问题,又和幸运的影迷合影签名后,便开始放映起了电影。 这一版本的金福南杀人事件始末,是经过钟维正有目的修改过的版本,背景放在了呆岛,最大的变化,是里面加入了金福南和郑海媛,都曾经向当地的民意代表雷祖求救过,但雷祖为了个人目的,都只是敷衍了事,导致了最后的悲剧。 最后更是在发生恶性事件之后,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不仅命令自己手下的二班会对金福南和郑海媛追杀,更是放了一把大火将岛上的一切证据烧的干干净净,掩盖一切的真相。 雷公的别称叫做雷祖,联和连同音,三和二都是数字,再加上电影中的雷祖和现实中的雷公一样,都是一头花白的头发,梳成背头,身材消瘦,自然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暗指的是谁。 最阴损的,是这部电影,所有戏院的票价都打对折,甚至还给一些公司,企业,甚至部门发的赠票,呆北西区这边尤其是赠票的重点照顾对象。而且现在离竞选时间已经不远,上面的人盯得十分紧,所有的警察全部出动,紧盯社会治安,所以,雷功也不敢派出人手捣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让人在交好的杂志,报纸上放出周朝先也是帮派人士的黑料,但效果并不算好,知道的,都知道的,不知道的,会认为这是竞争手段,恶意抹黑。 对于雷功来说,坏消息不止如此,在被记者追了一周后,预定在呆岛只待一周的姗姗,却在最后一天带着跟踪她的记者,跑到了周朝先的宣传现场,并当场为周朝先献唱了,特意为他准备的竞选新歌,阳光总在风雨后,并且得到了大量的赞誉和支持,周朝先也为之受益,更多人的选择了支持他。 在最后一次西区竞选前的调查中,周朝先首当其冲,领先了雷功百分之七的支持率,第三名候选人的支持率也只是百分之十二而已。 …… 桃园大溪镇,钟维正买下的沈公子别墅中,王建军招来的几个新保镖中的大蛇吴志奇,恭敬的站在钟维正面前,汇报道 “老板,已经调查清楚,西区第三名候选人是丁宗树的人,三联帮的金爷也已经开始和丁宗树接触!” 钟维正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雷功也看穿了丁宗树和老猴子的把戏,这样也好,有雷功主动帮忙配戏,接下来的戏就更好演下去了!只是委屈了我们的周大哥喽!又要去老猴子面前忍气吞声了!好在只是仅此一次而已!老猿挂印回首望,在于回头,绵里藏针,在于藏,都是杀招,要人命的杀招!” 第一百八十章 请君入瓮 法务部调查局,机动组办公室内,方国辉皱着眉,一脸烦闷的看着窗外街上的车流,华恕堂敲打着笔记本电脑,整理着收集的资料,梅美丽在一旁帮忙,时不时偷偷关心的看方国辉一眼,而倪建国则是双眼无神的拿着一个文件夹,心思不找跑去了哪里。 一旁的梅美丽看到倪建国这个时候,还在偷懒,不爽的一巴掌,大力打在倪建国的手臂上,倪建国被突然的疼痛和惊吓,搞得大叫出声,惊醒了看着窗外沉思的方国辉。 待方国辉回头查看的时候,只见倪建国气愤的看着梅美丽,大声斥责道 “你是不是发神经啦?无端端就打我,我跟你讲,你就是个女人,要是换你是男人的话,你看我不……” 对于倪建国的气势汹汹,梅美丽一点不虚,没有任何退却,反而十分强硬的和对方对峙,打断对方的话,反呛道 “女人又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打我啊?来啊!看看到底是谁修理谁?组长为了案子那么忙,我们每个人都很努力的帮忙,你还有空在那里发呆,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呛声?” 华恕堂和方国辉一人拉着一个,将激动的两人拉开,好不容易才劝说住两人。方国辉也明白,梅美丽和倪建国争吵起来,也是因为最近的调查收获不大,局里因为人手不足,还挤压着很多案子,已经有人和上头建议,让方国辉停止调查,转而帮忙去查其它案子,搞得大家压力很大,加上最近每天都在忙着案子的事情,基本都没回过家休息,难免火气很大,才会吵起来。 刚刚劝说住倪建国和梅美丽不再争执,一名调查局文员找了过来,告诉方国辉,处长现在要见他,让他马上去处长办公室一趟。 方国辉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而华恕堂,梅美丽,倪建国也有些为方国辉担心的看着他,方国辉对着自己的三个下属,强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交代了一声让三人继续整理资料,而后便跟着来传达命令的文员一起离开了机动组的办公室,去往处长办公室。 为什么方国辉的下属一听见方国辉被处长传唤,就十分担心呢?也很简单,因为处长是方国辉的师傅,也是上次因为方国辉私自调查济世基金会的事,将他停职的人。师徒两个,也是因为停职的事情,正式撕破了脸,再也没有了往来。 这次因为上头的命令,方国辉得以复职,回到调查局,无论是处长,还是方国辉都有意的回避对方。这次处长主动让方国辉去见他,必然不会是有什么好事。 和猜想的一样,处长借着调查了一个多月,一点进展都没有的由头,给方国辉下了最后的通牒,再给他一周的时间,如果还查不到有价值的线索,机动组就要暂时停止调查周朝先,转去调查别的案子。 尽管方国辉极力辩解,但处长根本不理会,坚持己见,一周就是一周,多一天都不会给方国辉的。 百般无奈下的方国辉,也只好向冯部长请求帮助,谁知一直鼎力支持他的冯部长,这次也表示暂时帮不了他,毕竟处长的理由很充分,调查局内的确挤压了很多案子,人手不足,不能任由方国辉他们一组人,死咬着一个不知要调查多久的案子没完。 得到如此答复,方国辉一时之间十分失望,心中也十分愤怒,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他在调查局中已经被孤立,全靠着冯部长的支持,才能坚持到现在。现在冯部长也没办法改变一周的限期,方国辉也只能兵行险招了!虽然后果可能让他丢掉调查局的工作,但他现在也只有这一招了!毕竟跟了那么久,也没找到周朝先的犯罪证据,一周的时间,又怎么能找得到呢? 方国辉假装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强笑着宣布今天给下属们放假,让他们回家休息一下,宣布完后,也不理会下属们的询问,关心,径直走出调查局大楼,开着车离开了。 …… 法务部部长办公室内,冯部长挂断方国辉的电话,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的吴世达,没好气的说道 “我真不知道答应和你们合作,到底是对是错?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把“好刀”,这次不知道会不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吴世达笑着回道 “不会的,冯部长看好的人,怎么会这么脆弱?再说,年轻人,如果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也不值得冯部长看重了!接下来的重任交给他,您也不会放心!您说是不是呢?呵呵呵呵” 冯部长摇头失笑,手指连连虚点吴世达,道 “你啊你,全都是你的道理,好了!你那边尽快布置好,我已经秘密抽调了一队可信的人手,等你们的消息确定,我就安排人行动。” 吴世达嬉笑着点头应是后,离开了冯部长的办公室。 …… 呆北内湖区三立电视台新闻部,新闻部主持人一姐凌飞气势汹汹的跑到主管办公室,对着主管大声质问道 “老总,昨天明明你已经答应我,为什么今天就把关于周朝先的新闻毙掉?围标的录像带,你也看过了,那个周朝先就是在犯罪的,为什么不能报道?” 主管不悦的看了凌飞一眼,转而面色平静的看着和自己汇报工作的另外一名主持人,说道 “阿玉,你就按我和你说的做就好!我还有事和凌飞谈,你先回去工作吧!” 阿玉对着主管讨好的一笑后,摆动着妖娆的腰身,离开了主管办公室,还十分贴心的帮忙把办公室的门关好。 见阿玉离开后,主管脸上怒气呈现,毫不客气的批评道 “凌飞,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不敲门就闯进来,有没有尊重过我这个上司?还有,新闻的事情,是我毙掉的,我是新闻部的主管,要怎么安排,由我负责,你只是主持人,是我的下属。如果你想报什么新闻就报什么新闻的话,还要我这个主管干什么?干脆你来坐这个位置好啦!” “怎么?被外面人叫一声新闻之花,新闻部一姐,你就以为整个电视台就都要围着你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周朝先围标的新闻,不仅今天不会报,明天,后天,甚至以后,只要我还是新闻部的主管,还是你的上司,我就绝不会批准,你听懂了吗?哼,不知所谓!” 主管原本整天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毫无威慑力,这次突然如暴怒的狮子一样,发起了脾气,一时之间,还真的震慑住了凌飞,但听到最后,主管声称不会播报周朝先的新闻后,凌飞惊醒了过来,气愤指着主管,指责道 “你,你,你这是在犯罪,和罪犯同流合污,我现在就去向公司举报你!” 主管不屑的看着凌飞,冷笑道 “举报我?好啊!你现在就去好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毙掉这条新闻,就是公司的命令!还有,由于你工作的失误,我现在通知你,你暂时放假,一会去和阿玉交接一下工作,然后去人事部办理好手续,就可以回家休假了!至于什么时候假期结束,等我的通知!” 凌飞仿佛不认识自己的主管一样,手足无措的看着对方,半晌才接受现实,深吸一口气,道 “好,既然电视台这样对待我,我也不想和你们这群社会败类有任何瓜葛了!不麻烦你通知我,我不干了!现在,请你把我给你的录像带还给我,那是我私人的东西。” 主管摊开双手,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说道 “不好意思,那盘带子被工作人员遗失了!电视台会按照市价的一倍赔偿给你的,一盘全新带子大约要两百块新呆币,我会让通知财务赔给你五百块的。还有,你和公司是有合约的,辞职也要待满三个月,才能批准,其中还包括竞业协议,如果你在此期间,做出什么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公司完全可以让你一辈子无法再从事电视台的工作,你自己要考虑清楚,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凌飞怒瞪了主管一样,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主管的办公室。主管贪婪的看着凌飞摇曳生姿的背影,不甘的自言自语道 “玛德,贝戈戈女人,不识抬举,早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随后,主管拿起电话,拨通内部电话,汇报道 “台长,是我啊!我已经按您的吩咐,通知凌飞放大假了!……” …… 呆北善缘山庄,又是宋妙天主持的一次法会,不过这次周朝先带着崔妙香和一个年轻的秘书意外的出现在现场,这也是周朝先和侯部长决裂后,第一次出现在宋妙天的法会上。 其间,侯部长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在刚开始见面时,还笑呵呵的和周朝先握手寒暄,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任何不和的意思,只是跟在侯部长身边的丁宗树一直对周朝先面色不善,但完全没被周朝先放在眼里。 法会开始后,被钟维正打上很润标签的侯部长的夫人,再次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讲着话,钟维正在台下有些矛盾的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试试姓曹的感受,毕竟侯夫人无论是端庄靓丽的长相,还是挺直姣好的身材,轻熟的气质,无不在一次次诠释着很润这个名词,看着就十分诱人! 法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侯部长和周朝先先后选择了中途退场。就在一众人以为他们是有急事处理,碰巧前后脚离开的时候,在善缘山庄的一处僻静,隐蔽的房间里,侯部长和周朝先面对面的对面而坐,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周朝先熟练的冲泡着茶水,侯部长也是含笑,安静的看着周朝先的动作,房间内只有侯部长把玩手串和水流动的声音,两人都没有说话。 等到周朝先将茶水泡好,先递给侯部长,然后自己才拿起一杯,两人虚敬了一下,示意后,才一起将杯中茶水饮下。 侯部长将茶水咽下后,感叹道 “朝先啊!还是你泡的茶,味道好,宗树,没这份耐心,泡出的茶,还是差了几分火候啊!” 周朝先呵呵一笑,道 “部长,如果喜欢的话,可以随时打给朝先,虽然我已经退出了民派,但始终还记得是部长的栽培,才有朝先的今天。” 侯部长哈哈大笑,试探道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当初让你退出竞选,把我当成敌人呢?” 周朝先也附和的笑着,虚伪的说道 “怎么会呢?当初的事情,都怪朝先贪心,搞得一团糟,如果不是部长帮忙压下去,朝先也不会有现在参加竞选的机会。说起来,朝先还欠部长一句感谢呢!” 侯部长笑着摇了摇头,道 “朝先啊!如果当初你能像现在这样明事理的话,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周朝先亦笑着,道 “现在明白,也不晚,只要有心,朝先依然会是那个和部长亲善的人!” 侯部长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朝先,问道 “有心?怎么算是有心呢?” 周朝先先为侯部长斟好茶,再为自己倒好,才开口,回道 “朝先的有心,就是会拿出比雷功更大的诚意和部长合作!” 侯部长对于周朝先知道自己暗中安排丁宗树和雷功谈合作的事情,一点没有感到惊奇,如果连这点事情都查不到的话,那也不用想着竞选立委的事情了! 侯部长抿了一口茶后,开口道 “你的诚意是什么?” 周朝先十分自信的看着侯部长,道 “我手里掌握了呆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毒品生意,可以说垄断了整个呆岛的毒品生意!” 这回轮到侯部长惊讶的问道 “宫天宝离开呆岛后,把生意交给了你?” 周朝先点了点头,道 “是,但我知道我护不住的,所以我想和你部长做点交易!” 侯部长压制下心中的意动,一副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我虽然喜欢钱,但从没打算和那些害人的东西有什么瓜葛,你找错了交易对象了!” 周朝先早已经调查好了一切,自然不会被侯部长的伪装欺骗,同时他也不想再和侯部长虚伪的应酬,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部长放心,这次交易会是我和丁宗树来做,和部长毫无关系!宫天宝离开时,将整个生意和人手完整的交给了我,包括和太国的八面佛联系。价格也是最低的,如果我想的话,即使降低一半的价格,逼呆岛剩余的庄家退出市场,我都有得赚。对了,丁宗树的货,原本也是从宫天宝手中拿的,最近因为我刚刚接手,所以停止了对市场的供货,丁宗树也只能提高了一些价格,去别人那里拿货了!” “部长,您知道朝先想要的是什么,为了立委的位置,松林建筑被朝先卖给了苏县长,现在应该称呼他为苏秘书长了!电玩连锁的生意被朝先卖给了果派!有得到,就要有付出,剩下的这门生意,朝先也可以和别人交易,之所以第一个找上部长,也是朝先明白,多一个朋友,没有多一个朋友又消除了一个敌人来的划算!” 侯部长审视了周朝先良久,见周朝先表情十分诚恳,没有一丝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意思,沉吟了良久后,道 “你想交易些什么东西?” 周朝先微微一笑,道 “一亿两千万新呆币,丁宗树手中西区选票,内政部副部长的位置,另外,录像带是丁宗树放出去的,由他解决这件事,不算过分吧?” 侯部长摇了摇头,道 “你要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副部长的位置,别说是我,就算是上面的大老板都不可能推你上去” 周朝先抿了一口茶,道 “副部长的位置,朝先自知不够资格,但新派中自然有合适的人选,朝先新加入新派,自然需要一些作为,才能让派系接纳朝先。位置给了新派的人,总比被果派的人坐上,符合部长所在的派系利益吧?” 侯部长再次摇头,道 “后边的三个条件,可以,但价格还是太高!” 周朝先把价格,降了一千万 “一亿一千万!” 侯部长还价,道 “八千万!不能再高了!” 周朝先沉吟了一下,道 “成交!但选票的事情,希望部长能够帮忙隐瞒一些时间,这样,朝先也能少了很多麻烦!” 侯部长端起茶杯,周朝先也端起了茶杯,两人碰了一下杯后,将杯中茶水饮尽后,侯部长站起身,淡淡说了一句 “事情,你和宗树谈,我不会参与,也不知道这件事!” 周朝先会意的点了点头,侯部长直接离开,周朝先送到门口,便停止了脚步,看着侯部长带着两名心腹保镖离开。 …… 呆北松山区敦化北路,一间民居内,黄伟和阿诚两人架着喝得烂醉如泥的黑熊进入房间,被扶到床上后,黑熊翻了一个身,嘴巴里嘟嘟囔囔着,抱怨着什么老板不应该把生意交出去之类的话,断断续续的,黄伟和阿诚并没有听清多少,但生意交出去,换老板之类的话,还是听清了!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各自心事不同,沉默了一会后,黄伟主动提出留在这里照顾一下黑熊,让阿诚先回楼下休息。阿诚虽然感觉到黄伟有些异样,但并没有点破,配合的答应了下来。 走出房间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故意弄出关门的声响,随后躲进一旁的柜子中,偷偷将柜门开了一条小缝,观察情况。 果然如阿诚所想,没一会儿,黄伟便从房间里探出头,观察了一下,随后又在房子里的另一个房间,厨房,卫生间,阳台走了一遍,确定没人后,再次回了黑熊的房间。 见黄伟回了房间后,阿诚才悄悄打开柜子,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间门口,接着一点缝隙向房间内张望。只见黄伟小心翼翼的脱下了黑熊左脚的鞋子,从鞋跟的暗藏处拿出一把小巧的钥匙,而后,轻手轻脚的将钉在床头上方的壁画推开,露出了一个小型保险箱。 拨弄了几下密码盘后,用钥匙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后,从一旁拿出纸笔,抄写下了一行后,又将笔记本放了回去,关上保险箱,复原好一切后,将钥匙放回原位,有小心翼翼的再帮黑熊将鞋穿好,蹑手蹑脚的刚打开房间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阿诚。 被吓了一跳的黄伟,差点惊叫出声,却先一步被阿诚堵住了嘴巴,在示意黄伟安静后,从黄伟手中夺过那张不知道抄写了什么东西的纸。 阿诚看了看,纸上只有连接不起来的几个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阿诚知道黄伟这么费心记录的东西,一定不简单,并得意的笑着揽着黄伟的肩膀,而他不知道的,是低着头的黄伟眼中亦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两人就这样,安静的,亦步亦趋离开了黑熊所住的房子,丝毫也没注意到,房间内的黑熊也透过门缝,得意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第一百八十一章 平静的选举,真平静? 呆北北投温泉附近一家名叫汤田的私人温泉会馆,二楼的一间私人汤房内,masa和金爷都只穿着泳裤,将叠成方块的毛巾敷在额头上,靠着池壁,闭着眼睛,享受温热的温泉水将整个身体裹挟着的感觉。 两人久久都没有开口,一阵带着几分凉意的风吹到两人的脸上,金爷和masa才睁开眼睛,金爷从漂浮在水面上的木质托盘上,拿起上面承托的清酒瓶,倒了两杯清酒,递给masa一杯,自己则拿起另一杯,两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同时将杯中清酒送入喉中,发出舒爽的哈气声。 回味了一下后,金爷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说的条件,雷大哥同意了!只要投票的时候,你保证那些角头控制的票都投给雷大哥,答应你的那些条件,就会实现。雷大哥希望,你不要出任何差错,你明白吗?” masa大大咧咧的保证道 “金爷,你放心啦!geta和那个灰狼吼,干掉文谦,抢了后壁厝的地盘,早就暴露了他们的野心内,那些角头大仔已经开始防备他们了!只要他们知道是周朝先在后面支持geta和灰狼,自然也不会想看到周朝先更上一步,帮着geta和灰狼吞并他们的地盘啦!” 金爷点了点头,又为masa倒了一杯清酒,强调道 “这次的事情,无论是对于雷大哥,还是对于你,都十分重要,谨慎一些比较好。你回去后,再悄悄联系一下那些角头老大,只要这次的事情圆满,雷大哥会支持你们铲除geta和灰狼他们,地盘由你们自由分配,另外,等下届竞选的时候,雷大哥可以利用影响力,从你们中选出两三个人,帮忙运作坐上市议员或是里长的位置。当然,masa大仔会是第一人选!” masa喜上眉梢,一脸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不住的感谢道 “哈哈,那可就要多谢雷大哥和金爷啦!金爷吼,你放心内!我回去后,就会联系那些角头大仔啦!保证万无一失,谁要是敢背信弃义吼!我绝对让他没有好下场啦!” 金爷微笑着举杯,说道 “那好,那就一切拜托masa大仔了!大家合作愉快!” masa举着杯子和金爷的杯子一碰,痛快的说出 “合作愉快!” 言落,酒入喉,随后就是两人大笑出声,闲聊的许久后,两人才各自带着人离开。 …… 和masa分开后的金爷,丝毫不顾虑夜色已深,会不会打扰到雷功休息,直接让人开车来到阳明山,雷功的别墅。 一路畅通无阻,早有佣人等在门口,为金爷开门,雷功也坐在书房中,看着竞选的资料,见到金爷后,便屏退了其他人,拉着金爷坐在书房的沙发上。 不但亲手为金爷倒茶,还不住的说着辛苦金爷了之类的话,金爷一副谦卑,受宠若惊的样子,口中自然是附和着说着都是应该做的,能为了雷功效劳是荣幸之类的奉承之言,虽然两人的嘴上说的,心中都不在意,但也算是和谐,和气,一派主仁臣恭的做派。 客气了几句后,两人的谈话并进入了正题,金爷将和艋钾和万华区的一些角头见面的事情,还有和masa在汤田汤馆的对话,简单的说了一遍,雷功耐心的听着,只是偶尔会插话,问一,两个问题,其余时间都拿着资料对应,在纸上写写画画,计算着联系到的那些角头,大致能为自己带来多少票。 在金爷叙述完一切后,嘴巴干渴,端起茶杯喝茶缓解时,雷功计算的也差不多了,效果不错,这些原本是支持周朝先的角头们,保守估计,掌握了至少百分之八到百分之九点多的票数,就算是会有跑票的情况,减除两层的话,也有百分之六到百分之七的票数。 这样的话,原本领先百分之七的周朝先,现在也至少会落后自己百分之五。但雷功素来谨慎,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周朝先和侯部长,丁宗树的恩怨,还有masa等那些角头的保证上。 还是慎重的让金爷继续和其他可以接触的民间组织,工会,公司企业等联系,尽量多争取一些支持,尤其是很多原本不关心竞选,没有投票意愿,甚至从来没有投过票的贫民窟,也会是雷功接下来主攻的目标。 当然侯部长和丁宗树那边,也不能放松,尽管对方的胃口不小,但雷功依然会安排心腹和对方商谈。就算拿不到,雷功也愿意付出一些代价,保证周朝先也拿不到。 虽然这样,会更加加大投入,但雷功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不想输给周朝先,不想失去地位和层次跃升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雷功拿出了年轻时的拼劲,强撑着身体,开始在各大贫民窟拉票,金爷也顺利的在一些民间组织,工会,企业公司那里得到了支持的承诺。最为重要的是另外两条好消息,一个是虽然因为侯部长的要价太高,雷功无力付出那么大代价,拿下对方手中的票,但也商定,付出了一点可接受的条件,让对方中立,不会将手中的票投给他和周朝先中的任意一个。 而第二个好消息,则是不死心的凌飞,又拿着周朝先围标的录像,找到其它电视台,想要将新闻爆出去,非但未能实现,还被神秘人士绑架,关了起来。只要找到了凌飞和录像带,将新闻播报出去,周朝先就彻底断了竞选之路,再也没办法和雷功竞争了。 唯一有难度的就是时间紧了一些,离正式开始选举,只剩下两天,即使加上十天的选举时间,七天的开票时间,也只剩下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如果雷功真的赢了还好,如果输了,等到公布竞选结果之后,即使拿到了录像,上面的人也会因为形象的问题,将事情压下去。 感觉时不待我的雷功,立即派出人手,开始搜寻凌飞,还特别让人盯着周朝先手下的人手,绑架凌飞的嫌疑,无疑是周朝先的动机最大。 当然,顺利之中必然会伴随着不那么顺遂的事情,优先进行的呆北市议员选举中,丁瑶凭借着不可撼动的巨大优势,成功的当选了呆北市的市议员,并顺利进入警政卫生委员会办公室。如果雷功不能当选立委,那么接下来,无论周朝先,丁瑶都一定会利用手中的行政力量,开始对雷功和三联帮制造各种麻烦,削弱三联帮的实力,直到三联帮虚弱不堪,不得不交出雷功平息事件为止。 但雷功有着背后支持的刘主委,丁瑶想要做到这件事,可能要经过几年,或者十数年的时间才能成功,毕竟刘主委是大老板的左膀右臂,而三联帮的体量也摆在那里,不是丁瑶这种新丁短期之内能够撼动的。 可要考虑的问题也很多,例如刘主委能坚持几年?刘主委也只会在重要的时刻,帮忙敲打丁瑶,不能时时刻刻看顾着三联帮。以及越来越依赖刘主委,三联帮可能就蜕变成对方手中的工具,咬人的狗,等等的问题。 …… 桃园大溪镇,被钟维正改名何莉莉家的别墅内,钟维正一手抱着katt,任由katt将拨好的葡萄喂进口中,一手拿着电话接听,脑袋枕在莎琳紧致,弹性的腿上,眼睛瞄着电视机上,正在直播的呆北西区的立委选举现场。 电话那头的王炳耀满是调侃的说道 “阿正啊!你这个大假都已经放了快五个月了!你还赖在呆岛,是不是打算直接定居呆岛了啊?” 钟维正将口中嚼碎的葡萄咽下,呵呵笑道 “怎么会?我也是为了等候老总你的召唤,多休息了一段时间而已!说起来,老总,你还要多久才会调出北区啊?我还等着重新在老总你的英明领导之下,做出更多更大的成绩呢!” 电话那头的王炳耀呵呵笑着,说道 “可能还要一个月吧!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把你调过来的,好了!就不打扰你享受假期了!” 看到钟维正挂上电话后,katt将手喂,改为了口喂,继续将拨好的葡萄亲喂给钟维正,玩起了你一半,我一半的游戏。被钟维正枕着的莎琳也一半因为两人肆无忌惮的举动,一半因为钟维正四处游移的大手,而半是脸红,半是无奈的嗔了两人一眼。 接下来,因为活动太过频繁,又转变为了更加激烈的喜闻乐见的原始游戏,主场也从客厅一路拖拖拉拉的回到了卧室。 等到钟维正再次坐回客厅的沙发时,时间已经跳到了晚上,当然这不意味着是钟维正和katt,莎琳从下午一直互动到了这个时间,互动实际上,也就占用从下午到现在的六个小时中的六分之一左右,剩余的时间,被洗澡,小睡一会,晚餐之类的事情挥霍了而已。 这次坐在钟维正身边的换成了王建军,实际上,王建军对电视上播报的竞选,全无兴趣,总感觉这种竞选就像个笑话一样,尤其是某些夜郎自大,为了个人利益,别有用心的宣言,更是让人作呕。 电视中,周朝先和雷功虽然是竞争关系,但双方的表现都很克制,并没有像“前世”丁宗树那样卑鄙,攻击周朝先不成,就拿崔妙香的身份说事,结果反被伶牙俐齿,机敏的崔妙香借机获得了很大一部分同情票,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这次竞选对手换成了雷功,两个底子都不干净的人,都很克制的没用身份这层来攻击对方,甚至两方举行选举活动时,都有意识的错开,鲜少有直面冲突的时候。 即使有过几次,也只是以竞选理念来攻击,很克制,周朝先和雷功也有意识的约束手下的人,冲突往往短时间内,就会得到解决,而后两人默契的分开,继续竞选行程。 两人之间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暗地里暗潮汹涌,各自戒备着对方,各自派遣人员在对方的选举现场盯着,观察着人群人数。由于雷功这段时间的运用和努力,雷功的选举地点来往的人群人数,要比周朝先的那边大上一些,所以雷功并没有选择有什么小动作,并时刻防着对方耍阴招。 很快,选举的一半时间,五天过去了,雷功表面的优势越来越大,所以对周朝先那边的防备,警惕越发提高,不断的告诫竞选团里的主要工作人员,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即使是每天竞选完后,也要坐雷功安排好的车辆离开,开自己的车回家时,也要雷功派人保护,确定安全。 对于地位低一些的工作人员,雷功倒是没有安排太多,只是提供了两辆大巴,这倒不是雷功不重视他们,只是这些地位低一些的工作人员,反倒不用担心周朝先会对他们做些什么,毕竟他们的工作只是打杂,跑腿之类的,完全和大局无关,就算少了几个,甚至十几个,也很快有人顶替他们,根本影响不了什么,所以周朝先也没必要难为他们。 就像今天,负责跑腿,呐喊宣传的钉钉和阿树两个,因为管理后勤的主管疏忽,把两箱明天用来宣传的传单忘在了搭建的舞台下,车上的钉钉和阿树,不得不应主管的要求,下车赶回了会场,将两箱宣传单搬去临时联系的一个附近的仓库暂存。 由于仓库管理人耽误了一段时间,才过来,致使大巴车根本不可能再等钉钉和阿树两人。还好,主管因为是自己的失误,愿意承担钉钉和阿树两人搭乘的士的交通费。 虽说,知道周朝先不至于和小人物一般见识,但钉钉和阿树,在叫的士时,还是谨慎的没有搭乘和周朝先有着关系的全国公司的的士,而是挑选和雷功有关系的合联公司,或是和丁宗树有关系的白云公司的的士。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运气够背,来往的的士不多,连续经过的三辆的士都是全国公司的的士。就在两人不耐之时,总算来了一辆白云公司的的士。 钉钉和阿树迫不及待的拦停了的士,上车后,报出了目的地。从开始行驶,的士司机的嘴巴基本没停过,不断的和两人聊着天。钉钉白天用嗓过度,懒得说话,而被人指挥跑来跑去,没有什么和人交流机会的阿树倒是和司机聊得十分开心,而且很碰巧的,是司机的名字也叫阿树,而且不是像阿树那样,因为名字最后一个字是树,而简称的阿树,司机的名字就叫阿树,陈阿树。 不知道是因为钉钉和阿树的运气的确十分不好,还是因为陈阿树和阿树两人的话太多,惹得老天厌烦,就在离钉钉家不到二百米的地方,陈阿树正常行驶的的士被一辆突然从旁边路口窜出来的车撞到。 虽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后果,只是阿树撞伤了头而已,但作为司机的陈阿树,还是气势汹汹的抓着肇事司机的衣领,又拉又拽的进行了一番恐吓,要求对方赔车辆维修和阿树的医疗费用。 对方开始的态度很嚣张,但陈阿树将他的老板抬出,尤其是给他老板拨出电话,称呼老板为表哥的时候,的确让阿树高看了陈阿树一眼。知道一些风声的人,都知道白云公司的老板,是丁宗树的铁杆心腹,没想到貌不惊人的陈阿树居然会是白云公司老板的表弟。 有了白云公司老板出面,事情自然解决了很快,简单的商议了一下,肇事司机掏出了两万块新呆币,一万五是车辆的维修费,五千是阿树的医疗费。 事情解决后,程阿书将钉钉和阿树送回家,在递给阿树赔偿的五千块的时候,阿树推辞了一下,毕竟他只是额头碰了一下,微微破了一小道口子,要不是陈阿树车上就有创可贴,可能还没到药店买创可贴,伤口处就已经风干了。 就算是这样,陈阿树还是强行将五千块塞到了阿树的手中,声称这五千块是阿树的医药费,必须是给阿树的。陈阿树的举动,让阿树很有好感,下车的时候,还特意要了陈阿树的号码,认为对方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陈阿树也没有拒绝阿树结交的意思,直接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对方,阿树接过后,珍视的将陈阿树的名片放入钱夹后,才挥手和陈阿树告别,离开。 陈阿树亦挥了挥手告别,但并没有马上开车离开,只是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阿树的背影走远,身上的手提电话响起,是作为白云公司老板的表哥打来的。陈阿树接起后,迎接他的就是表哥的一段大骂,大意就是让他少接着自己的名头在外面唬人之类的,骂够了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阿树虽然表情很愤怒,但全程语气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很克制,可以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了。挂上电话后,陈阿树对着车外吐了一口口水,骂了自己的表哥几句,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存折,看着上面多出的一笔五十万的款项,想着再过不久,做完要求的事情,还有一百万将再存进来,心情也好了很多。 又看了一眼阿树身影消失的方向,吹着口哨,开着车离开了! …… 竞选方面顺利的雷功,刚刚回到阳明山的别墅,就得到了两条好消息,一条是派出去的人,已经找到了藏匿凌飞的大致范围,相信用不了两天的时候,就能找到,并救出对方了。另外一条,则是雷功的一个后手,有选票的平地原住民和山地原住民,已经被他通过忠勇伯的关系,全部拿下了,虽然不到九千的人数,看起来只占西区选民的百分之一。 但要知道,并不是全部选民都会去投票,有相当一部分有选民资格的人,对投票无感,根本不会去投票,再加上一些因为有事耽搁,或是投票当天没空的人群,这些原住民的票,就不只是百分之一了,达到百分之二都有可能。 一切都向着对雷功有利的方面发展,票数领先的雷功,也将原住民的票留在了最后,作为预防意外的后手。同时也在想着,如果顺利找到凌飞,也许这个后手也就根本用不上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百分之二?百分之二! 带着得意之色,且饱含提防之心的雷功,不知道接下来的这五天过得是快慰,还是难熬。竞选活动七日深夜救出了被绑架的凌飞,虽然凌飞手上的那份录像带,被绑架的人销毁,但凌飞还在朋友那里偷藏了一个备份。 但凌飞的这个朋友把备份录像带存进了银行保险库,要等凌飞的这位朋友两天后,从国外回到呆岛才能拿到。不过雷功现在形势正好,只是拿这份录像带带着一份后手,或者威胁的手段,尤其是在两天后,看到录像带的内容时,雷功就暂时熄了送去电视台播放的冲动。 里面确实有周朝先说的一些关于围标的出格的话,但句句或明或暗的把侯部长和民派带了进去,而且是那种完全无法剪辑的那种,如果轻易放出去,是能搞臭周朝先,但也会给侯部长和民派带来麻烦,得不偿失。 不过,凌飞这个被救出来的专业人士,算是帮了大忙,凌飞提出可以局部做微模糊,或者薄码,让观众看不清嘴型,之后按照话语添加文字,将话语中侯部长和民派的字眼替换,使之不会牵涉其中。 雷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唯一麻烦的,就是还要耽误几天,很可能要开票日那天才能弄好。但这个情况对眼下形势正好的雷功来说,也不算是问题,毕竟竞选一切顺利的话,雷功也不必在意录像带这个后手,不顺利的话,即使开票日那天会在各投票点,宣布得票数。 可是,决定性的胜选公告要一周之后,才会宣布,只要没正式宣布之前,将录像带中的内容公布出来,上面的人就不至于插手。毕竟没公布胜选之前,就不算自己人,上面的人也犯不着出来维护。 而且为了保险,雷功特意找到了自己交好的三家电视台上层人士沟通,其中还有刚刚成立不久的东森电视台新闻部的部长,三家电视台的人,都很给面子的保证,只要雷功有需要,会帮忙第一时间在新闻中播出去。 时间有时就像肾脏,前列腺,或是哗哗哗通畅直快,或是滴答滴答滴答,艰塞到把时间拉长,甚至还有分叉,溅的到处都是的可能。 转眼之间来到了雷功,周朝先最为期待,决胜的投票,开票的这一天,为了照顾投票民众的时间,投票日会都选在星期六这个休息日,投票点设置了三十多个,分配在呆北西区的各处,多是占用的街区办公室,仓库等等地点,投票时间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下午四点,正式结束。 接着各投票点现场,会有开票所人员接手,变为开票所,用现场唱名的方式,对民众宣布本投票点各候选人的得票数,开票结束后,会有开票所主任管理员,主任监察员,以书面的形式,交给派系一份计票副本,无派系的候选人则是直接交给候选人或候选人制定的人员。 另外还会有一份副本贴在该投,开票所门外的公告牌上,以显示选举对于民众的通明性。 各投,开票所将开票结果统一交给行政管理机构选举委员会,并由选举委员会记录完毕后,将统计结果交由计票中心,计票中心会会同电视台,广播电台以现场直播的方式,宣布选举结果。 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一周左右,而且这也不是最后一步,最后一步则是在候选人当选后,会由相关选务部门为当选人发放当选证书,等到一个多月后,新的一年到来之时,上届人员任期结束,当选人既可开始接替新的职位,履行新的责任和义务了。 各投票点,都有周朝先和雷功派来盯票的人,投票点的人,目的自然是探听消息,大致估算票数,还有就是在开票的第一时间获知自己的票数。 虽然会有一些偏差,但混在投票队伍中的人,会借机打探临近的投票人,将票投给谁,以此计算大致的票数。不止如此,间歇之间,投票点的工作人员,还会偷偷帮忙计算票数,当然,这种事情,是要加钱的。 …… 呆北西区,万华区艋钾后壁厝投票点,一脸和善微笑的雷功,站在投票点门口对着前来投票的人,友善的打着招呼,雷功身后的竞选团人员,一鼓动,人群中支持雷功的选民便跟着一起大声欢呼,喝彩,喊着支持雷功,雷功的竞选口号之类的话。 雷功自是一片感动,感激之色,对着人群又是挥手,又鞠躬,作揖,情绪拿捏之到位,演绎技巧之深厚,堪称人类演技精华,略胜职业影帝。 看到雷功感动的神色,又是鞠躬,又是作揖,说着感谢的话语,人群中的支持者,变得更加热情的回应,欢呼之声,不绝于耳。 但没多久,就掺杂进相隔不远的庙口投票点传来的呼声,众人自然清楚,一定是周朝先带着人跑去了庙口投票点,和雷功一样演戏,进行互动了!于是两边的投票人群,各自在两方竞选团人员的带领下,一次又一次发出呼声,要从气势上压制下对方。 就在人群比较着欢呼时,竞选团内众人的手提电话相继响起,开始投票的第一个小时投票数,已经从各个投票点盯守的人员那里传来了,第一个小时,投票的人数还不到最高峰,只占投票数的十几分之一左右,一共四万五千七百六十二票,其中雷功暂时领先,拿到了两万四千三百零六票,周朝先次之,拿到了两万零六票,而第三候选人只拿到可怜的一千多票。 就在竞选团的人将消息告诉雷功不久,庙口那边的欢呼声也随之停止,变得沉寂了下来。雷功得意的一笑,知道周朝先一定也是得到了消息,顾不上和自己斗气,赶去其它投票店,进行最后的努力,拉拢投票人去了。 雷功也没有多停留,再次和人群中的支持者作揖,告罪,带着竞选团的人,赶去下个投票点,继续拉拢人心,获取支持。 雷功和周朝先就这样,在一个一个投票点附近忙了起来,第二个小时,雷功将领先的票数拉升到了将近一万票,雷功脸上的笑意简直快媲美天空上的太阳了。 第三个小时,雷功的票数和周朝先的票数差距,虽然上升的几票,可以忽略不计,但第三个小时还领先着一万票的成绩,雷功还是毕竟满意的,毕竟下午的时候,才是重头戏。 第四个小时,雷功和竞选团的人,已经回到了竞选办公室,吃些东西,补充一下体力,这个时间,投票的人也会相应减少一些。大约两万四千多张票,周朝先得到了一万两千多票,雷功则是得到一万零几十票,剩余的不到两千票是第三候选人的。 差距被缩短了两千票,从一万到了八千,虽然雷功极力控制,但烦躁的情绪还是挥之不去,最后已经戒烟一段时间的雷功,还是抑制不住,没理会高捷的劝阻,从司机小黑那里拿过香烟,点燃了一支,用辛辣的烟气,压制内心中的不安和烦躁。 第五个小时,也是平淡期,票数再次被周朝先拉近了三千票,领先的优势,也只剩下五千了。雷功的脸色已经有了微微的阴沉,再次烦躁的叼上了一支雪茄,吧嗒起了烟雾缭绕的感觉。 第六,第七是重头戏,大约会占据投票数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也是能够提前获知票数的最后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综合下来的结果,让雷功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重新变得晴朗,因为他又重新和周朝先拉开了差距,不仅重新上升回了一万,升值还多加了两千。 最后一个小时,也是各自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大部分人的票数已经投完,剩下的就是雷功和周朝先准备的后手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masa和他的人叛变了,把票都投给了周朝先。 这一突发,也让雷功气的直接将竞选办公室里的桌子踹倒,大骂着masa等人,甚至连负责去谈判的金爷都被雷功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还好原住民的票数稳定,大致抵消了masa等人叛变的大部分影响,领先的优势还有差不多一万两千票左右。 而且,距离投票截止还剩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了,周朝先那边还迟迟没有动静,胜利的大门已经对这雷功打开了一半了,距离胜利的时间,也就只差二十多分钟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跳动,将近五分钟,毫无动静,竞选团的人,脸色虽然还保持着凝重,但神色之间,已经微微露出了一丝欢庆了。 突然,竞选办公室内,电话铃声,手提电话铃声,甚至配备的对讲机都发出沙沙的声音。 …… 阿树觉得自己很倒霉,不只是在竞选团中干活最多,挨骂最后,甚至分配盯着投票点的时候,他也被分配来被认为是周朝先铁票区的庙口。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周朝先的簇拥,作为敌对方人员的阿树,只能十分小心的说话,甚至动作都不敢做得过大,更是紧紧的跟在钉钉和带队人身边,寸步不离。 一直到投票的最后半个小时,阿树面对空荡了很多的投票点,才总算舒出了一口气,但仅仅只过了不到十分钟,就又有五六百人汇聚而来。从这五六百人看着阿树等人不善的眼神来看,也知道是弟非友,阿树再次恢复鹌鹑的状态,连大气都不敢喘多一下,深怕触怒了对方。 而且这些人,动作十分迅速,简介,每个人投下一票的时间几乎一秒钟搞定,极有次序,第一个人投完转身,第二个人已经上前投下,没有拖沓,直接快步离开,丝毫不会影响到后面的人的投票速度。 就在阿树噤若寒蝉的时候,带队的人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吩咐钉钉点查人数,并打电话回竞选办公室汇报了。 这个时候,三十个投票点全部出现一批支持周朝先的人,人数多少不一,最少的一两百,最多的五六百,平均下来,每个投票点大致有三百个投给周朝先票的人。 周朝先此时和雷功的票数已经相差的很微小了,只差了三千多票,但时间已经来到了三点四十七分,离最后的期限时间,只差十几分钟了。 三千多票的领先,虽然不多,也不算太体面,但赢就是赢,哪怕多一百,几十票,那也是赢。 但这三千票的领先也没有保持多久,就在一分钟后,三点四十八分的时候,再次多了几百人跑来庙口投票点门口,看到领头的那个人,阿树眉头一喜,还笑着和对方打了一个招呼,但对方显得不自然,还有遮挡,躲闪的动作。 钉钉马上察觉不对,见到领头的陈阿树拉着几个人挡着自己进去后,立即假称要方便,马上打电话给在竞选团中,和她关系亲密的那个人,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让其侧面打听一下,是不是雷功请了人来支援? 因为钉钉年轻,还算漂亮,撒娇,献殷勤的技能段位不低,在竞选团的人缘不错,最要紧的,是早就和竞选团中地位不轻的一位人士,已经达到在床上议事的程度了!所以,她自然也会多知道比其他人更多的小道消息,密辛和八卦什么的。 其中就包括知道第三候选人与东区的丁宗树关系笃定,而且还知道这次雇佣她们竞选团的候选人雷功,已经和丁宗树达成协议,丁宗树保证和他关系亲密的第三候选人中立,不会跑票给周朝先和雷功中的任何一个。 钉钉等了大约两分钟后,才被告知,根本没有!钉钉知道这是个机会,好在她刚刚询问的时候,故意隐藏了一些信息。随即便让对方想办法将电话交给雷功,她有十分重要的消息汇报。 对方开始还拒绝,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雷功的霉头,但无奈,被钉钉以将两人的事情告诉对方老婆,加上保证消息十分重要,雷功一定不会怪罪,最后才成功说服对方让她和雷功通话。 等到雷功接听电话的时候,钉钉便将陈阿树的事情,以及对方带领人来投票的事情,简单扼要的和雷功汇报了一下。 雷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的让她和阿树等在那里,他会派人去接他们的。 …… 晚上十点钟,周朝先在开票所主任管理员和主任监察员,以及派系派来的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从开票所主任管理员手中接过开票报告副本的时候,竞选办公室内,欢呼一片,竞选团的人们将手中的纸张丢上天棚,任由片片纸张飘落而下。 三炮和几个手下,拿着几个拉花礼炮一拉,几十条彩带喷射而出,挂在激动的扑在周朝先拥吻的崔妙香,还有周朝先的身上。 随即周朝先安慰了激动的泪水横流的崔妙香一句后,便吩咐三炮去拿来香槟庆祝,自己则带着竞选团的经理和派系的工作人员,恭送开票所主任管理员和主任监察员离开。 在送两人离开后,派系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恭喜后,也提出了告辞,他也要回去总部汇报工作了。在说定下次再宴请对方,看着对方上车离开后,周朝先才带着竞选团经理和三炮几个保镖回到了办公室。 在和众人喝了两杯香槟之后,周朝先吩咐两名手下,负责招待竞选团的众人接下来的节目后,才带着崔妙香,三炮一起离开。 在车上的一路,各路恭喜的电话不断,激动不已的崔妙香都竭力的控制自己,尽量不要打扰到周朝先,接受原本高不可攀的那些大人物的恭贺,眼神中充满了骄傲,自豪。 因为她的男人做到了,不再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帮派大哥,而是受人尊敬,可以和上层人士平等交往的立委了! 恭贺的众人中,除了派系的人之外,可能只有吴世达和丁瑶是真心恭贺。在和吴世达的通话中得知,他和吴世达都很凑巧的,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找钟维正分享胜利的消息。 经吴世达提醒,周朝先才想起,吩咐三炮,让人把他为钟维正准备好的礼物带去。 等到周朝先到达钟维正位于桃园大溪镇的别墅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看到门口车上的杨重和林健儿,就知道吴世达已经早到一步了。 周朝先微笑着和杨重,林健儿点头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只带着崔妙香进入了钟维正的别墅,三炮则是要留在外面,等着送给钟维正的礼物到来,再帮忙送进去。 进入别墅后,吴世达和钟维正坐在客厅,吴世达的情绪有些激动的一手夹着雪茄挥舞,一手端着红酒杯,大声的说着笑着。 而钟维正只是含笑的听着,搂着一个身材劲爆,含羞带怯的漂亮女人在怀中,端着牛奶慢饮一口,完美的做个倾听者,时不时的点头回应,让吴世达说的更加尽兴。 见到周朝先进来,钟维正含笑站起,吴世达也跟着起身,两人分别与周朝先热情的拥抱了一下,说着恭喜。 一番含蓄后,那个身材劲爆,含羞带怯的漂亮女人,被钟维正拍了拍屁股,打发去楼上休息,而吴世达也给周朝先和崔妙香倒上了一杯红酒,四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态轻松的闲聊了起来。 周朝先举杯,对着钟维正遥敬了一下,丝毫不介意钟维正手中端着牛奶,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喝净,而后才发出最真挚,最痛快的大笑,说道 “哈哈哈哈,阿正,痛快,真是太痛快了!我真的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帮忙,凭借我原本的想法,很难坐上立委的位置。按照你们香江的说法,一世人,两兄弟,以后只要有我周朝先的,就绝不会少了阿正你的!” 钟维正笑着捧哏道 “周大哥,太客气了!周大哥能坐上立委的位置,我的起到的作用不多,大多数是靠周大哥自己懂得了取舍之道,敢于牺牲,舍弃一部分利益,才……” 周朝先还没等钟维正谦虚的话说完,便哎了一声,打断道 “哎!阿正,你我是兄弟,谦虚,客气的话不必说了!如果不是你的策划,劝说,我还会和吝啬鬼一样,抱着那些产业不放手,自然也不会有坐上立委的机会。你对我的帮助,我记在心里,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 周朝先的话没说完,就被钟维正笑着,以同样的哎的一声,打断道 “周大哥,你都说了我们是兄弟,让我不要客气,你自己却先犯规!” 钟维正话音刚落,便抑制不住笑出了声,周朝先也随即摇头,虚点着钟维正笑出了声,崔妙香和吴世达也随着3被感染,客厅中的五人,除了习惯着冷着脸的王建军,其他四人具都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儿,几人笑声收敛了下来,周朝先再次说道 “不过,阿正,我还是要说,你布置的这些,虽然有些复杂,多耗精力,但却是能让我们更加好脱身,也更加痛快!哈哈,雷老鬼最高时领先我百分之二的票数,最后输给我的也是百分之二这个票数,相信,他接下来几天不仅会恨得彻夜难眠,甚至以后见了百分之二的字样,都会敏感啦!” “只不过,阿正,你是怎么算准的?” 钟维正耸了耸肩膀,道 “我说是意外,你相不相信?如果我真的能算的这么准的话,就不必让那么多人挤在投票点附近的大巴,宾馆,民居里了!因为要找这么多房子,三炮和灰狼他们,可没少在背后抱怨我!一万多人的后手没用到,不仅害的三炮和灰狼他们忙了那么久,还搭上那么多钱!” “我要是掐算的这么准,也不会浪费这么多力气了!只能说雷功足够倒霉,这么凑巧的事情都会遇到,彻夜难眠的事情吼,十分应该啦!” 听到钟维正最后一句,学者呆岛腔调侃着雷功,周朝先三人一起嗤笑出声。这时,敲门声响起,王建军打开门后,三炮带着一个身材窈窕,较小,黑色长发,面目清纯,靓丽的女孩走了进来。 不用多说,有吴世达的先一步行动,钟维正自然明白,周朝先也和吴世达的想法一样。周朝先笑着介绍道 “阿正,这段时间,你一直帮忙出谋划策,根本没什么时候在呆岛游玩,我和小香又太忙,没尽到地主之谊,你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这是小宣,这段时间,暂时由她来陪你到处游玩,照顾你的生活。这是我这个大哥,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你不会拒绝吧?” 很明显,当周朝先轻飘的说出礼物两个字的时候,小宣神情中有愤怒,但三炮恶狠狠的一个眼神,便吓得她颤抖了一下,充满悲伤的低下了头,不敢有任何忤逆的情绪。 钟维正凑到周朝先旁边,小声的说道 “周大哥,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我不喜欢被人强迫的女人!” 周朝先笑着拍了拍钟维正的肩膀,笑着回道 “你放心,我没逼她,都是她自愿的,她的一个朋友欠了我一大笔钱,她是自愿用自己替她朋友清还债务的。我说的对不对啊?小宣” 小宣低着头,声音微微哽咽着说道 “是的,老板,我是自愿的,我保证一定听话,求你不要为难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朝先对着钟维正挑了挑眉,示意,我说的没错吧!见钟维正笑着,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周朝先才起身,再次挑了挑眉,说道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一周后,接完证书,我们再好好庆祝一下。” 吴世达也起身要走,声称明天要去墓园,向前不久埋进去的那个女人炫耀一下她的有眼无珠。钟维正起身将几人送到门口,周朝先又在钟维正耳边,小声问道 “丁宗树那边什么时候动手?需不需要我再布置些什么?” 钟维正微微摇了摇头,小声回道 “再等等,火候还不到,雷功还没到彻底失望的时候,还不会选择鱼死网破,再等几天,时间不会太长的。要知道,方国辉这个直接参与人,都比你这个“毫不相关”的人要沉得住气。” 周朝先会意一笑,拍了拍钟维正后,转身向停在门前的车子走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都在想着鹬蚌相争 “部长,丁宗树这个混蛋,收了好处,答应会中立,最后却叫人去帮周朝先投票,害我输了竞选,您说他在这件事上,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雷功,别在这里画虎兰啦!靠妖内!林狈要是帮周朝鲜投票吼,他怎么只能赢你这么一点点?脑壳坏掉,我手里百分之十二的票内,要是帮助周朝先吼,直接可以堆死你个废柴内,明明是你自己斗不过周朝先啦!又跑来和我机车?真是大面神,唔见笑!” “丁宗树,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别以为你做的事很隐秘,收了我的钱,还摆我的道,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给部长面子,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怎么?唬我啊?三联帮了不起是不是?要搞事是不是?来啊!以为林狈会怕啊?” 侯部长看到两人就快压不住脾气的时候,才重重的拍了几下桌子,怒声呵斥道 “够了!你们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菜市场,还是你们自己的堂口啊?吵来吵去的,要不要让出房间,让你们打一架啊?宗树啊!你马上就坐上立委,脾气要收敛点,不要满口脏话!雷公,你和派系的关系,我也了解,大家都是自己人,宗树又怎么会去帮外人呢?” “宗树手里有百分之十二西区票的事情,你也知道,作为中间人,我也派了人盯着那些票,之所以没投给你们西区的那个候选人,也是因为他不听话,我才让人没投给他,给他一个教训,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些填好的票都被宗树的人扣下,你可以派人查看嘛!” 雷功对侯部长倒是收敛了脾气,微微躬身以示恭敬,道 “部长,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我是怀疑丁宗树在耍花样!我的人,亲眼看到白云的士的人去为周朝先投票,其中带头的还是白云的士公司负责人的表弟陈阿树。谁都知道白云的士公司姓陈的只是个棋子,真正的老板,就是他丁宗树!” “我的人查过,那群给周朝先投票的人里面,能辨认出来的,至少有几十个白云的士的司机混在里面,几个人都可以说是疏忽,但几十,甚至上百人,我就不相信,他丁宗树会不知道?” 听到雷功的指责,丁宗树立即不服气的,梗着脖子,瞪着雷功,反驳道 “雷功,你少特,你少血口喷人,你说白云公司的去给周朝先投票,带头的还是老陈的表弟?笑话,老陈是有个表弟,也来了呆北,但他才来呆北一个月,一直在东门町的酒吧帮忙,根本没在白云的士待过,怎么带着白云公司的人去投票?” “你说是我吩咐的?就算我要吩咐人去搞你,也不会蠢到用这么容易暴露我的人去做事吧?你们三联帮是呆北第一大帮派,人多势众,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小势力,但你们,不会以为我这种小势力连点做事的人手都拿不出来吧?” 接下来雷功和丁宗树就陈阿树的事情,辩论争吵了几句后,侯部长站出来,和起了稀泥,但所站的立场肯定是略微偏向丁宗树的。 不过,这略微一点也就够了,毕竟雷功所谓的证据,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除非他能抓到那个陈阿树和那些投票的人,让他们出来作证指认,否则,屁用没有。 雷功也知道这点,他当着侯部长的面,找丁宗树的麻烦,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大致猜出,周朝先一定是拿出了一定的砝码,打动了侯部长和丁宗树,在最后一刻,帮周朝先扭转了局势,反败为胜。 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借机让侯部长和丁宗树不要在他实施接下来的事情时,出面捣乱,毕竟录像带的事情,是他反败为胜的关键,也是唯一的机会。 要知道,呆岛的电视台都是和派系,政府挂钩的,尤其是凌飞原本所在的三立,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播报关于周朝先负面的新闻了!侯部长又和另外两家电视台高层关系十分亲密,呆岛新闻处的处长也和侯部长相交莫逆。 呆岛此时一共就五家电视台,如果侯部长出面的话,不是三家电视台会拒绝雷功,而是全部五家,没有一家会帮雷功的忙。 雷功也想过向背后的刘主委求助,但这次新派大有收获,除了周朝先和吴世达两个新丁,以及五个新进派系的工商界名人外,还有十二个人坐上了立委的位置,占据了十九个席位,虽然还不到总席位的十分之一,但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再加上新派与一些零散势力交好,影响力大约在三十几个席位左右,民派又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席位,虽然两派理念不合,但无关理念的议题,也难保两派会有所合作。两派和所影响的势力加在一起,影响力已经不比果派低多少了。 为了不至于和新派交恶,在周朝先这件事上,刘主委都不好站出来帮雷功。 而刘主委给雷功的另外两个选项,一是等下届,二是去高雄补选,都不是雷功想要的,这两个选项,都不是好的选择。选择等下届,那么这三年的时候,也足够周朝先和丁瑶变成法的削弱三联帮的势力。 此消彼长,下届周朝先要是再与他竞争,他的把握一定会更加小了! 去高雄的话,一旦自己是果派打入民派的棋子身份暴露,那等待他的无疑是民派疯狂的报复,不死不休的那种,结果要比帮派仇杀还要险恶。 说是有选择,实际上,根本和没选择差不多,所以雷功只能寄托围标录像带的事情翻身,甚至不惜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揪着陈阿树的事情,跑到侯部长面前,和丁宗树纠缠,目的就是要让侯部长出面帮忙和电视台沟通。 陈阿树他们投票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丁宗树手下有更多人参与,但已经浮于表面的几十人,也可以说明,丁宗树的承诺并没有完成。如果真的深究的话,丁宗树不仅要让拿到的好处吐出来,还要给予一笔不小的赔偿。 雷功也算准了侯部长和丁宗树绝不会将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更不会拿着自己的钱,赔偿给雷功,所以雷功只是用和电视台沟通的事情,换取不再追究,侯部长自然不会拒绝。 谈好之后,雷功恭敬的和侯部长告辞离开。在雷功离开后,丁宗树不解的问道 “部长,我们已经答应周朝先会解决录像带的事情,现在又答应雷功,帮忙联系电视台播出,周朝先那边,要怎么交代啊?” 侯部长端起茶几上的咖啡,一下子泼到丁宗树的脸上,满脸怒火的骂道 “你特么的,我真特么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脑袋长在屁股上了是不是?我告诉过你,无论周朝先和你说什么,要你做什么,都要和我说!你特么的就是记不住,是不是以为坐上立委,就可以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现在怎么样?被周朝先耍了!被他摆了一道!雷功现在恨你,不会比周朝先少多少,傻乎乎的,玛德,人头猪脑!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你,尽快和周朝先把那门生意交接完,一定要在五天内完成,他的人手一定要看住,藏好。等到你的人熟悉了全部环节,就全部解决掉,不要留下后患。” “和周朝先那边交代的事情,不用担心,等你和他全部交代清楚之后,再提醒他一下。我暂时拖几天,等你交接完,再让派外人士联系那个力霸友联电视,剩下的事情,就让周朝先和雷功去斗好了!” 丁宗树恭恭敬敬的微微鞠躬应是,低头的时候,也不知是汗水,还是侯部长泼的咖啡,低落在茶几上。看到丁宗树此时恭敬,小心翼翼的样子,侯部长也暂时熄了怒火,冷着脸,说道 “下次做事多动动脑子,把脸洗干净,再去做事!” 丁宗树连连应是,弓着身子,退出了客厅!去到卫生间洗完脸后,便匆匆叫上等在门口的保镖,坐着车离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倪建国口中嚼着槟榔,正拿着相机不断的偷拍着,从他进入侯部长别墅,一直到出来,都没放过。 倪建国见丁宗树的车子启动后,便捂着耳机汇报,道 “组长,组长,我是尼古丁,大树已经离开老猴子,正在向美丽的方向行驶!” 耳机中传来方国辉的声音 “收到,我是方国辉,美丽跟上大树,两个街口后,由阿堂接手!尼古丁,撤离老猴子那里!赶去预定的呆南集结地点,大树下一步一定会去那里,第二组也在那里,到呆南后,带着第二组将几个预定好的监视点布置好!” 倪建国说了两声收到后,借助树木的掩护,从树上滑下,接着借着遮挡物,快速的离开,而后骑上停在树林外的摩托车离开。 第一百八十四章 自以为是的渔翁 夜晚繁星点点,夜幕如墨,将天地涂成黑色,只有远处的零星灯光,带来一丝热闹。 好吧!三炮感觉背后灯光闪亮的四合院,也十分热闹,让三炮无比无奈的热闹。 本应该跟在周朝先身边,保护周朝先安全,顺便沾沾周朝先的荣耀的三炮,一大早,就被周朝先打发到钟维正的身边,让其听钟维正的吩咐。 以为有重要事要做的三炮,不敢耽误,立即带了几下手下,赶去了桃园。但赶到桃园大溪,钟维正所住的沈公子之家后,又被钟维正一竿子支回了呆北。 让其去和士林区中影文化城的人联系,帮钟维正联系一个仿古四合院,要求有院子,并且院子中还要搭建一个葡萄架,葡萄藤和葡萄可以用道具,粗糙一点都无所谓,唯一的标准就是要快,晚上就要用。 原本这点事情,虽然赶了点,但也不算大事,无非就是多花点钱,多找些人的事,加钱的话,速度回更快。 最让三炮难以接受的,是钟维正居然递给他一张画的草图,图很简易,但上面都有文字标明,仿古的椅子,桌子,罗汉床,木质躺椅之类的,影视城基本都有,但看到接下来的东西,三炮的心就向下坠落,坠落,再坠落了! 半解绫罗仕女大屏风一面,全解绫罗图至少十张。 还有一些零七八碎的要求,三炮越看,额头上的黑线越多,虽然偶尔听过周朝先笑谈过钟维正的恶趣味,可这也特么太离谱了! 尽管三炮有用哀怨的眼神抗议,但一个糙老爷们哀怨的目光,怎么会被钟维正重视?尤其是在吴世达,周朝先将梦虹和小宣送来后,开了真实之眼,看清本质后的钟维正,忍耐了一晚,没有去碰两个女人。 小宣也可以勉强可以客串嘛!只差一个合适的地点,钟维正自然不会错过。 但这都不是问题,情景还原,还原的是情景,真正沉浸式的享受,钟维正自然不会放过。 经过三炮厚着脸皮,拉着几个同他一样哀怨的手下,经过一天的忙碌,总算按照钟维正的要求凑齐了一切。 而在夜幕降临之时,梦虹的古装扮相,已经有三分味道了,开了真实之眼后,嗯,就是这个味儿! 不过小宣的春梅就差了点,虽然她的长相要漂亮,但有些不适合古装版型,哎,没办法,也只能凑合了! 总之,拂晓之前,钟维正才精神奕奕的分别将精疲力尽的梦虹和小宣抱上车,离开,眼神中,还有着对这个仿古四合院的不舍。 临上车前,说了一句让三炮精神振奋的话 “三炮,辛苦你了!帮我再和影视城的人预定一下,我想把这个院子再包下一周。至于准备的东西,我再给你写份清单!” 三炮哀怨,愤慨的眼神,配上他那张粗糙,凶恶的脸,看的一向不苟言笑的王建军,都微微勾起了嘴角。 …… 这段时间,钟维正在忙着情景还原,感受古时韵味,其他人则是真的忙。周朝先按照选举时的承诺,忙着物色投诉见面会的场所,以及去到暂时由丁瑶负责的投诉热线场地站台,虽然这些都是为了作秀,但在镜头前,周朝先还是要表现出竭心尽力,亲力亲为的样子。 而丁瑶虽然也要等到一个多月后,才会正式行使职务,但已经有模有样的,将民众打来的投诉内容记录,准备正式上任后,开始她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她协管,监察的只有和警政有关的事情,至于与警政无关的,则是转给了派系中其他部门的负责人。 不仅如此,为了更好的向民众显示新派的形象,周朝先,吴世达,丁瑶还一起向派系提议,和电视台沟通,成立一个专门展示新派众人为民众服务的电视节目。 内容自然是钟维正口述,其他人记录而来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每期一个新派的立委或议员,由记者跟拍,记录下该立委,议员沟通部门,解决民众面对的困扰和麻烦。 关注民生的立意,让新派上层很是重视,专门开会沟通了两次后,适当的补充,微调了一下方案后,就开始了和电视台的沟通,进展倒是很顺利,等到接任后,节目就能开始录制了! 当然忙的也不只是周朝先等人,雷功,侯部长,丁宗树一样在忙,但他们忙的是催促,雷功旁敲侧击的催促侯部长,侯部长恨铁不成钢的催促丁宗树,丁宗树火急火燎的催促周朝先,要不是周朝先和雷功,相互敌视,能够找到一个理由催促对方的话,真的就成了一个闭环了。 由于周朝先有目的的拖延,所以丁宗树也只能汇报侯部长,他被拖延的情况,致使侯部长也只能用些借口,对雷功拖延,尽管雷功十分焦急,急不可耐,但无奈的他,也只能咬牙忍受侯部长的拖延了。 …… 呆南市仁德区三甲一街,一处铁皮屋仓库前,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见四周毫无动静后,才跑到仓库门前,拿出工具,开始了撬锁行为。 不远处民居窗口处,穿着黑色西装的方国辉,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拿着杯子,喝下最后一口温热的咖啡后,方国辉放下杯子,拿过一边的对讲机,发出命令道 “各部门注意,我是方国辉,各部门紧守各自位置,仓库门前的三人不必理会,任由他们行动,重复一下,各部门……” 收到各个埋伏的回应后,方国辉才放下对讲机,望远镜,呼出一口气,梅美丽适时为方国辉再次倒满咖啡,而后又拿着咖啡壶对着倪建国和华恕堂示意了一下,见两人摆手,梅美丽将自己的杯子也倒满后,才将咖啡壶放在一边,坐到华恕堂旁边,帮他一起整理起了收集的资料。 方国辉靠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小口小口的抿着微烫的咖啡。而在另一个窗口,拿着望远镜的倪建国,见黄伟和阿诚,阿振撬开门,进入仓库后,也放下了望远镜。一边嚼着槟榔,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放在鼻前闻了几下后,才开口向一边的方国辉,问道 “头儿,老黄这手开锁技术,为什么我们在学校的时候都没有教啊?” 方国辉看着倪建国,笑着调侃道 “学校没有教过,你自然也学不到啦!老黄的这一手是在火烧岛学的,你想学的话,要么拜他为师,要么去火烧岛拜师!” 一旁的梅美丽跟着起哄,道 “我看,还是送尼古丁去火烧岛拜师最好,正好可以帮他戒烟,省得他害人害己!” 就连一直主管技术,装备的华恕堂都十分赞同的点着头。见众人把调侃的目标都指向自己,倪建国也不在意,对着几人做了一个鬼脸,就转身向后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着 “不给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的机会,我一个人去外面害己,不在这里害你们了!” 梅美丽翻着白眼,骂道 “就知道抽烟,抽抽抽,小心抽死你啊!” 倪建国反唇相讥,道 “丁宗树不知道还要几天才能过来,每天守在这里,这么闷,如果连烟都没得抽,才真会死呢!跟你这种只会长那里,不会长这里的女人,“嘭”,还暴力的女人,没什么好说!” 就在倪建国说话之间,指了一下胸口,又指了一下脑袋时,梅美丽也看懂了他的讽刺,直接抓起桌子上的订书机丢了过去,被倪建国躲了过去之后,迅速的闪身跑出了门。 而在梅美丽还在愤愤不平的时候,华恕堂在一旁补刀,道 “嗯,是大了一些!” 当然,迎接他的,只有梅美丽恼羞成怒的巴掌,还有方国辉的笑声。 …… 距离投,开票日已经过去了五天,在过去两天,就到了正式公布立委当选公告的时候了。由于架不住丁宗树每天的夺命连环call,周朝先总算答应提前交接,但因为他还有事耽搁,并没有办法来到呆南,所以就派了手下的三炮过来交接。 仁德区三甲一街,铁皮屋仓库门前,丁宗树带着十几名手下等在这里,四周也分散出去人手,在周围监视,警戒。 等了不到两分钟,一辆宾士车,后面跟着两辆面包车,停在了仓库门前,三炮带着两名手下和黑熊从宾士车上下来,而黄伟和阿诚,阿振他们也从后面的面包车上下来。 看到对面站着的丁宗树,黄伟拉着阿诚和阿振微微退后,隐藏在其他人身后,就在阿振不解,想要追问的时候,阿诚堵住了阿振的嘴,示意他看向对面。 经过他人提醒的阿振,这才看向对面,发现站在对面的丁宗树,眼中闪过惊色。没想到新的老板,就是在枫林阁和他们结下梁子的丁宗树。 想到江湖传言中,丁宗树的小气,记仇,阿振也不禁心虚,不知道丁宗树这个新老板,在见到黄伟,阿诚和自己这个仇人后,会怎么对待自己等人。 小心的隐藏在众人身后,跟着众人前行,两方人在距离四,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丁宗树一脸不爽的看着对面的三炮,说道 “玛德,周朝先当选立委,我也当选了立委,我都有空跑趟呆南,他就只派了你过来!呵呵,不是当初求我的时候,现在威风啦!” 三炮脸上怒容一闪,直接回嘴骂道 “丁宗树,你特么说什么?周大哥会求你?你也配?玛德,要不是周大哥吩咐,你当我会来啊?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带人离开,交接的事,改天你找周大哥谈好了!” 丁宗树只是和周朝先做对习惯了,每次见到对面或者对面的人,习惯性的讽刺几句,但现在已经没多少时间耽搁了!于是,丁宗树大喊了一声,等等,叫住了转身准备离开的三炮,说道 “好啦!三炮,我也是和朝先斗过太多次,一时没改过来习惯。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要耽误交接的事情了!朝先也希望早点解决,不是吗?不要耽搁了!快点搞好,我还要回呆北参加一个活动!” 三炮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随后示意黑熊开门后,说道 “货都藏在里面,你们先清点一下,之后,我们再把人手转交给你!” 丁宗树没有反对三炮的安排,挥了挥手,两名手下一左一右来到黑熊身边,在黑熊打开大门后,两人一起跟着黑熊进入了仓库。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黑熊一脸苦色,阴沉的当先走了出来,后面紧紧跟着的两个丁宗树手下,脸色也有些异样。 黑熊和丁宗树的两个手下,分别在三炮和丁宗树耳边小声的耳语几句,丁宗树听完手下的耳语后,脸上怒色一闪,对着对面的三炮骂道 “三炮,你们特么的什么意思?怎么会少了五包货?是不是你们偷偷A下了?五包货差不多值三百万,今天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我等着周朝先亲自来给我一个交代!” 三炮也绷着一张脸,道 “少了货的事,我也是和你一样,刚刚知道,至于谁做的手脚,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查出来,给你一个交代!虽然周大哥并不会在意三百万,但我绝不会让周大哥担上骂名的。” 丁宗树犹自不满的反驳道 “监守自盗的事情,交给你们查,还查得出来吗?我要的是有诚意的交代,别想几句话就能敷衍了事!” 三炮瞪了丁宗树一眼,而后一把揪住黑熊的衣领,怒喝道 “黑熊,钥匙和藏货的地方,一直都是你负责的,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黑熊摇了摇头,道 “三炮大哥,钥匙和藏货的地址,一直被我锁在保险箱里,保险箱的钥匙,我也是随身携带的,而我也从来没离开过呆北,兄弟们都可以为我作证的,这件事我也不可能和别人说,除非,贪杯说,嗯?我想起来了,有天我喝醉了酒,第二天发现藏钥匙的鞋子,好像被人动过,但发现东西没少,就没在意,那天是黄伟和阿诚把我送回房间的,黄伟,阿诚,你们出来!” 本来遇见丁宗树就心虚的黄伟,阿诚,阿振三人,又加上黑熊居然连鞋子被动过,都会发现,就更加加重做贼的三人的心虚了。听到黑熊喊着两人的名字,黄伟和阿诚,阿振相互对视了一下,三人都知道,想要鱼目混珠,躲下去是不可能了! 对视了一眼后,在前方人向三人看来之时,黄伟和阿诚大喊了一声跑,三人便疯了一般跑上了一旁开着门的面包车。 跳上车后,黄伟快速的启动汽车,而阿诚,阿振则是从车上摸出一把手枪,指着追赶的人,拖延着时间,好在只是几秒钟,黄伟便启动了汽车,开着车快速的逃离了此地。 丁宗树和三炮都吩咐手下去追,追逐的人追去后,丁宗树则依旧不依不饶的指着三炮要一个说法,直到三炮恼羞成怒,砰砰,两枪打在黑熊身上,将其直接击毙,丁宗树才总算闭了嘴。 随后,三炮说了一声,他一定派人抓到偷了货逃跑的三个人,说完后,便让人将黑熊的尸体抬上车,开着车离开了! …… 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但索性交接的工作已经完成,侯部长在收到消息后,也让请了那位派外的好友,由他出面和力霸友联的上层说了一下关于新闻的事情,对方满口答应,并保证会在晚间的黄金新闻时间播出。 担心了好几天的雷功,总算等到了这个好消息,将已经制作好的录音带,检查了几次,无误后,锁在了保险箱里,第二天会由金爷带着高捷和雷功信任的保镖护送至电视台。 眼见成功就在眼前,雷功又和前几天一样失眠了,但这次是激动,喜悦而导致的。 …… 不只是三炮派出人手去追踪黄伟三人,丁宗树亦派出了大量人手,不只是为了追回货,杀鸡儆猴,也是怕黄伟三人,将毒品的事情上报警方。 但黄伟三人滑溜的像是泥鳅一样,逃跑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丁宗树派出的手下,有的还算尽心尽力,有的则是看毫无头绪,趁机摸起了鱼。 阿南,阿金就是摸鱼的那类,两人都还算是丁宗树面前的红人,由于阿谀奉承的本事,经常跟在丁宗树身边进出,本事虽然不大,但恃宠而骄却是十足十的。 在其他人尽力寻找黄伟三人的时候,阿南和阿金却借机跑去了风俗店偷懒,在和风俗女一阵互动,感受完身体释放后的轻飘飘后,两人迈着虚浮的步伐,走出了风俗店。 可是刚刚走出二十几米,就被几个黑衣大汉,捂住了嘴巴,绑上了车,车子也很快的离开了! …… 第二天晚上,丁宗树在得知还没有黄伟三人的消息,又将手下们骂了一个遍,尤其是没能到场,打电话来告知,还在外面寻找的阿南和阿金也都没有放过。 骂了一通人,消了一些气后,丁宗树将手下人又赶出去寻找,自己则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准备看看雷功为周超先准备的雷霆一击。 几个无关紧要的新闻过后,果然出现了关于周朝先围标录像的新闻,丁宗树看着电视中的画面,想象着周朝先从天堂跌落地狱之后的样子,不仅笑出了声,虽然觉得新闻中播放的录像带的声音和画面有些奇怪,但也没在意,毕竟这个时候的电视失真,画面违和的事情,都是很平常的。 和他想法一样的,还有雷功,雷功也在得意着,欢笑着,现在周朝先围标录像的播出,赶在他当选立委之前,他没有了立委这块牌子保护,调查局的人也就没有丝毫顾忌,可以直接对他进行调查了! 一旦被咬死,周朝先的立委位置,自然就会被废除,作为得票第二位的雷功,无论是补选,还是上层决定下移,雷功都将会是第一人选。 可以说,雷功已经看到呆北西区立委的位置正在对着他招手,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五章 拼图的最后一块 有人说过权利才是男人最好的助燃剂,小药丸,在权利就要唾手可得之时,雷功也是一样,感觉到内心的火热,连带着年老的身体,都好似再度回春。 雷功吩咐佣人通知小黑准备车,他一会要出去,接着又拨通电话 “海棠,我一会就会去你那里,帮我放好洗澡水!今晚,我要和你好好庆祝一下!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海棠知道雷功心情大好,便顺势娇嗔几句,以此加深亲近之意。不同于之前几次的不冷不热,这次心情大好的雷功,居然出奇的哄了海棠两句后,才挂断电话。 就在雷功挂断电话后不久,金爷和高捷他们也从电视台回来,雷功一改之前满脸的阴郁,一张老脸笑得如菊花一般灿烂,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对着金爷夸赞几句,又是关心,又是勉励后,亲自将金爷送出别墅,目送金爷离开。 金爷离开后,雷功也带着高捷等保镖,分别乘车,向海棠所住的地方行驶而去。在车上,雷功对高捷,说道 “这次的事情,你办的很好,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给你放个大假,让你带着家人去国外玩玩,费用不用担心,一切由我负责!” 高捷木着一张脸,没有拒绝,推辞,眼神中却是闪动着感激之色,道 “谢谢雷先生!” 雷功哈哈大笑道 “不用感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只要好好为我做事,我雷功绝不是吝啬的人” 开车的柯志华,看到雷功开心,也适时说道 “大哥,我有个表弟在香江出了点事情,跑路来了呆岛投靠我,他之前是混洪兴的,不过现在已经被逐出门了。大哥,不知道我们三联帮,可不可以收他啊?” 雷功笑着虚点了两下,对着倒视镜,笑得一脸谄媚的柯志华,道 “你啊你啊!小黑,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这是你第一次开口求我,要是不答应你的话,你还不在背后骂我小气?明天就带他来见我吧!” 柯志华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庆幸时机选的好,总算不会在表弟面前落面子了!嘴上自是对着雷功一番感谢,拍马屁。 雷功笑骂了柯志华两句,除了裤子后边被浸湿都能绷着脸的高捷外,车内一切,无不显示着欢快的气氛,至少在雷功和柯志华的眼中是这样。 但欢乐的气氛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被高捷的手提电话铃声打破,高捷接听完后,转过那张一如往常的冷淡脸,看着雷功道 “雷先生,我和金爷在电视台遇见的那三个人,其中两个的身份已经查到了!他们是丁宗树的手下,一个叫阿南,一个叫阿金,虽然地位不高,但很会拍马屁,算是丁宗树面前的红人。剩下的那个人,身份还没查到,但也应该是丁宗树的人!” 在电视台遇见对方的时候,金爷提起看阿南比较眼熟,又看到阿南,阿金与从电视台走出的男人汇合后,远远的看到金爷和高捷等人后,就急迫的离开,这点引起了金爷和高捷的怀疑。 第一时间和雷功汇报后,便找来画师,按照高捷等人的叙述,将阿南,阿金和第三个男人的相貌画了下来,并让人拿着画像出去打听。 而金爷和高捷等人,也十分小心,一直亲自拿着录像带,连电视台工作人员将录像带放入导播切换台的时候,都有人紧紧的跟着,虽然跟着的人,不懂工作人员按动的键,有什么功用,各种连接复杂的线,是哪里和哪里连接的,但依然尽职尽责的盯着工作人员。 直到录像带中的内容出现,没有发生任何意外,金爷,高捷,还有其他人才总算松了一口气,放下了紧绷的神经。 虽然没出现意外,但查找阿南,阿金他们的事情,还在进行,一直到刚刚,高捷才收到查清阿南,阿金身份的消息,向雷功汇报。 听到是丁宗树的人,雷功不禁皱起了眉头,思考起丁宗树的手下跑去电视台的用意,是偶然路过,还是想去捣乱,被侯部长知道阻止,又或是有其它目的? 思考了良久,雷功也没抓到头绪,但总感觉电视台出现丁宗树的人,尤其是两个那么好查的人,多少有些刻意。但线索还是太少,怎么也无法连通。 而这个时候,车子也停了下来,到了海棠的住处,雷功索性也收起了思绪,毕竟新闻已经播出,效果已经显现,雷功已经得到消息,调查局已经开始布置抓捕周朝先,调查围标事件。 雷功满头花白的头发,虽然不够八十,但老年形象,也应了那句一树梨花压海棠,只不过......虽然心是火热的,自我感觉也良好,但无奈,身体不允许啊! 至于海棠怎么感觉?雷功不会在乎,也没必要在乎。自从忠勇伯因为花莲的事情,被关进了火烧岛,海棠没了靠山,手下的人手也没剩几个,成了无根的浮萍,不然,也不会爬上雷功的床了。 一夜醒来,好消息果然接踵而至,先是调查局一早从周朝先的家中将其带走,接受调查,接着上头又宣布,将延期这届立委当选公告的发布。 一石激起千层浪,呆岛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跟踪报道周朝先接受调查事件,电视台更是派出记者,一路从周朝先的家跟到调查局门口,全程录像,记录周朝先被调查局带走的全部过程。 看着电视中,周朝先被调查局的人围在中间,带上车,雷功心中简直舒畅到了极点,眼中的世界更加美丽,就连喝下一口牛奶,都恨不得大呼一句痛快。 出门时,还破天荒的和海棠来了个goodbyekiss! 人在得意之时,往往就会不自觉的疏忽,放松警惕,即使雷功这样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亦不能免俗。 当得知松林帮和丁宗树两方人马四处搜寻的黄伟,阿诚,阿振,虽然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但能惹得松林帮和丁宗树如此大费周章的翻找,事件一定不简单,也许会对自己有所帮助。 所以雷功自然也派出了人手,秘密插手寻找了起来,而他不知道的,是三个人经过伪装,就躲在呆北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中,等待时机,准备自动送上他的门。 …… 呆南市,钟维正和高进他们带着海远偷渡回来的那个小码头,小集市依旧,只是有些摊位的摊主已经换了人,比如赌香肠的摊位依旧,但是已经被半长头发,喜欢嚼槟榔,抽烟的倪建国占据,天生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演绎一个痞子摊主,完全没有一丝违和感。 梅美丽去了糖水铺,还真成了货真价实的糖水西施,让铺子的人气上涨了不少。当然也有其他的调查局探员,会来接替换班。 华恕堂还是躲在不远处的设备车里,为监视人员提供技术,设备支持。 太过帅气的方国华,也只能留下来给华恕堂打打下手,顺便居中指挥,毕竟那么帅的脸,出路很多,谁会委屈的蹲在小集市中,赚点苦哈哈的钱?一看就不合常理。 看到摊位前没人,倪建国瞥了目标的两条船一眼,装作受不了寒风,双手立起衣领,借助挡住嘴巴,对着藏在衣领内的小型麦克风,说道 “头儿,上面有没有通知什么时候动手啊?再不动手,两条目标船,今晚就会开出码头了!” 方国辉喝了一口咖啡,回道 “不用担心,他们暂时还不会离开呆南,丁宗树打的主意,就是要玩灯下黑,在别人以为他把货运去别的地方的时候,实际上,他还是把货留在呆南。短期之内,这里很安全,他也没必要转移。” 倪建国捂着小型麦克风小声的嘟囔,吐槽了一句又是老一套,随后才说道 “头儿,呆北那边的进度怎么样?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啊?每天站在这里烤香肠,我都快忘了我是一名调查局的探员了!” 听到倪建国的话,方国辉笑了笑,而华恕堂则补刀道 “尼古丁,你真的很有烧香肠的天分诶!味道很好,考虑一下改行怎么样?我会天天光顾的” 抽出空隙的梅美丽自然也不会放过糗倪建国的机会,附和道 “对啊对啊!尼古丁,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开的店,送上一个大大的花篮祝贺!” 倪建国自然不甘示弱,直接反击道 “好啊!到时我一定把你们两个也拉上,阿堂负责烧香肠,美丽就负责被我烧啦!呵呵呵!” 听习惯了倪建国的下三滥,梅美丽自然听得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反口骂道 “烧你个头,送你去民权东路,让你烧个够!” 眼见倪建国和梅美丽,这对活宝又要开始日常的斗嘴,方国辉只好忍着笑,阻止道 “好啦好啦!不要闹啦!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但大家也知道我们这次的目标块头太大,需要一点耐心,等待一击必中的机会,否则,不仅会没有收获,甚至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要考虑改行的事了!” “总之,大家打好精神,盯住目标,等到呆北那边传来消息,我们就动手!” …… 桃园大溪镇,距离钟维正所买的别墅,不知道一百五十米的一间别墅,就是关押周朝先的地方,姑且说是关押吧!因为除了限制周朝先走出别墅,其余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限制,甚至周朝先的老婆崔妙香都跑来了这里陪他一起。 夫妻俩简直把关押,当成了度假,一点都没有被关押的自觉,尤其是现在,居然和吴世达,钟维正一起打起了麻将。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有情况再打给我!” 周朝先挂上了电话,随手打出一只红中,向着下家的钟维正,再次开口说道 “黄伟他们已经落入雷功的手里,我们是不是可以发动下一步了?” 钟维正点了点头,暂时扣上牌,拿过手提电话,走到门口,拨打出去,道 “黑熊,按照计划行动!” 等钟维正回来时,只看见崔妙香如影后附体一般,完美演绎了一个哀怨,决绝的妻子的形象,抱着电话,意志坚决的对着电话那边的苏县长,说道 “苏县长,我和朝先没有威胁您的意思,放弃对雷功的支持,是大家当初说好的条件。我相信您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朝先也让我向您保证,无论调查局如何调查,也绝对不会涉及到松林建筑和您,请您放心。嗯,谢谢,苏县长,我保证,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好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打扰到您!” 挂上电话,崔妙香立即长呼一口气,祛除自己紧张的情绪。而在这时,周朝先也拿着手提电话,从二楼走了下来,脸上笑意盈盈的说道 “我们的牌局,只能等晚点再说了!我刚刚打给秘书长,他那边下午就会召开记者会,需要我先拍一个支持方国辉的录像,还要麻烦达叔,记者会前帮我送回派系总部!” 吴世达嬉笑着,回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点小事,没什么麻烦的,交给我就好!” 虽然觉得钟维正的计划,颇具可行性,但周朝先还是又向钟维正确认性的问道 “阿正,这样做,真的能逼雷功去找他身后的刘主委?” 钟维正笑着,回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定的事情,我只能说几率很大,毕竟方国辉有新派和你的支持,而苏县长已经放弃了对雷功的支持,雷功不去求助刘主委的话,他拿什么和方国辉斗?不过,我们也算帮了他,如果不是我们搞得苏县长放弃了他,他也没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找刘主委帮忙!” 周朝先笑着点头应是,拍了拍钟维正的肩膀,真挚的说了一句 “阿正,谢谢你!为了帮我,做了这么多” 钟维正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回道 “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答应了会帮你报复老猴子,自然要尽力了!” …… 呆北北投区,侯部长刚刚参加完法会,由两名保镖开车,行驶至他在阳明山山脚处的别墅大约不到五百米的地方,被前方抛锚的车子挡住了行进的路线。 由于此处只是一条仅容一辆车通行的林间小路,侯部长见无法通行后,便在距离抛锚车辆差不多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并派了一名保镖前去查看。 见对方只是一个身体单薄的漂亮女人,保镖原本警惕的心,也随之下降,还好心的帮忙打开车子的前盖,帮忙检查了起来。 就在他喋喋不休的借机想要和这个漂亮的女人搭上关系的时候,一把小巧的手枪顶在了保镖的后腰上,保镖惊愕的回过头,却看到漂亮女人一手拿着手枪,一只如葱白的食指搭在唇上,嘘了一声,道 “老实一点,不要出声,不要乱动,我保证你和你的老板没事!” 而就在保镖被漂亮女人挟持之时,一个人借助旁边树林的掩护,蹲着身子,已经摸到了侯部长的车子旁边。 侯部长正在后座不耐烦的看着前方抛锚的车辆,驾驶位的保镖突然掏出手枪直指后座车窗外,这时候侯部长才反应过来,看向了一旁的车窗,只见一个人笑眯眯的拿枪指着他,而保镖不敢开枪的原因,也是因为对方胸前绑着明晃晃的炸弹。 而车窗外的人,丝毫没有在乎驾驶位上保镖指着他的枪,反倒是收起手枪,轻轻打开了后座车门,对着侯部长说道 “侯部长,冒昧打扰,可不可以让你的那位保镖把枪收起来,如果他的手指抽筋的话,我们三个人就会一起上西天。” 见侯部长示意,保镖慢慢的将枪放下,而对方也顺势坐到了侯部长身边,关上了车门,侯部长刚要说什么,对方却先开口说道 “侯部长,我叫黑熊,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去你家里谈怎么样?在自己家里,你也会放松一点不是吗?” 侯部长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在此时,前面的车也重新启动离开,去帮忙的保镖晕倒在路边。 一个小时后,黑熊笑眯眯的提着一个袋子,由紧张的陪着笑的侯部长亲自送到门口,侯部长的保镖则是举枪站在门内,紧张的看着两人。 黑熊笑着与侯部长握了握手,道 “侯部长的歉意,我收下了!劳烦你,告诉丁宗树一声,他欠我的,我会亲自找他要的。” 说完,刚刚那个漂亮女人直接开着车来到门口,黑熊挟持着侯部长护送他上车后,丢下侯部长,径直离开。 …… 呆北阳明山刘主委家门口,经过彻底伪装后的黑熊,被涂抹成一个皮肤白皙的胖子摄影师,跟着简单装扮的jing,坐在车里,等着别墅里的佣人向刘主委确认,再来开门。 两人一点都不会担心刘主委会拒绝开门,因为两人顶替的那两个被绑在某处偏僻废弃房子里的倒霉蛋,本来就是和刘主委约好了,今天会到刘主委的家里来采访。 采访大约进行了四十分钟,由于jing刻意奉承,如诚恳的学生一样,虚心听教,极尽赞美。让刘主委心情大畅。刘主委也显示了一点绅士风度,亲民态度,亲自将两人送到门外。 在门口和两个人握手告别后,刘主委才转身走回了大门内,向着别墅走去。而刘主委不知道的,是在大门被关上后,娇小的katt就从一旁的树丛中闪身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部相机。 katt又对着黑熊身上干瘪的大包拍了几张照片,那里面原来装的是苗栗特产,刘主委的家乡特产,只不过,那只是外表,内核是黑熊从侯部长那里拿到的钱,上面重要的,是都沾有侯部长和黑熊的指纹。 配合着katt拍完照,黑熊和jing只是简单的和katt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了车子,等车子启动离开后,katt才拿过行动电话,打给钟维正,道 “正哥,拼图的最后一块拿到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出于礼貌,打狗要和主人说 原本说好见见柯志华的表弟山鸡的,但突然爆出的调查局机动组组长,司法界战士方国辉,将出面竞选周朝先被调查,可能会被空缺出来的呆北西区立委的位置。 而且来势汹汹,不仅得到新派上下的支持,就连当事人周朝先都在被关押的地点,亲自为方国辉录下支持视频,呼吁支持他的人去支持方国辉。尤其其中还夹杂着周朝先的喊冤声,声称他是被陷害的,是政治对手无良的陷害。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懂的都懂,谁也不会去想,是那个只有不到万票的西区第三候选人,会陷害周朝先,最终得利的又不是他。 得利者最大者,嫌疑也是最大的,以此为论点,开始有一些媒体,发布一些周朝先被陷害之类的新闻,其中隐隐将嫌疑人指向雷功。 而有些支持周朝先的民众也开始蠢蠢欲动,搞了几个小型抗议集会,声称雷功只会陷害他人,没资格坐上立委的位置,不能让阴谋者得利。开始提出两个要点,要求尽快调查周朝先案,还周朝先清白,另外一个,就是支持方国辉,避免雷功这个阴谋者上位。 雷功当然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周朝先推波助澜,新派也在帮方国辉造势,所以,他立即就打给林总干事,想让其代为传话给方县长,他请求见方县长一面,希望获得民派的支持。 不过,在林总干事晾了他半天后,才通知他,方县长最近要去国外考察,没时间见面,又摇来摇去的说了一些话,大意就是新派这届在立委中占据的席位不少,加上能够影响到的席位,已经达到民派席位的半数还要多。 民派也在考虑在一些无关理念的议题中,和新派合作,所以,并不会冒着开罪新派的可能,下场支持雷功和方国辉打擂台。最后林总干事还劝了雷功一句,让其等下一届。 被民派拒绝,抛弃的雷功,自然顺理成章的联系了他真正的后台,果派的刘主委,虽然刘主委只是果派投管会的主委,在政府内毫无任职,看起来好似没有权利去影响什么。但管着果派产业投资的刘主委,在果派和大老板面前都算是数一数二的红人了。 看在两人的交情,加上雷功这么多年为果派处理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份上,刘主委还是答应了会给予雷功一些帮助。至于新派那边会不会因此积怨,呵呵,刘主委看得很明白,事关理念事情,谁也不会退让一步。 抛出理念不合之外,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谁也不会拒绝合作。另外,打击一下新派,也算是顺应大老板的意思,新派就是因为一些理念不合,还有大老板的打击,排挤,才从果派分裂出去的。 虽然在果派中还是有一些声音支持,但只要不是过分的举动,上面有大老板压着,又不会对新派伤筋动骨,那些支持新派的声音,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对于雷功希望面谈的要求,刘主委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已经被民派敷衍,抛弃的雷功,此时心中很多疑虑,再三请求下,刘主委答应了雷功秘密在某处秘密场所见面的要求。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得到消息的钟维正等人,也早他们一步,安排了人在他们见面的地方悄悄的安排了人,在外拍下了两人进入秘密场所的照片。至于他们可以推脱为凑巧选择了一处地方?钟维正等人也不会在意,因为这些照片也只是一个为了掩饰高捷这个卧底的借口而已。 和刘主委见完面,雷功那颗不安的心,也得到了安抚,当晚又去压了几分钟海棠,随后酣然入睡,甚至连海棠去洗了一个两个多小时的澡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忠心耿耿守在正门外的高捷,也借口消失了两个多小时,才神色疲惫的重新回到正门外的车上。 第二天一早,雷功被柯志华开车送回阳明山别墅,便让柯志华带他的表弟带过来,算是完成自己的承诺。 见面过程很顺利,超过山鸡预想的顺利,雷功刻意安排的顺利,因为山鸡是香江人,又在香江第一大的社团混了多年,对香江道上的事情十分了解。恰好是一个帮三联帮打入香江的一个好人选,雷功自然会让这次见面十分顺利了。 暂时安排让山鸡跟着柯志华后,雷功又开始忙起了造势的事情,钉钉由于之前的功劳,已经被雷功提上了宣传主管的位置了,而她选择的助手,却是出乎其他人预料的阿树。 阿树在别人眼中老实,憨厚,有些木讷,心地,脾气不错,平时也愿意热心的帮助他人,总体老说,就是个老实的烂好人。 这样一个烂好人,除了平时能够帮钉钉跑腿打杂之外,剩下的工作,可以说毫无帮助。而钉钉之所以选择阿树,就是看中他老实,也知道他喜欢自己,这样好的备胎人选,她又怎么会放过。 常常背叛别人的人,在选择伴侣时,都会选择那些看起来不会背叛自己的那种,钉钉也不例外。 一身职业装看起来端庄秀丽,又不失青春活力,亲和力的钉钉,不只是看得阿树目眩神迷,也让雷功十分满意。 而且钉钉专业不错,加上撒娇,送些小礼物等等的小手段颇多,混的人缘不错,竞选团对于她的疑问,请求帮忙,自然没几个人会拒绝。因此,她制订的计划,也让雷功十分满意,获得了高度的赞扬。 就在雷功夸奖钉钉的时候,一名竞选团成员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道 “雷先生,呼呼,情况有些不对,电视,呼,电视上,有两个电视台的报道,有些对您不利!” 雷功脸色微沉,直接吩咐人将客厅的电视打开,电视中的演播室四个人对面而坐,主持人是呆岛十分有公信力的一位女新闻主持,姓沈,深受民众喜爱和信任,甚至有民众常常会将财物托付给她,让她代为帮忙做善事,可见其公信力有多么深入人心。 而坐在她对面的一个是呆岛艺术大学的吴教授,一个是姓李的资深剪辑师,还有一个王姓研究多年唇语的人。 演播室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录像带中的一段,里面周朝先坐在茶几后,嘴部虽然打了薄马赛克,但还是微微露出一部分嘴角,能够看清嘴巴的张合,声音确实是周朝先的声音,说的也是围标的事。 粗看之下,真看不出什么,除了声音有些不自然。而研究唇语的王先生,却突然喊停,要求主持人将画面周朝先嘴角部分放大,待放大后,再次播放时,王先生也随之解释道 “虽然画面中只能看到周朝先先生嘴部的一部分,但我们现在注意看一下,大家都知道周先生是说国语的,国语中说“我”这个字的时候,嘴唇是向前努动的,说“们”字事,是嘴角分开的,再看看录像里,声音说的是我们,而录像中,周先生的嘴角这时候是两次分开的,虽然说这个声音和口型完全不吻合!” 沈主持人配合着王先生的话,缓慢的说着“我们”两个字,摄像机也给了特写,确实是像王先生说的那样,嘴唇是一努一分开的,不可能是录像中两次分开的状况。 接着艺术大学的吴教授,也发话,道 “这份录像中的声音很违和,我们可以看到录像中有很多人,即使都保持安静,不说话,但吸烟,点烟,拿杯子之类的动作,都会发出一些声音。尤其以录像中的拍摄角度来看,有一只放茶杯的手,这应该是偷拍人的,但明明有一段距离周先生说话的声音很清楚,反而是离得更近的偷拍人放下茶杯那么大的动作,却没有一点声音。” “就算是因为需要,故意处理过,但在周先生说话时,同时的声音,也不可能处理的这么干净。而且,录像带里的声音,听多几次的话,我们就可以听出语气很呆板,而且有些字里行间显得很生硬,就想拼凑而成的一样。” 沈主持人看着大屏幕,观察了一下后,补充道 “听吴教授这么说,再观察一下,好像确实是有些呆板,生硬,而且语言表达的和动作,表情,情绪也有些对不上。” 接着沈主持人脸庞一转,看着李剪辑师问道 “李先生,您是业内资历颇深,也是呆岛最好剪辑师之一,您在这份录像中看出了哪些问题?” 李剪辑师笑着摆了摆手,道 “阿华,你说笑了!我就是一名普通的电影圈的工作人员,虽然在电影圈厮混多年,但最好两个字可担当不起。其实,这段录像中,嘴部的马赛克本身就是在掩饰,由于大多数人家中的电视分辨率很低,在报告新闻时,有意的做下处理的话,电视机前的观众,根本不会留意到录像中周先生的嘴巴被打了马赛克” “其实,这种后加上的马赛克,很容易处理,在接到节目组通知的时候,我还特意要了一份备份的录像带,对其做了一下处理,消除了上面的马赛克。正好王先生也在,可以依照周先生的口型,为大家解答一下,周先生到底说的是什么?” 剩下的流程就更加简单了,换上了消除马赛克的录像带,王先生依据周朝先的嘴型,开始一句句读取他说的话,大概就是一次品茶联谊活动,言语中没有什么正经事,除了家长里短,甚至还有一些直奔下三路的问题。 和所谓的围标毫无关系,而就在王先生读了一部分后,镜头一转,又转回了沈主持人身上,沈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说道 “本台外联记者,刚刚收到最新消息,周朝先围标案,又有了进展,现在由我们的外联记者为大家介绍一下最新的情况。” 镜头一转,调查局大楼外,很多记者拥挤在门口,外联记者刚刚介绍了一下自己,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拥挤在调查局门口的那些记者,就是一阵骚动,开始了你推我挤,拼命的向前方涌去。 接着就能听到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的,全部带着一个周先生。不用想也知道,事件的主角周朝先出现了。 在一番死命的厮杀后,外联记者总算猫着腰挤到的周朝先面前,由于被人群挤着,连腰都没办法挺直,只能费力的将话筒举在周朝先嘴边问道 “周先生,您说这次事件是有人对你恶意的迫害,请问您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和您竞争西区立委的雷先生?您会不会对友联电视对您的恶意报道,采取诉讼?” 周朝先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来问题,而是显得十分和善,且有绅士风度的接过对方手中的话题,接着又笑着拜托挤得外联记者无法直起身的记者们,稍稍让出一些空间,能够让对方站直身体,忙完这一切后,周朝先才笑着开始回答起了一众问题。 对于记者们最关心的陷害说,周朝先回答的模棱两可,大概意思就是陷害说有,谁陷害的,你们猜!至于会不会控告友联电视,答案是肯定的。 简单的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周朝先就在调查局人员的护送下,离开了现场,随后调查局的一名发言人代表调查局向记者们宣布,关于周朝先围标事件的调查,结果证明周朝先并没有问题,属友联电视台的一次恶意报道,至于对方是否受人指使?调查局将进一步对其内部相关人员进行调查。 雷功满脸铁青的看着电视中的一幢幢,一件件,身旁的竞选团的人们,都能感受从雷功身上发出的低气压,一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有些机灵的小角色,早就趁着不被人注意躲了出去,而离雷功最近的钉钉,只能呆呆的僵在原地,不敢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还好,过了不一会儿,木着一张脸的高捷拿着手提电话出现,解救了所有人。 “雷先生,电话,是凌小姐的” 雷功看了一眼高捷,随后又扫视了其他人一眼后,对着其他人摆了摆手,一众人才如蒙大赦,快步离开。 在一众人离开后,雷功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凌飞也火急火燎的说了一通话,说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交给友联电视台的录像带被人掉包了,放映的录像带,根本不是他们交给友联电视台的那个。 原本录像带中周朝先的手表是钢链的,但电视台放映的录像带中,周朝先的表带变成了皮制的了。领带的花纹,还有泡茶的水壶也有变化。 名义是协助,实际是看守凌飞的雷功手下,也在电话那头为凌飞的话证明,言称他和凌飞一起将报道和手中的录像带做对比,确实是被人调换了! 雷功只是和凌飞说了一句辛苦了,随后便挂上了电话,接着雷功再深的城府,也没忍住脾气,一把将手提电话狠狠的摔在地上,大骂起了丁宗树和周朝先。 录像带被调换,丁宗树的人出现在电视台,周朝先的澄清行动这么快速,高效,这根本就是丁宗树和周朝先联起手来,阴了自己一道。这次事件过后,录像带已经无法对周朝先做出威胁了,再拿出来,也只会被人说成是陷害的手段。 在砸了一整套茶具,踹倒两张单体沙发,一张茶几,摔了两个花瓶后,雷功才气喘吁吁的停手,不是因为气消了,只是因为喘的太急,需要缓一下。 而趁着雷功中场休息时,高捷适时将丁宗树和松林帮要抓的人,先一步被三联抓到的消息,以及三人之所以会被丁宗树和松林帮寻找的原因,汇报给了雷功。 听完高捷的话,雷功沉静了下来,思考了良久之后,马上让高捷打给丁宗树,自己要和他见面。目的自然是利用手中的黄伟三人威胁丁宗树,推出一个替死鬼,攀咬周朝先贩毒。 虽然丁宗树会答应的机会很小,但雷功早有准备,权拿不到,那就拿钱,补偿一下自己的损失,毒品的收益,他要三到四成,而且是不用参与,纯收益的那种。有了黄伟三人在手,雷功不相信丁宗树敢不考虑后果,拒绝自己。 可是打电话的高捷回报,丁宗树的私人电话打不通,打去家里也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于是雷功大手一挥,派人出去找,去打听,打听到丁宗树的位置,第一时间回报,雷功要亲自去见丁宗树。 …… 为什么高捷打丁宗树的私人电话会打不通呢?原因很简单,他也和雷功一样,为了发泄努力,狠狠的将他的电话摔在了地上,还狠狠踹了几脚,以显示他的愤怒。 无端端的被侯部长叫去大骂了一段,还给了他好几个耳光,接着又讹诈了三千万。原因自然是黑熊绑着炸弹,不但讹走了侯部长一千五百万新呆币,还吓得侯部长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紧张的连夜跑进了军事区住了一晚。 在联络了更多的保镖保护,守卫别墅后,侯部长才敢回到别墅,并叫来了丁宗树,连打带骂发泄着他被人要挟的恐惧和愤慨。 发泄的差不多后,要了三千万的补偿,才勒令丁宗树滚去解决黑熊的事情,没解决完,就不要再回呆北。 更让丁宗树气愤的,是就在他离开侯部长家不久,就接到了黑熊的挑衅电话,黑熊不但找到他藏匿毒品的渔船,还已经将他留在船上的下属制服,打电话来,就是要丁宗树带着钱去赎那批货,不然的话,就把那些货全部撒入大海,让丁宗树什么都得不到。 黑熊命令式的限定今晚之前,就要见到丁宗树的嚣张态度,无疑是在怒火冲头的丁宗树的头上,浇了一桶油,丁宗树的怒火几乎烧上了天际。 愤怒的摔电话,踹电话之后,丁宗树又不得不去呆南和黑熊面对面的解决问题,不只是因为侯部长的吩咐,还有那些货,和那些人。货值钱,那些人更加却不得,那些人了解呆岛的所有渠道,有了他们不只可以少走弯路,快速打开渠道。 最重要的可以减少被警察插手进来的几率,避免会追查到丁宗树的身上。 就在丁宗树带着行至呆北的高速口附近时,却被雷功带人堵住。两人就调换录像带的事情,又大吵了一架。 最后结果就是,丁宗树无奈的答应,会将一部分收益交给雷功,但雷功也要帮忙一起去呆南搞定黑熊,毕竟现在生意也有雷功的一份,不搞定黑熊,大家都得不到好处。 就这样,雷功调集了人手,和丁宗树一起呆南和黑熊谈判。 …… 呆北阳明山,刘主委家的大宅,周朝先这个和刘主委毫无交集的人,贸然上门来访,刘主委本是不想理会的。 但周朝先一再声称不想和刘主委有所芥蒂,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刘主委虽然猜不到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相商,但也只好放周朝先进来。 而周朝先进人大宅后,不理会刘主委的委婉的询问,居然拉着刘主委在客厅下起了棋来,见刘主委要拒绝,周朝先掏出几张照片,递给对方,问道 “刘主委,还记得照片上的这两个人吗?” 刘主委接过照片一看,回道 “周先生,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不是昨天来我家里做采访的记者吗?和周先生今天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周朝先呵呵笑道 “刘主委,喝茶,下棋都是人生乐事,不如我们一边下棋,喝茶,一边说,怎么样?我第一次登主委的门,主委不是连一点好茶都不舍得招待朝先吧?” 刘主委深深的看了周朝先一眼,随后便吩咐佣人准备泡茶,摆上了棋盘,与周朝先对弈了起来,两人下了几步后,看到周朝先还是不急不缓的喝着茶,刘主委落下一子,接着玩笑的口气,试探道 “周先生,话只说了一半,故弄玄虚,不会只是为了乱我心神,趁机赢我一盘棋吧?” 周朝先哈哈笑道 “主委真会开玩笑,论棋力,就算主委闭着眼睛,下盲棋都胜朝先数倍,朝先怎么可能赢得了主委呢?不过主委既然想知道,朝先自然会坦诚回答。照片上的两个人,并不是什么记者!” 刘主委也猜到如此,顺着问道 “是你的人?那你又为什么让他们假扮记者来我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有个借口,来找我这个老头子下棋,喝茶?” 周朝先笑容灿烂的回道 “主委家的茶是上品,棋力更是高绝,朝先原本是没资格和主委对弈的,但时势逼人,朝先只是想安安乐乐的做个立委,但偏偏有条恶犬拦路。所以朝先才不得不,上门叨扰主委,向主委来讨教和棋之道!” 刘主委也明白周朝先说的意思,但以周朝先的身份,来和他谈和,根本不对等,于是,刘主委就言语点拨,道 “下棋,输赢胜负,靠的是棋力,棋力不对等,怎么谈和棋?” 对于刘主委暗讽身份不对等,自己没资格和他谈和的话,周朝先毫不在意,依然笑着说道 “所以朝先只能为自己多加几分筹码,换取一次谈和的机会。黑熊假扮记者见主委,被拍下照片是,送给主委的特产里,藏着的钱是。抱歉,主委,时间差不多了,能不能麻烦打开一下电视,里面还有一份我为主委准备的一处大戏,也是我准备的筹码。” 刘主委心中思绪百转,脸上却不漏一丝情绪,淡淡的叫来佣人,将电视打开,暗中让人去查看丢进仓库,昨天jing和黑熊送给他的那批家乡特产。 吩咐完一切,刘主委毫无异样的重新坐回周朝先对面,继续执子下棋,一个不着急问,一个也不着急说,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子,我一子,继续下着棋。 没多久,去仓库检查的人,跑回来,在刘主委耳边小声的耳语几句,周朝先则只是一边关注着电视,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没有插话的意思。 听完手下的汇报后,刘主委挥退了手下,继续落子,问道 “周先生的手笔不小,一千五百万送到我这里,这个威胁真不小!不过周先生应该知道,身为投管会的主委,刘某人管理的资金何止亿万,这些钱就想要构陷刘某,似乎太少了点!” 周朝先也跟着落子,微微摇了摇头,道 “主委误会了!那一千五百万不是朝先的,而是侯部长的,不过虽然不是很喜欢构陷这个词,但朝先不得不承认,朝先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周朝先这么直接的承认,反倒引起了刘主委的兴趣,刘主委感兴趣的哦了一声,笑着继续问道 “那周先生是准备如何构陷刘某?就算死,也要刘某做个明白鬼吧?哈哈” 周朝先亦跟着笑着,两人把尔虞我诈,说的就好像在说你吃了吗?没吃,回家吃去一样,一副说笑家常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生死搏杀的敌意。 笑声渐止后,周朝先才回道 “首先黑熊要有一个足够引起注视的身份,比如说一个拥有大量毒品的毒贩,掌控呆岛九成毒品市场的毒枭之一,这样的身份才会引得人注意,追查,才具有威胁性!就像现在电视中播报的这样。” 刘主委掐着棋子的手一紧,装作毫无波澜的转过头看着电视,电视上黑熊被调查局的人团团围着,更是有调查局的探员,不断的从渔船上搬出毒品。镜头还扫过丁宗树和雷功的脸,不过两人待遇不同,丁宗树被调查局的探员押着,而雷功而是被一脸笑意的方国辉拉着说着什么。 刘主委回过头,深深的盯着周朝先,说道 “只凭这一点,想要构陷刘某还略显不足!” 周朝先认同的点了点头,道 “主委说的对,所以送来主委这里的那些钱是从侯部长那里拿的,上面应该有黑熊和侯部长的指纹,当然,现在上面也一定多了主委手下人的指纹。黑熊作为棋子,会将丁宗树和侯部长攀咬出来,这个新闻已经足够震撼,如果再加上主委的话,整个呆岛的媒体都会闹翻天。” “毕竟一个民派的部长和果派的主委,联手做这种事情,我想到时候大老板也会被请愿的民众逼得恨不得切腹自杀吧?对于大老板三年,哦不,应该是两年后的连任竞选也是一个莫大的污点吧?” 刘主委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就这么有信心?你不怕这么做,会没办法收场?” 周朝先落下一子,回道 “疯狗拦路,不和主人沟通好,朝先一样没办法收场。再说,朝先是来求和的,构陷的事情只是假设。我只拿自己想要的,应得的,不过分,不过激,主委大人大量,还不至于和我一个死中求活的小人物计较吧?” 刘主委认真的看着周朝先眼睛,周朝先也一副坦诚的样子,和刘主委对视着。几秒钟之后,刘主委笑了,指了指周朝先,说道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死中求活,是啊!已经是死路了,又何惜一搏呢?说出你的条件吧!” 周朝先笑着,道 “主委太过夸奖朝先了!如果不是万般无奈,朝先也不敢出此下策,抚主委虎须!朝先……” 刘主委笑着打断周朝先奉承的话,直接说道 “将了我这个老头子一军,再说这些奉承话,可就很刺耳了!还是直接点,说出你的条件吧!如果喜欢我这的茶,我让人给你包一些,没必要赖在这里的” 周朝先点了点头,呵呵笑道 “那就多谢主委的厚赐了!朝先的条件很简单,这次抓捕行动,雷功是调查局的线人,配合调查局捣毁了黑熊,丁宗树和侯部长为首的贩毒集团。” 刘主委笑着摇了摇头,手指虚点了周朝先几下,道 “你打的主意倒是好!不仅让我这个老头子帮你挡下民派的怒火,还绝了阿雷竞选的路!” 周朝先赔笑着,道 “朝先身单体薄,挡不住群鬼撕咬,只能请主委这尊大佛出面镇压了!而狗,最重要的是听话,如果太过娇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主人不好管教,让外人适当敲打一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当然,出于礼貌,还是要先和主人说一下的。” 刘主委呵呵笑出了声,一把将棋盘上的棋子混在了一起,道 “这局棋,算我们和棋!但这种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的话,就没有和棋的可能了!有的只会是不死不休!” 敲打了周朝先一句后,刘主委也不理会周朝先的点头应是,叫过一名手下,让其给雷功拨打过去,接通后,刘主委接听,命令道 “阿雷,好好作证,和调查局配合,将丁宗树和侯部长这两个败类抓捕归案。嗯?嗯!好,你明白就好!别让我失望,好了!不耽误你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杀人诛心 电视中无论周朝先,吴世达,还是方国辉都一脸灿烂微笑的面对着镜头,双手将新任立委证书捧在胸前。 现在距离丁宗树被抓,周朝先与刘主委谈判,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时间。侯部长也被黑熊一口咬死参与了贩毒案,被调查局关押,由于丁宗树的涉案,呆北东区立委的位置,也就空置了下来。 不知冯部长和新派的人,是如何与民派,果派的人谈的?方国辉顺利的获得了一个补选名额,并在吴世达,周朝先等人的全力支持下,以高出第二名百分之十七的得票率,当选了呆北东区立委。同时,他也以二十九岁的年龄,刷新了呆岛最年轻立委的记录,风头一时无量。 三人此时,也是和其他新任立委一起,在呆北中正区中山南路1号的立法院议事堂,进行当选证书发放仪式。虽然暂时还要等上一个多月,上一届立委才会完成任期,到时周朝先等人,才能真正履行立委职责,权利,在议事堂开始工作,开会或者打架。 钟维正想着以后,周朝先,方国辉,二叔吴世达在议事堂开会,和人意见不合,大打出手时,三人配合,帮派出身的周朝先和调查局培训出来的方国辉,在前冲锋,吴世达虽然是弱了点,但躲在后面补刀,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不是遭遇大规模的群殴,就凭那些老弱病残,三人的组合几乎是打遍立法院无敌手。 想着周朝先一个贴山靠顶飞一个老头,一个回旋踢,踢歪一个大妈打满玻尿酸的脸,方国辉撩阴腿,二叔吴世达猴子偷桃,想着想着,钟维正自顾自躺在丁瑶大腿上笑出了声,引得丁瑶奇怪的看看电视画面,在看看钟维正。 反复几次,找寻到底是自己高冷,笑点太高,get不到笑点?还是钟维正这段时间,用脑太过活跃了,导致脑子异常的活跃了? 丁瑶的手搭上钟维正的额头,钟维正轻轻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两下,接着抓在手中把玩。这样的举动,也让丁瑶放下了心,还知道占便宜,嗯,没问题,很正常! 两人之间摩摩挲挲之时,电视中的新闻已经换了下一幕,电视中记者在采访作为线人和揭发人,配合调查局对侯部长,丁宗树完成抓捕的雷功,雷功对着镜头自是一番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但懂的,都知道此时他心中既有被喂了翔的恶心,也有滴血的疼痛。 钱花了!精力投了!立委位置却飞了!最后民派的怒火,这一大黑锅还要他背下来,甚至以后的从政之路,不能说毫无机会,但也可以说想都别想了! 不是一些上层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是周朝先和侯部长斗法的结果,但胜者王侯败者寇的道理,大家都懂。侯部长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费心费力的为他讨公道?都是玩弄政治的老狐狸,有利益,自然有人会出面,没利益的事情,谁又会去做呢? 至于对下面的交代,不是已经有了被推出来的雷功了吗?有刘主委罩着他,虽然会有一段难过的日子,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还可以平息派系内的怨气,是多好的事啊! 看着雷功在电视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丁瑶眼神冷冽,语气低沉的问道 “维正,如果当初周大哥去和刘主委谈判,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要了雷功的命吗?” 钟维正缓缓转头,微微抬起下巴,看着丁瑶的眼睛,回道 “没有,因为谈判的人是周大哥,因为刘主委暂时不会放弃雷功这么好用的狗,因为你们的体量太大,经受不住民派的反击,和果派可能出现的落井下石。你现在已经坐上了市议员的位置,策划的一切,你都看在眼里,你也应该知道一些,这个层次的行事规则,力量运用。” “就像我们刚认识时,我和你说的一样,杀一个雷功不难,最难的是处理事后可能出现的麻烦。就像这次对付侯部长和丁宗树一样,我为什么千方百计要把雷功和刘主委牵涉进来,目的不但是绝了雷功的从政之路,也是为你们找一个解决麻烦,抗下麻烦的人。” “不然,仅凭民派找你们的麻烦,就足够你们焦头烂额,顾此失彼了!更加没有考虑连任和报复雷功的时间了!现在你只需保持耐心,掌握好削弱三联帮实力的力度,适当运用一些手段,拉一批打一批,利用从三联帮割下来的肉,喂给上面的人,安抚住他们,等你将三联帮削弱到一定程度,当它失去了利用价值,自然也不用担心除掉雷功的价值了!或者,你也学我一样,找到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担下除掉雷功之后的麻烦!” 虽然丁瑶心中无时无刻不对雷功这个仇人充满恨意,但头脑还是比较冷静的,钟维正说的那些,她也完全听进了耳朵里,记在了心中。 呼出一口闷气后,脸上带上了三分笑意,再次看着钟维正的眼睛,问道 “二叔这次出来竞选立委,不仅仅只是二叔想要一个身份作保障吧?其中是不是也有你,打算推二叔出来制衡我和周大哥的意思?” 钟维正笑看着丁瑶,努嘴给了丁瑶一个飞吻后,回道 “聪明!我的根基不在呆岛,也没有势力在这里,假如帮你们坐上高位后,撕毁承诺,我自然也毫无办法反击。但我二叔加入进来则不一样,联络冯部长和新派的人是他,所以对方默认的合作方也是他,而方国辉成为立委后,我二叔自然也是他天然的铁杆盟友,没有我二叔帮忙从中联络,周大哥也只会是一个光杆立委,没有任何人支持。他知道,你也知道,所以你们自然就没机会甩掉我,乱来了!” 丁瑶娇嗔,道 “周大哥是你结拜大哥,我已经答应,等我报了仇,我是你的,你就这样,一点不信任我们?” 钟维正摊着手,笑道 “呵呵,初步信任,大家都有,而且我布置的这些,也没瞒着你和周大哥,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而已。说到信任,如果不是我帮你们一步步成功,你也不会把布置灰狼混入万华区和高捷那个卧底的事情告诉我!周大哥,也不会停止他那个帮派立委大联盟的计划。” “信任,也是分对象,分时间,分境遇和积累的,我想要你,你想要我帮你报仇,大家各取所需,说直白点,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伙伴,谈论其它,你不信,我也不信。也许等以后,你帮我十个八个孩子,等我们七老八十,无欲无求的时候,信任这个词,会不知不觉的烙印在我们心中,现在,太早了点!” 丁瑶风情万种的白了钟维正一眼,恨恨的埋怨道 “有没有说过,你根本就是个混蛋?” 钟维正轻佻的吹了一个口哨 不理会钟维正在背后不断的讨价还价,丁瑶嘴角偷偷挂着笑,摇曳着身姿,脑后的单马尾随意的甩动着,步态娇媚的缓步上楼。 钟维正看着丁瑶摇曳生姿的背影,晃动的马尾,不自觉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眼神中有着火热,有着笑意,有着占有,还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 呆北县土城市立德路二号,呆北看守所隶属法务部,监舍是以“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八个字来命名的,日后陈不鼓因为弊案,两次被关在这里,两次分别住的就是忠三舍和孝一舍。 侯部长由于身份特殊,还没有正式开庭,暂时被羁押在这里,单独一个人住在忠三舍20室。而就在侯部长像前几天一样,在外面活动了一下,准备安静的待在监舍中看看书时,得到看守的通知,有人来探视,在会客室等着他。 侯部长有些疑惑的看着看守,因为自从他十几天前被关押到这里,除了派系的一些人派人来传话威胁,和他老婆带着律师来让他签下离婚协议书外,再也没人来看过他。 他的心态经过最初的不适应,慢慢的也就接受了下来,毕竟树倒猢狲散的事情,他不只见过一次,甚至做过的次数也不少,只不过现在轮到自己了而已。 侯部长思考了一下,大脑飞快的运转着,思考着细节,大致猜到了来探视的人是何许人也,也大概猜到对方来此的意思,无非就是羞辱他一番,以报当初的仇怨。 即使大致确定了自己会被羞辱,但侯部长依然选择了和对方见面,他想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表现出自己不在意的态度,让对方享受不到胜利的喜悦。 …… 会客室中,侯部长一脸平静的坐在周朝先对面,脸上挂着微笑,轻推一下眼镜,说道 “朝先啊!一定很失望吧?” 周朝先无所谓的缓缓摇了摇头,顺手丢给了侯部长一支雪茄。侯部长接过雪茄,放在鼻子下,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舒爽的哈了一口气,而后才拿起周朝先从桌面上滑过来的打火机,点燃雪茄,吸了两口,享受的吐出烟雾,赞许道 “古巴货,和我原来吸的一样,我已经十几天没有尝过这个味道了!” 周朝先笑了笑,道 “喜欢的话,我再让人送进来几盒!” 侯部长无声的笑了笑,抽着雪茄,虚点了周朝先几下,道 “周朝先,这可不像你的性格,你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不必学猫哭耗子那一套!你想看我笑话,还是羞辱我,尽管来,但想让我向你求饶,认错,没有可能!别以后你赢了!你的那点小伎俩,是没办法玩死我的,等我出去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今天你给我的一切,我会加倍还给你的。” 周朝先耸了耸肩,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今天来,一没看你笑话的意思,二没羞辱你的意思,毕竟对待一个快要死的人,没必要做得那么绝,没有任何意思!” 听到周朝先的话,侯部长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惊恐,呼的一下站起身,质问周朝先,道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周朝先,我警告你,我现在是输了,被困在这里,这也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我还是民派的人,如果你敢杀我,民派不会放过你,民派一定不会放过你!我……” 周朝先挥手打断侯部长的话,道 “你现在已经不是民派的人了,民派已经抛弃了你,你现在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你认为民派还会保你?说起来,民派里想你死的人,也不会少,只是他们不好出手而已!我帮他除掉你,说不定,他们不仅不会怪我,反而会感谢我呢!” 看着周朝先不怀好意的神情,侯部长脸色发白,眼神中充满惊恐,不住的后退,警告道 “周朝先,我警告你,别乱来,这里是看守所,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你只是刚刚坐上立委的位置,我的案子,整个呆岛都在关注,你杀了我,你也没能量压下这件事影响!” 周朝先大笑着,拍手道 “侯部长,现在这种反应才是你应该有的,而不是刚刚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现在只是个阶下囚而已,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只是被我玩死的一个可怜虫而已,别在端着你那个部长的架子,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个任人鱼肉的犯人,你害怕的样子,看起来,顺眼太多了!哈哈哈哈” 周朝先张狂的大笑声,震的侯部长满脸涨红,恼怒难当,但他却不敢反驳,因为他刚刚真的在周朝先眼中看到了杀机,他不敢赌,因为他现在只剩下了一条命了!他还想用这条命赌以后的翻盘!所以他不能死,所以他选择了忍受下来。 周朝先见侯部长不说话,啧啧了几声,笑着摇了摇头,道 “看来侯部长消息太过闭塞,对于外界一无所知,还在寄希望于以后,能够有翻盘的机会啊!我猜猜你依仗的是什么?是藏在匿名买下基隆的房产里面藏着的黄金?还是宜兰乡下房子里藏着的那批钻石?又或者是藏在你老爸老妈骨灰翁中的保险箱钥匙?海外银行的那几个账户?国外的两处房产?” 随着周朝先一一点出,怒,惊,怕等等情绪显露在侯部长脸上,身体有着微微的颤抖,双拳不自觉的握紧,努力的吞咽着口水,消化着周朝先说的这些信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周朝先显然不打算给他消化消息的时间,继续说道 “想不到侯部长既然会有这么多后手,对了!还有你的那两个情人,他们手上也有一笔你留下的钱财吧?没关系,我并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让人告诉了她们,你永远没有出去的机会了!所以她们已经带着你的钱,和她们包养的男人离开了呆岛,去别的地方生活了!” “还有,你知道你老婆为什么迫不及待要和你离婚吗?因为我的一个朋友说你的老婆看起来很润,润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丰硕多汁!他很欣赏,但他说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不是去碰有夫之妇,这样他也有理由,杀了背叛他的女人。你知道,我的那个朋友帮了我很多,包括搞定你,所以我自然想帮忙满足他的喜好了!” “原本以为说服,前,侯夫人,会很困难。没想到,那么简单,一个慈善基金会负责人的名头,足够保持前,侯部长继续留在所谓的上流社会中,保持她贵妇的人设就可以了!是不是很简单?其实,我是想让我的那个朋友录下侯夫人在床上的表现给你看的,但我的朋友拒绝了!不是怕刺激你,而是觉得你这个前夫,再有机会看到侯夫人的身体,简直是赚到了,不能便宜你啊!” 侯部长最后的尊严被周朝先践踏的支离破碎,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嚎叫着冲向了周朝先,一副拼命的架势,但显然他忘记了他与周朝先之间年龄,体型,以及武力值的差距,连周朝先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周朝先一脚踹在肚子上,痛的跪倒在地。 周朝先一招得势,并没有停下动作,接着又是两脚将侯部长踹得躺倒在地,又补上两脚泄愤,接着一脚踩在侯部长的胸口,任凭侯部长无力的挣扎,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憋得通红的侯部长,冷冽的说道 “侯部长,当初你就是这样看着我,觉得我就是一条狗,一只臭虫,你只要动动脚就能碾死我,就像现在我对你的这样!所以我那么尽力尽力为你办事,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嘲弄,耍弄!吞了我的钱,却要扶丁宗树坐上立委,至于我的感觉,你完全没必要在乎!” “八千万,交换的时候,你故意压价到八千万,不是你在乎那几百万,一千万,你只是为了羞辱我,告诉我,无论我爬的多高,我还是那个随时都能被你踩在脚下的周朝先。当然,我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这样做,我也下定不了决心,做着一切。现在换你被我踩在脚下了!这样感觉真的很好,不是吗?高高在上,掌控别人的生死,真的很美妙!” 侯部长的脸憋得紫红,费力的蹦出几个字 “呼呼,周朝先,呼,你不得好死!” 周朝先挪开了脚,任凭侯部长激烈的呼吸,咳嗽,一脸戏谑的啧啧有声,道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侯部长,我希望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我会让你在监狱中给你准备好礼物 侯部长知道周朝先说的是什么,整个人脸色惨白的吓人,本能的收缩着身体,身体也因为恶寒,不可自控的颤抖。 周朝先整个人沉浸在现在这个恶魔一般的人设中,嘴角挂着恶略的笑意,戏谑的说道 “侯部长,放心,到时我一定会常抽出时间去看你的。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安排人,多,多,帮,助,你,的!哈哈哈哈哈” 最后大有深意的一字一顿的说完,伴随着笑声,周朝先爽快的转身离开了会客室。而侯部长还是那副失神,无助,绝望的样子瑟缩在原地。 …… 在周朝先探视过侯部长的第三天,侯部长假装突发急症,被送往医院,趁着医生检查时,挟持了医生,逼退看守后,拿起针管,抽入空气,注入动脉,自杀而亡。 而作为案件的另一位主犯丁宗树,也在看守所中,利用磨尖的牙刷自杀。另一名主犯黑熊,因为涉及一件漂亮国的案件,被引渡去了漂亮国,最后证实黑熊以案件无关,被当庭释放,之后并再也没了影踪。 至于还有一名涉案人员三炮,因为至少有五十名以上的男女老少证明,丁宗树证词中他和三炮在呆南见面,交易的时间,三炮并没有离开呆北,辩方律师认为是丁宗树为了陷害他的当事人三炮,才会使出这种攀咬诬告的行为。 再加上其他涉案人员作证,证明根本没见过三炮,也没有什么三炮和丁宗树在呆南交易的事情,所以,被关了半个月,居然还胖了几斤的三炮,当庭并被无罪释放。 而黑熊的消失和三炮的无罪释放,恰恰就是在侯部长自杀我前一天,甚至在侯部长的监舍里看到那份报道的报纸,同样,丁宗树临死,也有翻阅过关于相关报道的报纸,只不过他看的报纸上,多了一条侯部长自杀的死讯而已。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能回去的任务与新任务 “老总,让我暂时不要回香江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 一脸艳红之色的侯夫人,小嘴微张,喘息的频率有些快,软绵绵的靠在钟维正的胸口,强忍着钟维正作怪的大手,在身上游移,竭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放出声音,避免会打扰到对方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炳耀听到钟维正的追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算了!就算我不告诉你,用不了多久,你也会得到消息的。我前几天刚刚调任西九龙总区,升任副指挥官,就和阿华沟通了一下,将你调来西九的旺角警署,准备让你接手旺角反黑组的工作。谁知道手续刚刚办好,旺角反黑组的那个占士就被人干掉了!” “现在亲嘤派的那些混蛋,还有你那个前姑父,姓关的那个王八蛋,抓着你已经调任旺角反黑组的事情,想把占士的案推给你调查,并且要求你限期破案。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干掉占士的,是洪兴的人,但洪兴的人坚持不承认是他们派人干的。我想给他们一点教训的时候,洪兴的那些仆街,居然邮寄了占士的黑料到我的办公室。” “现在上头的意见也有些不统一,有支持各区联合行动,将洪兴所有的场子扫一遍,给他们一点教训的。也有想要息事宁人的,毕竟还不知道洪兴手里还有多少占士的黑料,公共关系科已经向外宣传占士是因为打击罪恶势力,被罪恶势力报复枪杀的,一旦占士的那些黑料被爆出去,宣传的事情根本无法收场!” 钟维正也明白了王炳耀不让自己回去香江,也是不想让自己趟进这片浑水中,但即使是这样,好像作用也不大,毕竟只要上头下命令,让自己结束假期,归队,不还是一样要回去? 想到此处,钟维正便反口问道 “老总,就算是我现在不回去香江,可我总归还是警察,上头要是下命令的话,我不还是一样要回到香江,接手案子?这样拖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吧?” 电话那头的王炳耀沉吟了一下,道 “其实不让你回来接手这个案子,是你契爷的主意,干掉占士的凶手,我们早已经查到了!她叫崔小小,绰号十三妹,是在旺角混的一个小太妹,她老爸崔达明,绰号吹水达,也是旺角一个不入流的矮骡子。不过吹水达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你契爷同父异母的弟弟。” “因为吹水达早年不上进,混迹社团,你契爷一气之下,便不再和他联络。直到前不久,你契爷才想着去联络对方,谁知等他去旺角找对方的时候,才得知吹水达因为一些事情,得罪了联和的咸湿,被咸湿带人追杀上了天台。虽然你契爷及时赶了过去,救下了吹水达和十三妹的命,但吹水达因为伤势过重,已经陷入了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你契爷将吹水达送进医院后不久,十三妹也失踪,再出现时,就成了洪兴的刀手,和人配合着干掉了占士后,再次不知所踪。你契爷不想你为难,就拜托我,千万不要让你回来接手案子,至于上面,我准备向上面申请,让你回避此案,交给别人调查。” 钟维正此时的情绪有些古怪,达叔还真是能瞒,这么多年来,都没听他说起过他还有两个弟弟,也就是这样呆岛行,机缘巧合下才知道吴世达,现在又跑出一个吹水达。 说实话,吹水达对钟维正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他被人殴打昏迷不醒,也完全影响不到钟维正的心情,甚至连同情都做不到,毕竟经过卧底社团的日子,像这种矮骡子和矮骡子殴斗,伤残致死的事情,钟维正见过的很多了!心中完全激不起一丝波澜。 但钟维正也知道,这时候重感情的达叔心里一定很难过,即使吹水达再不争气,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即使因为吹水达不争气,达叔多年不和他联络,可是关心吹水达的心,达叔却是不会少的,这时候再想想,达叔每个月都会有固定的两天去旺角,表面上说着是生理需要。, 但每次去到旺角都要待上大半天,达叔那么大年纪了,哪里有体力和精力坚持那么久啊?钟维正猜测,每次去旺角多半是借机去偷看吹水达,好面子,谎称是去解决生理需要而已。 不过无论王炳耀的考虑,还是达叔坚持不让自己去接手这个案子来看,也都是为自己考虑,毕竟十三妹是达叔的亲侄女,而且很可能是为了尽快为吹水达报仇,被洪兴的人利用。 如果自己真的回去香江,接手这个案子的话,很可能会因为达叔的关系,陷入两难的境地。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放假,留在呆岛,或是其它地方,不回香江趟浑水。 但亲嘤派和关家荣真的会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吗?尤其是达叔和吹水达的关系一旦被他们发现,更会迫不及待的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当中。 钟维正思考了一下后,对着电话那头的王炳耀,问道 “老总,还是换个方法,拖延我回香江的时间比较好,一旦亲嘤派和关家荣知道我和十三妹的关系后,反而会让他们不予余力的叫我回去,接手这个案子。毕竟达叔只是我契爷,十三妹我更是从来没见过,严格来说,回避原则不一定适用。我想,最好是联系一下国际刑警那边,或者是其它警署,有正在香江外办的案子,需要配合调查最好!” 经钟维正提醒,想想亲嘤派和关家荣都不是什么有廉耻,底线的人,说不定还做得做得出来,驳回钟维正回避的申请。于是,王炳耀说了一声,他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在香江外办案,需要协助诉求的,晚点再给钟维正回电话。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见前侯夫人,早起软得连胸口都靠不住,已经无力的软倒在了钟大官人的腿上,眼中满是娇媚的水雾,一片渴求之色。尤其是在见到钟大官人挂上电话后,不再忍耐的哼声,越发放肆,诱惑了! 对于这个还差几天就到如狼年纪的女人,钟大官人能怎么办呢?反正现在把手从她身上抽出来,也无济于事。钟维正干脆就半搀扶,半占便宜的继续游移卡油,带着前侯夫人进了一楼铺设榻榻米的房间。 而后强令有些急不可耐的前侯夫人坚持一下,至少先把代表庄重的黑色和服,或者黑色裙服换上啊!虽然钟维正没有为了完成呈现,而摆上侯部长照片的想法,但至少衣服不能少吧? 事实证明,黑色裙服却是没有黑色和服来得带感,果然这种事,对于衣服方便快捷的要求,东瀛才是专业的,所以东瀛整个东京都很热,而漂亮国就只有一个圣费尔南多谷热。 经过一番战斗后,前侯夫人慵懒,满足的侧卧在榻榻米上回血,而钟维正则被电话铃声催促着,只能暂时撤离战场,毕竟正事比较重要,至于准备好的女仆,猫娘之类的制服,那么庸俗的事情,可以等抓紧时间,尽快办完正事之后,再进行嘛! 不过,钟维正原本打算的抓紧时间,尽快的打算,并没能奏效,因为王炳耀,还真的帮他找到了一个适合的案子,不在香江,而且距离方面也十分照顾钟维正,后天就会有一艘邮轮到达呆岛,目的地是东瀛。 香江警队联络事务科,即国际刑警科的督查阿卿,怀疑这艘满载富豪的邮轮被国际匪徒盯上,会借机劫持邮轮上的富豪,勒索大量赎金。于是阿卿便化名芽子,登上这份名为富贵丸的邮轮调查,明日便会在呆岛停靠,接上呆岛的富豪,驶向东瀛。 看着王炳耀传真来的客人名单中,几个熟悉的名字,加上富贵丸的船名,还有芽子,钟维正差点脱口而出,不用怀疑,劫匪已经混进了邮轮,等驶离呆岛一段距离后,便会动手劫持人质。 不过,现在既然被自己知道了,要不要直接让丁瑶,周朝先他们动用行政力量,直接派出警察和霹雳特警,直接登船搜查,抓人呢? 毕竟首脑的名字,还有邮轮的大副是绑匪,钟维正是知道的,还有绑匪混入邮轮的人数不算少,所藏的武器,也自然不是一个小数,想要搜查到,应该不会太难,无非是浪费点时间的事情。 思考,权衡了良久,钟维正眼神一亮,自言自语道 “也许还有一个更好的处理方式!” 说完,便重新抱起了电话,拨打了起来。 …… 基隆港口,停靠着一艘巨大的白色邮轮,上船的舷梯口,一个个服装整齐,举止礼貌,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船员,站在那里,或是检查客人的邀请函,或是帮忙客人提行李,忙碌,且井然有序。 就在受邀的客人绅士,淑女,接待的船员礼貌,亲切知识,几辆拖着被帆布蒙得严严实实的方形大箱子的拖车,伴随着一股骚臭难闻,带着血腥的味道,和狮,虎的吼声,开了过来。 船员们先是诧异,接着警惕的拦着拖车面前,警告拖车停下,接手检查。 头车一个窄脸尖下巴,戴着眼镜的清瘦司机停下了车,跳了下来,递上文件,对着询问的船员说道 “我是木下马戏团的工作人员杨春,拖车拖的是准备带去东京参加表演的动物明星,两只狮子,两只美洲狮,一头黑熊,还有一条鳄鱼,一条蟒蛇,文件和手续齐全。我刚刚拉去货仓入口,那边的船员让我来找你们确定一下,否则不让我们送上邮轮。请你们检查一下吧!” 船员虽然检查过文件,并没有问题,但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够做决定,于是,就让人去通知船长和大副。 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富贵丸大大副才姗姗来迟,船长已经联系过总公司,还有木下马戏团的人,确定会有一批马戏团的动物明星会在呆北港口上船,跟随邮轮一起到达东瀛。 确定没问题后,大副还是让杨春打开了蒙着的帆布,检查一下里面是否有违禁品。打开帆布后,露出铁笼以及看起来十分凶猛,雄壮的狮子,黑熊。见到陌生人,狮子警惕的发出吼叫,而黑熊也也跟发出吼声,吓得一旁看热闹的人,一片惊叫,后退。 笼子里除了狮子,黑熊,还有它们的食物残渣之外,再无其它。大副也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甚至后面美洲狮,鳄鱼,蟒蛇笼子外的帆布都没有要求掀开,并用对讲机联系了守着货仓的船员,予以放行。 杨春还特意提了一下,由于需要照顾动物明星,预防出现意外,他和五名同事会带着两把麻醉枪,跟着一起进入货仓,守着这些动物明星。 大副没有说什么,又和守着货仓口的船员知会了一声,并问了杨春和其他五人的名字,写了一张纸条给杨春,让他交给货仓口的船员,对方便会放行。 又特意交代了一句,麻醉枪要交给船员检查一下后,才能带上邮轮。杨春一脸堆笑的答应了下来,接着便带着其它几辆拖车,顺原路返回,从另外的入口驶向货仓口。 只是在转过车头时,杨春对着人群中的站在钟维正旁边的王建军笑了一下,王建军则是动作轻微的点了一下头,随后便不再看杨春,而是带着其他保镖跟在钟维正身后,排着队,等候上船。 …… 甲板上,芽子和找来掩饰自己身份的线人阿萍并排而立,两人,一个身材曼妙,一个身材丰腴,长相都属于娇媚,性感那类的,所以吸引了很多男性的目光。 感觉到背后一众男人火辣的目光,芽子直接选择了无视,甚至一丝反应都欠奉,只是看着不远处,从舷梯向上走来的人。 而阿萍也学着芽子的样子,表面上对背后的一众男人没有一丝理会的意思,暗地却用眼角瞥着一众男人,从着装,配饰等等东西,分析着对方是否有钱,是否有价值豁出血本一泡。 嘴里小声嘟嘟囔囔的那些分析,搞得芽子有些烦,又有些觉得好笑,轻声出言调侃,道 “喂喂喂,大小姐,你分析来,分析去,有没有想过,那些有钱的优秀男人,选择那么多,为什么要选择你啊?” 阿萍表面看起来成熟,性感,但性格有些天然呆,听到芽子的话,楞了一下,呆呆的回答道 “我有定期检查身体,很健康,我还特意练过瑜伽,可以做很多动作,而且我身材又好,长的也漂亮,最重要的我很会配合!” 芽子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道 “我说的是内在,你有什么内在?” 阿萍疑惑的看着芽子,回道 “我说的这些就是内在啊!” 芽子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样子,无力的说道 “好吧!你说的算!你想吊有钱的凯子是你的事,不过,别忘记了你的任务,等调查完,随便你怎么吊凯子,没完成任务前,你给我老实点,配合掩饰我的身份,知不知道?” 阿萍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但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花红哦!对了!你上级派来配合你的那个人,帅不帅?有没有钱的?额,还是算了!能做条子的,应该也没什么钱!” 芽子斜眼妩媚的瞪了阿萍一眼,小声反驳道 “喂喂喂,别忘记我也是警察,下次要用条子来形容警察的时候,最好别挡着我的面。上头派来帮我的那位,我没见过,所以也不知道帅不帅。说起有没有钱的话,应该还算是有钱吧!听说他去年才中过六合彩,奖金有四千多万,另外在香江还有好几处房产,资产就算没有一亿,也有七八千万吧!” 听到七,八千万,阿萍两个眼睛放光的盯着舷梯的方形,语气兴奋的问道 “哇哇哇,好有钱啊!他什么时候会到啊?大家好姐妹,能不能介绍给我啊?对了!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你准备对他下手,做富家少奶,所以才收集好他的资料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家好姐妹,公平竞争怎么样?” 芽子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道 “花痴,我才没兴趣和你竞争,让给你!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也是因为之前和他契爷达叔合作过,达叔在知道我失恋后,想要撮合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才告诉我那么多的。不过,我现在一心只想着事业,对谈情说爱没兴趣,更别说嫁人了!所以,我根本不会和你争的!” 芽子说完,看着从舷梯上来的几个人,突然眼神一凌,小声警告盯着舷梯方向的阿萍,道 “阿萍,别盯着舷梯方向看,慢慢的转向别处,刚刚上来的那几个人,虽然穿着名贵,但皮肤很粗糙,虎口处有茧子,双臂摆动有力,脚步沉稳,看起来很不简单。千万不要望向他们,引起他们的注意,把化妆镜给我!” 阿萍紧张的将化妆镜递给芽子,谨记着芽子的话,别向舷梯方向看,所以递给芽子化妆镜的时候,都微微低着头。 芽子接过化妆镜,背身向舷梯处,打开化妆镜,装作补妆的样子,想要用镜子倒映来观察那几个人,可是打开镜子后,里面却倒映出一张男人的出现在自己身后,但芽子假装平静的回头后,镜子中看到的男人,一脸笑容的张开双臂,向着芽子抱了过来。 芽子已经准备好,使出一记撩阴脚给这个色狼尝尝,谁知还没等行动,就被对方叫出自己的真实名字阿卿,搞得一愣,而这个男人动作非常快,在芽子回过神时,男人已经将娇小的芽子抱入怀中,并小声的对着芽子耳边说道 “我是钟维正,上头派我来协助你,我相信接下来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毕竟没人和美女合作,会感到不愉快的!” 芽子咬着牙,强笑着讽刺,道 “我和你认为的相反,没人和色狼合作,是会愉快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死人,又怎么显示出救人的伟大呢? “不是吧?阿卿,用镜子偷看这招太老套了!很容易被人发现的,我只是想帮你掩饰一下,你不是也接触到我宽阔的胸膛?说什么我占便宜啊?” 钟维正虽然本意,就是借机搂抱芽子玲珑有致的身体,但嘴上该甩锅,还是甩锅。占便宜,吃豆腐的事,根本就不存在,都是错觉。 芽子不屑的冷笑一声,但还是配合着待在钟维正怀中,一边观察着她认为可疑的几个人,一边小声警告道 “钟sir,我上船时用的名字是芽子,请你在公开场合的时候叫我芽子,私底下叫我关sir或者称呼我全名关德卿,我们只是普通同事,麻烦你别叫我阿卿,我们还不是很熟,ok?” 钟维正无所谓的笑笑,还抽空对着向他挺起胸膛,一脸媚笑的阿萍点了点头,回了一个笑容后,嘴巴在芽子小巧的耳边低声说道 “ok,不过,阿卿,虽然大家还不熟,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觉得,为了完成好任务,就先要尽快熟悉,信任,培养默契,所以叫声亲密的称呼,是……” 钟维正话还没说完,就被芽子低声打断,道 “闭嘴,抱紧我,他们过来了,别让你看出破绽!” 钟维正笑着回了一句ok后,又加大了拥抱力度,甚至好像要把芽子揉进身体一样,手也不老实的在芽子背后游动,如果不是芽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的手就不会是“不小心”碰触了几下芽子的屁股了,而是直接在上面停留,游弋了! 芽子身体绷得紧紧的,暗自聚力,因为让她警惕的那几个人越走越近,看样子就冲着自己来的。芽子已经打算好,能找个借口打发了对方最好,不用引起注意,如果不行的话,大不了动手,闹出一点动静,只要坚持一会,邮轮上的船员就会赶过来阻止,芽子也可以顺势脱身。 本来芽子还想和钟维正商量一下对策,但看到对方抱自己,一脸色令智昏的样子,鄙夷的同时,也就绝了和钟维正商量的想法,感觉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一些。 其实芽子从接到王炳耀和自己姑妈的通知,得知钟维正会来配合她,她还是很高兴的。虽然她没见过钟维正,甚至都没在同一总区待过,但关于钟维正勇破多桩大案,卧底搞垮一个社团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对于钟维正的能力,她还是比较叹服,佩服的。 不过现在真正见到,芽子已经不能用失望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绝望,人送绰号坐馆正的钟维正就是这样?当然还有一些人给他起的绰号是丧狗正,前一个是对钟维正比较佩服的人起的,有两层意思,一层是钟维正搞垮了一个社团,另一层则是因为传言,钟维正在搞垮那个社团前,其实有很大的把我坐上坐馆的位置,如果不是警察的话,那就真的会是社团的坐馆了。 丧狗正,则是那些讨厌,仇视钟维正的那些人传出来的,认为钟维正就是一条到处咬人的疯狗。 虽然现在芽子对钟维正的人品感到无比失望,但再失望,人已经来了,任务对方也知道了,只希望钟维正的能力,不会像人品一样,那么让人失望才好! 芽子此时只能暂压下思绪和担忧,因为她刚刚在偷偷监视,观察的那几个人中,领头的那个一脸冷酷的男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她和钟维正身旁,芽子急中生智,微微推开钟维正,一只手按在胸口处,抢先瞪了对方一眼,开口呛道 “我和我男朋友在亲热,你离这么近,想偷看啊?阿正,他偷看我,你快帮我教训他!” 芽子打的主意也很简单,一是声势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混淆视听,二也是想借机让钟维正和对方发生一点冲突,试试钟维正身手的同时,也可以给钟维正刚刚那种咸猪手的行为一点教训。 就在芽子将一个被人欺负,向男友撒娇求保护,求报仇的形象演绎的几近完美,躲在钟维正身后,等着一切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时,突然腰部被钟维正大手一揽,紧紧的再次被揽住,钟维正还顺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两下,说道 “你放心,作为男友,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阿军,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刺的速度,你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在王建军一个面无表情的白眼后,声音低沉的说道 “老板,你的电话!” 听到王建军和钟维正的话,芽子自然也明白,自己是被钟维正给耍了,什么帮她打掩护,她观察的那些人,根本就是钟维正的手下,也就是说,钟维正一早就知道,不点破,只是为了占她便宜,吃豆腐。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建军,又看了一眼一副不关我事样子的钟维正,芽子一脚跺在钟维正的脚面上,在钟维正抱着脚呼痛时,芽子已经一脸气愤的拉着阿萍,丝毫不理会,身后钟维正呼喊着 “只是忘记了你的礼物而已,不用这么对待我吧?喂,生气也要告诉我,你的房间是几号啊?要不然,一会我怎么去找你啊?喂,给个回应好不好啊?” 芽子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被她拉着不情愿离开的阿萍,比了一个206的手势后,被芽子拖着,进入船舱门口,从钟维正的视线中消失。 看到女主角消失,没戏看了的一众人,这才各自散开,不再围观,其中包括两个戴着墨镜的鬼佬和一个光头男人的组合,三人刚刚一直隐身在人群后,观察着钟维正,芽子,以及王建军和站在不远处的孙爱军,王建设,李怀英。 三人加上在货场的杨春和去漂亮国逛了一圈,此时已经回到香江的黑熊李怀雄,都是王建军找来的好手,孙爱军因为姓孙,身手灵巧,外号猴子,李怀英是黑熊李怀雄的大哥,两人的名字都是取怀念英雄的意思,李怀英以前是连队里阻击手,天赋异禀,视力赵凡,甚至能在黑暗中,视力都远超常人,外号老鹰。 杨春由于和水浒传中的白花蛇名字相同,为人处事油滑,能言善辩,动起手来,却是十分凶悍,所以就被人起了一个笑面蛇的外号,最后一个是王建设,为人憨直,做事一板一眼,不怎么会变通,常以王建军为榜样,学习王建军不苟言笑的样子,但跑的特别快,所以当初在连队时,人送外号木头豹。 他们五个,用钟维正的话来说,就是王建军手下的五大镇队神兽。王建军在拿到钟维正给他的第一年的年薪后,便应钟维正的要求,找来了手下的五大神兽和几名女兵,充实了钟维正的保镖队伍。 其实芽子跺的那一脚,钟维正早就将脚默默的挪动了一点位置,脚趾也早就嗦藏了一些,芽子踩到的只是鞋子,根本没有踩到钟维正的脚趾。 至于抱着脚呼痛,也只是装个样子,既是装给芽子看的,也是装给隐在人群身后的两个鬼佬看的。王建军几人身上的气质,连芽子都有所怀疑,又怎么会瞒得过漂亮国野战军特种部队麦当奴少校的眼睛呢? 所以钟维正就演了场戏,透露王建军几人保镖的身份,以免引起麦当奴等人进一步的猜想。效果嘛!应该还好,毕竟漂亮国的鬼佬也知道呆岛所谓的精英士兵是个什么德性,相比此,这么硬朗,有素的王建军几人,是有钱人的保镖,会更加让人信服一些。 人群散去,钟维正也懒得再装,直接接过电话接听了起来 “大鹰,我是阿正,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人有没有抓到?有人要干掉他?哦哦,抓回来了就好,东星的人要杀他是吧?不用查东星为什么要杀他了!把人看管好,等我契爷那个弟弟醒过来,找到我那个没见过面的便宜契妹回来,交给他们亲手报仇吧!” “呵呵,是啊!我那个契妹是很猛,就是没脑子了一点,小孩子,是有些冲动,等以后,再慢慢教吧!这次的事情,好好好,都是兄弟,不会和你客气的,等我回去找你再找你喝酒,什么啊?我改喝橙汁了,独奶臭了,没人喝的!ok,等我回了香江,见面再聊!” 挂上电话后,王建军借接电话之机,小声的和钟维正说道 “刚刚那两个鬼佬,还有他们身边的光头男人,看起来身手不错,尤其是领头的那个鬼佬和光头男人,应该是在军队中训练过。要不要让老鹰去盯着他们?” 钟维正微微摇了摇头,道 “暂时不用!现在还不是时候,把东西都运回房间,顺便联系阿蛇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通知!” 王建军点了点头后,按照钟维正的吩咐开始了行动。 …… 甲板上五层,509号豪华客房内,阿萍看着客房内的豪华设置,哇哇哇的赞叹声不断,一会摆弄一下客厅里的摆设,一会看看卧室里的布置,甚至连浴室和卫生间都没放过,一边羡慕的看着,一边向钟维正展示她妖娆的身姿,想要吃定钟维正这条她眼中金龟。 而芽子从进来后,就只是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一脸气愤的样子,瞪着若无其事的钟维正,进行自己无声的抗议和审视。 钟维正开始还和芽子玩了一会大眼瞪小眼的游戏,但只坚持了一会,便因为太过无趣,放弃了!转而跑到阿萍身边,打着介绍房间设施的名义,给了阿萍她想的,让自己占她便宜的机会。 从钟维正凑到她身边,她假借不小心摔入钟维正怀中,而后便顺理成章的赖在钟维正怀中来看,是真的想钟维正占她便宜,吃豆腐。不然钟维正放在她腰际的手,也不会被她一不小心推到了她充满弹性,挺翘的臀部上了。 如果不是顾忌到还不是太熟,芽子又在一旁盯着,阿萍早就让盯着她胸部的钟维正的眼睛,换成他的手了! 不过十几分钟,阿萍就换身树袋熊,整个人都挂在了钟维正身上,不但对于钟维正乱动的手,没有丝毫制止的意思,甚至不时放出媚笑,娇嗔,鼓励钟维正继续行动下去。 尤其是钟维正等人上船时,已经是圣诞节的下午,晚餐时,钟维正也留下了芽子和阿萍和他一起用餐,在看到钟维正眼都不眨的随意点了一瓶是十几万块的红酒给芽子和她,阿萍整个人就如融化了一般,黏在了钟维正身上,甚至不时献上红唇,任凭对方予取予求。 芽子原本想要离开,远离这对狗男女,避免被他们越来越放肆的举动,污染到。但无奈的,是钟维正把监控设备按放在了他的客厅中,监控屏幕中,不仅能看到甲板一层内俱乐部里的情况,还能看到各层通道楼梯和电梯口的景象。 而钟维正在晚餐后,很无良的拥着阿萍回了卧室,把监视的任务丢给了芽子,而门外的王建军和王建设两个人,只是站在门口,任凭芽子如何说,两人都没有一丝一毫帮忙的意思。 最后无奈的芽子,被门口如机器人般的王建军,王建设,还有进入卧室,欢声笑语渐渐变了味道,喘息加重的钟维正和阿萍,逼得只能打开客厅的影响,调大声音对抗,一个人红着脸,郁闷的看起了监控画面,不过眼神还是会偶尔走神,瞥向卧室的方向。 芽子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没底线的男女,才认识了几个小时,就能一起滚上了床,真是毫无底线。 芽子不是没有偷偷劝过阿萍离钟维正远点,认为他花心,好色,不是一个好的感情交托人,但阿萍却毫不在意,反而向她展示了一张五十万港纸的支票,这是钟维正签给阿萍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了。 而阿萍这么坦然接下,所表达的意思,也是十分明了了!两个狗男女你情我愿的事情,芽子又有什么立场来劝说呢?说得再多,搞不好,还会被阿萍反刺为是嫉妒之类的。 好言南劝该死的鬼,既然阿萍愿意,芽子也懒得多说,只是对于钟维正的人品越来越不耻了! 如果钟维正知道,他也会表示没办法啊!本来对芽子有兴趣,但从契爷达叔那里知道,芽子和王炳耀的外甥阿坚,还有些藕断丝连,大家都算是熟人,破坏芽子和阿坚关系的事情,钟维正还做不出来。 而阿萍身材爆炸,长相也不错,又这么主动热情,被钟维正搞得无聊的旅程,总得找点事消遣吧!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经过第一轮较量,正在利用贤者时间,感叹阿萍瑜伽练得十分销魂的钟维正,等候阿萍休息一下,cd时间冷却,继续第二轮战斗时,卧室的房门,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芽子在门外,喊道 “钟维正,快出来,快出来,有人要劫持邮轮,快出来啊!” 阿萍被吓得抱紧了钟维正,而钟维正却一点意外慌张都没有,还有心在阿萍的丰盈一团上抓了一把后,才不咸不淡的回道 “知道了!马上来,劫持邮轮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真是没见过世面!别敲了!总要给我穿衣服的时间吧!难道你也想看光我啊?” 门外的敲门声,果然戛然而止,传来芽子让他快点的出来一声后,便没了动静。 钟维正一边慢条斯理的穿上睡衣,一边安慰了有些紧张,害怕的阿萍两句,并调笑着让她等自己一会,一会回来进行第二轮。 不知道是因为钟维正淡定的情绪,还是带颜色的调笑,阿萍一时也王了紧张,轻咬着嘴唇,诱惑的说着让钟维正快点回来之类的话,还隐隐表示她还有好几个招式还没有使出来呢! 一番话,说的钟维正当即就想试试,但碍于芽子再不见钟维正出去,还会来砸门,甚至破门而入都有可能,钟维正便忍下了冲动,声称一会在回来收拾阿萍这个妖精后,开门来到了客厅。 等钟维正来到客厅的时候,芽子已经换好了运动背心,短裤,腰间和大腿处也分别别好了手枪,手上拿着一把mp5在检查着,看到钟维正出来,不由分说,就丢过了两把手枪,说道 “换好衣服,我们去俱乐部一起去俱乐部救人!” 钟维正无奈的看着芽子,问道 “就我们两个?” 芽子摇了摇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道 “不是啊!你,我,加上你的四个保镖,六个人,我带来的武器应该够用!” 钟维正看了看监控器画面,翻了一个白眼,吹了一口气,道 “大小姐,如果你能像兰波一样,一个人能打三,四十个全副武装的匪徒,我还有兴趣带人配合你,如果你要是做不到,送死,赌概率的事情,我没兴趣陪你去疯!” 芽子不忿的瞪着钟维正,指责道 “钟维正,你别忘记了,你是警察,怎么能看着一群匪徒正在犯罪,什么都不做?” 钟维正伸出两根手指,一个一个解释道 “一,我们是香江警察,这里不是香江,我们没有执法权。二,什么计划都没有,就凭我们六个冲下去,和几十个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匪徒战斗,我不认为我们会有任何胜算。” 尽管知道钟维正的话没错,芽子依旧气势不减的瞪着钟维正,直到芽子从监视器中,看到匪徒首领杀了一个富商,直接激动的就要冲出去,口中叫嚷道 “即使没有胜算,我也可以去外面找机会求援,总比你像个乌龟一样,躲在这里要好!我告诉你钟维正,别以为你带着保镖躲在房间里,就会安全,那些匪徒一样会找上来,到时候,你也一样跑不掉!” 见到芽子真的激动的要向外冲,钟维正无奈的一把抱住了她,劝道 “冷静一下,好不好?冲动派掌门人,你这么冲动,一点作用都没有!下面领头的叫麦当奴,是漂亮国野战军特种部队的少校,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劫匪。” 芽子听到这里,也忘记了挣扎,狐疑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还知道什么?” 钟维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道 “我知道的东西很多,懒得说而已,而且我早就布置好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看戏就好,不要破坏了我的事情,放心,功劳不会少了你的!” 芽子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反讽道 “你的安排,不会是想等着这群匪徒杀完人,抢完钱,自己离开吧?” 钟维正也不计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 “不死人,又怎么显示出救了人的伟大呢?相信我,安心的看戏吧!” …… 昏暗的货仓内,两名船员拿着手电正在巡视,来到几个蒙着帆布,看不见里面的铁笼前,好奇的看了看四周,发现看守的人不在,两人耐不住好奇心,将一个时不时有狮吼声的铁笼子外的帆布掀开一角。 但掀开后,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个录音机发着狮吼的录音外,里面空无一物,感觉不对的两人,又掀开了另外几个铁笼子外的帆布,果然和第一个一样。 两名船员随即也明白杨春等人一定有问题,于是两个人马上向货仓外跑去,准备将此事通知船长或者大副,可就在两人刚刚走出货仓,恰巧遇见五个穿着红色衣服,拿着武器的人,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两名船员,直接乱枪将两名船员打死。 这伙人甚至在两名船员被打死后,连尸体都懒得处理,直接丢在了那里。继续向着驾驶室的方向走去。 可当五个匪徒到达离驾驶室不远处时,两声尖锐,细小的枪声响起,五人剩下三个,接着剩下的三人也迎来了一轮扫射,纷纷不甘的倒在地上死去。 杨春从一侧阴影中走了出来,将被打中头部的两个匪徒拖到一边,随后对着驾驶室走出的几个假马戏团工作人员一招手,有两个向杨春走去,并按照吩咐,将两名被爆头劫匪身上的衣服扒下,穿在他们自己身上。 而其他人,则是两人一组,分别将被击毙的匪徒,搬到不远处的仓库,暂时藏起来。 见忙活的差不多,杨春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对着身边一个船员打听道 “还要多久能够到达指定位置?” 船员看了看地图,又喊了一声让驾驶室内报一下坐标后,才回道 “顺利的话,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就会到了!” 杨春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船员,安慰道 “不用担心,你们快安全了!” 随后,又掏出一个对讲机,对着对讲机那头的王建军,汇报道 “连,头儿,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到达指定地点” 第一百九十章 烫手山芋?接了! “啧啧啧,孟波不愧是香江有名的侦探,身手果然不错,一个人在电影院里就干掉了好几个劫匪,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钟维正揉搓着下巴,看着监视器中孟波的身影,感叹着。 而盯着一旁监视器的芽子,借机嘲讽道 “可惜某些人,和孟波一样好色,胆量方面却差的太远!” 钟维正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 “拜托,做事不是有冲劲就行的,要动脑子,像你一样冲动,几个人去和几十个劫匪拼,不但救不到人,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又不是没有其它办法,何必害人害己呢?” “看在大家都和老总那么熟的份上,教你一句,就算我们冲去俱乐部,侥幸能够保全自己,但我们和劫匪火拼,就意味着会给更多的人质造成伤亡。劫匪打死,打伤人质是正常的,你猜那些人质中,会不会有因为亲人,朋友伤亡,无处发泄怨恨,转而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找我们麻烦的?” 芽子依然不服气的反驳,道 “我刚刚看过,俱乐部里只剩下差不多三十个劫匪,你,我,加上你手下的四个保镖,如果抓住时机,相互配合,有心算无心下,未必不能干掉劫匪,救出人质!” 钟维正讽刺的鼓了鼓掌,摇着头,道 “如果没人保护漂亮国总统,我也有把握把他干掉!如果?哪里会有那么多如果,一旦开始,没得回头的,所以是什么后果,你也预测不到。抓住时机,呵,劫匪也不是白痴,他们在俱乐部各个出入口,以及附近的电梯,楼梯处都安装了监控设备,我们还没找到时机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发现了!到时候,无心的那个是我们才对!” “还是那句话,我已经布置好了计划,我想要的是确保大部分人质的安全!我们要做的是救人,而不是逼着劫匪去杀人。” 芽子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一边检查着武器,一边看着监视器中俱乐部里的景象,还好浪子高达的出现,利用高超的牌技,暂时拖住了麦当奴杀人的脚步,但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而钟维正则劳神在在的拿起对讲机,先是吩咐杨春派出人手,去接应从电影院里跑出来的孟波和清子,顺便把又跑上甲板追击的几个劫匪清理掉,接着又换了一个频道,命令道 “继续隐藏,没有突发的话,十分钟后开始行动!如果有意外发生,听候我的命令,再行动!” 钟维正发布完命令后,对面回应的不是话语,只是简单的几下敲动。 大约八分钟后,放在桌子上的对讲机沙沙响起,突然从里面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道 “阿正,我是郝精忠!我们的人已经到达甲板,现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钟维正一边拿着甲板上二层俱乐部的平面图,又结合监视器上的情况,解释道 “劫匪和人质大部分都集中在二层的俱乐部里,大约不到四十名劫匪,两百多个人质,俱乐部门口,电梯口,楼梯处,都有劫匪布置的监视摄像头,此外还有少量的劫匪把守。最好是能在不让里面的劫匪察觉的情况下,处理掉外面把守的劫匪,以免他们会伤害人质。” “我安排了人躲在人质中,他们会在你们攻击劫匪的时候,尽量安抚住人质,避免误伤。还有,劫匪在各处布置了炸弹,千万不要留手,第一时间击毙,不然,很可能会造成大量人质伤亡。处理完俱乐部里的劫匪后,不要让人质乱跑,我会带人从五层向下,你带人从下面向上,清理零散在外的劫匪!” 对讲机那头的郝精忠听完钟维正的话,回道 “好,等我带人处理完俱乐部外把守的劫匪,和监视器后,我再和你联络你,到时我会和你安排的人,一起行动,歼灭俱乐部里的劫匪。” …… 布置用了几天,救俱乐部里人质的行动,却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十几分钟暂时切断监视摄像头电源,处理门口,电梯,楼梯处把守的劫匪,剩下的十分钟,除了将俱乐部里的劫匪击毙外,居然还有一半时间是用来安抚人质,救治或被吓到,或是乱跑,扑倒的人质摔伤的。 而钟维正向下清理的时候,也只是仅仅带着王建军,王建设,芽子向下走了一层,便遇见了二十几名身穿林地四色迷彩的神州军人。 在联系了郝精忠,钟维正和芽子等人交出武器之后,带队的排长才带着几人去见郝精忠。在钟维正等人在排长的带领下,来到二层的时候,得到通知的郝精忠已经和一个中校,两个上尉等在了俱乐部的门口。 一见面,郝精忠便大笑着给了钟维正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拉着钟维正,给他介绍中校和两个上尉的身份,中校是海西军区参谋部参谋,而两个上尉一个是来自鹭城基地,海军陆战队中队长,另外是一个鹭城武警一中队中队长。 简单的寒暄了一阵后,郝精忠得到和钟维正单独谈话的机会后,才大致说明了一下。在得到钟维正的消息后,刘局十分重视,上报省厅后,省厅又和海西方面联系,说明。 得知情况后,海西方面也很重视,当即就和海西军区的领导联络,而后海西军区的领导,不仅调了鹭城基地一个中队的海军陆战队,还为了保险,特意调了一个中队,参加过多次营救人质行动的武警,确保万无一失。 此外,还调了两艘舰艇和十几架直升机,配合整个营救行动,可见重视程度。 了解一切后,钟维正也为刘局等一众领导对自己的信任感动,更是为一众领导对同胞生命的重视,还有莫大的魄力而叹服。 感慨过后,钟维正小声和郝精忠提出了一点小小的要求,而听到钟维正要求的郝精忠,则是一脸古怪的看着钟维正。最后,实在是禁不住钟维正的央求,硬着头皮去帮钟维正沟通,安排去了。 也不怪郝精忠一脸古怪,钟维正的要求,在别人看来,真的很奇葩。他居然要求借用劫匪们布置的炸弹拍照,对,就是那种把炸弹固定到某个位置,之后钟维正再用照相机拍下来。 钟维正之所以这么要求的原因,也很简单,既然付出了劳动,就必须要有报酬。富贵丸这么大一艘豪华邮轮被保住,这是为船舶公司保住了多大的财产损失啊!在钟维正看来,给个一千几百万,甚至两千万美刀的感谢费,一点都不过分。 同样的,在杨春他们就下清子之后,保住了东瀛报业大王金川大老板独生女的性命,一千万美刀,也一样不过分吧? 至于这笔钱要怎么用?钟维正自然是打算全部捐给海西军区,海西和之江省厅,当然武林市局也在重点捐献范围内。为战士们添加营养,或是为战士家属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也好,还是为守护治安一线的警察们,添加装备,帮助有需要的人也好,也只有这样,才显得更加有意义。 同样,钟维正也有私心,一是不想便宜东瀛这个虚伪的民族,他们中可能有亲近神州的好人,但基数太小,钟维正懒得分辨。二是,因为钟维正对自己的小心思有些惭愧,尤其是看到海西和之江的领导对自己这么信任,就让他觉得更加愧疚。 钟维正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周朝先和丁瑶帮忙聘请来的十名霹雳小组的成员,和郝精忠调来的人员,在营救结束后,和两方沟通一下,造成一点争功的假象,以此,就可以让钟维正这个中间人,利用调解的名义,拖延回香江的时间,自然也就可以避开占士的案子了。 但经历了海西和之江领导这么大气的表现后,钟维正就越发不耻自己的小心思,同时也第一次明白了陆明华当初告诫他的话。由于熟知“剧情”的优势,加上躲在背后耍弄阴谋诡计的便利,钟维正不知不觉的在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习惯了利用阴谋诡计,根本不分人群和情况。 不对比,不知道,对比一下,钟维正瞬间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对自己人还耍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钟维正决定,放弃原本作为中间人,拖延回香江时间的计划,至于占士的案子,钟维正也不再顾忌,嫌麻烦,也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事,想办法解决就好。 …… 1994年1月1日,钟维正带着芽子,阿萍,以及王建军和老鹰,笑面蛇,木头豹,猴子回到了香江,从神州直接坐飞机,在启德机场下机,而开车来接钟维正的,正是早一步回到香江的黑熊和jing,莎琳和katt跟着高凤琴去了太国,负责保护阿琴的安全。 在机场,钟维正也见到了王炳耀的外甥,和芽子藕断丝连的男友阿坚,带着副眼镜,一脸老实,木讷,懦弱的样子,由于王炳耀的关系,阿坚对钟维正倒是很客气。 尤其是从聊天中知道,钟维正也喜欢练习功夫,还约了钟维正有时间和他切磋一下,据他自己说,他已经将王炳耀传授给他的指法和夺命剪刀脚,练得炉火纯青,想与钟维正相互验证,学习一下。 但仅仅只是说了两句,就被芽子一招巴掌抽后脑,双指拧腰间制服了,也打断了他孜孜不倦的邀请。 而阿萍对于和钟维正分开,也表现出了不舍之意,叮嘱了几次要让钟维正一定要打给她,但离开钟维正的视线,和芽子,阿坚上了阿坚接她们的车后。不舍之情瞬间消失无踪,不住的看着保重两张五十万的支票,笑得差点抽筋。 大呼值得,不到一周就赚了一百万,赚钱速度可以秒杀无数人。也就是她现在这么想,过个几十年,如果她有幸听闻爽妹子的威名,也就没什么能觉得自豪,骄傲的了! 而作为“老戏骨”的钟维正,自然能看得出阿萍和他分别时的一番,是虚情假意。但钟维正也不至于点破,毕竟阿萍最后的虚情假意,也是敬业,留下一个好影响而已。大家都清楚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没人会当真,表现出不舍,也是维护双方表面脸面的礼貌。 出了机场,王建军就被钟维正赶去了jing的车上,这个一脸冷酷,强硬的男人,也在钟维正满是揶揄的眼神中,破天荒的表现出了一丝扭捏。 至于原因,则是王建军不在香江的这段时间,有意撮合王建军和jing的钟维正,特意派给了jing一个任务,就是每天去和王建国换班,帮忙照顾王建军的母亲和小妹。别看jing也总表现的冷冰冰的,但为人十分细心。 最巧的,是王建军的母亲知道自己儿子沉默寡言的性格,讨厌吵闹,见到同样沉默寡言的jing,便一下子看中了她,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打定主意想要jing给她做儿媳妇,为此,还偷偷联系过王建军,警告他,不把jing娶回家,让他也不要认她这个妈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再次见到jing的王建军,看到钟维正故意让他和jing独处,才会显得有些扭捏。 王建军的反应,自然是逗得钟维正大笑,老鹰等人看着老连长的样子,原本也是想笑的,可嘴刚裂开,就被王建军一个饱含危险警告的眼神,吓得连忙捂住了嘴巴。 毕竟,王建军拿钟维正这个老板没办法,但想要操练得他们几个生不如死,可就太容易了。 …… 钟维正和王建军,jing分开后,便由黑熊等人送到了西九龙总区总部,和已经升任总区副指挥官的王炳耀见面,聊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才离开王炳耀的办公室,同时带走的,还有他的证件,新配枪,以及调任信。 枪是格洛克18,是王炳耀特批给钟维正的,和原本的点三八比,火力凶猛了很多。调任信自然是钟维正明天去旺角警署报道,需要用到的了! 出了西九总部的门,钟维正就看见乔红坐在街对面,一辆火红色的宝马850i的驾驶位上,明明看到了钟维正,却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然后又看起了手中的文件。 钟维正也不在意,挥了挥手,让等在乔红车后那辆车上的黑熊等人跟上,自己则坐上了乔红那辆宝马的副驾驶。 上了车后,便抢过乔红手中的文件,之后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示意乔红来个迎接kiss,乔红对于钟维正的幼稚,只是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便探过身子,准备在钟维正的脸颊上留下一吻,谁知在乔红红唇临近之时,脸颊却换成了嘴巴,一番唇枪舌战,直到乔红微微缺氧,钟维正才放过衔着对方的嘴巴,也收回了搞得乔红衬衫扣子打开,导致衬衫有些褶皱的手。 乔红调整了一下呼吸,红着脸横了嘿嘿笑的钟维正一眼后,才启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钟大警官,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吃晚餐呢?” 钟维正放松的靠在座椅上,想了想后,回道 “去你家怎么样?从你搬了新家,我还没有去过,正好可以尝尝你的手艺!” 乔红瞥了钟维正一眼后,再次问道 “我不会做菜,只会做三明治和餐蛋面,你确定要吃?” 钟维正不在意的回道 “只要是你亲手做的就好,我保证会全部吃光!” 乔红嘴角挂起了微微的弧度,但还没等弧度再扩大一些,钟维正再次说道 “反正正餐是吃你,其它的也不需要太在意!” 乔红微微咬着牙,瞪了钟维正一眼,一副恨不得咬死他的样子,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你每次找我,是不是就是为了上床?” 钟维正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道 “不是啊!还有可能是打官司,或者是咨询法律问题,虽然上床的几率大于百分之八十,但也不能说只是为了上床吧!还是又其它事的!” 乔红气愤的哼了一声,道 “很不巧,我的亲戚来了!看来要让你失望了!现在是不是要停车,或者直接把你送到你的其他女人那里啊?” 钟维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 “不用了!答应了你吃餐蛋面的,最后抱着你睡一晚,当是养精蓄锐了!明天还有一个不好对付的麻烦人物,要应对!” 听到能被钟维正称为麻烦的人物,乔红也觉得有些好奇,问道 “能被你钟大警官称为不好对付,麻烦人物,也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吧?” 钟维正撇了撇嘴,道 “洪兴的龙头蒋天生,自然不是简单人物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讲大话,被人坑着实现 吃过乔红准备好的餐蛋面和三明治后,钟维正在接听完几个电话后,就任由乔红依偎在怀中,看着猫和老鼠的录像带,看到高兴处,乔红丝毫没有平时的精英律师范,像个小女孩一样,在钟维正怀中咯咯咯的笑得东倒西歪。 而钟维正的心思却没在电视上,想着刚刚通话的事情,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阿琴的,由于上市事宜推迟,阿琴便将整合好的餐饮酒店集团,交给雇佣的管理团队负责,钟维正的表姐张慧心作为股东,暂时留在集团坐镇,监督。 写字楼则是交由钟诚国际地产集团,帮忙租赁管理,改造装修一部分楼层,做酒店,将来会并入酒店集团,一起运营。 阿琴之所以跑回太国,也是为了交接工作,推闫叔到台前,负责军火生意,她则退居幕后,等阿龙长大一些,再由他选择是继承博士这个名字,接手家族产业,还是结束偏门生意,另起炉灶,做正行。 这点上,作为母亲的阿琴很拎得清,餐饮酒店集团和几栋大厦,都是属于她和钟维正共同的财产,能够继承产业的,也只有两人的子女,作为弟弟的阿龙是不能参与进来的。 也是因为这样,阿琴才会在刚刚整合完餐饮酒店集团的事情后,便跑回太国,处理太国的事情。因为那边关系到弟弟的未来,她必须为弟弟打好基础,铺平道路。 而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电话,就都是从呆岛打来的,前两个闲话家常,后两个却是有点正事。 前两个是周朝先和二叔吴世达打来的,周朝先打来和钟维正闲聊,巩固友谊,吴世达打来,就真的是聊家常,问问钟维正的状况,虽然才分开一周的样子,又嘱咐钟维正多劝劝达叔,劝他早点退休,不要再继续做警察这么操劳,这么危险的工作了。 听到吴世达说起达叔操劳,危险时,钟维正就知道,达叔那种“软饭硬吃”的方式,一定是让吴世达这个不太了解他大哥,误会了什么,只要曹达华身边没有周星星,危险就与达叔无缘。至于操劳?呵,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每天在去完医院看望完吹水达,还要去钵兰街与楼凤交流一下,的确是够操劳,但重要的,是钟维正也劝不住啊! 人家楼凤是有牌照的,达叔是自愿的,楼凤是拿着钱自愿的,扫黄组都不管,你让钟维正这个反黑组组长去管?钟维正管的是社团的内,又不是某种黑,真心管不到!只能任达叔继续操劳下去,最多让人多给他炖点补品补一补了!男人致死都是少年,再说达叔也少年不了几年,全当他及时行乐了而已。 应付完周朝先和吴世达后,接下来的,就是丁瑶和梦虹打来的了!丁瑶打来,也就是说了说她和钟维正一早制定好,削弱三联帮的计划,还是抓住对方资金损失大,继续抓着这点打,周朝先和吴世达都是新进立委,立法院里面重要的委员会,都没他们的位置,召集委员的位置,他们更是没资格。 吴世达进了经济委员会,而周朝先则是进了内政委员会,所谓的内政,简单来说就是监督,指导警政署工作,对全呆岛警局的工作,都有权监督,指导,正好可以和负责呆北市议会警政卫生委员会办公室相配合,督促呆岛警方,不定期对三联帮所属产业进行检查。 再加上新任的内政部副部长也是新派的人,自然也会支持周朝先和丁瑶,相信光是要应付警方,就足够雷功焦头烂额的了。 当然,丁瑶和周朝先等人,也只是刚刚开始和上届立委和议员交接工作,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开始动手实施针对三联帮的行动。 现在打来说的有用的消息,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她和周朝先,或者说是光叔和三炮代表毒蛇帮,松林帮联手将丁宗树原来的地盘,一家一半,相互制衡。丁瑶和周朝先心里也清楚,这也是钟维正想要的,和利用吴世达和派系制衡他们一样,都是防范他们跳反的制衡手段而已。 丁瑶和钟维正相互之间,对这种制衡话题,并没有什么忌讳,都是直问直答。而第二个消息,可以说对钟维正有些影响,也可以说没有影响,对丁瑶来说,也仅仅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艋钾后壁厝的masa大仔死了!吃饭时,被人枪杀,经人辨认,杀他的人,赫然就是雷功司机柯志华的表弟,从香江跑路去呆岛的山鸡。 山鸡枪杀masa的目的,有传言是雷功为了报复,masa在他和周朝先竞选立委时,和周朝先合起伙来骗了他,所以他才会派出山鸡杀了masa。 也有传言传出来,说是雷功喝醉之后,有人无意间说起masa的名字,雷功酒醉,恼怒之下,当场发出赏格,只要谁能杀了masa,就给谁做堂主。也就是这样,急于上位的山鸡,并独自去杀了masa。 第一种说法是外面传的,第二种说法,是高捷传给丁瑶的! 最后一个电话是梦虹打来的,她和小宣现在就分别住在沈公子的家,何莉莉的家,对于现在的生活,梦虹还要好接受一些,毕竟不用再面对被她那个赌鬼老爸没完没了要钱的日子,她生病的母亲,也由吴世达派了人照顾,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接受手术了。 这样的日子,照比以前的昏暗,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除了钟维正的恶趣味,有些让梦虹感觉羞耻之外,其它的,暂时真的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所以她很珍惜,不想被别人破坏,或者是不想因为别人的原因,而连累到自己。 那个别人就是最近有些不安分的小宣,钟维正离开后,虽然说过,只要等三年后,无论她,还是小宣想要离开,他都会给五百万新台币分手费,放她们离开,开始新的生活。但前题是这三年,她们要老老实实只跟着钟维正一个人,别玩小动作。 相应的,钟维正也派出了人,名为保护,实则是监视她们不能送给钟维正一顶原谅帽。不知道小宣是天生胆大,没脑子?觉得周朝先当选立委,没时间看顾她?亦或是觉得钟维正离开了呆岛,就会对她鞭长莫及? 梦虹处于女人的第六感,感觉到小宣最近一直在试探,也一直在对她示好,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梦虹还是把小宣的异常,告诉了钟维正,目的就是不想被小宣无脑的行为牵连到。 钟维正倒是没有多探究什么,也告诉梦虹不用担心什么,他会处理的,只要和平常一样和小宣相处就好,不用避忌什么。 只不过,挂上电话后,除了明面上的保镖之外,钟维又让人派了一个暗哨跟着小宣,同时也悄悄在小宣所住别墅里的电话,加了窃听器。 不知不觉录像带放完,乔红看着皱着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钟维正,轻轻的伸出手,抚了抚他眉间的皱起。冰冰凉凉的小手,也让钟维正回复了清明,笑着抓住乔红的小手,送到嘴边轻吻了一下。 乔红也任由钟维正施为,轻声问道 “还在为明天见蒋天生的事情烦?” 钟维正自然不会去矫正对方猜错的事情,而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回道 “是啊!现在的情况,和蒋天生的谈判,对我们警方有些不利。对了!关于崔小小案子的资料,你也看过了!有多大把握能将她捞出来?” 说起这个,乔红也有些头疼,因为所有人证,物证都不能说是对崔小小不利了!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证据链,连最好作为突破口的动机,都被人家堵死。现在乔红是真的没有一点把握,想了想,说道 “崔小小的案子,证据链十分完整,基本没机会翻案。我请教过我师傅,他的意见,是把责任尽量推到已死的刀疤琪身上,崔小小只是一时激愤,被刀疤琪利用,胁从对方犯罪,成功的话,罪名会轻一些。但现在洪兴的人,出面作证,证明崔小小是有目的针对占士,这条策略也就失去了效用!” 钟维正也是头疼,前几天想的很好,被领导们的大气感染,也想要做一个大气,不看利益得失,不畏困难,麻烦的人。嗯,就坚持了一天,应该说是大半天,当天晚上和阿萍玩的胡天黑地,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不是钟维正不想大气,而是十三妹的事情,太过麻烦了!因为占士的死,既要给警队一个交代,还要想办法,把十三妹捞出来,最糟心的,是占士有一堆黑料握在洪兴的手里,这特么要怎么查? 虽然放弃了让霹雳小组的人因为功劳的事情扯皮,但钟维正还是决定再躲几天,至少要躲到有人接手案子后,再返回香江,陆明华和王炳耀也不想他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会尽量帮他拖延回去香江的时间,他可以继续在外面浪一段时间,直到案子的事情尘埃落定,他再回去。 可天不从人愿,刚刚带着阿萍在海西浪了几天,准备再去魔都的外滩,感受一下十里洋场的风情,达叔一个电话打来,急着叫钟维正赶回香江,原因就是十三妹偷偷跑回了香江,在去医院看望吹水达的时候,被埋伏的警员逮捕。 达叔知道十三妹的案子,如果交到别人的手里,百分百死定了!实在无奈之下,只好把钟维正拖下水,用他的话来说,他的契仔那么聪明,办事能力强,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实际上,达叔也是在赌,至少由钟维正来办这个案子,十三妹多少还有一些机会,但换了别人,十三妹就只能做好被关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准备了。 钟维正也就这样,被达叔坑回了香江,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的案子,不应该说是案子,而是代表警方,和洪兴的一次较量,还特么是被人看透底牌,手里还没有筹码的那种。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道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一样拿不到,现在也是如此,谈判拿不到的东西,想在法庭上拿到,一样是徒劳的。一切等明天我和蒋天生谈完判再商议吧!别想那么多了!睡觉吧!” 两人冲完凉后,就回到卧室翻起了红浪,这个红浪当然不是指那种违规,妨碍女性健康的那种行为,而是被子是粉红的,再说乔红所谓的亲戚来了,只是一句气话,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作为对乔红说谎的惩罚,痴迷于场景还原的钟维正,自然适时提出了新的想法,还原了一下九叔主演的妖怪都市里面,开头那段乃密架着金莎转来转去的那招。 第一百九十二章 言语交锋 香江九龙仔多加利山嘉道理道57号别墅前,一辆咖啡色的波子911停在别墅门口,门口的保镖询问了一下,又请示了一下蒋天生后,才放钟维正开车进入别墅。 别墅是欧式风格,别墅主体地面有三层,地下一层,花园很大,钟维正一路被保镖带着来到花园,蒋天生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戴着一副墨镜,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见到钟维正后,才笑呵呵的站起身,伸出手,道 “钟sir,你好,很高兴能见到你!请坐,喝点什么?咖啡怎么样?阿耀,让人送两杯……” 钟维正自然知道蒋天生这是准备先声夺人,显示主动权,也是一种试探。钟维正也没打算谦让,退让,直接打断了蒋天生的话,说道 “蒋先生,我还是比较喜欢喝茶,如果你这里没有的话,给我一杯白水就好!” 蒋天生笑着凝视了钟维正一眼,钟维正一脸轻松的与之对视了几秒后,蒋天生哈哈笑道 “正好上个月有个朋友从神州给我带来了一些极品好茶,不满钟sir,我对茶没什么研究,今天正好可以和钟sir这种懂茶之人,一起品尝,顺便请教。阿耀,让人去拿上个月钱先生送我的茶,泡好送过来,顺便再拿些茶点,招待钟sir!” 等蒋天生吩咐完,陈耀走去别墅,钟维正才借口说道 “蒋先生,恐怕要失望了!我对品茶也只是刚刚入门,懂得不多,只知道一点,茶水的好坏,除了水和茶叶外,还受人的心情说影响。心情烦闷,只能品出茶的苦涩,心情宁静的人,只能品出茶的空灵,只有心情愉悦的人,才能领略茶中的甘醇。所以两个人一起喝茶,还是一起心情愉快,品味甘醇比较好,蒋先生认为呢?” 蒋天生笑着摇了摇头,道 “钟sir,两个人一起品尝甘醇固然好,可要一个人放弃利益,换取另一个人心情好起来,你又怎么知道,放弃那个人的心情会愉快呢?还有两个人既然坐在一起喝茶,自然要身份平等,如果摆不正身份,那还有什么坐在一起的必要?” 钟维正亦笑着,对着蒋天生点了点头,道 “蒋先生说得对,身份不平等,还不愿做出让步,获得达成共识,谅解机会的人,的确没必要坐在一起。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会回去通知上面,布置行动,蒋天生最好也约束一下手下那些人,接下来的动静不会小!” 看到钟维正果断起身,说出这么决绝,强硬的话,蒋天生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钟维正,说道 “等一下,钟sir,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让步的要是我们,而不是你们?要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你们很不利!” 钟维正回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蒋天生,道 “因为我是兵,你是匪,而且所谓的不利,不只是对我们,对你们也是一样,撕破了脸,最终损失最大的,也会是你们。香江有三万多名警察,别说一个占士被爆出来,就算是十个八个被一起爆出来,香江市民也只会声讨一段时间,只要我们这些兵努力的抓贼,香江市民很快就会抛弃因为占士而对警队所产生的偏见,转而支持警队!蒋先生,认为呢?” 蒋天生脸上带笑,墨镜后的眼神中闪过恼火之色,随即隐秘下去,呵呵笑出声,道 “钟sir,不知道你听没听过物极必反的道理,有时候逼得太紧,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警察换一批,还是警察,但有些人要是被换了,那就不一定是什么人了!很多事,都是有着相互作用的,打伤别人的时候,自己一样会受伤,甚至有可能会致命!” 蒋天生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钟sir不怕最后会无法收拾局面?” 钟维正笑着指了指一旁椅子上的报纸,说道 “香江普通人最关心的是钱和明星花边,正好我听说周松弛有个地下女友,相信有了这条新闻,没多少人会去关心什么打打杀杀,或者一个死去警察的黑料!如果还不够的话,那就多加几条,香江明星很多,想要制造花边新闻,也很简单。” 钟维正话说完,陈耀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过来,一个保镖端着水壶,茶壶,茶杯,另外一个保镖端着茶点,蒋天生示意两个保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而后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维正,不如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谈,茶还没入口,也没办法判断是苦是甘,是不是?” 钟维正这时也松了一口气,尽管说的十分硬气,但心里底气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足,上头虽然说的是代表警务处来谈,鬼知道真的谈崩之后,上头是支持钟维正的强硬,还是抛弃钟维正,再换个人来对蒋天生使用怀柔手段。 所幸,蒋天生不知是怕撕破脸的后果,还是根本就没有撕破脸的意思,暂时放弃可以用来威胁的那些黑料,转而平等的谈判了。 钟维正坐下后,蒋天生挥退陈耀和两名保镖,亲自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钟维正,他自己也拿起了一杯,相互示意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接着才开口,说道 “虽然我不相信警方真的会不怕几万洪兴兄弟乱起来,而针对洪兴,但我还是很佩服钟sir的。说实话,如果这件事,我一早知道,也不会发生,就算发生,我也不会和钟sir谈。之所以跟钟sir谈,也只是不想其他兄弟,跟着别有用心的受到连累。” 钟维正自顾自的拿起茶壶,为蒋天生倒满了茶水,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说道 “据我所知,大佬b是蒋先生的人!” 蒋天生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两口茶后,说道 “大佬b是我的人,但他一样会帮林伯的忙,因为林伯对他有恩!” 钟维正疑问道 “不服老?” 蒋天生笑着点了点头,回道 “林伯一直认为,如果是他坐上龙头的位置,一定会让洪兴发展的更好!至少会比我做的好!偏偏社团里,会有一些人很支持林伯的想法。” 钟维正一边小口抿着茶,看着一直注视他的蒋天生,一边问道 “这算不算是交换的条件?” 蒋天生含笑,反问道 “那要看看钟sir想要的条件是什么?” 钟维正放下空茶杯,一边倒着茶水,一边说道 “占士做错,自然要投诉科,icac处置,你们动手就是错。作为过错方,洪兴的势力退出旺角,让大佬b改一下口供,十三妹那边,我会让人通知她,林伯的手下,和刀疤琪用十三妹的父亲胁迫十三妹干掉占士。至于其他几个支持林伯的人,给我份名单,我会想办法请他们回警署喝咖啡,关足四十八小时,足够你做很多事了!” 蒋天生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大腿,问道 “钟sir,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洪兴退出旺角,不会感觉太过分?” 钟维正似笑非笑的回道 “蒋先生,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旺角的靓坤不只是林伯的人,而且早就旗帜鲜明的反对你这个龙头,让洪兴退出旺角,也是在帮蒋先生,我不觉得会有什么过分的!” 蒋天生沉吟了一下后,说道 “我们各自退一步,洪兴保留在钵兰街的势力,还有接手洪兴场子的,不能是东星和和连胜的人,再补偿洪兴一笔顶手费。” 钟维正伸出手,道 “成交,接手场子的人,我会让他们联系你,顶手费会比市场价高五成!” 蒋天生笑着和钟维正的手握在一起,说道 “名单的事,我过几天会打给你!” 两人刚刚说定,蒋天生的马子方婷从外面购物回来,笑着跑到蒋天生身边撒娇,看得出来,蒋天生很宠方婷,并没有因为她任性不顾陈耀的阻拦跑来找他,而有所不满。 见此,钟维正也适时提出了告辞,谢绝了蒋天生让陈耀送他出去的好意思,钟维正一个人来到院中,开着车离开了蒋天生的别墅。 …… “表姐,你是不是和聂宝意很熟?没什么,就是想请她帮忙请她的妹妹聂医生,帮一个案子的死者再做一次尸检,确定致命伤。是啊!很重要,之前的法医,因为主观的一些偏见,做出的报告对案件调查有些偏差,所以我想请聂医生做一分更加权威的,好好,谢谢表姐。嗯嗯,我知道了!” “亲爱的乔大状,哪里有肉麻?好了,不开玩笑了!如果崔小小是受人胁迫,而且有证据证明她开的那枪,根本就不是致命伤,案子会不会好打很多?恩恩,九个月到两年?好的,我知道了!等这边搞定,我会让人把资料送去给你的。好的,不打扰你继续忙了,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大鹰,是我,我昨天才回来香江,一直在忙着案子的事情,这不是打给你了!不至于吧?大家都是兄弟,这么说我?好了,先不说这么说了!下午三点满汉楼,见面再聊!” “契爷,嗯,有消息了!晚上一起吃饭,到时候再告诉你,可能还要你去和十三妹见一面,交代她一些事情,嗯,好的,晚上见面再聊!” 钟维正打了一圈电话,暂时安排了一切,感觉尽了力,至于结果,也只能等待揭晓答案那一天了! …… 蒋天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被方婷抱着手臂,陪着她一起看着电视中的综艺节目,一旁矮几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方婷懂事的放开了蒋天生的手臂,顺手将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些,而蒋天生已经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蒋天生!文哥?好久不见,身体怎么样?呵呵,我也还好,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做做运动,效果还不错。嗯,不知道文哥打给我是?哦,好,没问题,晚上八点,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准时到。” 第一百九十三章 能不能回到她养母的怀抱,就要看运气了! 四天后,香江警务处投诉与内部调查科九龙办事处聆讯室内,钟维正一脸无奈的看着,坐在他对面桌子后,一脸得意高傲的方洁霞,虽然她不是主聆讯官,但她刚刚犀利刁钻的言辞,以及数次拍桌子恫吓的举动,无疑是最抢镜的。 钟维正这次栽了,不仅自己会被停职,接受内部调查,也连累得王炳耀被放假,最让钟维正恶心的,是上头把关家荣从北区平调来了西九龙总区,暂时负责代理主持王炳耀的工作。 至于钟维正栽的原因,也很简单,蒋天生和关家荣联手,故意给他做了一个局,把他陷入要接受内部调查的陷阱之中。其实,也不怪钟维正不够谨慎,只是没算到只是一个十几秒的通话,就能将他坑进去而已。 手法很简单,大佬b利用钟维正不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便利,故意新买了一个手提电话,为的就是一个其他人不知道的手提电话号码,之后再开录音,打给钟维正。尽管钟维正很谨慎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大佬b报上的电话,转给乔红,由她派人去教授大佬b该怎么去改口供。 很粗糙的手段,但却十分好用,将钟维正一举搞定,送进了内部调查科的聆讯室里,开始接受调查。 而蒋天生也在配合着关家荣,派出人手上街闹了几次后,再由关家荣出面和他谈,不出意外的,谈判十分成功。洪兴将势力退出汝州街,界限街,将手中占士的黑料交给关家荣,并暗地里辅助警方将杀死占士的幕后黑手抓捕,以示洪兴悔过,并无和警方对抗之心。 至于为什么会连累到王炳耀?如果只是钟维正一个,虽然关家荣也深不得让他去死,但关家荣是一个看重利益的人,只要有利益,什么仇都可以先放放。他这次主要的目标,就是为了将王炳耀牵连其中,再借机暂代,随之顶替。 关家荣已经费尽了心思,又怎么会找不到罪名,让王炳耀暂时放大假呢?任务是王炳耀给钟维正的,也是王炳耀让钟维正去谈的,王炳耀还知道凶手之一的十三妹是钟维正的契妹,这几条汇集和钟维正涉嫌妨碍司法公正连在一起,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王炳耀涉及其中,但在有心人士帮忙推动下,让王炳耀放个大假,还是足够的。 聆讯经过三十七分二十八秒后结束,全过程,无论聆讯人员怎么侵略如火,钟维正一派不动如山,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一套否认三连用的炉火纯青,连表情和姿势都仿佛在表情包上扒下来的一样,偶尔加上一句香江特色的,小心我告你诽谤,更是如小鸡吃米,呸呸呸,凤凰傲意图中,小鸡头上加上光圈,就能变凤凰一样的添彩,贴合。 其他两名聆讯人员,在聆讯无果之外,黑着一张扑克脸,看得不看坐在原地的钟维正一眼,径直离开聆讯室。 而留在最后,几分钟都没有将文件和记录收拾好的方洁霞,在两个扑克脸离开好,三两下,都没用上半分钟,就将东西收拾好,装进了公文包里。 之后则是一改扑克脸,一脸得意的走到钟维正身前,俯视着钟维正,调侃道 “真没想到,我们的钟大警官会被一个古惑仔耍的团团转,还被人家搞到了内部调查科来接受聆讯,调查。钟大警官,是不是放假放久了?大脑也生锈了?” 钟维正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洁霞,尤其是视线扫到胸口位置时,嘴巴里啧啧几声后,说道 “果然是仰望星空也无法挽救的贫瘠!” 方洁霞脸色微微泛红,瞪了钟维正一眼,被钟维正带歪了楼,问道 “这和仰望星空有什么关系?” 钟维正一脸坏笑的,回道 “没关系啊!无法挽救的贫瘠才是重点!” 方洁霞反唇相讥,道 “无法挽救的贫瘠,你还不是想尽办法,想要骗上床?” 钟维正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贫瘠是贫瘠了点,但腿长,脸也靓,麻烦转个身,也许我看到后面,会想到更多的理由和赞美之词!” 方洁霞被钟维正这种无底线的说词,气的又恼又羞,能怎么办呢?只能一脚踢在钟维正小腿的迎面骨上,看到钟维正不断的抱腿揉搓,倒吸冷气,方洁霞在得意之时,也在考虑,下次应该见钟维正时,一定要换一个鞋跟再高点的高跟鞋,矮根的鞋,鞋头有些椭圆,杀伤力还是不够大。 看到钟维正揉搓了一会后,开始偷眼看她,方洁霞就知道,这个混蛋皮糙肉厚,自己刚刚的那脚,对他的杀伤力并没有多大。在考虑下次换细高跟,鞋尖杀伤不够,鞋跟一跺来凑的同时,开口说道 “别演戏了!耀叔说过,以你的素质,去sdu都可以,我刚刚的那脚,对你来说,只是抓抓痒而已。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钟维正访问到 “痛和身体素质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机器人,铜皮铁骨,被踢不会痛!素质好,只能代表恢复快,又不是不会痛。至于你说的打算,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打算!蒋天生一个社团龙头和关家荣这个警队高层,不知丑的联起手来算计我这个小督察,甚至还有姓李的和那些大嘤混蛋,赖皮的给他们透底价,我想不输都难,我能有什么办法?” 方洁霞盯着钟维正的眼睛,想分辨钟维正的话是真是假,口中则是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激将,道 “这可不像是你钟大警官的性格?” 钟维正切了一声,反击道 “别说得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一样,只是打过啵儿而已,又没上过床,连我的长短都没掌控,又怎么会了解我的性格?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半岛,喂,再聊聊,怎么样?不喜欢半岛,其它酒店也可以,喂,我家,你家都可以的,再……切,还是改不了想掌控一切的做派,女王性格!不过也挺带感的,嘿嘿嘿嘿!” 出了西九龙总部,钟维正便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游艇会,一个是为了保护关家荣,不想自己会在他小人得志的脸上来上一拳,另一个是陆明华约了王炳耀和他,一起坐游艇出海钓鱼,说是钓鱼,实际上,是想要约两人出去散心,趁机安慰安慰王炳耀和钟维正。 游艇是钟维正和姑妈钟丽珍借的,实际上除了钟维正和阿祖会使用之外,这艘原名温泉关的游艇基本就是闲置状态。温泉关这个名字,是关家荣起的,倒不是他有多喜欢希腊历史,而是变着花样找寻心里安慰,因为游艇前方不仅写着希腊文的船名,还写了中文。 尤其是温泉关三个字,温泉很小,关字却要大了几号,远远看去,关字十分突出。不过,游艇的名字和那个大大的关字已经消失,现在已经是时钟号了。钟维正还为了恶心关家荣,特意将中文的钟字加大加粗,除了英文外,还加上了汉语拼音,shizhong,可以是时钟,也可以是侍钟。 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反正关家荣自从和钟维正的姑妈钟丽珍离婚后,已经很久没来游艇会了。不过,钟维正相信,只要关家荣足够努力,就一定会有机会看见的。 …… 碧波荡漾,白色的游艇在湛蓝的海面上,轻微起伏着,钟维正,陆明华,王炳耀三个大男人坐在游艇尾部架设的椅子上,说是钓鱼,实际上,就是在聊天。 三人钓鱼的技术都不怎么样,是属于努努力就能空手而归的选手,所以鱼竿什么的,就是个摆设,要的只是聊天的氛围。 在姗姗送上红酒和饮料,自觉的跑去游艇前端的甲板上享受日光浴后,陆明华端着红酒杯,小口浅尝一下,道 “阿耀,这次的事情,你们也别想太多,休息一段时间,曹sir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到时候我和阿和,会向上面申请调回港岛,接手我的位置。还有阿正,你也不必内疚,事情也不怪你,换成我和阿耀,也会像你一样中招。既然输了就认下,吸取经验,下次再赢回来就好,不必耿耿于怀!” 王炳耀倒是表现的不是很在意,大大咧咧的说道 “放大假而已,正好在北区忙了那么久,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带着老婆,孩子去神州旅游,上次去武林开会,没去成,这次正好补上。” 说完之后,还有些怕钟维正想不开,又转过头,安慰起了钟维正,道 “阿正,你也不要胡思乱想,这次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蒋天生会和关家荣联手,加上上面的人搞得那么难看,你被他们摆了一道,输了一点点,也很正常,不能怪你。你还年轻,暂时忍耐一下,早晚能扳回来的。对了!我听霞女说,最近不会再对你进行聆讯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神州散散心啊?”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我准备再去趟太国,处理一点事情,等到回来时,蒋天生也差不多回到香江了!正好可以开第二局和他玩一下。报仇的事,我可不想等太久。” 陆明华和王炳耀一愣,接着相互对视了一眼,王炳耀忍不住,有些担心的问道 “阿正,报复的事情……”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明华打断,看着钟维正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 钟维正淡定的拿着果汁喝了一口,回道 “先把蒋天生关起来,接着玩一把大的,他们让我不爽,我一样会还回去,加倍还回去!” 陆明华接着开口,说道 “蒋天生是洪兴的龙头,性格也很谨慎,再加上和他联手的关家荣,别说关,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连他躲在哪里都不会让人知道。而且你现在被停了职,短期之内,上面很难会让你复职。”钟维正笑了笑,道 “华叔,耀叔,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很冷静,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蒋天生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帮我解决,他这次绝对躲不掉。至于停职的事情,还要华叔和耀叔帮忙,让阿廉配合我,再调这几个人到旺角反黑组报道。” 陆明华接过钟维正递过来的档案袋,看着里面几份警员资料,微微皱眉,而因为好奇而伸过头的王炳耀,一看到资料上的名字,两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阿正,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些人都是各个警署的耻辱,暴力狂,老油条,花痴女,个个都是劣迹斑斑,调他们去旺角,除了让人嘲笑,还能有什么作用?” 钟维正笑着回道 “放心吧!耀叔,他们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作用很大,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陆明华将警员资料放回档案袋后,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我和阿耀都会支持你。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论你能否扳回来一局,最重要的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你还有大好的前途,别为了暂时的得失,失去更多!” 钟维正点了点头,保证道 “华叔,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不会有事的!” 陆明华和王炳耀都没再说什么,三人又调了一个小时的鱼,确定和之前十次有八次的情况一样,会空手而归后,便不再坚持,返航回去香江,去酒楼点条石斑,慰藉一下常常会因为钓鱼而失落的心情。 …… 深夜时分,钟维正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吵醒,马当娜由于使尽浑身解数配合钟维正,而导致有些劳累,吵闹的手机铃声,只仅仅是吵得让她翻了一下身,微微皱着眉,手臂还是习惯性的挡住胸口,可能是因为摩擦过多导致不舒服的感觉,让她本能的用手臂护住吧! 钟维正因为不想吵醒马当娜,便拿过电话去了外面的客厅后,才接起 “喂,是谁啊?这么晚打来?” 电话那头传来丁瑶清丽的声音,道 “阿正,我是阿瑶,这么晚打给你,是因为你的那个情人小宣逃跑,被周大哥派人抓了回来,想问问你,要怎么处置她和接应她的男人?” 钟维正脸色一阴,声音冷硬的道 “接应她的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丁瑶也听出了钟维正语气的变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回道 “她的朋友,就是她答应给你做情人,保下的那个朋友!两人刚刚见面,就被周大哥派去的人抓到,还没有什么实质的接触。” 钟维正知道丁瑶想表达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到达及时,没给他们机会绿你,放心!略微沉吟了一下,道 “帮我谢谢周大哥,还有帮和周大哥借用一下直升机,那么有勇气的一位朋友,不挑战一下,不带降落伞从几千米的高空跳下去,可惜了!” 丁瑶没有发表不同意见,甚至连异样的声音都没有发出,而是接着问道 “那个小宣该怎么解决?她现在就被我关在旁边,吵着要见你,你要不要和她谈谈?” 钟维正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回绝道 “不用了!也没什么好谈的。她毕竟也跟过我,她说过东瀛是她的养母,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让她的尸体,有机会顺着海浪飘去那里。能不能回到她养母的怀抱,就要看她的运气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同于之前半年休闲的时光,钟维正一下子感觉时间变得很紧张,有好多事要忙。先是十三妹的案子,不仅要找个相熟的医生,做份看起来似模似样得医疗报告,算作借口!还要请动沈奕和这个在法律界影响力十足的皇家大律师,利用他的影响力,才能将案子审讯的时间压后。 贵是贵了点,但效果不错,钟维正勉强也可以接受。 另外要忙的,还有马当娜,随着毒蛇炳的情况稳定,成为了植物人,交给疗养院看顾之后,马当娜整个人就变得无所事事,静极思动,钟维正便出了一笔钱给她,支持她开一个健身中心,不仅有事业忙碌,不会胡思乱想,做出给他找顶原谅帽的事情,还可以顺便联系一下瑜伽,多解锁一些姿势,为阴阳大道添砖加瓦,变得更加和谐而努力。 香江这边除了已经办好的,就只剩下要等回复消息的事情了。于是,钟维正便起身飞去了太国,陪陪儿子高钟泰,契弟高晋,小舅子高泰龙,关心一下下一代的成长。顺便再滋润一下高凤琴,看看莎琳和katt,毕竟白天生意上的事情,帮不上什么,但晚上的生活上,还是要尽力而为的。 原本是打算在太国住到确定蒋天生回香江的时间后,再提前两天回香江布置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从丁瑶那里得知钟维正被停职,再次放假后,周朝先便打了两次电话给钟维正,内容自然是因为小宣的事情,周朝先感觉有愧于钟维正,想要请钟维正再次去呆岛,当面给钟维正赔罪。 虽然钟维正一直表示他并不在意,让周朝先也不必在意!但周朝先一再坚持邀请,甚至说了,如果钟维正不想去呆岛的话,他就亲自去香江,当面和钟维正道歉。 被逼无奈的钟维正,也只好答应了周朝先,准备第二次踏上呆岛的土地。 周朝先之所以如此放低姿态,一是小宣这件事上,他的确要担负一部分责任,小宣的那个朋友被他放了后,并没有回老家屏东,而是留在呆北,甚至还化身修理工,去小宣住的沈公子的家修理过水管,虽然有保镖跟着,没有发生任何事,但却给了他给小宣留下联系电话的机会。 还有就是周朝先派去监视小宣的保镖,被小宣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乖巧假象,蒙蔽,对监视工作,有些不在意,疏忽大意,才会给了小宣频繁联络,制定逃跑计划的机会,小宣更是在他眼皮底下逃跑的,如果不是钟维正暗中派去监视的那个人,小宣可能都和别人私奔跑去国外了。 二则是,除了帮周朝先当上立委的事外,钟维正制定的联合进军神州的商业计划,也有了一些成效,其中日化,食品和演艺生意的发展,最为显着,尤其是钟维正以低价将电视剧卖给神州各地电视台,打响明星知名度,再利用明星打广告,带货的策略,除了各种走穴活动,赚了一大笔之外。 连带着明星代言的日化和食品产品,也受到市场和民众的欢迎,更是赚的钵满盆满,钱景立时变得广阔。由此,也不得不让周朝先更加注重和钟维正的关系。 也就是因为这一愧一利,周朝先才会将姿态放的如此之低,相比于更多的实利,私底下的几分面子,赔个罪,又算得了什么? …… 桃园大溪镇,熟悉的何莉莉的家,客厅内,钟维正,丁瑶,周朝先,崔妙香和吴世达,五个人三三两两谈笑风生,主要是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说着女人的话题,三个大男人在一旁说着各自的趣事。 譬如二叔吴世达就说起一个月后的会期,会期其实就是立法院自行集会的简称,每次约四个月,每年两期,二月到五月底,九月到十二月底。 至于四个月的会,每年两次,是要研究什么,谈论什么,才要这么久?就看看每年各种对骂飙脏话,抡拳上脚,皮鞋和文件夹共飞,上手挠和抓头发共舞,这种单对单,单对多,或是多人互斗,互殴来看,如此激烈的对抗,四个月的会期,不过分吧?每年两次会期,很平常吧? 也就是因为这样,吴世达都特意让杨重和林健儿对他开始了特训,不求有多么出彩的战绩,只求多对多时,至少能拖住一名对手,不至于堕了新派威名。 而周朝先说的趣事,就属于小道的花边了,就是雷功为了笼络,奖励山鸡,暗中吩咐海棠将山鸡勾引上了床,而且还封了山鸡一个毒蛇堂堂主。拉拢人的时候,也不忘恶心丁瑶一下。 说到这个事情,钟维正可比周朝先了解的多,毕竟高捷知道的更多,还不敢对丁瑶有任何隐秘。和钟维正了解到的消息相比,周朝先了解的这些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雷功玩的比周朝先了解的更加刺激,表面上让海棠和山鸡上床是拉拢,是奖励,实际上,在山鸡不知道的时候,雷功还会去压海棠,多了山鸡这一个刺激,雷功甚至还能多坚持几分钟,可见刺激效果有多显着。 而海棠也化身女海王,明面上的山鸡,暗地里的雷功,隐藏的更深的高捷,周旋于三个男人之间,居然能兼顾的十分妥帖,圆满,可见其功力之深。 也是因为这样,雷功也暗地交给她了一批人手,成立了一个秘密的暗堂,让她暗地里监视各堂口的动静。但海棠根本不满足于此,又秘密扩招了一些手下,扩招的第一个人就是在床上被她说服的高捷。 钟维正,周朝先,吴世达三个大男人,就这么无聊了八卦了一会,眼见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周朝先以不打扰钟维正休息为由,提出了告辞,吴世达也表示不再多留,明天还要回办公室处理事情。 就这样,这次的聚会,也就结束了!全程,周朝先没说赔罪的事情,钟维正也没提,好像根本没有小宣那件事发生一样。 不过,在钟维正送别时,周朝先故意等了一下,吴世达也看出周朝先是有话和钟维正说,识趣的先回去了车上,留给周朝先和钟维正单独交谈的空间。 周朝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一份签好的文件递给钟维正,是四人联合成立的公司的股份转让书,股份不多,只有百分之一,但这百分之一,也足够有吴世达支持的钟维正成为公司的主事人了。 钟维正和吴世达两个人的股份合在一起,刚好百分之五十,加上这百分之一,也就掌控了联合公司的决策权。 不止如此,在将股份转让书交给钟维正之后,周朝先又对着等在后面车旁的三炮招了招手,三炮打开车门,一个穿着黑色女士西装,白衬衫,长相和戈伪如有六七分相似的女人走下了车。 周朝先笑着说道 “阿正,沈公子的家又怎么能少了李萍呢?可惜真的扮演者去年已经结了婚,你又有你的原则,所以只好找个相似的,来给你赔罪喽!她叫马秀娜,是个小学老师,家人欠了人家一笔钱,还不上。我答应帮忙,作为交换条件,她自愿陪你三年。怎么样?阿正,我的这两份赔罪礼物,还满意吗?” 钟维正亦笑着,对着周朝先,说道 “周大哥,大家都自己人,一点小事,要说赔罪这种话的话,太过严重了!我……” 周朝先直接打断了钟维正的话,道 “阿正,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连帮你做的一点小事都没办好,心里实在有愧!这两份赔罪礼物,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以后真的没脸再见你了!阿包,我已经教训过了!明天我会让人抬他登门和你赔罪,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我会再让人教训他一顿,直到你满意为止!” 就这样,钟维正和周朝先又寒暄,客气了两句后,将马秀娜送进了沈公子的家,周朝先才带着人离开。 …… 客厅中,丁瑶懒洋洋的靠坐在沙发上,眼神嘲讽的看着钟维正,说道 “又送来个女人给你?算是赔罪?还是抓住了你好色的弱点,堵你的嘴啊?” 钟维正不在意的端起茶几上的牛奶,喝了一口,道 “怎么样都好!最后还不是便宜我的,何必在乎理由?” 丁瑶不屑的冷笑一声,道 “呵,男人!” 钟维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丁瑶,问道 “呵,女人,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丁瑶翻了一个白眼,回道 “我在意的,只有为我阿爸报仇,还有爬得更高的事情,至于你有多少女人?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我也不会在意!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送你一个,保证不比其他人送你的差!” 钟维正被丁瑶的话,惊的有些瞠目结舌,惊讶的问道 “不是吧?你送我女人?开玩笑的吧?” 丁瑶没回答钟维正,而是直接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道 “光叔,我是阿瑶,明天让人把颜盈送来桃园,交给我们的钟大少爷!” 看着下完命令,挂上电话的丁瑶,钟维正,问道 “为了证明你不是在吃醋?” 丁瑶站起身,神色淡然的看着钟维正,回道 “你特意将丁宗树的地盘分成两份,一份交给我,一份交给周朝先,目的不就是想要我和他有利益冲突,更加方便你对我的掌控,不是吗?作为一个被你无形掌控的女人,送个女人讨好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让我知道灰狼跟了你,不也是你对我的警示吗?怎么?想我臣服,等我真的表示臣服,给你送女人的时候,你还需要有顾忌?” 丁瑶此时把话说开,钟维正也不再有什么顾忌,神色轻松的坐回沙发上,看着眼神中隐隐有着愤慨的丁瑶,说道 “别那么大怨气,有小动作的人,又不只我一个,阿瑶,你不是也让人在私下里联络过民派的人?那个新任的林立委,他总干事的职位还在兼任着吧?” 丁瑶强忍着面色不变,但瞳孔本能的一缩,强制镇定的回道 “我和民派的人接触,只是因为雷功也是他们的敌人,想要和他们联手干掉雷功而已!” 钟维正呵呵笑了两声,道 “顺便再甩掉我是不是?阿瑶,你很美,想法也和你一样美!我既然能答应和你交易,还能把你推到现在这个位置,难道我会不留下制衡你的手段?民派愿意和你接触,也只是因为你这个棋子,最大的价值就是隐藏在暗处!你猜,当你暴露在明面上的时候,你对他们来说还会不会有价值呢?” “对了!方国辉那里有份关于光叔的资料,他有可能放在抽屉最下面,也可能放在调查局某个组长的桌子上!新的毒蛇帮,人员这么复杂,光叔应该只安插进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吧?如果没了他的主持,毒蛇帮可能又要动乱起来了,真的很可惜啊!你说,是不是啊?阿瑶!” 丁瑶脸色有些苍白,藏在背后的手,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的手心,利用疼痛驱赶恐惧,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几秒后,才开口,问道 “你想怎么样?” 钟维正摇了摇头,笑道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付出了就要有回报!你付出了自己,所以我把你推上了现在的位置,帮你得到了现在的一切,还有报仇的机会!相应的,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得不到回报,岂不是很不公平?” “你信守承诺,我自然也会有信用!否则,我能帮你,也一样能帮雷功。我相信他自然有办法,把一个活生生的你,交给我,任我处置!这些话,你认为是劝告也好,警告也好,随便你!对了!提前谢谢你明天送来的女人,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睡得太晚,对皮肤很不好!阿军,帮我送一下丁小姐!” 说完,钟维正也不理会丁瑶的反应,转身走向楼梯旁的暗门,门那边的沈公子的家,正有一个不开真实之眼就有六七分相似,开了真实之眼百分之百一样的李萍在等着他,及时行乐,开启情景模式复原,把喜剧,爱情,家庭剧,演成激烈的很热的动作片,难道会不香? …… 第二天就传来了丁瑶保证信守诺言,不再搞小动作的承诺,传话的是送来颜盈的何光。何光来到桃园钟维正买的别墅后,并没有急着先开口,而是和钟维正又切磋了一下后,才代丁瑶和钟维正道歉,并传达了丁瑶的承诺。 之所以不自己亲自来,一是因为尴尬,自以为隐秘的手段,却被人一清二楚的看在眼中。二是因为惧怕,居王建军所说,丁瑶在钟维正离开后,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十几分钟,才恢复了一些,踉跄着离开了别墅,可见钟维正的威胁,是精准的命中在丁瑶的七寸上。 就拿职位来说,丁瑶并不满足于一个市议员,后面还有立委,市长,县长,部长等等的位置,她还想爬得更高。但拥有比她势力大上那么多的周朝先,想要爬上立委的位置,其中就蕴含了多少的危机,阻碍,何况是实力远远不如周朝先的她? 更有甚者,是她现在拥有的那点势力,还有可能会随时被钟维正瓦解。再加上对雷功报仇的威胁,几乎每一件事上,都被钟维正掌控的死死的,她根本找不到能够反击的方向,也没有反击的能力。 从无到有,很美好,但从有到无,这一个如同地狱般的经历,又有多少人能经受住呢?所以丁瑶屈服了,既是屈服于钟维正的威胁,也是屈服于自己的贪欲。 何光和钟维正切磋完,传达完丁瑶的承诺,把颜盈送到,并离开了!没有对钟维正表现出什么不满,也没有为丁瑶抗争,辩解什么!只是说了一句 “我们大小姐吼,有时很聪明,有时很幼稚内!阿正你内,多多照顾,包容她一下啦!女孩子吼,就是有一点点的小任性的啦!大小姐只是有些不服气你啦!想要证明一下自己,不会不信守承诺的内!我拿我这条老命保证,我们大小姐绝对不会是言而无信的人内!” 说完,客气的对着钟维正笑了笑后,便转身,背着手,哼着小曲离开了。 何光离开后,钟维正看着含羞带怯的颜盈,在确定不会突然跳出一个聂人王,破军,绝无神之类的高手,将自己一招轰成渣渣后,钟维正才放松的抱着这个尤物,不时的张开嘴巴,吃下她递上的水果,双手则是忙碌的游移,评测着她的身材,从脖子以下,到脚,都没有放过。 从对方脸红得如熟透了的番茄,嘴巴娇喘的频率,就能知道钟维正评测的认真程度。颜盈完全不在意钟维正吃她豆腐,尤其是钟维正告诉她,只要她忠诚于她,能够得到的东西后,别说吃豆腐,把她摆成十八样,她都会积极配合。原因无它,给的太多了。 钟维正允诺给的,可能比她之前看好的广告公司总经理贺立维拥有的还要多,为了钱财利益,她连有妇之夫都想勾引,又如何会抗拒能给得更多的钟维正呢? 立时就如软泥一般贴在钟维正身上,不时的娇嗔,娇笑,用纤细的手指在钟维正的胸口画着小圈圈,光洁,滑嫩的小腿也装作无意,时不时会磨蹭到钟维正的手背,或腿部,更是一套咬唇,撩头发,接着光洁柔白的小脚,从高跟鞋中脱困而出后,如同豆蔻般小巧的脚趾微微勾起,没有一样是不讨lsp钟维正欢心的。 就在钟维正欢心,颜盈乐意,相互逗弄,准备再进行一会欢乐逗之后,就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钟维正旁边的电话响起。 被打扰兴致的钟维正,虽然表情有些愤愤,但还是接起了那讨厌的电话,电话那头比钟维正手下陈果辛导演,还要沙哑几分的嗓音,不自觉的让钟维正脸上的愤愤之色,微微挂上了一丝笑意。 第一百九十五章 报复,从集合警队之耻开始 “钟sir,蒋天生三天之后就会回来香江,你准备的怎么样?” 电话那头,沙哑嗓子的男人,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钟维正轻笑一声,道 “靓坤,怎么说,你也是洪兴揸fit人之一,对于报复蒋天生这个龙头,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着急啊?” 电话那头的靓坤也沙哑着嗓子,嘿嘿笑道 “想要报复蒋天生的人是钟sir你,我只不过是为了自保,大家合作,也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钟维正哦了一声,问道 “怎么?林老鬼这么快就被蒋天生摆平了?” 听到钟维正猜出原因,靓坤也不再掩饰,骂骂咧咧的回道 “玛德,那个老不死的,只会特么的吹水,被蒋天生三两下摆平,跑路去了尼德兰,靠着其他几个辈分高的老不死的才保住命,根本不敢再回香江。玛德,害得我现在也被蒋天生盯上,我的内线告诉我,蒋天生准备把我的地盘分出一半给太子,已经和大佬b,牛哥,兴叔他们通过气。三天后回来香江,说是讨论,实际上和宣布没有区别。” 钟维正沉吟了一下后,道 “我知道了!等蒋天生回到香江,我就会动手,你还是多想想,我动手之后,你该怎么脱身吧?毕竟这么巧的事情,很难让人相信的!” 靓坤嘿嘿笑着答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要怎么脱身,不劳钟sir费心,钟sir还是把注意力放到蒋天生身上,如果这次没成功的话,凭蒋天生的谨慎,下次就能难找到机会对付他了!” 钟维正嗯了一声,道 “不用担心,蒋天生跑不掉的,你只要到时候通知我时间就好!” 靓坤说了一声好后,便挂断了电话,而钟维正又按了两下挂机键,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接通后,钟维正直接说道 “蒋天生三天之后回香江,邓伯你考虑的怎么样?这件事你们和连胜不做的话,我也可以找东星合作,虽然我不是很看得惯他们,但偶尔合作一次,还可以接受!东星胃口一直很大,我想骆驼不会像你一样,送上门的好处,还要考虑这么久!” 电话那头的邓伯,根本不会因为钟维正话中讽刺的意思动容,只是憨厚,和气的笑道 “钟sir,人老了,想的东西,是多了一点,尤其是事关事后洪兴报复的事情,总要多考虑一些吧?吃下去,再被人打的吐出来,甚至吐更多出来,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我想知道,钟sir有没有什么善后的手段,不然,我也很难说服其他人,让社团参与进来,希望钟sir能够理解!” 钟维正也知道邓伯这个老狐狸,是怕自己会打着让和连胜和洪兴两败俱伤的主意,事后不会出面善后,任由两个社团继续打下去。 钟维正用帮他泡壶茶的借口,打发颜盈去了厨房后,才回邓伯的话,道 “邓伯,善后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刚刚说过,东星的胃口很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肉,无动于衷的!而且,我会找机会和你一起见蒋天生一面,我相信他到时候,一定会知道该如何选择的。这样,够不够邓伯说服和其他人?” 邓伯呵呵笑了两声,说着一定会尽快说服其他人的托词,实际上,他心中已经决定和钟维正合作,至于社团里的其他人,只要他邓伯发话,又有几个敢站出来反对呢?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来呆岛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和马秀娜这个替身李萍再温故知新几次,毕竟昨晚盘了两次,激情,新鲜度还没过。还有就是和颜盈相互把玩一下,这么知情识趣,窈窕靓丽的女人,别说钟维正等不及,就从颜盈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她也是迫不及待的。 想到此处,钟维正又打电话给三炮,再次让他为自己租下中影文化城的仿古四合院,联系化妆师,道具师准备纱衣,肚兜等物品,留待明天用。这次三炮答应的很干脆,不是因为他适应了,不在意了,或者是破罐子破摔,而是已经坐上松林帮代理老大的三炮,可以直接将此事交给别人去做,不必他自己出来丢人现眼了,所以就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了! 恰在此时,颜盈也端着一壶泡好的茶回来,盈盈蹲下,将茶壶放在茶几上时,故意放慢了几分动作,腹部微微收缩,让挺翘的臀部更加突出一些,将钟维正的目光牢牢牵住。 就在颜盈安置窃喜,自己的小手段将钟维正牢牢吸引住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她背后和腿弯伸过,一把将她抱起,任由她靠在胸口,撒娇式的挣扎,抱着她直奔二楼的房间。 衣服看起来不错,撕起来更是没话说,梦虹新买了丝袜,也借用了两条,一条用,一条撕,没有一点浪费。唯一让颜盈不满的,就是她的一身衣服,从里到外,都变成了地上的一堆碎片,只靠着一件钟维正的衬衫遮身,要等到百货公司的人一会将新衣服送来,才有的穿。 但即使是这样,也依然没有耽误颜盈,或是在钟维正身边,或是在对方怀里撒娇,调情,对于自己偶尔的春光外泄,也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有一丝遮挡的意思,导致又一次激烈的对战发生,借用的钟维正那件衬衫,也化为片片碎片,和她之前的衣服,一起在地上混在一起,做了伴。 …… 先今后古,在马秀娜,颜盈,梦虹三个女人之间,周旋了一天后,钟维正才带着颜盈和王建军回到了香江。 马秀娜因为放不下学生,不愿请假陪钟维正回香江,一番小心,尽心,花样百出的迎合之后,才软言温语的一番相求,留在了呆岛,等放假的时候,再来陪钟维正。而梦虹也在为钟维正给她开的旅游公司而忙碌,也没时间陪钟维正来香江,正好留下和马秀娜做个伴,空闲的时候,可以一起出去逛街,购物,相互帮忙。 而辞去广告公司工作的颜盈,却是没有什么顾忌,直接陪钟维正回了香江,可惜钟维正预想的高空打卡行动,没能成功,时间太短,卫生间使用频率太高,没给钟维正机会,可惜,可惜。 …… 油麻地警署,升职调任至此的沾叔,一脸笑容的打着电话 “阿秋,调里昂去旺角反黑的事情,是阿正向陆sir请求的,你总不会连阿正的面子也不给吧?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你未来妹夫,我会关照他的,臭小子,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阿正啊?里昂跟着他,不会少了好处的。你……” 沾叔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电话答录机想起外面文职女警的声音 “沾叔,肥龙和瘦虎找你,说是你让他们来的!” 沾叔对着答录机说了一句,让他们进来,而后才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高秋,说道 “行了!阿秋,我这边还有事,空闲了再打给你!” 挂上电话后,沾叔不悦的看着像往常一样,根本不敲门就闯了进来的肥龙,瘦虎这两个混蛋,肥龙有些憨厚的看着沾叔笑,而精明的瘦虎,则是看出了沾叔不悦的原因,一巴掌拍在肥龙的脑后,埋怨道 “胖子,我跟你说了,进来之前要敲门的嘛!你每次都不听,沾叔,别和胖子一般见识,他不懂礼貌的!” 肥龙无欲无故被瘦虎拍了一巴掌,先是一愣,接着听到瘦虎将责任推给他的话,有些气愤的回头,举起手想要拍回去。 可对他十分了解的瘦虎,早已经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光头,另一只手指了指面色不悦的沾叔,转移肥龙的视线。 沾叔看着眼前这对油麻地警察惹祸精,油麻地之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上次你们搞砸了鬼佬副指挥官宴会的事……” 还不等沾叔说完话,瘦虎马上接话,道 “是不是搞定了?我就说了,沾叔最有办法了!你说是不是啊?胖子” 肥龙也附和,道 “是啊!沾叔不仅是警队的老前辈,人脉广阔,能力非凡,解决这种小事,自然是不再话下了!怎么样?沾叔,我们什么时候结束休假,回来上班啊?” 瘦虎又插言,训斥肥龙,道 “当然是明天回来上班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你还想多拿半天薪水啊?沾叔这么辛苦帮我们摆平鬼佬,你就只想着自己,还不赶快谢谢沾叔。沾叔……” 沾叔实在被这对活宝逼得插不上话,只好重重的一拍桌子,打断了瘦虎的话后,才说道 “这次我事情,我也没能摆平,现在留给你们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被警队炒,另一个则是去旺角警署反黑组报道,你们自己考虑吧?” 瘦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沾叔,气愤的问道 “不是吧?沾叔,你肩膀上的几粒花是用来看的啊?那么小的一点小事,你也不能帮我们摆平,太不讲义气了!我和胖子前前后后,断断续续跟了你,也有七八年了吧?你肩膀上的三粒花,也有我们一份功劳,是不是这点小事,都不保我们啊?” 肥龙拉着愤愤不平,要上前理论的瘦虎,而沾叔则是黑着一张脸,骂道 “当着警务处副处长和总区顶爷的面,搞砸了总区副指挥官的宴会,还打伤了人家,你们特么的让我怎么摆平?我肩膀上的花,有你们一份功劳?摘我肩膀上的花,有你们一份功劳才对!三年前,永福珠宝案,你们两个混蛋,不听命令,跑进了现场,吓得一个作为人质的孕妇,直接破了羊水,被人家老公告,是谁保下的你们?” “一年前,你们追犯人的时候,把路人撞到了医院,又是谁帮你们把事情压下来的?前段时间,你们在商场非礼太子德女友的事情,闭嘴,让我说完,非礼太子德女友的事情,又是谁帮你们化解的?说我不够义气,我要是不够义气,你们两个混蛋早被警队炒了十几次了!不是为了保你们,我会干了二十几年,才升总督察?” 被沾叔一骂,瘦虎收起脸上的愤愤,露出讨好的笑容,肥龙也跑到沾叔身边,抚着沾叔的背,一边为他顺气劝解,一边指责瘦虎道 “沾叔,别生气,别生气,都是光头佬嘴巴臭,乱说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一会再帮你教训他,你别生气,来,喝点茶!沾叔,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你也知道,我们刚刚查到太子德的一点线索,这时候放弃,太可惜了!” 沾叔喝了一口茶,说道 “太子德的案子,我会让别人跟,到时候你们交接一下就好。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尽了力了,你们要是不调去旺角的话,那就只能等着被炒,或者自己辞职了!其实你们调去旺角,或许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至于原因,暂时还不能和你们说,我只能告诉你们,去了哪里,你们会更加有前途。要怎么选择,就看你们的了!” 肥龙和瘦虎对视一眼,瘦虎怀疑的问道 “更有前途?” 沾叔点了点头,肥龙和瘦虎再次对视了一眼,瘦虎使了一个眼色探询,肥龙微微的点了点头后,瘦虎讨好的笑道 “沾叔,让我们去旺角,一定是照顾我们,我和胖子又怎么会不识相呢?沾叔,你放心,到了旺角,我们也时刻记着你的教导,一定不给你丢人。” …… 黄大仙警署,几个女警围一名女警旁边,兴奋的翻看着这名女警手中的资料,其中一名胖胖的女警对着这名女警问道 “阿玲,你怎么会这么好,把你的宝贝金多宝档案给我们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阿玲斜了对方一眼,不忿的反驳道 “怕我有阴谋的话,你还给我好了!” 见对方立即把资料紧紧的抱在怀中,一份你别想拿走的样子,阿玲又讽刺的一笑,道 “我是看大家都是姐妹,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们,就在移民前,把这份金多宝档案以市价的一半卖给你们喽!一份只要五百块,就可以了解警队中所有金龟婿的档案,是不是超值啊?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第一个光顾的人,有八五折,欲购从速!买定……” 阿玲的离手两个还没说出口,身后不远处一名高级督察大喊道 “你们都在干什么?但这里是菜市场啊?阿玲,之前让你准备的资料,你和阿丽交接一下,交给阿丽完成。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去旺角报道,这是你的调职信。” 阿玲接过调职信,询问道 “sir,我交的辞职信,什么时候能批下来啊?我还要办移民的事情呢!” 高级督察白了阿玲一眼,道 “辞职信的事情,等明天见了你的新上司,你问他好了!对了!记得保持行动电话畅通!” …… “马军,被你打伤的那个犯人向投诉科投诉了你,上头下了命令,调你去旺角反黑组,明天就去报道。记得随时把call机带在身上,及时回call!” “yes,sir,sir,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收拾了!” …… “小魔怪,我们搭档了这么久,你突然要被调走,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记得有空回来看看我啊!还有,去了旺角,别勾三搭四,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妹妹,我咔嚓了你!” “放心吧!大舅子,蕾蕾肚子里已经有了小蕾蕾。我是不会对不起她的!有人call我,等我一下,我去回个电话,一会一起去我家吃饭,反正你回家也是一个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伪装强大的障眼法 港岛区金钟道,港丽酒店七楼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内,钟维正坐在会议桌唯一的主位上,两侧分别坐着五个被称为警署之耻的男女。 当然,这个耻,并不是说他们的工作,而是用来形容他们惹麻烦的能力,各自缺陷的。 钟维正拿着一份资料,照本宣科的念道 “马军,慈云山警署警长,性格冲动,有过多次殴打嫌疑人,过度使用武力的行为,疑是有暴力倾向。上个月在处理一件暴力殴打案时,使用武力不当,致使五名嫌疑人,有三人还躺在医院,被嫌疑人投诉,刚刚接受完内部调查。verygood!身手不错,这次任务,会有很多让你出手教训那些古惑仔的机会,到时候,不用有什么顾忌,内部调查科那边,我会帮你搞定。” 马军对于资料上的那些负面评价,没有反驳,解释,甚至连反应都欠奉,感觉就像说的不是他一样,直到钟维正说起让他随意出手,会帮忙摆平内部调查科时,马军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反应。 钟维正又拿起另外一份,读道 “周秀玲,黄大仙警署警员,性格虚荣,市侩,曾数次在上班时间,在警署内向不限于同事的人,售卖商品,那个,阿玲,这个不限于同事的人,是不是说,你也会向被抓到的嫌疑人,或是报案人推销你的商品?” 从见到钟维正开始,就一脸痴女相,不是盯着钟维正,就是对钟维正放电的阿玲,在听到钟维正问的问题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头,一副害羞,柔弱女子的样子,回道 “其实也没有几次啦!他们只是恰好听到我和同事推销,也感兴趣,所以就一起聊了聊,都是巧合而已!钟sir,你相信我,真的都是误会!” 阿玲的这个样子,惹得她身边的瘦虎不住的拍着桌子大声笑道 “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救命啊!哎呦,笑的我肚子疼,哈哈哈哈!” 瘦虎笑的瘫在椅子上,一旁的肥龙忍着笑,推了他几下,示意他收敛一点,他旁边的阿玲已经是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瞪着他的同时,咬牙切齿的问道 “死猫,有什么好笑的?再敢笑,信不信姑,我把你的那些糗事都爆出来!” 瘦虎还是控制不住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九龙的同事谁不知道,黄大仙,电话玲,卖起东西要人命,只看不买,追不停,至少两件才清净。” 阿玲也十分气恼的反讥讽道 “你这个死猫没资格笑话我,你以为你的名声会有多好啊?整个西九的同事谁不知道你,小气的要命,四处占便宜,自以为是情圣,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长相,年纪。下流贱格,当幽默,整个油麻地没人愿意和你搭档,也就有龙哥肯迁就你,当成敬老,你才不至于一个人巡逻!” 听到阿玲如此讽刺自己,瘦虎也当即开始反击,阿玲也不甘示弱,两人就此开始相互讽刺,互爆糗事,什么瘦虎被女孩拒绝后,还死皮赖脸的追着不放,约人家女孩子吃饭,最后被他的女友高妹知道了,杀到警署抓着瘦虎的耳朵,拖回了家,然后就请了一周的假。 什么阿玲上警讯依然不忘推销商品,NG了十几次后,气的导演想要杀人,最后被导演找人替换,并发誓永远不会让阿玲出现在警讯这个节目里。 两个瓜相互爆,四只猹,默默吃瓜,四只猹,其中也包括一直表面装作不在意,不感兴趣,实际上一直竖着耳朵关注的马军。 几人都吃瓜吃的开心,直到两只瓜随着越爆越多,怒气越来越大,即将动手的时候,钟维正才重重的一拍桌子,喝止了两人打算上演全武行的举动。 这个给大家机会相互认识的见面会,也不得不提前终止,就连晚一些钟维正做东请大家在酒店的餐厅吃晚餐时,阿玲和瘦虎都还余怒未消,各坐一边,离对方远远的,连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 …… 启德机场停车场,大佬b带着陈浩南,大天二,胞皮,以及两名心腹小弟站在车旁,等待着坐飞机归来的蒋天生。 看着有些心事重重的陈浩南,大佬b劝道 “阿南,不用担心,濠江的事情,我会和蒋先生解释清楚,蒋先生深明大义,自然不会怪罪你的。有了蒋先生出面,其他人也不会抓着不放的,放心吧!” 虽然深知事情并不会像大佬b说的那么简单,但不想让自己老大大佬b担心,陈浩南还是强挤出笑容,回道 “谢谢b哥!我没事的,b哥不用担心!” 大佬b还想要继续说什么时,蒋天生已经带着女友方婷,走了过来,后面跟着陈耀和几名保镖。大佬b也只能止住话头,向蒋天生迎了上去。 蒋天生还是一副谦和的笑脸,和迎上来接他的大佬b握手,口中说着感谢的话,而后又关心的询问了一下大佬b的近况,大佬b身后的陈浩南等人,蒋天生也没有冷落,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简单的询问了两句。 蒋天生一派礼贤下士的样子,和大佬b等人寒暄了一阵后,才拉着大佬b上了自己的车,同行,顺便再了解一下社团里的近况。 上了车后,蒋天生直接对着司机吩咐去观塘,而后,才对坐在副驾驶的大佬b说道 “阿b,兴叔,超哥他们,我已经让阿耀通知过了!你再打给肥佬黎和基哥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去观塘的社团中心开会,除了靓坤地盘的事情,顺便也把阿南他们这次去濠江,任务失败的事情,也一起解决。” 大佬b点头,回了一声是,开始给其它堂口的揸fit人打电话,通知他们去观塘开会,不过,当打去靓坤那里时,脸色有些不好,对着电话那头粗声粗气的骂了几句后,才挂上电话,转过头和蒋天生汇报,道 “蒋先生,靓坤那边是傻强接的电话,他说靓坤那个混蛋,和马子玩的太高兴,吃了点药,现在迷迷糊糊的,没办法来开会!改成明天?还是让傻强代替他出席?” 蒋天生没有直接回答大佬b,而是掏出电话打给后面车里的陈耀,说道 “阿耀,靓坤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傻强说他现在迷迷糊糊的,没有办法赶来开会,你去看看他,如果他真的没办法来开会的话,就让傻强代替他出席!” 陈耀回答了一句是后,并挂上电话,同时陈耀所在的那辆车也变换了方向,离开了车队。 …… 观塘大业街,永富工业大厦对面的大厦四楼的一间房间内,钟维正和陆志廉一左一右隐蔽在窗户的两侧,手中都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永富大厦振声强身会的社团活动中心所在的房间,里面洪兴各堂口的揸fit人,已经来了大半,沙田超哥,蓝田兴叔,北角肥佬黎,西环基哥等人坐在会议桌的两侧,眉飞色舞的在说着什么。 他们带来的心腹小弟,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边,聊天打屁。 阿玲提着一杯奶茶,一杯咖啡来到钟维正身边,将其中的奶茶递给钟维正,声音尽显甜腻,说道 “钟sir,这是我特地开车跑去我最喜欢的那家茶餐厅,给你买的丝袜奶茶,他家的丝袜奶茶味道很好,现在温度刚刚好,你快尝尝,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再买给你!” 顶着陆志廉一脸揶揄的笑意,钟维正一脸淡定的接过阿玲递过来的奶茶,道谢的同时,直接用吸管喝了一口奶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赞许了一声味道很好,麻烦你了和一些客气话。 阿玲一副满意的样子,对着钟维正露出灿烂的笑容,期间还不忘对着钟维正放电。而一旁的禁不住钟维正连连使着眼色的陆志廉,忍着笑意,轻咳了一声,才打断阿玲继续放电下去。 被陆志廉的轻咳声打断的阿玲,有些娇羞的低着头,将咖啡给了陆志廉后,便好像是一个娇羞无措的小女孩一样,跑出了房间。 可一离开房间,来到钟维正和陆志廉看不到的地方后,阿玲什么娇羞,羞涩都消失了,反而是一脸愤愤不平,小声的骂着陆志廉的不识时务,没有眼色,搅合了她钓钟维正这个金龟婿的计划。 阿秀离开后,陆志廉便笑着,对着钟维正开口道 “阿正,听耀叔说,你对付女人很有一套,怎么轮到自己下属时,还要这么狼狈的找我求救啊?说真的,你这个下属,身材,样貌都很好,要不要考虑一下,成全她啊?” 钟维正瞥了一眼一脸调笑的陆志廉,喝了一口奶茶后,才回道 “她除了要钱,要人,还想着要我负责,钱和人,我都可以给,但负责,no,我还没有和一个女人走进教堂,被绑死一辈子的准备。” 陆志廉有些惊讶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不是吧?难道你还准备一辈子不结婚?”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以后不知道,但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婚姻是要忠诚的,在按捺不住追求爱美的骚动前,我是不会去触碰的。在做不到忠诚之前,谈钱,谈交换都可以,就是不能谈感情,也算是对彼此负责!” 陆志廉无语的看着振振有词,一脸坚定的钟维正,抿了抿嘴唇,挤出了一句 “你的想法还真是,前卫!” 两人说话之间,从望远镜中看到蒋天生出现,正从大厦门口停着的车上走下来,大佬b,陈浩南等人以纷纷汇集到了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向楼上走去。 钟维正拿起一旁放着的对讲机,道 “这里是马场,这里是马场,金菠萝已经入场,阿龙光头佬去后门看看,有几个骑师在后门放哨?小魔怪,暗中监视楼梯间,随时回报情况,防止一会行动时,意外牵连到无辜市民。阿军,开车正常从大厦正门经过,注意观察一下大厦门口大堂里有几个暗哨!” 下完命令,没一会后,几人纷纷回报 “马场,马场,后门外面有六个骑师,没有暗哨!” “马场,马场,前门大堂里有两个骑师,两个伪装成保全的暗哨。” “马场,马场,楼梯间暂时平静,没有人员出入。” 听完下属们的回报后,钟维正再次命令,道 “目标在二楼203,阿龙去二号地点带队,和阿军那队配合从正门进攻,进入大厦后分开,阿龙那队去三楼,从上向下进攻,阿军从一楼向上进攻,光头佬去三号地点带队,封锁后门,不要让目标从后门逃跑。各自去预定地点准备,五分钟之后,听到命令,就开始行动。” …… 十五分钟后,在四十几名全副武装的sdu队员的配合下,没有开一枪,就将这次来开会的蒋天生和洪兴除了靓坤之外的十一个揸fit人,还有白纸扇陈耀。以及他们带来的小弟全部逮捕。 人被分为两批,一批是蒋天生,陈耀和十一个堂口揸fit人,由马军,小魔怪和肥龙带着十几名sdu队员,配合陆志廉,及其下属押送至准备好的车上,火速离开现场,去往安排好的关押地点。 而剩下的四十几个洪兴的小弟,则是由钟维正和瘦虎分别带着十几名sdu队员,将人押送上了两辆大巴车,一个个在头部罩上纸袋后,才一路没有任何耽搁,开回港岛区。 在到达距离湾仔警署不远处的约定地点时,两辆车上的所有sdu队员已经换回了平常的衣服,那些伪造的sdu制服和仿真枪械也都装进了随身的背包里。 梁鉴波,阿强和袁浩云,早已等在了这里,在假扮的sdu队员,纷纷上了等在一旁的中巴车,中巴车开动后,三人才通知等在后面街上的下属过来接收。 看着大巴车上换上真正的警员押送,向着湾仔警署开动,钟维正才总算放下吊了半天的心。因为要防备关家荣,除了马军等人之外,钟维正在抓捕蒋天生等人的时候,连多一点的警方力量都不敢借,拉来了正鹰安保的人来假扮,充数。 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住蒋天生,造成他的一个错觉,茶城错误的判断,让他对关家荣的实力产生怀疑,这样对钟维正最后和他的谈判十分有利。 其中钟维正最怕的就是被洪兴的人识破,好在sdu这块招牌十分好用,洪兴的人见到,基本没有敢反抗的,零星的两个冲动的,也被马军几下子解决,并没有造成不利的局面。 第一步顺利完成,第二步还要再等等,因为某个掌握其中重点的人物,为了骗过所有人,真的吃了药,眼下还在自己家中迷迷糊糊的不清醒,还要等他清醒后,继续实施,才会少很多的损失和伤亡,这点也是钟维正和邓伯事先说好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一定要活的久一点,不然…… 蒋天生和其它十一个堂口揸fit人被抓走一个多小时后,还没有察觉到异常的洪兴其他人,又纷纷遭到重创,太子在去自己拳馆练拳的路上,被人伏击,虽然对方只有三个人,且身材瘦弱,身手很差,被太子简单的几下摆平,但太子还是被随后赶来的警察逮捕,罪名,公共场合行为不检,殴斗,伤害他人身体。 由于事发路段比较隐秘,嫌少有人经过,而且对方涉案的人员,被证明身患疾病,健康情况不良,平时也没有劣迹,太子律师坚持的太子遭到抢劫,正当防卫的理据,缺少人证和直接证据支持。这种案子就算是上了法庭,也只会对太子不利。 前不久才过档洪兴,把控荃湾走私车辆,处理赃车生意的宾尼虎韩宾,也在处理赃车时,被警方抓捕。而他的弟弟恐龙,势力占据了大多半个屯门,眼见再讲剩余的几家势力赶出去,就能实现洪兴在屯门清一色,高兴之余,带着一众心腹小弟,去酒楼庆祝。 不想,因为一起去庆祝的生番的弟弟带着的新马子,偷偷在酒楼嗑药,连累的恐龙等人,也因藏毒等罪名,被警方逮捕。 此外,洪兴其它堂口老大的头马,也因各种理由被警方或是抓捕,或是扣留,就连靓坤和其手下重要的几个手下都没能幸免,只不过,靓坤人为的机灵,提前躲了起来,躲过了警方。 一番操作后,洪兴一时间群龙无首,各处堂口无人主持大局,一片慌乱。预感到事情不好的关家荣,不断的给曹sir和陆明华打电话,更是找了北区总区指挥官和李军夏出面施压,要求港岛总区,将逮捕的韩宾,恐龙,太子等人,交给西九龙总区和新界北总区处理。 不过都被装糊涂的曹sir和陆明华联手挡了回去,两人给出的说法也很简单。什么?港岛区没有手续,没有打招呼,跨区抓人?不知道,不了解,应该和他们负责的案子有关吧?等我了解了再回复你们,需要多久了解?不好意思,主管案子的人,手中还有其它需要保密的案子处理,暂时没办法联络,最多两天就能联系到了! 一番太极推手,绕过来转过去的推脱功夫,可谓是熟练的令人发指,且毫无办法。至于关家荣最后几乎赤裸裸的撕破脸,威胁两人,如果出了大乱子,两人也一样跑不掉的话。 陆明华的回答更是简单,你们西九龙和新界北出的乱子,和我们港岛区有什么关系?我们的警员只是照章办事,抓捕犯罪嫌疑人,如果你一定要说我们错的话,我们可以当着记者和上级的面,讨论一下这个问题,由上级和大众来评判一下,警察抓捕犯罪嫌疑人是否有错? 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轻描淡写的反驳得关家荣哑口无言,顺便提醒了一句,最近港岛总区这边,有几件大案子要查,人手十分紧张,无力支援其它警区。 看似提醒,实则是挑衅,简单来说,我就是告诉你了,接下来九龙一定乱,你也毫无办法。 就想陆明华挑衅的那样,当晚,和连胜的人,开始大量出现在洪兴的地盘上,就算是关家荣派遣了大量西九龙总区的人手,出去镇压场面,但还是有不下十起火拼发生,几十家洪兴的产业被砸,被抢。 相比和连胜有组织,有计划的行为,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洪兴,连多招架一会都有些困难,要不是关家荣暗中帮忙,可能洪兴在西九龙的大多数场子,就要经历一回一夜变幻大王旗的场面了。 第一轮,表面来看,是关家荣略胜,毕竟在他不能直接出面,只能暗中偏帮下,虽然没有阻止得了和连胜对洪兴在西九龙的势力,场子的打击,破坏,但总算帮洪兴稳住了阵脚,没让和连胜的势力侵入西九龙。 但关家荣这个阴谋小人,虽然手段不错,也注定输老狐狸邓伯一招,邓伯派出的人手,根本就是炮灰,幌子,目的就是牵扯警方的警力,分散洪兴的注意力,而且邓伯想要的也不是洪兴在九龙的地盘,毕竟油水太厚,事后洪兴很难善罢甘休。 和连胜对西九龙洪兴势力出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砸,他们砸的越多,大鹰,飞全,韦吉祥等人,出面和大部分商家才能谈的越成功。除了旺角和沙田是真打之外,和连胜派去东九龙,新界等地的人手,大多数就是摆摆样子,真正对洪兴的几个场子动手,目的也是为了吸引其它秃鹫进场。 但一等就是两天,除了一些零散,上不了台面的小社团趁火打劫之外,钟维正和邓伯等待的那只最合适的秃鹫,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 黄大仙八达街八达工业大厦三楼,东星娱乐公司经理办公室内,绰号笑面虎的吴志伟,即使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小弟,依然习惯性的带着笑容,问道 “查的的怎么样?” 虽然吴志伟的脸上一直带笑,语气也算温和,但熟知他脾气,秉性的小弟,连一秒都不敢耽误,直接回道 “老大,我带人查过,太子,韩宾,恐龙,以及洪兴各堂口的头马,都被条子以各种借口弄去了警署喝茶,而洪兴龙头蒋天生和他手下十几个堂口的老大,也失了踪,洪兴现在没人主持大局,变得一盘散沙,所以才会被和连胜打的没办法还手。” “另外,我们还查到,蒋天生他们的车,被铁马队叫拖车,拖走之前,都停在观塘大业街,永富大厦附近。而在三天前的中午,有人看见有条子从永富大厦里面抓了几十个男人,其中应该就有蒋天生和他手下各个堂口的老大。” 吴志伟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金表上显示的时间,闭目琢磨了一会后,才睁开眼睛,吩咐道 “让马王德,丧狗带人去扫洪兴在屯门,荃湾,元朗的场子,你带人和阿昌一起去把洪兴在观塘,佐敦的旗拔掉。搞定后,立刻带人去港岛支援我,靓坤那个王八蛋不好对付。还有,油尖旺,沙田都不要去碰,没必要招惹和连胜。合作,对我们,还是他们都有利。” 听到吴志伟的话,手下斯斯艾艾的,说道 “老大,骆爷前两天刚刚交代,不让我们参与抢洪兴地盘的事情,现在这样……” 吴志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微微眯起,笑着看着面前的手下小弟,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 “不用担心,老大前几天不让我们参与进去,无非就是怕这是洪兴的一个圈套。现在基本已经确定蒋天生他们是被条子抓了,而且现在早就过了四十八小时,他们还没有被放出国,就证明他们可能是遇见了麻烦,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被放出来。所以,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尽可能的多抢下洪兴的地盘和场子。” “好了!你出去准备一下吧!告诉大家,两个钟头后,开始行动。” 吴志伟的小弟在看到吴志伟站起身,眯着眼后,双手紧张的张合着,因为他知道,吴志伟刚刚的动作,其实就是已经对他有些不满,不耐烦了,他也不敢再多说,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是后,便退出了办公室,去通知其他人,着手准备去了。 在小弟出去后,吴志伟也将对小弟的不满,放在一旁,毕竟现在抓紧抢地盘的事情比较重要,教训小弟的事情,等忙完,也来得及。 吴志伟如此想着,伸出拿过电话,拨打了出去 “阿森,我是东星的阿伟,呵呵,怎么样?你们社团这么大动作,你老大又是龙头,这次你一定削海了!改天再一起玩两手?对了!阿森,能不能帮我和你老大说一下,我想和他谈谈东星和你们和连胜联手的事情!是啊!大家都有好处,只要我们联手,就算蒋天生回来,也自然那我们没办法!” “好,好,我等你消息,ok,再联络!” …… 铜锣湾渣甸街时光夜总会,由于其英文名time,也被熟客称为t吧!t吧无论环境设施,还是舞小姐,在铜锣湾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在港岛区,也仅是名声略低于富都第一。 眼下正应该是t吧最热闹的时候,可是今天这里却空空如也,别说是客人,就连侍应和舞小姐,都没剩几个。留下的两个舞小姐,侍应,都一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靓坤和坐在他对面,一脸笑容灿烂的吴志伟。 对于被吴志伟带着几十人包围,靓坤表现的很淡定,双手抱着两个舞小姐,不时催促一下对方,给自己喂酒,喂水果,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而吴志伟则是端着一杯酒在手中摇晃,笑着对靓坤说道 “阿坤,大家都是老相识了,我也不想难为你,只要你不妨碍我接收场子,无论你继续留下来喝酒,还是带着人离开,我都不拦着你,怎么样?” 靓坤歪着头看吴志伟,咧嘴沙哑的嗓音响起,笑着问道 “如果我要拦着你,不给你接收,你要怎么料理我?” 吴志伟打量了一下靓坤,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四个小弟后,微微摇了摇头,道 “洪兴现在一盘散沙,虽然你是现在唯一剩下的堂口老大,但大佬b,肥佬黎,基哥他们的人,完全不听你的命令。就算你把旺角堂口的人全带来,也拦不住我,你还是带着人离开吧!” 靓坤端起酒杯,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道 “我明知道你要来这里,还在跑来这里等你,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就算因为大佬b他们的小弟不听话,我只有拦下你,才能让他们暂时听我的命令,守住洪兴在港岛的地盘。” 吴志伟闻言,直接哈哈大笑出声,用摇头摆手等动作,借机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机,并暗示手下,通知等在外面的人进来,自己则拖延时间,说道 “阿坤,据我所知,你手下的人满打满算,能不能凑齐一百人,都是未知数!我现在代表的是整个东星,东星在香江的所有人手都会任我调遣,你拿什么拦我?我现在给你十秒钟,如果你还不离开,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十,九” 靓坤又灌下一杯酒,在吴志伟数到五的时候,靓坤大声喊道 “喂!你们还要藏多久啊?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个良好市民,被人干掉吧?” 靓坤的话音刚落,就见袁浩云带着两小队sdu和两小队ptu从舞台的后台门走出,对着靓坤讽刺道 “靓坤,如果你都能是良好市民的话,那赤柱里的那些人,都特么能变成天使。如果不是上头的命令,我还真像看看你这条狗,是怎么被另一条狗咬死的!阿国,阿奇,带人搜他们一下,看看他们身上是否藏有攻击性武器,另外,通知外面的弟兄,封锁门口,告诉外面的那些人,给他们五分钟时间俩开,如果还是坚持不离开的话,就以妨碍公务,在公共场合行为不检的罪名,将他们带回警署。” 吩咐完下属后,袁浩云抱着双臂,瞥了靓坤和吴志伟,继续说道 “笑面虎,有什么话就快点说,说完就带着剩下的人离开。如果你想回警署喝咖啡,关足四十八小时,可以当我没说过前面的话。” 吴志伟也瞥了袁浩云一眼,接着又转过头,看着靓坤说道 “真没想到你会和条子合作!” 靓坤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回道 “没办法,想要拦下你,只能借助一些别人的力量。其实报警也不错,只需要按下999报案,就多了这么多警察保护,简直超值。” 吴志伟冷冷一笑,道 “你最好祈祷条子不但会每天跟着你,还会守着这些场子,不然,谁不知道会怎样!” 靓坤叹了一口气,回道 “你说的对,警察也没办法整天守着洪兴的这些场子!哎!所以,我雇佣了正鹰安保公司,会由他们派人护卫场子的安全,正鹰最近才拿到护卫枪牌,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在每个场子里放上一百万现金,这样,他们也就有合理开枪的理由了!阿伟,你认为呢?” 吴志伟冷哼一声,站起身,转身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的靓坤再次大声喊道 “阿伟,如果你不服气的话,等我五天,等我把洪兴在港岛的势力整合好,不借用任何外力,再拦你一次,怎么样?” 吴志伟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就带着没被搜到攻击性武器和危险物品的小弟,离开了k吧!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九龙,支援其他人马加快速度。 …… 大屿山,正在修建的龙式度假村,负责的经理告诫工作人员,不得靠近最边缘的两栋三层独立度假洋房四周一百米,违者,将扣除薪水,或直接开除。虽然工作人员都对其中隐秘,饱含好奇心,但为了小钱钱和前途着想,还是选择了听从经理的话,和两栋洋房保持距离。 其中一栋洋房二楼左手边的房间里,钟维正懒洋洋的躺在一张床上,而蒋天生则坐在另一种床边的椅子上,两人的目光都盯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 这也是这几天的常态,钟维正每次都嘴巴不听,发出各种赞叹声,蒋天生则黑着脸,皱着眉,尽力忍耐着。实在被钟维正吵的烦了,就拿出MD,插上耳机,跳大音量,用音乐遮蔽钟维正发出的噪音。 坚持了几天,在不断的坏消息传来,越拖下去,越对他不利,而寄托关家荣捞他出去的希望,随着一天天过去,毫无音信,蒋天生最后还是决定,认输求和,开出条件,换取钟维正将他和手下其它堂口老大放出去,平息骚乱,及时止损。 “钟sir,我可以答应你原本的条件,洪兴的势力,除了钵兰街之外,退出整个旺角,但沙田不……” 蒋天生接下来的话还没说话,就被钟维正懒洋洋的打断,道 “蒋先生,我要提醒你,现在不是我和你提出交易,而是你主动找到我的。想出去,只有一个条件,洪兴退出沙田,旺角,并保证此事就此平息,不会再次侵入旺角,沙田。另外,十三妹的事情,还要大佬b再去改下口供啦!” 蒋天生深吸了几口气,而后叹了一口气,道 “成交!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钟维正微笑道 “等见证人见证后,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我一会会让人去接见证人,大约一个小时后就能到!” 总算能够离开,蒋天生为此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感慨的说了一句 “没想到你的报复会来的这么快!” 钟维正嗤笑了一声,道 “如果不是你第一时间离开香江,报复会更快,我没那么好的耐性,报仇不习惯等太久!” 蒋天生也微微笑了一下,问道 “大家扯平?” 钟维正耸了耸肩,回道 “也可以这么说,以后你不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去妨碍你,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有落井下石的机会,我也不会放过。毕竟,我们没有了做朋友的可能,相信你有机会,也会和我一样!” 蒋天生倒是很坦诚的点了点头,道 “是,我想我有机会的话,也是会一样的选择!” 钟维正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一边向门外走去,一边说道 “你一定要活得久一点,因为如果你死的太早的话,一定会有人把方婷压在你的棺材上,做些报复你的事情,所以记得活久一点!” 蒋天生一脸古怪的看着钟维正的背影,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说话,看着钟维正走出房间,被房门遮盖了身影。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是自己人,那就把她变成自己人好了! 邓伯虽然年纪大,但行动力一点都不慢,不仅带来几个其它社团颇有名声的元老,还特地请来了鲍鱼探长陈细九,还有雷洛的另一个手曾探长,做见证人。 之所以请来两个退休探长,也是因为当初两人对蒋天生的老爸蒋震多有照顾,蒋家欠了两人人情,虽然这种人情,会随着地位差,而掺水,减弱,但做个见证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从这方面,也看出了邓伯这个老江湖的事故,圆滑,请来的都是与蒋震同辈的老前辈,以辈分压人。就算是以为蒋天生为了利益,不顾自身身份,想要反悔,也不能不顾及他老爸蒋震的名声,和一些其它影响。 毕竟蒋家可不是蒋天生一个人的蒋家,还有一个蒋天养在太国,掌控了蒋家的一部分势力,而他就真的是自愿离开生活多年的香江,跑去太国与大象为舞的吗?答案不言而喻。 早已摆好交换砝码的谈判进行的很快,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钟维正这个督察自然不方便做谈判代表,由大鹰顶替,和邓伯一起与蒋天生进行条件的谈判,并在一众见证人的见证下,敬香,跪拜在关二爷面前立下誓言,礼成之后,三人自然是一副毫无芥蒂的样子,谈笑风生了几句。 最为意外的,就是钟维正居然和邓伯请来的见证人,牧师火炮十分聊得来,当然聊得来的是关于足球的,一旦火炮讲起道,念起上帝保佑,钟维正也会摆出拱手礼,口念福生无量天尊。心中想的却是,即使这个世界没有仙神鬼怪,也别想改变老子信道教,上帝都拦不住,我说的。 顽固对顽固,谁也拿谁没办法,最后只好妥协,还是来说足球吧!两个人就这样,与其他人是两种氛围的样子,又讨论起了足球,并相约有空一起去球场踢球。 …… 和连胜在得到沙田后,一副落袋为安的样子,把派出去的人手全部缩回了自己地盘,也成功将大浦,沙田和占据荃湾,黄大仙一部分的地盘连成了一片,免除了被洪兴从沙田将地盘隔断,地盘不再被人插足其中。 而相比于和连胜的适合而止,东星的贪婪就迎来了蒋天生回归的洪兴,凶猛的反击,当然其中稳住阵脚,保住了洪兴在港岛区地盘,又不断出钱出力出人,帮助洪兴其它地盘的人抵御东星入侵的靓坤,自然也是因此声誉大升,风头无量。 突然出现的江湖大乱,让香江媒体,和市民们,又开始了对警务处的声讨,不过这次警务处上层却没表现的有多头痛,因为在有心人士的引导下,有一个更加头痛,焦头烂额的人成了靶子,那个人就是关家荣。 钟维正在处理完和蒋天生的谈判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去接受旺角的产业,谈好的十几家场子的安保工作,也没有去接收,反而是贴钱,让对方暂时停业休整几天。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冲着关家荣去的,短暂造成旺角的势力真空,用这块假肥肉,吸引其它的小势力,小社团在这里争斗不休,再加上媒体不断的有目的的引导,代理不到一个月,西九龙就乱了半个月的关家荣,就成为了此事最好的靶子。 尤其是最早的江湖乱象,就是在旺角发生的,随之蔓延开来,这时候警务处上层不会保他,不然媒体和民众的攻击,很可能会转向警务处高层。相应的,其它总区也默契的默默将责任推到了关家荣这个替罪羊身上,理由就是如果不是他反应不及,应对不当,也不会波及到其它总区。 甩锅这种事,如果不能熟练运用,也坐不上总区指挥官的位置,甚至西九总区的指挥官,都被王炳耀提早帮忙联络的出去交流学习的机会,成功的在这件事情上脱身,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关家荣输,大家都不会输。只要关家荣错,大家都没有错的样子! 关家荣这个最好的替罪羊,背锅侠,除了在警务处召开的记者会上,向大众道歉之外,也被降职调回了北区,任北区支援部主管,不但高级警司降成了警司,而且也失去了指挥一线部门的机会,主管是只是特遣队,特殊职务队,ptu,eu,警犬队,跟踪组这种二线支援部门。 这还是在李军夏出面明保,鬼佬副处长和蔡元祺暗中使力的结果,不然,就算是不被踢出警队,至少也会被踢去大屿山,南丫岛,沙头角这样的边缘警署做署长。 关家荣调走后,王炳耀再次坐回副指挥官的位置,关家荣原来的位置,也被曹sir看好的后辈曾向荣接任。 钟维正自然也结束了停职,带着一众明明是旺角警署反黑组成员,却一直没有来警署报道过的下属,回到了反黑组的办公室,准备开始结束旺角乱象的行动。 …… “正哥,我不合适的,大洪是你的契子,你也不想大洪被人笑,有个安保公司经理不做,跑回街上做烂仔的老爸吧?” 坐在钟维正旁边沙发上的韦吉祥一脸讨饶的看着钟维正,不想成为执掌旺角的话事人。 钟维正略略赞同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拿着一瓶啤酒刚要喝的大鹰,看到钟维正看向自己,大鹰立刻将口中的啤酒咽下,但由于着急,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可是咳嗽也没能阻挡他的拒绝之意,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阿正,咳咳,你别看咳,我,我也不咳咳,不合适的。我现在可是安保公司的ceo,成功人士,负责和其它公司沟通业务,代表了公司的形象。我再做回烂仔,公司的形象也会受损,其它公司也不再敢和我们合作了!我不行,不合适的。”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递了一张纸巾给大鹰后,又将目光转向默契的推着坐在中间的jose挡在身前,隐藏自己的飞全和虾毛。见两人这个样子,钟维正有些不忿的斥道 “飞全,虾毛,你们两个躲什么躲?要你们做老大而已,又不是扛罪,蹲苦窑,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见躲不过,虾毛和飞全也只好坐正了身子一脸讨好的看着钟维正,飞全先开口回道 “正哥,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拒绝,只是我们现在正行做的好好的,谁还会想过打打杀杀的生活啊?你不知道,自从我老妈知道我做了安保公司的副经理后,不知道有多高兴,逢人就说我有多努力,认识了什么大人物怎么样的。别提有多为我自豪了,我是真的不想让她在失望!” 虾毛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正哥,我奶奶也是这样,逢人就说我有了出息,如果我再混回社团,我怕她心脏受不了!” 钟维正脸上有些阴沉,在低着头的虾毛和飞全脸上,扫视了几眼,而后,眼神不耐的盯着jose,问道 “jose,你呢?他们一个个不拿我当兄弟,当老大,一点事都不肯做,你不会拒绝我吧?” jose一脸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的我我了半天,却不知该怎么说。钟维正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我我的,直接命令,道 “我我我什么?旺角的老大,你要不要做?如果你不想做的话,就让飞全和虾毛抽签决定谁做,反正今天你们要决定出一个人来做,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jose一脸为难的看了看盯着他,一脸期盼的飞全和虾毛,咬了咬牙,说道 “正哥,我,我还是觉得让飞全和虾毛哥抽签决定比较好!” jose话音刚落,不只虾毛和飞全,就连一旁的大鹰和韦吉祥都纷纷靠字出口,而刚刚还一脸阴沉的钟维正,此时脸上已经换上十分灿烂的笑容,对着几人伸出手,道 “愿赌服输,每人一百块,快点交钱,还有这顿和一会的宵夜,三温暖也是你们请,呜呼,发财了,jose演的不错,这是你的两百块,我们一人一半。” 在大鹰大声指责着钟维正的卑鄙,飞全,虾毛,韦吉祥直接上手,开始对jose一阵无情的蹂躏,几个大男人笑闹了一阵后,才坐回沙发上,拿起啤酒和果汁碰在一起,大喊了一声干了!几人痛快的喝下后,再次发出畅快的大笑声。 其实整件事也很简单,就是接手了洪兴在旺角的地盘和场子后,大部分场子和地盘,还是需要社团那类的人来接手,安保公司的模式,不适合。 钟维正私下问过几人的意见,几人的反应很一致,就是很满意现在这种,见了警察不用躲,身份工作不会被人看不起,更不会让家人跟着自己遭人白眼,所以几人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至于以前盼望的什么上位,做老大之类的事情,没人再感兴趣。 至于输钱的事情,那就更简单了,就是打赌jose会不会为了兄弟,牺牲自己?当初打赌的时候,飞全先赌了会,大鹰,虾毛,韦吉祥,还有阿牛都纷纷跟注会,之后还得意的相互眼神示意了一下,摆明了就是准备杀庄。 坐庄的钟维正岂会束手待毙?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和jose一起演戏,一起坐庄,通吃了闲家,其实就是一场简单,无聊的游戏,只图一乐,没有多大意义。 其实掌控旺角的人选,钟维正早就选好了,那就是他的便宜契妹,十三妹崔小小。一是她算是自己人,有吹水达和曹达华看着她,也不会做那些比较脏,比较过界的事情。 二是她本人的意愿,像她自己说的,在街面上混了二十年,除了和古惑仔打交道,别的她也做不好,其它的事情也做不惯,还是社团那种街头生活适合她。 曹达华劝过她好几次,但她依然坚持,最后曹达华看她坚持,而且在经历了这些事后,变得十分有分寸。与其拦不住,搞得大家都不愉快,还不如暂时答应她,一边监督,一边劝解,转变她的思想! 今天钟维正阻止这场聚会,除了大家叙旧之外,也有让大鹰等人,将以前自己手下不愿做正行,受拘束,还在街头混迹的小弟们,重新召回来,交给十三妹帮手的意图。 伴随着几个大男人的大笑声,露比微笑着推开门,带着阿牛和十三妹走进了包房,先是一一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问好,然后又询问,是否要安排舞小姐进来,陪着众人喝酒。 钟维正看着露比,笑着调侃道 “不叫人进来陪我们,想让我们羡慕阿祥有你陪啊?露比,你还真是和阿祥学坏了!” 露比瞥了韦吉祥一眼后,对着钟维正娇嗔道 “哎呀,正哥,你再笑话我,小心我找个最丑陪你!” 钟维正一把揽着韦吉祥的肩膀,假装凶狠的威胁露比,道 “如果陪我的不够漂亮的话,你也休想得到阿祥!” 大鹰等人自是一片起哄,欢笑,韦吉祥也只能无奈的笑着,露比有些不好意思的娇嗔了几句正哥欺负人的话后,便娇羞的跑出了包房。 韦吉祥也在一众人的起哄声中,半推半就的被虾毛和飞全推出去,追露比去了! 接着钟维正介绍十三妹和大鹰几人认识,十三妹也十分识大体,恭敬的和大鹰等人打者招呼,爽快的向几人一一敬酒,说着仰慕的话。 一番酒到杯干后,韦吉祥和露比也带着几名舞小姐回来了包房,不用露比吩咐,几个莺莺翠翠如花蝴蝶一般,飞入钟维正等人怀中,娇笑撒娇。 就在其他人各自抱着陪着自己的舞小姐,喝酒,唱歌,玩骰子,卡油,说笑,吃豆腐时,十三妹一嘴酒气的凑到钟维正耳边,小声说道 “正哥,我想回洪兴!” 钟维正诧异的看着十三妹,问道 “为什么?”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着钟维正,回答道 “洪兴承诺的话事人位置,是刀疤琪用命帮我换回来的,我不能放弃!我,我,对不起,我……” 看着有些语塞的十三妹,钟维正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 “不用道歉,想去就去吧!你只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嗯,地盘的话,你最好要求去砵兰街,这样,有事的话,我的人也能第一时间支援你!晚点我开张支票给你,别拒绝,招人手也是要钱的,手下,只有自己人才能让人放心!” …… 历山大厦12b层,其实就是13层,因为避讳,所以叫12b,这层虽然用了避讳的称呼,但是还会被很多香江人嫌弃,有得选择,很少有人选这一层。 历山大厦的这层,也是几个月前,由正鹰安保公司承租下来,用大鹰的话来说,安保公司这么大杀气,就算有鬼也不敢出现啦! 大鹰的办公室内,钟维正,韦吉祥,大鹰,三个人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各自翻着放在茶几上厚厚的资料,找寻合适的社团,做台面上的傀儡,管理旺角道上的秩序。 原本钟维正打算找出三家合适的小社团,让三家相互制衡,方便控制,但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什么合适的。直到看到最下面的一份资料,钟维正才饶有兴致的研究了一会,而后又递给大鹰和韦吉祥传看。 大鹰翻看了一下,递给了韦吉祥,接着对着钟维正,问道 “你觉得这个人选合适?” 钟维正伸了一个懒腰,回道 “看了这么多份,只有这个还算适合!我会尽快和对方接触一下,如果合适的话,就交给对方代管!” 大鹰再次问道 “一家?不需要再找两家,让他们相互牵制了?阿正,就算是适合,但对方毕竟是外人,还是要防备一下,我们再翻翻资料,找出两家条件差不多的社团,让他们相互平衡,牵制,这样我们才能放心!” 钟维正摇了摇头,接过韦吉祥递过来的资料,用手指点了点资料一页上照片里的漂亮女人,道 “不是自己人,那就把她变成自己人好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交易就是交换各自想要的 九龙半岛深水埗蝴蝶谷道,荔枝角收押所会客室内,钟维正一脸平和微笑的任由对面的王冬上下打量,没发一言,连表情变化都不大。 过了半晌,王冬才开口说道 “钟sir,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罪,我也认下了!事件都是我一个人做下的,和其他人无关,过几天就要上庭了!你再跑来几次问话,我依然是这个答案,所以,你还是省些力气吧!” 钟维正呵呵一笑,回道 “王先生,可能是误会了!你的案子是西环反黑组负责的,而我是旺角反黑组的组长,所以你的案子根本和我无关,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项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交易和你谈!” 王冬虽然有些疑惑钟维正的用意,但还是警惕的拒绝道 “钟sir,我一个失去自由的笼中人,没有什么值得交易的东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王冬话语中的拒绝,警惕之意,钟维正完全不在意,依旧笑着说道 “王先生,不用忙着拒绝,不如听我说完交易的内容,再决定怎么样?反正你现在的时间也很充裕,就算是陪我在这里吹水打屁,也好过回监仓,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墙吧?至少留在这里,有人陪你说话,还有热茶供应,茶是我在神州的朋友送我的极品龙井,味道很棒!” 王冬沉吟了一下,并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是端起茶杯,品尝了杯中的茶,俨然一副你说我听的样子。 钟维正也没有急着开口,抿了几口茶后,才开口问道 “听说金兴国际从成立,一直到壮大成今天这个规模,王先生用了十几年,想必一定投入王先生不少心力吧?” 王冬还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回应,手中依然端着茶杯,品着茶。钟维正继续问道 “我听说王先生这辈子最为得意的三件事,一是凭着一个字花档,一双拳头和一股闯劲,带领全兴社成为西环最大的社团之一。第二个,是靠着敏锐的头脑,不服输的精神,从一个社团老大,摇身一变,变成了资产几千万的货运,外贸公司的老板。第三个,则是有一个才貌双全,温柔孝顺的掌上明珠,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默默的听完钟维正的话,王冬轻轻将茶杯放下,双眼直视钟维正,道 “钟sir,你说的这些,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在威胁我?” 钟维正一脸无辜,摊开双手,摇了摇头,道 “看来王先生对我的误解很深啊!或者是因为被你看好的,王小姐的那位警察男友亲手逮捕,而对警察有了偏见?看来我还要再重申一遍,你的案子和我无关,我也完全没兴趣参与,我来这里,只是想简单和你做交易,真的很简单!” 王冬还是一眨不眨的与钟维正对视,钟维正也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眼中一片坦诚。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半晌后,王冬虽然没从钟维正的眼中看到有一丝欺骗的意思,但还是端起茶杯,抿着茶,以一种嘲讽的语气,问道 “不知道钟sir说的交易是什么?难道是有哪位大人物看上了金兴国际?还是觉得全兴社可以做一条听话,帮他咬人的狗?派钟sir来做掮客,想要说服我同意用资产换自由?” 钟维正一愣,接着一脸感兴趣的问道 “还有这样的事?王先生还真是阅历丰富啊!反正时间还有大把,不如王先生先和说说这位为大人物当掮客的事,让我长长见识,满足一下好奇心,交易的事情,我们晚一些再谈也来得及。要不,王先生喜欢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我们边吃边谈也可以,反正现在距离午餐时间也就一个钟头而已,不至于吃不下!” 这次换王冬一愣,真的有点搞不清钟维正来的目的了。但王冬到底是老江湖,只是愣了一下后,便恢复了平静,一脸严肃的反问道 “钟sir,到底想和我这个老头子说什么?” 看到王冬的样子,钟维正一脸无趣的撇嘴,耸肩,回道 “我姑妈叫钟丽珍,你也是商界中人,应该听过她的名字,钟诚国际董事会主席。我还有个表姐,她和我表姐夫马丰泰,一起占据了马氏企业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另外,我还有几个女友,有做大律师的,有做明星的,也有开健身中心的,其中资产最高的两个,一个叫高凤琴,绰号酒店女王,高钟清泰酒店集团董事长。另一个叫丁瑶,呆岛呆北市议员,毒蛇帮幕后老大,呆岛最大的日化品公司,第二大的食品公司,最大的娱乐公司股东之一。” “另外三个股东,其中一个是我,剩余的两个一个是我结拜大哥,一个是我的契二叔,没有子女,拿我当亲儿子一样对待的那种契叔。这是我和姑妈,表姐他们一起吃饭时,录下的录像!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也可以派人跟我去查证,如果是谎言的话,不难戳破!” 钟维正自顾自的说完话,没理会王冬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将一台摄像机推到了王冬面前,而后便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喝着茶,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等着王冬确认录像里的内容。 录像里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一次简单的家庭聚餐,地点是张慧心一家所住的别墅,人员除了张慧心,马丰泰,菲奥娜一家,还有钟维正,高凤琴,钟丽珍和已经去关姓钟的阿祖。 席间大家都说说笑笑,透露着温馨,亲近,对于钟维正表姐,姑妈的称呼,录像中的张慧心和钟丽珍的回答也很自然,他和高凤琴的亲密,也清晰可见,以此也印证了钟维正说的话,至少大半是真的。 王冬安静的看了差不多有七,八分钟,直到画面里的主角变成可爱的唱着卡通歌曲的菲奥娜,王冬才喝下一口温热的茶水,缓解一下干涩的喉咙,抬起头,看着钟维正,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钟维正伸出三根手指,一个一个数着,道 “一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全兴国际集团,全兴社没有任何兴趣。二是为了减少麻烦。三是展现一下实力,以势压人,占据主动。这样的回答,王先生是否满意?” 王冬没说是否相信,满意的话,而是接着问道 “那钟sir说的交易是?” 钟维正回道 “一个能够保住你和你女儿的命,保证全兴国际和全兴社,还是属于你们王家的交易。” 王冬皱着眉,只是疑惑的看着钟维正,静静等待钟维正的下文。钟维正也没多卖关子,继续说道 “王先生,据我调查,这次你安排去杀阿勇的刀手很猛啊!一个人一把刀,就把阿勇手的六个手下干翻了!阿勇也被他砍了七刀。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据我所知,一般社团的刀手都至少也会有两个一起行动,一个在内动手,一个在外埋伏补刀,为什么这次你派出的刀手,却只有一个呢?” “还有,阿勇也是王先生的老兄弟了,年纪也不小了!被砍了七刀,刀手追了三条街,一直到阿勇跑进了警署,都没能干掉他。你说到底是阿勇突然变成了超人呢?还是派出的刀手脚软呢?又或者另有所图?譬如借刀杀人,借机把碍事的人挪开呢?” 王冬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虽然表情依旧靠着多年的养气功夫,没露出什么异色,但思考时,眼睛不自觉的游移,紧紧抿着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时不平静的心情。 沉默了差不多三分钟后,王冬才开口,涩声问道 “钟sir说的这些有没有证据?” 钟维正摊着双手,道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我能调查到的就是当时现场证人留下的口供,有名餐厅的服务生的口供很有意思,当时阿勇跑到锁住的后门,走入了死路,刀手就在不远处,这么好的机会,刀手却放慢了脚步,学起了阿诺舒华辛力加耍帅,给了阿勇小弟缠住刀手,阿勇逃跑的机会。砍人而已,又不是拍片,没必要那么刻意吧?” “还有,你手下的那个阿昌不错,听到王先生和公司被调查,全兴国际,全兴社的人都有些慌乱,最后还是阿昌打了几个电话,才让那些人安静下来,能力很强,也很吃得开啊!和王先生相比,应该也不遑多让吧?” 王冬心里清楚,如果真按钟维正说的那样,仅凭几通电话,就将下面的人安抚住,何止是不遑多让,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王冬再次陷入沉默,差不多半分钟后,才再次问道 “钟sir想得到什么?” 钟维正晃动了几下右手的食指,道 “我还是先说一下王家能得到什么吧!答应交易的话,王家会得到旺角的财源,泊车,三温暖,酒吧,夜总会等等,不但能安置人手,还会有收益。其次王小姐即使学不会怎么成为一个成功的龙头,至少也能学会怎么保住性命和王家的产业。最后,王先生可以多出一个可以培养继承家业的继承人,一个王姓的外孙,是不是很划算?” 听到最后,王冬也听出了钟维正的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钟维正,道 “钟sir,你想要娶凤仪?你要知道凤仪已经有了男友,她是不可能爱上你的,而且……” 钟维正直接打断了王冬的话,道 “打断一下,王先生,我是一个克制不住,或者说不想克制欲望的人,也就是这样我也没资格去说爱不爱的事情,前一秒说着爱来爱去,后一秒就躺在其他女人床上,这种虚伪的事,我不会做,也懒得做。我要的也很简单,就是交易,各取所需而已。” “说实话,大家素昧平生,彼此都不熟,如果不是贪图贵千金的美貌,我也不会费力调查这些,跑来多管闲事。我和贵千金的事情,也很简单,大家在一起相处三年,如果三年后,贵千金要离开,我不会阻拦,大家好聚好散。至于你是否要多一个外孙,那就要看贵千金的选择,我并不会强求。” 王冬瞪着钟维正,强压着怒火,道 “钟sir,我要是不答应呢?” 钟维正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靠在椅子上,道 “那我就在一边看戏好喽!放心,我不会落井下石,也不会帮忙,毕竟又没我的好处,我又何必搅入其中?” 就在钟维正以为王冬会怒骂自己几句,之后愤怒的叫来狱警待他离开时,刚刚还一副强忍怒火样子的王冬,却如变脸一般,变得平静了下来,缓缓喝下一口茶后,道 “我可以答应钟sir的交易,甚至亲自帮你说服凤仪,但我还有一个要求,放心,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想让钟sir,帮凤仪把所有隐患消除。凤仪还太年轻,她压不住的!” 钟维正并没有纠结王冬的变脸,而是做了一个ok的手势,道 “好,我会将所有隐患清楚,让凤仪可以安稳的接手王家的一切,你放心吧!冬叔!” 王冬亦站起身,伸出手,道 “那就拜托阿正你,对凤仪多加照顾了!” 钟维正也站起身,一边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边与王冬握手。 …… 蒋天生位于九龙仔多加利山嘉道理道57号的别墅,宽敞的花园内,人声鼎沸,洪兴十二大堂口的揸fit人坐在一张长桌的双侧,相互与相熟的人打招呼,说笑,或是笑面相映,或是冷面相对,冷面相对的不用猜,就知道是矛盾越来越大,相互看不惯的大佬b和靓坤。 靓坤和大佬b紧张的关系,其他的话事人早就习惯了,只要不是两人打起来,也没人去劝说什么,毕竟怎么劝,也是徒劳的,何必浪费力气? 作为龙头,蒋天生是最后出现的,还是那副谦和的老样子,对于要起身和他打招呼的人,蒋天生依旧是双手虚压,示意对方不用站起来,笑着回应着其他人的招呼。 蒋天生落座后,并没有耽误时间,而是直接宣布了开始开会,第一件事,就是关于陈浩南,大天二等人去濠江执行任务失败的事情。 不出蒋天生预料,靓坤果然出言打断,说出了改选龙头的事。之所以说不出预料,是因为靓坤最近这段时间,到处联系其它堂口的揸fit人,除了大佬b之外,剩余各堂口揸fit人,都因为靓坤的银弹攻势,和前段时间东星大举入侵,靓坤挺身而出,稳定局面的事情,暗地里答应了会支持靓坤。 偶尔没答应支持靓坤的两,三人,也表示会弃权,两边都不想得罪。 表决选举的过程,自然如靓坤希望的那样顺利了!拿到龙头位置的靓坤,还是坚持第二天就任,今天蒋天生依然还是龙头。目的,自然是想要让蒋天生亲自出手,惩戒他看好的陈浩南了! 香堂一开,大佬b一脸痛惜,无奈的样子,拿着一大把点燃的香,狠狠的杵在赤裸上身,跪在地上的陈浩南身上,听到陈浩南痛苦的惨叫声,大佬b也唯有不忍的闭上眼睛。 而靓坤却坐在一旁,看得十分高兴,如果不是因为开会,没带马子在身边,他一定会让马子埋下头,帮他消火庆祝。 不过靓坤还是得意的太早,他还是在蒋天生就任龙头的最后一天,被蒋天生摆了一道。但处理完陈浩南后,蒋天生依旧以龙头的身份,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砵兰街将独立成一个堂口,不过揸fit人不是之前管理旺角的靓坤,而是十三妹,而靓坤被分配到的地盘却是黄大仙的慈云山和观塘的秀茂平。 蒋天生这么分配的目的,也是为了抑制靓坤的扩张,黄大仙和观塘都有揸fit,将靓坤分到两处地点,一是分散他的人手,二是因为两地都没什么油水,三则是,想让靓坤和黄大仙,观塘的揸fit人因为地盘的事情,产生矛盾,甚至敌对。 靓坤千算万算,还是错漏蒋天生会有这一招,而且在靓坤离开前,蒋天生故意拉着十三妹与大佬b十分高兴的聊着。大佬b更是以当初自己是十三妹老大的身份,拉近关系,并不算隐晦的提醒十三妹,当初靓坤是怎么对待她老爸吹水达的。 大佬b想的很简单,就是拉拢十三妹,两人联合起来相互扶持,对抗靓坤。靓坤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坐稳龙头的位置,趁此期间多捞钱,积攒实力,拉拢支持者。只要等到下届再击败蒋天生,那么他就有八成的把握,让蒋天生再也没机会重新夺回龙头的位置。 而心思最为复杂的,恰恰是笑容最简单的蒋天生,待一众人先后离开别墅后,蒋天生挥退了保镖,独自一个人回了书房,拿起电话,拨给了关家荣,道 “关sir,我是蒋天生,嗯,都安排好了!靓坤现在是洪兴的龙头,一切都很顺利,我不会忘记约定好的事情,可你也别忘记,大家交易的前提,除非有把握,否则,我不会轻易帮你报复钟维正的。你能理解就好,好,我想洪兴的龙头足够给警方一个交代了,至于是蒋天生,还是靓坤,我相信警方是不会在意的。好,再联络。” 第二百章 享受了,自然也要承担! 九龙何文田街康园,一共三栋五层高,一梯双户的粉色小楼,为了安全,从楼门向前五,六米的地方,筑起了围墙,由于是山道,所以因路面高度不同,显得围墙的高度不一,高的有两米,低矮一点的也就一米六左右。 对应楼门的围墙处,开了个口子,做成了长方形不到一米宽的窄顶,下方是铁栅栏门,算是第一层防护。 达叔的家就在这里,三栋楼中右手边的那栋,半对着对面街的浩文苑,三楼左手门。和“前世”电影中看到的差不多,一间颇大的客厅,除了日常的家具,摆设,还有一个宽大的神龛,上面供着一个个的牌位,一共十个,九个填上的了名字,一个空白算是替补。 钟维正也问过达叔,搭档都供奉了,为什么不把父母的排位摆上,一起供奉?达叔的回答,分开来听一点毛病没有,合在一起来听,就不那么对味了。 搭档一场,活着的人理应纪念一下死去的人,要是赶上对方老婆改嫁,父母不在,没有了亲人,可能自己是唯一纪念他们,给他们上香的人了。 至于供奉在港岛区,达叔老爸留下的房子里的达叔父母牌位,还有钟维正父母的牌位,虽然达叔不会常回去上香,但都会雇佣人定时上门打扫,上香。达叔也是考虑到自己一直做着卧底,怕有一天自己暴露,被人上门寻仇,会连累英灵不安。简单来说,就是怕被人抄了家,砸了牌位,所以才分开供奉,达叔也鲜少回去。 细品一下,两个理由分开来看,真的一点毛病没有,但合在一起嘛!啧啧啧! 达叔在康园的这间房子,在香江人看来,面积不小,如果加上外面的阳台面积,差不多有八百多尺,一大一小两个房间,一间带浴缸,淋浴的卫生间,厨房在客厅的一侧,面积不大,勉强容纳两个人同时在里面忙活,就会十分不便,相互妨碍。 像现在这样,达叔坐在靠近厨房的单人沙发上,张美润坐在达叔左手边的长条沙发上,认真的和达叔学着包饺子,时不时被身边对着电视上的电视剧情和女性角色的长相评头论足,偶尔相互贬损对方眼光差的十三妹和钟维正引得分神,而吹水达则是在厨房里,一边烧着水,一边听着赛马。 整间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温馨,和乐的气氛,没多久,达叔和张美润包完了饺子,达叔端起托盘,站起身,调笑着夸奖张美润,道 “阿润,这么漂亮,还这么心灵手巧,性格也温柔,讨人喜欢,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达叔话音刚落,十三妹一把抱住好姐妹张美润,还特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惹得张美润一阵娇嗔,十三妹则是笑着对达叔说道 “大伯父,你放心,你这么喜欢阿润,我又怎么会让她跑掉?一定让她做你侄媳妇!” 十三妹的话,自然让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张美润,更加羞涩,红着脸,刚要伸手去抓十三妹的痒处报复,可手还没碰到十三妹的身上,十三妹身边的钟维正,也接话道 “契爷,你放心,十三妹如果不行的话,我不介意多一个女友的,阿润一定不会跑掉的” 张美润一愣,她身旁的十三妹却是气势汹汹的将脑袋伸到钟维正面前,不服气的盯着钟维正,反问道 “钟维正,你是不是要和我抢阿润啊?” 钟维正没好气的一把推开,道 “臭丫头,干哥也不叫,直接叫名字,这么没有礼貌,是不是想我修理你一顿啊?” 十三妹毫无惧色,撇着嘴,鄙视的看着钟维正,道 “切,你有看过情敌之间会讲礼貌的?我告诉你,阿润是我的,你抢不走的!” 钟维正活动了一下脖颈和双手,道 “抢是动手的,不如我们决斗,谁赢,阿润就是谁的,怎么样?” 十三妹推着张美润,紧紧的抱着她挤在单人沙发上,和钟维正拉开距离,警惕的看着钟维正,道 “傻瓜才同意,阿润本来就是我的,我才不会和你决斗,想都别想!” 两人说话间,张美润好不容易挣脱十三妹的怀抱,站起身,没好气的对着十三妹和钟维正,嗔道 “你们兄妹两个就会拿我开玩笑,懒得离你们!达叔,我去洗手,一会再来帮你煮菜!” 说完,便小跑去了卫生间,不理会身后十三妹和钟维正无良的笑声,而达叔虚点了钟维正和十三妹几下,想要说什么,最后被两人的笑声感染,忍不住也失笑的摇了摇头,端着托盘去了厨房,指挥吹水达煮饺子,给他打下手做菜去了。 达叔和吹水达在厨房,张美润去了卫生间,客厅里只剩钟维正和十三妹两人,十三妹看了看厨房的放心,吹水达正在被达叔指挥的手忙脚乱,张美润去了卫生间后,也是毫无动静。 十三妹推了推钟维正,指了指阳台的方向,钟维正会意,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阳台上,在阳台上摆着的桌椅上坐下后,十三妹才开口说道 “晚上的事情,我不准备告诉我老爸了!你也知道,我老爸虽然也在外面混,但他除了吹水,赌钱,偶尔给老大跑腿,连砍人,也只有那次为了救我的那次。所以我准备,晚上的事情,还是我一个人跟你去就好,反正我这个做女儿的,帮老爸报仇也是一样的。”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也好,既然没沾过血,还是永远不要沾上的好,一会吃完饭,我还要出去一下,处理一点事情,等处理完,我再打给你。” 十三妹回了一个ok的手势,道 “好,一会吃完饭,我就把阿润送回家,等你处理完事情,再去和你汇合。对了!正哥,听阿牛说,你和一刀电影公司的人很熟,能不能帮忙把阿润推荐给他们?阿润很喜欢演戏的!” 钟维正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反问道 “我和老板姗姗很熟,电影公司就是我送给她的。你现在让我帮忙把阿润送过去,你不怕送羊入虎口?” 十三妹一挑手指,道 “切,阿润要是自愿跟你的话,我又能怎么样?只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强迫她,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跟着你,怎么样?” 钟维正瞪了十三妹一眼,反驳道 “我有时候虽然底线有些低,但永远不会强迫别人,最多就是利诱,交易,只要对方能抵抗住,我也懒得纠缠,又不是没有其他女人?强迫的手段,我是不会用,也不屑用的,我是有原则的人。阿润,我会帮忙让她进入公司,但只会让她先演些不重要的配角,如果她想要更多的话,让她到时候,自己找我说吧!” 十三妹当然明白到时候是什么时候,找他说的是什么了!翻了翻白眼,吐槽道 “你还真是有原则啊!ok,到时候看她自己的选择了!但你要答应我,如果她选择了跟着你,你可不能欺负她,她可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钟维正笑道 “有空关心别人,还是多想想自己吧!你要找的那个可乐,跑路去了神州,等事情平息之后,才能回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能灌醉阿牛套话,我也一样能打听到你做了什么,这次大家打和!” 十三妹没有回话,只是回了一根中指,表示抗议,钟维正自然以两根中指,表示自己不会理会她的抗议。 …… 港岛区金钟道38号,香江高等法院门前,一群记者纷纷拥挤向前,手中的话筒努力的举在带着墨镜的王凤仪面前,照相机,摄像机也同时对准了她,记者们的问题,更是一刻都没停过,句句不离已经被判入狱八年的王冬,以及全兴集团,还有全兴社的问题。 王凤仪微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下着台阶,王冬留给辅助她的两个人,一个何世昌,一个阿威,尽职尽责的护着她,阻挡着记者们。 好不容易才在记者们的包围中脱身,回到车上的王凤仪还是那副郁郁之色,父亲被抓,自认为最难过,困难的时候,自己的男友却因为要避嫌,与自己保持距离,甚至连联络都没有。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无疑让王凤仪更加难过了几分。 何世昌安慰的话,王凤仪只是敷衍了两句,根本没有在意,就直接吩咐了让阿威开车。车子行驶了一会,王凤仪才被突然停车的晃动,将她从自哀自怜中惊醒过来。 只见一辆蓝色的宝马ecsi停在王凤仪所乘坐的劳斯莱斯车前,何世昌骂骂咧咧的叮嘱了一下阿威保护王凤仪,他自己则从副驾驶位推门下车,后面那辆车上的手下也下了车,纷纷聚集到他的身边,一起向着那边别停他们的蓝色宝马走去。 在他们离蓝色宝马还有几步的时候,钟维正和王建军从车上走了下来,对方几人见到正主出来,立即就骂骂咧咧的呵斥,质问了起来。 钟维正耸了耸肩,对着王建军使了一个眼色,还叮嘱了一句 “带头那个长的让人讨厌的家伙,别打太重,留给我,看到他,就有想好好抽他一顿的冲动。” 王建军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而后直接缓步迎了上去。钟维正动都没动,随意的斜靠在车身上,掏出手机拨打了王冬给他的王凤仪的电话号码,接通后,钟维正直接说道 “王小姐,不好意思,希望没有吓到你,只是你父亲想和你见一面,因为路上堵车要晚到一点,所以我才会将你拦下的。你的人?没什么,只是他们有些不懂礼貌,我的人教教他们而已,不会有事的!好了,王先生到了,不妨碍你们父女之间的谈话了,晚点我们再聊,拜!” 如钟维正所说,一辆惩教署的押送车,在一前一后两辆警车的护卫下,停在路边,有惩教署的警员拿着工具跳下车,装作修理的样子。而坐在车上的王冬,也透过铁网,对着王凤仪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过去。 王凤仪按照王冬的吩咐,下了车,一路跑到押送车的窗口旁,有些激动的看着王冬,眼泪慢慢滑落,有话要说,却被哽咽卡住,一时什么话都难以说出口。 王冬安慰了王凤仪几句,见对方情绪稳定了一些后,才开口说道 “凤仪啊!辛苦你了!一个人打理公司和社团很辛苦吧?你看看你,真的瘦了好多啊!” 王凤仪使劲的摇了摇头,道 “爸爸,我不辛苦的,不用担心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放心,我知道公司是你一辈子的心血,阿威和阿昌一直在帮着我,我已经掌控了公司,我一定会好好经营下去,等你出来,我们一家团聚的。” 王冬心疼的看了看王凤仪,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被钟维正薅着头发,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脸上的何世昌,以及被王建军反剪着双手,压在车头上的阿威后,才又重新盯着王凤仪的眼睛,强忍着心中的不忍,说道 “凤仪,除了阿威和培叔,不要相信公司里的其他人,包括何世昌和汉叔他们。你先什么都不要问,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把公司卖给其他人,你离开香江,永远不要回来,等我出狱后,再去找你。” “第二个,如果你想保住公司,就要和吕建达断了来往,和钟先生在一起。要怎么选择,由你自己选,我不会干涉你。” 王凤仪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王冬,激动的问道 “爸爸,你在说什么?什么卖公司?为什么要我和建达分开?是不是有人威胁你?爸爸,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报警,建达一定……” 王凤仪的话没说完,就被王冬打断,道 “够了!凤仪,一时也说不清,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爸爸老了,剩下的时间也不会多了。本来我想把公司留给你的,那是我和你母亲一起打拼起来的事业。可惜,爸爸无能,保不住它,哎,我不想你不开心。听爸爸的话,尽快把公司卖了,拿着钱离开香江,永远不要回来,即使,是我不在了,也不要回来!” 王冬如交代遗言的话一出口,王凤仪变得更加激动,眼泪再次止不住的从两颊流下,如小溪般流淌不停,沙哑的嗓音,哭泣的说道 “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爸爸,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一定有的。” 听着女儿的哭声,王冬的鼻子也有些酸涩,强压着心中不忍,道 “凤仪,爸爸也是为你好,我在的时候,还要留下一些偏门生意,安抚下面的人,借此才能压制住汉叔他们。而我现在被抓了进来,你又根本压不住他们,尤其你还把那些偏门生意关掉,引得上下都不满,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的,你根本斗不过他们。” “听爸爸的话,把公司卖掉,离开香江吧!我会让阿威送你离开的,不要在回来,就算听到我出事,也不能回来。只要你能健康快乐的活下去,爸爸就心满意足了!” 王凤仪此时已经哭的涕泪横流,不能自已,抽咽的说道 “爸爸,我不离开,我不能离开你,我不会让你出事,公司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我一定会替你保住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心甘情愿。爸爸,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王冬一脸感动的劝道 “凤仪,爸爸老了,不值得你做这么大牺牲,我知道你还爱着吕建达,爸爸不会记恨他抓了我的事情,你去找他,让他和你一起离开香江,如果他能舍得他的位置,和你一起离开香江,重新生活,爸爸做的这些也值得了!去吧!帮爸爸把钟先生和阿威叫过来,我有些话要和他们说!” 王凤仪还想要说什么,但王冬却是一脸哀色的闭上了眼睛,不住的挥手驱赶着王凤仪,王凤仪无奈的流着眼泪,转身走向了钟维正,以及被王建军反剪双手压在车上的阿威。 此时,何世昌已经被钟维正扇得昏死了过去,钟维正也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再来几巴掌,让何世昌再“活”过来。 王凤仪来到距离钟维正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一脸哀怨的看着钟维正,努力的控制着源源不断的眼泪,尽力的压制着自己泣音,道 “钟先生,我爸爸想请你和阿威一起过去一下,他有话和你们说,麻烦你了!” 钟维正自然不会拒绝,伸手对着王建军挥了挥,王建军便放开了阿威,阿威虽然有些恼怒,但也不是没脑子,对方刚刚只用了三招,便将自己制服,按在车上无法挣脱,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阿威被放开后,只是简单的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臂,手腕,没有一点点报复的动作。 缓解了一些酸痛后,阿威一言不发的跟着钟维正,走向了押送车那里。 来到押送车旁边时,钟维正笑着和看着他的王冬打了一个招呼,道 “冬叔,我已经和赤柱的人打好招呼,你去了那里,不会有人为难你的,到时候会有人照顾你,你放心。” 王冬挂起了一丝笑容,客气的回道 “阿正,真是麻烦你了!凤仪那边,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据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不会不顾虑我,而离开香江的。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她一些,给她一点耐心,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的。”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道 “冬叔,你放心,都是一家人,我一定会照顾好凤仪的。” 王冬亦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我还有一点话,想要单独和阿威说,阿正,你不会介意吧?” 钟维正倒是很干脆,直接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便转身离开,留下一脸难以置信的阿威,和王冬单独说话。 在钟维正走出了一段距离后,阿威急不可耐的说道 “老大,大小姐她……” 阿威的话刚出口,王冬便打断,道 “阿威,我知道你先说什么,凤仪的事情,你不必管,凤仪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害她,做的这些也是为了她好。我吩咐你几件事,你要记好,第一,留意阿汉和阿昌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随时和阿正联络。第二,暗中吩咐公司和家里的人,不要让凤仪再接到吕建达的电话,另外,再悄悄找几个人,把凤仪的身份,她和吕建达交往的事情,捅给吕建达的上司。” “第三,无论阿正什么时候去找凤仪,任何人都不要阻拦,如果阿正问起凤仪的喜好,就全部告诉他。阿威,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是我最信任的人,现在是我们遇见最大的危机,一招不慎,很可能就会死无全尸,凤仪还不成熟,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人,就只有你了!” 阿威满眼动容,稳定了一下情绪,一脸严肃的保证道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按你的吩咐做好一切,不出疏漏!” 王冬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打发阿威离开,因为此时,修理车辆的惩教署惩教人员已经上了车,启动车辆准备离开了。 车辆缓缓启动,行驶,看着阿威,王凤仪,钟维正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王冬才回过头,头靠在铁网上,口中喃喃道 “老婆,别怪我心狠,我拼了大半辈子,全兴才有了几天,为了它,我自己都可以牺牲,凤仪是我的女儿,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为了全兴牺牲,也是应该的。全兴创造的一切便利,她也有享受到,自然也要承担责任!全兴是我的,是她的,是我们王家的,决不能让别人夺去,即使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值得的!” 第二百零一章 有人不愿改变,有人已经蜕变 “钟先生,感谢你的错爱,但很抱歉,我心中已经有了爱的人,再也没有位置留给别人,就算和你在一起,你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而已,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不如,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我出钱雇佣钟先生和钟先生的社,钟先生的兄弟们,一千万怎么样?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加上我会派专业人士帮钟先生的社团洗白,转型正规公司,到时候,我们全兴国际也会和钟先生的公司成为合作伙伴,并会提供优质项目和钟先生合作。综合在一起,钟先生能够得到的利益,至少不低于三千五百万。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笔钱重要呢?钟先生,你觉得呢?” 劳斯莱斯车内,钟维正和王凤仪一左一右坐在车后座,王凤仪开出的一番利诱,钟维正一直是一脸微笑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任凭王凤仪不断的加码,想说服他。到了最后,王凤仪也开出了她认为最好的条件。 只不过她一直搞错了一件事,她把钟维正当成了其它社团的话事人,也不怪王凤仪想歪,一个一见面,一言不合就动手,并且当街掌掴何世昌,殴打至昏迷,正经人哪里会这样做啊?至少也要背着点人啊! 阿威开着车,不时通过倒视镜观察后座的情况,眼神里有些担心,嘴巴动了几次,最终没有出声劝阻,可能是出于同情或是其它,阿威选择了沉默,决定给王凤仪一次和命运抗争的机会。 而钟维正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是微笑的看着王凤仪问道 “王小姐,你今年多大年纪?” 王凤仪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配合的回答道 “刚刚过了二十三岁生日不久,我想这和我对你提议的合作没有什么关系吧?”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有一点关系!三千五百万,真不是个小数目啊!兑换成美刀的话,也有四百多万了!不如这样,王小姐,我和你父亲开出的条件,是你陪我三年,我帮你们度过危机。既然王小姐认为钱很重要,不如我再加五百万美刀,王小姐再多陪我三年,怎么样?比起三千五百万港纸,还要多出两百多万!” 王凤仪被钟维正的话,气的脸色涨红,双眼怒视着钟维正,手指着钟维正,你你了两声,在听到阿威提醒性的轻咳声后,才深呼吸了几次,收敛了怒气,刚要继续说什么,却被钟维正接下来的话打断 “王小姐搞错了几件事,第一,你们王家能让我感兴趣的,也就只有王小姐和全兴社的势力,而且,这次合作,王家只需付出王小姐,除了得到我的帮忙,度过危机外,还有其它好处,相对来说,你们王家很赚。” “第二,我想王小姐到现在还没搞清你们王家,这次的危机到底有多严重。冬叔固然是全兴国际的董事长,全兴社龙头,但他占据全兴的股份也还不到全部股份的一半,其余都被社团里的元老们瓜分,冬叔也不过是凭借着龙头身份,还有多年的威望压制住那些元老乖乖听话。” “而现在冬叔被送进了苦窑,仅凭王小姐,我不认为你还能压制得住。尤其是这几年冬叔年老体衰,工作上有些力不从心,而王小姐所能提供的帮助,又,微乎其微。冬叔不得不将公司和社团的事务,分出一些给其他人处理,这也给了有心人士机会。现在这种情况,我真的怀疑,愿意听从王小姐命令的人手,还有没有三成?” 说到三成时,钟维正还似有意似无意的瞥了前方阿威一眼。恰巧这时,钟维正身上的手机响起,额,诺基亚1011也应该能算作手机了吧?毕竟是第一部gsm手机,能够存储99个号码,机身缩小了很多,重量也减轻到了475克,待机十二小时,最重要的,是它已经有了短信功能,虽然是英文的。 钟维正根本没管王凤仪和阿威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接起电话,道 “十三妹,怎么了?这么早?哦哦,阿润家里有事,叫她回去是吧?你已经送她回家了?嗯嗯,我知道了!我这边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先去大鹰在尖东的场子等我,我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那里,好,见面再聊!”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直接让阿威停下了车,之后对王凤仪说道 “还有最后一件事,王小姐搞错了!我又不是要和你谈恋爱,结婚,得不得到你的心,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反正没有心的漂亮花瓶,既不会耽误我欣赏,又不会妨碍我用,我又何必在乎有没有心呢?给你点时间搞清楚状况,想好了,随时打给我!拜!” 随着拜字出口,钟维正已经丢下名片,关好了车门,不再给王凤仪说话的机会,径直上了后面王建军开着蓝色宝马,轰鸣着从王凤仪的车旁呼啸而过。 车上的王凤仪脸上一阵青红交替,而后恨恨的抓起钟维正丢下的名片,想要撕碎,但却在刚刚撕出一个小口时,便住了手。纠结了一下后,丢进了手包里,对着驾驶位的阿威吩咐道 “阿威,回公司,通知汉叔他们开会,告诉他们,停掉的偏门生意,我可以代表公司折价卖给他们,条件大家一起谈。另外,派人秘密调查一下阿昌!” …… 上环东华医院的一间病房内,处理完伤处的何世昌正用冰袋敷着脸上的肿胀,是不是抽着凉气,忍着疼痛,听着心腹阿飞的汇报。 当听到王凤仪叫了汉叔等人回公司开会,何世昌本能的冷笑一声,却忘记了脸上的伤,疼的痛呼出声,连连倒吸凉气,冰袋敷了半晌后,才缓解了一些。而后便拿过手提电话,拨打了出去 “汉叔,我是阿昌啊!牙有些痛,刚刚处理了一下,所以说话有些怪怪的。没事,多谢汉叔关心,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汉叔和其他叔伯,后天一起喝茶,聊聊!也没什么,因为现在社团正是最困难的时候,大小姐虽然是冬叔的女儿,但她根本撑不住局面,再这样下去,大家也会跟着一起倒霉” “汉叔,别人能给你们的,我也能给,而且会给的更多。汉叔,我阿昌是懂得感恩的恶人,全兴在别人手里,好处都是别人的,在我手里,好处就都是我们大家的。嗯嗯,好的,汉叔,那就后天晚上见,到时候一起多敬你几杯。” 挂上电话后,何世昌又对阿飞,吩咐道 “派人打电话给警署,投诉姓钟的那个条子,先不要动他,以免节外生枝,等全兴的事情处理完,再找机会报复他。多调几个人监视王凤仪和阿威。另外找个中间人,和赤柱里的强力人物联络,等待我的命令,到时候给老家伙一点颜色,让他女儿看看。” …… 西贡海边,一处僻静的荒滩,不远处有着一座废弃很久的仓库,一阵轰鸣由远及近,一辆蓝色的宝马,后面跟着一辆咖啡色波子911,最终停在了废弃仓库门口。 额,两辆车很有缘分,都是钟维正从亲朋好友手中强取豪夺而来,而今报应也到了,不论是因为痛惜十三妹,还是想让钟维正感受一下自己当初的“心疼”,达叔义无反顾的成为了十三妹的帮凶,而钟维正则成为被“抢”的受害者,咖啡色波子911的主人,换为了十三妹。 要不是大鹰的GTR不符合钟维正心意,钟维正也不介意再让大鹰的内心受次伤,放放血,补偿一下他的损失。只不过都特么学得油滑了,知道钟维正不喜欢东瀛车,不只是大鹰,就连飞全他们都清一色的换成了东瀛车,真是无耻,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困难吗?需不需要这么防备他啊? 缅怀的看了一眼那辆波子911,不理会十三妹得意的神情,那可是还没来得及震过的车啊!可惜了!可惜了! 十三妹大大咧咧来到钟维正,嬉笑着搭着钟维正的肩膀,劝道 “老哥,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钵兰街新收的那几个场子装修好,用不上半年,我就联络人买辆新车,到时候,就把现在的这辆还给你!” 钟维正鄙视的看着十三妹,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十三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嬉笑着回道 “新的不来,我怎么把旧的还给你啊?没辆好车撑着,出来混,很没面子的!”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仗着自己和达叔的宠溺,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十三妹,用她的话来说,一个是大伯父,一个是干哥,还需要客气什么?身为一家人,她自然也不能给两人丢了面子。 反正只要忽略钟维正说的不怕丢了面子的话,她就可以继续这么肆无忌惮的不客气下去。 看到钟维正不理会自己,十三妹也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拨开糖纸,一人一根塞到嘴巴里,含着棒棒糖,说着咸湿的玩笑,道 “多练习一下,等你有心无力的时候,不至于让我的那些嫂子们受苦!” 钟维正面无表情的叼着棒棒糖,瞥了挤眉弄眼,笑得欢快的十三妹,回道 “想我有心无力?那还早的很,以为我的功夫是白练的啊!如果你说服阿润跟我,从她嘴里,你就能知道我有多有力了!” 十三妹简单直接一个中指,一声靠,表示不想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而钟维正看了一眼,被王建军押着出来,上身被黑布袋罩着,用绳子捆得紧紧的咸湿,而后转过头,看着十三妹问道 “十三妹,你留咸湿这么久,是不是就是为了有找他报仇的借口,趁机抢联和的场子?” 十三妹没有否认,回道 “你和大伯父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当然要努力做好,反正咸湿都已经被抓住,什么时候干掉他都可以,当然要多些好处了!联和在钵兰街的五家场子,已经被我抢走了三家,联和增派了人手,另外两家也抢不到。再加上联和答应三家场子算是赔罪,不再追究,咸湿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钟维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从后备箱拿出棒球棒,递给十三妹,接着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被王建军推到在地,不住发出嗯嗯嗯无法分辨求饶声的咸湿。 十三妹眼中隐含着恨意,嘴巴说出的话却满是戏谑 “咸湿哥,还记不记得我啊?十三妹啊!还要感谢你那天在天台请我喝啤酒,打得我老爸昏迷!这是我对你的感谢,喜不喜欢啊?” “这么几下就飙尿了?是不是玩女人玩的太多,肾亏啊?对了!还有这只手,当初你是不是很喜欢用它占女人便宜?还摸过阿润的屁股,放心我会重重的“关照”它的!” 一边戏谑的说着,手上棒球棒不断的挥舞,打了七,八分钟后,咸湿也从最开始还有力气发出声音,到后来只有隐隐的颤动,时不时发出微弱的痛哼声,才证明他还活着。 看到十三妹已经打得没力气,跌坐在地上,钟维正示意了王建军一下,王建军一言不发的走向前,抓起咸湿的一只脚,向着荒滩方向拖去。 而钟维正也一屁股坐在了十三妹旁边,掏出纸巾递给她,她此时不只是满头的汗水,眼泪和鼻涕也爬满了脸庞,可能有几分大仇得报的喜悦,也有对当初噩梦般境遇的发泄,总之发泄之后,她也迎来了彻底的重生,不再是以前那个街边飞女十三妹,而是钵兰街的大姐大。 等到十三妹发泄完,钟维正又问了一下最近洪兴内的情况,自从蒋天生退位,靓坤坐上龙头,大佬b也是唯一一个敢于和靓坤正面作对的人了。靓坤由于正在稳固地位,对他也是暂时忍耐,但大佬b却是沾沾自得,认为是靓坤拿他没办法,慑于他的资历,势力,不敢动他,变得越发咄咄逼人。 尤其是因为大佬b想拉拢十三妹出来一起对抗靓坤,但十三妹就是一副只管钵兰街,其余事情不想插手的样子,搞得大佬b私下里大骂十三妹忘恩负义,对不起他和蒋天生对她的关照。 不过十三妹也不介意,毕竟大佬b当初确实关照过她,也劝过很多次让大佬b收敛一些,但大佬b全然不听,依旧我行我素。好嘛!跳的最欢,地盘油水那么肥,得力手下四散,脑子僵化,这么一个大佬b,不被靓坤搞死,都是天理难容了!有些人活着是因为会苟,大佬b的死,真的只能怪他搞不清状况,纯粹自己作死。 但对于他烧掉靓坤的货,钟维正倒是很欣赏的,出于这份欣赏,钟维正也会帮他一次,不是救,只是帮,至少会帮他留个后。 …… 风平浪静的三天,钟维正每天换一个,在乔红,姗姗,马当娜三女之间厮混,偶尔和大鹰,十三妹等人,相约一起吃个饭,常常卡拉ok,或者为百无聊赖的旺角反黑组,组织一次聚会,团建,吃喝玩一条龙,让阿玲有卡自己油的机会,享受一下暧昧的赶脚,过得很是悠闲,欢快。 至于工作,还不着急,旺角现在都是零零散散,势力微弱的小社团,你占半条街,我占几个场子的,冲突也不大,最多就是十个,八个古惑仔找个僻静,没人的地方开片,也都很多分寸,大多不会下狠手,因为知道彼此社团的人手都不多,一旦下狠手,很可能造成两个社团倾巢而出,造成将近五十人的殴斗,致使两个社团元气大伤,甚至灭亡,得不偿失! 所以占据旺角的小社团们,都十分控制,而钟维正他们的工作也变得十分清闲,只要盯着,不让别的中型,大型社团入场就好。 三天一个轮回,第四天反着轮回,又轮到马当娜了,虽然昨天也是她,不过今天换了场景和花样,健身中心只营业了半天,便停业了,保洁人员被告知,明天一早再来打扫。 等人员全部离开后,只留下了加班的老板马当娜。 就在马当娜浑身无力的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回血,回气,还要不住抵挡钟维正不安分的大手之时,钟维正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说了一句“等下再收拾你”的话后,便接起了电话 “是我,嗯?好,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处理,你和黑熊留下照顾他,让猴子和老鹰去帮阿蛇,密切监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有情况,随时打给我。” 第二百零二章 没什么比绝望,更能加速蜕变 药医不死人,佛渡有钱人,总有一些道理。 本以为王冬的一番话,很容易就会让王凤仪接受现实,但经过车上的讨价还价,钟维正还是明白了,王凤仪别说接受现实,就连现实是什么,她都稀里糊涂,更不会知道现实所带来的凶恶,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所以钟维正当天也懒得和她谈下去,因为不击碎她的希望,她就永远不会认清现实,也不会认命做个钟维正收藏的花瓶。 钟维正这些天虽然表面上,不再有和王凤仪接触的意思,甚至连阿威打来的电话,也只是让王建军敷衍几句,没有任何接听的意思,但这不代表钟维正放松了对王凤仪和阿威的关注。 刚刚就是阿豹打来的电话,内容则是阿威在回家时,被人偷袭,捅了两刀,还好黑熊和阿豹一直悄悄跟着他,及时装作路人呼喊了几声,吓跑了偷袭的人。而后将他送入医院进行抢救,虽然失了一些血,但性命无忧。 当然,经过钟维正的安排,有些人会得到阿威的死讯,其中自然也包括王凤仪。 …… 赤柱监狱,监护科办公室内,钟楚雄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中的龙虎豹杂志,两眼发光,不时吞咽一下口水,一脸猥琐的发出贱笑。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钟楚雄才手忙脚乱的将杂志塞进抽屉,用手擦拭了一下嘴巴的水痕,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后,才对着门外喊道 “进来!” 门一开绰号吃屎狗的黑瘦狱警,笑着对钟楚雄说道 “雄哥,大眼光找你,说是有消息要和你汇报!” 被吃屎狗搅了欣赏豪放美人身姿的钟楚雄,自然有些不爽,随意语气不是太好的回道 “行了!我知道了!带他过来吧!告诉他,如果随便找个理由,来我这里卡油的话,我就把他丢去水饭房,让他待满两周。” 吃屎狗应了两声后,退了出去,大约过了三,五分钟,监护科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眼睛颇大,一脸流氓相的大眼光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十分熟练的拉开钟楚雄对面的椅子,坐下后,手也自然摸向钟楚雄放在桌面上的香烟,可刚刚碰到,却被钟楚雄一把抓住了手腕,警告道 “大眼光,我可警告你,要是消息有价值的话,少不了你的好处,如果你敢耍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眼光一把推开钟楚雄的手,不在意的一边抽出一支香烟,点燃,一边回道 “安啦!雄sir,我怎么敢耍你呢?是真的有消息给你,你让我暗中关照的那个老家伙,我得到消息,最近有人要动他!” 钟楚雄急切的问道 “是什么人要动他啊?在哪里动?怎么动?” 而大眼光却很是老神在在的享受着吞云吐雾的感觉,全然无视钟楚雄的急切,转移话题说道 “听说那老家伙是什么公司的老板,在外面乱有面子的,雄sir这么关照他,一定是得了不少好处了。只丢出来几条香烟,饼干打发我和我的兄弟,是不是有些太不够义气啊?” 钟楚雄见大眼光一副笃定要谈判的样子,知道瞒不住对方身份的问题了,但价还是要讲的,能少分一分是一分嘛! 于是钟楚雄笑着将桌面上的香烟拿起,塞进了大眼光的上衣口袋里,说道 “义气儿女,怎么能谈钱呢?我也是帮朋友的忙,朋友之间讲心不讲钱的,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今日……” 说不够,唱来凑,就在钟楚雄深情的唱了两句,想要达到更好的效果,准备牵起大眼光的手时,却被一脸恶寒的大眼光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双手,嫌弃的一连退了几步后,道 “别拿老子当凯子,你钟楚雄出了名的不讲义气,没好处的事情绝对不会做,你会帮朋友?我呸。总之有钱有的谈,没钱就免谈,等那个老家伙被人打断腿,到时候,看你怎么交代?” 狠话放完,大眼光将剩了半截的烟丢在地上,就要离开。但心中却是数着数,1,2,3,4,还没等数到5,钟楚雄便出声,阻止他离开,道 “等一下!大眼光,怎么说我钟楚雄也是赤柱监狱的惩教主任,上上下下谁不给我几分面子?让你帮忙做一点事而已,你就,哎哎,大眼光,别那么暴躁,聊天而已,总要有些开场白的,说回正题,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想搞我罩着的人,我就给你两千块,怎么样?” “喂喂喂,价钱是用来谈的,你这样不出声就走,很不好,也就是我这么宽宏大量,才能迁就你,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吧好吧!你说说你想要多少?” 大眼光回过身,伸出了五个手指,道 “五万块!” 钟楚雄瞪大了眼睛,骂道 “我靠,你想吃人啊?最多两万,不行的话,我把老家伙调去别的监仓去。” 大眼光还价,道 “四万八,就算你把他调去别的监仓,你敢保证,不会有其它监仓的人对他动手?” 钟楚雄迟疑了一下,道 “三万块,你不答应,大不了我送老家伙去水饭房关一段时间,我看谁能动他?” 大眼光不紧不慢的再次回价,道 “四万七,就算你关他去水饭房,能关多久?他的刑期可有八年!再说,你这么安样他,你的那个朋友会不会满意啊?时间长了,被典狱长知道,你又要怎么解释啊?雄sir” 钟楚雄额了两声后,道 “一口价四万块,你……” 大眼光不耐烦的打断了他,道 “四万五,我负责帮你摆平想动他的人!你不答应,大家也就没得谈了!大不了一拍两散,我被你关去水饭房,你也不好和你的朋友交代,怎么样?雄sir” 钟楚雄咬了咬牙,一副十分肉疼的样子,道 “成交,不过你要保护好那个老家伙,他少了一个汗毛,我就……” 大眼光抢话,道 “了解,打的我妈都不认识我嘛!安啦!拿人钱财,替人消债,我们出来混的,也是有原则的。钱就折成这周的货款,麻烦雄sir多准备点香烟,人,我一定帮你照顾好,保证万无一失。我走了,雄sir,谢谢你的香烟。” 大眼光得意的拍了拍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半包香烟后,离开了监护科办公室,留下一脸肉疼的钟楚雄站在原地嘟嘟囔囔,在门外的吃屎狗,看到钟楚雄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也不想触对方霉头,默默的关上办公室的门,选择跑去外面巡逻,打定主意,至少在晚餐前,绝对不会出现在钟楚雄面前,免得被对方当成出气筒。 吃屎狗不知道,钟楚雄之所以这个样子,纯粹是痛恨自己嘴贱,因为上次结识钟维正之后,钟维正给了他一点股票信息,让他赚了二十几万。当这次钟维正再找他时,因为想和钟维正多套交情,再拿点股票消息,所以他也就拒绝了钟维正提出的负担费用的事情,大包大揽的说着由他负责,不必让钟维正出一分钱。 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的好好的,谁知大眼光却知道了王冬的一些信息,还赶上有人威胁到王冬的安全,钟楚雄才不得不私人掏腰包,给大眼光这笔钱。 不过,钟楚雄也没纠结太久,没多久,他就想到,只要钟维正听到他保下王冬的消息,至少也会给个股票消息补偿吧?警界可是有很多人都知道“股神”钟维正的大名,据说他在股票市场赚了很多,资产已经好几千万了,着实让人羡慕。 …… 西环,全兴国际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大门紧闭,一个女人躲在墙角流着眼泪,小声饮泣,衣服有些破损,不仅外套西装,连里面的的衬衫都被撕坏,两只手臂紧紧的抓着衣服,死死将自己围住。 除了这个女人外,办公室内还有四个男人,尤其是其中一个男人,不仅嘴巴被一只橙子塞住,裤子被脱掉,裤子裆部承托的内裤,也说明了他现在风凉的状态。但这个好男人好像并不享受现在的状态,也难怪,谁也不喜欢被扒了裤子,双手被人反剪着绑好,上半身被死死按在办公桌上,感受着橙子皮的苦,反衬橙子汁水的甜。 当然这不是什么捉奸现场,也不是限制级的拍摄地,只能说是没来得及限制级便被制止,接下来,有可能将限制级进行下去的现场。 简单来说,就是钟维正在下午时,接到了老鹰的电话,得知何世昌想要在下午茶时间,对王凤仪用强,被老鹰,猴子及时制服。 当钟维正感到时,情况就,好吧!当时情况虽然也差不多,但何世昌的裤子和内裤还好好的穿在身上,遮挡着重要部位。之所以被扒下来,也不是钟维正有什么特殊爱好,纯粹是恶搞的毛病又犯了,加上疼很那种用强的事情,就借机还原两个记忆中的名场面。 反正是塑胶BB弹而已,还没有黄豆大,也不会有多大杀伤力,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就算造成大的伤害也不要紧,反正要承受的也是别人,不管钟维正的事。 没人理会何世昌徒劳的挣扎,不知是求饶,还是咒骂的唔唔唔声,钟维正是不在乎,王凤仪则是根本还没回过神,沉寂在悲伤,恐惧之中,遮蔽了外界的事物,嗯,就是吓傻了! 在钟维正一番简单直接的讲解后,王建军不理一脸抗议的老鹰,替换下了老鹰按住何世昌的工作,接着又用淡淡的眼神,扫了老鹰一眼,让他可以权衡一下,到底是接下接下来的“脏活”合算?还是让自己这个他的连长做这种“脏活”,接下来的两周,甚至一个月,都要面对被自己这个老连长支配的恐怖,划得来? 确定过眼神,利弊权衡的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老鹰接过钟维正手中的两把枪,一把真枪,用作枪托爆头,没有任何迟疑,一下,两下,三下,在何世昌唔唔唔的挣扎,痛哼声中,头部流出的血液,蔓延滑过额头和脸颊,完成了第一项的爆头。 而何世昌,此时也被抱着死贫道,道友也特么别想跑的老鹰,叫来的猴子帮他穿上裤子,只不过多了几条胶带封口后,才被穿上的而已。 在满足了恶趣味后,又浪费了王凤仪大半瓶香水祛除异味后,钟维正才笑眯眯的蹲在王凤仪面前。在何世昌被爆头时,王凤仪就已经回过了神,只是一时还没有力气,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就更别谈逃出办公室了。 当钟维正蹲在她面前时,她也只能一脸哀怨,无助,带着几分胆怯的看着钟维正,看着他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现在可以谈谈帮你渡过危机的砝码了吧?这次可别再用钱来堵我的嘴哦!因为这是我给你的第二次机会,而且不会有下一次!对了!有些事,王小姐作为当事人,是应该知道的。” 说完,钟维正站起身,拿起了桌面上的电话,拨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先是和钟楚雄寒暄了几句,接着谈起了监狱中有人要对付王冬的事情,王凤仪也随着两人话语之间的内容,变得越发紧张,直到听到电话里王冬的声音,才放下了心,也压抑,委屈的心情,却是再也绷不住,强忍着哽咽,和王冬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哭泣了半晌,彻底发泄了情绪后,王凤仪才冷静下来,凭借恢复了一些力气,站起身,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后,邀请钟维正去旁边的属于她原来办公的办公室谈。 钟维正自然不会拒绝,这间董事长办公室,无论气味,还是给王凤仪留下的阴影,都不适合谈话。 两人来到王凤仪原来的办公室后,王凤仪强撑着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无力的靠在上面,而钟维正则是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办公桌,钟维正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棒棒糖,丢给王凤仪一根后,一边拨着糖纸,一边说道 “甜的东西,会对你有些帮助!” 王凤仪将棒棒糖拿在手中,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回了一句谢谢后,便开始了和钟维正进入一问一答的模式中 “你准备怎么处置何世昌?” “那要看你怎样选择了?做我的女人,那就让他去死好了!不做的话,那他就会继续活下去,不管他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你们,我都不会再理会。当然,这不是威胁,只是想告诉你,没好处的事情,我没兴趣做而已。” “我可以答应你,今后一心一意的跟着你,但你也答应我,不仅要除掉何世昌,还要帮我搞定其他和何世昌勾结的人,解除一切麻烦!” “ok,这些事,你不说,我也会帮忙搞定。另外,等那些人搞定,我希望你尽快和阿威将全兴社整合好,接受旺角的地盘,配合我搞定旺角的那些小社团,没问题吧?” “阿威没死?也对,既然要整合全兴社,自然也少不了阿威,你自然也不会让他有事。那么接受旺角的事情,你准备在这里谈,还是去我家谈,又或者是去酒店的房间?” 但王凤仪问出这样的问题后,钟维正不禁重新打量了一下王凤仪,因为此时的王凤仪,与之前的对比,变化真是太大了。优柔柔弱,变成了现在的冷静果断,完全像另一个人一样。钟维正不禁问道 “你的变化还真是大,完全像换了另一个人!” 王凤仪有些凄楚的自嘲一笑,道 “当一个女人,面对过那种绝望,屈辱,没人帮助的情况,差点就,算了!这个问题没什么值得说的。只能说,以后我不想面对这种情况,只有两个选择,一种是找到一个强大的人,为我提供保护,另一种则是找到一个能帮我强大起来的人,让我能自己保护自己。巧合的,是两种情况,你都具备。” 钟维正打了一个响指,笑着看着王凤仪,说道 “ok,那就去你家好了!我喜欢在又大又软的床上谈事情,需不需要我抱你离开?” 王凤仪本能的想要拒绝,但看到桌面上摆着前男友的照片,叹了一口气,随手将立着的照片扣在了桌子上,回道 “好,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我让家里佣人准备。” 钟维正直接以一个公主抱,将身体有些不适应,略显僵硬的王凤仪抱起,笑着说道 “有了你这道主菜,其它的随便准备就好。” 第二百零三章 好马只需一个主人 王凤仪的房间很白,带着一点洗衣粉和王凤仪身上香水的味道,十分顺滑,柔嫩,细致,紧致的皮肤有些弹手,爱不释手,咳咳咳,好吧!钟维正根本没时间关心王凤仪的房间是什么样的,一路从一楼啵儿到二楼,连王凤仪指向自己房间的方向,钟维正开门,都是勉强在亲吻之中,挤出了一点时间完成的。 相对于不熟悉的房间,钟维正倒是对王凤仪房间里的浴室多了一些了解,毕竟有水的浴缸和没水的浴缸感觉不同,洗手台上,虽然因为王凤仪的矜持,花样不多,但是一个低伏,加上镜子倒映的加成,效果也足以让人加剧激动几分。 尽管昨天经历的梦魇,还在心中留下一些痕迹,但王凤仪还是决定正常去公司上班,以全新的面貌面对一切,那些之前在她看来莫大的压力,难解的麻烦,换成现在的她,都有信心靠着钟维正的帮忙,一一清除,解决。 这时候的她已经明白靠山的重要,在她面前逐渐变得不可一世,如狼似虎的何世昌,被钟维正整得就像一条死狗一样,毫无反抗之力,连摇尾乞怜都被限制,一副任凭宰杀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说明。 王凤仪和钟维正一起吃完早餐后,送他们去公司的车子早已准备好,还是之前那辆白色劳斯莱斯,司机换成了王建军,不过阿威也出现在了车旁,但因动作不能过大,以免伤口崩裂,行动还要靠着轮椅,由一名小弟专职推着他行动。 知道是一回事,见到又是另一番景象,看到活生生的阿威坐在自己面前,王凤仪还是不自主的闪过惊喜的模样,快步走到阿威面前,轻轻拥抱了一下阿威,说了一句 “阿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激动过后,王凤仪也回复了一丝平静,用略显稚嫩的收拢人心手段,半是关心的埋怨,道 “阿威,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好好在医院休息,不应该到处乱跑的,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去。” 这种稚嫩的手段,钟维正看得清,阿威也看的懂,就连王建军都微微侧过头,不忍直视,唯一受到影响,看不出的,可能只有阿威身边跟着的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弟,貌似应该在成年与未成年之间游荡,社会经验差了一些。对于王凤仪对阿威的关心,居然有些感同身受,一脸的感激莫名。 虽然看出王凤仪此时半是关心,半是手段,但阿威毫不介意,反而是很高兴,作为王家的死忠,他很高兴王凤仪的成长,成熟,希望她能够尽快承担起王家的一切,甚至期望她能超越他的老大王冬,带着王家的全兴集团,迈向更加宽广,辉煌的方向。 所以阿威明知装不知,就硬捧,不能让王凤仪第一次施展手段,就出师不利。阿威硬是挤出了一个感动不已的表情,从他微微颤动的嘴角,就能看出他挤得有多辛苦了。 一个想让你感动,一个强挤感动,一番相互配合之下的含蓄,倒也算是情义颇浓,君仁臣恭,还收获了介于成年和未成年之间的小弟满满的感动和憧憬,哎,又赋予了一个少年人江湖梦,哎,又多了一个要经历过后,才知道去特么,江湖梦的骚年啊! …… 西环,全兴国际的会议室中,钟维正百无聊赖的翻着手中的蜡笔小新漫画,坐在王凤仪身后不远处,对于其它事,懒得理会,就连如老狗对着王凤仪的狂吠,钟维正的都无动于衷。毕竟他只是一个用来给王凤仪添加勇气,配合镇场的吉祥物,不需要做很多的事情。 同时也感叹自己的意志不坚,明明可是隐身到底,躲在一旁安排好一切,远观潮起潮落,做一名合格的幕后玩家。可就是简单的解锁办公室场景,泳池场景,花园场景,停车等场景,加上鲸吞等花样,就是那么难以让人抗拒,钟维正败给的不是好奇,而是找寻刺激的心。哎,还是年轻冲动啊! 思绪翻飞的跟着王凤仪来到会议室,成为叮,勇气+1,+2,持续给王凤仪家buff的那个工具人。 此时王凤仪虽然被汉叔逼迫的身体微微向后靠了几分,但表情却是出奇的冷静,没有丝毫慌乱,惧怕,向后靠也不是被汉叔的气势压迫,纯粹是汉叔的口水太过活跃,抢戏,不得不向后躲避而已。 就在心向王凤仪的培叔出面打圆场,劝说汉叔坐下后,王凤仪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既然汉叔说了,他作为股东,公司副总经理有权利请下属去吃几个钟头的下午茶,下班时间,直接通知其他人不必回公司,可以直接回家,这点面子,我一定会给,不会扣他们的薪水。接下来我们说下一件事,我作为大股东,公司代理董事长宣布,免除汉叔的副总职务,另外昨天下午无辜旷工的员工,各部门经理,主管开除,其他员工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班两个小时。” 汉叔从王凤仪果决,强势中回过神,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 “你搞什么?经理,主管都开除,公司还怎么运营下去?还有,我们几个老家伙跟着你老爸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拼下了这么大的家业。哦,现在你们王家富贵了!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我告诉你,王凤仪,你……” 嫌弃汉叔实在太吵的钟维正,对着身边的老鹰勾了勾,指了指汉叔,道 “太吵了!让他安静会!” 老鹰会意,点了点头,看向汉叔,汉叔先是看了一眼不怀好意看着自己的老鹰,接着指着钟维正,骂道 “玛德,这是全兴集团的股东会,姓王的小丫头,是不是随便你家的阿猫阿狗都可以发表意见啊?哼,说是你男朋友,还不是你找来掩饰的姑爷仔?阿章,大眼,把他给我,你特么敢,哎呀,啊!” 钟维正根本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打算,也没有看向快速打倒汉叔的两个手下,正在慢条斯理扇着汉叔耳光的老鹰,只是淡淡的翻着漫画书,口中吩咐道 “老杂碎的嘴巴太臭,带他去洗手间去洗洗,另外,他一共说了两个脏字,三个贬义词,一共九个字,十颗牙就够了!多的一颗算送他的,去吧!” 老鹰轻轻的点了点头,在汉叔的肚子上,补了两脚狠的后,拖着弓成虾米,倒吸冷气,说不出话来的汉叔,出了会议室。 而其他两个全兴的叔伯,身边手下被黑熊和木头豹轻松解决,并老神在在站在他们身边后,表现的无比老实,不叫不闹。 培叔想对王凤仪说什么,但王凤仪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了对方一下,暂时安抚住了对方。 接下来的会议,既顺利,也有不顺利的时候,譬如开除经理,主管的决议,无人再反对,包括将公司的安保交给正鹰安保公司,也没人,或者说无力反对,因为正鹰安保公司的几十号身体结实,一脸彪悍的人马,已经赶到,接手了公司的保全工作,也包括处理因为被辞退而闹事的经理和主管们,并尽职尽职的武力劝导了一下后,监督他们收拾好个人物品,尽快离开公司。 安保人员的工作效率还算不错,在汉叔被老鹰敲掉了十颗牙齿,并将他踩在马桶里,洗干净了嘴巴,带回会议室时,安保人员的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入了尾声。 会议再度开始,不顺利的事情也顺之而来,先是刚刚还不敢有一丝反抗,明哲保身的全兴叔伯,因为王凤仪要赎买回全兴股份,这一触及到他们底线的行为,也顾不上会不会像汉叔一样凄惨,大声反对,十分坚决的拒绝。 就连被修理的很惨的汉叔,也口中漏风,言语含糊的誓死反对,一副拼命死保的样子。 王凤仪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淡定的抱着双臂,看着汉叔和其他两个全兴叔伯的表演,未发一言,甚至连表情变化都欠奉。培叔倒是兢兢业业的劝说着两方,安抚着汉叔等人的同时,又小心的劝说着王凤仪。 培叔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自己,或者为了帮汉叔等人,纯粹是怕汉叔等人狗急跳墙,动用手中的股份,人马,使全兴陷入内斗,进而导致全兴衰落,甚至灭亡。 男朋友扫了面子的事情,培叔自认凭着自己的面子,劝说,为了钱,汉叔还能忍下,但断人财路的事情,是真的在逼汉叔几个拼命了。 不过场面很快就得到了控制,因为前台的接待员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大小姐,外面来了好多警察,拿着搜查令,要求进公司搜查,他们说公司和一桩军火案有关。我拦不……” 还不等战战兢兢的接待员说完,就被王凤仪挥手打断,道 “好了!我知道了!带警官们去会客室喝杯茶,我一会就到!另外通知安保,股东会涉及公司的机密,除了经过我允许,不能让任何人进来,警官们也不例外。行了,按我吩咐的去做吧!” 在接待员离开时,坐着轮椅的阿威也被小弟推了进来,接待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活生生的阿威,还是在阿威小弟的提醒下,才回过神,匆匆跑出去贯彻王凤仪的话,兼第一个和人八卦一下阿威活着的消息,同时也破除了早上的疑团,那个神神秘秘,包裹的看不到面容的人,就是阿威。 活着的阿威,不仅对接待员来说是意外难料的事情,对培叔,汉叔等人也是如此,不同于培叔释然,开心的笑容,汉叔等人的脸上也懒得掩饰,直接挂起了阴云,重新打量起了在他们眼中毫无威胁的王凤仪,心中也重新考量起了利弊。 不过,王凤仪可没打算给他们考量的时间,只是淡然的吩咐了一下,阿威的小弟,并动作麻利的拿着两盘录像带,来到会议室一侧放置录像机和电视的地方,将一盘录像带放入录像机中,播放了起来。 录像里的背景是海边,人物只有何世昌,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说明自己凭借职务,偷偷利用公司的业务,偷运军火,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后悔,感觉对不起王家的栽培,在跑路之前,特意录下录像,证明偷运,贩卖军火的事情和公司,其他人无关,纯粹是个人行为。 而第二份录像带里的内容也差不多,一样的背景,一样的人,不过内容里加上了汉叔等人的名字,所有的事情,都是何世昌和他们勾结之下,瞒着公司和王凤仪做的。 两盘录像带的播放时间不长,加在一起都不够十分钟,但对于汉叔等人,就如催命符一般,尤其是王凤仪又抛出一份文件,其中涉及汉叔等人的子女,在警方抓到偷运的军火的船只调度中,扮演着不光彩角色,在其中隐瞒,运作的证据,更是让汉叔等人瘫软在椅子上。 如果王凤仪将这些东西交给警方,不仅汉叔等人面临着牢狱之灾,就连他们涉及其中的子女都不能幸免,整个家庭都会跟着倒霉。 王凤仪缓缓站起身,以一种掌控一切的姿态,俯瞰着汉叔等人,语气不容置疑的开口,道 “汉叔和其他两位叔伯,你们跟了我爸爸很多年,为全兴打拼多年,我也不想把事做绝。我会留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这么多年私吞的公司的钱,我不再追究,全部留给你们养老,但要算作购买你们股份和退出社团的钱。这是一份股权转让的协议,你们签下后,第二份录像带和这些文件,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否则,它们就会成为警方的证据,送你们进监狱的证据。” “这也算是我们王家为你们最后做的一点事,至于要怎么选择,全看你们自己的了!我可以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外面的警察等不了太久的。” 没用两分钟汉叔就强忍着心疼,失落,咬着牙,忍着疼痛签下了协议,签完后,还以恶狠狠,满是威胁的眼神看着其他两个叔伯。毕竟就算他签完,其他两个叔伯,甚至只剩一个死硬着不签字,三个人也会抱着一起死。 这也是一开始早就涉及好的,一个人走极端,死扛到底,不仅会迎来王凤仪的压力,还有其他两人的威胁。 五分钟之后,王凤仪得偿所愿的接过股份转让书,在吩咐了阿威的小弟现在就烧掉第二份录像带和文件后,王凤仪挂着浅笑,看似淡定,实际上心中激动不已,步伐轻快的拿着第一份录像带离开了会议室,由培叔和阿威陪着,出去与来公司的警察周璇去了。 而作为勇气,镇场的工具人钟维正,也完成了使命,被遗留在会议室中,轻松愉快的看起了漫画书,没多久,就有得到吩咐的公司员工送来音箱和音量,零食,甜点,良好的看书,休闲环境就这样满足了。 …… 会客室中,看到由培叔和阿威陪同进来的王凤仪,吕建达表情有些尴尬的打了一个招呼,而在他一旁的钟秋月却是没有他那样的顾忌,笑容满面的和王凤仪打着招呼,不理会其他警员的异样表情,吕建达的暗示,拉着王凤仪走到一边,小声问道 “阿凤,怎么这么久不打电话给我们?是不是和阿达闹了什么误会?没关系,等一下,我们办完公事,大家一起吃个饭,把误会说开就好了!” 王凤仪微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我和阿达之间没什么误会,只是性格不合,分手了而已!现在你还在上班时间,有公务要执行,等改天有空,我再打给你,请你和阿娥一起吃饭。” 被王凤仪和吕建达分手的消息震得愣了一会,钟秋月才回过神,追问道 “为什么?你们两个明明在一起很开心,怎么会突然分手?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的” 看着钟秋月执着,关心的眼神,王凤仪依旧微笑着,道 “只是性格不合,没有什么苦衷,你也知道,我爸爸进了监狱,全兴的担子压在我身上,我答应过我爸爸会帮他保住!” 钟秋月明白王凤仪说的隐意,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劝解,可是可是了几秒后,被王凤仪打断,道 “别可是了!现在这样也很好啊!我和他都不用为难,他有他的前途,我有我的事业,大家还算是朋友,不必纠缠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别担心我,我很好,我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他能把我照顾,保护的很好,也能帮了我很多。我现在已经稳定了爸爸交给我的公司和事业,完成了他的嘱托,我现在很开心,也很满足!” “好啦!等改天有空一起吃饭再聊吧!你的同事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别让人家误会你徇私。” 说完也不理会钟秋月还想说什么,转身走向吕建达,倒不是要去和他叙旧,只是公司的律师到了,需要她去沟通一下搜查的事情。 整个搜查过程很顺利,警方在何世昌的办公室内,找到了足够的证据,也包括那边录下何世昌认罪的录像带。王凤仪全程表现的都无比淡定,和吕建达的沟通,也是平平淡淡,没有抗拒,疏远,也没有亲近的意思,就像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普通朋友一样。 这也让吕建达的心里有些不好受,终在一次与其他人稍稍拉出距离时,小声和王凤仪提出想单独谈谈,却遭到王凤仪果断的拒绝,并声称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不想让男朋友误会,所以不方便,有话在这里说就好。 理由很充分,语气也坚定,不容改变,同时也宣告了,拒绝一切和吕建达的纠葛。 当然,这件事晚一些被钟维正知道,他一定会心情大畅的,再多加几个情景或者姿势,作为对彼此的奖励。享受是双方的,所以这种奖励说是双方的,很合理吧? 之所以说是晚一些,则是因为钟维正此时已经离开了全兴集团,听歌,看漫画,偶尔饮料,零食吃喝着,享受悠闲时光之时,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悠闲时光。 一个十分十分意外,表面上和他毫无交集的人打来的,没有一点生疏的客套,而是如老友般的寒暄两句后,提出请钟维正吃饭,面谈的要求。就在钟维正有些防备的,想要拒绝的时候,他提起了一个彼此都算熟悉的名字,说了一些隐秘的事,才打消了钟维正的戒心,虽然在心中腹诽,但还是一头黑线的答应了对方请吃饭的要求。 …… 尖沙咀,金巴利道威尼斯芬兰浴场内,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的傻强,谢绝了两个手下,独自一个人来到桑拿室中,待傻强进去后,桑拿室门口,就有就几个纹龙画虎的古惑仔守着,防止其他人进入。 桑拿室中,此时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刚刚进入的傻强,还有一个脸上盖着湿毛巾,半长发的男人,听到开门声,半长发的男人才缓缓拉下脸上的湿毛巾,呼出一口热气,转过头,看着坐到自己身边不远处的傻强,问道 “这么急着call我有什么事啊?” 傻强回道 “靓坤让人抓了大佬b的老婆,孩子,准备动手除掉大佬b!耀哥,我要不要把人救出来?负责看守的,是我的人。” 和傻强见面的正是洪兴的白纸扇陈耀,而听到傻强提议的陈耀,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道 “你还要继续在靓坤身边卧底,现在时候不到,还不能暴露。到时候,你只需要找个机会,用摄像机录下一切,作为以后搞掉靓坤的证据就好。” 傻强有些迟疑的说道 “可是,可是大佬b他……” 陈耀挥了挥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说道 “大佬b已经老了,还占着位置不肯退,脑筋也不灵光,如果他懂得变通,他也不会被靓坤压得死死的了!他手下的靓仔南就很不错,懂食脑,讲义气,身手好,这样的人才值得培养,才是蒋先生想要的头马。既然蒋先生想要,我们作为小弟的,就要负责帮他搞定。” “记住,好马只需有一个主人,才能保证忠诚,好用!” 第二百零四章 救不救看运气吧! 尖沙咀梳士巴利道22号,半岛酒店大堂茶座,钟维正和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偏据一方,就近的两张桌子,也分别被两人的保镖,下属占据,和其他来享用下午茶的人隔开。 这个微胖的男人姓陈,名字很俗很喜庆,叫做大吉,呆岛三联帮中的一个堂主,他身边唯一一个让钟维正注意的人,就是长着一张终极一班断肠人脸六分相似的大雁,虽然相比之下,钟维正还是偏好终极三国一点,但断肠人的脸,绝对不会认错,开了真实之眼,六分变十分,断肠人,果然是你。 好吧!关心的重点不对,大雁只是陈大吉的心腹手下而已。 和钟维正相互介绍后,陈大吉便让钟维正不见外的称呼他为老陈,而他则称呼钟维正为阿正。 至于他约钟维正来见面,也根本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要单纯认识一下,确定一些猜测而已。 半岛酒店的下午茶,名气很大,除了牌子够老,还有名人和明星效应加成在其中。至于大多数所谓的感受贵族气质,感受贵族生活的氛围,钟维正是一点都get不到,可能他就是一个单纯的俗人吧! 真心搞不懂红茶比丝袜奶茶高贵到哪去?都是饮料而已!酒店提供的蛋糕,和外面茶餐厅的菠萝包,不都是面粉的变化?在饥饿的人看来,也没多大分别,饱腹而已!有点意思的算是马卡龙,主要是杏仁粉,蛋清,果酱,糖霜,但过于甜,有点不合胃口。 钟维正只是抓起了一口,咬了一半,剩余就丢进了托盘架上的托盘里,还惹得不远处的食客一阵鄙夷的目光。 而老陈全程只是慢慢的抿着红茶,对于托盘架上的糕点,没有一点伸手的意思,见钟维正丢回半个马卡龙,一脸嫌弃的样子,不禁笑着问道 “怎么?阿正你这个香江不喜欢半岛的下午茶?据我所知,香江不论本地人,还是大嘤人大多都很喜欢这里的下午茶!”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我可能不在大多的那些人内,相比于这里,我还是比较喜欢找家味道不错的茶餐厅,来上一杯丝袜奶茶,或者鸳鸯,柠檬茶,一个新出炉的菠萝油,两个蛋挞,和相熟的朋友一边吃,一边聊,磨完下午茶时间,再回去上工,等待下班,那才是完美的一天。” 老陈随着钟维正的陈述,微闭着眼睛,想象了一下后,才笑着说道 “那种感觉确实不错,是我考虑不周,既然你不喜欢这里,不如……” 钟维正打断了老陈的话,道 “算了!你没胃口,我也吃不下,只是为了聊天,消磨时间而已,哪里都是一样的。说实话,你作为一个三联帮的堂主,却和三联帮现在最大的敌人丁瑶交好,不怕雷功会想办法对付你?” 对于钟维正的快人快语,老陈也选择了开门见山,道 “我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我和雷功的理念本来就是相反的,他想竞选成功后,利用立委的身份发展三联帮,而我则是只想要转做正行生意,产业转型,难说谁对谁错,但相互之间都难以说服对方而已!但现在三联帮和雷功缺钱,而我有钱,他早晚会找个借口对我动手。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拼一下,找外援合作,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钟维正挑了一个大拇指,赞许道 “明智!要我说,你的想法才是对的,因为你的想法会走的比较远,虽然初期发展不如雷功的想法,但胜在长久,安稳,也不用怕呆岛几清,你都能屹立不倒。” 老陈呵呵的笑着,道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得那么远,应该是十几年前,那时候香江的电影火遍呆岛,我的地盘里就有好多家戏院,偶尔一家香江电影公司想要合作上片,我也是那次才知道,原来做正行,也可以赚的那些轻松。从那之后,我就开始了研究正行生意,发现,正行赚的,虽然没有偏门来的快。” “但胜在安稳,安全,不用搏命,眼光够好的话,赚的也不会比偏门赚的少多少,只是时间要长了一点而已。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带着几个信任的兄弟转行做了正行,也让我看到的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混帮派,让人看不起的烂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商人,成功人士,出入警局不再是被人抓捕,而是成为了座上宾。那种感觉,成就感,很难形容,感觉确实美妙极了!” 钟维正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身份,地位的转变,感觉的确很奇妙,不然,雷功也不会拼了命的想坐上立委的位置了!说到底,大家都明白帮派,社团做得再大,也是一样让人看不起的,除非你能改变所有人。” 老陈也笑着点了点头,道 “你说的对,所以我知道我改变不了所有人,就选择了改变自己。说起来,阿正你的电影公司片子不错,怎么样?要不要把呆岛的发行交给我?我可以给你最大的优惠!” 钟维正摊了摊手,道 “电影公司的事情,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处理的,我很少过问,甚至连公司的股份都没有,如果你想要发行,我可以帮你打电话说一下,让你的人直接去电影公司谈就好。我现在只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注意到我的?还有,就是用了什么理由,能让阿瑶和你合作的?” 老陈此时的笑容,有些自得,开口道 “虽然你在呆岛一直隐藏在吴立委背后,表面上看起来是吴立委,周朝先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才会选择利用你的住所掩饰,作为他们联络的地点。但我发现了两件事,确定了你才是在背后为吴立委和周朝先出谋划策的人。” “周朝先和吴立委最开始竞选时,用的宣传手段十分常规,都是多年的老一套,而在他们去了你那里一次后,不但立即换了新颖的口号,还炒掉了竞选团队,并还有从国外请专家等等一系列的新颖手段。从那时,我就开始注意到了你,而后姗姗小姐的新电影,来呆岛后对周朝先的支持,让我更加确定,你才是对周朝先,吴立委帮助巨大的那个人。” “至于丁小姐答应和我合作,也很简单,虽然我不会参与对付雷功,但丁小姐成功后,我会帮忙稳住三联帮,并会让出三联帮各地的一部分地盘出来,由丁小姐和周朝先分配,达成彼此和平相处。另外,阿正也应该听到了海棠改名叫了丁瑶的消息吧?最后的砝码,就是在搞定雷功后,我会保证说服三联帮的其他人,把海棠交给丁小姐处置。” 说起海棠改名丁瑶的事情,钟维正也是一样牙酸,海棠为了上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由于丁瑶,周朝先等人上任后,开始对三联帮的产业不断的打击,致使三联帮的损失不断上升,最后还是刘主委出面,才算减轻了一定的力度。 不过丁瑶也没有就此放弃,大的行动没办法进行,但小小找麻烦,恶心雷功的事情,丁瑶是一件接着一件,尤其是在从打击三联帮,收获的利益上,全部平分给了民派和果派,这种小小找麻烦的事情,刘主委也不好出面,引来其他人的不满,也就由着丁瑶了。 但这种恶心人的小麻烦,确实让雷功十分恼火,但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报复丁瑶。这个时候,想要抓取更多实力的海棠,抓住了机会,果断的改了名字,顶着丁瑶的名字,任雷功蹂躏,发泄。 这一招正中雷功的内心,还可以恶心一下丁瑶,雷功自然是无比满意的,为此,雷功不仅带她出席几种社交场合,甚至还划出几家产业给海棠打理,算是对她的奖励,让她的身份短短的时间之内,火速蹿升,成了三联帮内私下里相传的帮主夫人。 对此,丁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恨不得将雷功和海棠碎尸万段,不过,为了能够永绝后患的计划,丁瑶也只能强行忍耐下来,但海棠也上了她的必杀名单。 钟维正和老陈的谈话,并没有太久,除了电影发行的事情,只是简单的说了说趣事,见闻,其余像是其它合作的事情,谁都没有开口提到。 原因嘛!自然是利益不够,地位不对等,等到几年后,老陈能够登上三联帮帮主的位置时,大家才会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谈合作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说是几年后,一是老陈不确定钟维正几人,需要多久才能搞垮雷功。二是因为,就算雷功被斗垮,除了雷功的儿子,忠勇伯,老金两人,无论资历,人脉,贡献等等方面,都要强于他,等到他们或退,或死之后,三联帮帮主的位置,才会轮到他来坐。 …… 时间走到了八点一刻,还是西贡,还是那片荒滩,一片普普通通的荒滩不仅吞没了臭名昭着的咸湿,一会儿,虽然名声不显,却比咸湿这个混蛋还要王八蛋几倍的何世昌,也将在这里完成下水仪式,用咸涩的海水,为人生画上句号。 由此可见,此处荒滩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不然,也不至于荒废多年,鲜少人会来!不过,这种情况,也许会是一个好的解锁地点,月朗星稀,海浪轻柔,天为盖,地为,嗯,铺上点为席,另有一番生趣。 想到此处时,钟维正嘴角的笑容扩大,眼神也从海面上,默默移动到了王凤仪的脸上,表情也变得殷勤了几分,第一个受,咳咳,第一个伙伴近在眼前,抓住机会,征服新地图的成就就在今天,抓不住的话,那可能就要多等几天了。 打定主意,钟维正又向王凤仪凑近了几分,刚要开口,说出有一点包装,夸大,有目的的引导性话语时,就被王凤仪率先打断,道 “想都别想!” 钟维正一脸懵懂,无辜的看着王凤仪,道 “我还什么话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王凤仪娇俏的瞥了钟维正一眼,道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刚刚的笑,和早上说的那些解锁时的笑一样,一定是看到这里的环境荒凉,又打起了什么荒唐主意!答应你的那些,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说过,不会逼我的!” 钟维正一本正经的矫正,道 “你误会了!答应了你不会逼你,我自然不会食言,我只是觉得你第一次杀人,一定会有很大负面情绪,需要一些发泄,所以想要配合你而已,这都是为你好。” 王凤仪给了厚脸皮的钟维正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后拿起一旁的棒球棒晃了晃,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动手杀人得事情交给阿威,我只不过是教训何世昌一下,出出气。等我离开后,阿威才会动手,我又什么都不会看到,怎么会有负面情绪啊!” 见到钟维正孩子气的把心有不甘摆在了脸上,王凤仪笑着捧着钟维正的脸,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有些娇羞的哄道 “乖啦!我已经让家里的佣人今晚放假,家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答应你的那些事……” 钟维正秒懂,虽然王凤仪诱惑的手段,和她拉拢人心的手段,一样的稚嫩,生疏,但阿威这个外人都懂得硬捧,作为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也不能做的比外人差吧? 一番心领神会的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又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让老鹰催促黑熊他们快点开车把人送来,一番表现,钟维正能给自己的表演打三十分,达到效果为满分一百分。 之所以给自己的表演打这么低的分,不是钟维正演的不好,实在是实际情绪太到位,没什么表演空间,没得发挥而已。简单来说,就是返璞归真,本色如此,不需要多少演绎。 常言说,当一件开心的事情临近,总有另一件事情出来阻挡,对于好事多磨的解释,钟维正也知道自己这样理解对不对? 反正是在他期待王凤仪暴揍何世昌一顿出气,之后再有阿威再暴揍一段,出气,接着随阿威选择方式,让何世昌没气,再送入大海毁尸灭迹。一切搞定后,钟维正就准备发挥省江濠车神的实力,弯道超车,加速漂移,以最快的速度带王凤仪回家。 之后再化身二营长,拉出大炮,轰他娘的,泳池不放过,花园不放过,就连停在车库内外的车里亦不能放过。 不过,就想之前说的好事多磨一样,真多磨。还不带有气的何世昌被带过来,钟维正便收到了下属瘦虎的电话,他和马军一组,被钟维正派去暗中监视靓坤了! 和钟维正合作了一手,顺利坐上洪兴龙头的靓坤,正是春风得意之时,除了偶尔会有大佬b出来和他捣乱外,洪兴内无人和他作对,也没有了实力相当的对手,一家独大。 因此,靓坤不仅和钟维正断了所有联系,更是暗暗派出两批人手,想要重新打入旺角,不过都被钟维正布置的警员打了回去。没错,就是打,抓住,手动了,就是意图袭警,打一顿再丢进警署关押,等待保释,不过分吧? 不守规矩已经足够被扁一顿了,何况又加上意图袭警?偏偏靓坤太过小气,不识好人心,声称手下的人只是去旺角消费,娱乐,无缘无故被钟维正针对,反而要向钟维正要个交代。 古惑仔和警察要交代,也是摆不正位置,想瞎了心,迎接他的,自然是钟维正直接挂了电话。也让清闲下来的反黑组组员,多了一项跟踪的任务。 瘦虎打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靓坤绑架了大佬b的家人,约大佬b一个人去救人,看架势,是准备趁机除掉他。 听到消息,钟维正打算去救人,当然不是救大佬b,大佬b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的一对那么小的儿女,却是十分无辜的,还是要救的。 至于漏掉的大佬b老婆,到底要不要救?钟维正有些纠结,确实是不好救,首先她是个成人,难以控制,目睹了靓坤干掉大佬b的全过程,一定会想法设法为大佬b报仇,无论是报警,还是将一切告诉洪兴,搞死靓坤,都会破坏钟维正的计划。 钟维正还要留着靓坤牵制蒋天生,制造洪兴内乱呢!怎么会轻易让他去死!不救的话,又有些说不过去,虽然她跟了大佬十几年,生活花费也是大佬b赚来的脏钱,但她确实没参与过社团的事务中,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 最重要的,是身为警察,不救她的话,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在车上纠结了半天,钟维正也没有纠结出结果,最后钟维正决定,把一切交给运气,如果能救,还是要救的,无非就是浪费一些人手,麻烦一些而已。 但要是对方运气不好,没能救到的话,那就怪不到钟维正了。 车子刚刚到沙田,钟维正的电话再度响起,电话是接到钟维正吩咐的黑熊,猴子打来的,他们原本和笑面蛇一起,押送何世昌去西贡,不过接到钟维正的命令后,便让笑面蛇一个人押送着何世昌去西贡。 而黑熊和猴子,则是按照钟维正的吩咐,去办其它事了,打来电话,只是向钟维正汇报,吩咐他们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钟维正也很满意手下办事的速度,奖励的钱会很快到位,但夸奖的话,还是省省吧!没什么难度不说,还有些底线过低,没什么值得夸奖的,不然也不会加钱了! 所以,钟维正的反应,也只是淡淡的一句 “我知道了!等我的电话!” 第二百零五章 相对没底线的人和没底线的人的交换 靓坤约定的草山,在荃湾和大埔之间,近铅矿坳,海拔六百多米。 不过,这些暂时与钟维正无关,因为他的车刚刚开上麦理浩径七段,就被人拦了下来,还是熟人。 只见麦兜和大丹一脸笑的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钟维正,眼神中却闪过为难之色,麦兜和大丹一个在西九军械鉴证科,一个在档案室等着退休,都被调来大埔警署刚刚成立特遣队帮忙, 特遣队是警队非常设便衣部门,基本都是从军装部抽调人手,简单培训一周,应付爆窃,扒手或者非法入境这种案子,一般成立三个月后,就会解散,人手全部回归本来部门。 如果麦兜和大丹刚开始还有些糊涂,为什么会将自己两人调来?那么现在通过今天的事情,他们大致也猜到,自己两人是被人当成了棋子,用来对付钟维正了。 因为大丹提前请了假,上面也批复准许了他今天休息,但下午时,就接到了上级的电话,以有特别任务为由,将大丹叫了回来。 晚上便和两名铁马,一辆eu,以及麦兜等几个特遣队的同事,被丢在这里封路。而且上级还下了死命令,封路对今晚行动的成败无比重要,就算是督爷来了,也不能让人过去。如果因为他们没封住路,导致任务失败,那全部人不仅会降职,带队的人,更是会被踢出警队。 很不幸的,今天带队的人是麦兜,而被委以重任,负责特遣队和eu巡逻车,两名铁马的大丹,看起来也凶多吉少,如果出了事的话,很可能会和麦兜一个下场,最紧要的退休长俸也与他无缘了,晚年一定无比凄惨。 所以在见到钟维正之后,想起之前的传言,自然明白了是有人用自己两人来对付钟维正,目的自然是不想让钟维正过去。但知道归知道,明白归明白,为了自己不被踢出警队,两人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来,希望钟维正能看在相识的份上,打消过去的打算。 钟维正也是无比郁闷,玛德,这个路段,这个时间,加上这些人和靓坤打算做掉大佬b的事情汇聚到一起,也说明了一些其它的问题。 其中最为让钟维正狐疑的一项,就是靓坤和关家荣联手的事情,两人联手,一定是因为共同的利益,关家荣想要借机打击自己报复,而靓坤则是想要重新夺回旺角的地盘,两人联手无可厚非,利益一致。 但就算钟维正出面,阻止靓坤做掉大佬b,靓坤也会有很多办法敷衍住钟维正,只要下手快点,钟维正也没办法阻止他,犯不上为了大佬b,而暴露了他和关家荣联手的事情啊!暗地联手阴人,难道不香? 也许这一切都是关家荣主导的,把联手的事情,拿到明面上,逼迫着靓坤抛除一切顾忌,彻底走上他的船,全心全意的和他一起对付自己。 想到此处,钟维正也知道,自己今天是过不去这道阻拦了!以关家荣的习性,如果自己真的强闯过去,麦兜和大丹还真的会被找个理由,借口,踢出警队,案子可能都是莫须有的,那么再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两个警察踢出警队,有什么难的? 尤其是在北区总区,关家荣在此经营了十几年,所拥有的人脉,势力,别说是钟维正,就算是王炳耀来了,也要蛰伏一两年,才有和他掰手腕的资格。 好在钟维正也准备了后手,过不去,不能当面沟通,那就电话里解决好了!只不过用的办法,底线有些低,肮脏,低级一些而已,用来对付此时的靓坤,也算半斤八两,都特么差不多。 钟维正安抚了一下有些紧张,笑容僵硬的麦兜和大丹,明确表示自己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也不打算过去,暂时停在这里一下,打几个电话就好。 听到钟维正的保证后,大丹和麦兜也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去安抚其他担心的同事,而钟维正也拿起电话,拨给了靓坤,电话一接通,钟维正直接开口问道 “靓坤,你要和关家荣一起对付我?” 电话那头的靓坤反应很快,沙哑着嗓子呵呵笑着,就打算掩饰过去,不想钟维正第二句话,接踵而至,道 “我在山下,关家荣特意派出人手,帮你拦住我,你也可以找个借口,解释这是他用来分裂我们合作的做法,但前提,你要解释清楚,他怎么知道你会在草山动手做掉大佬b?” 电话那头的靓坤依然沙哑着嗓子,呵呵笑着,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 “那钟sir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草山呢?” 钟维正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回道 “派人跟踪你啊!难道你以为我会占卜,算卦啊?” 没想到钟维正没有一丝否认的意思,干脆直接的承认跟踪,还承认的这么理直气壮,饶是靓坤也是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讽刺道 “多谢钟sir关照,派人保护我!和钟sir合作,还真是让人特么的放心啊!” 钟维正没理会靓坤话语中的讽刺,而是接着追问道 “你是不是和关家荣搅在了一起?” 电话那头的靓坤,倒也算坦诚,实际上,他也明白,关家荣来的这一手,他相瞒也瞒不住,索性也承认道 “大家利益一致,合作而已,就想之前我和钟sir的合作一样,如果钟sir能让我的人进入旺角,飞掉关家荣,再和钟sir合作,帮你对付他,都可以,只要有足够的好处就可以。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钟sir不会不懂吧?” 钟维正深吸了一口气,道 “你这么说,我当然懂了!我不仅懂,还知道你是个下流无耻卑鄙下贱,贱格加三级,混蛋加五倍的混蛋乌龟王八蛋,屎坑都没你臭,祝寿祝你冚家富贵,拜山拜你一家团圆,过年过节,也会祝福你更上一层,年年更进一层,从地狱一层升下地狱二层!” “呼,太久没骂过人,有些生疏,暂时就骂这些吧!我现在爽了,下面可以谈正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靓坤的冷笑声,道 “嘿嘿,钟sir,你认为我还会和你有得谈?” 钟维正不以为然,反刺道 “怎么没得谈?骂你几句而已,不用请吃宵夜赔罪吧?” 电话那头连掩饰的冷笑都不在了,直接换成了低声威胁,道 “姓钟的,我警告你,别特么太过分,给你几分面子,别以为我怕你。大家撕破脸,都不会好过。” 钟维正还是云淡风轻的回道 “你,我好不好,先不谈,如果你再说出什么脏话,我保证你,老木,一定不会那么好过。说起来,你还真是像她一样,喜欢说脏话啊!” 电话那头的靓坤,听到钟维正的话,立即紧张且气急败坏的威胁道 “钟维正,你个王八蛋,你特么敢动我老妈,我一定不放过你!” 钟维正啧啧两声,提醒道 “看来我对你的警告,你没有认真遵守啊!我记得你说过,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现在轮到你了!两句脏话,换两巴掌怎么样?考虑好,是由你老木承受,还是你自己挨?” 电话那头的靓坤,语气又急迫了几分,道 “钟维正,你是警察,别乱来。我们出来混的人,都知道祸不及家人,你不觉得你抓了我老妈来威胁我,太过卑鄙?” 钟维正控制不住的笑出声,一边笑,一边回道 “换个人来说这句话,都很有说服力,但是你却一点没有。看看大佬b和他的家人,祸不及家人,你有没有做到啊?没做到的话,又有什么理由来和我说?” 电话那头很清晰的听到靓坤深呼吸的声音,接着才再次传来靓坤的声音,道 “ok,ok,钟sir,大家总算合作一场,即使做不了朋友,也没必要敌对是不是?之前的事情,是我错,我保证管好小弟,不再踏足旺角一步,还有你和关家荣的事情,我保证不插手,怎么样?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拼个鱼死网破的,对谁都没好处!” 钟维正笑着,回道 “靓坤,不用担心,我派人请你老木出来,只是想和你谈交换的事情,只要一切顺利的话,我也没必要伤她!不过,那两巴掌还是要打的,孝顺儿子是不是要替你老木扛呢?不对,应该是你要不要自己扛,不连累到你老木被打才对。” 电话那头的靓坤的呼吸又粗促了几分,强忍着莫大的怒意,问道 “ok,我扛,钟sir,你还是先说你想交换什么吧?” 钟维正回道 “你和大佬b的事情,我不管,那是你们两个烂仔之间的事,不过你要把他的老婆,孩子交给我,他们和你们的事情无关。” …… 草山半山腰处,傻强的车孤零零的停在靓坤和手下一众车的对面,中间除了靓坤等人,就是已经倒地没了呼吸的大佬b,以及大佬b老婆,子女,还有他们身旁挖好的大坑。 靓坤举着电话放在耳边,快速的对着不远处的傻强,指了指哭叫的大佬b老婆,接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傻强会意,对着两个抓着大佬b老婆的小弟,重复了一下抹脖子的动作。 对方也明白傻强传达的意思,拿出刀,在大佬b老婆的胸口连刺了数刀后,任由大佬b的老婆无力的滑倒在地,抽搐着,呼吸渐渐微弱 靓坤也随之拒绝道 “钟sir,两个小孩子倒是无所谓,但是大佬b的老婆,绝对不行,如果她将事情告诉了蒋天生,蒋天生有无数种方法借机除掉我。我不会把我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手中。而且,你说的晚了一些,大佬b的老婆刚刚已经去陪大佬b了!两个小孩子换我老妈,大家各自罢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钟sir,适可而止,你和我斗起来,最后只会便宜关家荣,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轻笑了一下,道 “靓坤,你除了心狠手辣,也很会抓准机会,ok,这局你赢了!两个孩子换你老木,成交!” 靓坤趁热打铁,问道 “怎么交换?” 钟维正不急不缓的回道 “我会让人接走两个孩子,他们安全后,你老木也会安全回到家,我保证。” 靓坤思考了一下后,问道 “好,需要在哪里等?你的人多久能到?” 钟维正只是回了一句 “你等一下,我的人马上到” 说完,靓坤的电话里就传来了被挂断后的忙音,靓坤收起电话后,便吩咐傻强将大佬b夫妇一起丢进挖好的坑里,快点埋起来。 果然,在用了不到十分钟,将坑埋好后,三分钟左右,一个明晃晃的大光头,满脸挂着油滑笑容留着小胡子男人,和一个一脸冷酷,带着凶悍的男人,从另一侧的小路走了出来。 一脸冷酷,其实就是面无表情的面瘫状的男人,靓坤并不认识,但那个明晃晃的大光头,油麻地警署赫赫有名的癫虎狂龙里的癫虎,常常和他大哥光头神探一样,被人戏称为光头佬,他大哥叫麦加,他叫麦尚。 不用说,靓坤也知道他俩就是钟维正口中,来接走孩子的人。靓坤没打算说什么,连场面话,他都不想说,而别看麦尚笑的一脸油滑,和气,他也没什么说客气话,场面话的欲望,更别提面瘫表情的马军了。 就这样,你不说,我不说,一个摆手交人,一个接上人离开。唯一出现的一点插曲,就是因为天黑,带着两个孩子,走路下山不方便,所以麦尚开口和靓坤借了一辆车,靓坤也直接应允了! 而麦尚和马军偏偏挑中傻强的车,原因也很简单,被救下的两姐弟,年纪大一点的姐姐,还算懂事,安静,虽然也是忍不住泪水滑落,但都一直在忍耐,尽力不发出声音。 相对年纪较小的弟弟,就吵闹了很多,哭泣着在麦尚的怀中挣扎,吵着要找爸爸妈妈,无论麦尚和他姐姐怎么哄劝,效果都不算好。直到看到傻强车后窗里放置的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布娃娃后,才被转移了注意力,暂时停止了哭闹,转而吵着要娃娃。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麦尚提出了接走傻强的车,傻强强忍着心里的紧张,找了两个借口,想要让麦尚换一辆车,不过因为不能露出心思,被人察觉出异样,被拒绝后,傻强也不便再说什么,只能安慰自己,车上改装隐藏的暗格不是那么好发现的,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在安慰和祈祷中,目送麦尚和马军带着两个孩子开车离去。 第二百零六章 送人礼物,当然要做足声势才够诚意! 等到钟维正安排好一切,回到王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午夜的时候了。王凤仪并没有睡,只是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喝着红酒,听着交响乐,显得十分的怡然自得。 也许是在等钟维正,也许是因为白天的胜利,兴奋的有些睡不着,当然,清除了何世昌这个带恶人,念头通达,也可能是其中一项因素。 钟维正也懒得猜,反正无论第一个,还是第二个理由,结果都是王凤仪没睡,可以嗨的节奏。 嗨是挺嗨的,那双大长腿,无论是抚摸,还是被它抚摸,有无丝袜的隔膜,趣味,情调都不少。 几双高跟鞋被丢的到处都是,有的在餐桌上和王凤仪的黑色西装外套作伴,有的则是丢在沙发扶手旁边,垂下的黑色西裤遮掩了照在它身上的月光,其它的几只,有的被盖在扣子飞散的白色衬衫之下,有的则是踩着破损的睡衣,傲然而立,展示着自己的姿色。 由此可见战斗的激烈,主要是王凤仪也需要为她的胜利发泄,彻底释放她这段时间以来所承受的压力,还有一丢丢第一次处决一个人的阴影,虽然不是她亲手杀的,虽然何世昌罪有应得,但多多少少还会有一些阴影,不适应,也许还会因此做噩梦。 不过现在可能不会了,因为一番战斗下来,王凤仪几乎疯狂的榨干自己身上的每一滴体力,直到最后瘫软在床上,无力起身,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至于洗澡的事情,已经彻底没了力气,一闭眼一睁眼之后再去吧! 钟维正对今晚是即满意,又有微微的不满意,满意的是王凤仪真心是全身心配合,嗯,也可以说是享受吧?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园和室外泳池场景没能如愿解锁。钟维正天天练拳,除了极特殊情况,可以说是日日不断,虽然好像能够找到用武之地的机会不多,但钟维正还是坚持每天练习着。 这也导致他身体倍棒,吃,额,老梗就不说了,总之就是身体素质超好,皮糙肉厚,也就对温度敏感差了那么一丢丢。二月的香江,晚上的温度在十四,五度左右,白天在十九度左右,钟维正只是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装,或是夹克,还不是特别厚的那种,可见其抗寒程度。 所以这种天气,不穿衣服在花园里和人跑来跑去,他也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反而十分感兴趣。下水的话,适应适应,也就适应了!再说动起来,也就会因为发热,驱赶走寒意了!而且到时候,注意力都转移了,谁特么还有空想起冷不冷的事情啊? 但这里说的是皮糙肉厚的钟维正,而不是身娇体弱的王凤仪,如果王凤仪真的陪着钟维正打卡花园,室外泳池,保守估计需要在医院躺两周,出院后,还要在家中调养两周,凑齐一个月,才能恢复。 玩归玩,闹归闹,一夜之后,送人家进医院,始终不好,也不能只专注于自己的感受是不是?来日方长,马上就又到春节了,春天都快来了,夏天还会远吗?等一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再多加几次,补偿一下现在的遗憾而已,没什么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钟维正也在王凤仪的配合下,在温暖的别墅内玩开了,三层别墅,别说熟不熟悉环境,不说是否走遍了所有的房间,但都或多或少留下足迹,大约等于逛遍了吧! 至于被搞得一团乱的别墅,那就只能交给家中的佣人了,最多也就是准备一个垃圾袋,一丢的事情,无论钟维正,还是王凤仪,都不会缺那点买衣服,买鞋子的钱,甚至还可以给佣人们打赏一笔封口费,就是加钱,让她们把嘴巴闭紧,暂时性失明,无视别墅中的一切。 彻底放飞一下自我,无论钟维正,还是王凤仪都消耗了大量体力,相比于睡得正香的王凤仪,钟维正要好很多,牛奶依旧,漫画就免了,还是早点睡一觉,恢复体力,别耽误了明早练拳才是真实。 连原本打算睡前思考怎么安置大佬b幸存的儿女,都推到了明天,嗯,或者后天,大后天,反正两个孩子,有露比和韦吉祥夫妇帮忙照顾,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过几天再决定也来得及,孩子也不是几天就能长大的,来得及,来得及。 至于报复关家荣,今晚阴了自己一道的事情,已经提上日程,用不了多久,就会实施,毕竟钟维正对报仇的事情,秉承的就是不要记仇,及时报复回去就好的原则。 考虑好一切,抱着身娇体软的王凤仪进入梦乡,完美。 …… 而在呆北,北投,海棠所居的别墅内,应付完三,五分钟英雄雷功的海棠,在雷功熟睡后,又去洗了一个差不多一个钟头的澡,在尽职尽责的“搓澡工”高捷从气喘吁吁,回味中回复过来,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穿上衣服后,两人才聊起了正事。 海棠一席红色睡衣,随意的坐在一楼客房的沙发上,敲着一只腿,点燃一支香烟后,问道 “老头子,又是出钱,又是出人给山鸡,让他回香江帮陈浩南,打的是什么主意?” 高捷不同于之前享受,豪放的表情,此时已经是贤者时间,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成了平时的面无表情,摇了摇头,道 “具体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但应该和香江洪兴的蒋天生有关。老头子别墅里的何妈,接到过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洪兴的蒋天生,当时老头子不在,等老头子知道后,便让何妈保密,不许和任何人提起,之后便让我守在书房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应该是回电话给蒋天生,密谋了什么!” “就在那天过后,没两天,山鸡便来找老头子,说起了陈浩南的事情。老头子也同意了山鸡,带着人手和钱,回香江去帮陈浩南。我怀疑,这一切都是老头子和蒋天生计划好的。其它的情况,老头子防备很严,都是一个人联络,暂时打探不到。” 海棠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看着烟雾出神,沉吟了一会后,才说道 “既然老头子有防备,暂时不要再打探,以免引起老头子的怀疑。这段时间,还是想办法多找找老头子身边保镖的麻烦,再安插几个我们的人进去。等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加上山鸡的毒蛇堂,和其它堂口里我安插的人,忠勇伯的支持,也足够我暂时控制三联帮的大局了。” “等控制了三联帮,我也可以学习丁瑶那个女人一样,参加竞选,只要我掌控的权势够大,也没人能再对我指手画脚,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结婚生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一辈子!” 海棠说完,脸上也随着话语中的意思,表现出一脸憧憬的样子,高捷的脸上虽然还是一脸的无表情,但眼神中还是透露出憧憬的光芒,语气带着坚定的回道 “一辈子,只要能守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永远做你身边的一个哑巴!只属于你的哑巴!” 海棠一脸深情的看着同样一脸深情的高捷,纤指划过高捷脸上的轮廓,而后轻轻一吻,吻在高捷唇上,唇分后,看着高捷的眼睛,道 “只要老头子不在,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一辈子了!” 高捷会意的点了点头,还待说什么,听到楼上传来声响,两人一惊,海棠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而后深吸一口气,一脸镇定的站起身,走出房间,倒了一杯水,拿着回到楼上。 而高捷早已动作麻利的离开房间,悄悄摸到一旁走廊处的后门,开门离开。 一切好似没有发生的样子,又重归平静,安宁。只不过,不同的,是再次哄睡雷功的海棠,看着熟睡的雷功背影,嘴角多了一丝冷笑,即使对雷功的,又何尝不是对高捷的呢? 而别墅外,车上的高捷此时的状态,却是陷入矛盾之中,为自己,也是为海棠的,毕竟日久生情,戏假情真可不是说说而已。 高捷这一矛盾,思绪乱飞,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万物也从静谧之中苏醒,带来了几分喧嚣。高捷也收回思绪,有些烦躁的用双手大力搓了搓脸,想要驱赶走烦闷和疲劳,但效果并不大,所有的都在,只是脸上的皮肤多了微微的疼痛感而已。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的声音,才让有些失神的高捷苏醒过来,一只手条件反射的摸在腰间,转头看向车窗外,外面是一个年轻帅气,脸上带着几分稚嫩,坐在自行车上,身穿校服的男生,头发剃的只剩十分短的毛茬,相比于和尚,也只差用剃刀刮尽而已。 而这个学生样的人,恰巧有个绰号,就是和尚,老爸是在masa死后,接管后壁厝的新任角头,原本也是庙口geta大仔手下的兄弟。 相比于高捷的戒备,和尚的表现很和善,在示意完高捷降下车窗,等对方降下车窗后,和尚地上一个摄像机,还有一个两个戒指盒合在一起大小的盒子,笑着说道 “这是光爷让我送来给你的礼物,光爷让我告诉你,安分一点,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摄像机里的内容是昨晚的,以前的也有,都制成了录像带,你需要的话,可以复制给你一份。” “盒子里是你哥和侄子的手指,你父母的年纪大了,你嫂子又是外姓人,所以只有你哥和你侄子的。还有,光爷要我提醒你,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千万别犯糊涂,后果你承受不起。” 说完也不理会高捷的反应,静静的等在一边,等着高捷确认完摄像机里的内容,还有两个断指。摄像机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录下了高捷离开车子,进入别墅的时间,还有偷偷离开别墅,回到车子上的时间而已。 手指更好辨认,高捷大哥小指上有颗不大不小的黑痣,小一些的虽然没有特征,但已经确定了大的那根是高捷大哥的断指,小的那根也不会是假的了。 高捷双眼赤红,有愤怒,有恐惧,强忍着一切情绪,声音有着几分颤抖的回道 “帮我告诉光爷,高捷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任务,不敢有一丝异心,请光爷放心,高捷拼了命也会完成光爷的嘱托。” 和尚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拿过摄像机,装进背着的背包里,骑着车,如平常的学生一样,挂着笑容,渐行渐远,独留满眼恐惧和无奈的高捷,坐在车中收拾自己杂乱的心情。 …… 香江九龙,旺角,亚皆老街,富都第一夜总会油尖旺店,大白天的居然开了门,门口也站着十几号古惑仔,防止一两个或是莽撞,或是别有用心的闯进去。 富都第一夜总会油尖旺店,面积照比湾仔店,也差不太多,大约能达到八千多尺,将近九千尺的样子,也是正富集团在香江开设的第四家大型夜总会,港岛区两家,尖东一家,旺角一家,此外在各区又视实际情况,开了多家卡拉ok连锁。 叶信文也是凭借着一系列的操作,成功和拥有新杜老志,神州城,皇宫等大型夜总会的邓崇光,还有掌控大富豪夜总会的罗焯,并称为香江夜场两教父,一天王。 此时,店内的舞池被清空,拼接了一条长桌,两边共放置了十八张沙发,首位放置一张,身体虽然还没有全部恢复,但已经摆脱虚弱的阿伟坐在首位上,左手第一位坐着代表富都第一的摩罗,其它十七个位置,都是这段时间占据旺角地盘小社团的老大。 对于今天被召集而来开会,各人的表现也不同,有的担心,有的不在意。阿威扫视了一圈各个老大的反应,而后和摩罗对视了一眼,打了一个眼色后,便站起身,大声说道 “各位老大,你们怎么占下旺角的场子,我想大家心里有数。能够安稳这么久,没有其它大社团插足进来,大家也应该知道是谁的功劳。道上有句话,生不入官门,死不下地狱,也说明了我们社团中人和警方的关系。但现在大家能够安稳的捞钱,也全靠警方的努力,大家才能得以平安。” “大家出来混的,讲的就是义气,不能吃下好处,不知感恩。所以今天我召集大家来,是代表全兴社,作为旺角的一份子,提议成立一个联盟。一是为了团结自保,二是以一个整体,和警方合作,减少双方的误会,避免摩擦……” 下面的那些老大越听越不对味,福全的老大更是第一个跳出来打断阿威的话,斥道 “你们全兴特么算什么?跑到这里充老大,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说到底,你们全兴不就是眼红旺角这块肥肉,现在看到有机会吃上一口,就和条子合作,想多占地盘。别把别人都当傻瓜,我告诉你,我们的地盘都是一刀一枪拼下来的。” “今天别说是你们全兴,就算是洪兴,和连胜,东星来了,我们也是一句话,想要地盘,除非我们死光了!否则想都别想,旺角是我们的旺角,你们说对不对?” 经过福全老大出头,其它十几个老大中,能有差不多十一家小社团的老大跟着一起起哄,意图来个人多势众,以势压人。其它五家小社团的老大,两个沉默不发一言的,剩余的三个则是或真心,或假意的劝说着相熟的老大,不要闹下去,大家有话好商量。 阿威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下面的老大们吵吵嚷嚷。摩罗也以一副看猴戏的样子,看着那些老大们慷慨激昂的样子,就差鼓掌为他们叫好了。 就这样,吵吵嚷嚷了三,五分钟后,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也自然而然的分成了几派,以福全为首的十家小社团,成为了强硬派,福全老大更是一脸得意的睥睨着阿威。余下的七家社团,有四家选择观望,两不相帮。 剩余的三家也不是站在阿威一方的,都是以一副和事佬的口气,劝说大家万事好商量。 见人群安静下来,阿威才再次开口道 “各位老大,首先我要说明一下,我们全兴并没有要抢各位地盘的意思,只是受人之托,来和各位江湖同道商议,成立一个共同的联盟,大家精诚合作,共同发展,共同抵御外来势力,稳定旺角,是一个共赢的事情,对大家都好。” “盟主是大家选出来,又不是内定了,就由我们全兴来坐,要经过大家投票决定的!但无论大家谁来做盟主,警方给了三个基本原则,不许售卖毒品,不许强上女性,无论楼凤,舞女,陪酒,全凭自愿,不得强迫,禁锢。谁不听话,就打谁。” 三条说完,福全老大第一个缓慢的鼓掌,讽刺道 “好,说的太好了!比特么教堂的神父讲的都好!那我们是不是还要帮阿婆捡纸箱?提醒路人不要乱丢垃圾啊?痴线,我们是出来混的,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还特么听条子的。谁不听话就打谁?特么的,以为是雷洛时代啊?我们福全两百多号兄弟,也不是吃素的,闹大了的话,条子也没法交代。” 福全老大话音刚落,其他强硬派的社团老大也纷纷出言支持他 “我们新潮义的两百多号兄弟,和福全的兄弟,一起和条子斗到底。” “算上我们联全义一个,我们联全义一百多号弟兄,也不是孬种。” “我们义合兴和各位兄弟共进退!” “……” 一番表态之后,以福全为首的一批人,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理由,直接离开了富都第一,这伙人离开后,就只剩下摩罗和六家小社团留下了。 其中两家还想和阿威商量一下,让阿威出面和警方在谈谈条件,让条件再宽松一些,得到否定答案之后,也是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了!有很大概率,是去追强硬派的那伙人了。 最后剩下的四家,势力中等偏下,也算安分,相比于其他社团,都是来自新界,这四家社团却很懂得知足,也愿意守规矩,明白自己的斤两。 所以这四家社团虽然留下来了,也同意阿威的说的三个原则,但也为了明哲保身,商量着将结盟的时间压后,至于具体时间,在阿威和强硬派比出高低之前,这个具体时间就很难确定了! 在阿威客气的将四家社团老大送出门,回来时,他刚刚的位置已经被钟维正和王凤仪瓜分,和他们一起藏在后边的十三妹,也坐在了钟维正的右手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调侃道 “正哥,这次该轮到你头疼了,这群新界佬,还真是会把握时机,知道警方绝对不能像上次一样,让旺角乱起来,趁机将你的军。你当初调人进场的时候,怎么没测测他们iq,找些够蠢的进来,你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听到十三妹调侃的话,阿威微微低头,道歉道 “钟先生,大小姐,对不起,都是我……” 钟维正挥挥手,道 “不用在意,不是你的问题,人性的贪婪而已,他们有,你自然也有,担心,我理解,当初答应的,不听话的清除,地盘全归全兴,现在是十三家,准备好人手,配合我的人,接收他们的地盘。还有,要派去新界的人手,也准备好,到时候一起行动。” “告诉下面的人,旺角这边尽量低调一点,新界那边搞的越大越好,送人礼物,当然要做足声势才够诚意!” 第二百零七章 没有不付出就有回报的,报复也一样 2月3号,北方农历小年,和南方大部分地区相差一天,钟维正上午旁听了阿威和旺角十几家社团老大的会议,而后便和王凤仪,阿威分开,他们回公司安排人手,处理工作。 而无所事事的钟维正,趁着白天的空闲,拉着十三妹,跑去探班张美润,张美润签约进一刀电影公司后,由于经验,资历尚浅,跟着演绎老师学习的同时,也会跑去各剧组,参演小配角,观摩学习,增长经验。 今天剧组在葵涌的砺敬女子惩教所拍摄,是部电影,叫做监狱不设防,小成本灵异喜剧,虽然没有大腕巨星,但主演都是熟面孔,蜜桃李俪珍,波比人先到的叶子魅,小胡子冯萃帆,就连剩下的配角都是很眼熟的人物,胖大姐玛利亚,黑妞陈佩姗,还有“前世”在僵约里饰演表面倒霉鬼,实质是如来的刘锡咸,“前世”在学警里饰演泉叔的。 不只有这些,饰演冯sir女友阿佩,名叫王玉环,听名字不知道,但说起她演绎的配角,就会让人瞬间知道她是谁了!鬼掹脚里不守妇道的泥潭水鬼,僵尸家族里面的女僵尸,灵幻先生里的左道王婆,僵尸叔叔里会爆衣的狐狸精,这么说,是不是就有概念了? 此外,就连叶子魅身边的一个跟班眼镜女,也都是被人忽略的熟悉的人,眼镜女其实饰演过驱魔警察里九叔的侄女。 之所以说起这个,只是因为这部几年前就筹措好的片子,在上映前,剪好的拷贝,一次因为意外曝光,全部废掉,重新再做好后,胶片房又发生火灾,给烧了个一干二净,片方认为不吉利,便封存了剧本,不打算重新拍摄了。 而胶片房起火的那天,正好是钟维正穿越而来的时候,就像是那首歌唱的一样,可能是特别的缘分,一刀电影公司的御用编剧谷一招,在机缘巧合和这部电影的编剧郑文华相识,聊天时,得知了这个事情,又在和钟维正闲聊时,当成了灵异故事说给了钟维正听。 这也就引起了钟维正的兴趣,当即低价买下了本子,决定投资,以原班人马拍摄,唯一有变动的,就是把张美润塞进了剧组,成为了二号反派女囚男人婆的两个跟班之一。 其实最开始两个女跟班是随她挑的,其中一个甚至有段被鬼上身的独角戏,出镜比较多,但因为那段被鬼上身的戏,有段洗澡的戏,虽然只是露后背,但还是被张美润拒绝了。挑了另外一个出镜较少的跟班的角色。 今天钟维正特意跑来探班,一个是接到制片人,也就是白创世的小弟架两金,汇报今天拍摄的是一段监狱打斗戏,很激烈,扯破衣服的那种。好吧!拍摄这场戏,要通知钟维正的这件事,其实就是钟维正吩咐架两金做的。 第二个,就是来看看张美润,看看她还能挺多久,之前钟维正吩咐人为她接的戏,都是些挨欺负的小配角,除了磨砺演技之外,也有磨砺她的棱角,倔强,让她早点认输,臣服于钟维正这个金主爸爸的意思。 拍摄打架戏的时候,在十三妹一改之前对钟维正的鄙视,兴致勃勃的和钟维正一左一右的坐在导演两边,导演盯着2寸大小的取景器,钟维正和十三妹则是专注的开着演绎打斗的人们,打的很激烈,也很真实,真实到衣服真的会被撕裂,内裤都抑制不住的冒了出来。专业,很专业。 相比之下,张美润的演绎就要差了很多,身上的囚服除了脏了一些,头发乱如鸡窝,脸上有些红肿,脖子上有些抓痕,露出的手臂有些青紫之外,连个走光都没有,别说吸引戏院里的观众,就连在现场的钟维正和十三妹,也被其他打斗剧烈的人吸引走了注意力,根本对她都没多少关注。 可惜,这场戏有叶子魅的出色演出,抓住了重点,掩盖了一切,导演喊了过,没能重来一遍或是几遍,有些可惜。 不过,拍完这场戏后,剧组大部分群戏就都拍完了,剩下的也就剩冯sir和王玉环饰演的阿佩在餐厅吃饭的戏了。除了冯sir和王玉环,剧组的大部分演员,也就杀青了! 拍完了戏,换好了衣服的张美润,本是一脸愉快的来和十三妹,钟维正汇合,但听到两人口中,津津有味,回味无穷的评价着刚刚那场劲爆的打戏,顺便还对张美润的演技进行一番批判,谴责,搞得张美润恨不得把两人绑起来,借来灯爷的照灯,把这两个无耻之徒晒成人干,然后挫骨扬灰,丢进马桶里冲进大海。 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在心里将钟维正和十三妹摩擦,折磨了一番后,张美润才略微出了一口气。脸上笑嘻嘻,心中mmp走向两人,并亲热的打着招呼。 钟维正和十三妹也并排站在一起,一只手背在身后,一手亲热的打着招呼,回应着张美润。在张美润看不到的两人背后,十三妹用背在背后的那只手,将一百块放进了钟维正的手中,钟维正连着手中的小镜子和十三妹放在手中的一百块,悄无声息的揣进了口袋,并暗暗给了十三妹一个得意的眼神,不过被十三妹选择性的无视了。 三人开开心心的开车离开了惩教所,一起回了旺角吃饭,接着又跑去看了一场姗姗主演的电影,名字叫奇怪的她,又是钟维正毫无负担抄的一部南宇宙国未来的奇幻电影。凭着记忆,将大致内容记在小本本中的南宇宙国电影,又少了一部,哎,越用越少,现在就只剩下十几部了! 这部片子演女主角老年戏的,是老戏骨夏萍,本来选角时,导演陈果辛还在罗兰和夏萍之间有些犹豫,罗兰的外表很能诠释刻薄的一面,这点上比夏萍有优势,但考虑到嘴部和姗姗相比,看起来区别太大,所以最后定了夏萍来饰演,而罗兰则成为了那个喜欢和她炫耀的对手。 为此,还找来了周松弛演女主角的儿子,星爷的老妈,穿上现代服装,又演起了星爷接班人周松弛的老妈。 人们都说黑暗的环境,会激起人心中的恐惧,钟维正深以为然,所以在电影开场,灯光关闭后,恐惧的他就尝试着,从张美润的手中,获取安全感。虽然成功的抓到了对方的手,对方也任由钟维正抓着,但感觉还是差了一些,所以钟维正又想拥抱那个能带给他勇气,对抗恐惧的人,可惜,这次失败了,被对方躲开了。 而后,张美润便称要去卫生间,离开了座位,十三妹也站起身,选择跟她一起去,不是凑巧一起尿急,而是张美润的眼色,十三妹收到了。 出了放映厅的门,张美润便一脸可怜兮兮的抱着十三妹的手臂,恳求道 “小小,你和正哥求求情,让他放过我好不好?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不少,也不缺我一个,你请他放过我,我一定好好演戏,帮他赚很多很多钱。” 十三妹盯着张美润看了几秒钟,而后,才说道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不想的话,正哥也不会逼你的。这样,阿润,我帮你报几个夜校课程,等你毕业后,就来帮我打理场子的生意,怎么样?至于合约的事情,我会和正哥说,不会有问题的。” 张美润眼中闪过失望之色,而后便轻轻摇了摇十三妹的手臂,娇憨的撒娇道 “小小,你也知道我和你一样,一看书就头痛,你开的那些酒吧之类的生意,我根本不懂,完全帮不到你。而且,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演戏,教我演戏的老师也夸我很有天分,不过,让我好好演戏,等将来我像姗姗一样红的时候,我给你的生意做代言人,保证你的生意会更红火的。” 看着一脸认真,眼神纯真的张美润,十三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嘴角也挂起了一丝像是自嘲,又好像是嘲弄的笑,说道 “教你演戏的老师说的不错,你确实很有天赋。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张美润被十三妹盯的有些不适,微微低下了头,躲避了十三妹的目光,回道 “不如,你帮我和正哥说说,帮我安排一些重要点的角色,我一定能演好,如果我演的可以的话,就可以……” 十三妹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帮她补充道 “就可以多给你一些资源捧你,接着再让你给姗姗做配,提升知名度,效果好的话,可以让你和周松弛组成新的荧屏情侣对不对?” 张美润有些惊讶的看着十三妹,眼神闪烁,虽然没有回答,但也能看出,十三妹说的,也就是她没说完的。 十三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想要得到,就要付出,这是大家都懂的事情。阿润,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如果你真的想远离正哥的追求,我可以帮你,无论是送你去国外读书,还是去帮我打理生意,都可以,我保证正哥不会再纠缠你。” “但要正哥无偿的付出资源捧你做明星,抱歉,我开不了这个口,我这条命是正哥救的,我老爸的仇,也是正哥帮我报的,一直都是我在欠他的,虽然他把我当妹妹一样,不在意这些事,可我却不能当做这一切是理所应当。” 张美润和十三妹一样,有些微微红了眼眶,有些不忿的看着十三妹,反驳道 “什么无偿的付出资源,我成名了,赚钱的是他的公司,怎么能说是无偿?难道只有和他上床,做他的情人,才算是付出?努力演戏,努力为他赚钱就不是付出?” 十三妹看着有些激动的张美润,有些不忍的轻轻抱住她,回道 “与他拥有的相比,他不会在乎你能为他赚的那点钱,一刀电影公司,实际上是他送给姗姗的,姗姗强行留给他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他也从来没有拿过一分分红,全部掌控在姗姗经纪人的手中,为姗姗喜欢的剧本投资拍摄,为姗姗分担损失。” “相比于钱,他现在更看重能让他心情愉悦的事情,更愿意满足他的占有欲。我现在能为你的做的,只能保证他不会追得你太紧,至于以后你要怎么选择?全在于你了。好了,出来这么久,我……” 十三妹的话还没说完,张美润突然问道 “如果是在爱的人,和梦想之间,你会怎么选择?” 十三妹对张美润灼热的眼神,有些不适应,微微避开后,回道 “能妥协的梦想,不再是梦想,能放下的人,也说不上爱,能够放弃的那个,在放弃的时候,也就说明了想要的是什么,重要的是什么。” 十三妹说完,瞥了张美润一眼,此时的张美润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就这么无言相对,默默的过了半分钟,张美润嘴角涩涩一笑,随后就像没事人一样,笑着拉起十三妹的手臂,道 “出来的太久了!我们回去吧!错过了这么久,一会再买下一场的票,把错过的补上怎么样?” 张美润自说自话,没有任何异样的拉着十三妹回了放映厅。重新回到座位后,没过过久,张美润依偎进了钟维正的怀中,甚至不时青涩的回应着钟维正的亲吻。 十三妹也明白,张美润已经决定了选择什么,放弃什么。说不上为她叹息,也说不上为她高兴,只余对她默默的祝福。 …… 夜晚来临,各种娱乐场所的生意,也迎来了每天最为红火的时间,旺角,奶路臣街,福全负责看场的金佳丽夜总会,此时也是人声鼎沸,生意异常的好。 不但各卡座坐满了客人,就连一旁的吧台的高脚凳都被占的七七八八,舞小姐除了实在姿色太差,剩余的都在台上,陪着客人喝酒,划拳,跳舞,不得空闲。 飞全搂着一个姿色靓丽的舞小姐,花名小华,酒量好,会哄人,舞跳的也好,是这里的头牌。小华陪飞全又喝下两杯酒后,看到她的干妈,也是这里舞小姐的领班红姐,对着她打了一个手势,便伏在飞全耳边,托词要去方便一下,一会就回来。 在笑着应付飞全言语上占便宜后,便追随者红姐的背影,来到一边的走廊。红姐已经站在这里,等着她,神色有些焦急的说道 “阿华,你那桌客人还要多久离开?摩罗哥在六号桌,点名了让你去陪她,其他人都不行,等不到你,他就要发飙,我和经理也拖不了多久了!” 小华也是无奈的回道 “那桌客人刚刚说要再加两个钟!” 红姐刚要说什么,就从不远处传来摩罗的笑声,接着就看到,摩罗几步来到小华身边,一把揽住小华,笑着说道 “小华,越来越漂亮了,来陪我去喝几杯,今晚买你钟出去吃宵夜,你可不能像之前那样拒绝哦!” 小华笑着撒娇,应付着摩罗,道 “摩罗哥,我那边还有客人,要不等晚一点,晚一点我一定去陪你好好喝几杯赔罪。先让嘉琪陪你,干妈先让嘉琪好好替我陪摩罗哥,我一会就来。” 小华一边说着,一边和红姐打着眼色,红姐会意,刚要劝说,摩罗却不管不顾,揽住小华的手,如铁钳一般,抓着小华的手臂,不让她离开,口中随意的说道 “其他客人?让他去吃屎吧!摩罗要的人,看谁敢抢,红姐,你去把那个什么客人打发了吧!帐算我的,小华,我就带走了!好了!快去吧!来,小华,这次你也别想逃,我一定要吃掉你!” 红姐看着摩罗揽着小华离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小华刚刚陪的那桌客人交代,毕竟那桌客人给她的感觉,也不是好应付的人。 和红姐预想的一样,但她和经理委婉的提出,让飞全换一个人陪,并答应免单的时候,飞全立刻发飙,带人闯进了摩罗的包间,当即吵了起来,而在负责看场的福全的人赶来,警告两方不要闹事的时候,双方却默契的一起出手,对福全的开始了围殴,搞得其他客人纷纷逃走,场子一片大乱。 除此之外,巴黎夜,俏佳人,夜猫,船锚等,福全等十几家强硬派经营的场所,发生了殴斗,看场的人被打,导致客人纷纷出逃,生意被搅和,无法正常经营。 最让福全等十几家强硬派无奈的,是警方出动警力,将几个场所的外面警戒,禁止人员靠近,连福全等十几家强硬派想要支援都做不到。 不仅如此,他们在新界的场子,堂口也被人有预谋的袭击,而且声势搞得很大,不仅引来警察,甚至还有好多家媒体跑去,搞起了现场报道。 福全老大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全兴社的报复,摩罗也是全兴社的帮手,手下的回报,也证实了这点,当即和各个老大联系,汇集了所有人手,意图一举扫了全兴社和摩罗的场子。 点齐人马后,十几个强硬派为了预防分散人手,会中了全兴社和摩罗设下的陷阱,索性只是将六百多人,平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先去砸了摩罗的富都第一夜总会,另一部分则先去砸了全兴社开设的兴旺卡拉ok,而后再去扫其它场子。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更是准备汇集人手,去西环砸更多全兴社的场子。 计划的很好,一路上也很顺利,甚至将大门紧闭的富都第一和兴旺卡拉ok砸开,对着里面的一切设施一番打砸,都是无比顺利。 可是当他们带着小弟,走出来时,一队又一队的警察,已经在外面严阵以待,将他们团团包围。 就在这些老大准备推出一些小弟,扛下主谋的时候,被带队的警察告知,富都第一和兴旺卡拉ok内,存放了大量现金,不低于两千万,而且也在一些小弟的身上找到了这笔钱,带头的小弟也指认是几个老大让他们做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原本的破坏打砸,又加上了一条抢劫,有了几个小弟的指控,这些老大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北区总部,关家荣作为今晚值班的负责人,因为辖区内发生大量社团殴斗,火拼,打砸事件,被上司一个电话骂的狗血喷头,楼下更多汇集了很多如饿狼的记者,等着采访他,搞得他头大无比。 这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关家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郁气,接起电话,可电话那头却传来钟维正的声音,道 “关sir,辖区乱成这个样子,还这么沉得住气,还真是有大将之风,佩服佩服啊!” 关家荣气急败坏的问道 “钟维正,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电话那头钟维正哈哈笑道 “关sir,别玩扮猪吃老虎的那一套了!你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是我了!何必假装不知道是我?我,从没小看你,你也别把我当傻瓜。礼尚往来,昨天你送我了一份礼物,今天我也还你一份,你出招,我会接下,也一样会加倍还回去。” 关家荣语气放缓了几分,道 “阿正,虽然我和你姑妈离了婚,怎么说大家当初都是亲人,何必闹成今天这个样子。如果我们能放下成见,携手合作的话,凭借我们的能力和人脉,一定……” 电话那头的钟维正懒得听下去,适时打断,道 “我们最好的合作就是当对方不存在,不发生交际。好了!不耽误关sir的时间了,看起来,你今晚是没办法安心休息,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想我一定会休息的不错,也许还会有个好梦。拜,关sir” 伴随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关家荣挂上电话,从抽屉里拿出手提电话,拨打了出去,道 “蒋先生,是我,嗯,今晚北区是乱了点,呵呵,挨上头骂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呵呵,和我们预料的一样,钟维正刚刚打给我,还能是什么,打来耀武扬威而已。是啊!报复来的很快,只隔了一天,年轻人毕竟热血,冲动,可以理解的。” “呵呵,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这几天的注意力一定会盯在我的身上,他不会放松对我的关注的,趁着他的注意力在我这里,你那边也开始准备行动吧!记得大家谈好的条件,等你重掌洪兴,分出黄大仙,观塘,尖沙咀和荃湾的几个场子给阿文的人。” “你放心,我会记得我的承诺的,等赶走钟维正,拿回旺角,你和阿文七三分,之前黄大仙,观塘,尖沙咀和荃湾的场子都会还给你们洪兴。大家以后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我不会不信守承诺的。ok,等你好消息了!” 第二百零八章 除夕放烟花是为了热闹,吵架也是吧? 实际上,钟维正送给关家荣的是两件礼物,当天晚上北区的乱象,还有第二天一大早以十几家媒体带头,其余每天跟风对北区警区的不作为,予以了大力批判,责问,算是在新年前,对警务处工作的不满意程度收了个尾。 至于昨晚旺角发生的动静,由于大多数感觉只是夜总会中,客人因为喝醉酒,或是争风吃醋,发生的殴斗纠纷,属于意外发生事件,也就跟警方没有关系。 反而因为富都第一夜总会和兴旺卡拉ok的快速反应,解决,成为了正面教材,被拿来跟北区的迟缓,不作为做了对比,当然这其中也有媒体的有意引导,还有正富集团的董事长,执行董事叶信文,全兴集团的经理阿威高调出面,当着记者面为旺角警署的背书,不无关系。 因此,旺角警署和西九龙总部的快速反应,处理得当,也纷纷受到赞誉,西九总区指挥官和王炳耀,以及旺角警署的署长都赚足了面子,对钟维正这个能力卓着,又善于宣传的下属,都无比满意。 要不是钟维正的资历还是太浅,总区指挥官都准备推荐他参加升职试,让钟维正的肩膀上再加一颗花了。 不过,虽然没能升职,但钟维正的功劳,也被换成了对他下属的照顾,送给他卖人情了。马军由于档案被投诉次数太多,阿玲除了想混日子,赚钱,钓上钟维正这个金龟婿,对升职不上心,和马军一样被排除。 最后剩下小魔怪,肥龙瘦虎三个,又要从他们三个中,决定出两个参加升职试,这一次推荐两人参加升职试,可谓是莫大的肯定了。 三人之间不知道怎么谈的,最后两个名额给了小魔怪和瘦虎,两人都准备明年结婚,其中小魔怪要晚一点,要等女友将孩子生下后,再补办婚礼。 就是不知道肥狮是因为单身狗的自卑选择退让,还是为了让小魔怪和瘦虎能有升职加薪,娶老婆。这个喜上加喜的好意头。 不过他怎么想的不重要,小魔怪和瘦虎得到了参加升职试的机会,自然开心的表示请全组人吃大餐,加上钟维正准备在年前放假前请的那顿,整整三顿价格不菲的大餐,让肥龙这个吃货,阿玲这个财迷,还有刚刚走完程序,调过来的曹里昂都无比开心。 虽然对吃不太讲究的马军,反应平平,但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得出来,他很喜欢组里的气氛,大家虽然各有性格上的缺陷,却少了很多勾心斗角,相处的也很简单。 就连新来的曹里昂,也是那种性格简单,说话直率的武痴,来报道的第一天,就和马军,小魔怪分别比试了一场,结果就是一胜一负,输给了马军,赢了小魔怪,让坐庄的瘦虎输了五百块,阿玲多了一万块的售卖护肤品的收入,钟维正一进一出,填了九千五百块,送给下属一项福利,赢了个开心和下属的欢呼,以及阿玲充满媚意的秋波。 反黑组不算钟维正,一共六个人,五男一女,五个男人每人一千块的标准,而作为唯一的一朵需要呵护的娇花,自然占据了一半,五千块的费用,用于皮肤的保养了。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在他们有耐心处理完那些报告,不需要阿玲帮忙之前,是没人会提出不同意见的。一个个糙汉子,打架,不是不是,打击罪恶,教训古惑仔,一个比一个在行,有利,但面对那些该死的报告,没了阿玲的帮忙,就一个个成了大头软脚虾,就连平时先容很少的马军,在这个时间,都不会吝啬和善的笑容,换取阿玲的帮助。 钟维正最近的春风得意,不仅仅是把反黑组拧成一股绳,达到上下通力,挥如臂使的效果,在职场上得意。情场也是挥动了钞能力,张美润最终拜倒在金主爸爸的西裤之下,完成了对她名字的测试,美能看得出来,润也品尝了一下,确实够润。 金主爸爸享受的开心,自然不会再随意用受气的小配角再来打发自己人了。于是小本本上的南宇宙国电影,再次划掉三部,谷一招再次接到召唤,成为了七号房的礼物的编剧,剧本完成后,就开始筹建剧组,周松弛成为男主角,找了几个香江金牌绿叶配戏,张美润会出演成年男主角女儿的角色,作为她大荧幕的处女作。 接下来的两部,一部和安祖连合作的开心家族,一部继续和周松弛合作的超速绯闻,都作为女主角出演,不过她在开心家族的女主角,实际上有些像大女配,镜头并不是那么多,不过也只是为了抬咖而已,这个就不用计较了。 至于后面的超速绯闻,那才是真正奠定女主角基座的一部。这么贴心的安排,自然也换来了更加贴心的报答了。只是可惜,还要等几个月,才能有机会还原后巷,雨夜,迷幻娇娃的场景了。电影爱好者,就是这么纯粹,沉闷,而简单。 除夕前的一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别怀疑,就是腊月二十八,94年的大年三十丢了,只能腊月二十九来顶替,而后直接跳到大年初一。 钟维正上午再次坐进幕后,欣赏阿威召开结盟的事情,这次就和谐,简单了很多,不听话的那些老大,已经全部被送进了赤柱。这些人也是的,摆不正自己的身份,手下就那么点人,真以为他们都是蒋天生,骆驼,邓波,龙根一流大社团的话事人,警察轻易不敢动啊? 会议的过程,基本就是阿威说,其他人捧,几乎每一句都被奉为真理,大加赞美。就连涉及到有人在旺角的场子里售卖毒品,直接乱刀砍死,沉海这种狠厉的方法,而不是像以往其它社团那样,打出去,或是抓住和对方社团要个说法,这种怀柔的手段,都无人反对,或者说无人敢反对。 剩下的诸如,涉及强上,阉掉,沉海活埋,楼凤,舞女,陪酒,全凭自愿,不得强迫,违者直接罚没场子,交给联盟平分,并定期为场子的楼凤,舞女,陪酒出钱检查身体,等等一些夹带私心的条件,更是纷纷赞成,没人提出异议。 只有一个逗逼老大提出了一个问题,强上的那个,如果是个女人,该怎么处理?没得阉啊!对方自然受到了其他老大的白眼,摩罗更是忍不住大笑出声,最后的结果就是没得阉,就不要阉,直接沉海或者活埋就好,省些麻烦,不是很好吗? …… 除夕日下午,山顶钟家大宅,表姐张慧心,姑妈钟丽珍,还有阿琴三个女人都在厨房,由帮佣指导,亲自下厨,料理年夜饭。 而钟维正则和表姐夫马丰泰神态轻松的品着茶,聊着天,时不时看看不远处阿晋和阿龙两个,被菲奥娜逼着玩幼稚的公主游戏,偶尔一笑。不过马丰泰笑的是孩子们的纯真,而钟维正就是妥妥的看热闹,欣赏着阿晋和阿龙被逼着玩幼稚游戏,一脸苦痛的表情。 轻松暇意也不过如此了,原本还有表弟阿祖在一边陪坐,时不时用崇拜的眼神注视钟维正和马丰泰的高谈阔论,俨然一副迷弟的样子。 不过在接到早恋女友阿苏的电话后,就在钟维正揶揄的眼神中,不好意思的跑回了房间,去煲电话粥了。和钟维正年幼嗜睡的儿子高钟泰,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出现不同,阿祖作为十七岁的孩子,在吃饭时,一定会准时出现的。 开饭前,钟维正又各自给契爷达叔,和姨妈蒂姨打了一个电话,达叔那里,今年也比往年热闹,除了十三妹和崔达明父女陪着过年外,二叔吴世达也从呆岛飞来香江,陪着达叔这个大哥一起过年,虽然他因为会期,只能在香江停留三天,接着就要飞回呆岛。 但这也是达叔兄弟三个,第一次这么齐整的一起过年,达叔的心情也是很不错的,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听的出来。电话中,还嘱咐钟维正后天一定要早点过去,会为他准备最喜欢吃的饺子。 而蒂姨那边就相对冷清一些,本来达叔和陈新建都有打电话给她,想请她和莫作栋一起去家里吃年夜饭,一起过年的,但都被蒂姨拒绝了。 不过相比于往年,今年蒂姨的家里会热闹些,蒂姨除了钟维正母亲这个最小的妹妹外,还有一个妹妹,就是麦提爽和安祖连。安芯葆这三个同母异父兄弟兄妹的母亲刘青青,钟维正应该称呼她为二姨妈,或是青姨。 但因为她年轻时做下的糊涂事,以及对麦提爽的绝情,再加上气的钟维正的外公心脏病发逝世,所以无论是蒂姨,还是钟维正的老妈都不能原谅她,进而导致这么多年,全当没有这个人,不相认,没有任何联系。 而巧合的,是安祖连在电视台参加活动时,正好遇见蒂姨,并帮了她一些小忙,蒂姨见这个后辈,很懂礼貌,又尊重她这个老前辈,加上是她为数不多的年轻粉丝,对他印象不错,对他请教演技的事情,也就没拒绝。 一个有心请教,一个技痒,乐意指导,加上安祖连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起来。 在青姨知道后,更是暗中鼓动安祖连多多和蒂姨来往,想要利用下一辈的攻势,完成她们姐妹关系的破冰。所以过年时,故意安排了和安醒言出国旅游,留在下安祖连和安芯葆在香江,并暗示,暗示再暗示,又安排安祖连和蒂姨的巧遇,总算策划成功安祖连带着安芯葆一起去蒂姨家过年。 当然,这件事只瞒着安祖连,并没有瞒着精明的安芯葆,而想在父母面前加分的安芯葆,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十分配合的答应了下来,并保证一定会好好和蒂姨拉近关系,慢慢缓和自己老妈和蒂姨的关系,确保安祖连不会将身份泄露。 也就是这样,蒂姨家里的年夜饭,多了安祖连和安芯葆两个人,也会热闹很多。至于钟维正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开玩笑,穿越人士,上帝视角,让他早就识破了安祖连,安芯葆的身份,加上安祖连老板的身份,随意的套套话,安祖连就吐槽一般的将青姨大过年丢下他们姐弟的事情说了。 剩下的,就是以表哥的身份,小小威胁了一下新出炉的表妹安芯葆,不说就翻桌,揭破身份的那种,逼得安芯葆坦白了一切。也就是知道了一切了! 除夕姑妈家,初一蒂姨家,初二契爷家,很日常的新年旅程。 本是祥和宁静,万家欢乐的节日气氛,偏偏就要有人来破坏。仅仅只是宣布了旺角三条禁令的第二天,就有人坏了规矩,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整整四个人到旺角坏了钟维正立下的规矩。 三个售卖毒品的小拆家,一个将一个来兴旺卡拉ok玩的女孩,拖进小巷,要不是被门口机灵的小弟发现异常,带人跟了过去,还真就会让对方把未遂变成成功了! 阿威和旺角的人,没有任何迟疑,在过了十二点,大年初一到来之初,送给了海龙王一份新春礼物,差不多十公斤的货,三个完整和一个残缺的人,并附赠绑在他们身上的大石头四块。 原本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但加上四人的身份,却又变得有些不同了。这四个人,两个洪兴的小弟,两个东星的人,洪兴的那两个,还都是靓坤的小弟,其中那个差点把强上未遂变为成功的,还是特么是林伯的侄子。 林伯虽然被蒋天生逼得跑路去了尼德兰,但毕竟是他收靓坤进的洪兴,于情于理来说,靓坤都要对他的人,多加照顾,尤其是林伯的这个侄子。在靓坤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后,简直比靓坤还要嚣张,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今晚在靓坤宴请基哥和肥佬黎的宴席上,与肥佬黎吵了几句,差点动起手,搞得很不开心,多喝了一些,在手下人的怂恿之下,本想到兴旺卡拉ok找点乐子发泄一下,不曾想,卡拉ok的陪酒,坚持不出钟,搞得他更加火大。 为此,还和卡拉ok的工作人员发生了一点冲突,被教训了一顿。离开卡拉ok后,手下的小弟各处失散,只余一个小弟在他身边。憋闷了一晚的郁气,这位林伯的侄子,又正好发现一个容貌靓丽的美女,在卡拉ok门口和朋友分别之后,单身一个人,脑袋一热,加上小弟的一点点挑唆,就将人拉入了小巷,准备强上对方。 但等他被人打倒在地时,还没明白,为什么有人过来,放风的小弟都没有一点提醒。嗯,这个问题,即使沉到了海底,依然没想明白。 其他三个,或多或少有点关系,洪兴的小弟是供货人,加组织者,两个东星的小弟,因为欠了对方一大笔钱,而对方又偷偷挪用了靓坤的财务公司一大笔钱,去炒股,赔的精光,万般无奈之下,洪兴的小弟就偷了靓坤的一批货,想要卖点钱,跑路去外面躲一阵子。 结合来说,今天的这四个人都和靓坤脱不开关系,而且这四个人的死,不仅让靓坤丢了很大的面子,也不好和林伯交代,最最重要的,是靓坤被小弟偷走的货,再也找不到了,加上他们欠的钱,这笔损失足够靓坤心疼,肉痛了。 损失大笔钱财的痛,加上酒精的刺激,也让靓坤红了眼,蒙了心,脑袋有些不清醒,直接打给了钟维正,质问道 “姓钟的,我的人就算是做错了什么,按照江湖规矩,也应该把人交给我,由我处置,给你一个交代。你现在直接做掉了我的人,算是什么意思?我一直给你面子,处处对你忍让,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信不信我现在就调齐兄弟,去旺角玩玩,让你们这些条子加加班啊?” 钟维正一手接着电话,脸色依然带着笑,对一旁投来询问目光的阿琴,张慧心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门外,意思就是需要去门外接一下电话。 示意完之后,钟维正一边加快脚步,一边用笑声掩饰拖延,等到了门外的花园,钟维正才对电话那头自顾自威胁他的靓坤,冷笑着,回道 “靓坤,你坐的到底是洪兴的龙头?还是猪头啊?你特么的一个矮骡子,打电话来,让我这个督察给你交代,我交代你老木,你特么的想想清楚再说。你要带人来旺角玩玩是不是?好啊!你尽管带人来好啦!我们玩大一点,旺角警署的人不够的话,我叫上整个西九,飞虎队,冲锋队,ptu,都可以。” “只要你特么想清楚,搅了整个警队的假日,搞得那么多警察不能在过年和家人团圆,要跑来处理你们这些杂碎,你受不受得起?到时候,别说九龙,就是港岛,新界,离岛长洲,整个香江的警察都会对洪兴和你很不爽,当成眼中钉,所有的场子,每天都会被查,每天叫你们洪兴的人,回警署问话。我现在问你,是不是要和我玩?要不要玩到底?你特么最好考虑清楚再告诉我!” 靓坤被钟维正的话,激得有些恼怒,也激起了几分清醒,但还是嘴硬的还口道 “姓钟的,你特么唬我啊?你以为警务处是你家开的啊?全香江的警察钉我?我靠,我们洪兴十几个堂口,几万弟兄,一旦闹大,你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的督察,能够摆得平?到时候,第一个玩完的,就是你。” 钟维正冷哼一声,道 “就算我不做警察,还有特么大把的钱花,依然过的风光。但你靓坤够不够资格陪我这种两败俱伤的游戏啊?你没了洪兴龙头的名头,就会有大把的人要搞死你,蒋天生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你要是敢用命玩,我不介意丢了警署的职位。如果你敢玩,我就一定奉陪,看看到时到底是谁死!” “还有,我这个很特么记仇,而且报仇的事情,从来等不了多久,还要加倍奉还。今天你让我很不爽,接下来的三天,你特么也别想爽。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接下来的这三天,我会每天不定时的去查你的所有场子,我保证,这三天,你不会有一个场子能够正常营业。” 电话那头的靓坤语气气恼中,带着几分气弱道 “姓钟的,你别特么玩的太过分,小心我……” 不等靓坤说完,钟维正再次骂道 “我特么小心你老木,够胆,你明天就在场子等我,看我敢不敢带你回警署好好玩玩。玛德,犯贱,记住我是兵,你是匪,再大的匪也是被兵抓的,下次搞清状况再特么打给我,白痴,靠!” 钟维正骂骂咧咧的挂断电话,连说一些场面话的机会,都不留给靓坤。 …… 浅水湾,靓坤在自己的别墅书房中,狠狠的将手提电话摔在地上,口中无数芬芳之词迸溅,对钟维正从上到下,前到祖宗十几代,后到后代十几辈,亲朋好友,动物植物,无一逃过靓坤的问候,组合问候。 一旁的傻强呆立在一边,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呼吸都变得缓慢,轻微,深怕引起靓坤的注意,成为他的发泄桶。 但再小心,再只有两个活着的生物的书房中,他还是没能逃过。好在靓坤注意到他的时候,已经进行了一场长达十几分钟对钟维正的唾骂,火气也发泄出了一部分。对着傻强也只不过是骂了两分钟左右,便唾骂着赶他出去道 “你特么像坨屎一样,站在那里干什么?没看到我火很大,你特么还在这里,不去叫我的妞来给我泄火,你特么想当屁精给我泄火啊?玛德,傻乎乎,还不快去叫我的妞,还特么真想给我泄火啊?对了,记得通知下面的人,从明天开始,所有的场子休息三天。” “另外,告诉下面的人,这几天安分一点,别特么给我惹事。要是谁不听话,被警察盯上了,就特么自己解决,少特么来烦我。就这样了,去叫我的妞来吧!让她把公司新拍的那两盘带子,拿来助兴,玛德,靓仔南的带子看的太多,都特么没感觉了。” …… 傻强在通知了靓坤的妞去书房给他泄火后,便开着车离开了靓坤的别墅,车子行驶几分钟后,来到一条笔直,没有遮挡的道路处时,傻强把车子靠在路边,看了看前后,确定前后都没有车后,便掏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耀哥,是我,傻强,我刚刚从靓坤那里出来,是,他刚刚和姓钟的那个条子大吵了一架,靓坤被姓钟的削了面子,火很大。姓钟的,还逼得靓坤把所有场子要关三天。这次靓坤在姓钟的面前面子丢大了!是,我明白,我会盯好靓坤的” “录像?那个,还要等几天,藏摄像机的那辆车被铁马队扣下了,要等几天才能拿回来,耀哥,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我藏在改装好的座位里面,很隐秘,掩饰的很好,不会被人发现的。去旺角搞事的人也处理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的,好的,多谢耀哥,多谢耀哥。” 第二百零九章 新春小事,小事不一定是小事 湾仔街头,陈浩南和胞皮,大天二找到大佬b生前两个得力手下黑牛,阿祥,想要找对方借些人马,和靓坤拼了。无论是大佬b的死,还是陈浩南想要退出江湖,归隐的酒吧被炸,都和靓坤脱不了关系。 就想靓坤不肯放过他一样,陈浩南也知道,他和靓坤之间,在一方倒下之前,是没办法罢手的。虽然他知道现在兵强马壮,人多势众的靓坤作对,赢得几率微乎其微,但他不得不拼一下。 只是这次借人马的结果,让他再度失望!黑牛完全不念及过往的交情,还有大佬b的照顾之情,知道招惹不起靓坤,便找了个被警方盯的很紧,没办法借人马给他的借口缩了。 而阿祥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坐在一旁沉默以对,眼神中带着一些愧疚。 江湖很现实,弱肉强食,江湖人也很现实,跟红顶白,人走茶凉。 心中气愤对方的怯懦,不讲义气,但陈浩南还是忍耐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站起,准备带着胞皮和大天二去别的老大那里试试。 虽然陈浩南的心中也清楚,希望不会大,但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有没有奇迹呢? 就在陈浩南刚准备离开,三辆平治停在街边,接着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从车上走了下来,和他们一起下来的,还有一身小马哥打扮,领带,衬衫,黑西装加上一件黑色风衣的山鸡。 两方人相互对视,无言,直到山鸡从口袋里掏出陈浩南送他的那块金表,抛给对方,得到山鸡授意,跟在山鸡身后的十几名大汉的一声“老大”,打破了宁静,也打破了陈浩南,山鸡,胞皮,大天二,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之间的心结。 儿时攻击重要部门的幼稚把戏,玩笑般的调侃,一个拥抱,一句好兄弟,便没了隔阂,没了怨恨。 在陈浩南和山鸡等人离开后,一直在一边目睹了一切的黑牛和阿祥,相互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出来混的,虽然大多数不讲义气,但却不妨碍他们佩服讲义气的人。 黑牛和阿祥没有说什么,默契的带着小弟各自离开,也默契的对着自己的小弟强调,今晚的事情,全当没看见,谁要是敢泄露消息出去,三刀六洞后,逐出堂口。 暂时封口保密,拖延山鸡回来香江的消息传出去的时间,也是他们有勇气为陈浩南,大佬b做的不多的一件事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山鸡带人回来和陈浩南见面的消息,还是被傻强的两个小弟看到了,并第一时间打电话汇报给了傻强。 …… 浅水湾,靓坤家住的别墅花园,傻强接到两个小弟的电话后,便让两个小弟去观塘的一个仓库,取一批货。挂上电话后,又联系了陈耀,说了一下两个小弟看到山鸡带人和陈浩南重聚,也说了他派两个小弟去了观塘仓库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陈耀心领神会,简单的回了一句他会派人解决后,便挂断了电话。傻强也松了一口气,收起手提电话,转身走回别墅内。 此时的靓坤真堆着笑,哄着他满口脏话,一脸刁横的老妈,见到傻强进来,几句话哄走了自己老妈后,边左右活动着脖子,边向傻强问道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啊?” 傻强一脸镇定的回道 “坤哥,外面的人都忙着回家过年,和家人庆祝,哪里会有什么异常啊?都很正常,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靓坤点了点头,问道 “陈浩南那里有什么消息?你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找到他躲在哪里?” 傻强回道 “我派了很多兄弟去查陈浩南的消息,但一直没有消息,可能他看根本斗不过坤哥你,跑路离开了香江吧!毕竟陈浩南被逐出了洪兴,没了大佬b罩着,像条丧家犬一样。坤哥想要搞死,就像碾死一直蚂蚁一样简单,他一定吓得不敢留在香江。” 靓坤沙哑的嗓音,笑起来更难听,但能听出其中的畅快,满意的情绪。几秒钟后,笑声停止,靓坤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减,笑骂道 “玛德,过年要说的是吉利话,不是拍马屁。陈浩南能被阿b看中,身手,能力,头脑,胆子都不会差,他要是能吓得不敢留在香江,他也就不是陈浩南了。再多派些人手,尽快找到他躲在哪,等我帮我老妈过完大寿,就把他解决掉。留的太久,早晚会是个祸害。” 傻强连连点头,道 “好的,坤哥,我这就加派人手,一定尽快把他刮出来。” 靓坤淡淡的嗯了一声后,道 “告诉他们,最好快点,他们只有三天时间,后天是我老妈大寿,第二天,我希望就能把陈浩南这个祸害除掉,如果他们办不到的话,就让他们全部去九号码头跳海算了!留着一帮做不好事情的废物,也只会浪费。” 傻强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刚要开口,却迎上了靓坤凶狠的警告眼神,马上止住原本要出口的话,换成了连连保证,一定在规定的时间内,把陈浩南藏身的地方找出来。 靓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隐去凶狠,恢复了笑脸,继续说道 “还有,你一会再去悦香确定一下我老妈大寿那天的宴席,菜品,另外把请柬给基哥他们送去。好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打给你!” 傻强答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别墅,靓坤看着傻强的背影,骂了一句傻乎乎的,微微摇了摇头。 而傻强在离开别墅后,开着车,一路疾行,来到一处僻静的路边,再次拨打电话给陈耀,汇报了靓坤要在他老妈寿宴的第二天除掉陈浩南的事情。 陈耀虽然有些意外靓坤的急迫,但还是冷静的吩咐傻强照做,另外一定要在靓坤老妈寿宴结束前,拿回车子里藏着的摄像机,其它事情,让傻强不必担心,他会安排的。 傻强回了一声好后,挂断电话,准备开车先去交通组再催促一下,尽快拿回自己的车。就算短期之内拿不回车,也要找个机会,在靓坤老妈寿宴前,把车上的摄像机拿到手。 …… 九龙多加利山,嘉道理道57号,蒋天生独自一个人在书房中,刚刚挂断和雷功的长途电话,没过多久,陈耀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耀,什么事?嗯嗯,阿坤急着除掉阿南也很正常,阿坤很早之前,就和阿b提过,让阿南过档去跟他。他要是不了解阿南的能力,也不会开口和阿b要人了!时间是紧了点,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和几个堂口的老大打好招呼了,他们会带头接受阿南他们给的好处的。” “另外,派人盯住傻强,就算没了摄像机,也可以用傻强这个人证,实行第二套计划。呵呵,报仇的事情,只要有结果就好,不一定要亲手完成。其实我还满中意第二套计划的,会少很多麻烦。一切还要看具体的情况发展,再确定哪套计划好用。” “嗯,不必担心,阿南头脑很好,我会让兴叔给他一些提示,我相信他会明白的。好,等事情办完,改天一起饮茶。” 挂上电话的蒋天生,轻转座椅,看着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洪兴死去一个老大,这个交代,你们也该满意了吧!” …… 过年这几天,钟维正反倒是比平时在警署还要忙,在警署的时候,还可以把工作一推,文件交给阿玲,案子交给马军他们去查,他则是可以轻松愉快的偷懒,空出时间和自己的几个女人嬉戏,约会。 除夕在山顶大宅,和表姐,姑妈,阿琴等一家人团聚,吃吃喝喝,聊天说笑,逗逗几个孩子。初一又跑去蒂姨那里,和表哥莫作栋斗斗嘴,喝蒂姨特意为他煮的靓汤和一桌好菜,享受一下傻乎乎的表弟安祖连的崇拜,吹捧,和便宜表妹一起,心照不宣的暗暗嘲笑一下安祖连的呆头呆脑,搞不清状况。 初三的时候,斗嘴依旧,主人公之一换成了十三妹,斗嘴斗输的十三妹,又会跑去和阿琴告状,请出阿琴为她主持公道。结果就是钟维正得到阿琴的嗔怪,十三妹则收获达叔三兄弟善意的哄笑,一派其乐融融。 当然,钟维正这三天待在山顶大宅,蒂姨家,达叔家,都是晚上,白天他依然十分自由的出去浪,毕竟还有别的女人要安抚一下。 首先就是老爸进了赤柱,一个人孤零零的王凤仪,这倒不是说王凤仪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培叔和阿威一家,都会邀请她去家里一起吃年夜饭,还是那种热情的无法拒绝的那种。 不过,这种团圆欢快的气氛,会让她不自觉的想起她老爸,所以她一般都是白天躲在家里,到晚餐之前时,才会赶去培叔,或阿威的家里,简简单单的吃一顿饭,和培叔,阿威的家人聊聊天后,便会回到家,做些工作上的事情,减轻她自己的孤单。 所以,钟维正也特意在这三天的白天跑去她家里陪她,还特意陪她去赤柱看了她老爸,靠着钟楚雄的关系,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送了一顿大餐进去,让父女两人,提前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 而后,又给她家里的几个佣人分别包了一个大利是,让佣人们分别留下值班,保证时刻有人照顾她的生活。 还好,钟维正在香江的几个女人,乔红飞去了国外,和移了民的父母团聚,马当娜跑回了神州老家,陪伴她母亲,可能会多逗留一段时间,帮她母亲办好手续,接她母亲来香江居住。 张美润的老爸老妈虽然有些不靠谱,但过年时间的陪伴,却是不会缺少的,而且会更加贴心的伺候她,目的自然是想从她手中多扣出一些钱,用来挥霍而已。 跟了钟维正的张美润,虽然称不上多富有,但也不会缺她老爸老妈想要的那几万块,但为了不至于养得他们胃口越来越大,一番预防手段,还是要实行的。再加上十三妹这个砵兰街大姐大的牌子,相信也足够让她老爸老妈的胃口不至于太过分。 莎琳和katt就更不用提了,和阿琴一起回的香江,草草的睡了钟维正两天后,一个跑去了大马和家人团聚,一个跑回了老妈郑女士那里团聚,顺带陪着郑女士出席宗教活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也就是这样,钟维正才能有空,给王凤仪一些贴心的陪伴,王凤仪也自然投桃报李,给予了热情的回报,就是白天卧室关门半天的那种热情。 钟维正身边唯四,算是微微有些郁闷的就是马军,肥龙瘦虎和曹里昂了。钟维正说了要查靓坤的场子,自然不能食言,而他又那么忙,只能上级吹水,下属实行了。 于是四人就被无良的上级坑,过年也要加班,带队去各处靓坤的场子检查。好在,钟维正在加班费上,足够大方,另外还会加上每天的两顿大餐,下午茶也足够豪华,消减了一干下属的埋怨。 至于六个下属,为什么只有四个带队的问题?也很简单,小魔怪的老婆大着肚子,需要人照顾,谁也不好意思,大过年的,叫人家将大着肚子的老婆,一个人留在家里,跑出来加班吧? 而阿玲,就更简单了!纯粹惹不起,惹得这位姑奶奶不开心,光是拒绝帮一众人处理报告的事情,就足够把人头疼死。这帮五大三粗的汉子,被阿玲掐得死死的,就连平时总和阿玲斗嘴的瘦虎,都基本未尝胜迹,不是赢不了,是不敢赢。 阿玲反黑组的女杀手之名,已经传遍旺角警署,唯一能制服她,让她乖乖听话的,也就只有钟维正了。毕竟闪着金光的钞能力,对于阿玲来说,就是最有说服力的东西,也是她对钟维正深深着迷的东西。 三天的时间匆匆而过,马军,肥龙瘦虎和曹里昂带着几名警员,尽职尽责的完成了钟维正布置的任务,绝对对得起他包的那封,作为加班费的一万块大利是,两餐一下午茶,香江所有的大酒楼,五星级酒店任选,更是让人挑不出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当然,马军几人并不会透露,钟维正给他们的利是,是普通警员的三倍,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事情,总会有的,人的想法是不同的,贪婪,满足程度也是不同的。 马军等四人也不是傻瓜,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何必说出来,搞不好会给钟维正惹出麻烦,怨言呢? 第三天的晚上,钟维正接到马军的汇报,依旧是无聊,无事,无惊无险的结束巡查任务,确定靓坤的场子,依然休息后,马军等四人越好一起吃完宵夜再各自回家,顺便也邀请了钟维正。 不过,被感觉留在家中,抱着香喷喷,温软腻滑的阿琴做些累并快乐的事情,比较符合心意的钟维正拒绝。 …… 油麻地,庙街,虽然是过年,但也有不辞辛苦的人,选择继续经营自己的摊位,马军几人选择的这家大排档,就是这样。 过年时分,也依然坚持营业,放弃休息的时间,换取多一些的收入,调侃为劳碌命也可以,说是务实也行,全看个人怎么看。 此时大排档的生意,也还是不错的,毕竟谁也没规定,过年时期出来浪的夜猫子,就一定要回家吃宵夜。 最里边的一张桌子,马军和曹里昂坐在一边,肥龙瘦虎和他们相对而坐,几人都选择了喝些啤酒,度数不高,解渴解乏。 点好的菜品,大排档的老板正在打火烹炒,马军和瘦虎一前一后挂上电话,邀请的人,都拒绝了。马军打给钟维正,瘦虎打给阿玲,在确定钟维正不会出现后,阿玲也十分干脆的表示,她要减肥,对宵夜没兴趣,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肥龙借机笑话瘦虎,道 “怎么了?光头佬,被人刮了鼻子啊?每天就只会吹水,什么小妞见到你就走不动,对付小妞最有一手,喜欢你成熟魅力什么的。我看啊!可能就只有高妹会吃你的那一套!” 瘦虎立即反驳,道 “什么,什么啊?不知道有多少小妞拜倒在我的魅力之下呢!你这个泡不到妞的死胖子懂什么?要不是我嫌烦,随便勾勾手指,就不知道会有多少小妞,每天死缠着我呢!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喝酒,喝酒,来,大家干杯,预祝我们一切顺利,大杀四方,今年升督察,明年多粒花,干杯。” 四人笑着一起干杯,因为气氛的影响,平时笑容不多的马军,此时脸上也跟着挂起了笑容。第一杯喝下,四人你推我挡的,纷纷为其他人将被子倒满。 曹里昂端起杯,道 “很高兴能和各位师兄一起共事,从我调来旺角,给位师兄一直都很关照我,这杯酒,我敬各位师兄。也请各位师兄,给我这次机会请大家吃宵夜,感谢各位师兄对我的关照,这杯酒,我干了!” 曹里昂刚刚要把酒杯送到嘴边,就被马军一把拦住,就在曹里昂有些不解的看向马军时,马军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讪讪的瘦虎,说道 “里昂,这顿宵夜,不用你请,一开始就说好,这顿要有光头佬来请,你说是不是啊?光头佬” 除了茫然不解的曹里昂,其余三个人都知道为什么要让瘦虎请客的原因,肥龙更是趁机揶揄,道 “对,这顿一定要让光头佬请,开车都能走神,要不是阿军身手好,说不定当时鼻子就被撞断了!” 瘦虎不甘的反驳,道 “我都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没有走神,是前面的那辆车突然停车,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说不定就会撞到一起。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阿军要是系好安全带,也不会……呵呵,我的意思是说,要不是凑巧有辆车拦路,我及时踩刹车,阿军也不会发现问题。呵呵,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上天的安排,一定是。” 话说半途,瘦虎就发现马军在默默活动着手腕,不想在回警署后,被马军抓着对练的瘦虎,果断改口,日常推给老天,反正每天把问题推给老天的人太多太多,也不会在乎多他一个。 看到瘦虎吃瘪的样子,肥龙自然是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曹里昂最先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马军嘴角的笑容,也慢慢爬满了整张脸,最后瘦虎自己也控制不住,受大家影响,跟着一起笑了出来。 第二百一十章 算计来,算计去,总有会得到便宜的 大年初四,旺角警署复工的第一天,休假回来的警员,警官们,见面后,打招呼,说些祝福的话,都是必不可少的,就连警署里的鬼佬们,都入乡随俗,用着蹩脚的口音,说着祝福的话。 署长来上班后,更是挨个部门转了一圈,督促各部门人员,从放松的假日收收神,振奋精神投入工作。军装部,重案组,刑事侦缉组,等轮到钟维正的反黑A组的时候,署长直接略过,直接去了B组的办公室。 这倒不是署长对钟维正有什么意见,刻意忽略,而是因为A组的办公室里根本没人,为此陪同署长的反黑B组组长,还自作聪明的反装忠,表面上说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帮钟维正掩饰,推脱,实际上,是在添油加醋,加重署长和行动主管对钟维正不守纪律,不尊重他们的不满。 不过,在署长和行动主管冷淡的回应,钟维正带着整组人去查案子了,并和署长和行动主管报备过后,也知道了自己的小伎俩没有任何作用,悻悻的闭上了嘴,心中对钟维正的妒忌更多了几分。 虽然署长和行动主管这样说,但B组的组长根本就不相信,因为,他来的很早,A组和B组虽然没有相连,但相聚的也不远。他从早上来上班,一直到现在,对A组那边的动静多有留意。 别说钟维正,甚至A组的其他人,根本都没有来上班,所谓的查案子,无非就是偷懒的借口而已。而署长的所谓报备过,只也只不过是对A组偏护,帮忙找的一个借口而已。谁相信,谁就是傻瓜。 …… 湾仔警署内,阿秋笑容灿烂,在走廊里一边慢步行走,一边扭动着身体,一看就知道心情无比美丽了。妖娆骚气的一个转身,差点和抱着文件从一旁办公室走出来的玛丽姐撞在一起。 玛丽姐惊叫一声,接着看清及时在她面前稳住身体,差点撞到她的阿秋,没好气的揶揄道 “阿秋,你是发神经?还是鬼上身啊?在这里跳舞” 阿秋不以为意,嬉皮笑脸的回道 “我这是月老临门,红鸾星到,给你的,下个月我结婚,到时候早点到,人不到,礼也不能少。” 玛丽姐接过阿秋手中的红色请柬,故作夸张的开玩笑道 “放心,到时候我肯定早点到,一定多吃你几碗鱼翅,让你心疼的连入洞房的心思都没有。” 阿秋嘿嘿一笑,道 “玛丽姐,你放心,到时就算是你把酒楼吃亏都可以,反正也不用我付钱,阿正负责买单,轮不到我心疼的。” 玛丽姐白了阿秋一眼,有感而发道 “说起来,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光叔和阿正都是好上司,别人能遇见一个就算是幸运了,而你却一下遇见两个,就算调到别的警署,也对你这么照顾,真是很难得啊!” 阿秋闻言,刚要自吹自擂一段,恰好见已升做署长的周警司,亲自将三个人送出办公室,笑容十分和气,带着两分亲热,对方也十分客气的感谢周警司后,才离开。 阿秋看了看离开的三人,还有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周警司后,又转向玛丽姐这个警署包打听,问道 “玛丽姐,这几个人什么来头啊?居然能把黑面神的“脸部肌肉僵化症”治好,自从黑面神坐上了署长的位置,我就没见过他有过这么灿烂的笑容。” 八卦是玛丽姐的最爱之一,现在阿秋这么有诚意的请教,她自然忍不住,用自己丰富的小道消息,为阿秋科普一下咯。 “后面那两个,我不知道,不过领头的那个,是大埔警署反黑组的组长,督察刘生秋,绰号生抽,前几年那件空姐溶尸案的嫌疑人,就是他抓的,之后在庭审的时候,又因为证据不足,嫌疑人的律师又有证据,证明他有对嫌疑人暴力刑讯,当时的口供自然就无法再作为呈堂证供。” “就是因为这样,嫌疑人被无罪释放,而他也因为刑讯事件的事情,被降职,调去了大埔警署。去年因为破获了一个人蛇集团的案子,才重新坐上督察的位置,坐上反黑组组长的位置。看来,肾亏说起的,北区有人跨区到湾仔办案,署长让肾亏那组配合的,应该就是他们了。” 阿秋对着玛丽姐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 “玛丽姐,不愧是警署的收报王,什么都没法逃过你的法眼,佩服佩服。” 玛丽姐自得的一笑,刚要说什么,阿秋身上的电话响起,阿秋说了声抱歉,接着接起了手提电话,道 “喂,哪位找?阿正?你怎么这么空,打给我啊?中午?没什么事,哦哦,好,那就中午见了!” 待阿秋挂上电话,玛丽姐在一旁问道 “阿正找你?” 阿秋点了点头,回道 “是啊!他正好路过附近,约我中午一起吃饭。先不和你聊了,玛丽姐,我先去给别人送请柬。” 玛丽姐点了点头后,两人向着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开。 …… 华灯初上,夜空下,片片霓虹闪烁,发出姹紫嫣红的光。 铜锣湾,谭臣道附近的悦香饭店,此时也是人声鼎沸,靓坤包下了整间饭店,大排筵宴为他老妈庆祝寿辰。到场之人,或是出于巴结,或是因为惧怕,当然,也不会少了别有用心的人,齐聚于此。 两个主角之一,靓坤的老妈已经在饭店中,和相熟的人打起了牌,不过运气不好,几圈都没有开胡,黑着一张脸,不见笑容,搞得其他三个牌搭子,也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靓坤老妈发火。 饭店外,一辆银灰色平治缓缓向饭店门口驶来,靓坤坐在后座,不满的骂着坐在副驾驶的傻强,道 “玛德,去铁马队取个车而已,居然取了那么久,害得我要一直等你,到底你是我老大?还是我是你老大啊?人头猪脑,你做事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变通啊?今天取不到,那就明天再取好了!多等一天会死啊?” “特么的,车也和人一样,硬邦邦,傻乎乎的,这是什么破靠背啊?这么硬?靠的我背很不舒服。下次再接我,要么把这辆车的靠背换掉,要么换辆车,知不知道?” 傻强一副唯唯诺诺,知错了的样子,回道 “知道了!坤哥,我明天一早就找家修车行换掉。” 傻强态度良好,靓坤适可而止的停止了教训他的话。车子停在饭店门口不远处的街边,傻强殷勤的跑下车为靓坤拉开车门。 谁知靓坤刚刚下车,穿着军装的警员,也是未来的湾仔枪神,就跑来警告靓坤,这里不可以停车,否则就要给他贴罚单。 本来就有些不爽的靓坤,对于湾仔枪神的警告,就变得更加不爽,又是掏出十几张大牛,又是言语,又是动作,好好的奚落了湾仔枪神一番后,才得意洋洋的带着人走向饭店,一边走,还一边讽刺道 “靠,瘦不拉几,一脸衰相,这么黑,活该在街上抄牌一辈子。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在街上砍死,不然就被车撞死,这么衰的长相,注定会特么早死。” 身旁的傻强和几个小弟,自是纷纷赞成,奉承起了靓坤,靓坤也呵呵笑着,走进了饭店,直奔自己的老妈而去。 靓坤被自己心情不好的老妈一顿抱怨,接着又勒索了一块名表,加上靓坤的帮忙出老千胡牌,才迎来了自己老妈的笑脸,变得开心。 见自己老妈开心后,靓坤才说了一声,跑去招呼客人。谁知没过多久,先是手下小弟打来,自己的几个场子被人砸了,接着又是自己老妈在女性卫生间,被假扮女人的死胖子胞皮打的一脸伤。 靓坤怒火冲头,当即带着人就向逃跑的胞皮追了过去,由于全部心思,都钉在逃跑的那个死胖子身上,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傻强对着其他小弟做了一个分头追的手势,只有他一个人跟着自己身后。 胞皮跑的很快,从饭店后门跑出去后,就转了一个弯,一头扎进了一旁的巷子里,但进入昏暗的巷子后,靓坤却找不到胞皮的影踪,就在靓坤一边小心的戒备查看,一边缓缓向巷子外挪动脚步时,忽然被从头上浇下的水,淋满了全身。 身上刺鼻的火水气味,顿时让靓坤一惊,抬头向上一看,正对上大天二戏谑的笑脸,接着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枪响。靓坤刚想逃出巷子,却被陈浩南带人堵住,陈浩南一副正义的样子,例数着靓坤的罪行,其中说到大佬b的死的时候,陈浩南更是一副要生吃了靓坤的样子。 靓坤自然不会承认,并声称陈浩南根本没证据,杀了自己,就是欺师灭祖,会遭到整个洪兴的追杀。这时候,傻强这个卧底不但自爆了身份,还拿出了关键证据,录下靓坤当时杀死大佬b过程的摄像机。 就在傻强一只手举着摄像机,满脸得意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摄像机突然毫无征兆的爆炸了。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傻强,此时已经倒在地上,抓着被炸伤的手,疯狂的痛叫,翻滚。 陈浩南等人,也被这突然的爆炸吓了一跳,但爆炸的规模不大,除了傻强被炸伤了手,其余的人,根本一点都没有被伤到。 而靓坤却是看着疯狂大叫,呼痛的傻强大笑,嘲弄着对方,二五仔不会有好下场,老天就看不下去,用摄像机的爆炸来惩罚二五仔。 靓坤的笑声,话语声,好像将胞皮激怒到发了狂,手里拿着一把霰弹枪,走到靓坤面前,用枪托对着靓坤的脑袋就狠狠的砸了下去。可刚砸了两下,就被靓坤趁机夺去了枪,并以胞皮为人质,威胁其他人退后,他自己则胁迫着胞皮一步步的向着巷子外倒退。 等退到巷子口,和陈浩南等人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后,靓坤一把将胞皮推倒在地,一脸狞笑的拿枪对着陈浩南他们,想要扣下扳机,杀了这群找他麻烦,搞得他如此狼狈的人。 但最后还是迟疑了一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接着就听到右侧传来一个让自己不许动的男声,靓坤本能的转身看去,刚刚看清是刚刚那个被自己奚落的小警员正端着枪瞄准自己。还不等靓坤说什么,一声枪响传来。 接着,靓坤还惊愕的站在原地,屁事没有,不过很快就清醒过来,将手中的枪丢在地上,高举双手。而刚刚还拿着枪瞄准他的小警员,此时已经被人踹倒在地。 小警员手中的枪,也被踹倒他的人,抢到了手中。抢枪的人身材高大,短发,一脸明显混血的长相,穿着夹克,格子衬衫,牛仔裤,夹克上别着证件,上面写着刘生秋督察。 刘生秋夺下枪,对着被踹倒在地的小警员,就是一顿骂 “你特么的没长脑子啊?周围这么多市民,你特么还敢随便开枪,但自己是超人,兰博,还是詹姆斯邦啊?万一误伤到市民,不知道多少要被你害死呢!玛德,真不知道当初是谁眼盲,把你这种残障人士招进警队的,有空多去喝点猪脑汤,补补脑子,别特么害得别人和你一起背黑锅,真特么的。” 刘生秋自顾自的骂着他的,丝毫没注意到,刚刚和他一样站在小警员身旁的那个人,见他出手夺枪后,已经隐没入了人群。 而他带来的下属,以及从湾仔借来的人手,则是开始给相关人员戴上手铐,连在巷子里的陈浩南等人,都没有放过。 刘生秋骂完了小警员后,便笑眯眯的走到被拷着,蹲在地上的靓坤面前,蹲下身,用袖子包裹着手掌,抓起了那把霰弹枪,戏谑的看着靓坤,压低声音道 “靓坤,这次证据确凿,看你还怎么脱身。正好,大埔警署刚刚接到了一个案子,被害人就是被这种型号的霰弹枪打中胸部死亡的。当街持械,私藏大威力攻击性武器,有个好律师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可要是加上杀人的话,呵呵,足够你在里面过完余生了!” 靓坤对着刘生秋怒目而视,虽然被两名警员按着,但他还是激烈的挣扎着,对着刘生秋骂道 “玛德,你这个杂碎特么的冤枉我,没,唔唔唔” 靓坤的脏话还没骂完,就被按着他的两个警员默契的按到在地,用身体遮挡,堵住了他的嘴,并迅速给他戴上了黑面罩。 …… 距离巷子差不多三十米的地方,蒋天生坐在车里,拿着手提电话,愤怒的质问着电话那头的关家荣,道 “关sir,大家说好了合作,用靓坤的死,给你的上级一个交代。你现在派人来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大家都有好处?这种话,哄小孩子还可以,你以为我会相信?关sir,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想做那只黄雀,得到更大的好处,哼哼,小心会被噎死。” “关sir,大家都是聪明人,当初和你合作的时候,我早就防备你会耍花样了。忘记告诉你了,我派过人去你家拜访过,不过,家里没人,他就只好想办法潜了进去,放了点礼物在你家里,客房的衣柜最下面。平时完全不会有人注意到,不知道icac的人,到时候会不会注意到?关sir,你怎么认为呢?” “威胁?如果关sir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大家的合作关系,说是威胁,也无所谓。但关sir,愿意顾全大家的合作关系的话,那就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一件小小的礼物,一百多万而已,我蒋天生还送得起。呵呵,我就知道,关sir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顾全大局的。嗯嗯,好,那我就等着明天关于靓坤袭警,意图逃跑,被击毙的新闻了。好,大家合作愉快,你帮我对付靓坤,我也会全力支持你的,大家合作共赢。” 挂上电话,蒋天生嘴角挂着冷笑,吩咐陈耀,道 “打给在关家荣家附近监视的人,房子里的任何人都要盯好,一个都不能放过,一举一动都要录下来,防止关家荣再耍花样。” 陈耀回应了一声后,便拿出手提电话,打给监视的人,将蒋天生的安排传达下去。 陈耀那边的电话还没打完,蒋天生的电话再度响起,蒋天生微皱着眉,接听起了电话,电话中传来了钟维正的声音,道 “看来蒋先生心情不错,带着人出来游车河,本来我不应该来破坏你的好心情的,可是没办法,我这个人很记仇,当初蒋先生让我很不爽,我当然要有所回报了!我为蒋先生准备了一出好戏,马上就会有很精彩的反转,保证会让蒋先生,十分,不,满,意!慢慢欣赏吧!” 随着钟维正的话语结束,挂断电话,蒋天生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两眼充满怒火的望向三十米外的人群,一队队军装警员,ptu,eu,便衣出现,将全部当事人围了起来。 刘生秋情绪激动,手舞足蹈的和一名督察说着什么,没多久,挂着高级警司衔级的曾向荣来到现场,刘生秋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眉顺眼的站在曾向荣面前,乖乖的被对方指指点点,训斥,偶尔的辩驳,看起来也是十分无力,虚弱。 蒋天生既愤怒,又无奈,刚想给关家荣打电话,通知他,这边的情况,但他的电话抢先再度响起,蒋天生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接起电话。 这次里面的声音还是钟维正的,不过,又多了其他人的声音 “曾sir,湾仔警署的高秋收到线报,今晚有人准备对靓坤不利,由于消息的真实性不好判断,高秋就邀请我来帮忙。这部摄像机里录下了刚刚巷子里发生的全过程,可以作为证据。” “里面手掌被炸伤的那个人?刚刚看到是摄像机突然爆炸,炸伤的他,肯定是摄像机的质量问题!总不会是有人故意在摄像机里放了爆炸物,遥控起爆吧?” “大天二,陈浩南,一个向靓坤身上浇火水,一个拿着打火机,就算告不成意图谋杀,意图伤害他人身体,总算跑不掉的。胞皮的罪名是一定跑不掉,巷子里的另一边,几个靓坤的小弟就是被霰弹枪击中,死亡的。如果不是胞皮做的,那也一定是巷子里其他人做的,只要对比一下指纹,再查一下现场的痕迹,找到凶手应该不难。” 钟维正和曾向荣随意的聊着案情,蒋天生尽管恨得牙痒痒,依然静静的听着,直到电话那边突然不再那么嘈杂,只剩下钟维正一个人的声音,对着他说道 “蒋先生,听得怎么样?最近有些健忘,忘记有两件事和蒋先生说,所以才再次打给蒋先生,你应该不介意吧?毕竟你也听到了很多第一手资料。对了!还说说说我忘记和你说的那两件事吧!第一件,傻强是你买通的卧底,靓坤在大佬b死后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也不能怪别人,要怪就怪傻强停车停的太突出,改装也没改装好,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第二件事,是一个选择题,靓坤小弟的死,需要有人负责,先是二选一,如果你暂时放弃洪兴龙头的位置,让靓坤坐完一届的话,那就随便推出一个小弟出来顶罪就可以。” “两年多的时间而已,用来换你看好的陈浩南的左右手,可能三十几年,四十几年的时间,超值、” “但你要急着赶靓坤下台,重新坐回龙头的位置的话,那就是另一个选择题了,山鸡,胞皮,两个人都有离开摄像机录像的范围,也就是说他们都有作案的可能,二选一,剩下的那个人会以谋杀罪被送上法庭。义薄云天,一诺千金的蒋先生要怎么选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撒钱只是一件事,又不止是一件事 湾仔警署重案A组,此时可谓是热闹非常,那些古惑仔们,为了不丢面子,硬撑着表现出一副不鸟问笔录的警员,十分铞的样子,十分不配合。 有的警员脾气火爆,被古惑仔们搞得发火,大声斥责,警告,古惑仔们仰仗自己的人多势众,反而敢直接呛回去,并吊儿郎当的回复一句 “我也懂法律的,你这么大声,我很怕,我可以告诉你恐吓,阿sir” “有什么话,等我律师来,我律师没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阿sir又怎么样?阿sir就可以唬人啊?我读书的时候就不怕阿sir,现在也一样不会怕,阿sir!” “瓦是呆岛郎,哇嘎里共,嘎,你听不懂?你是不是神州人啊?国语都听不懂?我说,我是呆岛人,我和你讲,你们香江警察乱抓人,我和我的同伴只是来香江玩而已,看看热闹,就被你们抓来了。我要求找律师,还要告你们,你们没权利乱抓人。林娘哎,甲饭配狗赛,大颗呆啦!” 更是有一个脾气比警员还暴躁,也有一些想要在一众同门面前出风头的古惑仔,直接敞开衣服,露出胸口,努等着问他笔录的警员,大声道 “怎么样?想打架是不是?来啊!老子陪你。别以为警察了不起,你有拳头,我们有胸口,来啊!来单挑啊!玛德,看看谁挨不住?” 这名挑衅警察的古惑仔,在其他古惑仔的起哄声中,变得更为得意,感觉自己威风透了,下巴不自觉得再次抬得高,毫不掩饰的将眼神中的藐视,不屑印在问他笔录的警员脸上,一副我就是看不起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问他笔录的警员当即气愤的就要动手,但被身旁的老警员拉住,毕竟被投诉给了投诉科,那么多古惑仔看着,哪怕只有一半愿意出来作证,倒霉的也一定会是没背景的小警察。 古惑仔们的得意,警员们的愤怒无奈,交织成了一动一被动两种场面,主副移位,古惑仔们肆无忌惮的起哄,欢呼,夹杂着对警察们的嘲笑。 而在场的警员则是隐忍着,压抑着,大声警告着,想让古惑仔们安静下来,但收效甚微,场面有些失控。 就连高秋陪着钟维正和旺角反黑组的整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都鲜少有人注意。看到这种局面,高秋脸上有些挂不住,而他身边拿着一杯柠檬茶的钟维正,却是咬着吸管,看的津津有味。 高秋作为重案组的副组长,在组长不在的情况下,必须出面压制乱相。但古惑仔们大多数好面子,情绪上头就变得没脑子,所以高秋出面,根本不见效果。还引起了那个威风上头的古惑仔的针对,直接对着高秋喊道 “你是他们的头儿?你的下属恐吓我,该怎么算?你最好让他给我斟茶道歉,不然,呃,啊啊啊,靠你马,条子杀人了!啊啊啊,条子杀人了!” 伴随着刚刚的一声枪声,以及威风上头的古惑仔抱着受伤流血的腿,不住惨叫的声音,重案组内顿时一静。而作为开枪打中人的当事人,钟维正脸上依然微笑着,甚至还有闲暇通过吸管吸允一下杯中的柠檬茶。 除了钟维正吸允吸管的声音,也就只剩下钟维正的说话声了 “阿玲,记得帮我写份报告给上面,枪支老化走火,误伤人员一名,已得到对方谅解。” 阿玲看了看钟维正手中全新的格洛克17,点头应承着。这时候,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和惨叫声惊住的古惑仔们也回过了神,纷纷情绪激动,对着钟维正叫骂。 至于上前对钟维正动手?呵呵,他们既不是傻瓜,又不是超人,在没有能快过子弹,或是刀枪不入之前,是不会有人傻到和手中拿着手枪,一言不合就会开枪的钟维正对线的。 这时候,又有两队ptu,军装警员端着手枪闯了进来,他们都是被钟维正的枪声引来的。见到大量的警员出现,作为小头目的黑牛和阿祥比较机灵,示意着让自己的小弟暂时安静,慢慢的更多人受到影响闭上了嘴巴,纷纷把目光投向这里最有权威的大天二。 而在钟维正和ptu带队的警长笑呵呵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枪走火的事情,对方看了看四周的古惑仔,略而深意的问询,是否需要帮忙,得到一声感谢和否定的答案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打发走了赶来的ptu警长后,钟维正转过头,笑眯眯的在一众古惑仔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被阿祥和黑牛的眼神逼着,硬着头皮站出来的大天二脸上,道 “怎样?你有话说?” 大天二虽然对钟维正不满,但依然强压着脾气,因为之前陈浩南和他说过,今晚的事情有些反常,嘱咐大天二尽量低调一些,不要惹上麻烦。要不是被阿祥和黑牛言语相激,眼神逼迫,他也不会站出来。 大天二深吸了一口气,以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 “这位阿sir,我的那位兄弟,只是和那位阿sir有点误会,争吵了几句而已。你直接开枪打伤,难道不觉得太过分?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要是投诉到警署投诉科,甚至告上法庭,我相信,阿sir你也不会好过吧!如果阿sir你能……” 大天二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维正打断,道 “我不能,首先我告诉你一点,我的枪走火了!不,小,心,打中了人而已!就算是投诉科和法官问,我也是一样这么回答。我想想啊!我最多再放个大假,休息几周而已。而你们,包括现在倒在地上,刚刚让警察给他斟茶道歉的杂碎,我会一个,一个,亲自上门拜访,和你们好好亲热亲热的。” “不用怀疑我的话,你叫梁二,绰号大天二,家中还有一个老爸,一对弟妹,不过是妹妹是你继母带来的,家住慈云山慈民邨c座十二楼的1208室。你别误会,我是警察,不是古惑仔,还不会做那些用家人威胁人的事情。” “不过,我知道,你们古惑仔去收贵利的时候,总会教训一下那些欠债人,无论是在陌生人,或者他们的孩子,父母,或是街坊亲人面前,都会这样做。正好,我也会和你们学习一下,当着你们认识的人面前,让你们赤身裸体的做腹地挺身怎么样?兔子跳也可以!保证底裤都不给你们留的那种!” 钟维正缓缓的说着话,慢慢的走近对他怒目而视的大天二面前,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看着大天二,手中的柠檬茶的杯盖已经被揭了下来,提到了大天二头顶,一边将剩余的柠檬茶浇到大天二头上,一边继续说道 “就像你们刚刚想的那样,一个没钱没权没背景的小警察而已,你们想耍就耍。对我来说,你们更加不堪,我想怎么玩死你们都可以。所以我做的再过分,你们也只能忍下来,没有反抗的资格,你们玩不起的。” “这杯茶,是我帮刚刚那位阿sir斟给你的,满不满意?不满意的话,可以多来几杯!至于道歉,呵呵,你们受不起的。放聪明点,乖乖的配合阿sir们录好口供,别搞事,大家都好过!” 说完,钟维正手掌缓缓在大天二的脸上拍了几下后,没再理会他,直接转身,目光在其他古惑仔的脸上扫过后,才满意的带着反黑组的下属,和高秋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 剩下的事情,除了那个被立威的倒霉蛋的医药费和钟维正有关外,其它的,就都和钟维正没关系了。 …… 湾仔警署,重案A组审讯室内,钟维正和靓坤对面而坐,靓坤一脸讨好的看着钟维正,笑道 “这次多亏钟sir的关照,不然,我这次栽定了,不是被蒋天生,陈浩南送进墓地山,就是被姓关的送进赤柱。全靠钟sir,我才能保下这条命,以后,我这条命就是钟sir的,只要钟sir吩咐,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靓坤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句话,钟维正真是听得无比熟悉,每次化骨龙那个混蛋借钱的时候,都会这么说,但等钟维正想要找他拿消息的时候,这个混蛋大多数会玩消失,直到再次需要借钱的时候,才会出现在钟维正面前。 靓坤此时说的这句话,和化骨龙说的,区别不大,谁相信,谁就是傻瓜。如果不是杀死大佬b的录像掐在钟维正手中,靓坤又怎么会表现的这么驯服? 不过,大家都是成人,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没必要点破。钟维正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 “你还是先让人把你手里的货丢进大海,以免被蒋天生再次抓住把柄。虽然,我很不喜欢蒋天生,但不得不说,他一直和他老爸一样,坚持禁止洪兴碰毒品这点,我还是比较佩服的。靓坤,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靓坤借点头之机,掩饰了眼底闪过的一丝不满,一脸驯服的回道 “明白,钟sir,我保证,以后谁要是敢在慈云山卖货,我一定让他全家给他一起陪葬。” 钟维正满意的笑着,道 “不用那么血腥,只要把卖货的人打断四肢,绑上石头和他卖的货,一起丢下海就好,那种人,一定要让他多感受一些痛苦,恐惧,再死,不然,就太便宜他们了。” 靓坤笑着附和了几句后,便转移话题,问道 “钟sir,陈浩南他们?”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蒋天生派来了律师,陈浩南坚持他和大天二,只是一起整蛊你,而且他早就调换了现场的打火机,在他身上搜到的那只,连打火轮都没有,更别说要点火了。” 虽然靓坤已经想到,以陈浩南的精明,绝不会轻易留下把柄,但还是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叹气声后,继续问道 “那,山鸡他们呢?” 钟维正嘲讽的回道 “山鸡还有价值,蒋天生自然也不会让他出事,不过,胞皮应该会被推出来顶下开枪杀人的事。蒋天生派来的律师,刚刚申请了单独和胞皮谈话。一个只会靠着陈浩南耍威风,没用的死胖子而已,对一诺千金,义薄云天的蒋天生来说,也只剩下能够扛下一切的这点价值了。” 靓坤没有说话,只是点着头,赞同着钟维正的话。而后,钟维正继续,说道 “靓坤,离开警署后,我要你马上联络洪兴各大堂口的话事人开会,抢在蒋天生夺回龙头的位置之前,办一件事。” …… 大年初五,上午十点钟,洪兴各大堂口的话事人带着几名心腹,齐聚港岛区金钟道的港丽酒店,七楼的大会议室,不只是各大话事人的小弟交头接耳的赞叹着大酒店的豪华,就连几个话事人也暗自打量着豪华酒店的布置,感叹其奢华。 兵贵神速,靓坤在昨天离开警署回到秘密住处后,便打电话通知了各大堂口的话事人,第二天到港丽酒店七楼的会议室开会。 该到的人都到了,但不该到的人,也不会少,蒋天生在陈瑶的陪同下,也到了现场,并且陈耀还先声夺人,道 “靓坤,你带人杀死了大佬b和他老婆,犯了同门相残,残杀无辜,两条禁令,如果你能……” 陈耀的话没说完,靓坤打断他的话,道 “耀哥,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说我犯了这么严重的规矩?那要不要加上一条我和你老婆发生了超友谊关系,再多一条勾引二嫂的罪名啊?靠,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没证据,要么乖乖坐好,开会,要么就滚出去,别耽误大家的时间。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人教,真是不知所谓。” 陈耀一脸怒色,抬手指着靓坤,张嘴刚要喝骂,却被蒋天生一把拉住,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接着笑呵呵在各大话事人的脸上,环视了一圈,道 “我现在虽然不再是洪兴的龙头,但也还是洪兴的人,我有几句话想说,大家不会介意吧?” 几大话事人自然给蒋天生面子,纷纷附和,说着不介意之类的话。就在几大话事人表完态,靓坤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讽刺道 “介意又怎么样?为了蒋先生的几句话,我们洪兴堂堂的白纸扇就要跳出来扮蠢,和我吵架。摆明了就是安排好的,要是不让蒋先生说的话,说不定我们洪兴的白纸扇,还要继续扮蠢和我这个龙头吵下去。万一传出去,外面的人分辨不清,真的以为我们洪兴的白纸扇会那么蠢,不知道多少人会被笑掉大牙?” 坐在靓坤左手边的基哥和肥佬黎,小声的劝说了几句,让靓坤给他们一个面子,少说几句。靓坤也十分给面子,对着蒋天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蒋天生继续说。 蒋天生和陈耀都是老江湖,虽然他们的小手段被靓坤点破,但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尴尬,蒋天生的脸上笑容依旧,说道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阿坤残害同门,但毕竟人言可畏,适当的调查,还是要做的。我们洪兴能发展到今天,靠的就是够义气,讲规矩。要是让外面的江湖同道知道,我们洪兴传出了这样的事,什么都不做的话,难免会遭人耻笑。” “所以我提议,暂时让阿坤交出龙头的位置,由兴叔和阿耀共同主持洪兴的事务,等到阿坤的事情调查清楚,再将龙头的位置交还给阿坤,大家认为怎么样?” 一众话事人面面相觑,只有陈耀和兴叔第一时间支持蒋天生,而靓坤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着蒋天生,道 “不用这么麻烦,蒋天生想要回龙头的位置的话,我可以让出来,毕竟大家都知道洪兴是蒋家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大家也知道我们洪兴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导致大家损失很大,所以我决定,拿出洪兴的五成资金,补偿各大话事人个堂口的损失!” 第二百二十二章 压线操作和新任务 洪兴的这次会议是胜利的会议,除了略有人吵闹,其余人都十分赞同,和谐的会议,从气氛到团结,都是无比成功的会议。 因为在靓坤搬出洪兴的规矩,洪兴召开会议,除了每月订例外,龙头有权在面对突发状况,在获得一半话事人的支持后,展开会议。如果是某一堂口的话事人出面召集的话,则要有至少七成的话事人站出来支持,才能得以召开。 而要罢免靓坤,则需要至少七成话事人支持,重新召开会议,将决议提上议程。但不会包括这次,因为现在就罢免靓坤的话,那么不只是五成社团资金下发的举措会被终止。 还有靓坤宣布的,接下来半年各堂口上缴的份额减三成,过完半年变为减一成半,直到减完这一年,第二年会永久减半成,这种各堂口永久受益的事情,也会成为泡影。 各堂口话事人都不是傻子,只有先保住靓坤坐在龙头的位置上,再以此和需要他们支持的蒋天生谈条件,直到对方认下了靓坤宣布的条件,在换下靓坤也不迟。 至于事先答应过蒋天生支持他的事?只是说了支持,又没说时间,只是晚一点,这也不算食言啊!反正龙头位置就在那里,蒋天生什么时候愿意吞下靓坤宣布的条件,各大话事人在支持他重新坐上龙头的位置,反正要着急的也只是蒋天生,其他人又坐不上,急什么? 蒋天生会不会认下的问题?没人会担心,洪兴是蒋天生的老子蒋震打下来的,蒋天生也足够聪明,要是不想把洪兴搞丢的话,付出一点代价出来,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靓坤摆好了价,你蒋天生不掏钱的话,又凭什么吃? 靓坤这种开他人之慨的撒币行为一出,蒋天生属实被恶心到,也十分无奈,因为这种赤裸裸的甩出利益的明谋,他现在除了认下之外,的确任何其它办法。 而且靓坤这次做的很聪明,几乎是贴在蒋天生翻脸的底线实施的,社团资金被抛出五成,洪兴虽然会有些资金紧张,但还说不上伤筋动骨,相对来说,各堂口的实力会加强很多。 简单来说,就是总堂的资金会困难,但各堂口富裕了很多,总体却是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就是总堂被削弱了实力,各堂口的实力加大了一些而已。 第二点好处,就是各堂口话事人,无论愿意不愿意,只要拿了钱,得到了好处,就要认下靓坤的情面,毕竟钱是从他手中分出去的。要让蒋天生认下,也必须用他做靶子逼迫蒋天生认下。不仅得到了人家手中的好处,还用了人家的名头,不保下靓坤,别说外人,就算是他们的小弟也会一人一口吐沫,淹死他们。 最后一点,靓坤虽然现在是龙头,但他还兼任着慈云山堂口的话事人,也就是说,发出去的钱,也有他的一份。碍于情面,靓坤要是想从中多拿一份,只要不太过分,其他话事人也不好说什么。 之所以靓坤的计策这么成功,压线压得如此准确,真的离开一个专业的会计团队。没错,主意是钟维正出的,实施的是靓坤,但补全计划中的分发额度,完成成功压线的,是钟维正从阿琴的酒店酒店,马氏企业和钟诚国际,三家企业借调的会计师组成的团队。 依据靓坤提供的总堂账簿,资料,经过一晚上的加班,计算出来的。钟维正又是费尽心力搞来微型炸弹安放在傻强的摄像机内,又是陪着靓坤演戏,最后还找到陆明华帮忙,调动港岛总区的警力,摆平关家荣派来的人手。 目的就是为了保下靓坤,让他可以继续钉在洪兴之内,让蒋天生如鲠在喉,在没有搞定靓坤之前,钟维正相信,蒋天生也根本腾不出手来和自己作对。 像靓坤这么好用的工具人,钟维正怎么会让他被踢出洪兴,失去作用呢?于是一场经过精密计算,撒币收买人心,保下靓坤的计划,就这么顺利出炉了。 靓·洪兴钉子户·让蒋天生不爽,暂时没有好办法干掉·坤,正式上线,专职混在洪兴,主要任务活着,占据洪兴堂口话事人的一席位置,让蒋天生继续保持不爽的心态。副职任务,为钟维正探听消息,方便钟维正制定或是主动出击,或是提前防御的策略,兼职扫清地盘范围内的毒品分销商,为香江更加清明的社会环境,贡献一下自己微不足道的绵力。 就这样,靓坤本不多的龙头生涯,硬生生在利益的驱使下,又多加了一倍多,一共做了两个月的龙头。最离谱的,是特么还在各个堂口话事人之间留下了一个好名声,好人缘。 就连各大堂口话事人之间分赃,呸呸呸,分配总堂支持各堂口加强自身实力,硬件,人马培训等项目的支持费用,这种事情,靓坤都被推举为公证人,出面分配。 和大家预料的一样,靓坤多拿了一些,都不算过分,只比大多数人多拿了半成。得到最多的,则是有两个,一个是砵兰街的十三妹,另一个是新近上位,靠着拉来自己老哥韩斌,又占据屯门大部分地盘的恐龙。 两人能拿到比其他话事人更多的资金的理由,也很简单,三个字,清一色,就是把自己地盘内的其它势力都打出去,将洪兴大旗插满整个地盘。 开始时,其他话事人对于十三妹喊出的砵兰街清一色,有些嗤之以鼻,全香江的lsp都知道砵兰街是九龙岛最大的男人销金窟,销魂处,不敢说日进斗金,但每天涌入的资金也足以引人眼馋。香江最大的三个社团,有两个插足此地,还要加上大大小小的其它社团搅进来,分一杯羹。 整个砵兰街就有大大小小的十六家社团,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凡十三妹敢有大动作,搞不好就会逼得其它社团联合起来,共同给十三妹重重的一击,让她知道一下,团结协作的威力有多大! 不过在十三妹抛出一份份,他们看不太懂,但听着十三妹陈述,加上上面的专业名词,准确,详尽数字,资料的文件,也让其他话事人听得不明觉厉,深以为有道理,可以支持。 简单来说,这份文件的核心,就是一个买,租,挖,捣乱,找警察,买是从场所老板那里买下场子,老板手里买不到,就从包租公那里买租约,逼着老板接受入股,迎接洪兴的人马入驻。 租则是用来对付其它社团自己经营的场所,把他们场子或是隔壁,或是楼上,楼下的地方租下来,无论马栏,夜总会,还是酒吧,芬兰浴场,人气再嘈杂,还能嘈杂过电锯,电钻,大锤的吵闹?音乐再高,能高过大面积被加大功率音响包围制造的喧嚣高? 这种环境,就算想玩点吉尔的事,也没有吉尔心玩了。 剩下的挖是挖人,舞小姐挖,马栏的好货挖,甚至连能说会道的领班和侍应生,公主也挖,无非就是加钱,打乱市场价而已,为了长期的生意,短期的一点损失,还是能接受的。 捣乱则就是字面意思,联系几家妇女会,妇女保护会,家长会,儿童保护会什么的民间组织,组织人去一些顽固的场所前去抗议,什么对家庭的侵害,教坏小朋友,就这么说吧!就算是还差一天成年,从场面门前经过,看都没看里面一样,只是呼吸到场所门口的空气,都算是场所对这位未成年人的侵害。 有理有据,有证据的民间团体的执照,又再警署报备过,不出现过激行为,再加上媒体的推波助澜,场所的人也只能忍着。不忍着?想要动手?真当一旁负责维持秩序的军装和ptu,eu是摆设啊? 最后一条找警察,不只是那种民间组织抗议要找警察,维持秩序,保驾护航,对于其它社团的反击,也是一样如此。无论是社团侵袭,还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找民间组织抗议的手段,都交给警察,砸场子的抓,抗议的报备不批。 十三妹这一手新颖,包含详尽资料的计划书,不仅拿到了最大的两份三千万的份额之一,还被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倒计时龙头靓坤,多加了再次从总堂扣出的三千万,凑成了六千万。 这样不仅给了十三妹有力的支持,同时也让其他堂口话事人的份额没被摊薄多少,可谓是一举两得,收尽其他人好感。至于蒋天生的恶感再次加一,也无所谓啦!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愁也没用。 相比于十三妹这种计划周全,以脑取胜的,恐龙没有辜负他的外号,他的计划真的就是力量威为王,他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收更多的人,谁不走就打到他走,简单直接,根本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同样的,三千万,加上靓坤的两千三百万,一共两亿的支援金,还剩下一亿一千七百万,剩下的九个话事人分,每人能分到一千三百万,自是无比满意。 当然这笔钱,不是说所有堂口都有,要是还要算上大佬b死后,无人接替话事人位置的铜锣湾,还有在太子被以伤害罪名,送进监狱,进行为期半年的学习的油麻地的话,其它老大分到的钱,至少还有缩水两成,没人会为了别人损害自己的利益,自然选择无视了这两个堂口了。 没有话事人参会,就没得分,这就是所有得到好处的话事人们达成的共识。 等将天生回归后,才发现,现在他要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资金暂时性短缺,总堂有些势弱,各堂口随着实力增大,变得说话的底气足了很多,诸如此类的问题。 还要加上十三妹和韩斌,恐龙因为合作的关系,关系变得亲近了很多,已成联盟之势,再加上靓坤,基哥,肥佬黎,以及其他几个摇摆不定,想要左右逢源的话事人,渐渐使蒋天生这个龙头的话语权,变得不再可以一言而觉。 尤其是在蒋天生为了获得支持,开给关家荣和雷功的条件上,已经有些难以成行。 油麻地的太子倒还好说,铁杆心腹,还是支持蒋天生的,对于让出半条街的地盘,并没有提出什么条件。但其他的话事人,可就在这件事上,开始大做起了文章。 让出一点地盘可以,可让出去之后,就会导致收入少,蒋天生自然也要补偿一下吧?也不用多,靓坤宣布减免三成的上缴份额,让出一部分地盘,在减免一成不过分吧? 也就是说,如果蒋天生想让其他几个话事人让出一点地盘出来,整整一年的时候,就只能收到这几个地盘收入的一成,半成。 收了钱,就要尽到义务,下面小弟为总堂拼杀,做事,其中的安家费,医药费,律师费都是总堂要负责的。 本来经过靓坤搞出的大出血,就让总堂资金紧张,再加上上缴的份额变小,让本就是紧张的资金变得更加吃紧,别说扩张,能够勉强维系中日常,就算是不错了。 也因为这样,一诺千金蒋天生再次上线,强行利用话术,偷换概念,和关家荣,雷功大吵了一架,关系搞得有些紧张。 吵架的内容,和蒋天生之前答应的条件油管,关家荣要的几个地盘,可以让出来一部分,不过不是无偿的,而是要用钱租,以此用来补偿一部分总堂的损失。 另外和雷功商量好的合作经营濠江赌场的事情,也从洪兴已有的赌场的一半,变成了和雷功一起合作,竞争濠江即将新开设的赌场,股份一家,一半。 这也引起了雷功的不满,在电话中吵了几次,并约定了过段时间在濠江见面他,为这件事讨个说法、 …… 山顶道,警务处副处长查普曼的家中,一个鬼佬坐在他的对面,两人都在品味着大嘤红茶,查普曼缓缓喝了一口茶后,将一份文件丢到对面的鬼老面前,说道 “谢尔曼,这个一份在油尖旺地区活动的宗教组织的资料,涉及到一些违法内容,三天之后,会转到西九龙总区。我希望你能找个理由,交给油麻地警署重案组负责,让旺角反黑组和油麻地重案组一起联合调查。” 坐在查普曼对面的西九龙总区副指挥官谢尔曼,翻看了一下资料后,问道 “这件案子很特别?” 查普曼点了点头,道 “政治部派了两名资深探员潜入调查了三周,一个在家吞枪自杀,另外一个突然发疯,跳进海里淹死了。经过法医解剖,并没有发现异常,两人也没有精神疾病的记录,之前做的几次心理评估,也没有任何异常。” “这件事被政治部的人隐瞒了下来,知道的人很少。下发的文件里,不会看出一点异常。” 谢尔曼也点了点头,道 “到时候,我会转给油麻地警署重案组负责,再以该宗教组织可能与社团合作牟利的名义,要求旺角反黑组,和油麻地重案一起成立专案组,联合调查。” …… “志成,你从里昂回来香江几个月了,每次约你,你都说忙,放我鸽子。这次怎么这么给面子,答应陪我这个老朋友吃饭啊?良心发现?还是和昭昭吵架,被昭昭赶出来,所以找我这个老朋友诉苦?” 满汉楼一张位于角落的卡座里,钟维正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揶揄着坐在他对面,沉稳,淡定的喝着茶的王志成。 王志成并不在意钟维正的调侃,将口中微微泛起回甘的茶水咽下后,道 “谢谢你的关心,我和昭昭很好,并没有吵架。前段时间只是刚刚接手重案组的工作,又碰上了两个大案子,所以才没空和你一起吃饭。刚刚搞定了那两个案子,时间不再那么紧张,就约你出来喽!” 钟维正随意的夹起一块咕咾肉,问道 “就是连环爆窃,持械行劫的那两件案子?怎么样?破了这么大案子,你们署长有没有给你这个油麻地罪恶克星放个大假休息啊?昭昭可是没少在飞龙嫂,还有莎琳面前抱怨好多次,你总是忙工作,很少有时间陪她。” 王志成耸了耸肩,无奈的回道 “没办法,行动主管沾叔和我,都是最近才调到油麻地的,加上上任重案组组长突然身体不适,住进了医院,重案组积压了很多工作,每天的工作都很多,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到其它的事情。可能还要再等等,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才能有空放假,陪昭昭出去旅行。” 钟维正也能理解王志成的状况,一边要熟悉环境,一边又要处理大量积压的工作,的确是很耗费时间,精力的事情,也根本无暇顾及到其它。 但作为朋友,钟维正,还是劝说道 “工作重要,家庭也一样重要。有时间女人很简单的,只需要一个承诺,一点小礼物,就会十分开心。昭昭跟了你这么久,这么有情有义的好女孩不多了!千万别错过。你也别总是表现的那么酷,有空的时候,多哄一哄,学着制造一点小浪漫,小惊喜,别像个老头子一样,那么沉闷了!” 感受到钟维正确实是在关心自己,王志成虽然心中受用,但脸上还是表现出嫌弃的样子,道 “好啦好啦!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我看你不应该去反黑组,应该调去社区关系科,不然就去福利服务科,一定和那些师奶聊得来。” 钟维正仅以一根中指和一个靠字回敬,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你也吃饱了!快点滚回去哄哄你的昭昭吧!嘴巴不行,就动其它地方,总让人家守空房,小心被人送你一顶帽子啊!等你放大假时,我再约上飞龙哥,大头文,大家一起出海钓鱼。” 王志成也以一个靠字,加倍中指回复后,笑着站起身,道 “好,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就和署长申请休假,到时候再打给你!” 说完,两人相互挥了挥手告别后,王志成率先离开,钟维正则是又做了一会,和欧老板又聊了一会后,才开车离开,跑去送给张美润的别墅住了一晚。 本以为下次和王志成见面,最少也要半个月,或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没想到第二天两人就在西九龙总部小会议室,再次碰面。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表现异常的妞 “皇唯一,36岁,漂亮国籍华裔,一年前来到香江,注册成立宗教社团,真神真理教,自认负责人,教主。并开始在尖沙咀附近传教,经过一年的时间,已经成为一间在油尖旺区有一定影响力的教派。不过,宗教理事会一直对皇唯一的教派很排斥,拒绝对方在理事会入籍。” “关于皇唯一的资料很少,我们已经联系漂亮国方面,向他们求助尽可能多的关于皇唯一的资料,他们答应会尽快沟通,大约要在半个月后,才能给我们答复。” 西九龙总区行动部小会议室内,油麻地重案组和旺角反黑组齐聚一堂,由于情报科事务繁忙,这次来讲解资料的,并不是情报科的人,而是西九龙总区刑事侦缉组的组长史高拔高级督察,亦是钟维正表哥莫作栋的上司。 用莫作栋的评价来说,除了做事有些拖拖拉拉,胆小有些小,不肯担责任,喜欢在下属面前,维持上司的威仪,理论高于实践,喜欢吹嘘之外呢!也算是个好老板,最起码对下属倒是很爱护。 等史高拔说完后,钟维正半举右手,想要提问,得到对方允许后,钟维正问道 “史sir,这个皇唯一多半只是个打着宗教旗号骗财骗色的骗子,交给志成他们处理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加上我们反黑组?难道他们还和江湖上的社团有关系?” 史高拔推了推眼镜,笑着回道 “啊!钟sir的这个问题,就问对了!我们警方在一次扫黄的行动中,扫荡了一个社团经营的场所,抓捕了一批无牌色,情从业者,其中有一个从业者表现的很奇怪,总是反复的说着什么搭救,上天国,罪人,洗涤污垢的。” “事后,我们也联系了心理医生和神经科医生,为她做检查,但对方和其家属都十分不配合,没多久之后,对方便移民去了国外。而经营该场所的老板,也在一次仇杀中,被人杀死,这条线也就断了。我们怀疑这不是一个个例,所以让反黑组也加入进来,和重案组一起打起这个借宗教的名义,哄骗信徒从事非法活动的组织。钟sir,王sir还有没有其它问题?” 王志成翻了翻手中的资料,问道 “史sir,除了本案的资料之外,还没有没其它类似案件的资料,可以提供给我们作为参考?” 听到王志成的问题,史高拔这才像恍然大悟,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回身从一沓文件夹里面抽出了两份,递给王志成和钟维正,道 “警队曾经有过行动,将一部分非法宗教社团赶出了香江,这部分宗教社团大多选择在濠江,呆岛落脚,所以在这之后的资料也不多,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和上级申请,联络濠江和呆岛警方,和他们要一些资料。” “这两份,一份是十几年前十分着名的“天国的女儿”案,罪犯林越天也是以宗教的名义哄骗信徒,造成好几起信徒杀死家人的惨案。另外一份是一个社工到警署报案,说他怀疑他负责的一个问题少女的死,可能和一个假借宗教名义的邪恶社团有关。不过,他能提供的线索太少,警方调查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这个社团。有可能是对方行事隐秘,也有可能是那个社工幻想出来的。” 王志成和钟维正相互交换,看完手中的资料,接着又递给其它人,钟维正还特意嘱咐阿玲多打印几份,保证两个组的人员,人手一份,方便分析案情。 而史高拔却是强装镇定,一副平常的样子,丝毫不会因为自己的疏漏,忘记打印资料,表现出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反正只要我没有不好意思,心虚的表情,那么出错的事情,就一定和我无关。从这点来说,至少史高拔又多了两个优点,脸皮厚度不错,演技不错。 除了现在的这次资料外,史高拔也没有了其它资料能够提供的了。这个时候,钟维正真的怀疑,到底是情报科的同事太忙,抽不出人手,还是因为收集的资料太少,有些不好意思出面呢? 史高拔没有多停留,和王志成,钟维正寒暄了两句后,便回了他的刑事侦缉组,阿玲也和他一起去了刑事侦缉组,正好借他们组的打印机将资料多打印几份,分给两个组的人员。 反黑和重案两组,各自和各自组的人员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反黑这边,以自称花丛情圣的瘦虎为主,一副我很有经验的样子,为马军,曹里昂,小魔怪三人普及着娱乐场所和人员的更多知识,一旁的肥龙却是对瘦虎的说法不屑一顾,独自翻看着资料。 而重案那边,则是谈论着案情,就歪了楼,讨论起了要不要找警署的神婆秋来帮忙破案?毕竟神婆秋对这些事件比较有研究,说着说着,楼歪的更远,又说起了神婆秋算的有多准之类的。 钟维正和王志成两人站在会议室角落的窗口前,看着外面的街道,钟维正开口问道 “分头查?” 王志成点了点头,回道 “我带人查皇唯一,你带人查可能和他们有关系的江湖社团,有了线索,再打电话汇合。” 钟维正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问道 “社工报案的那个问题少女案,我也准备带人去看看。资料上的女孩年纪不大,还是学生,社会关系比较单纯,我觉得她的死,就算不是社工说的被那个神秘社团害的,死因也不会简单。” 王志成沉吟了一下,回道 “我同意你的看法,查查也好,也许还能找到一些线索,对皇唯一这件案子会有帮助。需不需要借给你两个人手帮忙?”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江湖上的事情好打听,我找熟悉的江湖朋友打听一下就可以,并不需要太多人手。剩下的人,调查社工的那个案子,也不会很紧张。暂时先这样调查,如果有需要,我会打给你的。” 王志成见阿玲已经将打印好的资料拿了回来,便拍了拍钟维正的手臂,道 “好,我带人先去查皇唯一,有情况,随时联络。” 钟维正挥了挥手,示意了一下,王志成叫上下属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 一辆咖啡色波子911停在了砵兰街的街口,神情淡然的钟维正和一辆兴奋,欣喜的阿玲从车上走了下来。 十三妹果然说话算话,在得到靓坤帮忙搞来的六千万后,就真的换了一辆车,最为让人恼火的,是她在知道钟维正发誓绝不会碰东瀛车,也学着大鹰的样子,搞来一辆东瀛r,还故意跑来询问钟维正,是不是要开几天玩玩? 钟维正只能没好气的告诉她,东瀛娘们可以,车就算了!没兴趣!当晚便跑到浅水湾的别墅,好好折腾了张美润一段,作为好姐妹,代替姐妹受过,不过分吧? 当然,以钟维正的大度,这件事怎么能就这么简单算了!当初大鹰就因为用这招恶心钟维正,被钟卫国陷害的一周都没进去家门。十三妹是他的契妹又怎么样?一样有办法报复她。 所以,钟维正将自己猜测的十三妹性取向可能不正常的事情,“无意间”透漏给了达叔和吹水达,两个老人家虽然也喜欢赶时髦,但这种关系到后代的时髦,还真不是他们能够的承受的。 之后的几天,十三妹每天至少会收到两个老人家六个以上的电话,每次的问题都差不多,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日常催婚,相亲也一样不少。怎么解释都没用!搞得十三妹烦不胜烦,还不敢不接。不然,两个老人家真的会直接杀去场子找她,和她当面谈谈这些问题。 最后被逼无奈的十三妹,又打给钟维正伏低做小,说尽好话,以将韩宾那里走私来的一辆林宝坚尼鬼怪,买来送给钟维正为条件,才请动钟维正出面,帮她澄清她还喜欢男人的,还有一个暗恋的人叫做可乐,是个打拳的型男。这才让两位老人家放下心,不再每天实施骚扰策略了。 下了车后,阿玲深吸一口气,抱住了钟维正的一只手臂,脸色微红,有些拘束,忐忑的微微低下头,不敢看向钟维正。 钟维正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至少表面上没有。 两人就这样,一个表面平静,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个抱着对方手臂,亦步亦趋,沉默的跟着,不到一分钟,走进了一家名叫今夜无眠的夜总会的大门。 刚刚才中午,夜总会并不会开这么早,不过此时的夜总会门口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待,见到钟维正后,立即恭恭敬敬的微微弓下身子,问好道 “中午好,正哥,大姐在上面,特意吩咐我在这里等着你!” 钟维正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接着把手中的钥匙抛给对方,道 “车子在街口,让人帮我停好,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去忙你的,不用陪我了!” 听过钟维正和对方的对话,阿玲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钟维正来这里见得是熟人,并不是她想象的伪装调查。但现在放开手,又有些刻意,万一让对方误会,那么她想钓钟维正这个金龟婿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阿玲硬着头皮,装傻,抱着钟维正的手臂,没有放开的打算。两人之间,还是没有交流,谁都没开口说话。 来到二楼,夜总会的大门敞开着,能看见十三妹和一个容貌周正,颇为英武的男人坐在一个卡座中,喝酒聊天。 见到钟维正带着阿玲走过来,十三妹坐在卡座的沙发上,端着酒杯对着钟维正挑了挑眉,调侃道 “正哥,又换了一个新马子啊?长相和身材都是极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怎么样?” 钟维正没好气的一把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而后将她赶得坐进了里面的沙发后,拉着阿玲坐下,回道 “是你太闲?还是觉得达叔和三叔太闲?要不要我再打给他们,帮你把刚刚的话复述一遍?” 别人的威胁,可能真的是威胁,而钟维正的威胁,那是真的会那么做。 十三妹果断认输,微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 “ok,不介绍就不介绍,不用每次都搬出我老爸和大伯父来威胁我吧?对了!这位是洪兴荃湾的话事人韩宾,绰号宾尼虎,我现在人手不足,都是在他那里借人马的。他也是砵兰街这里的老熟客了,对这里很多场子里的事情,都了若指掌。” “宾尼,这位是我干哥钟维正,旺角反黑组督察,这次约你来,就是现在你那里问点其它场子的资料。” 韩宾和钟维正两人寒暄了两句后,开始一问一答,进入了正题。 “其它场子里的妞,来源渠道,有没有有些特殊的?” “没听说过,正哥,你也知道具体怎么经营,都是人家场子的机密,谁也不会乱说,更忌讳外人打听。” “那你去过那么多场子,有没有听过,或见过表现的比较奇怪的妞?譬如有些神经质的,或是喜欢和人讲道的那种?” “没遇见过,但好像听我弟弟恐龙提起过一次,他有一个小弟,前不久来砵兰街放松,在一个马栏里遇见了一个妞,上床之后,嘴里说着什么救赎啊之类的话。我弟弟的那个小弟也没在意,以为是用来增加情绪的新花样,她说她的,他就做他的,谁也没有妨碍谁,出完火就离开了。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个妞。” “能不能联系一下你弟弟,我有点问题要问一下那个小弟。” “没问题,我这就打给他,让他把人给你找到。” 韩宾给恐龙打完电话,让其去找人后,大约十分钟,恐龙并打回了电话。 钟维正在电话中和那个小弟聊了一下,对于当初那个妞,除了她在床上的表现有些异常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对小弟来说,就是一个停留过的过客,并不需要在意,所以这名小弟第二次去,想再次照顾那个妞生意,但得知对方辞掉了这份工作后,也没有太过留意。 不过,小弟的话,也并不是全无价值,至少是确定了那间伪装成康乐会的隐秘马栏的位置,以及对方所知道的,关于场子幕后老板的情况。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只要不谈感情,婚姻,剩下都好说 从恐龙小弟那里了解的情况,场子是东星本叔的,这就让来帮忙的十三妹有些尴尬了!不是面对钟维正尴尬,而是为要面对一定会借机出面见自己的本叔尴尬。 原因也很简单,一开始吹水达并不是洪兴的人,而是跟着东星的本叔,本叔对吹水达和十三妹也很照顾。但后来吹水达过档去了洪兴靓坤的门下,本叔非但没有过多追究,对待吹水达和十三妹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的好,甚至有几次吹水达遇见麻烦,还是本叔派人帮忙解决的。 虽然后来,吹水达和十三妹不想再多欠本叔人情,很少会麻烦本叔,有问题也是父女两个人自己扛下,但之前已经欠下本叔那些人情,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现在,十三妹要把砵兰街打成洪兴清一色,其中本叔在砵兰街的场子,也是不能区别在外的。事前,本叔也打电话约过十三妹一起吃饭,不过都被十三妹找借口推脱掉了。 因为十三妹知道,吃饭是假,打感情牌,谈合作,搭顺风车,一起吞下砵兰街,才是本叔的目的所在。这种利益上的事情,十三妹分得很清,根本不会因为恩情的事情和本叔合作,为了不会因为当面拒绝,而搞得本叔没面子,所以才会一直拒绝本叔的相约。 十三妹一脸为难的思考了半天,最后艰难的决定,陪着钟维正一起去本叔的马栏,要是本叔因为自己的拒绝,搞得大家关系破裂,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就在十三妹刚刚想开口说话时,韩宾先开了口,道 “正哥,场子是本叔的,十三妹出面不太方便,我带人陪你去一趟吧!” 听到韩宾的话,十三妹有些惊讶,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的看着他,而钟维正也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对着十三妹摊手耸肩的韩宾。 之所以十三妹反应这么大,是因为一个社团话事人和一个警察,这么大刺刺的走在一起,还帮他办事,传了出去,韩宾也会因此被江湖同道看不起,认为他是为警方办事的二五仔,叛徒。 相对来说,十三妹是钟维正的契妹,帮他忙,大部分江湖人物还是能接受一些的,不仅是两人关系近,而且都知道,十三妹能够免除牢狱之灾,全靠她这个干哥大力帮忙。 而且还是这种为了其它案子,通过关系找人问话的事情。但这个人要是换成韩宾就变了味道,因为关系没那么亲密,情面不到。韩宾如果贸然插手,只会被其他人认为是韩宾不顾江湖道义,投靠了钟维正,甘做警方的线人,二五仔,难听一点的,就是做了警方的狗。 韩宾表情很平静的看着十三妹,道 “男人婆,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为了洪兴,为了生意才帮你。你要是拉不下情面,答应了和本叔联合,不仅对于洪兴来说是个损失,对我来说,也是少了一门生意。有了本叔的加入,你也不会缺人手了,自然也不会花钱,雇佣我和恐龙手下的人手了!这段时间已经从你手里赚了几百万,这么好的生意,我可不想放弃。” “如果真的感觉对我有亏欠的话,那下次借人手的时候,费用再多加一些。还有下次我来你的场子玩,打个两,三折,给个成本价就好。” 十三妹直接一个大大的白眼翻起,而后拿过一只雪茄点燃,没好气的说道 “靠,痴线,我照顾你和恐龙的生意,让你们赚了那么多,要说亏欠,也是你们欠了我的。还特么两,三折的成本价?是不是你去马栏,三温暖下完火,还要我派人帮你买单啊?我看你是发梦还没醒,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以后来我的场子,我会让人给你打99折,很照顾你了!” “至于去本叔场子的事情,你就别参与进来了!你最近和我走得这么近,那位蒋先生已经很看不惯了!人情我记下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放心,我能掌握好分寸,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韩宾反唇相讥,道 “你个玩女人的男人婆,连尺寸都没见过几个,还特么谈什么掌握分寸?我去大不了被江湖上的人背后议论几句,笑话一段时间。你当初可是保证会把砵兰街打成清一色,拿了社团六千万,事情办不好,不但蒋天生会趁机发作,其他话事人也会趁机落井下石,干掉你之后,再抢下砵兰街这块肥肉。” “你是心里有数,就因为心里有数,你才一直拖着不见本叔。本叔对你有恩,有恩不报,就是不讲道义,传出去,别说名声,你就是现在江湖上立足都很难。我韩宾不是傻瓜,你将砵兰街一些利益拿出来分给我和恐龙,一是我们和你对胃口,二则是想让我们出面逼退本叔,不用你出面和他对上。” “已经制定好的策略,也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你现在却为了还人情,偏要选择对你最不利的做法。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合作伙伴,我都必须阻止你这么做。正哥,我,啊,我靠,你特么属狗的?” 韩宾的这段话说的又急又快,十三妹起身扑在他身上,几次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都被韩宾一一挡回去,一副不说完,不罢休的样子。最后逼得十三妹只能拿出女性六大动手绝技之一,踢跺掐咬挠抓中的咬,来阻止韩宾继续说下去。 所谓六大动手绝技,只是一个笼统的概括大部分动作而已,踢裆,跺脚,掐肉,咬手,挠脸,抓头发。视集体情况,不同对手,或是单独,或是组合使出。当然,还有一招撕,就是撕衣服,一般多见于女性之间的切磋,羞辱意义大于实际伤害,在与男性的较量中,用处不大,就没列在六大绝技里面。 一旁的钟维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相互讽刺,互相揭短,嘴上不让分毫的两人,见两人吵得差不多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谁用要去本叔的场子里问线索了?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旺角这里有多少家场子,有过这样的妞进场而已。想要具体的资料,旺角其它场子也有,我已经派人在场子盯着!等到对方带人过来,就会将人扣下审问。” “哎!现在的年轻人,还不等我说完话,就这么冲动,还是性格太急躁,缺乏历练,还不够沉稳啊!要谨记,借骄借,我靠,崔小小,开玩笑而已,你玩真的,居然拿杯子丢我?好啦!刚刚那个杯子算是你出气的举动,我不计较,但你现在把手里面的两个酒瓶放下,酒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丢的。死心吧!在你放下酒瓶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追上我的。” 气不过被钟维正有意大喘气,说话留一半这套耍的十三妹,气势汹汹的化身成了女版李逵,手提双拼人头马为武器,开始绕着卡座的沙发,一言不发的追杀起了钟维正。 一言不发不是为了增加杀气,而是怕说话的同时,会忍不住笑出来,因为钟维正躲避,逃跑的动作,做的过于滑稽,表情也十分夸张,一看就是故意搞笑,逗她发笑,帮她释放压力。 最终十三妹还是没忍住,被钟维正一个故作笨拙翻阅沙发失败的动作,逗的放下酒瓶,无力的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见十三妹笑了出来,钟维正也露出了笑容,站起身,和一旁早就看出端倪,还有刚刚搞清楚状况的韩宾,阿玲点头示意一下后,来到十三妹身边,随意的坐在地上,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温声说道 “你啊!像个假小子一样,性格好强,有什么事都一个人闷在心里,什么都要一个人扛,还装成轻松的样子给别人看。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们,达叔和三叔,还有阿润早就看出来了!他们都很担心你,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劝你。” “所以他们就以各种名义,把这种事推给了我。你要记住,你,我,三叔,达叔,二叔,还有阿润,我们都是亲人,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和达叔,三叔他们说,就算有些事,我们帮不到你,但可以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听你倾诉,陪你发泄,总好过一个人把所有闷在心里。下次不要这样了!傻女” 十三妹的笑声,随着钟维正的话语声倾吐,越来越低,直至消失,将头埋在曲起的双腿间,不肯抬起,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此时露出的脆弱。 她本以为她掩饰的很好,瞒过了所有她在乎的人,但是没想到,所有她在乎的人,都看了出来,为了照顾她的情绪,都隐忍着,假装没有察觉,暗自为她担心着。 当初为了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多的东西,可以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回报钟维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干哥的救命恩情,十三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坐上洪兴话事人的位置。 因为自身的劣势,在所有话事人中的份量,地位,话语权都排在最后一位。十三妹不服,想要拼争,结合钟维正给出的意见,和她自己收集到信息,制定了要将砵兰街打成洪兴清一色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但实施起来,却是要面对无数困难,难题。为了应付这些,十三妹几乎是较劲了脑汁,每天都听取各路来的上百个消息,从中找出有用的,微调布置,联络人手,协调关系,处理生意等等的一系列繁重的事务压在她一个人的头上,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钟维正这一系列搞怪,一番话,让她气了,笑了,哭了!也把因为压力而积攒的一腔负面情绪,发泄出来了!感受着自己头顶上钟维正掌心的温度,想到默默在背后担心自己,关心自己的老爸,大伯父,以及好友阿润,十三妹在哭,也是在笑,脸上泪水滑下,心中却被这种被人关心,爱护的温馨的感觉,暖的十分开心欢悦。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后,十三妹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胡乱的在自己袖子上蹭掉脸上的泪痕,红着眼睛,哑着嗓子,看着钟维正,故意揶揄,道 “正哥,我老爸和大伯父就不说了!以你的个性,阿润拜托你出面劝我,一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怎么样?是满足了你什么特殊癖好?还是又解锁了几种姿势?别那么小气,和我说说,晚上我也可以找个妞试试!别那么小气,我是你契妹,也是阿润的好姐妹,用不到对我保密吧?” 钟维正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十三妹一眼,十三妹毫不在意,还故意和钟维正挑衅,对着表情复杂的阿玲的方向挑了挑眉,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这次,轮到一旁的韩宾,一脸好笑的看着十三妹坑钟维正这个干哥的好戏了! 不过,好像今天注定不会让这出好戏演下去,十三妹的心腹手下肥威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看到这个足够忠心,但做事不够沉稳的手下,十三妹也只能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 “靠,到底是遇见了一群男人要砍你?还是特么有一群屁精要捅你啊?那么慌张干什么?” 肥威强制镇定,解释道 “大姐,不是我们,是cat妈和红姐她们,她们答应带人跳槽来我们这里的消息,不知道被谁走漏了。被人追杀,正往我们这里赶,我们的人手都散出去了,现在根本没有多少人手能够挡住追杀她们的人,我怕那些追杀她们的人会对大姐你们不利。大姐,不如你先和宾尼哥,钟先生离开,我留在这里应付。” 十三妹有些生气的一巴掌拍在肥威额头上,训斥道 “你留在这应付个p啊!我们没有人手,那还不去报警,在等什么?等着追杀红姐他们的人被撞死,还是等着你被人砍死啊?” 肥威还是老旧的古惑仔思想,有问题,吹哨子,带兄弟和对方火拼,才是古惑仔的解决方式,至于打电话报警,他压根想都没想过。 听到十三妹让他报警,肥威还是有些迟疑的劝道 “大姐,不过你们先离开这里,社团之间的事情,要是让条子介入的话,会被人说坏了规矩,会,哎呦,哎呦,大姐,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马上打” 被十三妹连续两下大力抽在额头上,肥威也知道了十三妹的决心,立刻告饶,按十三妹的吩咐去报警。而十三妹则是有些生气,又有些为肥威不懂变通着急,骂道 “玛德,人家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快要放火烧你全家了!你还特么的有空讲规矩?你特么是不是,还打算和他们讲道啊?神爱世人,放下屠刀,叫他们都去死啊?整天傻乎乎的,靠!” 越说越气,十三妹还要上前再给肥威补上一脚,被钟维正先一步拦住,笑着劝道 “行了行了!叫小弟的这种事要慢慢来,有空多和宾尼他们请教一下,别生气了!我已经打电话回警署了!会有两队ptu和eu赶来,附近的军装也会接到命令,不会有问题的。让人去接应那个什么cat妈,红姐她们上来,再把场子的大门锁好就好。” 这次肥威学聪明了,看到十三妹凶狠的眼神,第一时间喊着他去接应人,以超出身形的速度跑了出去。而打完电话打探情况的韩宾,也挂上了电话来到钟维正和十三妹身边,说道 “我和人打听了一下,是那两个被你挖走人手的社团的手笔,联合了两,三个被你赶出砵兰街的社团,想借着这件事,搞出一点声势给你看。怎么样?要不要报复回去?我让恐龙调人来” 十三妹白了韩宾一眼,回了一个中指,道 “靠,警察来是不用花钱,你的人也不用花钱啊?好啦!外面还要闹上一会,陪我来划拳。身为一个男人,连酒都不喝,真是啧啧啧” 最后一句话,自然十三妹对着钟维正发出的嘲讽,钟维正也不在意,因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重新坐回卡座吃着水果,喝着饮料,看着十三妹和韩宾状若无事的喝酒,划拳,还贴心把果盘和饮料推向颇有心事的阿玲,示意对方吃喝。 大约过了五分钟,肥威带着两个丰硕的中年女人,以及七八个容貌靓丽,年纪正青春的女人,走了过来,这些女人都是气喘吁吁,一脸惊色的样子,看到大门又是上锁,又是被顶得牢牢的,才算暂时松下一口气,不过脸上的焦急之色,却是没有褪去分毫。 本来因为阿玲的沉默,而感觉有些沉闷的钟维正,在见到这些女人进来后,神色变得欢快了许多,有见色起意,也有见猎心喜。 只见兴致勃勃的钟维正凑到十三妹旁边,耳语了几句,换来的却是十三妹一脸古怪的看着他,而后又似有所觉的看了看那群年轻的女人一眼,尤其是其中两个,一个看起来性感和野性并存,另一个清纯和妩媚同在,见到十三妹的目光撇向她时,还会害怕的向那个性感美人身后躲时,露出了看破一切的笑容。 而后,十三妹叫过肥威,又对着他耳语了几句,肥威也是神色有些古怪的悄悄看了钟维正一眼,接着就去安排了。 见十三妹吩咐人手去安排后,钟维正也重新回到阿玲身边坐下,不过这次不同于之前,挨得很近很近,几乎是贴在一起,阿玲想要起身躲开一些,却被钟维正先抓住了手臂,凑到她耳边说道 “你对我有好感的事情,我一直知道,之所以一直和你保持距离,就是想让你考虑清楚,你想要什么?谈感情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外面有女人,而且不只一个,根本没想过感情的事情,要的只是大家各取所需,彼此开心的生活。” “说实话,你这么漂亮,我是真的很想得到你。但你是我的同事,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下属,缺少了你,我们整个组的人,也不会相处的那么融洽,那么悠闲,大家在一个组相处的很愉快,我不想因为一时的贪婪,失去了一个好下属。” “现在,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要的是什么生活了!除了感情,婚姻,剩余的,无论是想要名,要利,哪怕是想要地位得到提升,我都可以给。至于,无论你是选择远离我,还是跟着我,都在于你!我只是希望,不会因此让我失去一个好下属。好啦!不打扰你考虑了!” 说完,钟维正起身,看了矛盾的阿玲一眼,又用眼神示意十三妹帮他看着她点后,和肥威走向夜总会深处的包房,和钟维正一起离开的还有cat妈手下性感的头牌阿红,新来的阿敏,以及cat妈,这也是十三妹和肥威古怪眼神的来由。 cat妈年轻的时候是否漂亮,没人知道,但年纪大了之后,就体型而言,绝对不会和漂亮搭边,身为二百多磅的肥威在她面前,都显得要小了一圈。 选择阿红,阿敏算是眼光正常,但还要带上cat妈,是新式玩法?还是口味独特?亦或是淡油结合? 肥威一路走着,一路猜着,同样被叫来的cat妈和阿敏也在忧愁,一个是在忧愁,守寡多年,如何妥善,不着痕迹的交出自己多年的清白?对方看起来身材不错,孔武有力,要是霸王硬上弓的话,用多少力,才会表现的逼真,而又不会吓走对方呢? 阿敏则是真实的忧愁着,该如何保住自己的清白,她现在很怕,先是被人在街上追杀,又加上cat妈告诉了她十三妹的身份,并告诫她,千万不要惹得十三妹不高兴,否则她和她的家人会一起倒霉。阿敏此时感觉很无助,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只剩下阿红了。 想到这里又暗暗靠得阿红更近了,抱着对方的手臂也更加紧了。阿红也感觉到阿敏紧张,害怕的情绪,拍了怕她的手,对着她鼓励的笑了笑。 进入包房后,阿红落落大方的率先拉着阿敏坐在沙发上,并巧笑嫣然的拉着钟维正坐下,顺势抱住对方右手手臂,以自己将钟维正和阿敏隔开,手段隐秘的保护了阿敏。 而cat妈见钟维正左手边空着的座位,正在纠结是表现的矜持一些,被钟维正召唤再坐过去?还是像阿红一样,表现的大方,洒脱一点,直接过去坐下呢?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还没等cat妈想好,钟维正已经开口,对着肥威和cat妈吩咐,道 “阿威,麻烦你找首“友谊之光”给cat妈唱,cat妈看起来很适合唱这首歌。cat妈麻烦你了!耽误你一点时间,唱完这首歌,你就可以去休息了!” cat妈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这?叫一个妈妈桑和两个漂亮的舞小姐进包厢,就这?就为了让老娘唱首歌,搞得这么神秘,隐晦,带有暗示性?知不知道让老娘说服自己,看淡多年保存的清白有多难啊?混蛋。 尽管心中正用无数脏话,毫无人性的蹂躏着钟维正,但cat妈表面上,依然笑容和善,口中连说着不麻烦,不妨碍之类的话,而且在肥威放好音乐,递上话筒后,cat妈马上进入角色,一手打拍子,一只手将麦克风放到嘴边,带着金属质感,充满爆发力的歌声,从cat妈的口中伴着节奏飘散各个角落。 一曲高歌过后,不只是钟维正在沉醉,就连一直跟着cat妈的阿红,阿敏都没想到cat妈的歌,居然唱的这么好,只有一旁的肥威考虑的还是场子生意上的事情,能不能让cat妈再在场子兼职一份歌手的工作,相信这么好的嗓音,一定会受到客人们的欢迎的。 不过悠闲,美好的光阴总是短暂的,尤其手刚顺着阿红腰际向上攀爬,到达肋部,和高处只差半掌距离的时候,电话总是不合时宜的响起。扫兴之事虽迟,但到。 钟维正有些败兴的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微微恹恹之感,道 “是我,抓住人了?不用带回警署,你和光头佬让人给你准备一个僻静的房间,直接问好了!嗯,注意不要让他们有和外面联系的机会。好,有情况再打给我。”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麻烦事只会多,不会少,第二个电话接踵而来 “是我,你们也抓住人了?不是真神真理会的?我靠,不会这帮骗子神棍也玩抢业务那一套吧?好,按你们说的,你们先审问一下,有情况再,我靠,你们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带人过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预谋好的合理,也算是合理吧? 第一个电话是小魔怪打来的,他和瘦虎一组去旺角的一部分场子调查,第二个电话是曹里昂打来的,他和肥龙是另一组,负责旺角剩余的场子。 这样分配,也只是因为需要经验丰富的人,带领没经验的人而已。这个经验,和职业无关,看的是lsp属性,和相关从业者接触程度,以及接下来进行更深入交流的经验,虽然肥龙也只是一个只听很多理论,全无实践的隐性lsp,但也总比连理论都没有的新丁强吧? 而第一个电话,钟维正没有去的打算,第二个电话,却要马上赶去,倒不是因为什么亲疏有别,而是第一个电话里少了第二个电话里的枪声,就是砰砰砰的那种枪声。 钟维正话还没说完,就从电话那头传来枪声,还不只一把枪,钟维正当然要赶去支援了。 挂上电话后,原本准备培养一样情调,舒缓一下情绪,气氛之后,再顺势提出将阿红和阿敏加入自己收藏的钟维正,此时也没有心情和时间耽搁,简单直接的撂下一句话 “我这个人很直接,我还有事要忙,长话短说,我看上你们了!每人一千万,包你们五年,衣食住行,我都会负责,如果你们有兴趣做生意的话,我也可以投资你们,算你们一半股份,视情况限额五百到一千万的投资。我要的也很简单,对我保持五年的忠诚,五年之后,你们想离开,我会放手。”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想好了打给我,放心,就算你们拒绝,我也不会为难你们的。好好考虑一下,每天上班被一群臭男人灌酒,想着占你们便宜好?还是悠闲的时不时应付我一个,虽然付出的要更多,可你们得到的也会更多。要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肥威,打电话给外面的人,让他把我的车开去后门,我有急事要办。” 说完后,钟维正将自己的名片放在茶几上,对着饶有兴趣打量自己的阿红,和被吓得如兔子般躲在阿红身后的阿敏,摆了摆手告别。 阿敏自然还是缩在那里,没有回应,而阿红则很洒脱随意的挥了挥手,顺势还送给了钟维正一个飞吻。 …… 钟维正开着车来到旺角广东道一处旧楼处,这里就是曹里昂和肥龙调查的马栏所在处,一路上,阿玲没有说话的意思,钟维正也识趣的保持沉默,虽然不知道阿玲是怎么想的,或是说不在意吧!与其费尽心力转变一个人的思想,不如节省时间,换个思想不那么坚定的攻略,会剩下很多麻烦和口舌。 自己的花心管不住,何必要用谎言去掩盖?搞得大家都很累,很辛苦,泡妞为的是身心愉悦,可不是搞得自己精疲力尽,简单点,挺好的。 下了车后,不用钟维正提醒,阿玲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变回职业干探,掏枪动作毫不拖泥带水,见到赶来支援的军装警员,也第一时间亮明身份,指挥军装警员做好警戒后,跟着钟维正相互交叉跑位,彼此掩护着上了二楼。 来到二楼后,两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因为肥龙和曹里昂就站在走廊,地上或蹲或躺着五个人,三个男人,两个女人,躺在地上的两个都是男人,另外的三个人,一个男人两个女人,老老实实的双手抱头,蹲在一边,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钟维正转身吩咐阿玲,去将楼下的军装警员交上来几个,帮忙看押嫌疑人,特意嘱咐要带上来至少一个女警,方便应付那两个女人,不会留下诟病。 在阿玲下楼后,钟维正也将枪收入枪袋,边走边整理衣服,隐藏好枪袋的位置。来到肥龙和曹里昂身边后,才问道 “你们没事吧?什么情况?一个神棍而已,搞得比大庄家,大拆家还凶?白天就敢派人开枪杀人,当我们警察是做假的?” 听到钟维正的询问,曹里昂和肥龙几乎同时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而后两人又是一番眼神互动,推拒,最后,还是曹里昂先开口,道 “钟sir,我和肥龙在解决了两个枪手后,对三名嫌疑人进行了简单的问询,具体的情况,还是让龙哥和你说吧!” 说完,也不给肥龙推拒的机会,直接叫起蹲在地上的男嫌疑人,押送着他下楼。肥龙明白,曹里昂这么做,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单独和上司汇报的机会,同时也是加强自己在这个案子中的功劳。 感激记在心里,肥龙也不再矫情,直接说道 “钟sir,这次的事情可能会有些棘手,那个姓周的社工说的,可能是真的,那个问题少女的死,真的可能和她加入的骗神骗鬼的邪恶教会有关。最麻烦的,是我和里昂刚刚审讯过这三个嫌疑人,他们每次集会的地点都很隐秘,而且都是由特定的人员通知,带领前去。” “平时这些人都散布在油尖旺各处,所谓的教主和主要人员,也是行踪不定,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平时会在哪里!被我和里昂打晕的两个人,经过辨认,是教主身边所谓的惩戒天使,每次集会都会跟在教主旁边,形影不离的保护教主安全。” “我现在只是怕他们会在附近留下人手监视,一旦刚刚的动静被监视人的发现,通知了教主,人手再次散入人群中,甚至跑路,我们很难能在短期内抓到对方,想要一网打尽,就更加困难了。这也怪我,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他们有枪手跟着,也许就……” 钟维正用大拇指按压着太阳穴,虽然也知道肥龙的说情况,无比糟糕,但还是宽慰对方,道 “不用担心,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只是比拼耐心的游戏而已。这件事也不怪你,谁都很难想到,神棍进化的这么快,不玩神仙上身,神打的那一套,直接玩起了枪。看来他们信的神也不怎么样,连点神力都没有给他们这些所谓的使者,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白痴,还会信神棍的那些鬼话?” 肥龙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有些不确定的回道 “可能是心里空虚,想要找个寄托,被神棍抓准机会,趁虚而入洗了脑吧!” 钟维正嗤笑了一声,用脚微微抬起躺在地上,昏迷过去人的脸,指给肥龙看,道 “你刚刚制服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感觉他们手软脚软?他们所谓的神,有没有填补了他们心中的空虚我不知道,但确定是搞得他们肾虚,你看看他们的黑眼圈,周围还发青,可见他们对他们所谓神的恩赐,有多么尽心享受了。玛德,又是一个骗财骗色的邪恶教会。一会这两个人带回警署后,单独关押,由你和阿军单独审讯,掌握好分寸,犯人在警署中死亡,麻烦有些大,重伤还好解释一点。” 肥龙会意的笑着,而后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两个满脸恐惧,微微低着头的女人。 这时,阿玲也带着两名女军装警员,四名男军装警员上来,接手了押送嫌疑人的工作。 …… “王八蛋,骗财骗色就算了,还骗人出来卖,真特么是连狗都不如,要是让我抓住那个什么狗屁教主,我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真特么是个王八蛋,都是特么王八蛋!” 从审讯室出来的瘦虎一路骂骂咧咧,十分气愤的样子,陪同他一起审讯的阿玲,脸色也十分难看,从被带回来的两波女性那里问到,她们的身份都是普通市民,有的是家庭主妇,有的是刚刚步入社会,心思单纯的青年。 由于家庭或是职场的压力,加上朋友较少,能够说知心话的人基本没有,压力和空虚导致她们十分迷茫,机缘巧合之下,被人拉进了披着相亲相爱皮的邪恶教会,一步步洗脑和群体效应瓦解她们的心房,一步步用虚假的美好,解脱,赎罪上天国等名义,引诱她们越陷越深,一点一点拉低她们的底线。 直到最后,达到骗财骗色的目的,甚至在对方用会费的名义,敲不到钱财时,还会出面引导,说服,以洗涤罪恶,导人向善等等说法,让对方出来肉身布施,顶替会费。花钱泻火的人,哪里会管你是不是洗涤罪恶?有钱收的邪恶教会,又特么怎么会管你有没有把人倒入善途? 四个女性信徒,两个在阿玲和其他女警员的劝告和半遮半掩的威胁下,总算是心理松动,是不是幡然醒悟?不清楚,但录口供时,也算是十分配合,将她们知道的一一供述,唯一提出的条件,就是要隐藏她们的身份,她们不想因为这件事,对她们原本的生活造成冲击。 另外两个女性信徒,中毒太深,虽然不能说是没救了,但短期内,很难会有效果。审讯时,公然说起审讯警员的罪恶来了,还各种安利她们相信的歪理邪说,不然就是闭目小声祷告,无视那些审讯的问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那两个惩戒天使就更过分了,马军和肥龙动手审讯了半个小时了,两人依然死硬着不开口,还一直坚称教主是真神在世间的代言人,惩戒天使是真神派往世间,守护真神代言人的使者,真神是唯一神,他们俩警察这么对待真神的使者,真神一定会降下惩罚,将他们打入烈火地狱,受尽无尽痛苦。 这么脑残的恐吓,也就多换来一些拳脚伺候,至于恐吓效果,呵呵,也就只能让马军和肥龙露出微微讽刺的笑而已。 还好,那两个邪恶教会引导者,兼职马夫的老兄没那么死硬,他们混在这帮或傻或坏的玩意儿之中,无非就是图财图色,目的单纯,反而看的很清楚。 从他们那里打探的线索,算是最多的,其中一个是和两个惩戒天使一个邪恶教会的,教主的名字叫夸克,年轻时在大嘤国留过学,在那里生活了多年,两年前回到香江,成立了现在的邪恶教会,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也很老套,盯着涉世未深的学生,或是社会经验浅薄的家庭主妇,初入社会的青年。 还有一些,则是因为家庭,或是生活糟糕,成为所谓的问题少年,问题青年这些团体,披着友爱,平等,大家庭等等口号,理念,这些人骗入邪恶教会,之后就开始一对一洗脑,接着让更多信徒加入进来说服他们相信邪恶教会宣传的美好,等到这种群体效应奏效后,再拉人进入集会,用着各种理由,带着所谓真神的名义,利用药物等手段,一步步拉低人的底线。 嗯,在钟维正总结下来,那个教主夸克,最辛苦的两件事,一个是演讲洗脑,一个是换着宠幸女教徒,当然名义上占便宜的是女教徒,服侍真神在世间的代言人,是无限荣光的事情,或者说是人家代言人用纯洁的信念为你女教徒洗涤,才应该是最受损失那个。 呸呸呸,恶心,简直就是恶心,但凡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特么不至于让这帮玩意儿得逞,这就好像工作了一个月,等到发工资时,员工得不到工资,反而要给老板钱,感谢他给了一份工作,感谢他给了一个虚无缥缈上市公司的位置一样。 另外一个跟着皇唯一的引导者,反应的情况也和夸克的人差不多,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说皇唯一真的有法力,能够看透人心,操控人心,就算不是法力,也是特异功能一流的。 对这种说法,钟维正嗤之以鼻,作为一个塑造了香江最有名的抓鬼大师大头文的幕后推手,深知这个世界没有灵异,神话的真知者,钟维正是半点都不信。尤其是这个世界苛刻到,连赌圣都容不下,只能用银幕承载。 没错,有赌神,有赌侠,但现实中没有赌圣,只有在电影中才有虚拟出来的赌圣,星爷演的左颂星。赌圣都出不来,你和我说皇唯一有特异功能,欺负谁年幼无知呢? 所谓的看透人心和操控人心,无非就是一种神棍常用的手段,话术而已。 总结了所有口供,资料后,钟维正也见了那位尽职尽责的社工周文杰,告诉他的猜测没错,他负责的问题少女麦琪的死,就是夸克他们不断洗脑的结果,描绘死后生活的美好,让厌世的人更加厌世,导致麦琪自杀。 被他们忽悠傻的人,也不好好想想,如果死后的世界真的那么美好,哪里还会有人在这里和你废话,早早去占下位置,它不香吗?真的能超脱,要保持纯洁的话,那要钱,和女信徒上床又是在干什么?做那种事,能够保持单纯的,只有特么的震动,橡胶用品,只要是个人,都不能保持的了。 …… 夜,九龙公众码头,没能阻止周文杰请来对宗教十分有研究的博士,眼看着他十分笃定的和一个明显是屁精的男人,跑到一边私谈。 而留在码头上的钟维正,肥龙,周文杰,继续扮演对生活失意人士,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遇到了夸克教会的人,夸克组织的那个邪恶教会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不单搞对所谓真神的崇拜,还要对夸克这个教主搞个人崇拜,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在信徒的家中,夸克和所谓的真神塑像都是要一起供奉的。 就在钟维正三人装作迷茫的人看到了曙光的样子,准备被夸克教的人,有心对有心的引入夸克教集会地的时候,找错目标,被人当成同好,求捅的博士,惊叫着跑来,一起步入了这趟卧底的行程。 这次集会的地点,只是夸克教外围集会地点之一,专用迎新之用,核心人物并不会有太多人出现,位置就在拆掉的九龙寨城附近,靠近白鹤山,是一座建在山脚处的三层大屋。 外表来看,就是一间普通的民用独立大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连个牌子都没有,只不过周围环境比较僻静,位置隐秘,鲜少会有人从门前经过。 进门后,也很平常,客厅里有人在祷告,在宣讲,客厅一角还有一个儿童区,有几个五六岁的孩子,一边拿着玩具,一边听着一个夸克教的人讲故事,当然,这个故事一定不会是童话之类的,而是所谓的夸克教圣经里面编造的故事。 初看很平常,但随着肥龙和博士有些痴迷,闪着光芒的目光转望,一男一女就在走廊一旁的房间里,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毫无遮掩的那种,房间门都特么大开着,两人投入的程度都丝毫不受外界目光的影响,浑然忘我。 这真特么,刺激,嗯嗯,无耻,下流,毫无廉耻,钟维正决定加入肥龙和博士的队伍,用眼光狠狠的批判他们这对恬不知耻的人。 接下来更加离谱,被以为是四人中最能搞定的周文杰被人带走,而三个努力用目光批判的人,却被留在这里,还特么派出了三个女教徒,邀请他们学着房间里的样子,来盘实践教学局,其中还有一个洋妞,身材和长相都不错,就是身上的香水味和烟味有些刺鼻子。 看看倒是可以,但和这些不知道被人实践了多少局,和多少人实践过的女人,发生点什么就算了。 找了个借口,独自溜走的钟维正,寻寻觅觅来到了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门口,里面只有两个女人,一个一脸狂热的在说,一个一脸向往的在幻想,说的那个年纪要大一些,从两只手上的光泽和皮肤紧致程度来看,应该是家庭妇女那类,姿色不错,身材也保养的很好。 而那个听的,十分年轻,脸上稚嫩都未脱,最大也就是在刚成年左右的样子,一脸的单纯,稚嫩,如纯洁的小白花一般。 从一旁的观察发现,骗人一定要先让自己都十分笃信,就那个家庭妇女的狂热,笃信的程度,恨不得随时为所谓的真神,教主夸克献身,奉献上一切的态度,却是十分唬人,有一定说服力。 难怪能说的那朵小白花如此向往,浮想连绵,就那个姿态,语气,神情,送进一些传销窝点,至少都能是省级代理那种级别。 “咳咳咳” 几声轻咳声,打断了两人的浑然忘我,钟维正见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便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我是新来的教友,有点适应不了外面的气氛,所以才躲到了这里,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介不介意我跟着一起听?……” 介意一定是介意的,而且对方脸上的表情就几乎写着对陌生人加入的拒绝,不过在钟维正献上一句接着一句,对教主夸克,对所谓的真神满是虔诚的马屁之后,家庭妇女被感动了,小白花也以一种认同的眼光看着钟维正。 至于那些马屁,说谎而已,作为老演员的钟维正,难道会有负担? 钟维正之所以突然满是虔诚,想要加入,无非就是看到小百花想泡,呸呸呸,想要挽救而已,丝丝的见色起意,也不过是救人的引子而已,微不足道,不值一提,想救人的心,莫名的责任感,才是最主要的,是推进一切的动力。 宣讲的家庭妇女对于钟维正话中表现出来的觉悟,倒是很欢喜,因为她就是在真神和教主的话语中,找寻到了生命的意义,洗涤了灵魂,变得无比虔诚。 钟维正的话,也让她认为钟维正在她的引导之下,一定会和她一样,变成一个虔诚,纯粹的信徒。 宣讲的家庭妇女自然不会拒绝,反而热情的来到房间门口,亲切的拉着钟维正的手臂,引领他进入房间,摆了把椅子放在小白花旁边,说道 “我们这里是一个友爱的大家庭,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宣讲的家庭妇女这么一开口,钟维正就找到了被接纳的原因了,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马屁味十足,只不过钟维正是说着自己不相信的鬼话,而对方是说着被人骗的,自己都相信的鬼话而已。 就连虔诚的神情都很相似,也一定会有相似之处,毕竟钟维正就是靠着观察对方,模拟对方的神态,才演出刚刚虔诚的表情,只不过单纯的模仿,模仿不了对方眼中执着到走火入魔的光。 但不是没有其它办法可以替代的,毕竟虔诚不够,爱好来凑,小白花就在眼前,馋不馋?想不想要?一番心里建设下来,钟维正暗暗瞥着诱人的小白花,将那种光模仿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就这招借情模仿法,让钟维正完美的加入进来。 当然对于宣讲的家庭妇女的话,钟维正是忍着吐槽的心,装作一脸虔诚,激动,仿佛找寻到生命的意义一般,聚精会神的听着,就是因为激动,聚精会神,加上和小白花坐的很近,一些不小心的触碰很正常吧?难道控制不住激动之情,拉了小白花的手不正常? 还是说因为聚精会神的听着,浑然忘我,不小心把手错放在小白花的大腿上不正常?亦或是说挨得太紧,手臂,大腿不小心的触碰,摩擦不正常? 连小白花都不觉得有问题,钟维正就更加不会有问题了。 经过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宣讲,这次所谓沐浴真神荣光的活动总算是结束了。不得不说,这个叫文瑛的狂热女信徒,还真特么是能说啊!她现在在钟维正心中的水平,已经成功从省级代理的级别,成功的晋升为大区负责人这个级别了。 那个叫阿美的小白花,也是单纯的无话可说,不光没有察觉钟维正刻意的看似无意的占便宜行为,听着文瑛的宣讲,也是从向往这一阶段更近一步,成功走到了笃信边缘,日结月累之下,说不定就会变成下一个文瑛,这样的狂信徒。 女人骗起男人是致命的,骗起女人来,也是毫不手软的,领教了领教了。 文瑛宣讲完,整个的集会也差不多结束了,该离开的也都离开了,不离开的,都跑到各个房间里两两努力洗涤去了。 文瑛在约定下次宣讲时间后,便匆匆带着困倦的女儿离开了!而剩下的钟维正,很自然的提出开车送娇弱的小白花阿美回家了。 因为大屋有些隐蔽,而此时也已经快十一点了,所以很少有车辆经过,加上钟维正一脸的诚恳,老实,嘴上还说着诸如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彼此之间应该信任之类的话。 结果,就是阿美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只能上了钟维正开来的车,一辆老旧的红色标志205,虽然车子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开起来却十分顺畅,并没有发生什么半路抛锚的事件。 等到把阿美送到家的时候,钟维正才知道阿美是个富家女,家住半山的别墅,可能是因为这一发现,搞得激动的手足无措,反正在阿美看来是这样的。不小心手臂就压在了车喇叭上,搞出了大动作,被阿美的家人的察觉。 接下来,就轮到阿美一家的戏了,对于半夜才回家的叛逆女孩,她的父母第一选择自然是教训,训斥,责骂之类的,而叛逆女孩开始还能默默承受,慢慢的随着父母情绪慢慢激动,措词越来越过分,越来越难听,叛逆女孩自然也会忍受不下去,导致双方大吵一架。 如果吵的太过严重的话,叛逆女孩还会挨巴掌,之后再负气摔门而去,离家出走。 和预想的一样,决定在外面等半小时的钟维正,不到十分钟就看到哭泣的小白花从家门里跑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情,还是那套俗套的东西,木讷的劝说几句,让对方放下戒心,直接再提出开车带没想好去哪的阿美去兜风,散心。 本就不知社会险恶,加上情绪激动,理智难存的小白花,怎么会是预谋了几个小时的老狐狸的对手,忽忽悠悠就上了车。 车子一路上在空旷的公路上飞速驶过,小白花大喊大叫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委屈,郁闷等等负面情绪。 喊得多了,自然会口渴,那钟维正去便利店买来解渴的饮料,额,还有售货员看他长的帅,非要塞给他的啤酒,很合理吧? 特意提醒小白花,啤酒里面的酒精虽然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烦恼,但也解决不了问题,这种为小白花好的话,也很平常吧?尽管最后“极力”阻止,还是没能阻止小白花解酒消愁,那也不能是他的错吧? 至于最后在得知小白花已经成年,见她喝得微醺,提议带她去酒店休息,然后准备让她换一种精神寄托,脱离笃信邪恶教会这个火坑,也算是为她好吧? 这么一想,一切都很合理,开着车驶向酒店的钟维正,一瞬间感觉自己思想升华了,整个形象都显得高大了很多,很多。 第二百二十六章 没那么大胃口,就别想着独占的事 第二天一早,钟维正从酒店的房间内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躺在他身边,犹自挂着泪痕熟睡的小白花,满意的弯了弯,接着身体微动,感觉腰部有些微微的酸痛,遂决定,原定于今天早晨的练拳时间,挪到晚上,现下还是抱着娇滴滴的小白花,继续补觉才是王道。 回想这一夜也是蛮辛苦的,哎,有时候这种受不了激将的人啊!真香! 只是钟维正全身心的说服工作,不算成功,father是父,爸爸也是父,但一个代表了神的代言人,一个代表了恶趣味,相差甚远,转变精神寄托的工作,任重而道远啊! 大约两个小时后,钟维正和阿美先后醒来,虽然昨晚阿美有些微醺,但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酒精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亢奋了而已。对于昨晚自己的疯狂,阿美只是脸红的如煮熟的螃蟹,不敢相信昨晚的那个人是自己。 只是浑身的酸痛,疼痛告诉她,没错,别怀疑,姐妹,昨晚玩的那么疯的人就是你! 趁着钟维正去卫生间,阿美忍着酸痛坐起身,先是神色负责的看了卫生间一眼,接着用被子围着身体,强忍着痛疼,不适,踉跄着下了地,想要寻找自己的衣服,准备穿好衣服,马上离开。 但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衣服是找到了,可能会有些不全,因为都已经化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布条,彻底失去了原本遮掩,御寒的功能,甚至连贴身的衣物都是如此。 而且还有更加尴尬的,就是在阿美在无奈的看着地上的碎布时,钟维正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从里面走出,两人目光对视,气氛有些尴尬,这里说的尴尬是阿美尴尬,钟维正反而一边刷着牙,一边欣赏着阿美莹白,纤细的腿。 见阿美表现的很拘谨,尴尬,钟维正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问道 “你昨晚借着醉酒把我骗上了床,是不是应该对我说点什么?” 阿美先是一愣,接着带着几分气氛,几分不知所措的说道 “你,你,你” 钟维正一步步走近,调戏道 “你不会是想夸我功夫不错,准备给我一点钱,打发我吧?我可是良家妇男,不是随便的人。” 阿美条件反射一般躲到了床上,缩成了一团,大声警告道 “你别过来,别过来,离我我远一点,不要过来!” 钟维正停下脚步,耸了耸肩膀,戏谑道 “不是吧?你这么翻脸无情,会让我很受伤的,要知道昨晚是你主……哎,差一点,又没有丢中,枕头还好说,被台灯丢中,是会死人的,你先放下,有话好说。ok,我不靠近你,你冷静一下,还有,我要提醒你,你走光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的眼睛也不会客气的。” 经过钟维正提醒,阿美才发现自己走光的问题,连忙丢下手中的台灯,死死的将身上的被子裹得紧紧的,而后眼神复杂的等着钟维正。 她的心理也很复杂,毕竟昨天才认识的还不熟悉的人,一夜过后,就变成了和她有过负距离接触的人,说陌生也陌生,说亲密,也足够亲密,毕竟是第一次有负距离亲密接触的男人。 阿美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该怎么办,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尽快逃离,远离这个让她不知所措的男人。 但地上的碎布,香江的法律,还有她羞耻心都告诉她,想都别想,没衣服的遮盖,就是裸奔,裸奔是犯法的,香江法律不允许的,当然她的羞耻心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矛盾的心理,纷乱的心情,以及手足无措的慌乱,失去某种东西的怅然若失,让阿美禁不住抱着被子哭出了声,哭声由小转大,哭的忘乎所以。 而钟维正也适时来到阿美身边,轻轻把她抱入怀中,任凭阿美挣扎,也没有放开,阿美挣扎了一会,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觉得依偎在钟维正怀中的感觉不错?总之房间内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负责抱着,听人哭,一个负责哭着,被人抱。 大约十分钟后,阿美哭声渐止,理智也慢慢回归,随着一起回归的还有生理信号,昨晚喝得啤酒奏效了!一阵阵湍急的尿意,让阿美也顾不上羞涩,尽全力从钟维正怀中挣脱而出,接着就裹着被子跑进了卫生间,并锁死了卫生间的门。 又是解决生理问题,又是洗澡洗漱,加上让自己冷静,想出一个面对钟维正的态度和策略,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阿美才穿着一件浴袍从卫生间出来。 而此时,房间内的杂乱,已经被打扫干净,床上还放着一套全新的衣服,连贴身的衣物都有,一旁茶几上,也摆放了两盘简单的早餐,煎蛋,香肠,吐司,加上几块三明治,两杯牛奶。 钟维正微笑的看着她,指了指床上的衣服,道 “我让人给你买的衣服,如果款式不喜欢的话,等下午有空,再去商场自己选。先换好衣服,我们一起吃早餐。” 阿美的脸依旧很红,脚步有些别扭的匆匆拿到准备为她准备的衣服,再次如受惊的松鼠一般,夺回了卫生间换衣服,不过,这次有了些进步,在路过钟维正不远处的时候,低声说了句谢谢,虽然声音低微的几乎比蚊鸣大不了多少,但这也是态度的进步啊! 几分钟后,换好衣服的阿美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只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衫,加上一条蓝色吊带牛仔工装裤,却被她穿出清纯中,带有一点点魅惑的感觉,果然身材好,长相漂亮的人,能将衣服穿出不同韵味。 脸蛋清纯可爱,身材就有些犯规,据钟维正昨晚亲手掌握,以及目测来说,这朵小白花的发育,简直不能用很好来形容,应是非常好,太棒了来形容才会比较贴切。 阿美对于两人的关系,还是有些矛盾,心里也有些别扭,所以只是安静坐在钟维正对面,心不在焉的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 钟维正倒是吃的很快,几口将煎蛋和香肠,还有吐司吃掉,而后又吃了两块三明治后,便不再吃东西,只是喝了两口牛奶润了润喉咙,见到阿美的样子,才微微勾起嘴角,道 “你是因为家里和好姐妹麦琪的自杀才加入夸克教的?” 阿美这才回过神,先是疑惑,后是有些怀疑的问道 “是瑛姐和你说的?”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不是,一半是昨晚看到的,一半是查到的。忘了告诉你,我真正的身份是警察,昨晚是到夸克教卧底调查的。因为我们接到线报,夸克教是一个邪恶教会,利用蛊惑的手段,骗取信徒钱财,身体,更是有利用信徒信仰,引诱其出卖身体,换取钱财等嫌疑!” “哐当,叮当啷,当啷” 听到钟维正说他是警察,惊得阿美突然站起身,手中的刀叉也掉在了桌面上,身体退后了几步,看着钟维正的眼神更加复杂,并带有一片戒备之色。 钟维正也没在意,只是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丢在桌面上,喝下一口牛奶后,继续说道 “确实你不用这么对我这么戒备,毕竟无论从昨晚我们上床的事,还是帮你的好姐妹报仇的事情上来说,我们才是一伙的。我想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真以为你的好姐妹麦琪的自杀,是她自愿去追随什么狗屁真神,狗屎的天国自杀的?” “你完全错了!从我收集到的证据,证词里发现,麦琪是死于他杀,她的自杀,实际上是被自杀。原因就是,她看清了夸克教的本质,不甘于再被当作夸克教赚取利益的妓女,不好意思,虽然这个词难听,但却是事实!” “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反抗,再加上她对社会和其他人的不信任,所以就选择了一条她自认为很正确的路,那就是偷偷收集证据,然后再和教主夸克谈判,要求他放过她。但结果,你也看到了,麦琪死了,说明她的计划没有成功,或是低估了夸克的狠辣。” 这么多消息传来,无一不是在击垮阿美的信念,认知,此时的阿美神色慌张程度,比之前醒来发现在即浑身酸痛,未着寸缕的睡在钟维正旁边,还要慌张上几倍。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眼泪不自控的落下,双手抱着头,强提着崩溃前的最后一丝理智,大声对着钟维正喊道 “你说谎,骗人的,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麦琪是自愿去追随真神的,我看过麦琪留下的录影带,她的样子很开心,很向往,瑛姐也说过,一切都是麦琪自愿的,她不想留在这个肮脏的人世间,不想再留在这个充满烦恼的世界,只有回归真神的怀抱她才能……” 既然选择了崩溃疗法,那么钟维正也早就想好了策略,不怕让阿美继续崩溃下去的后果,直接打断了阿美自欺欺人的话,道 “人都是自私的,既然回归所谓的真神的怀抱那么好的话,那为什么你熟悉的瑛姐不去回归?那些夸克教的接引人不去回归?教主夸克不去回归?都选择留在这个他们口中肮脏的世界?还有,那些教徒们的捐款去了哪里?烧给了真神啊?好好动动脑子想想!” “你们集会的那间大屋,价值几百万,一年前过户到了夸克的名下。另外港岛和九龙,有六处房产登记在夸克的名下,新界要少一点,有两处。夸克名下还有两辆名车,还有一些零散的理财产品,以及其它财产。你以为这些东西都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还是他自己赚的?”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都不是,他从大嘤回到香港时,根本就没有任何财产,而且他是被大嘤驱逐出来的,原因就是欺诈,利用宗教名义欺诈。被人告上了法庭,最后和原告人达成了赔偿和解,罚没了几乎所有财产,遭到驱逐后,才回到的香江。” 钟维正说完,阿美已经陷入了崩溃中,口中不住的说着 “不会的,你说谎,不会的,不会的,教主不会是骗子,不会的……” 钟维正见效果差不多了,于是拿起电话打给了阿玲,吩咐道 “阿玲,把查到的夸克资料,还有关于那个麦琪死因的笔录传给我一份,号码你记一下,对,现在就要,传过来就好。好的,麻烦你了!我一会就会回警署,让大家继续布置就好,支援的事情,我会和王sir说的,好的,就这样,其它事等我回警署再说。” 钟维正挂上电话后,看着跌坐在地上,有些陷入魔障的阿美,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将陷入自己世界不可自拔的阿美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一边的沙发上。 而后守在一边,等等吱嘎吱嘎传送文件的传真机将夸克的资料全部传过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资料全部传了过来,钟维正来到传真机旁边,将一长条的传真资料撕了下来,顺着连接处,折叠了几下,塞到了阿美手中。 阿美的反应有些机械,但双手抓着那份资料的力道却不小,有些迟疑的不敢去看那份资料,而是缓缓抬头看了钟维正一眼,见钟维正微笑中,充满了鼓励,不知不觉产生了一点点力量。 而钟维正也打算让这股鼓励的力量,更加深切的让阿美感觉到,索性也挤进了沙发,和阿美贴在一起,任凭阿美靠在他的胸膛里,他的手心,也自然而然想着阿美的胸膛传达着支持的力量。咳咳咳,只要不动,就是在传达力量,绝对不接受反驳。 阿美迟疑了一会后,咬了咬牙,翻看起了那份资料,越看越绝望,越愤慨,尤其是看到关于麦琪死因的那部分,更是愤怒的,恨不得马上杀了夸克教的那些人,因为怒气上升,胸口因为急速喘息,起伏越来越大,钟维正也能深刻的感觉到阿美的情绪变化。 看吧!手的放置位置,还是有讲究的,并不单乱放的,不但能传递力量,还能第一时间感触对方的情绪变化,适时调整安抚策略,劝慰对方。 在感觉到阿美将要爆发,钟维正适时双手将阿美抱在怀里,任凭阿美激动的隔空对着夸克和夸克教大骂,诅咒身体挣扎着挥舞手臂,脚乱踢,撕碎手中资料等行为来发泄,就是不放开锁着阿美的怀抱。 开玩笑,布置这么多,才到手的小白花,万一因为一时激动,碰伤,磕到哪里,或是出点什么事,那不就是白忙活了吗? 一个激动,一个紧锁,僵持了大约七,八分钟后,阿美才算重新安静了下来,神态也因短期内的心态变化,大起大落,而显得有些疲惫。 安静下来之后的阿美,痛苦的转身双手抱住钟维正的脖子,靠在钟维正的肩膀上哭泣出声。钟维正轻拍她的娇背,没有出声,任凭她发泄哭泣。此时的房间中,除了阿美的哭泣声,再无其它。 …… 夜晚,人来人往的旺角街头,又多出了一对女靓男高壮的特殊采访队,这对男女自然是钟维正和小白花阿美,两人拦下一个四十岁左右,不修边幅的邋遢大叔,大叔看着镜头,有些拘谨,慌忙的整理了一下寥寥无几的头发,以及充满褶皱,泛着点点油光的衣服,露出尽量平和,放松的笑容,问道 “你们是哪家电视台的啊?拍的是什么节目?几点会播出?把阿叔拍的靓一点,回头阿叔请你们吃叉烧。” 阿美被大叔臭美的话,质朴的请客,逗得莞尔,和钟维正对视一眼,还抽空伸出小舌头,对着钟维正做了一个鬼脸后,才似模似样,学着电视机中记者的样子,回道 “阿叔,我们是亚洲电视台的,正在做一个全新的追击节目,叫做遗忘,变化的人们,目的就是想从普通人中,发掘他们关于友情,不普通的故事。拍摄好后,会做成专门的纪录片,在亚洲电视台播放。阿叔,一会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们的编导,播出前,我们电视台会有专人打电话提醒你收看,如果收视率好的话,我们还将记录片中的人,进行后续采访,当然,你也会在其中的。” 大叔听着又是纪录片,又是后续采访什么的,那就意味着自己上镜的篇幅会很大,表情更加兴奋,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好啊好啊!阿叔我活了四十几年,无论街坊邻居,还是亲朋好友,一提我叉烧炳,有谁会不竖起一个大拇指,赞一声讲义气,够朋友,人品没得说啊?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阿叔一定知,知,哎呀,有些紧张,话都忘记怎么说了,总之就是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不会有任何隐秘。” “你们看,这么晚,你们还要工作,这么辛苦,阿叔请你们吃宵夜,那家大排档味道很好,老板和我也是朋友,阿叔请你们尝尝,别客气,别客气,一定要给阿叔这个面子。记得一定要把阿叔拍的够靓。” 这位绰号叉烧炳的大叔,十分热情的拉着阿美和钟维正来到一旁的大排档,十分大方的点了大排档的几样拿手菜,又让老板帮忙选几样下单,在得知钟维正和阿美两人都不饮酒后,便亲自为两人叫上饮料,他自己则自斟自饮,和阿美一问一答,开始了采访环节 “阿叔,你这么多年还有没有和儿时,上学时的同学朋友有联络啊?” “有的有,有的没有,你也知道,人是会变的。我的有些朋友都成了老板,公司经理,社会名人,而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叉烧佬,地位不同了,凑在一起,人家聊得是生意,股票地产,豪车豪宅什么的,我能聊什么?和他们聊怎么做叉烧?还是怎么做烧鹅?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不要硬凑上去,不仅自己难看,还会惹人家讨厌的。嗝啊” “阿叔,友谊应该是单纯,没有目的,没有其它杂质的,如果要和以人的身体,地位,阶级等等来划分友谊,那么这个友谊不再纯粹,也不再是友谊了啊!” “那些都是哄小孩子的东西,东西会变质,人会改变,友谊又怎么会不变呢?友谊不变的情况,是有,但也要能遇见那种不会让友谊变质的人,可那样的人,很少很少。阿叔我活了四十几年,只遇见了一个,人家是名校的老师,还一直和我保持联络,没有丝毫看不起我这个叉烧佬,有这么一个,阿叔感觉,这辈子就很值了!” “那,阿叔,你这么多年,一点遇见过关系非常好的好友离开,没有机会联系,你会不会感觉很难受,因为害怕失去,很难再接受新的朋友呢?” “呵呵,阿叔几十岁了!送的白包都有几十封!朋友的,自然也有。难过肯定是有的,但人还活着,就要向前看,不能总留在回忆里。离开的朋友,也希望看到你能活的好,活的开心,死抓着,不放过自己,搞得自己难过,难道离开的朋友就能回来?所以,学会接受,面对,才是对自己,对朋友最负责的事,最好的事。” “阿叔,说法让人印象深刻,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马上快要回归了,阿叔,你对回归怎么看?会不会很迷茫,没有方向?” “呵,迷茫个,呲,不迷茫,我就是个普通的香江市民,这种大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们香江和神州都是一个祖宗,都是自己人,归宗认祖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情,我们香江人为什么要迷茫啊?该迷茫的应该是那群不能在香江混日子的鬼佬才对,香江是神州的一部分,就应该我们神州子孙说的算。” “女仔,你比阿叔学得多,但还是有些年轻,千万别被帮着鬼佬的那群狗腿子,二五仔骗了!什么没收资产的,都是骗人的,阿叔最近几年,每年都会回神州探亲,旅游,人家态度不知道有多好呢!那么大的国家亲口保证,五十年不变,马照跑舞照跳,那里有必要骗我们啊?香江在进步,神州也在进步,不能再拿老眼光看待了!阿叔劝你,有空去神州走一走,真的不一样了!那是我们的根,没人会不爱上那里!” 一番采访下来,大叔喝的比说的还尽兴,不一会就把一沓啤酒灌进了肚子,双眼迷离,舌头也大了起来,变得前言不搭后语,不用说,也知道是喝多了。 还好大排档的老板真是他相熟的朋友,会负责将他送回家,对于钟维正掏钱买单的行为,也态度坚决的拒绝。反而提出了一个很质朴的要求,就是要求一定要保留大叔最后那段关于回归的话,因为他十分赞同,落叶归根,认祖归宗的事情,有什么可迷茫的? 告别了大排档的老板后,钟维正和阿美一路走了两个借口,才回到钟维正的车上,还是那辆熟悉的咖啡色波子911。一路上阿美很沉默,脑子不断的回荡着大叔,以及之前采访的那些人的话,让她有了很多感触。 她感觉今天一天的经历,比她这么多年经历的还多,上午和钟维正一起到警署,看到了更多关于夸克教的资料,证据,当事人亲述的笔录,还有一些及早发现问题,逃脱的夸克教的信徒的血泪控诉。 带给她很大的震撼,以及对夸克教的厌恶,恨意。 下午的行程,却是被钟维正安排的很轻松,就是随便观察人的生活,阿美第一次接近观察贫困人群的生活,街边的露宿者,挤在几十尺劏房的人,甚至还有住在特制笼子里的笼民,不同的人,不同的活法,但也击垮了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生活就是水生火热,困顿难过的信念,因为和那些人比起来,自己的生活无异于是天堂。 一个卫生间都比人家房间大的人,又何谈厌恶生活呢? 晚上的活动,就是扮做记者,进行街头采访,看看不同的人对友谊的看法。也不能说是假的,除了记者是由外行顶替,其它都是真的,会播出也是真的,这些都是和亚洲电视台沟通好的。 一样,还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想法,说法,但也给阿美简单的人生观,友谊关好好的补上了一课,人是会变的,只要记忆住记忆中的美好就好,不要去苛求永远活在美好的记忆中,没人能够做到。 人们最应该做的,是接受,面对,努力将不美好的东西,改变成新的美好,添加记忆中,而不是留恋过去。 同时,阿美也感受到了钟维正这么安排的用意,有些感动,心里也有着一丝丝的甜蜜,被人关心,爱护的感觉真好。 不过前一秒还带着柔情蜜意看着钟维正的阿美,在上车后,便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盯着钟维正,道 “别想躲过去,快说,下午打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钟维正笑着为她系好安全带后,回道 “我没想躲啊!下午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就是我的女人之一喽!与你和我的关系一样,还有,我要提醒你,阿美小姐,我们说好的,我帮你为麦琪报仇,你自愿跟我五年,当我情人,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好像不应该是你的风格吧?你上午保证时的洒脱呢?不羁呢?为朋友愿意付出一切的态度呢?” “小白花不适合走小醋坛子风格的,不过凶起来的样子,不错,继续保持,保证我让我,十分,努力,的。” 被钟维正口花花久了,阿美自然也明白着重语气的努力是什么意思,身体向着车门方向缩了缩身子,一副受惊的样子,找借口,道 “我警告你,别乱打主意,我,我今天才不会和你乱来呢!我,我,对了,我要回家,我离开家这么久,家里人一定很担心我,说不定会报警的。你直接送我回家吧!不然,被人查到钟大督察,拐带少女,彻夜未归,你的上级一定会降你的职,说不定还会登上报纸的头条呢!” 看到阿美的样子,钟维正好笑的看着她,道 “别担心,这就是送你回家的路,知道你身体还没恢复,还要修养几天,我不会乱来的。现在知道为什么小醋坛子不适合你了吧?明明没那么大的胃口,就不要想着独占的事情。好好休息两天,拿了你的报酬,自然要让你亲眼看到夸克的下场。” “好了!别多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两天后,大仇得报,麦琪也能够安息,你也能对她有个交代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一次希望有地狱的存在 “阿正,我已经和律政处的人谈过,他们认为我们抓到那个接引人的口供,并不足以指证皇唯一,还需要更多直接的证据。”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的王志成有些不满意的唾骂了律政处的人两句,叹了一口气后,先是沮丧,后是激动的继续说道 “德宝花园的案子,唯一幸存者也在医院突然死亡,就在我的面前,玛德,该死,该死,她就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却没能救下她,她才二十岁,还是那么年轻,就……吸呼,我知道一定是皇唯一做的,一定是那个混蛋做的,虽然我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我肯定是他做的,一定是他的……” 见电话那头的王志成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钟维正不得不提高音量,打断他,道 “志成,冷静,你要保持冷静。你现在的这种情绪,心态对案子没有一点好处,只会让事情越搞越遭。你现在需要冷静,理智一些,没有什么人是无懈可击的,只有你保持冷静,理智,才能找到他的弱点,打出致命的一击,彻底击败他。” 电话那头的王志成,并没有因为钟维正的话,而将情绪缓和过来,还是一样的激动,甚至还有一些暴躁的回道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个女孩才二十岁,还有大好的青春,我找上头申请搜查令,上头根本不批准。就因为什么狗屁的太平绅士,议员也是真神真理教的信徒,上头有些人因为他们的抗议,不想惹上麻烦,不但驳回了我申请搜查令的报告,还警告我,禁止重案组接近真神真理教,呵呵,禁止接近,还要怎么查?难道以为我们都是赌圣,能用天眼通看穿墙?” 这次,钟维正也不得不为王志成叹口气,本来这种案子就有些棘手,想要填补全证据链,十分困难。还要加上律政处和总区,甚至警务处上层的掣肘,更是难上加难。 叹过气后,钟维正才劝说道 “上头的事情,我会和王sir沟通,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来解决。我这边夸克教的案子,准备今晚收网,今晚由我们一起联合行动。相信办成了这个案子后,上面的掣肘会减少一些。同时我们也可以在夸克教的案子中,比对分析,找出两个邪恶教会的共同点,以此找到破绽,将皇唯一抓捕归案。” 电话那头的王志成有些感动,有些迟疑的说道 “可是,夸克教的案子是……” 钟维正打断,反问道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现在是一个专案组,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分什么彼此了!难道你们油麻地重案破了真神真理教的案子,会少了我们旺角反黑的一份功劳?” 电话那头的王志成沉默了一会后,才回道 “阿正,谢了!” 钟维正呵呵笑道 “一世人两兄弟,兄弟之间,就不用谢来谢去,那么肉麻了吧?下午记得带人到历山大厦七楼,行动前的保密工作,不必我再和你重复了吧?” 电话那头的王志成,此时心情也恢复了一些,笑骂了一句后,才挂上电话。 …… 一路上钟维正,周文杰,博士,肥龙四人都被厚实的黑布罩住了眼睛,全程至少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他们身边,盯着他们,确保他们不会做些小动作,中途将蒙住眼睛的黑布揭开。 一路上走走停停,或快或慢,转向也十分频繁,让人根本分辨不出方向,距离。当身边的人,将四人蒙着眼睛的黑布揭开后,四人已经身处一个面积很大,经过改造的地下室里。 之所以判定是地下室,也是因为环境的潮湿和阴暗程度,所有的光源都是只靠着连接在搭建焊接的铁架上的灯泡提供,至于还有一些架子上点燃的火盆,则纯粹是为了烘托气氛,对照明帮助不大。 此处地下室,被改建成了三层,每层大约只有两米多高,有部分是原本的钢筋水泥结构,另外则是用钢架焊接,连通三层的只有一侧一个铁制楼梯。 布局很别扭,三层只有一个处没有墙壁遮挡,可以俯视下面之处,大约能够容纳七八个人的样子,第二层这要多一些,有四处,而最下面的一层,则是完全没有墙壁遮掩,只有大量用来支撑的或是钢筋混泥土的石柱,或是搭建的铁架,铁柱,其余都是空荡荡的。 据文瑛所说,今天是夸克教黑色弥撒的大日子,人员十分齐备,这也是钟维正选择等待几天,决定在今天收网的原因。 钟维正和肥龙在适应了眼睛的不适后,悄悄移动,推到人群最后面,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周文杰和博士也配合着,通过问东问西的举动,帮他们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钟维正负责遮挡,望风,肥龙则是从自己装着的假肚子里拿出信号器,还有简易联络的耳机,简易耳机体积小,但只能听到另一头说话,不能直接通话,联络只能靠着能够产生干扰噪音的按钮,一声干扰代表肯定,两个代表否定。 虽然沟通上,会有些麻烦,不过总比不能沟通强吧? 外面的人,暂时交给王志成负责,为了这次行动保密,动用的警力不多,只有旺角反黑和油麻地重案两组人,警署方面的军装,ptu,eu等,一个都没有调动。但为了弥补人手不足这方面,钟维正还特意调来了一队飞虎队支援。 只不过飞虎队的人,要在钟维正确定地点后,才会赶来和王志成接洽。 按下被黑色胶布缠的紧实的信号器后,肥龙将它塞入一旁不引人注意的缝隙中,而后将耳机递给钟维正,两人换位,再有肥龙负责望风,遮挡,钟维正趁机戴上耳机,等待着和外面的王志成联络。 大约等了十分钟之后,耳机中才传来王志成断断续续,夹杂杂音的声音,又等了半分钟,等那边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后,钟维正才按下干扰按钮,示意外面的王志成,他已经接收到了声音,可以联络了。 耳机中传来的王志成的声音,道 “你们现在的位置在九龙寨城附近,华人基督墓场附近的一间废弃仓库,离白鹤山不远,看来这帮神棍玩的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那套。我已经通知了飞虎队那边,他们的人十分钟后,会到达这里。我们现在需要知道里面的情况,布置行动策略。现在里面有多少人?几十人?一百人?ok!” 在王志成说道一百人后,钟维正按下了干扰按钮,王志成收到答案,继续下一个问题 “里面有几个出入口,一个?两个?三个?ok!里面的有几层?一层?两层?三层?ok!楼层直接的连接有几处?一处?ok!……目标任务有没有出现?ok!飞虎队的人到了,我先和他们通报一下信息,制定计划,然后再和你联络,你们一定要小心,保证自己的安全。” 联络完,钟维正便把耳机交给了肥龙,他自己则装作好奇的样子,四处闲逛,但走到连接三层的铁制楼梯时,却是被人拦了下来,告知上面两层,二层是资深信徒所在,三层是教主和惩戒天使,以及教主特许的人,才能进入的区域。 像钟维正这种刚刚加入的信徒,只能在一层活动,禁止上到上面两层。 呵呸,还说什么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大家都是平等的,这下还不是露出了划分等级的丑恶嘴脸。钟维正心里暗自吐槽,表面上憨厚的道着歉,慢慢退回人群中,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后又让肥龙和外面的王志成联系,汇报新的情况,出入口不止有三处,他在刚刚被人拦下时,眼角余光扫到二楼一处门后闪着微弱的光亮,察觉那一定也是一处出入口。 同时想到三楼可能也有类似的出入口,那么这样算来,就是有五处出入口,但钟维正告诉肥龙传达给外面的却是四处,隐秘了三层也有可能有出入口的可能。 这也算是为钟维正解除了烦恼,因为一开始的三个出入口,由于太过明显,想要少说一处都很难。 钟维正是个讲诚信的人,已经收了小白花的报酬,又怎么会食言于小白花呢?那可是关系到小白花的五年独家拥有权。 一切都布置好了!但为了这帮被夸克教忽悠傻的人们的安全,钟维正等人不得不等待,等到一个好的时机,减少不必要损伤的时机,才能开始行动。 因此钟维正,肥龙以及,周文杰,博士四散而开,混入四处,在混乱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用声音引导四个方向的人到安全处躲避。毕竟夸克身边的惩戒天使都是有枪的,天知道,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对着下面的人群来上几枪。 要知道,如果出现大量伤亡,这次行动的大功,很可能会直接变为大祸,大锅,压得人几年难以翻身的那种。 等待了大约几分钟后,主角夸克登场,身边除了六个惩戒天使之外,还跟着文瑛,看来文瑛的表现和外貌已经入了夸克的眼,被夸克当做可以宠幸,可以提拔的人了。 随着夸克的出现,人群也安静了下来,夸克也开始了充满神经质的表演,蛊惑性十足的宣讲,随着夸克话语的宣讲,也引得一众人的欢呼,赞美。 夸克越讲情绪越亢奋,一众人也随之跟着亢奋起来,在他宣讲完毕,宣布开始大狂欢的时候,人群更是爆发出无比炽烈的欢呼之声。 随后,人群中的男男女女也丢下了廉耻,道德,如禽兽般,找寻身边的异性,准备开始释放原始的欲望。 钟维正更是因为高大,健壮的身材,第一时间被三个女人缠上,其中就有在大屋见过的洋妞,看来当初她就对钟维正垂涎不已,不然凭借她的身份,不可能会待在第一层。 钟维正一边接受着三个女人的亲吻,抚摸,当然,她们对脸和嘴的攻击,都被钟维正不着痕迹的躲开,对裤子动手动脚的动作,也被钟维正或搂,或抱,或者后退挪移的动作一一化解。 这么乱的场面,谁知道她们参加过几次?钟维正只是身体强壮,又不是百毒不侵,万病不沾,有大把的美人等着他,万一因为几个庸脂俗粉染上了什么抱憾终身的病痛,岂不是赔大了。 当然钟维正这些动作,也不是只为了躲避,也有利用引导身边的三个女人移动,驱赶身边那些野兽们,去往旁边有遮掩,可以躲避的地方,以免一会会被上面的人开枪打死打伤。 肥龙,周文杰,博士也跟他做着一样的事情,不过博士年纪到底大了一些,身体机能下降,有些力不从心,身不由己,虽然驱赶其他人挪换地点,做的不错,但身上的衣服却无力保护,裤子已经被解开,掉落在脚上,外套毛衫不知所踪,衬衫被全部解开,甚至连里面最后一层的背心,都被推到了胸口以上,忍受着贴在身上的女人的手口骚扰,表情也十分复杂。 见人群散去角落的情况差不多了之后,钟维正暗自按下干扰器,在离自己耳边最近的女人,发现异常,发出惊叫声之前。钟维正第一时间捂住了对方的嘴,而后用脑袋挡住对方的头,伪装成亲吻状,以蛮力半提半推,将人带入角落,剩下两个意乱情迷的女人,也迷醉的跟了上来。 …… 这次行动,即成功,又不成功,成功的是达到钟维正想要的效果,不成功的则是夸克,文瑛和身边的六个惩戒天使中的三个跑掉了!让他们顺利逃脱的就是第三层的那个出入口。 此时的地下室内,那些化身禽兽的男女,重新变回了人,在一众警员的看押下,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或是哭泣,或是沮丧,当然,神神叨叨对夸克教保持愚蠢的信仰的人也有。 三层出入口处,钟维正正和一个长相有些帅气,眼神犀利,穿着飞虎队全副武装的年轻人对峙,年轻人有些不忿的看着钟维正,道 “钟sir,这次行动,虽然我们飞虎队是奉命配合你们行动,但也不代表我们会接受你这种不合理的命令,放弃追击目标人物。请你让开,不然我会向上级投诉你妨碍公务,你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钟维正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对安排他来配合自己行动的人,破口大骂,飞虎队上百人,怎么偏偏选了个这种刺头来? 钟维正依然没有让开的意思,说道 “周星星,你既然知道你们是来配合我们的,那就要遵照我们的命令行事。我都已经说了,我在外面埋伏了另外的人手,目标人物跑不了!有任何问题,都会由我负责,你们只需留在这里,维持秩序,看好下面的人,等待警署派人支援接手就好,不需要再追击。” “我的命令很清晰,如果你要是不服从,我保证,就算是投诉到处长那里,我也陪你玩到底,你明不明白?我现在命令你,留在这里看守,不许追击,清不清楚?” 看到钟维正态度这么决绝,周星星不让分毫的瞪视着钟维正,向前了两步,两人相距不足一米,就在钟维正暗暗提防他要动手强闯时。 周星星用低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钟sir,不是吧?我和飞虎队的兄弟们跑了这么远,赶来支援,你不是准备自己吞下功劳,连一点汤都不分给我们吧?至少也要三七分吧?主犯是你们的,他身边的人分给我们怎么样?大不了我请吃夜宵,怎么样?” 说完之后,还背着他的下属,向钟维正投来一个讨好的笑容。钟维正深吸了两口气,才把心中的那股笑意,强压了下去,这种反应果然很周星星。 这么坚持追击,原来不单是为了除恶务尽,还是为了特么的功劳,升职狂魔周星星,果然不负所传啊! 钟维正沉吟了一下,低声半是威胁,半是诱惑的回道 “周sir,我和你们飞虎队的简教官关系很好,在总区,警务处那里都有一定关系,只要我递上去的报告,说明周sir和飞虎队的兄弟们对行动付出的贡献,我相信上头一定会认可的。至于说三成功劳什么的,我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三个部门联手行动。” “才得以将这个邪恶教会铲除,救出了下面这么多被邪恶教会迷惑心智的市民,功劳都是大家一起完成的,没有谁轻谁重,不知道这样,周sir能不能理解?认同?” 周星星一听功劳平分,喜的眉飞色舞,呲牙笑眼的连连点头,回应道 “理解理解,认同,认同,我的兄弟们也认同,谁要是敢不认同,你一定扁得他老妈都不认识。” 钟维正嘴角微微抽动,再次说道 “那我就先去联络我在外埋伏的人,这里就辛苦周sir配合志成完成警署接手的事情了。报告的事情,我会让人提前弄好,然后交给周sir,需要周sir和你的兄弟们统一一下口径。不然,大家说的内容不同,难免会有一些波折,影响到大家的功劳。” 周星星竖起一只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而后比出一个ok的手势,回道 “了解,在没拿到钟sir的报告前,我和我的兄弟们一句话都不会说,保证会钟sir保持一致!”…… 惶恐着逃出来的夸克,文瑛,还有三个惩戒天使,直接逃进了距离仓库不远处的华人基督墓场附近,准备乘车离开,顺着联合道一路向北逃,在联合道和杏林街路口分开,两个惩戒天使吸引警方追踪的人员去摩士公园,而夸克和文瑛,以及剩余的一个惩戒天使去乐富公园。 借助公园的地形,以及茂密的植物,借机拜托警察的追踪。 计划的很好,而且见身后的警察还没有追来,夸克的计划很好施展。可就在夸克带着人,一心欢喜的找到停在街边的两辆车时,几声尖锐,细小的枪声响起,夸克和文瑛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三个惩戒天使纷纷头部中弹,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因为突然袭击而愣神的夸克,被文瑛的尖叫唤醒,也顾不上管文瑛的死活,夸克弯着身子,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形,想要打开车门,开车逃离。 但被子弹打碎的车窗,明确的告诉着他,此路不通。夸克见此,只好继续弯着身子,向前跑,文瑛在尖叫了两声,见夸克向前逃跑后,也忍着恐惧,跟了上去。 两人逃出了几十米后,就不再有子弹回来问候他们了,取而代之的是突然亮起车灯,冲向他们的车子,但开车的人,好像一直在戏耍他们,保持一定速度,督促他们跑出了差不多两百多米,直到他们逃进乐富邨的乐翠楼。 …… 开着恐吓夸克,文瑛逃跑的是钟维正的保镖阿蛇,之所以选他,是因为他能说会道,还会演戏,他开车一直保持距离跟着夸克,看到深夜零星在路上游荡好奇的人,还现场传授了一段都市传说,什么看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浑身是血的年轻女孩在追着夸克他们。 至于路人看不见的问题,很简单,阿蛇自称天生有阴阳眼,别人看不到,他能看到。路人无论相不相信,他都是这套说词。 如果有路人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自然会有人借机拦下他,根本跟不进乐翠楼,想要知道这个都市传说的真相,嗯,明天看报纸吧! …… 夸克和文瑛被逼着闯进了乐翠楼,虽然夸克对这里有些熟悉感,但正在逃命的危机感,容不得他多想,甚至连正对大门口外面,摆放的法桌,他都没有注意。 闯进楼内后,夸克第一时间想要找楼里安保员求救,发现安保室没人后,就想要打电话报警,至少被警察抓,也比被人杀死要好得多。 但让他失望的,是安保室的电话是坏的,根本拨不出去。 随着乐翠楼的大门被打开,夸克知道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于是将文瑛推倒在安保室门外,他自己则是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楼梯间,随着楼梯攀爬。 一边跑,一边喊着救命,让人打电话报警,可回应他的,只有从身后一段距离传来的追逐的脚步声,夸克不敢停下来,他知道只要他停下来,不用十秒钟,追他的人,就会来到他的身体,一刀隔开他的喉咙。 一路不知道跑了多少层,跑到最后,夸克仅凭意志坚持着,一直跑到了通向天台的门,夸克总算见到了生的希望。 夸克一进天台,立即将门顶死,并快速拉来旁边的沙发等杂物,将门堵死,做完这一切,夸克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接着夸克准备去另一侧的天台,接着那里的天台门,去另一侧的楼里,求救,报警。但还没等他行动,一束手电的光芒照在了他的脸上,映入眼帘的,是刚刚在秘密集会点,指挥抓捕他的警察。 夸克敢发誓,从小到现在,没有一刻比现在见到警察,让他感到开心,幸福。 不过这种开心幸福感,并没有能维持太久,更多的人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一个光头小胡子男人,一个皮肤黝黑的一脸怒火的年轻人,一个身材肥硕的胖子,还有一个年级不小的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孩。 那个女孩的照片他还见过,文瑛拿给他看的,也是他准备引入会中,供他玩弄的一个女孩。 几人,高矮胖瘦,年级服饰不同,唯一相同的两点,一个是看着他仇视的目光,只不过仇恨的轻重不同,另外一个,就是他们手臂上都围着一块黑纱。 这群人自然是钟维正,瘦虎肥龙,加上周文杰,麦琪的母亲,还有钟维正的报酬小白花阿美了。 看着夸克一脸恐惧的被几人围在中间,钟维正笑着蹲下身,看着他,道 “夸克,我们的大教主在怕什么?到底是怕我们会对你不利呢?还是怕在这里被你丢下去的那个女孩的灵魂,会突然跳出来找你报仇呢?” 经钟维正这么一说,夸克才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就是在这里,他吩咐手下的惩戒天使,将敢于威胁他的那个女孩丢下去,伪装成了自杀。 夸克努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后,色厉内荏的出声道 “你们想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过,你们不要诬陷我!就算是我触犯了法律,那也是应该由法庭审判我,你们是警察,不要乱来,否则,你们也脱不了身,我警告你们,不要再过来,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近我,我,我,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认,我什么都承认,你们抓我会警署吧!我一定什么都招认,我保证我一定认。” “我还有钱,还有房子,车子,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过我,我统统都给你们,真的,我保证,这几张卡的密码,都是,加在一起,也有几十万,我的两处房子的保险柜里,还有二百万,只要你们放过我,我都可以给你们,我保证我会马上离开香江,不再回来,你们不会有麻烦的,相信我,放我一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钟维正看了一脸厌恶痛恨的小白花一眼,又看了看,眼中只有仇恨的麦琪母亲一样,至于神色有些复杂的周文杰,一个臭男人而已,同性相斥的理论,让钟维正直接略过了他。 对着瘦虎肥龙摆手示意了一下,两人便将磕头讨饶的夸克抓住,并封上了他嘴。钟维正依旧微笑的看着他,不过眼神中闪过片片冷芒,开口,道 “想必当初被你杀死的人,也这样求过你吧?被你丢下楼的麦琪,也求过吧?你有没有放过他们呢?你的财产,会被作为做善事的善款,也算是为你赎罪吧!不需要等多久,你就可以离开这个,你口中讨厌的世界,回到你口中所谓的真神的怀抱,那个天国。是不是很高兴啊?那就保持笑容吧!我相信你所谓的真神,也不喜欢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去天国要用飞的,记得飞快点,别让你所谓的真神等太久,也别让被你害死的人等太久,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等你去陪他们了!这是我第一次希望有灵魂和地狱的存在,因为那样,才会让你经历被扒骨拆心,万劫不复的痛苦。可惜注定难以实现了!” 说完,钟维正站起身,对着麦琪的母亲和小白花说道 “如果你们没有什么想说的,那就送他上路吧!” 见两人纷纷摇头后,钟维正示意了一下瘦虎肥龙,两人会意,抬起夸克,来到天台的边缘,光头佬泄愤一般的一记膝撞顶在了夸克重要部位,痛的对方挣扎的力道都小了很多后,将夸克丢下了楼。 第二百二十八章 软话硬说,以及会骗人的大脑 “喂,有没有人说过,你就是个混蛋?” 加多利山,钟维正的别墅餐厅内,阿红面前摆着牛奶,煎蛋香肠,和烤吐司,一边抹着黄油,一边对着钟维正讽刺着。 钟维正打了一个哈欠,不在意的回道 “很多人说过,不差你一个,还有,喂是什么?喜欢就叫我正哥,不喜欢就叫我钟先生,阿正。或者像昨晚在床上叫我爸,我靠,你还丢,ok,ok,我不说,我不说!你把杯子放下,牛奶撒的到处都是,还要阿敏来收拾,你也知道,昨晚阿敏那么辛苦,又是……” 钟维正的话没说完,阿红就没好气的瞪着他,道 “喂,有没有搞错?昨晚最辛苦的人是我好不好?要不是我使劲浑身解数,应付你这个臭男人,阿敏,别说,唔唔唔” 性格温柔,害羞的阿敏,在经历昨晚的荒唐之后,本就十分害羞,早早的躲进厨房为钟维正和阿红整治早餐,没想到吃东西,也堵不住这对荒唐男女的嘴,越说越像吵架。 原本担心两人吵起来,跑出来劝架,但两人的话,越说越没下线,转而扯到自己身上,羞人的话也说的越发肆无忌惮,被逼的无奈,只好红着脸,用手堵住了阿红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被捂住嘴的阿红,一边象征的挣扎,一边对着钟维正打着眼色,钟维正会意,嬉笑着站起身,走向两女,道 “对,阿敏抓住她,我们来帮你惩罚她,她居然敢抹除你昨晚的功劳,据为己有,我们一起惩罚她。” 阿敏不知是不适应钟维正靠近而害羞,还是因为钟维正的话而害羞,见到钟维正走过来,就红着脸,想要逃开,可是还没等行动,就被阿红一只手抓住手臂,阿红用另一只手,去捎她的肋下,痒的她不住挣扎,娇笑。 见挣脱不过,便也反击捎起了阿红的痒,而钟维正来到她们身边后,说好的帮她的话也变了卦,但也不算帮阿红,而是独立一派,做起了带恶人,一只手捎她的痒,另一只手去捎阿红。 就在钟维正得意之时,被捎得娇笑躲闪不过的阿敏和阿红,对视了一眼,而后一起发力,将钟维正扑倒,两个女孩压在他的身上,捎起他的痒,得意的娇笑连连。钟维正也不甘示弱,时不时的出手反击,三人笑闹成了一团,原本害羞,对钟维正有些惧怕,隔阂的阿敏,此时也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到最后,靠着咬着耳垂,这种不讲道理的招数,逼的钟维正投降认输。阿红得意的放开贝齿,与对钟维正另一边耳垂松口的阿敏,挑眉示意,接着伸出手,和又有些恢复害羞的阿敏击掌相贺。 两女得意的太早,低估了“大恶人”的奸诈,认输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正是有机可趁之时,在两女的惊叫声中,被钟维正全部抱在了怀中,钟维正圈着两女在怀中,不理会阿红对他卑鄙的指责,得意的笑道 “这叫兵不厌诈,是计策,哼哼,刚刚敢以咬耳朵威胁我,现在我也要用咬嘴唇来报复你们。就从阿敏先来,哎呀,还想躲?哼哼,你跑不掉的!” 接着钟维正躺在地毯上,抱着两女就是一番拥吻,直到吻的三人都有点微微气喘,两女身体有些发软,才算结束这场,没战胜带恶人,还要被带恶人欺负的游戏。 三人就这样躺在地毯上,阿红和阿敏一左一右靠在钟维正怀里,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由阿红先开口,以平常的口气,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阿红十几岁离家出走,住过女童院,被男人骗过,后来出来捞,在好几家场子做过舞小姐,因为够狠,讲义气,有手段,加上长相漂亮,渐渐在各大夜总会里打响了名气,也迎来了一些狂蜂浪蝶的追逐。 就在一个月前,有一个叫唐斌的老板盯上了阿红,被阿红拒绝数次后,搞得很没面子,恼羞成怒之下,就派了几个手下,想要抓住阿红,轮番侮辱,以泄心中之恨。 好在那天十三妹恰巧路过,顺手救下了阿红,才没有让对方得逞。并将唐斌派来的人,统统按照钟维正立下的规矩,先阉再淹死,送入海中与石头一起沉沦。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在得知十三妹场子派人来挖cat妈的时候,阿红便出面说服了犹豫不定的cat妈,不理会原本老板的威胁,答应转投十三妹的场子,导致被人在大街上追砍。 尽管阿红全程的语气很平静,但眼角还是不受控制的留下几滴清泪,阿敏十分感动,而又疼惜的为阿红擦拭眼角的泪水,有感而发,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故事很老套,幼年丧父,好在母亲再嫁的继父对她们一家很好,但好景不长,在阿敏长大后,她的继父,因为老板安排的工作,被牵连进社团争斗事件中,出于自卫,错手杀了人,被抓去坐了牢。 阿敏的母亲,因为去找老板讨说法,受伤住院,阿敏的母亲本来身体就很不好,又气又急之下,病情再次加重,为了给母亲做手术,也为了妹妹的学业,阿敏才去夜总会做了舞小姐。索性,第一次做舞小姐,便遇见对她很照顾的cat妈和阿红,没多久便遇见了钟维正。 看着顾影自怜,相互哀叹的两女,钟维正笑容温和的揉了揉两个女人的头发,道 “苦情戏的部分已经结束了!以后你们两个就归我罩,只要你们交足保护费,保证你们只会越来越好,烦恼越来越少!我摸着良心保证!” 阿红没好气的拍开钟维正摸在她良心上的手,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道 “下次保证的时候,能不能多一点诚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占便宜,不愧是个混蛋。” 阿敏也如小鹿一般,挣脱开钟维正的手臂,红着脸,说道 “我去再帮你们把早餐热热!” 说完,就要端起凉了早餐,准备去一旁的厨房,重新加热一下,钟维正挥了挥手,阻止道 “阿敏,不用再热了!我不喜欢吃太热的东西,两份早餐都留给我吃吧!你和阿红的胃都不好,我在餐厅给你们订制了滋补的粥和汤水,一会就会有人送来。你们自己也要注意保养,有空就去医院检查一下,照顾好自己,我可不想赔本,五年时间,缺一天,都不行的!” 还不等阿敏说什么,大门处的门铃被人按响,对讲器里传来阿蛇的声音,送粥和汤水的人到了! 不用说,只有勤快的阿敏,匆匆出了别墅,去将粥和汤水拿回来,而懒洋洋的钟维正和阿红,依然躺在地毯上嘴动身不动,阿红先开口,说道 “下次别再昨晚那么粗鲁了!会吓到阿敏的!再有下次,我也不知道我陪你演戏,还会不会有作用了!” 钟维正微微点了点头,道 “昨晚只是意外,遇见了一些事,火气大了点,没控制住!再说也不能怪我,我怎么会知道,好端端的,你会和阿敏换房间睡!而且她又没有经验,搞得我不上不下的,你又刚好出现,当时那种环境,有些冲动是很正常的,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拉你进来帮忙灭火,好像也没什么错吧?” 阿红横了钟维正一眼,讽刺道 “你当着一对好姐妹的面,把对方的好姐妹抱上一张床上!现在又说的好像自己没错一样,我看啊!你不但是是个混蛋,还是个脸皮超级厚的混蛋!” 钟维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道 “随便什么都好,阿敏快回来了!赶快起来吃东西吧!一会我还要回警署上班!这段时间,你和阿敏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学习做生意的事,过几个月,我会派专业人员辅助你们,将那个姓唐的公司交给你们打理,如果做不好的话,我只好把你们踢出公司,让你们去做些小生意了!” 阿红心中感动,但嘴上依旧不服输,道 “白天要帮你打工,晚上还要给你用,你还真是会算计,便宜都被你占了!” 钟维正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那你要不要做呢?” 阿红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回道 “做,为什么不做?我一定捞个够本,再把公司赔掉,亏得你破产,之后再花钱包你五年,看你还怎么神气!” 说到最后,阿红自己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钟维正也笑着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而刚刚回来,不知两人在笑什么的阿敏,一脸呆萌的样子,十分可爱,钟维正和阿红十分有默契的一左一右亲在阿敏的脸蛋上,对着害羞逃去厨房的阿敏,发出畅快的笑声。 …… 这几天钟维正的心情不错,夸克教的案子顺利结案,除了几个被指证出来,引诱信徒出卖身体,借机赚取钱财的引导者,以及几名积极诱骗他人加入夸克教的顽固,狂热信徒,被送上法庭之外,剩下的人,大部分都表示与邪恶的夸克教划清界限,从此做个守法的香江市民。 剩下对夸克教还抱有一定幻想的人,统统被钟维正交给了阿美和周文杰,带着其他社工,义工一起负责,就按当初钟维正引导阿美的样子,见识过绝望,才能知道什么叫希望,见识过希望,才能驱除绝望。 当然,这种事,也要依据人不同的性格来调整,其中还会安排心理医生跟随,适时调整,引导一众人的心理,让他们早点从谎言编织的骗局中走出来。 而王志成那边关于真神真理教的案子,也有了新的突破口,受到钟维正办案的启发,王志成也找到了死去的少女郑永贞最好的朋友金毛盈,对方为了替死去的好友报仇,答应配合警方,卧底进入真神真理教做线人,帮警方收集证据。 更加值得高兴的一个消息,则是经夸克教案其中一名犯人提供的线索,旺角反黑组,借机抓到了一个药头,据药头交代,他不仅会把一部分让人迷失心智的药物卖给夸克教,还会将另外一部分卖给真神真理教的人。 也是因为这样,一开始批复不下来的搜查令,也顺利的申请了下来。 王志成约上钟维正,带着两组组员,一起出发,来到真神真理教位于油麻地欣翔道的教堂搜查。 不得不说,相比于夸克教那种连招牌都不敢挂出来的下三滥,真神真理教要光明正大了很多,真神真理教的教堂四周虽然没什么住户,地点比较僻静,清净,但人家的教堂就很正式,光明正大的建在那里,没有一点躲躲藏藏的意思。 里面的布置,除了少了一些椅子外,和别的教堂也没差,白天的一部分时间,也会有教友出出入入,除了对教友,信徒的选择上,严谨的有些苛刻之外,真的和其它教会教堂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由于搜查令在手的原因,这次真神真理教的人,也阻止不了,只能配合着接受警方的搜查,教堂的面积不算大,加上搜查这种事,也用不到两个督察亲自下场执行,有两组的组员实行也就够了。 反黑这边,由肥龙瘦虎这对面懵心精的老油条带队,而重案那边,则是由“死不了的求叔,吔不完的梁非凡”带队,当然,两人并不叫何应求,梁非凡,一个叫阿棠,由于年纪在油麻地重案组里大出其他人好多,被同事们尊称一声棠叔。 而和梁非凡外表有几分相似,内核一样的胖子,则是王志成的副手,警长阿彪。 其他人开始了搜查,钟维正也和王志成来到了一脸平和的皇唯一面前,亮证件,介绍身份,走完程序后,由王志成出面询问,钟维正则是在一旁观察皇唯一对不同问题的不同反应。 但结果很失望,全程皇唯一的表情都很平和,外漏的情绪波动更是一次都没有,显然心理素质十分强大,不会将自己实际想法,情绪外泄。 表情没办法看出来,钟维正决定另辟蹊径,决定从他的身体语言上想办法分析。皇唯一的动作不算多,大多数的动作,不是双手合十互握在胸口,就是双手背后,挺起胸膛,亦或者是一只手扶在胸口,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随着皇唯一有限的动作,钟维正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被他身上,普通的格子一肩斜罩衣吸引,罩衣有些类似于缝合在一起的袈裟,没有胸前的如意钩和束系的大带子。 样式好像洗的有些发白的床单一样普通,白底,匀称的分布着淡灰色,淡铁灰色,淡米色三种颜色,成人食指粗的长条。一定要有区别的话,那就是远看是一体的长条,近看下,会发现组成它的细线们之间会有微小的缝隙。 长条外的白色上又有些细细的淡米色暗花花纹。依照整体色调,布局来说,这些花纹并不怎么会引起人的注意。 不知道是眼花,还是幻觉,钟维正居然看到皇唯一罩衣上的长条在流动。钟维正惊得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猛的揉搓了一下双眼后,再看罩衣,才发现一切正常,根本没有什么长条流动的事情。 旁边的王志成有些奇怪钟维正的一番动作,而皇唯一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得色。 一圈搜查下来,和预想的一样,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违禁品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唯一的插曲,就是王志成回身时,和皇唯一手下一个捧着熏香的人相撞,搞得一身独特的熏香味。 王志成和钟维正之所以申请搜查令,跑来搜查,也是因为皇唯一这边的反应太过平静,两人有利用这次搜查,打草惊蛇的打算。 现在实际效果达到了,钟维正和王志成自然可以收工撤离,剩下的,就是派人跟踪,监视,查看打草惊蛇是否会有效果了!就算是没什么效果,能够让皇唯一忌惮,放慢他利用药物,搞手段,迷惑信徒的脚步,也是好的。 …… 出了教堂,王志成主动上了钟维正的车,并抢过了司机的位置,在系安全带的时候,王志成还关心的问道 “阿正,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然这几天,我先带着我的人,盯着皇唯一,你先休息几天,再带人来接替我,怎么样?” 钟维正有些奇怪王志成为什么会这么说,疑惑的看着他,道 “累?没有啊!我感觉精力十足,老虎都能打死几只,根本没有累的感觉啊!” 王志成怀疑的看着钟维正,随机有好似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的样子,试探着问道 “那你刚刚,是在讽刺皇唯一?” 钟维正皱了皱眉,疑问,道 “什么讽刺?你说我刚刚嘲讽皇唯一?我连话都没说过,什么讽刺啊?” 听到钟维正的话,王志成学着刚刚钟维正在教堂内,机械般卡顿了两下后,才恢复正常揉着眼睛的形象后,问道 “刚刚你就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在讽刺皇唯一假装无辜的样子,像机器人一样虚假,刻意!” 钟维正眉头皱得更深了,感觉好像自己并没有这样,刚想开口再问更多,但随着王志成身上那股浓重的熏香味,在车内狭小的空间越来越浓,钟维正只感觉脑子一混一清,接着感觉小臂微微抽筋,王志成说的那段记忆十分清晰的呈现在脑中,钟维正刚刚还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解释道 “哦,刚刚是我手臂突然抽筋搞的!你不提,我都没注意到!” 王志成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道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坚持一下?无缘无故抽筋,可大可小的!”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一周前,我才做过检查,一切正常,强壮的不得了!你要是不着急回家交人的话,不如一起去三温暖蒸蒸桑拿,按按摩,放松一下,顺便也把你身上的这个熏香味洗洗,怎么样?” 王志成笑道 “昭昭没那么早回家,我倒是没问题,只是你那么多女人,不需要回去陪她们?” 当钟维正听到,王志成提到他的女人们时,心神一震,接着脑子突然多了一段流畅抬手擦眼睛的记忆画面,和刚刚记忆中卡顿抬手的记忆画面,相互矛盾。 钟维正皱起了眉,因为思考着为什么会有同一时间的两段记忆,而忘记了回答王志成的问题。而没有得到回声的王志成,瞥了钟维正一眼,见他眉头紧皱,叫了他几声,道 “阿正,在想女人?还是在想皇唯一的案子?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有反应。” 听到王志成的话,钟维正才从矛盾思绪中回过神,手臂传来的微微抽筋感,让他从矛盾之中释然,皱着的眉头再次展开,笑道 “没想什么。我就是在想刚刚手臂抽筋的样子是不是很糗?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熏香味淡了很多?看来,熏香和皇唯一一样,都不怎么样!算了!不说他了!我们两组人都这么辛苦,不如叫上大家一起去放松一下,一起吃顿饭,算是慰劳一下大家,你看怎么样?” 王志成没有多少迟疑,回道 “也好,不过你说头儿,我也是头儿,所有费用,一人一半,你不能抢!” 钟维正回了一个ok的手势,道 “好,一人一半,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问问大家有没有急着回家交人的!” …… 一行四辆车,以一辆咖啡色波子911为首,停在威尼斯人芬兰浴场门前,泊车的小弟殷切的上前开门,可是波子车的车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熏香味就呛得泊车小弟连打了两个喷嚏。 泊车小弟揉着鼻子,赶忙皱着眉望着他的王志成和钟维正,解释道 “两位老板放心,我只是鼻敏感,不是感冒。泊车台里准备了口罩,我一定戴好口罩,再为两位老板停车,两位老板放心。” 见王志成还没有交钥匙的意思,泊车小弟心中唾骂,脚下动作不慢,跑回了泊车台,找出口罩戴好,才再次来到王志成身边顺利接过车钥匙,也拿到了钟维正放在车上的两百块小费。 不过在将车停到附近停车场后,被车里熏香味,熏得鼻子十分不舒服的泊车小弟,跳出车后,一边呼吸新鲜空气,让自己舒服一点,一边咒骂着 “玛德,开跑车了不起啊?把车里搞得这么大熏香味,不是特么脱线,就是特么的屁精,我呸,凭你们一对屁精,也特么敢看不起你胜哥,吔屎啦!” 第二百二十九章 对于未知,崩坏的恐惧 对皇唯一的监视已经进行了三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两组加在一起十二人,被分为三个班次,轮流监视八小时,钟维正和王志成作为主管,也没有偷闲,反而是会在凌晨,午餐,晚餐时,来帮忙顶班。 同时还要负责联络和安排后勤的工作,钟维正还要比王志成好一些,还有阿玲能帮他负担一部分,至少后勤上的事情,阿玲安排的驾轻就熟,钟维正只需开车将东西送到,偶尔出钱为大家加餐。 而王志成则是要事事亲躬,隔一天就要送的早午晚三餐,加上下午茶,宵夜,已经杂七杂八的用品,就够他折腾的了。 至于想请阿玲帮忙的事情,他也想过,但他没办法开口,而钟维正也没办法。自从知道钟维正外面有不少女人后,阿玲对于钟维正的态度冷淡了很多,虽然说不上仇视,厌恶,但能保持同事,良好的上下级关系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再想求她去帮王志成的忙,多处理一份安排后勤的工作,钟维正还真不敢开这个口,他怕阿玲会连他的这份都不管,真,惹不起! 所以这几天,钟维正有空的时候,也会尽量避免和王志成见面,受不了他一个大男人总是一副十分哀怨的目光。 但昭昭发现了王志成日渐憔悴的样子,了解原因后,便打给了钟维正,倒不是让钟维正出面命令阿玲,只是从他那里大致打听了一下阿玲的为人,喜好后,再拜托钟维正约阿玲出来,她会出面说服阿玲帮帮王志成的忙。 无论阿玲是否答应帮忙,她也就全当多认识个朋友。 为什么王志成盯准了找阿玲帮忙呢?一是因为见识到了阿玲的能力,无论早中晚,下午茶宵夜,阿玲选择的餐品,不仅味道好,而且还会照顾好各人不同的口味,还有就是特别省心,钟维正只需顺路路过,取餐,送到负责监视的人手中就好。 甚至准备那些纸巾,饮水等必需品,都是提早准备好,钟维正还是只需要放进后备箱,送到,完全不必操心,这是要多么省力啊? 第二点,则是要全怪王志成自己,他在警署整天黑口黑面的,和自己组里的下属沟通都不多,更不用说警署里的其他人了!平时都没话说,现在有求于人,谁又会理他? 不好驳了昭昭面子的钟维正,原本想利用晚上和接班的肥龙瘦虎他们吃宵夜的时机,借机叫上阿玲一起去,再装作偶遇王志成和昭昭的样子,给他们提供一次说服阿玲的机会。 但也紧紧只是想想,实际上,钟维正直接和阿玲说了这件事,并提前说明,自己只是传达一下,如果阿玲不想去的话,就不用理会,不必看他的面子。 …… 晚上十点半,油麻地庙街,德记大排档角落的一张桌子,昭昭和阿玲一副好姐妹的样子,十分亲密的挨在一起,笑着说着悄悄话,与一旁的几个男人格格不入。态度亲密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她们才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 其他几个,瘦虎和阿彪两个凑在一起,说笑着什么,从他们脸上有些猥琐的笑容,和他们的性格来看,应该是和女人有关。肥龙和马军两个在讨论着教曹里昂功夫的事,王志成则和钟维正从夸克案庭审的事情,又说回了皇唯一这件案子。 六年两女,分成四组,各自说各自的,相互谁都不打扰谁,及其和谐。 但没多久,这种和谐的氛围便被王志成的手提电话铃声打断,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钟维正一样豪横,随便可以花几万块买机身更加小巧的诺基亚1011,他还是用着相对便宜一些,主流一些的摩托罗拉microtac,摩托罗拉二代革新机,也就是后来俗称的二哥大。 相比于大哥大,优势是小巧了很多,劣势是不够霸气,没办法砸核桃。 电话是此时在教堂外负责监视的棠叔打来的,主要原因是金毛盈一个人进了教堂,棠叔打来,就是想问,是不是王志成安排的计划? 棠叔这个电话打来,既是提问,也是提醒,金毛盈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市民,和警方合作也是自愿的,义务帮忙的那种,像这种线人只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为警方收集一点线索,不同于那些收了钱的古惑仔,需要冒一定风险,配合警方行动,金毛盈则是不需要,也不会被准许参加除了收集线索意外的行动。 当然,这种事,属于民不举官不究,如果是本人意愿的话,上头也会睁一眼闭一眼,不会在这个问题纠缠。 可现在的情况,是王志成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金毛盈这么晚跑到教堂,也不是他安排的。不管是出于良心,还是责任,即便是金毛盈自己决定跑去的,王志成都有义务将人完好无损的带出来。 宵夜提前结束,昭昭很懂事的,没有耽误王志成的工作,嘱咐了王志成小心一点,和阿玲约好改天一起饮茶后,独自开着车离开了。 王志成和钟维正,带着其他人,急匆匆的开车赶往教堂,还好上次申请搜查令的时候,钟维正想办法多申请了两张空白的,不然,今晚可能连教堂的门都进不去。 …… 油麻地,欣翔道真神真理教教堂门外,几个真神真理教的引导人站在大门处,拦着棠叔等人,不允许他们进去搜查,理由都是现成的,没有搜查令,没必要配合警方的无理搜查。 在钟维正和王志成带着人赶到,出示了搜查令后,皇唯一才出现在几个引导人身后,吩咐他们将钟维正等人放进来。 再次见面,皇唯一的表情总算有些微小的变化,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满,一丝恼怒,看着带头走进来的钟维正和王志成,嘴角挂起了丝丝的冷笑。 在王志成的料想中,金毛盈这么晚来教堂,一定是被皇唯一引诱来的,很大可能是金毛盈太过年轻,隐藏不住情绪,被皇唯一看出破绽,这么晚约她来教堂,可能是为了灭口。 所以一进入教堂,王志成就十分激动的上前,抓住皇唯一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说,你把阿盈藏在哪了?你把她怎么样了?如果阿盈出了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对于王志成的无礼行为,皇唯一并没有在意,还对一旁想要来拉开王志成的几个引导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用在意后,才面色平静的看着王志成,回道 “王sir,你前几“天”,带人来教堂搜查,没什么都没查到,现在又带着人闯进来搜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再和我,这个守法的良好市民“作对”,要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一种亵渎神灵的行为,“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要知道你不是阿盈的“父母”,阿盈进入这里,就是“神的女儿”,她已经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自由,就算你是警察,也不可以随意干涉,大嘤“国”是有法律的,香江也不例外,我的律师一会就会过来,会代表我向警方提出抗议,希望王sir能够好自为之,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做“自杀”前途这种蠢事。” 皇唯一的这番话,说的不似他表情的平静,又快又急,除了个别词和个别字,会因为加重读音,而略微有点点停顿外,其余十分连贯,听着有些奇怪,却又很平常,毕竟人说话的习惯各有不同。 钟维正上前拍了拍王志成的手臂,示意正在和皇唯一对峙的王志成不要那么激动,而后微笑着对皇唯一,说道 “不好意思,皇先生,这么晚来,打扰了你的“兴致”,但也请你理解,我们警方有保护市民的职责,接到报警,就一定要查清楚,职责所在而已,就算是有一天皇先生出了事,我们也一定会追查到底,不论任何事。” 皇唯一看着微笑看着他的钟维正,他知道钟维正平常的一句话,也是暗暗的宣战,追查到底,也就是宣布会对他咬死不放。 这是钟维正的态度,也是王志成的态度,更是他们带领的反黑组,重案组的态度。 还不等皇唯一再说什么,阿彪和瘦虎便架着犹自挣扎的金毛盈,从教堂进入后侧房间的门里走了出来。 金毛盈此时口中大叫着 “放开我,放开我,我的事不要你们警察管,你们警察也没权管我的信仰,你们都是罪人,在末世来临,注定下地狱的罪人,放开我,唔唔唔……” 接到钟维正眼神示意的瘦虎,意会的一把捂住金毛盈的嘴,而后和钟维正打起了配合,道 “钟sir,我们在后面一个很诡异,恐怖的房间里找到她,这小妞,这位小姐神智不清,胡言乱语,迷迷糊糊的,我建议马上送她到医院接受检查!” 不等皇唯一反驳,钟维正立即回应,道 “好,你和阿彪马上送她去医院,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我!” 皇唯一伸手还要说什么,却被钟维正率先拉住手臂,打断道 “皇先生,像教堂这种神圣的地方,怎么会有诡异,恐怖的东西存在呢?如果皇先生懒得和我们这些小警员解释的话,那我就只好向香江宗教理事会反应一下,我想他们会很乐意出面和警务处沟通,皇先生注册的社团是否违规的问题。” 皇唯一见没机会在拦住已经架着金毛盈跑远的瘦虎和阿彪,便有些恨恨的甩开钟维正拉着他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再度恢复平和后,才回道 “那间房间里,只不过雕绘了一些圣经中提到的末日预言,用来警戒信徒,并没有刚刚那位阿sir说的那样诡异,恐怖,如果钟sir不相信的话,完全可以亲自去检查一下。当然,像钟sir这样,对信仰充满怀疑,心志不坚定的人,我不建议观看。” 钟维正呵呵笑出了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反驳道 “皇先生,说的不对,我不是怀疑,而是根本不相信会有什么神,有的,也不过是人的精神寄托而已。如果真有神,就不会有需要那么多人承受痛苦的战争了!如果真有神,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能活着在暗地里做下那么多龌龊,无耻的罪恶了!至少,我想我连和皇先生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末世?呵呵,彗星撞地球,还是史前大洪水?真搞不懂,你们总是强调末世,毁灭,让人们信奉你们,怎么?你们的神是有宇宙战舰?还是开发了火星移民计划啊?一个精神寄托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至高无上,无所不能啊?走吧!志成,别辜负皇先生的美意,我们也去见识一下火星移民计划的前置开端!” 说完,钟维正就和同样不屑的王志成一起走向了瘦虎他们出来的那个门,在钟维正和王志成身后的皇唯一,看向钟维正的背影,闪动着寒芒,嘴角挂起明显的冷笑,其中夹杂着得意。 …… 瘦虎所说的房间面积不小,差不多一千多尺,布置十分简单,几根支撑的石柱,四个托架,上面放着火盆,一段只有三阶,同讲台一样长的楼梯,讲台上大约能容纳横向站立七,八个人,纵向站立四,五个人,只摆放了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十字架,以及一些宗教塑像。 瘦虎和皇唯一说的那两幅雕绘,在雕在讲台两侧的墙壁上,大约两米高,一米五宽,雕绘的上方布置的灯光,垂直照下,即使是整个房间有些昏暗,但也能看得清楚雕绘的内容。 但有些尴尬的,是钟维正完全辨别不了,别说圣经,皇唯一的教堂都是钟维正第一次踏进的教堂,喜欢的道教,连典籍都没翻几本,又哪有空关心其它的宗教。 不过,好在有重案组其他组员略有研究,甄别了一下后,肯定是雕绘是依照圣经中描述的雕绘而成。 就在钟维正和王志成查看雕绘时,皇唯一来到他们面前,眼神凌厉的盯着他们,钟维正和王志成惊骇的发现,他的嘴巴没有任何张合,他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两人的耳中,或者说是脑中。 大意就是说起王志成母亲,就是什么天国的女儿之类的,当初自杀也是遵照召唤什么的,王志成和钟维正一再和他这个神的代言人作对,也就是和神作对,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之类的威胁。 皇唯一的话,只有钟维正和王志成能够听见,而后,皇唯一眼神一瞪,四个熄灭的火盆突然燃起了火焰,发出昏黄的光芒。 而钟维正再次出现幻觉,看到皇唯一身上的那间罩衣上的长条流动了起来,更加让他惊骇,是他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一旁的雕绘上雕的人,物也跟着动了起来。 钟维正感觉画面一闪,周围的一切变换成了一处古代战场,一个个如同恶鬼般的人,拿着刀枪向他扑了过来,脑中同时发出慌乱的指令,一种是他在皇唯一的教堂中昏迷,这些都是梦中的幻觉,一种是告诉他,刚刚的雕绘是一个平行世界的裂缝,将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钟维正的灵魂,吸入了这个平行世界,投入到这个平行世界的一名士兵身上,眼下他正在进行一场生死相搏的战斗。 幻觉,还是现实?钟维正也十分混乱,直到一个士兵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实实在在的触感,以及力道,让他打破了是幻觉的说法,本能抓住抓着他手臂的士兵摔了出去,接着又是七八个士兵围了上来,钟维正摆起了架势,和一个个士兵打了起来。 唯一奇怪的,是这些士兵都丢下了手中的刀剑武器,选择了赤手和钟维正较量,钟维正也是竭尽所学,与对方交战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钟维正脑海中,总是传达出让他留手,留力的矛盾指令,阻碍着他痛下杀手,而对方也是没有任何杀招,一直是企图困住他,制服他。 直到有一个娇小的士兵扑到了他的背上,他刚想用力将对方摔出去,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让他动作一顿,接着是熟悉的香气,慢慢的眼前战场突然消失,场景变换回了教堂的房间,此时,皇唯一躲在不远处看着热闹,钟维正站在房间的中心,四周是其他或躺,或半卧,或是相互搀扶的一众重案组和反黑组同事。 他的手还抓着扑在他背上的阿玲的一只手臂,阿玲一只手臂被他抓着,另一只手臂搂着他的脖颈,双眼含泪,焦急的呼唤着钟维正的名字,让他清醒过来。 已经清醒过来的钟维正,喘着粗气,充满怒火,还有些微微骇意的看了一眼,双眼透露出诧异,出乎预料的皇唯一。而后温柔的将阿玲放下,任凭对方激动,惊喜的扑在自己怀中,甚至有些失控制的捶打后,拉着钟维正的脖颈,拉得他低下头,对他脸上的胡乱亲吻。 钟维正此时心中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和一个想法,这个世界没有灵异,没有超自然力量,重复这句话的同时,钟维正也按照心中唯一的想法,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施行。 此时也顾不上问候其他人的状况,道歉什么的,钟维正只想着赶快离开,胡乱的吩咐站在一旁没有加入刚刚战团的棠叔和其他两名警员,搀扶其他人离开后,便拉着阿玲匆匆离开,没有做任何停留,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径直来到停在外面的车上。 在阿玲坐好,刚刚系好安全带后,钟维正竭力控制身上微微的颤抖,直接一脚油门蹿了出去,车子在很短的时间内,速度就直接飚了上去,等到王志成他们出来后,只能依稀看到远处钟维正的车尾灯。 第二百三十章 利益动人心,执念救人,也伤己 清晨,钟维正从酒店房间的床上醒来,看了看从窗帘缝隙之中钻出的阳光,呼出了一口浊气,而后才看了看在他身旁露出柔嫩肩膀,熟睡的阿玲,俯身温柔的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两下,被睡的迷迷糊糊的阿玲,嫌弃的推开,翻身背对着他,继续积攒睡眠,缓解身体的疲累。 钟维正不在意的笑笑,为阿玲盖好被子后,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我说服,道 “没有灵异,没有超自然力量,昨晚的一切,都可以被科学破解!” 一连说了三次后,钟维正才简单的洗漱,顺便冲了一个澡,接着换上衣服,来到了酒店的健身中心,等到酒店的工作人员为他买来了背心,短裤,运动衣,运动鞋,换好后,才开始了压榨体力的发泄方式。 先是在跑步机上,跑了十几分钟的步热身,接着做了一些拉伸动作,而后才去了控制的体操室,打起了通背拳,整整打了两个小时,凑满了一千次,得到系统提醒后,钟维正才一身汗水的停了下来。 只能添加武力值,让功夫更好上手的系统,虽然看起来作用不大,但它能平稳的运行,也侧面说明着,钟维正坚持的说法是正确的。能在他穿越后出现的系统,怎么也比相信皇唯一那个神棍有超自然能力,要靠谱吧? 简单的擦了擦汗,而后又去浴室冲洗了一下,钟维正发现了一件事,为什么要在运动前冲澡?明明运动过后会大量出汗,等运动完,再一起冲,冲一次就好,何必要多一次呢? 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冲完澡后,钟维正又让酒店的服务人员将早餐送入房间,接着又叫醒了娇懒的阿玲,笑着听着她娇羞的埋怨,撒娇,最后抱着她去浴室简单的冲了澡后,才一起坐在餐厅共用起了早餐。 虽然,还要等阿玲身体恢复两天,才能继续回味昨晚的热情,但搂搂抱抱,相互亲吻,喂食什么的,一项都不少。 钟维正也没想到,已经二十四岁的阿玲,居然没有和男人上过床。当然,阿玲的理由听起来也很强大,没被人开过封,卖价自然也会高很多。 不过,她现在也算满意,虽然没有预想的婚姻,但其它的,钟维正都可以满足,梦寐以求的化妆品公司,化妆品品牌店,都会有,而且也不用她费力经营,钟维正会找好专业人士帮她管理,她要做的,也就是把控公司方向,收取盈利就好。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等到钟维正找到人接替她的工作,她也不想继续当警察后,就可以直接管理公司,开启自己化妆品公司老板的生涯了。 阿玲想起昨晚的种种,有些好笑,也有些荒唐,一路忍着负面情绪的钟维正,带着她一路飙车到了尖东海边,对着大海大呼小叫,发泄着恐惧,茫然,不知所措等等的负面情绪,但效果不大。 就在钟维正拉着她回到车上,想用原始的欲望,发泄一切负面情绪的时候,阿玲推开了对方,立下了豪门少奶奶的梦想,但钟维正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说服他,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发泄更多的逍遥,快活。 但此时箭在弦上,忍得很难受的钟维正,直接以商业女强人的心梦想,成功的说服了阿玲,而后又急不可耐,无可奈何的飙车到最近的酒店…… …… 钟维正推开反黑组办公室的大门,光头佬等人纷纷上前问候,关心钟维正的情况,昨晚钟维正虽然心智迷失,但潜意识里还知道留手,而马军等人,身体都很健硕,只受了一些硬伤,擦点红花油,药酒之类的,休息一晚,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对钟维正昨晚突然失控的样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看到钟维正出现,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后,也就放心了下来。 钟维正先是对昨晚的行为,向马军等人说了抱歉,马军等人纷纷出言安慰,知道那并不是钟维正的本意。肥龙还插科打诨着说起,没想到钟维正的身手这么好,他们七,八个人一起上手,都没能制服钟维正,声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钟维正,才是反黑组的第一高手。 众人说笑了几句后,钟维正又说回了案子的事情,对于皇唯一的手段,钟维正还是十分忌惮的,在没搞清楚对方是怎么让自己迷失神智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再见皇唯一面的。 这一点,他也在早上给王志成打电话沟通过,并叮嘱对方,在没搞清皇唯一昨晚的手段之前,也不要和对方接触,派去监视的人,也要和皇唯一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尽量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王志成也同意钟维正的做法,他也准备去见十几年前一间邪恶教会案的主谋林越天,想从他那里侧面打探一下,因为十几年前的林越天也有施展过所谓的特异功能,读心术之类的手段。 还是约定好,对方一旦查到有用的消息,相互打电话通知。 钟维正也准备两步施行,第一步是和王志成一样的打探消息,不过他除了接触过的夸克案,并没有接触过其它邪恶教会案,只能让下属去帮忙打听,问询。于是,钟维正对着几名下属,吩咐道 “光头佬,阿龙,你们在尖沙咀,深水埗都驻守过,相熟的同事应该不少,麻烦你们和他们打听一下,有没有那种有些手段的神棍案?不管手段是否高超,有的话,就要份资料回来参考。阿玲,你也和东九那边打听一下。湾仔交给里昂,让阿秋顺便联系一下北角和跑马地。” “小魔怪,拜托你大舅哥在西环帮忙查一下,阿军,你……” 当到马军这里,钟维正有些迟疑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马军由于性格问题,在原警署的人缘并不是很好,钟维正真的不知道他在原警署是否还有交好的人,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马军也看得出来钟维正为什么迟疑,不在意的回道 “在原来的警署,我还有两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我会打给他们,让他们帮忙查一下的。” 钟维正对着马军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一众人,道 “好,大家暂时的工作,就是汇集情报,先不要和真神真理教的人接触。我一会要出去一下,组里的工作,暂时交给小魔怪负责,打听出新的线索,或者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随时打给我。为了尽快破案,大家辛苦一下,午餐晚餐,下午茶,甜点咖啡,我包了!想吃什么,找阿玲统计,我只负责买单,大家不用替我省钱!” 这么大方的上司,一众人自是十分高兴的欢呼着万岁,钟维正也笑着,看着一众人笑闹,起哄。 …… “九龙加士居道30号,伊利沙伯医院D座地下一层,b107室,克拉丽莎精神专科诊所。伊利沙伯D座地下一层,好像是香江心理卫生会吧?在心理卫生会旁边开精神专科诊所?老总,你是不是玩我啊?哪有人会在那里开精神专科诊所?觉得缺少人监督,还是想麻烦不断啊?” “警队最新的合作方?学历很高?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不久?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要的有经验的专家,教授,你们偏偏,ok,ok,我理解,我知道,需要程序,ok,我已经快到了,走完程序,我就去找我要的专家,教授,总可以了吧?” 钟维正有些气闷,有些无奈的挂上电话,心中吐槽着警队呆板的程序,要先和与警队合作的临床心理医师,或精神科医生沟通,在他们觉得有必要的情况下,才可以找寻其他医生,或是专家,教授的咨询,寻求帮助。 钟维正按照王炳耀说的,来到伊利沙伯医院D座地下一层,果然和香江心理卫生会硕大,亮眼的牌子相比,克拉丽莎精神专科诊所的牌子小的可怜,如果不是刻意关注,真的很难会被人注意到。 依照指引,钟维正找到了这家诊所,怎么说呢?真的和它的牌子一样,整个诊所的面积也小的可怜,虽然不知道里间的办公室有多大,但就外面候诊室而言,一张办公桌,一张长沙发,加上一个一米高的盆栽,已经将候诊室挤得差不多了,连想多放张茶几都很困难。 对钟维正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并不需要等太久,等到现在在里面的那个人看完,就轮到他了!如果不是钟维正来的太巧,可能他都不需要等。 果然没等多久,办公桌上的答录机响起一个清冷,淡定的女声,道 “奥利弗,陈sir的问诊时间结束,你陪着陈sir按照新的处方,去拿药,另外,请下一位患者进来吧!” 坐在候诊室办公位的奥利弗回了一声 “好的,潘医生” 回答完,奥利弗起身,对着钟维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而克拉丽莎医生办公室的门也刚好打开,一个穿着米色西装,半长发的大鼻子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钟维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扯起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招呼道 “你好,钟sir,我是中环警署的陈家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钟维正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闻名已久,鼎鼎大名,工作能力和闯祸能力一样强的陈家驹,虽然他跟的雷蒙,属于亲大嘤派。但陈家驹是出了名只办案,不关心其它,这种派系斗争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参与,所以钟维正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感。 于是钟维正也挂上了和煦的笑容,伸手和陈家驹握了握,道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陈sir,海傍警署的署长陈叔可是不止一次,和我提起过陈sir的名字,好几次想申请将你调去他们警署,可惜中环不放人,你不知道,陈叔可在私底下没少骂过雷蒙吝啬,自私,恨不得和雷蒙来次单挑,将你抢到手!说真的,可能陈叔当初追陈婶,都没这么努力过!” 陈家驹被钟维正交浅言深的调侃,搞得哭笑不得,但并不反感,他本身的习惯,就是那种直爽的人,不太习惯虚伪的客套。钟维正的这种调侃,反而让他听得很舒服,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挚的回道 “呵呵,我们署长也在私底下也没少说过陈sir霸道,听说他们在总区开会时,还吵过几次,私下遇见,都绝不会和对方打招呼。” 钟维正也呵呵笑着,说道 “是啊!雷蒙怕陈叔找他单挑,陈叔怕雷蒙找他吵架,又不能他吵他的,他打他的,所以也就只好装作相互看不见喽!” 钟维正诙谐的话,听的陈家驹忍不住大笑出声,要不是怕耽误钟维正的事,他还真像和钟维正多聊一会,毕竟他最近遇见的事情,只有烦心和郁闷,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聊的这么愉快的人。但为了不耽误人家的时间,陈家驹也只好留下联系方式,约定有空一起饮茶,适时告辞离开了。 …… “钟sir,按照你说的这些分析,我想对方一定是一个懂得催眠的高手,他很可能在他的衣服,那两幅雕绘上,甚至教堂里的其它地方留下了暗示,再利用语言,或者手势诱导你进入深层次,或是多层次的催眠状态。可惜,我对催眠并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约克大学的一名心理学教授,他对催眠的课题很有研究。” 克拉丽莎靠在单人高背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只手支着下巴,穿着黑丝的腿架在另一只腿上,表情慎重的给出了自己专业性的意见。 而钟维正十分专业的评估起了克拉丽莎,短至下巴的短发,显得干练,金丝眼镜配上有些魅惑的脸,反而显得成熟,斯文,性感大方。但那身凸显身材的黑色连体短裙就有些犯规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卖弄医术所需要的,倒像是卖弄性感说必备的。 钟维正的眼神只是在她身上的性感短裙上打量了两眼,他的心思就被克拉丽莎看破,但克拉丽莎只是很平淡的回答,道 “爱美是女性的爱好,心理医生也是普通人,所以也不能免俗。当然,我穿成这样子也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分散病人的注意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减少病人的戒心,有利于治疗。” “第二,可以尽快打响名气,无论是香江高额的办公室租金,还是旁边的心理卫生会,医院的相关心理,精神科室,对于我这个刚刚执业的医生来说,都是非常大的压力。这也是我回到香江学到的第一课,包装,” 钟维正赞许的点了点头,道 “我很欣赏潘医生的直率,坦白!” 对于钟维正的赞许,夸奖,克拉丽莎很平淡的摇了摇头,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坦诚的说给别人听,但很遗憾,我不在那很少的一部分人之内,就像我很讨厌你看着我,那种闪动着赤裸裸的占有欲的眼神,我就很不喜欢,原本我也不打算说出口的,因为我不想失去一个可能会变为我的客户的人。” 钟维正感兴趣的笑着,双眼直视一脸平静的克拉丽莎,问道 “那现在又为什么会选择说出来?难道现在不怕失去我这个客户?” 克拉丽莎翻了个白眼,回道 “我不想每次都要因为防备某个客户偷看我的裙底,而不敢挪动翘着的腿,它现在已经开始酸麻,如果我再没有动作的话,一分钟后,它可能会抽筋。” 钟维正直接大笑出声,一边鼓掌,一边转过头,道 “我越来越欣赏潘医生了!潘医生,有没有兴趣谈场交易?” 克拉丽莎带着点点讽刺的意味,回答道 “钟sir,不是第一个想要包下做情人的人了!不过很抱歉,虽然我对所谓的爱情不是很看重,但我对金钱的追求也不是太大,对于……” 钟维正笑着转过头,打断了克拉丽莎接下来的话,道 “你不看重金钱,却看重名气,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留学归来的高端人才,却甘愿窝在心理卫生会旁边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利用几乎所有的人脉,开拓的第一项业务,居然是接手一部分警队的心理辅导工作,其中未尝没有借助心理卫生会和警队的关系,打响名气的意图。” “可惜,你估算错了利益给人带来的影响力,心理卫生会和伊丽莎白医院的利益勾连过深,连一点剩余的汤水,残渣都不愿漏给你。甚至你想借助隔壁心理卫生会的名气,伪装成受对方认证的假象,也被对方一招小小的诊所名牌击碎,如果不是离得很近,仔细看的话,来往的人,也只会认为你诊所的名字,只是心理卫生会的注解而已。” “最后是警队,不管是因为对一直合作的医师的信任,还是对你的不信任,警队分配到这里接受心理辅导的警员,既少又麻烦,而且会很耗费时间,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想两年后,你才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所以你设计的两步,想短期内在香江打响名气的计划,算是完全失败。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呢?克拉丽莎” 克拉丽莎随着钟维正的话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隐匿下去,在钟维正说完全部的话后,她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深深的看着钟维正,道 “也许你才应该是一个心理医生!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道 “做心理医生,我一定没有你专业,可是说起涉及利益,导致的争斗,我会比你经验丰富很多。怎么样?克拉丽莎,现在有没有兴趣和我谈谈交易的事情呢?” 克拉丽莎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委婉的回道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大胆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上绞架的危险。” “我不是资本家,虽然没有抛却一切的勇气,但也不缺乏追求利益的心!” 钟维正立刻意会,道 “中环一间超过一千五百尺的新的心理诊所,租金会被免除五年,五年后,重新拟定合同。每年亚视会有一个月的时间,在热剧的广告时间,插播两条关于心理诊所的广告。香江着名影星周松弛,安祖连,商业女强人,马氏企业财务官张慧心,都会是心理诊所登记在册的会员,不知道,这些利益够不够呢?” “如果还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加上钟诚国际集团主席的独子钟祖,永州珠宝老板的儿子,永誉国际主席的儿子,金福证券主席的儿子,亚洲航运董事会主席的女儿等,香江知名的豪门子弟,会时不时到诊所咨询。这样的条件,我想整个香江,除了老一辈的商界强人,没人再能提出更好的了!” 克拉丽莎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激动,有了这些条件,别说是打响名气,一年之内,晋升香江顶尖的心理医生行列,都有很大概率成功。 拒绝是真的没有拒绝的勇气,既然拒绝不了,那就只能尽量说服自己坦然的接受,想要走捷径,就要能够接受付出的代价,以及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至于怀疑条件的真实性?别闹了!只要是正常人,没看到条件达成,谁会先付出代价? 克拉丽莎自我调节能力不错,冷静下来后,问道 “的确是非常好的条件,那么,什么时候才可以达成呢?” 钟维正摊开双手,道 “那要看你的新诊所要什么时候装修好,开业了!不过要看新办公室的住址,以及拿到合同的话,在我去香江大学咨询完心理学教授,应该就可以。如果没什么意外,也就是在午餐之后,不知道克拉丽莎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见见教授,顺便提供一些意见?而后一起共进午餐,接下来我再带你去参观你的新办公室。” 克拉丽莎笑着,回道 “很好的主意,我想我没什么理由拒绝!不过,这算是额外的出诊,我一样会收你的诊费哦!” …… 接下来的行程不算顺利,这里的不顺利,说的是钟维正,和克拉丽莎无关,克拉丽莎对自己新办公室,以及签下那份免除五年租金的合约,都表示十分满意,当场兴奋的献上香吻,对钟维正提出的五年陪伴,保持忠诚的条件,更是毫无异议。 反正她现在想要的,是事业的成功,五年的时间,换来的,可能要十几年才能达到的高度,她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而钟维正的不顺利,不是没见到教授,而是没有得到实质的帮助。简单来说,找到的教授对于催眠的造诣,不是不如皇唯一,而是研究的方向不同。教授研究的,大多是理论,实践方面,和皇唯一查的太远,而且皇唯一用的一些手段,更是教授说没有接触过。 像皇唯一利用图形,雕绘,语言,动作,以及熏香等等的手段,能够将钟维正引入多层次催眠中,更是教授所没有接触过的。 可能教授唯一指明的,也就是多层次催眠了!就钟维正叙述来说,当他被催眠拉入幻境中,脑海里出现的两道指令,实际上都是错误的,带有欺骗性的,为的就是以看似一真一假为引,无论钟维正选择哪个,都将因为大脑对假指令的信服,被拉入更深的幻境,同时催眠的效果更加会加固一层。 一层层下去,直到钟维正再不会对脑中指令有所怀疑,彻底沦陷在催眠所营造出的幻像中,逐渐失去自我,甚至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也会随之消失。 至于钟维正为什么会被阿玲唤醒过来?也很简单,因为人的执念,贪欲,这也就是皇唯一对钟维正了解不深,要真的足够了解他,给他安排一个布满美女的幻境,譬如炮打大观园,压伏群钗,比肩安少唐九,肆虐韩娱什么的,也许钟维正还真就陷进去了。 弄个破古代战场,和一群男人拼杀,算什么?拼剑,互肛啊? 不过教授虽然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但却知道一个能提供好建议的人,对方原本是一个十分执着于研究催眠的心理学教授,执着研究到了什么程度呢?把他自己都研究的精神分裂,被几个女人告他强行发生关系,被判了十几年,关进了监狱。 当时的这条新闻还满轰动的,其中的花边新闻,隐秘内容更是满天飞,有一些人说他是冤枉的,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都是自愿的,只不过,因为他搞了大人物的女人,大人物才会出手,搞得他进了监狱而已。 真真假假的,谁也分不清,只不过当时案件审理的时候,四方记者云集,对方俨然是那个时候的风云人物了! 更加凑巧的,是小魔怪也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中环警署最近接到了一件,强上案,案子处处透着古怪,接手案件的中环警署重案B组,在毫无头绪,无奈之下,也决定找教授推荐给钟维正试着问询的那个人,打探消息,寻找思路。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如,还要努力啊! “冬叔,身体怎么样?有没有遇见什么麻烦?” 赤柱监狱会客室中,钟维正和王冬隔着桌子相对而坐,钟维正悠闲的品着茶,而王冬却在津津有味的吃着云吞面,鱼丸,听到钟维正的话,王冬才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一张纸巾,简单的擦了擦嘴,道 “一切都好,凤仪前几天过来说,她已经找好了律师,准备为我上诉,虽然有些罪名没办法打掉,但减刑的希望很大,律师给的保守估计,至少会减少三年的刑期。”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道 “确实是个好消息,这段时间,我因为案子的事情,有些忙,没顾上你这边。明天我会让我的律师李名扬,和凤仪联系,他是沈亦和的徒弟,能力不逊于他师父,有他帮忙,至少还能帮你争取再减两年。扣除公众假期,再加上表现良好,可能两年之后,你就可以出来了。凤仪也不必撑的那么辛苦了!” 王冬也憧憬的笑着,回道 “有你帮着凤仪,我很放心,全兴国际发展的很好,凤仪做的比我好。我已经决定了,出去后,就直接退休,不再管全兴的事情。如果你们真的怕我寂寞,就努力一下,让我早点抱上外孙就好。”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矫正道 “冬叔,应该是孙子,他会跟你姓王的。” 王冬哈哈大笑,笑得十分畅快,连说了三个好字,接下来又有些神秘的低声说道 “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犯人,他叫鲁滨孙,原本是星期五集团的主席,但遇人不淑,不但被女婿刘耀祖骗走了股份,财产,他的女儿也被刘耀祖雇人害死,他拿着刀去找刘耀祖报仇,被刘耀祖报警,关进了这里。你知不知道刘耀祖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看着王冬一副等你追问,我再揭破谜底的样子,钟维正真的想直接揭了底,告诉王冬,他知道,因为鲁滨孙藏了价值三亿的债券,而且他还知道鲁滨孙就在债券藏在刘耀祖的别墅里,虽然他还不知道刘耀祖的别墅在哪,但这都不是问题,只要他想,用不上半个钟头就能查到。 不过,睡了人家女儿,怎么也要给人家面子的,钟维正当然会一副我很想知道的样子,问道 “冬叔,到底是为什么啊?刘耀祖既然能连自己的老婆都干掉,没道理,会容忍鲁滨孙这个前岳父啊!” 王冬见卖弄成功,呵呵笑道 “刘耀祖当然不会在乎鲁滨孙这个前岳父,但他在乎鲁滨孙手里掌握的一批债券,价值三亿港纸的债券。鲁滨孙找人打听了我的来路,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放消息出去,谁能帮他报仇,就能得到他藏起来的那批债券的九成,剩余的一成,作为我帮他放消息的好处费。” “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来,过两天,我也会想办法让凤仪通知你来一趟的。” 钟维正哦了一声,问道 “冬叔对那三亿债券动了心?” 王冬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是我,而是你,也不是那三亿债券,而是星期五集团手里掌握的亚视百分之四点九股份,还有鲁滨孙藏起来的百分之三点一的亚视股份,加一起正好是百分之八。我在电视上,看见高钟清泰集团,从新世界手里,收购了百分之二十的亚视股份,我想你应该也会对其它的股份感兴趣。” 无利不起早,王冬之所以这么卖力的调查,撮合,要说没有好处,打死钟维正都不会信,钟维正也不再像绕圈子,直接问道 “冬叔,你这么卖力的帮鲁滨孙,一定不会是看他可怜,或是看在他给你的那三千万债券的份上吧?” 被点破的王冬,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微笑的回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鲁滨孙手里还有一家小型运输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我能帮他说服你,等到搞定刘耀祖后,他就以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将那部分股份转让给全兴国际。” 钟维正点了点头,他心里也清楚,王冬的话,还是又水分,小型运输公司?如果这部分股份价值不上亿,王冬也不会这么殷勤的帮忙联络。 不过,钟维正也没打算再点破,王冬能赚多少,是他的本事,而自己能赚到什么,也是自己的本事了。钟维正沉吟了一下后,开口说道 “冬叔,请你帮我问鲁滨孙几句话,我帮他出去的话,是什么价?帮他夺回星期五集团,是什么价?搞得刘耀祖身败名裂,让他亲手杀了刘耀祖,又是什么价?价格合适的话,我不介意帮他。如果不适合的话,就让他另请高明吧!我可能要晚点才会离开,他如果有了决定,随时让狱警通知我。” 王冬没再多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就叫来外面等着的狱警,返回监仓,将消息传给鲁滨孙,让他早做决定。 …… 钟楚雄的办公室内,钟维正鸠占鹊巢,占据了钟楚雄的座位,办公桌,舒服的靠在转椅上,手中翻看着哆啦A梦的漫画。而钟楚雄为表对钟维正这个“财神”的敬意,一脸讨好的陪在这里,添茶倒水,连检查犯人晚餐的工作,都交给心腹下属吃屎狗负责。 同时,也叮咛吃屎狗,一定要看顾好王冬,另外,也派人去钟维正关心的那个犯人那里盯着,在中环重案组问完话后,第一时间回来汇报。 晚餐是钟楚雄安排的,并不是什么大酒楼外卖,只是钟楚雄开便利店,兼茶餐厅的老爸,精心准备的拿手家常菜。对此,钟维正吃的也很满意,钟楚雄老爸的厨艺,确实有一手。 可是晚餐才吃了一半,吃屎狗便匆忙的赶来,为钟楚雄带来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晚餐时,有犯人在食堂动手,将另一名犯人的肋骨打折了四根,另一个犯人也被牵连,手臂骨折。 动手的犯人暂时被带去了水饭房,受伤的,送去了医务室。 打架这种事,在赤柱很平常,刚开始钟楚雄还不在意,直到吃屎狗吞吞吐吐的说出,被牵连的犯人,是他特意交代,和钟维正关系很深的王冬后,钟楚雄才变了脸色。 先是小心的看了看钟维正的脸色,接着一边一脸惭愧的和钟维正致歉,一边满脸怒火的臭骂吃屎狗办事不利。 连续不断骂了吃屎狗有两分钟,吃屎狗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都被钟楚雄骂的开不了口。好不容易等钟楚雄嘴巴停下来,吃屎狗如烧嘴般,语句快速的蹦出口中,道 “雄哥,老鬼,不是不是,冬叔让我告诉钟sir,打伤鲁滨孙和他的人,叫恐龙,是外边的人派来的。还有鲁滨孙让我告诉钟sir,钟sir提出的东西,他都要,除了三,八之外,得到的一切,他只要四分之一。鲁滨孙说,钟sir听了,就会懂。” 钟维正当然懂,三亿债券,百分之八的亚视股份,再加上星期五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为了报仇,鲁滨孙还真是够下血本的。星期五集团,虽然在香江商界来说,并不是那种庞大的集团,但总资产也达到了将近二十亿。 更不论原本在鲁滨孙名下,现在被刘耀祖握在手中,濠江菠菜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金碧娱乐场和兰桂坊娱乐场内,各一间的赌厅。只要能够按时缴纳管理费,两间赌厅,就能继续经营下去,除非濠江的洪先生能够舍下面子,要求收回。 当然,看起来鲁滨孙放弃了很多,实际上,如果钟维正不帮他搞定刘耀祖的话,星期五集团,和他一毛钱的关系都不会有,又何谈放弃股份呢? 居然鲁滨孙已经考虑清楚,给出了最大的诚意,钟维正自然也要让对方看看自己的诚意,直接给了钟楚雄一个眼色,示意让钟楚雄将吃屎狗支出去,有话要和他说。 一个眼色,重复了三次,钟楚雄还没猜中钟维正的意思,最后逼得钟维正没办法,轻咳两了两声,出言将吃屎狗支出去后,才对着钟楚雄,说道 “雄sir,大家做了这么久朋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半个月后,接到我的通知,雄sir你就准备一些钱,去濠江的金碧娱乐场,碧波厅,会有我安排的人和你对赌,到时你就会合理合法的赢得三百万。” “回到香江后,再将这笔钱,交给大麦投资公司管理,今年之内,这笔钱至少会翻上三倍。这样一番下来,就算icac,也没办法找你的麻烦。雄sir,我这样的安排,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此时,钟楚雄满脑袋都是一沓沓的金牛绕着他飞舞,两眼直冒金光,整个脑袋如脖子装了弹簧的点头人偶般,不住的连连点头,生怕钟维正看不到他对此有多么满意。 钟维正笑着拿起一旁的柠檬茶喝了一口后,再次开口说道 “雄sir,满意了的话,是不是也应该做一点让我满意的事情呢?我的要求很简单,找一个僻静的房间,最好是叫的很大声,也没人会注意的地方。让我的保镖和打伤冬叔的人,单独的待上一个晚上,也有可能几个小时就够了!我可以和你保证,打伤冬叔的那个人,只会受一些伤,不会是,也不会残废。不知道雄sir,能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呢?” 钟楚雄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一番操作,看的钟维正十分迷糊,这是行,还是不行? 钟楚雄也知道自己的表达不够清晰,但激动的心情和满嘴的口水让他不敢张嘴,他怕他一张嘴会不受控制的尖叫,欢呼出声,口水四流。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金钱对他的冲击后,抓起桌子上的咖啡,一口气灌下,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冲动后,才开口,回答道 “没问题,没问题,钟sir,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早就看那个恐龙不爽很久了!整天装成魔鬼筋肉人,拽得不得了,他以为他是阿诺舒华,还是鬼王达啊?钟sir,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其实呢!我和我老爸都为人很节俭,手上存下了一笔钱,不知道能不能一起投入投资公司?” “我这个人不贪心的,多出来的这笔钱,随随便便翻个两倍半,两倍就好。” 说完,钟楚雄小心的望着钟维正,脸上的笑容写满了讨好,眼神中却是闪烁着贪心,渴望。 钟维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贪心是人类前进的动力,如果你做的,能够让我满意的话,多操作一笔钱这种事,也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最重要的,是朋友之间,要相互帮助,你说对不对呢?雄sir” ……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左右,钟维正才在重犯会客室,见到那位研究催眠,把自己搞得精神分裂的研究达人拉斯普丁。 梳着背头,整体有些消瘦,无须略长的脸,看起来有些阴邪,眼神反而很狡黠,不见疯狂之色。 在钟维正打量他的时候,虽然他只是侧身站立对着钟维正,但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在打量着钟维正。 钟维正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先和钟维正开口,而是再次拿出下午用来对付来请教他的胡sir,阿萧自导自演的那套,来应付钟维正。 只见他指着他前方的空气,道 “3426,你要……” 钟维正直接打断他,道 “我和这里的狱警关系不错,你的那套装疯的手段,就不必再演了!我是李教授介绍来的,不必担心我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派来的,外面看守的人都撤走了,三十米之内,只有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大家开诚布公的谈谈,怎么样?” 看到对方将信将疑的样子,钟维正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可以自己看看。而钟维正则起身上前,用钥匙将中间隔着铁栏门打开,而后才回到刚刚就坐的位置,将两张椅子,摆在桌子的两边,随意的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面,看着对方确定外面没人后,坐到了自己对面的拉斯普丁。 拉斯普丁坐下后,钟维正将一杯茶推到对方面前,开口道 “铁观音,李教授说你很喜欢喝这种茶!” 对方拿起了茶杯,轻嗅了一下后,闭上眼睛,露出缅怀,享受的表情,大约十几秒之后,他才再次睁开眼睛,一边轻吹着茶水,一边开口,先是感叹了一句,而后发出疑问,道 “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阿李还记得我喜欢喝铁观音。也谢谢你,你有心了!不知道你找我这个“疯子”,到底想问什么呢?” 钟维正也没啰嗦,将被皇唯一催眠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而后,对方又让他重复着说,把能想起的任何细节都要说出来,钟维正一边回忆,一边复述,可当刚刚说了第二遍后,就被一名匆匆赶来的狱警打断。 原来是刚刚离开的中环重案组那个女警,又独自跑了回来,因为手续齐全,而且还和典狱长认识,在知道钟维正正在提问犯人后,非但没有等待的意思,还吵着她的案子并没有问完,要么让钟维正等,要么大家一起问,各问各的,不要耽误她的时间。 由于典狱长打来了电话,狱警也只能跑来和钟维正商量。 钟维正感觉女警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带队的人已经问完,离开了!这个女警怎么又跑回来?钟维正有些不解的看向拉斯普丁,问道 “那些传闻不会是真的吧?女人见你一面就会疯狂的爱上你?” 拉斯普丁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都说了是传闻了!哪里会有见过一面就会爱的要生要死的,她来找我,只不过是进取心太重,不甘心落后,想要在我这里拿到更多的线索,破案而已。” 钟维正继续问道 “他们的案子很复杂?” 拉斯普丁再次摇了摇头,回道 “和你的这件比,对方连提鞋都不配。” 钟维正点了点头,又让狱警出去,通知等在外面的女警进来一起询问线索,毕竟时间不早,钟维正可没兴趣在赤柱过夜。 没多久,那名女警就在狱警的带领下,到了重犯会客室。钟维正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在对方敬礼,亦介绍了自己之后,钟维正只是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做Lily的女警,长相挺漂亮,身材有些不大,腿长是加分项。 说起来,“小龙女”老妈,年轻时候的颜值也很能打,就是身材方面有些欠缺,难怪能让大哥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不过,相比于拉斯普丁的分析,这个本质和“小龙女”老妈一样,外表相似六分的Lily还要在一边等等。 拉斯普丁不愧是为了研究,能把自己都舍出去的人,他首先帮钟维正确定了一件事,钟维正不是被催眠两次,而是三次,第一次就是钟维正第一次面对皇唯一,熏香,罩衣,特定手势,这是第一次。第二次,就是晚上去救金毛盈的那次,催眠组合又换了样,罩衣,语言,雕绘。 第三次,连钟维正自己都没想到,那就是四个火盆突然燃起的火光,火焰发出的光芒,照应在雕绘,罩衣之上,产生了另一种组合,加深了催眠效果的同时,也是让钟维正受到的那些暗示爆发的开始。 这也是钟维正被催眠后,出现多层幻觉的原因。至于防范的方法,拉斯普丁很幽默了回了一句 “一是远离他,不再见他。二是换个地方见他,绑住他的手脚,堵住嘴巴,不然,就堵上自己的耳朵,闭紧眼睛,当他不存在。再厉害的催眠大师,没有媒介,没有暗示环境,也只是个普通人。还有一个选择,在他没动手之前,直接开枪干掉他也可以。” 在钟维正考虑着拉斯普丁的话的时候,拉斯普丁又转向Lily,道 “条件已经给你们了!你们带我去看灯,我就把线索给你们,没有完成我的条件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对了,记得帮我带假胡须,假发,不化妆就把我带出去,你们也会有麻烦。” Lily盯着一脸平静的拉斯普丁的眼睛,警告道 “如果你想趁机逃跑,我劝你尽早打掉这个念头,你应该知道你的案子当初有多轰动,如果你……” Lily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拉斯普丁打断,道 “我只是想完成一个朋友的遗愿,替她去尖沙咀看灯而已。放心,外面那么污浊,待太久,我会喘不过气,相对来说,我还是喜欢待在这里。好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等准备好一切再来找我吧!还有,谢谢钟sir你的茶!” Lily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钟维正则是笑着点了点头,道 “不用谢,我会让人定期给你送来一些,算是找你帮忙的报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找人通知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听到钟维正的话,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拉斯普丁,停下了脚步,回头凝视着钟维正的眼睛,问道 “为什么?”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两百多个女人中,只有不到十个女人站出来告你,当你入狱后,每年都至少会来探望你五次以上,被人强上的回忆很痛苦,每年来这么多次找寻痛苦的根源,难道她们都有受虐症?” 拉斯普丁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不同于一直以来的伪装假笑,这丝笑意是他第一次露出心中情绪。对钟维正矫正道 “是一百二十七个,不是两百个!” 说完拉斯普丁转过身,毫不停留的离开了会客室。 一百二十七个?钟维正想了想,算了算,不说质量,只说数量的话,自己泡的妞,连人家的零头还不如。哎,看来还要努力啊! 想到此处,钟维正的目光很自然的转到一旁Lily的身上,有欲望,有需求,就代表着有机可趁,很巧合的,是在简单了解过Lily所办理的案子后,正好和钟维正脑中的某部还有些记忆的喜剧片重合。 小妞,你的外挂先知上线了!快到床上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人情不够?那就硬蹭 和拉斯普丁说的一样,Lily因为某些事,对男性抱着很高的戒备心,在钟维正提出开车送她时,她是很明确的表示拒绝的。 直到挂壁抛出有办法帮她,抢先破案,拿下功劳的香饵后,Lily也只能乖乖咬钩。因为她的进取心,不会让她放过任何向上爬的机会。 当然,一点线索的事情,并不会让她把自己送上钟维正的床,只会敷衍性的暧昧一下,最多就是被钟维正占一些口头上,或是搭肩膀,搂腰之类的,手头上的便宜。 至于想进一步,不好意思,给的不够多,绝对不可能。 钟维正一边平稳的开着车,一边用余光瞥了身旁的Lily,Lily看起来有些紧张,身体挨近车门,尽量拉开和钟维正的距离,一直保持着沉默。 还是钟维正先开口,打破沉默,道 “这个案子,对你很重要?” Lily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回道 “上头催得很紧,这个案子,对我们整个组来说,都很重要。忠诚大厦已经有十几个女孩被人侵犯,如果再抓不到凶手,将会有更多女孩子被牵连进来。好了!现在我已经上了你的车,你可以把你知道的线索告诉我了吧?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我可以考虑请你吃顿宵夜,或是等你空闲时,请你吃晚餐。” 钟维正微笑着摇了摇头,连头都没有转的回道 “你是贪心的人,想用一点小小的暧昧,就打发我,从我这里拿到消息。而我也是贪心的人,想要用你想要的东西,换你这个人。我们都是贪心的人,不如先玩个小小的游戏,怎么样?赌注不会过分,输的人,只要坦诚的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线索,就在游戏中。” Lily迟疑了一下,略微思考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后,问道 “游戏的内容是什么?” 钟维正回道 “你手中的案子,具体的资料,掌握的线索,你应该都清楚,里面有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是被你们忽略的。从这里到湾仔大约需要十五分钟,如果你在到达前,找到接近线索的答案,就是我输,反之就是你输。不论输赢,我都会把线索告诉你!” Lily没有回答,而是皱眉沉思,开始在脑海中不停回忆案子的资料,掌控的线索,寄希望于能找出被忽略的线索。 钟维正并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开着车,只有Lily尝试着说出她找到答案询问时,钟维正才会开口回应,不过回应都是否决的。一开始Lily,包括中环重案组的其他人,就根本性的忽略了那条重要的线索,或者说,压根并没有向那个方向去想。 十五分钟不算长,也不算短,够做一顿简单的早餐,看完一节NBA,做一组运动。当然,在现在的Lily看来,十五分钟的时间,真的不够长,至少没有挺到她想到答案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当钟维正将车子停在湾仔警务处总部对面的街上时,也就宣布了这场游戏的胜负了! Lily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输了就是输了,Lily坦诚的看着钟维正,一脸严肃的发表宣言,道 “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破案,升职,证明我不是个花瓶,证明我不比你们这些臭男人差,证明女人不是弱者。我要升的更高,我要做督察,做警司,将你们这些小看我的臭男人,统统踩在脚下。好了,我说完了!现在你应该把线索告诉我了吧?” 钟维正揉了揉鼻子,真想告诉Lily,想把他踩在脚下很简单,只要换上高跟鞋,丝袜就行,实在不行,省略高跟鞋,他也不是很在意,只不过,不要踩的太用力就好,毕竟某些地方,比较脆弱,需要温柔的呵护。 不过此时Lily表情那么严肃,认真,这种话有些不合时宜,破坏气氛,反应轻者唾骂一声,摔门而去,反应重者,至少一个耳光甩出,再摔门而去。 想是想,说是说,钟维正又没有受虐狂,自然不会将心中的龌龊说出口,一本正经的回道 “ok,其实线索很简单,就是被害人和被害人之间有一个相同之处,被你们忽略了!或者应该说,你们根本没有无视了这一点,认为它根本不重要。” Lily一脸疑问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什么相同点?” 钟维正笑了笑,道 “被拉斯普丁留下的那份资料,我借来看过,里面被害人第一个相同点,就是他们全部不是单身,都有男友,或是老公,无一例外。第二个共同点,用的化妆品,基本都是十三楼的化妆品公司售卖的高级品,而且都是被害人的男友,老公送给被害人的。” Lily皱着眉,继续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案子和十三楼的化妆品公司有关?可是凶手作案的动机是什么呢?总不会因为心理变态,看不惯别人恩爱吧?” 钟维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道 “动机,我刚刚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选择陪我在这里等,或者找个地方一起喝点东西等。我有预感,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Lily想了两秒后,道 “前面转过一个街口,有家咖啡馆,环境很安静,咖啡的味道也不错。” …… 咖啡馆的名字,不算特别,以此时的眼光来说,有着几分文青味,叫做旧日时光。店面不算大,只有三个卡座,加上四个散台,但的确很清静,店里放着柔和的轻音乐,不是乡村民谣,就是旧日柔情,悠闲,慵懒,怀旧就是这里的主色调。 钟维正和Lily坐在最里面的一张卡座里,一杯拿铁,一杯热牛奶。钟维正抿了一口手中的拿铁,感觉了一下口中的柔滑香甜后,瞥了一眼,将大半注意力放在自己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的Lily一眼,笑着开口,说道 “不必那么着急,保持一点耐心,不如我们来聊聊别的。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案子一直都是在保密调查,没有什么影响效果,就算被你破了案,如果有人上报时,为了辖区的颜面,刻意降低案件本身的危害性,你能得到的功劳,还够不够送你去参加见习督察的升职面试呢?” “或者说,将整个功劳,分摊到整个重案组的头上,言语含糊的将你的大部分功劳隐没,这样一来,也有可能让你不够砝码,升职。” Lily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喝了一口热牛奶,而后问道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钟维正笑着,回道 “我刚刚说过,你是贪心的人,我也是贪心的人,我们贪的东西不同。不如我们做一场交易,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而我要得到你,至少五年,五年的时候,虽然不能让你坐上警司的位置,但至少一个督察,甚至高级督察,还是有可能的。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要不要接受这场交易?” “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父母在世时,就是警察,有些人脉关系留给我,譬如海傍警署的陈叔,西九总区的副指挥官耀叔他们,都十分照顾我。直接帮你升职的事情,他们不会同意,但只是将你的功劳完整的呈报上去,或者换个工作更容易被上头的人注意到的地方,他们还是不会拒绝的。” 钟维正一点一点诱惑着Lily,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一样,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此时Lily的贪心,欲望,想要的那些,就是那道缝隙,可以被钟维正利用,突破的缝隙,钟维正自然不会放过。 实利,可以谈,感情,要躲远,这就是钟维正想要多吃多占,而必须保持的原则。就像二三十年后,谈钱,快乐球都有得玩,要是谈感情的话,那还能快乐个球啊? 沉默了一会后,Lily深深的看了钟维正的笑脸一样,幽幽问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笑容很邪恶?像魔鬼一样?” 钟维正不在意的笑着,回道 “我这个魔鬼,也只会诱惑你沉沦几年,相比于你被满足的欲望来说,很划算。说起来,以各自想要的东西做交易,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就算我是个魔鬼,也是一个懂得公平交易,很有良心的魔鬼。” Lily闻言,露出一丝笑容,举杯,道 “为你这位有良心的魔鬼,干杯!不过魔鬼先生,对于你的交易,我还要考虑一段时间,会不会用自己和你做交易,我要考虑清楚,才能给你答复。” 钟维正也举起杯子,和Lily的杯子碰了一下后,道 “ok,我会保持耐心,等你考虑清楚,希望不会太,看来我的答案还要等待,你的答案已经到来!” 钟维正说完,便接起了桌面上跳动不停的手机。 …… “抗议的人群还在外面?上头给你很大压力?” 钟维正接过王志成递过来的柠檬茶,毫不在意的问道,而王志成则是严肃的点了点头,回道 “几十人在警署门口抗议,有几百人围观,你说压力大不大?” 钟维正笑了笑,道 “看来我们的皇大教主,真的是被我们逼急了!这才四天而已,就迫不及待的逼我们出来见他,看来我们的行动,让他损失很大啊!” 王志成闻言,也难以保持严肃的表情,跟着一起笑出了声,道 “这段时间,我们不仅掐断了皇唯一能够联系的药头,你朋友搞得那个抗击邪恶教会协会,更是发挥了奇效,很多真神真理教信徒的家属,在和他们谈了几次之后,都抽出时间,或是将人送到你朋友的协会驻地,对他们家中信仰真神真理教的信徒,进行严加看管,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半信徒。”“再加上,得不到药头的补充,皇唯一对剩下的信徒们救赎的效果,越来越差,也难怪他会急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他的信徒,就算不会全部跑光,也不会剩下几个人了!说真的,你怎么找到皇唯一的这个弱点的?” 钟维正摊手,耸肩,道 “帮别人解决了一个人渣,人家为了感激我,提示了我一下,我才想到。” 王志成看着钟维正,问道 “拉斯普丁?” 钟维正点了点头,回想起那天,在尖沙咀海港城的卫生间中,拉斯普丁手里拿着从阿萧那里抢来的手枪,对着倒在地上昏厥的人渣,犹豫了起来。 听到突然的开门声,拉斯普丁本能的举枪瞄准了门口,但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以及被他挡在身后的钟维正,苦笑了一下,将手枪放在了一旁的洗手台上,微微气喘的靠在墙壁上,伸出双手,道 “人是我打的,带我回去吧!是不是很可笑?我在里面盼望了今天很久,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我终究下不了决心开枪,解决这个人渣,没办法为阿霞报仇。” 钟维正并没有上前为他戴上手铐,反而是笑着将一块朱古力抛给他,说道 “运动量过大的时候,吃点高热量的甜食,感觉会好一些。其实,老拉你也不用这么沮丧,你又不是职业杀手,最多算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偷心贼而已。杀人这种有难度的事情,不适合你,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做吧。” “阿军,你和黑熊把他抬到下面停车场,交给肥威,告诉他,又是一个强上犯,他会知道怎么处理的。老丁,尖沙咀不是我的管区,这次特意为你出了一趟外差,你的这个人情可欠大了!下次我找你拿资料的时候,你可不能在遮遮掩掩,说一半,留一半了哦!” 拉斯普丁对于钟维正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嘴角弯起,续而止不住的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溢出眼角,大约笑了一分多钟后,才渐渐停止,对着钟维正,问道 “你一定查过了我的过去,想为我翻案?” 钟维正耸了耸肩,摇了摇头,道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查了所有相关材料,档案,又去问了那个你在乎的人后,我还是决定不掺和进你们之间狗血,复杂的关系里面。毕竟,你选择了你认为最好的,而且是你一手操作的一切。” 拉斯普丁感受着嘴中朱古力的味道,眼神中写满了追忆,感叹着,说道 “是啊!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也是我认为这样对所有人都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过得也很不错,尤其是有了你派人送来的铁观音,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欠了你这么大的人情,再告诉你一些事,再厉害的催眠师,也只是一个人,人力是有用尽之时的。” “比如外面的那个胡sir和阿萧,我教给他们催眠自己,激发感知力的方法,也只能保持半个月左右,时间越长,对身体潜能的损害越深,简单来说,就是会短命。” 钟维正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他们和他们那里说话?” 拉斯普丁露出一个坏笑,道 “催眠自己之后,大脑发出的对话指令,一方是自己本身,一方可以是自己本身的任何部分,手脚,胸口,甚至指甲头发都可以,只要他自己确信,一切都可以。只不过,赤柱的生活有些沉闷,正好遇见了两个傻乎乎的人,调剂一下生活,也很不错。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后患,无非就是一两个月抬不起头而已。” 说完,拉斯普丁还对着钟维正眨了眨眼,钟维正也意会的笑出了声。待钟维正的笑声渐渐减低后,拉斯普丁再次说道 “所以,催眠你的那个人,就算激发所有能动用的潜能,也不可能催眠那么多的人。他只不过是利用药物尽量减低其他人的精神,心理防线,之后再催眠几个人,营造出迷醉的气氛,加深其他人心中笃信的种子而已。” 钟维正,问道 “所以他只是催眠控制了几个人,其他人,只不过是被他迷惑,盲从而已?” 拉斯普丁点了点头,回道 “催眠术,又不是仙人的法术,就算是被他催眠控制的那几个人,也只是暂时被影响,在他需要的时候,才会引爆种下的暗示,才会有效果。还需要他不定时的再次催眠,加固暗示,不然,不用多久,那些暗示就会随之失去效用。” “几十,几百人,你应对不了。只是几个人,我想,你应付起来,应该不难吧?” 钟维正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胡sir他们那个案子里的强上犯,也学习了你的那种催眠激发感知力的招数,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他?” 拉斯普丁笑着摇了摇头,回道 “你已经说了答案,他学习了我激发感知力的方法。” 说完,拉斯普丁走过钟维正身边时,将要拍在钟维正肩上的手,抬高下落之时,故意停顿一下,钟维正的肩膀也本能的跟着一缩。拉斯普丁举着的手,轻轻放下,变为拍了拍钟维正的手臂后,拿着手枪,离开了卫生间。 …… “阿正,阿正,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叫了你几次都没反应。” 王志成看着被自己加大音量,连喊两声,才回过神的钟维正,发出疑问。而钟维正则是避重就轻,道 “没有什么,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有些走神。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王志成摊了摊手,道 “没什么,就是问你,神婆秋神神秘秘的找你单独聊了什么?他和你又不熟,怎么会突然找你单独聊天,还那么神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钟维正没好气的看了王志成一眼,调侃道 “是啊是啊!很多事瞒着你,神婆秋独身多年,转变了爱好,就喜欢皮肤黑一些的靓仔,和我商量二一添作五,你归他,昭昭归我,大家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双中指,一句靠,加上一个白眼,就是王志成的回答,钟维正以礼还礼,与他中指对比,反靠回应。两人都没各自的幼稚,逗得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但没笑一会,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钟维正接听起了电话,道 “是我,那边安排好了?确定不会牵连到其他人?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对着王志成得意的一笑,道 “那边搞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王志成点了点头,一边拿过外套,一边向办公室外走,道 “好,我去通知棠叔和阿彪他们,你去叫上你的人,大家在停车场汇合。” 风风火火离开的王志成,连钟维正的回应,都是被他的后背接收的。但在王志成离开办公室后,钟维正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去通知马军他们,反而是不急不缓的重新按动手机,拨通电话后,说道 “我和志成准备动手了,你那边也可以开始了!抓紧时间,你和我都知道,他的目标是志成。他的手段,你应该清楚,总之,保重!” 第二百三十三章 要永绝后患?当然是用枪解决了! 油麻地,欣翔道,真神真理教的教堂,在几声爆炸后,除了教堂的大堂还算完整,只是墙壁微微倾斜外,其余相连的建筑,都被炸得面目全非,被烈火吞噬。 唯一庆幸的,是现在正好是祷告时间,皇唯一带着教堂里的人,正在大堂里面祷告,所以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那些慌乱逃出来的人,也只是有些灰头土脸,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而已。 经过早开始的慌乱后,皇唯一恢复了一些理智,一边让人报警,一边指挥其余信徒去找水源,灭火。 教堂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引来了一群人围观,其中男女老少都有,指指点点,可热闹的人很多,但真正上手帮忙的人,却是没有几个。 就在皇唯一指挥着几个借来盆,桶等器具的信徒,开始了杯水车薪式的救火时,三辆副驾驶车顶放置蓝色警灯的警车,停在了距离皇唯一五米的地方。 皇唯一此时的注意力,也从指挥信徒灭火,转移到了打头那辆警车上,确切的说,应该是车上的人,驾驶位上,矮壮,肌肉发达的那个年轻人,两次都和钟维正一起出现在教堂。 而旁边高壮的那个带着墨镜,一脸讽刺看着他的人,自然就是搞得他很被动,恨得咬牙切齿的钟维正了。但对方一开口,仅凭一句话,就又成功让皇唯一的恨意,加深了三分。 只见坐在副驾驶的钟维正,弯着身子,转头看向皇唯一,微笑着,说道 “怎么了?皇大教主,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可惜了这么好的教堂,为一个王八蛋受过,变成了这个样子。看样子,应该是瓦斯管爆炸,要不要我把瓦斯公司的电话给你,打给他们投诉一下也好。” 皇唯一被钟维正的嘲讽,气的握紧了拳头,却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躁动的心,会让他难以施展催眠。深吸了几口气后,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和之后,皇唯一嘴角挂着冷笑,说道 “钟先生,你一再和神“作对”,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作为惩罚,神说,你以“自杀”,来还清你犯下的罪孽!” 配合这番话的,自然也是之前一样的或是背手挺胸,单手背后之类的特定动作,而迎接他的,不再是陷入幻境,迷乱狂暴的钟维正。而后突然从人群杀出的几个拎着桶的人,口中大骂着 “邪恶教会害死人,统统该死” “皇唯一,你个扑街,害死我家人,下地狱吧!” “王八蛋,去死” 和这些骂声配合的,是一桶桶泼在皇唯一身上的或红,或绿,或蓝,或紫的油漆,将皇唯一整个人染成了花花绿绿的彩色人,身上衣服原本的图案,完全被油漆染的消失无踪。 相比于皇唯一的狼狈,钟维正则是悠然的走到皇唯一身前不远处,问道 “是不是很奇怪你给我留下的暗示没有启动?” 钟维正笑着,微微拉低墨镜,露出紧闭的双眼,尽是得意的道 “这几天,我请教了一位对催眠十分有研究的人,他告诉我,催眠术,不是神仙法术,是需要一定环境,媒介的,现在你营造的环境,媒介被我毁了,而我又保持不听,不看,你就只是一条没牙的狗,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钟维正得意的样子,皇唯一愤怒的提起拳头冲向钟维正,可惜,刚刚冲到钟维正面前,挥动的拳头,就被钟维正轻轻躲开,顺便还反向赠送了他一拳,狠狠的击打在了他的腹部,打的他无力的跪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钟维正轻蔑的一笑,自顾自的说道 “我让了你一双眼睛,一对耳朵,一手两脚,可你还是一回合都没坚持住,你所谓的神,就没给你一点神力?你这么弱,怎么做神的代言人啊?难道你信奉的神叫洛基?所以你才会这么,弱鸡?” “说起来,这么烂的谐音更,还真和你这样的烂人是绝配。怎么?很愤怒?呵呵,情绪平复不下来,催眠也很难施展的。哦,对了!你还有特异功能的,就是那招隔空点火。怎么样?要不要施展一下?把我整个人点燃,烧的连渣都不剩,其他人自然会对你,和你所谓的神敬畏到骨子里。” “怎么不动手?这是你最后挽回局面的机会了!难道不应该抓紧机会?是缺少发动特异功能的时间,还是缺少磷粉呢?看来你身体的恢复性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不说话的样子!对付法师,就要近战,甘道夫除外。” 话说完,钟维正按照耳机中传达来的方位,再次一脚踢在皇唯一的腹部,再次让他陷入干呕,加痛的无力说话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后,钟维正笑嘻嘻的就要和走过来的王志成,来个击掌庆祝,可显然,王志成并没有这个打算,一脸严肃的无视了他举起的手掌,从他身边走过,小声提醒道 “收敛一点,你是警察,旁边那么多市民,还有记者在,小心……” 钟维正依然满不在乎的,打断他,道 “无所谓啦!围观的人群里,有很多人是我雇佣的人,他们自然会帮忙引导舆论,确定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正义。说到记者,现在来的只有亚视的人,恰好也是我叫来的。我的一位好朋友,在收购了新世界和星期五两家集团,合计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后。” “又刚刚和林伯和邱伯达成协议,将他们手中一共百分之五十一点七的股份收购,成为了亚视的最大股东,和董事局主席,你猜亚视的记者,会不会有勇气,为了一个神棍,曝光大老板的朋友暴力执法呢?” 看到钟维正一脸得意的样子,王志成也只能翻了个白眼,嘟囔着“有钱了不起啊?”,一副不想和钟维正再说话的样子,快步走到皇唯一面前,说道 “皇唯一先生,我代表警方,正式控告你,妨碍公共安全,以获取金钱为目的,教唆他人出卖身体,非法使用危险药品,以及与香江籍女子吴凤娟投毒案,香江籍女子郑永贞的死有关。现在不是一定要你说,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王志成走完抓人前的程序,就拿出手铐,准备抓人。就在这时,跪在地上,恢复了一些力气的皇唯一,冷笑出声道 “精彩,真是精彩,王sir和钟sir演的这场戏,真的很精彩,也很逼真,但你们少了一样东西。我的律师提醒过我,警方抓人,一定要出事逮捕令的。可是王sir说了这么多,一直没有出示逮捕令,是没有带来?还是根本没有呢?很抱歉,没有逮捕令的话,你们没权抓我。” “还有,王sir,钟sir,我会将你们做的一切,通知我的律师,接下来,我一定会陪你们好好玩下去,直到玩的你们家破人亡为止。哈哈哈哈” 看到皇唯一如此做派,王志成和钟维正相互递了一个眼色,钟维正微微点了点头,王志成轻咳了一声,道 “家破人亡?是不是像你一样,丧心病狂的杀死自己父母?就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天生感知力强,当你是神经病,鬼附身,又是送入教会驱魔,又是送入精神病院,让你受尽百般折磨,最后,更是导致你被送入一些机构,被人当成小白鼠一样研究,搞得你精神错乱,变成一个疯子,出来害人。” 显然,父母是皇唯一心中的禁忌,他不断的摇着头,失去了理智,声嘶力竭的反驳着 “不,我没错,错的是他们,他们就应该受到惩罚,他们该……他们的死,是神对他们的惩罚,只要他们恕完他们犯下的罪孽,他们才能得以升入天国。” 皇唯一在最后一丝理智尚存的情况下,及时改了口,把话转了回来。 而根本没打算给他留下喘息时机的钟维正,适时开口,道 “你父母犯错,就要用命来赎罪?还是你所谓的神的安排,那么你所谓的神,真的是做的很不公平啊!你父母只是出于对你的保护,救助,才送你去教会,精神病院,他们就需要付出生命。那么单纯把你当成白老鼠研究,观察,甚至打着研究的名义,以折磨你为乐的那些鬼佬,可是活的非常,非常好啊!” 由于根本听不到皇唯一的话,所以他大喊着让钟维正不要再说,闭嘴之类的话,钟维正自然不会有所反应,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譬如喜欢让你光着身子,接受电流治疗的特里医生,他过得非常好,最近还上了马里兰州的医学杂志,发表了他最新的研究成果,其中就很有可能有你一份功劳。还有黛西医生,布鲁克斯教授,对了,斯特林神父已经成为了纽约总区的大主教,对外公布的资料里,就有他和沃伦夫妇为你驱魔的事件。” “哇偶,听说荷里活的片商有兴趣,将事件改编,摆上大荧幕,只是缺少了一些投资,人手。你在信徒们身上也捞不了,有没有兴趣自己投资啊?能登上大荧幕,你会更加有名气,对你宣传你所谓的神,很有帮助的。要不要考虑一下?你要不方便,我可以帮你,几百万美刀而已,我能拿得出的,放心,我一定会找个和你外表近似的人,来饰演你的。” 钟维正一边戏谑的刺激着皇唯一,一边闲庭信步的躲过他的攻击,追逐,脚下随意的一绊,就让状若疯狂的皇唯一,摔倒在地,而钟维正还是一脸的轻松,嘴角挂着极其恶略的笑。 此时的皇唯一已经临近精神崩溃,额角,脖颈已经暴起了条条青筋,浑身的油漆,脸上,身上,又沾染上了大片泥土,趴在地上,不住的反复说着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们都该死,都该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神会惩罚你们,一定会惩罚你们” 看到皇唯一现在这么狼狈,怯懦的样子,王志成有些不忍,迟疑着没有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开口刺激皇唯一。 钟维正皱着眉,来到他身边,低声对着他警告,道 “志成,你还在想什么?今天不能解决他,不仅是你和我,还有我们的亲人,朋友,很多无辜的人,都会有危险。如果你不忍心做的话,就把林越天说给皇唯一的那句话,告诉我,由我来做。” 王志成看着钟维正表现出少见的严肃,心中也警醒了过来,想起皇唯一表现出来的危险性,立即就把心中的一丝恻隐,怜悯之心,统统丢到了脑后。 给了钟维正一个坚定的眼神后,王志成看着有些呆滞的皇唯一,再度刺激道 “你以为你离开了神经病院,离开了漂亮国,来到香江,你就彻底摆脱了被人控制?不会像白老鼠一样,被人玩弄于掌心?你错了,还记不记得林越天?你真的以为你超越了林越天,比他做的更好?其实你做的这些,都是他想让你做的。” “从你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他就对你进行了催眠,种下了暗示。他向你疯狂灌输他的思想,只不过是想让他留给你的暗示,影响你的时候,难以察觉一点。他给你的每一封信,都是一个暗示,不断的加固,控制着你的思想,按照他给你布置好的路走下去。” “我知道你会有所怀疑,信上的每个字都很普通,没有一丝暗示的东西,但你却忽略了信中的标点,标点连成了一个符号,那才是真正给你留下暗示的东西。我知道你会怀疑我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你和林越天第一次见面,还有最后一次见面,都说了一句只有你们知道的话?天国正在临近,我们并不孤单。” “所以,就算你逃了这么远,逃了这么久,还是逃不脱被人掌控的命运。你操控不了任何人,因为你也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人而已。” 王志成的话说完,钟维正已经来到皇唯一身前蹲下,低声补充道 “你只是林越天的一枚棋子,一件工具,最大的作用,就是成为志成的垫脚石,让他可以走上林越天为他布置的那条路。” 钟维正说话时,离皇唯一很近,解开的西装外套,因为钟维正插在口袋的手,而敞开了大半,连插在肋部枪套里的手枪,都显露无遗,这个时候,阿玲又十分“凑巧”的出现,钟维正和王志成一起回头看去。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被钟维正和王志成刺激得无比崩溃,失去理智,只想着杀人,毁灭眼前一切的皇唯一,自然不会放过因为钟维正的“大意”,而露出的这次这么好的机会。 皇唯一眼中尽是疯狂,决绝,快速从钟维正怀中抢下手枪,另一只手刚刚推在钟维正的胸口,不远处王志成站立的方向就传来手枪的空击声,王志成的动作有些怪异,头还在向后看,手中却已经掏出了手枪,好像是相互没有关联的两个个体一样,直直的对着皇唯一开了两枪,好像根本不管钟维正的安全,一心想要第一时间击毙皇唯一。 但反应过来后,王志成的表情也是十分诧异,一脸不可置信。而皇唯一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拿着手枪对着王志成连扣了两枪,可惜,传来的也是空击声,没有枪声,没有火光。 但回应他的,不止有杂乱的枪声,枪口迸发的火光,还有他身上的一颗颗子弹,一个个血洞。 其实钟维正和王志成整个计划,就是刺激皇唯一失去理智,让他抢到钟维正的手枪,再趁机击毙他。手段不够光明正大,可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就算是成功告的皇唯一坐牢,也只不过会判他个一年半载而已。 教唆他人出卖身体,皇唯一别说出面,甚至连暗示都是让下面的人自己处理,根本抓不到证据。其它的像他的信徒吴凤娟投毒案,郑永贞自杀案,更是没有留下一丝与他有关的只言片语,毒杀全家的吴凤娟,虽然因为及时被发现,救了回来。 但她就好像夸克教的那个文瑛一样,固执信仰,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不但没有一丝觉悟,甚至还对救下她和她老公的警察,报以仇视,如果不是身体还没恢复,站起来拼杀一场都有可能。 唯一找到一定证据的,只有非法使用危险药品,先不说是否有人为他顶罪的问题,仅凭手中的证据,就算告的他入狱,只也会被判,处罚十万块的罚款,加上一到两年的刑期,如果请到一个好大状的话,可能会争取到监外执行,也就是缓刑,连牢都不用坐,只需定期去警署报道,保证几年之内不再触犯法律就好。 如果皇唯一真的会被法律约束的话,就不会有真神真理教,也不会有这么多信徒,被他蛊惑得整天想着不好好活着的事情了。 当然,钟维正和王志成计划的这一切,不只是为了正义,也有为自己解除威胁,麻烦的想法。他俩都是亲身见识过皇唯一催眠术的威力的,别说皇唯一不受限制的到处游走,就算是他活着,都会让钟维正感觉是一种莫大的威胁。 所以,钟维正才会费尽心力,做了这个局,拉上王志成,一起干掉皇唯一。 皇唯一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眼睛睁得大大的,钟维正用手掌帮他合上了双眼,从他手中拿回了自己的配枪。而王志成还有些没有回过来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拿着枪,微微颤抖的手。 还是在一脸关心的阿彪上前,将他手中的手枪拿走时,他才回过神,神色愧疚的看着钟维正,解释道 “我刚刚……” 钟维正摆了摆手,打断他,道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只是被林越天催眠了而已,你的子弹,是我换的,林越天就是想要你亲手杀了皇唯一,让你进入被他催眠的下一阶段,慢慢控制住你,成为受他操控的人。不过不用担心,已经有人去帮你解决,也是为那个人自己找寻解脱。” …… 赤柱监狱,重犯会客室,一名狱警押着锁着手铐,脚镣的林越天,穿过一个又一个铁栏门。在过最后的一道铁栏门时,负责看守的狱警,看着押送林越天的狱警的腰间,有些惊讶的问道 “老黄,今天什么日子啊?你怎么也领了配枪啊?” 押送林越天的狱警老黄,一脸人畜无害笑着抱怨道 “我也不想的,杀手雄,吃屎狗他们,昨晚和杀手雄的朋友出去庆祝,吃坏了东西,集体请了假。人手不够,典狱长就抽我们这边的人手顶。我运气不好,被抽到,送他会完客,就要去那边,看着那边的犯人,去外面出工,还要带好配枪,真是够麻烦的。” 负责看守最后一道铁栏门的狱警,了解一笑,先是调侃了老黄一句,不用带枪,有老黄的飞棍就够了!接着又和老黄闲聊了几句后,老黄才带着林越天,来到了会客室,老黄在将林越天铐好在椅子上后,便默默的退到一边。 整个会客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来探监的神婆秋,一脸凝重的看着林越天,而林越天却是神态轻松的与神婆秋对视。过了一会,两人才开口说话,只不过两人的对话,除了有些神神叨叨外,话语还故意说的模糊,婉转,让人搞不懂什么意思。 至少站在一旁看守的老黄,能听明白他们说的话,但听不懂他们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没过多久,神婆秋说着说着,就站起了身,缓缓走到林越天的身边,突然抽出了腰带,死死的勒住了林越天的脖子,任凭老黄如何用警棍击打他的后背,神婆秋依然死死的勒住腰带,不肯放手。 就在老黄连续击打了几次,连警棍都一时手滑,脱手打歪了摄像头后,神婆秋依然没有松手,而一直被勒住脖颈,全无反抗的林越天,也彻底摊开双手,伏在桌子上,完全没了气息。 神婆秋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解脱的对着老黄伸出了双手,刚要说什么,却发现老黄已经将配枪塞进了他的手里,道 “有人让我告诉你,下定了决心,就要确保永绝后患。闭气假死的江湖把戏,很多人都会,只有在脑袋上补上几枪,才足够保险。” 老黄说完的同时,以不符合他外表的身手,一把按住了原本全无气息,此时已经起身准备躲避,喊叫的林越天。一张大手,捂住了林越天发出不明声音的嘴,脸上的表情依然那么憨厚,却看得林越天胆寒,绝望。 这也是林越天最后看到的一张脸,因为老黄已经将他的衣服拉起,盖住了他的脑袋。 就在老黄盖住林越天的脑袋时,神婆秋也反应了过来,一手帮着老黄按着林越天的另一只肩膀,一手拿着手枪对准了林越天的后脑,砰砰砰,连扣了三枪,血液飞溅,林越天软倒在桌子上,抽搐了两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老黄也顺势放开了手,将手上沾上的口水,随意的仔衣服上擦了擦,随后便用两根手指,拎过手枪,放在桌子的一边,转身为神婆秋戴上了手铐,小声的说道 “我年老体衰,阻止不了你,被你抢了枪,将犯人打死。不管你是报仇也好,泄愤也好,都和我无关。我还有三年退休,等你进来后,我会尽量照顾你。对了,听说你算命很准,赠我一卦怎么样?” 看着刚刚帮自己干掉林越天的老黄,现在还能一脸平静,闲话家常般的找自己赠一卦,神婆秋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如何反应了,讷讷的几声,才挤出了一句 “你最近有偏财,要大批的话,等我进来后,把生辰八字给我,我再给你算个全相。” 第二百三十四章 偷得浮生,没一日闲 “老总,这么棘手的案子,都被我解决了!你看是不是应该给我放几个月大假呢?为了案子的事情,我可是连春节都没有过好。怎么说,也应该为我补救一下吧?长期工作,会让我失去对生活的热情的。” 钟维正吊儿郎当的坐在王炳耀的对面,一脸惫懒的诉着苦,全然不顾王炳耀因为压抑怒气,而憋的涨红的脸。 果然,王炳耀竭力压抑的努力,因为钟维正又要求放大假的事情,而彻底爆发。只见王炳耀一拍桌子,大声的斥责,道 “放假,你还想放假?我告诉你,一点可能都没有,想都别想。去年你整整放了半年的大假,已经把今年的假期用完了。想要休假,等过完了今年再说吧!” 钟维正哀嚎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是吧?老总,这么残忍?我可是你的心腹爱将,头马,给点优待好不好?我最近真的有很多事要忙,不放大假也可以,反正旺角那些社团,现在已经变的很老实,有阿军他们就够了。你帮忙和署长说说,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忙完了私事,再回警署报道,怎么样?” 王炳耀嗤之以鼻,拒绝道 “想都别想,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和顶爷昨天去总部开了会,上面通过了对你和志成的升职推荐,五天后会安排你们的升职试。不过,你们的职位会有所变动,最近西九的刑事案件增长的很快,顶爷对总区重案的工作有些不满,要调你负责总区重案A组,增补的人手方面,任你挑选。” “至于旺角反黑,会调来高秋负责,刘定光也会调来旺角做行动主管,你的老上级,老下属来接手旺角,你应该放心了吧?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阿沾由于配合你整顿了旺角社团乱象,配合你和志成破获两起邪恶教会案,正式升做警司,他会被调去接手湾仔警署。不过这个混蛋,居然想把你一起带去湾仔,要不是他跑的快,我一定用我的夺命剪刀脚,夹爆他的脑袋。” 钟维正直接反嘲,道 “老总,你确定是沾叔跑的快?而不是你跑的慢?” 王炳耀瞪了一眼钟维正,大手一挥,道 “这些不是重点。刚刚说完好消息,下面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由于阿沾去了湾仔,周警司被调来了西九,任总区行动主管,也就是说周警司又成了你的顶头上司,总区重案组的日常管理,案件分配等工作,都会由他负责。阿正,你要去哪?” 手臂被王炳耀抓着的钟维正,皮下肉不笑的回道 “我想去送沾叔去湾仔,顺便找华叔商量一下,调去港岛总区的事情。” 王炳耀抓着钟维正手臂的手越加紧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几乎拿出了他所有的亲切,道 “不是吧?阿正,你可是我的心腹爱将,头马,怎么能忍心离开我呢?你一定是开玩笑的” 钟维正翻了个白眼,道 “老总,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你也知道周警司即小气,又没度量,典型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最喜欢公报私仇,而且一直和我不对盘。现在他调来做我的顶头上司,应付他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去查案啊?还不如和沾叔一起去湾仔好一点,去海傍跟着陈叔也可以,总比留在西九陪着姓周的斗来斗去的要好吧?” 王炳耀一边安抚有些闹情绪的钟维正,重新坐回椅子上,一边亲自给钟维正倒上他珍藏的好茶,道 “这点你不必担心,周警司在警队这么多年,事情的轻重,还是分得清的。他调来西九,在办理案子的事情上,绝对不会拖你后腿,最多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会难为你一下。阿正,这也是一种体验。你太顺了,破大案,回到警队,从见习督察升到高级督察,只用了两年的时间。” “无论,我,阿和,还是阿华,早晚都是要退休的,到时候你一样要面对不对盘的上司,不如早点让你适应一下,学会一些必要的办公室斗争的手段。至少要学会,怎么在不影响到你工作的基础上,应付住你的上司,或是其它方面的压力。”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恹恹的回道 “看来又是你和华叔他们商量好,给我搞得磨炼,成长之类的套餐喽!你们不会腻的?” 王炳耀依然笑嘻嘻的说道 “好了!衰仔,别垂头丧气的了!大假是不能给你,但我可以批准你,晚一周去重案组报道,加上准备升职试的时间,也有半个月的空余时间,抓紧去把你的那些私事处理好吧!增补的人手方面,你直接发份报告给我,我会让人安排的。行了!快点,我靠,你怎么知道我把茶藏在那里的?” “你先放下,我分你一半,怎么样?哎,靠,衰仔,别特么让我在看见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总警司骂人啊?还不滚回去工作,想加班啊?” 追出办公室的王炳耀在喝退想要看热闹的八卦之人,随即又转头,看着一脸憋笑的玛丽,警告,道 “你下次再把我藏茶的地方,告诉那个衰仔,我一定炒了你!哼,还有那个衰仔送你的点心,分一半送到我的办公室。” …… “什么把反黑组搬空了?桌椅,柜子,电脑什么的,一样也没少啊!你看你,是你没有说清楚,人手也怎么能用搬来形容呢?呵呵,我没有转移话题!小魔怪,光头佬还留在反黑组,怎么能说我把人手全带走了呢?小魔怪身手好,光头佬经验足,两人能力都很强,也足够了解旺角的情况,看你是自己人,才照顾你,把他们留给你的。” “三个月后,要去黄竹坑接受训练?三个月也是一段不断的时间了!足够你接手旺角的一切了!你看,什么事都不能太依赖他人,小魔怪和光头佬帮你熟悉一切后,自然,靠,想都别想,文职女警,去找玛丽姐打听,其他人手,另一组的肥沙和白头翁,在旺角待了七,八年,对旺角了如指掌,是对好帮手。” “好了好了!就这样了!我还有事忙,最近都不要打电话给我了!有什么事,等你下个月结婚的时候,我们见面再聊吧!” 钟维正说完,便急匆匆的挂断电话,不再给高秋说下去的机会了。整个反黑组,除了还有三个月就要去黄竹坑报道的小魔怪,光头佬之外,其余人手都被钟维正带去了总区重案组。 另外,在想要挖自己表哥莫作栋时,遭到强烈的抵抗,最后莫作栋搬出了蒂姨,才打破了钟维正的狼子野心。想要挖的第一人选虽然没了,好在第二人选那边很顺利,当然,隐瞒下莫作栋的事情,对方就是第一人选,不会影响到钟维正慧眼识英雄的美名的。 相比于马军,肥龙,阿玲等可以放半个月大假,再去重案组报道。钟维正却是苦逼的忙着亚视的问题,一开始钟维正提议买下亚视的事情,阿琴并不怎么赞成,因为不会经营,也不看好盈利。 钟维正一番慷慨陈词,想要表达一下一家大型电视台,对阿琴的事业,对他自己的事业,以及其它方方面面,是一个多么重要的补充。 结果,就是他说服了阿琴,出面求四叔帮忙说和,出资十一亿六千五百万全面收购了亚视。同时也被阿琴安上了电视台临时顾问的头衔,简单来说,就是阿琴是个惯孩子的家长,贷款了十几亿买下亚视,丢给钟维正玩,但她绝不会帮忙管理。 当然,钟维正在酒店集团的那部分股份,在上市稀释后,得到现金,统统要还给银行,偿还贷款。这就是惯孩子的家长,用你自己钱的事,从来都不会多管。 于是,钟维正悠闲的生活没了!半个月的时间,留给他整合亚视的工作,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好在亚视的大致框架还在,缺少的只是推陈出新的新款节目,爆款电视剧而已。至于缺失的人才?无线那边的待遇有点低了! 钟维正又开始了他大肆薅羊毛的一番操作,记录的小本本再次重出江湖,还是先从喜闻乐见的南宇宙国那里薅起。 内容是一定记不全的,大概有些会有大致印象,譬如《信号》,和两千年左右无线推出的《隔世追凶》,漂亮国的《黑洞频率》有着类似的,成功的新看点。 保留跨时空联络的看点,之后再结合香江实际案件,魔改一番。说到《信号》,还有一部平行时空穿越的《火星生活》,一样可以接受魔改。 《坏家伙们》其它的都不重要,一定要打的激烈,至于缺少的神马东锡,李元霸的块头虽然小了点,但肌肉也足够发达,勉强够用,就是电影咖来演电视剧,可能会多花点。 《蓝色生死恋》,不记得内容了,反正就是南宇宙国的那套定律,癌症,车祸,治不好,他爱她,她又爱他,爱她的他,还是有一个她,爱他。把握要素,一切交给编剧,放手让专业人士大胆的做。 嗯,《浪漫满屋》也一样,大明星爱上我,而我又是普通女孩的套路,还有《来自星星的你》,大明星和外星人的几世情缘,只记得一些大概,也不要紧,统统交给编剧。 《机智的监狱生活》?嗯,香江不流行棒球这种运动,棒球棒倒是常见,用来打架,殴斗的比较多,那就改成足球,至于一个人要怎么练习足球,嗯,编剧,又该你的事情了。 电视剧的方面,是真的没了,一滴都,嗯,还有一个《live》,讲的是警署新警员的成长,魔改一下,本土化,也可以勉强顶一下,毕竟里面的人物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形象,和《陀枪师姐》那种展现个人生活的视角很像,人物不再高大,完美,和普通人一样的家长里短,更加接地气。 嗯,就这些了,真的一滴都没了,至少南宇宙国这边的电视剧是没了。 看着满满的不到一页纸的记录,除了名字和要素之外,出现最多的字眼,应该就是交给编剧了。钟维正也很无奈,又特么没有过目不忘,又没有回看记忆,他上哪能记住那么多啊?印象最深的,也只是能记得一些特定的情节,譬如《机智的监狱生活》中小迷糊在嘴贱的路上,就是被打的开端。 《信号》里过去主角在电影院里看喜剧时,哭泣和旁边大笑着人们的对比。 七部电视剧,效果不知道怎么样,大不了腰斩,换其它的,反正也是钟维正对康贱飞的一种追忆,满足一下个人的恶趣味。 对于亚视来说,钞能力,才是最终的大招,从鲁滨孙那里得到的三亿。冬叔最终没好意思在钟维正这个便宜女婿那里,抽走一成,所以钟维正得到的也是一个整数三亿。 相当于亚视市值四分之一的注资,自然要大挖特挖,无线的金牌监制是首要目标,大牌就慎重了一些,一,两个就好,咳,是男女各一,两个,其它的演艺班潜力学员,崭露头角的小演员,才是挖掘的主力。 钟维正安排的挖角行动,甚至都引得六叔,打给了四叔抱怨,四叔也打来电话,告诫钟维正和气生财的道理,于是,在又挖了大半个月,把最后几个目标凑够后,钟维正才让人停下了挖掘的脚步,并由四叔陪同,宴请六叔饮茶认错。 把人家的制作部助理总监梁家树都挖走了,认个错而已,就当是敬老了,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随着梁家树一起出走的一大批监制,演员,编剧等等的人手,别说认一次错,就算是认十次,额,六叔一定不会给这么多次认错的机会的。 除了个人钞能力和恶趣味,钟维正还是做了一些实事的,譬如丰富了综艺节目,什么跑男,xman,情书,我爱记歌词,美女厨房,西游记,百万富翁,达人秀,好声音,蒙面歌王,是张口就来,当然有两个前提,一是只有大致框架,细节需要编导补充。 第二个前提,是关于蒙面歌王的,由于现在这个年代大腕歌星,还是放下不身段的,所以那种以大腕pk的模式,根本施展不了,所以请的都是小有名气的歌手,或者是影视明星,这样,才不会出现后世孙大腕那样的事。 另外一件实事,就是经过已经调去公共关系科的方洁霞帮忙,达成了和警方深层次的合作,对于警方可以公开的一部分案件调查资料,还有帮忙和一部分警员沟通,进行电视剧的改变,因为这个时空的某种特定影响,所以刑侦,警匪剧,发展的不是那么好。 和警方的深层次合作,也是加快了警匪,刑侦这类剧集,火热的程度。 等到钟维正准备了三天,清心寡欲,连最爱的男女对对碰游戏,都忍耐着,没有找任何一个女人开展,总算将自己的一切计划,编辑成册,在亚视的高层会议上,展示给了大家。 也不知道是大家都给钟维正这个大老板的代表面子,还是他的提议却是有可取之处,反正是一众人反应十分热烈,被钟维正盛情挽留下来的总经理周梁女士,周是夫姓,梁是本姓,叫周梁女士也没什么毛病。 周梁女士代表电视台表示,会按照钟维正和大老板的指示,严格实行节目增补计划,让亚视发展的更好。 废寝忘食准备了三天,装x三个多小时,这种性价比,还算不错,吧? 而且在开会的当天,就定下了一个钟维正临时添加的节目,灵感剽窃于后世毛子的一个灵异节目,就是组织一帮神棍,神婆,在一个充满灵异传闻的场所,各种表演。 正好休会的时候,钟维正遇见来亚视录节目的大头文,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人不用,白不用,香江,呆岛,濠江,甚至整个东南亚,都不缺少充满灵异传说的地方,当然,也不会缺在生活中饰演神棍,神婆的人,节目创意成型,细节补充完毕,人员到位,就可以拍摄第一期,看效果了。 剩下的十几天假期,钟维正拒绝了周梁女士邀请其,对电视台其它工作发表意见,因为他根本不懂。只是叫来了十几个编剧,编导,以及他们的助理,关在一个大会议室内,开了十几天的会,大家群策群力,将钟维正提出的剧集和综艺,按照钟维正有限的记忆,慢慢丰满了起来。 虽然会和原本的有些差距,而且这种差距,不经过实践,也根本不知道距离,但总算是慢慢成型,剩下的,就是慢慢的打磨了。 随着假期前的最后一天,最后一份关于剧集《live》的补充结束,钟维正也结束了他在亚视暂时的顾问生涯,明天就要去西九重案A组报道了。 当晚,在加多利山的别墅房间内,钟维正又又又又又又一次阿红和阿敏的包夹中,大汗淋漓的杀出后,听着阿红和阿敏在浴室,伴随水声的说笑,打闹声,钟维正思考着,阿红和阿敏,做什么事都要一起,这样下去,会不会,吸溜,呸呸呸,想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明天去西九报道后,周警司究竟会有什么招数在等着他? 第二百三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态度,简单而又不简单的信息 被晾了一天,直到快下午五点的时候,钟维正才再次见到周警司。可送见面的一开始,钟维正一度以为,一定是自己早上起床姿势不正确,或是午餐和下午茶吃错了什么东西,导致自己的意识产生了误差,或是世界发生了变化。 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周警司,在见到他后,没有露出他虚伪的笑容,而是板着一张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而且在分配案子的时候,居然简单直接告诉钟维正,新分配给他的三个案子,都是经过他精挑细选的,绝对是那种既危险,又不容易破获的那种。 简单直接,没有丝毫遮掩的告诉钟维正,就是在为难他,又怎么样? 钟维正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贯喜欢在背后,阴暗处算计人的周警司,居然玩起了阳谋,把一切摆在台面上说,还真的让钟维正有些不适应。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没有灵异,钟维正真的会怀疑周警司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夺舍了。 而后,钟维正发现,王炳耀和他所说的,要学会应付不对盘的上司,说的并不是一个。除了虽然风格改变,但依旧讨厌的周警司,还有一个叫做约翰的鬼佬总督察,西九总区行动副主管,而且,另外的重案B组组长陈森,一直是约翰的下属,根本就是鬼佬的马前卒。 这么一算,钟维正不对盘的上司有两个,加上一个会跟着上司和他不对盘的平级同僚,在西九的生涯,不用办案,也能斗的十分精彩,三斗一,足够劲爆了。 周警司在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三个案子,一个公司老板,受到袭击,报案有人要杀他,因为对方有社团背景,警方怀疑是社团仇杀,但不得不接手调查。 一个神州首都警方发函通知,一伙盗窃,走私文物的香江团伙,最近偷运一批国宝来了香江,目标人物最近在油尖旺地区十分活跃,疑似在联络买家,准备将文物出手,请求香江警方帮忙调查。 最后一个案子,最奇葩,怀疑最近在香江十分活跃的军火集团,就藏在西九龙的辖区内,嗯,没了!就特么一个怀疑,其它什么都没有,就要钟维正去调查,去搜集线索,还真,拒绝不了。 又不是破案,人家已经说明,去调查,去搜集线索,是真是假,也要查过才会知道! 接待完这些,周警司又说明,社团仇杀的那个案子,原本是重案B组负责的,资料还是B组,让钟维正自己去找B组交接,顺便认识一下同事,不要耽误他的下班时间。 下完逐客令,周警司便不理会钟维正,自顾自的开始收拾东西,换外套,准备下班回家。钟维正虽然不爽周警司的态度,不过,两个相互看着都不爽的人,能够少接触,还是不错的。 索性,钟维正也不再停留,一言不发的离开,连个礼都懒得敬了,反正敬不敬的,两个人谁都不会在意,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敬一个礼,两个礼,能够改观的。 ……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钟维正总感觉重案B组的办公室,要比A组的大一些,人员多了一些,态度蛮横,目中无人了一些。 其实办公室大一些,可以理解,毕竟钟维正算是初来乍到,人家至少是在西九混了几年的老油条,而且原来的A组在西九混得也不怎么样,待遇稍差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就是少了可以放置两张桌子,两个柜子的面积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人员也要少一些,也没什么难理解的,A组加在一起,算上新调来的何尚生,再算上清洁大婶,和一个传递组的同事,也有八个人,和现在B组能看到的十几个人,也不差多少。口供房里还有人?那也就差不多二十人,相差一倍多点,没差多少,没差多少。 至于态度蛮横,目中无人,也可,也可特么的,绝对不能忍。来拿资料,打招呼,钟维正只是带上了阿玲和肥龙,并没有带其他人,毕竟知道自己和对方不对盘,一定会遭到冷遇,也就没必要拉着更多人,和自己一起感受皮笑肉不笑的应付,如寒冬腊月一般的欢迎了。 只是没想到,B组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陈森根本就没有出面的意思,借口是正在给下午的行劫案的嫌疑人录口供,只是打发了一个警长来应付钟维正。 最恶心的,是这个警长根本没办法和钟维正做案件交接的事情,因为没有权限,资料锁在陈森的办公室内,简单来说,就是派出一个人应付钟维正,趁机晾着他,给他一个下马威。 从这名警长的态度,就能看出陈森是什么态度了!懒洋洋的问好,敬礼也十分随意,手掌都没有完全伸开,快抬快放,潦草的应付了事,不见丝毫尊重。问过好,就一副我还有事忙的样子,同时也是借口,让钟维正等一下,晚点交接。 如此态度,比钟维正原本预想的还要过分,刚刚到西九上班第一天,人生地不熟的钟维正,能怎么办?当然是,闯特么的。你特么不给我面子,还特么想我给你脸,你特么发白日梦,发到昏了是不是?又不是你爹妈,谁特么有义务惯着你? 钟维正深吸提气,就在那名梁警长若有得意的回过头,准备离开时,一声如炸雷般的“Attention”,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让整个办公室都静止了下来,所有纷纷转头看向钟维正。 梁警长也皱着眉回过头,刚要开口呵斥出声,却被钟维正抢先质问道 “你在警校就是这么学的Attention?警校有没有教过你怎么和上级打招呼,怎么敬礼?你平时也是像没骨头一样,和你们陈sir这么敬礼的?我是高级督察,你连警署警长都不是,中间差了几级,动动你跟着骨头一样软化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你是因为人缘不好?还是整个重案B组都是像你一样的蠢货啊?我来这里,是上头安排我来交接的,我的官阶和你们陈sir一样大,我和他的交流是商量,是探讨,是沟通。而对你,就是命令,听明白了没有?” 梁警长一脸不服气的反驳,道 “钟sir……” 可惜刚刚开口,就被钟维正打断,训斥道 “我的话还没说完,还轮不到你发表意见,你们陈sir没教过你礼貌,你的警校教官,教你的,你全部忘记,难道你父母也没有教过你,上司和长辈话没说完,不能打断,这种基本的礼貌?我现在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去把你们陈sir叫来,和我交接案子的事情。你没资格,和我交接,understand?” “还有,你刚刚的行为让我很不爽,我可以向上级投诉你,不尊重上司,且有侮辱警队,侮辱上级的嫌疑,如果你不想被投诉科叫去谈话,你最好按我说的做。别以为你们陈sir保得住你,你可以配你的陈sir一起试试我的能量。就算扒不下你这一身制服,我也保证会让你操行记录上加上一份警告,让你几年之内都没得升。” 梁警长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原本笑眯眯显得人畜无害的钟维正,一旦变脸,威慑力十足。梁警长此时已经后悔,自己怎么会头脑一热,为了搏得陈sir和约翰总督察的看好,自告奋勇,跑来当了马前卒,配合陈sir和约翰总督察,来给钟维正搞个什么下马威啊? 现在真的是把自己陷入两难境地了,陈sir那边已经明确的说了,他在口供房审问嫌疑人,什么人也不见,谁也不要去打扰他。而且一开始在梁警长接下给钟维正一个下马威的任务时,陈sir和约翰总督察就或明或暗的提醒过,至少要晾钟维正一个小时,可现在,连五分钟都没有。 如果要是不算上钟维正对他的一番训斥,可能连三分钟都不到。这个时候,去通知陈sir?梁警长是真的为难,以他对陈sir和约翰总督察的了解,如果这时候真的去了口供房通知,那他以后的日子,必将小鞋不断。 钟维正也懒得等左右为难的梁警长权和利弊了,直接对着肥龙使了一个眼色,一把推开了他,径直向着办公室里间的口供房走去,一旁的其他重案B组的警员迟疑着,想要让钟维正拦下,可是张开的双臂,纷纷被钟维正或是推开,或是直接被肥龙挡住。 也有几个年轻冲动派,想要上前抱住钟维正,拖住他的脚步,但都被交好的老警员拦住。伸手阻拦并不算是什么,但要是真的抱住钟维正,那可就算是对上级动手,如果钟维正反咬一口,告他们一个殴打上司,停职,调去守水塘都是最轻的处罚,严重一点,就会直接被踢出警队。 在以一众警员,虚拦实躲的一番挡驾之下,钟维正带着肥龙顺利的来到口供房门口,直接一脚踹开了口供房的门。不敲门不讲礼貌?呵呵,谁特么见过找茬的人,还要特么讲礼貌的啊? 房门突然被踹开的爆响,惊得口供房内的几个人,动作都定了格,口供房里比钟维正预想的人,还要多,一共六个,两个穿着制服的鬼佬,还有三白一黑,四个穿着衬衫的便衣。穿着制服肩膀上三粒花的那个鬼佬,就应该是行动副主管约翰总督察了。 而坐在一边,手里拿着半个热狗,一脸恶心的,穿着黑色衬衫,打着黑色方格领带的那个,不用说,也知道应该是重案B组的组长陈森了。 至于为什么那么确定?那三个穿着白衬衫的家伙,连特么的领带都是一个样式,而且他们三个正配合着,一个用手臂锁着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一脸斯文的年轻男人,并体贴的在他胸口垫上了电话簿,这个体贴并不是体贴那位穿着米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体贴的是那两个正在对着垫着电话簿的年轻男人,拳脚交加,暴力逼供的警员。电话簿垫胸口,也算是香江警队的老手艺了,无非就是看重此手艺,难以被验伤证明,不留痕迹。 就在口供房内一众人愣神之际,钟维正一脸赤裸裸的讽刺,嘲讽道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暴力刑讯的兴致了!啧啧啧,那位挨打的兄弟,要不要告他们啊?我可以帮你做证人,而且我还认识一个不错的律师,可以介绍给你。” 几个动手的警员,有些慌乱的看向陈森,而陈森皱着眉看了钟维正一眼,随后又看向约翰。约翰掩饰了一下眼神中的慌张,抬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对着钟维正大吼,道 “钟维正,这里是重案B组的办公室,没有你说话的份,我现在命令你,马上滚出去,getout!” 钟维正非但没有任何退却,反而无视了约翰的命令,带着肥龙几步走进了办公室,而收到钟维正眼色的肥龙,更是肆无忌惮的挺着胸口,用他左胸口衣服上的大扣子,在一众人的面前晃过,尤其是那个被修理的穿着米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肥龙更是捂着鼻子,又是蹲下,又是围着他转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呢! 而在一边的钟维正,嘴巴自然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声声故作惊讶,夸张的话语,满是嘲弄 “哇,好厉害,都把屎打出来了!我靠,打之前,怎么不给人家穿上成人止尿裤?这么没有常识?陈sir,是你的手下,手艺生疏?还是买成人止尿裤的钱,都被你们买了热狗,咖啡?……” 这个时候能跳出来打断钟维正,自然还是那个鬼佬总督察约翰了,只见他脸红脖子粗的,大喝道 “shutup,钟维正,我命令你,马上闭嘴,给我滚出去!” 钟维正刚要说什么,阿玲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焦急的说道 “外面有个孕妇羊水破了!而且伴有心力衰竭的迹象,情况有些危险,我已经联系了附近的何求其医院,九龙医院,但何求其医院那边,根本没有医生值班,九龙医院也表示他们对孕妇现在这种情况的救治,没有把握,让我们最好联系浸信会医院,香江着名的外科专家左自杰,现在是浸信会医院特聘的专家,由他主刀,孕妇的情况,也许还有希望。只是……” 钟维正疑惑的看着阿玲,问道 “只是什么?救人如救火,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阿玲回道 “只是医院安排了左自杰明天为一位大人物做手术,要养足精神,所以……” 阿玲说不下去了,钟维正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还不等钟维正说什么,听到自己老婆有危险的高天立,也就是那个穿着米白色西装,被胸口垫着电话簿刑讯逼供的年轻男人,一瞬间爆发,挣脱开了警员的挟制,冲到钟维正面前,噗通的跪在了地上,不住的哭泣,磕头哀求着,道 “阿sir,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和孩子,求求你,救救他们,你帮我救救他们,求求你,我一定会报答你,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会记得你的恩情,我求求你,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钟维正一边示意肥龙将人扶起来,一边吩咐阿玲道 “马上把人送去浸信会医院,医院那边我会处理!” 阿玲应了一声,马上跑了出去,钟维正掏出手机,拨打给了姑妈钟丽珍,道 “姑妈,是我,阿正,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浸信会医院?不是我的事,我一个朋友的老婆,羊水破了,还有心力衰竭的迹象,需要尽快手术。那个香江着名的外科专家左自杰,现在是浸信会医院的特聘专家,由他做手术会比较有把握。” “而他明天偏偏还要为一位大人物做手术,要养足精神。我的能量不够,所以只好请你帮忙,和医院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帮帮忙,毕竟是关系到两条生命的事情。我的人已经带着孕妇出发了!姑妈,麻烦你尽快帮我联络一下吧!好的,我知道了!那就拜托了!等我忙完手里的案子,再陪你饮茶。”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对着因情绪激动过后,显得有些虚脱的高天立,说道 “医院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只能帮到这么多,最后能不能保住你太太和孩子,那就要看运气了!我想,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应该心里有数吧?我还是那句话,需要证人的话,我可以帮你作证,还可帮你介绍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哦,对了,媒体方面,我也有朋友,可以帮你……” 陈森见约翰根本没办法搞定钟维正,只能硬着头皮,强笑着,插言道 “那个,钟sir,单独聊两句怎么样?阿铭,烟鬼强,你们两个带高先生去洗手间清理一下,然后再带他办理一下保释手续,让他可以早点去医院陪他太太。” 高天立也因着急自己太太安危的事,没有多想,顺从的准备和两名警员一起出去,不过,刚刚走了两步,便回过神,挣扎的停了下来,看向了钟维正。而抓着他两只手臂的阿铭和烟鬼强,自然明白陈森让他们,带着高天立离开的意思,手上加了些力气,强拖着高天立向外走。 钟维正也明白陈森的用意,垫了电话簿,验伤验不出来,但那一裤子屎,是真的没办法解释,至少也会证明他们侵犯人权,别说是没定罪的嫌疑人,就算是定了罪的人犯,被扣上侵犯人权的大帽子,也够陈森等人喝一壶的了。 但钟维正不在意的对着高天立摆了摆手,道 “高先生,去处理一下吧!一会我让你送你去医院,你也不想带着一身臭味,去迎接的孩子出世吧?放心,就算没了你的屎,作为证据,这些人也跑不掉的。对了!你一定要记住,谁是主谋,这里的人,都有谁动了手。我的人,只录下了你的惨状,并没有录到他们动手。动手的人,还是要按你的口供为准的。阿龙,陪高先生一起去吧!别让其他人吓到了高先生,这位良好市民。” 肥龙笑着点了点头,还挑衅一般的拨弄了一下衣服上的大口子,展现了一下,扣子上面的一层玻璃的反光情况。简单来说,就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老子衣服上的这颗扣子,并不是扣子,而是特么伪装好的摄像头,记录下刚刚的一切,你们能奈我何? 这套微型偷拍设备,也是钟维正最近才拿到的,还要感谢飞全在鸭寮街的一位朋友,还有阿祖的技术宅小朋友梁迈斯,两人在机缘巧合下解释,在电子设备方面很有共同语言,常常会约在一起研究电子设备。 这套微型偷拍设备,就是两人从国外套弄到的一些电子设备,自己研究,升级,搞出来的,和简单粗暴,就是用针孔摄像头和DV机连接,用针孔摄像头代替DV机原本的镜头,将画面录制下来,肥龙胖胖的腰肢,正是因此DV机最好的掩护。 听到钟维正的话,约翰再也没了颐指气使,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其他几名警员也担心的看着陈森。陈森虽然也是无奈,感觉棘手,但还是强制镇定,对着手下的阿铭和烟鬼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带人出去,又将其他警员也赶出了办公室,办公室内,只剩下约翰,钟维正,和他自己。 其他人都出去后,陈森也不再言语遮掩,而是开诚布公的说道 “钟sir,不管大家熟不熟,怎么说也是在一起工作的同僚,如果偷录同僚的事情,传出去,相信对钟sir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吧?” 钟维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语气悠然的回道 “不传出去,也一样对我没有好处,难道你们还会对我感恩?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只要是同僚就会相互帮助,相互爱护的鬼话,谁还会相信?传出去后,大不了被人在背后议论而已,上面问起来,也不过是我因为得到了一件新玩具,玩的爱不释手,搞出的一件意外而已。” “但约翰总督察,和陈sir带着人,打的人家一裤子屎,总不会解释是为了研究屎结构?或是对嫌疑人爱不释手,用力过猛吧?” 约翰鼓起最后的勇气,强制摆出强硬的态度,气势汹汹的指着钟维正,道 “钟维正,我警告你,我们大嘤帝国的骑士,是不会接受威胁的,你……” 啪的一声,钟维正直接大力抽在约翰指着他的那只手上,抽的约翰抱着手掌,连连呼痛。钟维正不屑的一笑,便伴随鄙夷的呼气声,嘲讽道 “我只看到了你们大嘤帝国还十分不讲礼貌,不接受威胁?靠,这种话,早几十年和阿三们说还可以。拜托你,先搞清楚状况,我不是那些愿意捧着你这坨狗屎的那些人,没必要忍受你这个白痴。现在是对你们不利,而我才是能决定一切的人,在我还没有厌恶到,不想谈的情况前,闭上你的臭嘴,youknow?” 一旁的陈森,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服钟维正了,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打起了同情牌,共鸣牌,说道 “钟sir,大家毕竟都是穿制服的,不用做的那么绝吧?锤胸口这种事,大家都有做过,嫌犯嘴巴那么硬,不用上点手段,怎么能拿到口供啊?受害人追着我们快点破案,上头逼着我们早点破案,你也是警察,你也应该理解大家的压力有多大。” “如果连一点手段都不能用,难道要靠着和嫌犯谈心,讲道来拿口供啊?” 显得他的这点招数,对钟维正无效,钟维正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道 “你们拿不拿得到口供,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们的事情。就好像现在这份录像传不传出去,也是我的事一样。其实呢!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原本也没打算搞得这么大,可是陈sir的安排,让我十分不爽。找个借口,让人晾晾我,给我一个下马威,无所谓,可以理解。但你偏偏找了一个搞不状况的白痴来应付我!” “是你们B队的人都是白痴?还是你觉得我和你手下的那个梁警长一样白痴?一个警长在一位高级督察面前,端着处长的架子?什么时候,警队甄选标准这么低了?这样的白痴也能进入警队?就因为这样,我很生气,很愤怒,怒火很难熄灭。” 说到这里,钟维正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尤其是我看过A队的办公室,冷气不够冷,空间不够大,从办公室到口供房还要经过一道走廊,就连组长办公室,都要比这里的小很多,这些真的让人难以冷静啊!陈sir,你也知道,人在不冷静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陈森抿了抿嘴唇,看了沉默的约翰一眼后,强忍着怒气,低沉着声音,回道 “好,我会把B队的办公室,让给A队,三……” 钟维正直接打断了陈森的话,道 “ok,那就这样,我会带人明早上班时间前搬过来。对了,麻烦陈sir把周警司交代的那个案子的资料,交给我,谢谢!” …… 最终,陈森和约翰都没有再说什么,陈森是心里有数,钟维正提出交换,他答应下来,基本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因为钟维正虽然说得随意,但一旦事情传出去,陈森和约翰固然不好过,但钟维正也绝对不会轻松,至少警队大部分都会对他敬而远之,孤立算不上,但也绝对难以合群。 而约翰是不敢再说什么,他在钟维正面前丢的面子已经够多的了!他虽然是大嘤国人,但并不是有多硬的后台,只不过运气不错,在他父亲的葬礼上,遇见了一个有权势的远亲,远亲见他的生活不如意,便帮忙送他来了香江,进入警务处工作。 这种事情,基本就是碍于情面的一锤子买卖,约翰也明白,至少在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和那位远亲联络过。他一直以来,只不过是借着那个远亲的名头唬人而已,地位高,能量大,知道内幕的那些人,不屑于揭穿他,默默的看着他的笑话。 地位骚低一些的人,又没能力揭穿,了解到内幕,也是听之信之,只是平常相处,又不会有多大损失。 一旦钟维正将事情捅了出去,他不能给予强烈回击,那么他吹嘘出来的那些话,营造出来的形象,就会如太阳下的肥皂泡,纷纷破灭,这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而在钟维正离开重案B组办公室后,随意的翻了一下陈森交给他的案件资料,和周警司交给他的那份简单的资料对比,却发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周警司给的资料真的很简单,在简单的介绍外,只是多了一张照片,一句话,是陈森交给钟维正的资料中所没有的,一张很普通的照片,不注意观察的话,确实难以发现蹊跷,一个只露出一半的虎身,黑釉瓷体,加上虎背上微微露出一点点圆形凹槽,正是神州警方发过来的被偷运来香江的文物之一,东汉褐釉虎形烛台。 照片夹在资料上角,看起来应该是以人物为主,只是无意间将虎形烛台拍摄了下来。而多了那句话,却是说明,被偷袭的那个有社团背景的老板,叫来了社团中的枪手贴身保护,枪支来源成谜。 这些都是陈森给的资料所没有的,而且钟维正一再确定过,陈森拿到的资料,已经全部交给自己,没有丝毫保留。 看似简单的东西,却比齐全的资料,透露出了更多信息,让钟维正陷入了沉思。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两边总能靠上一边,庆祝的火锅一定有得吃 高天立的老婆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手术,总算是抢救了回来,还为高天立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喜的高天立不住的对着钟维正,阿玲和肥龙感谢个不停。 钟维正在确定人救回来后,也就没再多留,带着阿玲,肥龙离开了医院,在停车场和肥龙分开,而后自愿被阿玲诱骗回到她的家里,被她连榨三次,榨得她没了力气,简单冲了个澡,睡去后,才算结束,此时已是午夜时分。 钟维正还是有些想不通的拿出周警司给的简单资料,和陈森给的详细资料做对比,当事人洪立文,五十二岁,香江人,洪英社的老大,表面身份是洪鼎公司老板,一共有过三段婚姻,无子女,现在的老婆小他三十岁,在三年前和他结的婚。 洪立文还有一个弟弟洪立南,比他小了十三岁,不仅是洪鼎公司的经理,还是洪英社现在的二号人物。这几年洪立文慢慢转向正行,将一大部分社团的事物交给洪立南打理,有想要将洪英社交给洪立南的打算。 遭到袭击的地点,是在社团元老肥翔的餐厅,当时杀手一击不成,便选择了撤离,只是让洪立文受了一点伤,并没有危及生命。 剩下的偷运国宝和军火集团的案子,却是没有什么太多资料,一个只是说偷运国宝的团伙,领头的是一个叫甫光的香江男子,可惜两个照片都没有。而 关于军火集团唯一的记录,就是收到线报,半个月后,军火集团的人,会和一伙悍匪在云来茶楼进行交易,线索是否可靠,还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基于两点之间,点在一起最短,按照先易后难的原则,钟维正决定优先摆平洪立文的案子,不只是因为他的案子,资料算是比较多,而且隐隐和其它两个案子有所联系,更是因为钟维正看到的熟悉的人,可以以“前世”的记忆,开挂尽快搞定一切。 谁要杀洪立文,钟维正已经知道,解决这个案子易如反掌,不过,在了解案子之前,还是要先和洪立文做一场交易,以爆出要杀他的幕后之人身份,为筹码。和洪立文交换他所知道的关于走私国宝团伙,以及不知真假的军火集团的信息。 …… 翌日上午,洪鼎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洪立文拿着举着电话话筒,说道 “是的,带队的就是肥佬正,他想用全力调查出暗杀我的人的身份为条件,来交换甫光他们的信息,被我拒绝了。我也很奇怪,他是怎么收到风的?你放心,他别想在我这得到任何信息。好的,我知道,我会帮你关注甫光他们那边的情况的。不过,他们对我也很防备,想要获得详细信息很难,我只能尽力打听。好,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后,洪立文看着办公室的窗外,神色平淡,不知在想些什么。没一会,办公室大门猛的被推开,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走了过来,洪立文自然知道,整个公司里只有他的弟弟洪立南,才敢不敲门,就闯进他的办公室,连头都没回,问道 “那些条子都走了?” 洪立南一屁股坐在洪立文对面的椅子上,随手掏出香烟,点燃,抽了一口后,回道 “都离开了!看起来那些条子还不死心,要不要派人跟着他们?” 洪立文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乱来,我们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要杀我的人,不宜再去招惹条子。你一会去财务部,让李经理提出五百万给你,我会给你一个名单,以公司的名义,捐给名单上的团体,协会。” 洪立南皱着眉,向洪立文抱怨,道 “姓关的,又让我们出钱,帮他送人情?玛德,整天就知道让我们出钱,出人,帮他做了那么多事,却根本没得到什么回报。说好的,让洪兴让出一部分地盘的几条街给我们。最后又怎么样?两间铺子,一家麻将馆,观塘那里就更过分了,说是马栏,实际上,就是两个老鸡做生意的窝。” “大哥,我们是混社团的,为什么偏偏要听一个条子的?嘴上说着合作,还不是他在一直占便宜。要我说,干脆就不要理那个王八蛋,他要是敢耍花样的话,我就带上几百个兄弟去他的管区,好好陪他玩玩,看看到底谁先挺不住。” 洪立文静静的听完弟弟的抱怨,而后才转过身,看着洪立南,说道 “阿南,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凡事都多动动脑子,不要那么冲动,我老了!以后洪英和洪鼎,都要靠你顶,你要学会处事圆滑,周到一些,任何时候都要记得,不要急躁,保持冷静。不要太看重一时的得失,眼光要放的长远一些。” “马上就要回归了,你以为回归后,有了神州的支持,警方还会放任社团继续招摇过市?我们现在最需要关注的问题,就是怎样洗白我们的身份,怎样让洪英顺利转型,在回归后,依然能够存活下去。姓关的是很贪,但我们和他合作,也不是没有合作,至少他的一部分政治界的人脉,我们已经有了初步接触,剩下的,就是加深彼此的关系了!” “阿南,你要记住,不要吝啬付出,只要对方有我们需要的,暂时吃些亏又怕什么?只要我们得到我们所需要的,强大起来,还怕付出的那些东西,会赚不回来?好了!你去财务部,把钱提出来吧!亲自送到名单上的协会,团体负责人的手上。别整天想着玩女人,多和那些协会,团体的人拉拉关系,对我们的未来,会有很大的好处的。” 洪立南被洪立文婆婆妈妈的碎碎念,念的头疼,一脸不耐烦的揉着额头,回道 “ok,ok,我马上去,你放心,拉关系,不就是一起喝酒,玩女人,陪他们开心,我保证一定哄得他们开开心心,把我当成亲生老爸一样。” 说完,十分了解自己大哥的洪立南,立即从椅子弹起,跳到一边,躲过洪立文丢过来签字笔,而后笑嘻嘻的加快脚步,离开了办公室,独留洪立文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苦笑着头疼不已。 …… “头儿,那个洪立南明显是不配合,不想我们插手,一点线索都不给我们,会不会是他等不及要坐上他大哥的位置,所以才找了杀手袭击他大哥?” 肥龙刚刚和钟维正一起去了红鼎公司,只不过钟维正去见的洪立文,而他则是去对洪立南询问案情。尽管不知道钟维正那边的情况,但洪立南敷衍,推三阻四的态度让他很不爽,说了半天,一点口风不漏不说,甚至连之前录的口供,也谎称受到惊吓,记忆有些混乱。 等到肥龙再次询问,他又改了多处口供,甚至之前警方按照他说的,做好的两张杀手的拼图,都被他否决,又换又改,变得面目全非,和原本的拼图,相差千里。 听到肥龙的疑问,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洪立南从小是洪立文一手养大的,所以他对洪立文的感情很深,洪立文没有子女,而且又大他十几岁,洪家的一切,早晚会是他的,他又何必铤而走险?算了!洪家两兄弟摆明了不会配合,一切还要靠我们自己来查,里昂,先去他们被埋伏的奥比餐厅看看,也许那里还会有没发现的线索。” 虽然并不是太认同,去奥比餐厅能够找到什么线索,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几天,餐厅也重新整修,恢复了营业,就算有当初没被发现的痕迹,现在也早就被抹除了。 但钟维正一次又一次天马行空的想法,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使他在肥龙等人心中,威信和能力都得到了最大的肯定,这么简单的事,肥龙不相信,自己能够想到,钟维正会想不到?钟维正再去奥比餐厅调查,一定也是有他的用意的,只是不知道这个用意,到底是什么? 奥比餐厅开在土瓜湾落山道附近,距离大龙楼不是很远。餐厅里面的装修,有些类似那种漂亮国西部片里的酒吧风格,长长的木质吧台,吧台后面就是一排装饰的酒柜。 桌椅的风格也很统一,木质小方桌,木质靠背椅,一张桌子能坐四个人,十几张桌子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大厅,大厅的隔断处,还有着几间半封闭的卡座,至于还有三间最隐蔽的包房,就要再经过一段有专人守着的小走廊,才能够进入,隐秘性极高。 餐厅主打西餐,从环境来看,就是属于中端的那种,薯条汉堡比k字头,m字头的贵,牛排,意面什么的又比那些大餐厅,酒店里的便宜,高不成低不就,只在中间晃悠。 餐厅的老板肥翔,人如其绰号,真的很胖,差不多三百多磅的样子,个头不高,笑起来,眼睛眯在一起,看起来很憨厚,和气,和公园中下棋的普通老伯,没什么区别。 就是一个这样外表普通的老伯,却是洪英社的两朝元老,年轻的时候和洪立文的老爸一起打拼,从一个字花档,到现在的洪英社,可谓是居功甚伟。可惜,没玩过手段更高的洪立文和他老爸,眼看着洪英社成为了父传子,兄传弟的那种不论功绩,家天下式的家族传承社团。 肥翔对于钟维正等人的到来,倒是很配合,不但派了餐厅的经理一路陪同调查,甚至连钟维正提出单独和他问话,他都表现的十分配合,特意腾出一间最隐蔽的包房,准备和钟维正边吃边谈,钟维正也没有拒绝,随意的点了一些餐品,两人就在包房内静静的等待,谁都没有开口。 餐品很简单,意面,罗宋汤,牛角包,蔬菜沙拉,还有两份牛排和鲜榨果汁,餐品很快就被人送了上来,也没有那种大餐厅的那套,头菜,主菜之分。只是凭借喜好,想吃什么,就拿过什么,没有那些所谓的餐厅礼仪。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自己点的餐品,肥翔一手拿着叉子挑着意面,送入口中咀嚼,另一只手拿着牛角包,时不时的咬上一口,交替着吃。感觉油腻的时候,就喝上一口罗宋汤,或是叉上一口蔬菜沙拉,吃的既安静,又享受。 而钟维正则是吃的中西合璧,西餐吃出了快餐的感觉,牛排是提前吩咐厨房切好成小块的,又叉子叉上几块送入口中,感觉味道还可以。随后又用餐刀划开牛角包,接着塞肉块和蔬菜沙拉进去,可以看做肉块变异版肉夹馍,或是零碎版汉堡。 两个人都关注着吃,谁也不在意怎么吃,各自吃的都还算享受,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一顿平静,安静的午餐吃完,肥翔擦了擦嘴,笑呵呵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钟sir,觉得我这里的东西,味道怎么样?吃的还算满意?” 钟维正喝下一口果汁后,笑呵呵的回道 “味道还不错,吃的很饱,要是能把生牛肉切片,换成火锅的话,那就更好了!” 看了看钟维正面前四盘原本盛装牛排的空盘子,还有两个牛角包的面包篮,嗯,也没什么毛病,吃饱,有的时候和满意真的没什么关系。 肥翔也不介意钟维正的话,依旧笑呵呵的凑趣道 “如果钟sir下次再赏脸光临,我一定让人准备!”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如果大家能合作成功,下次由我请翔叔,算是庆功。如果没办法合作,我想以后也没机会再和翔叔一起吃饭了。” 肥翔眼神一凌,笑容一僵,随即掩饰下去,挂着僵硬的笑容,问道 “钟sir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这个老头子,自问没有什么事情得罪了钟sir,虽然我是洪英的人,但这些人,基本不怎么插手洪英的事,老老实实的守着几家店养老。钟sir,你不会连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家伙都不放过吧?” 钟维正一边笑,一边摇着头,虚指了指肥翔,笑道 “翔叔,听没听过曹阿瞒的那句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很适合你!” 肥翔神色有些闪烁,眼神闪过猜疑,表面却用笑容掩饰,开玩笑似的回道 “钟sir,太会开玩笑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像我这样的老家伙,能有一口安乐茶饭吃,就已经满足了!还有什么志在千里?你看看我这身体,别说千里,走出几里,就足够要了我半条命了!” 钟维正也在陪着肥翔一起笑,但眼神却始终盯着肥翔的眼睛不放,直到肥翔渐渐干笑都笑不出来后,才缓缓说道 “翔叔,不会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完全没有破绽吧?我能查到,也就代表洪家的那对兄弟,花上一些时间,也能够查到。不用忙着否认,我来找翔叔你,并没有恶意,而是想要和你合作而已。说实话,我先去找过洪立文,想要用爆出你,来换一些消息,不过他显然不想和我交易。所以,我来到了这里见你,想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钟维正的话此时已经点的很透彻,肥翔的心里,可没他表面上那么平和,十分纷乱,沉默了大约两分钟后,肥翔才压下错乱的内心,开口问道 “钟sir,你想要的是什么消息?” 钟维正回道 “最近有人从神州偷运了一大批国宝,文物来香江,我从神州警方放过来资料里,发现其中一件文物,摆在洪立文的书房里,我想知道那些人的资料!另外,洪立文找了几个枪手保护他,听说给他们准备了十几把手枪,跟着他们两兄弟其它保镖,也都各配了手枪,我想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大一批手枪的。” “如果,你能帮我得到答案,我不介意和你合作,让你达成你的心愿。有我的帮忙,保证你想要的,很快就会实现。如果你需要时间……” 肥翔直接挥了挥手,打断了钟维正的话,说道 “我都已经决定拿出这条老命,拼一次,就不需要时间,再考虑那么多了!我跟你合作,你说的第一件事,我知道一些,他们是在洪鼎经营的一个小码头卸了一部分货,领头的那个叫甫光,是个掮客,从神州偷运回文物,再卖给有钱人,原本只是小打小闹,可最近不知靠上了什么大靠山?搞了很大一批文物来香江,听说里面还有好几件国宝。” “我虽然没有和甫光这个人接触,但最近在洪鼎见过他一次,他和洪立文单独谈了大半个钟头,应该是谈合作的事。具体谈什么,我不清楚,不过,只要把控了洪鼎,应该就能从账目,项目明细中查出他们合作的是什么。” “至于你说的枪的事情,太国那边的军火从两年前,就慢慢很少进入香江市场,很多小拆家不是饿死,就是改了行。现在香江能一次拿出这么大一批手枪的,我知道的,也就只有阿海的人了。我可以作为中间人,帮你约他出来谈。至于你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你想要的消息,我就保证不了!” 钟维正点了点头,一边扯过一张纸巾,在上面写下了一组数字,递给肥翔,说道 “翔叔,保持联络。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一周后,方荣记,一起打边炉,为你庆祝。” 第二百三十七章 偷懒躲闲之人,不如意接二连三 “无惊无险,又到五点,下班。阿军,晚上有没有约人?要是没有的话,一起去吃晚餐,之后再去唐伯那里练练拳,怎么样?” 肥龙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招呼着马军,而马军则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我倒是有空,只是,你不用回家陪你老爸吃饭?” 肥龙笑呵呵的回道 “我老爸去了长洲,要下周才会回来。我就单身汉一个,回家也是一个人,又不像里昂,需要回家向女朋友交人。出去喝酒,练拳总好过回家吃自己吧?” 曹里昂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了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龙哥,要不然我和小琪说一声,陪你和我师父一起……” 曹里昂的话没说完,就被肥龙打断,道 “少来,有女朋友,当然要和女朋友去过二人世界,跑来和我们这些单身汉凑什么热闹。好了!别磨蹭了,快点回去陪小琪约会吧!钟sir不是也说了,这几天没什么线索,还清闲些,等过几天案子有了线索,忙了起来,别说约会,连见面的时间都不一定有。” 马军也附和着说道 “是啊!你还是早点回去陪小琪吧!也要顾虑一下,人家女孩子的感受。” 曹里昂点了点头,回道 “那好,师父,龙哥,玩的开心点,明天见!” 肥龙笑着嗯了一声,和准备离开的曹里昂挥手再见,马军也对着曹里昂含笑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赶快回家陪女友。曹里昂会两人挥手示意后,又对着坐在自己位置上,一直保持沉默的何尚生挥了挥手,道 “生哥,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听到曹里昂的招呼声,何尚生才从文件中抬起头,笑着回了一句 “明天见!” 看见何尚生和曹里昂打完招呼后,又埋头研究起了资料,马军和肥龙对视了一眼后,马军对着何尚生,说道 “阿生,晚上没约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吃饭,练拳,放松一下吧!” 何尚生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资料,拒绝道 “我还有事没做完,就不和你们了!玩的开心点!” 还不等马军再劝,肥龙已经上手,直接合上了何尚生桌子上的资料,笑着拉着何尚生的手臂,说道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劳逸结合才能更有工作效率,今晚先跟我们一起去放松,工作的事情,等明天回来再说,一定比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苦熬,有成效。解决!阿军,快点走啦!我等不及去享受我们的欢乐时光了!” 被拉着的何尚生无奈的笑着,马军也笑了笑,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三人关灯,走出重案A组的办公室后,路过重案B组的办公室时,却看到里面一片灯火通明,还有一些人在忙碌,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声的笑了笑,感叹遇见了一个好上司,少做了很多表面功夫,工作轻松后,迈着悠闲的脚步,离开了西九总部。 …… 夜色朦胧,在昏黄的街灯照应,露骨的广告牌的衬托下,整个砵兰街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引起街上人们的侧目,看到飞快闪过的那抹黄色身影,大多报以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 这抹黄色身影,一直到今夜无眠夜总会的门口才停下,门口的泊车小弟,一看到这辆黄色的林宝坚尼鬼怪,纷纷抢着上前帮忙泊车,最后还是一名答应晚上请其他几人吃夜宵的泊车小弟,拔得了头筹,兴奋的上前,恭敬的等着钟维正走下车,接过钥匙。 钟维正看到泊车小弟兴奋的神色,一边将两百块小费递给他,一边警告道 “衰仔,我今天刚拿到,你给我小心点,带妞出去威风一下可以,要是把它刮花,或是在里面办事,我一定在你身上的工具上面,刻下十八个惨字!” 泊车小弟一脸讨好,嬉笑着道 “正哥,你放心,我一定比爱护我小细佬,还要爱护它。但凡刮掉一点漆,我就把自己切了,煲汤给你补身。” 钟维正直接回了一个中指,笑骂道 “靠,你那么多妞,还是留给她们分吧!小心点开,记得回来前,把油加满,加油卡在驾驶位的旁边。” 泊车小弟连连点头,而后关上剪刀门,尝试着踩下油门,听着如野兽一般的轰鸣声,发出欢呼声,随后便加速飙了出去,没一会,就只能看见夜色中闪动的车尾灯了。 …… 本来十三妹在砵兰街的几个场子,生意就不错,再加上挖来的cat妈,红姐,露比三个各有手腕的领班,带着一众舞小姐,搞得几家场子更加旺,几乎每晚都会满座,赚的钵满盆满。 钟维正在肥威的引领下,来到3号包厢前,门一打开,歌声,笑声,玩闹声,不绝于耳,大鹰搂着一个舞小姐,真站在大屏幕前,放声高歌,看到钟维正出现,立刻松开了舞小姐,大笑着张开双臂,走向钟维正。 钟维正也笑着和大鹰拥抱了一下,随后和大鹰一起相互揽着对方的肩膀,走进了包厢。包厢里的,都是老熟人,原本钟维正的小弟飞全,韦吉祥,阿牛,jose等人都在,剩下的就是大鹰的两个弟弟,二鹰,三鹰,也都是老兄弟了。 除此之外,这些人都还有同一个身份,正鹰安保的股东。这次也是正鹰安保公司的一次股东庆祝会,大鹰是倡议者,组织人。庆祝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安保公司成功的和几家大型地产集团达成合作,正式进驻物业安保市场,香江市场占有率也上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七,正式晋身行业前三。 第二件则是庆祝公司在太国和呆岛两地的业务开展顺利,雇员正式超过一千五百人。 于是大鹰提早打给钟维正,约来所有股东,在今夜无眠夜总会庆祝,十三妹凭借着和大家都熟识,还有钟维正的干妹的身份,也混了进来,跟着一起凑热闹。 原本钟维正是打算今天晚上,去阿红,阿敏那里,看自己剽窃而来的通灵大战第一期,顺便享受一下,阿敏阿红因为害怕的左右包夹。 试片,钟维正早就看过,第一期的是内容,选的就是香江知名度很高的灵异地点,位于屏山文物径的达德小学。说起达德小学,香江差不多有百分之六,七十的人,能够说出一两个关于它的灵异传说。 1931年建校,原本是在新界,七十年代才搬来屏山,于是从搬来屏山后,才渐渐传出更多的灵异传说,成为了香江第一猛鬼学校。 传言东瀛鬼子占据香江时期,达德小学所在的文物径附近是东瀛鬼子的刑场,所有被杀害的人就被随意的埋在这里,这里也就成了一个无名乱葬岗,所以这里的无主孤魂由于被人残杀,无人超度,拜祭,怨气极重。又有传言,达德小学荒废的原因,是因为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火,烧死了很多学生。 自此灵异之说,不断疯传,就算是因为地处偏僻,人迹罕至,而荒废,依然有关于达德小学新的灵异传说传出,什么女校长身穿红衣,在卫生间自缢,常常能在没有门的卫生间里,传出开关门的声音。 什么在夜班时分的操场上,会传来东瀛鬼子的步操声,甚至还有人声称见过半透明的东瀛鬼影,身穿蓝衣,半截身子的抽烟男鬼,以及身穿红衣,在附近一个坟墓前哭泣的女鬼,种种件件,越传越广,再加上一些有心人士的推动,达德小学猛鬼学校之名,越发被香江人熟知。 第一期选这里,也是为了借助达德小学的灵异之名,多搏一些收视率。当时拍摄的时候,的确遇见了一些困难,像大头文他们那种真演员,伪灵异大师,对于达德小学的情况基本都心理有数,甚至其中有两个,还在参与过对达德小学名气的暗中推动。 坟头红衣女鬼,就是他们俩,依照卫生间红衣女鬼改编的船新版本,不仅如此,他们俩还参与过改编什么东城猛鬼戏院等等,几件香江其它灵异传说,都是老行家了!达德小学什么情况,他们俩比谁都心理有数。 但相比于这里心里有数的演员,以及一些不信灵异那一套的工作人员,还是有一些工作人员笃信那些灵异传说的。这些人在拍摄时,疑神疑鬼,一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大叫乱跑,严重耽误了拍摄的进行。 最后还是大头文打给钟维正这个“操盘”老手,再依照现场的情况,摆上了几个音箱,各种节奏或是明快,或是欢快,甚至还有炸裂的那种音乐一响,现场所有人的精力,都和身体内的舞蹈细胞对抗去了,哪还有精力去想怕不怕的问题? 就像贞子正在从电视机向外爬,你放上一首嗨曲,喊上一句艾瑞巴蒂,一起燥起来!你猜贞子是选择爬出来掐死你,还是和你一起嗨起来?最有可能的,是被看起来比她还不正常的人,吓得缩回去! 算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大鹰,飞全等一众老兄弟聚一聚了,加上大鹰强烈要求,这次公司的庆祝聚会,所有股东都要参加。钟维正也不好不给大鹰面子,也就放下左右包夹的诱惑,跑来成全兄弟之谊了。 在和大鹰等一众老兄弟笑闹了一阵后,钟维正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就让十三妹喊来人调试大屏幕,他要在夜总会的包厢里,见证自己策划的第一个节目的处女秀。 在灯红酒绿,美女环绕的夜总会里看灵异节目,前无古人是肯定的,后面有没有来者,那就不知道了! 十三妹和大鹰他们也觉得有趣,便催促着肥威叫来了人调试,经过十几分钟的努力,一众人总算没有错过通灵大战开头的前两个广告。其中就包括克拉丽莎最新的心理诊所的广告,虽然还要一周后开业,但打广告这种事,早点也就早点,算是提前宣传了。 节目开场也很普通,就是各种恐怖生效,加上大头文他们和请来的几个托,一惊一乍表演的碎片剪辑画面,效果却很好,至少吓得几名舞小姐不住的向大鹰他们怀里钻,大鹰他们也乐得上下其手,占着便宜。 但节目开始后,香江鬼王雷,在夜幕下,站在达德小学被衬托的好似墓碑一样的牌坊前,加上音乐和附近的荒凉的衬托,还真有了惊悚的味儿。 然后,就是巴拉巴拉一阵关于背景和诸多灵异传说的介绍,中规中矩吧!但突然传来隐隐的踏步声,似有似无的东瀛口号声,以及鬼王雷和摄影师慌乱的逃跑,却是成为了第一个爆点,吓得包厢内几个胆小的舞小姐,连连惊声尖叫,扎进大鹰他们的怀中,死命的捂着耳朵,说什么都不肯抬头再看了。 十三妹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有精力和钟维正说笑两句,顺便在她怀中的舞小姐身上,以揩油,代替安慰。 大鹰他们几个也是反应不同,有的对新颖的节目感兴趣一些,有的则是感觉无聊,统一的表现,就是对这种灵异的事情,根本不信。这也很平常,虽然香江的迷信氛围很浓,但别指望,一群之前常和其他人在街上开片,在关二爷面前发誓,都有过违背的人,会相信鬼怪之事。 不过对于舞小姐们被吓得贴在他们身上,既能展现自身能够给予她人的安全感,又能顺便活动双手,揩揩油,还是比较享受,乐于接受的。 节目才播了一半,各种灵异传说里面的所谓的“鬼”,都被节目组以技术手段,安排出场,高潮部分,还要等一段时间,由大头文这个“大师”,表演一下恶斗看不见的“鬼”,然后在开坛,超度,也就临近节目的尾声了。 不过就像今天没让钟维正原本享受左右包夹如愿一样,节目的下半部分,也注定和钟维正无缘。肥威一脸鬼祟的跑了进来,暗暗向十三妹打着手势,示意有话要说。这一幕,恰巧被和十三妹十分对胃口,也拿她当妹妹一样的大鹰看到。 接下来,自然就是大鹰让肥威有事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十三妹也不好不给大鹰面子,吩咐肥威按大鹰说的办。 在肥威说明,给钟维正泊车的那个小弟老虎仔打回了电话,在黄大仙附近的公路上,看见几个人对一个女人实施抢劫,见色起意,还要进行非礼强上,打回电话,叫人帮忙。 大鹰几人闲不住的热血,彻底爆发,纷纷起身,表示要亲自去为民除害,实际上,都是闲的手痒,想要趁机活动一下。 就这样,这样聚会也从暧昧,迷醉的玩,变成了热血,激烈打斗的玩。 钟维正和十三妹都拗不过大鹰几人,也就听之,顺之,问好地点后,拿上十三妹的小弟准备的家伙,一众人开着四辆车,风风火火的杀去了黄大仙,清一色的三辆r,如果不是钟维正强烈抗议,就会是四辆。 还好露比有一辆德产车停在这里,才没有让钟维正错过,这次比较激烈的公司团健。 …… 一路飞车,几分钟就到达了老虎仔所说的地点,这时只看见,三个男人正在围着老虎仔殴打,另外一个男人则是带着得意,猖狂的笑容,拉着一个衣服被撕得有些破损,哭泣着的女人,强扯着她的头发,按着她的脑袋,逼着她看着老虎仔挨打。 看到突然出现的四辆车,原本猖狂,得意的四个男人,有些慌乱,纷纷后退,想要返回车上,趁机逃跑。不过,热血上头的大鹰,并不打算给他们机会,直接一脚油门,直接驾着车,先一步撞翻了四个男人停在路边的车。 其它三辆车也趁机堵住了四个男人逃跑的路线,车上的钟维正,十三妹等人,纷纷拿着家伙,走下了车,一脸狞笑的将四个男人包围了起来。 不过相较于其他人,对教训,耍闹拿四个男人不一样,钟维正直接脱下自己的西装,先一步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女人面前,温柔的为她披上了衣服,遮挡她因为衣服破损,而裸露的肌肤,问道 “小姐,你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叫救伤车,通知你的家人?” 听到钟维正提到家人,叫救伤车的话后,这个女人才从惊吓中,回过神,紧咬着下唇,眼神中尽是难言,复杂之色,连钟维正故意忽略,没提到通知警察的事,都没有注意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回道 “不用了!谢谢你,我没事,只是一点擦伤,我回家自己涂点药油就好了!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回车上,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钟维正扶着对方软弱无骨的肩膀,笑着指了指正围着四个男人,挥舞棍棒拳脚,打的十分开心的大鹰等人,看着这个女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道 “我想他们现在也不缺我一个,你现在这个样子,开车很不安全,还是由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女人咬牙尝试了一下,浑身无力,连想要独立站起身都很难,更别说走回自己的车上,开车离开了。也就是因为这样,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说道 “好吧!那就麻烦先生你了!谢谢” 钟维正一边半扶半抱的扶起女人,一边大蛇随棍上的介绍起了自己,道 “不麻烦,叫先生什么的,太客气了!我叫钟维正,朋友们都叫我阿正,小姐贵姓?” 这个女人纠结了一下后,才轻声回道 “朋友们都叫我娟娟,钟先生,也叫我娟娟好了!” 钟维正呵呵一笑,刚要说什么,只见一阵闪光灯闪动,接着听到热血围殴团那边的十三妹,喊了一句 “玛德,有狗仔偷拍,往那边跑了!靠,你特么给我站住!” 抬头看时,只看见十三妹和jose,飞全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追着一个拿着照相机的男人,不过并没有追上对方,因为对方提前一步上了自己的车,开着车子跑远了。 见此,钟维正叫了没追上人的十三妹他们回来,一个狗仔而已,拍了照也就拍了,不必再追了,大不了把人多留一段日子,再解决。 但钟维正说话时,丝毫没注意到怀中的娟娟脸上的惊恐,担心。 …… 钟维正一路开着自己的鬼怪,按照娟娟的指引,将她送到九龙城福佬村道附近的一栋旧楼前,她的车子,钟维正已经让人停去了今夜无眠附近的停车场,她明天下午去今夜无眠夜总会拿到钥匙,就可以开走。 但当车子来到楼前,灯光照应在一个站在楼前的男人身上的时候,娟娟发出一声惊叫,满脸的慌张,紧张,而车前的男人,在经过被车灯晃过的不适后,也看清了坐在车上的钟维正和娟娟,先是一脸气愤,不敢相信的样子。 接着所有理智不在,全被暴怒的情绪取代,大吼大叫,道 “娟娟,你给我下来,你和这个混蛋是怎么回事?李素静,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和这个男人,这个混蛋到底是什么关系?” 娟娟刚刚要打开车门,下车解释,可有些慌乱,紧张的情绪,让她手忙脚乱的也没能打开门,钟维正只好侧过身,帮她打开车门,只是这个动作,明显让车外的男人误会更深,情绪更加暴躁,尤其是看到娟娟什么,还披着钟维正的西装,更是愤怒的不能自已。 在娟娟跑到他的面前,刚刚说叫了一声他的英文名汤姆,还来不及说出接下来的话,就被他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脸上,半跪在地上。 接着就和上前来阻止他的钟维正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被两个耳光,一记让你恶心让你吐的腹部平拳,打的跪在地上,半天都说不出话,缓了一会后,才站起了身,含糊的放下一句狠话后,狼狈的开车离开。 而在汤姆开车离开时,被今晚一连串打击的精神恍惚的娟娟,才回过神,想要留住汤姆,向他解释一下,但留给她的只是越行越远的车子,和最后依稀能看到的车尾灯。 楼下的动静,也引起了楼上娟娟同事兼住在一起的好友阿文的注意。在跑下来,听完娟娟一番哭诉,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一边安慰娟娟,大骂汤姆,一边代替好友感谢钟维正的仗义出手,免于好友受辱,并邀请钟维正上去喝杯茶,再把他的一副还给他。 钟维正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有机可趁的机会,要知道,真实之眼下,娟娟露出了高尔夫关的本质,而且是刚刚二十岁,正值风华正茂。虽然各种港娱小说,美关必收,肆意泛滥,但谁又能真正拒绝这个仪态万千,美艳绝伦的美人呢?至少钟维正做不到! 可是就当钟维正已经准备好,跟着娟娟和阿文上楼,趁机多了解,多些下手把握的时候,他身上的手机响起,一接电话,是如羊似虎的约翰总督察打来的,之所以形容他如羊似虎,则是因为,之前被钟维正恐吓一番后,一直尽量躲避着和钟维正碰面,表现的如羔羊一样胆小,无害。 但现在这个电话中,高亢的嗓门,严厉的语气,还真有点虎啸的意思,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以上司的身份,命令钟维正马上回西九龙总部,但钟维正还是有点想不通,是谁给了他和自己这么说话的勇气呢?老梗梁翠萍?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好演员,好演员,好演员就算是装瞎,也要配合演下去 回到西九龙总部,看到周警司,约翰,陈森三人一脸严肃,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钟维正也找到了约翰这么硬气的原因,有了周警司的命令,约翰自然要表现出对下属的硬气,威势。同样,也有想要趁机甩锅,浑水摸鱼,尝试摆脱钟维正录下的录像的威胁。 这不,一看钟维正出现,约翰立即第一个站起身,对着钟维正大声指责道 “钟维正,都是因为你将阿森的案子搞得一团糟,放走了高天立。现在高天立对雷有财持械行劫不成,就绑架了雷有财的女儿雷芷兰,你要对这件事情负全责!周sir,我建议我们除了对高天立展开追捕之外,还要将钟维正停职,上报内部调查科,对他和高天立的关系,进行调查。” 周警司无视了约翰的话,钟维正也只是瞥了约翰一样,露出不屑的笑容,道 “约翰总督察,虽然你是我的上司,可是你们搞出来的屎,可不要往我头上扣。我把陈sir的案子搞得一团糟?怎么搞的?案子是重案B组接手的,人也是他们放的!陈sir又不是我的下属,难道还会听我的命令放人?是你们没证据证明高天立是罪犯,才会放人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你看我不爽,想要栽赃到我的头上,也麻烦你找个好点的理由,你找的这个理由,和你们大嘤的仰望星空一样烂。周sir,你叫我回来,不会也是和我们聪明的约翰总督察一样,想用一个烂借口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吧?” 周警司这回真是彻底颠覆了以往的形象,无喜无悲,无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钟维正,说道 “责任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也不想再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高天立,不能让雷芷兰出事。据我们收集到的资料显示,高天立是个顾家,重感情的人,他的老婆,孩子是钟sir你救的,会对你顾念一下你的情面。” “所以,我决定,就由你和陈sir合作,陈sir负责追踪,抓捕高天立,你负责留在雷家跟进,一旦高天立发现雷家报了警,便由你出面,和他谈,安稳他的情绪,劝导他,不要伤害到雷芷兰。另外,我希望钟sir能够和高天立的老婆沟通一下,鼓励她站出来,规劝高天立释放雷芷兰,向警方自首。” 说的好听是合作,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让钟维正去给陈森打下手,人家负责追踪,抓捕,钟维正负责接电话,谈判,谁主谁次,不言而喻。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推拒道 “sorry,周sir,你交给我的三个案子,我还在追查,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帮陈sir做谈判专家。雷大小姐的命是命,但洪立文和有可能被军火集团威胁的市民们的命,同样是命,未免警方会被人误会只关心有钱人的生死,不顾普通市民的安危,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周警司脸上怒气有些绷不住,一闪而过,约翰适时发现周警司情绪的变化,讨好的训斥钟维正,道 “钟维正,我警告你,这是上级对你下达的命令,并不是在和你商量。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调查的案子,没有丝毫进展,还纵容手下偷懒。如果你真的是在努力追查案子的话,你的下属怎么会每天按时上下班?就连你自己,都常常借故外出,根本就不是在主持A组的工作。” 钟维正耸了耸肩,懒洋洋的回道 “你怎么就确定我的下属一定是下班,而不是出去街上打探消息?我常常外出,就不是去外面调查案情?我的下属现在就有可能正在油麻地,湾仔打听消息,要不要我打给他们,证明一下啊?尊敬的约翰总督察,不是窝在办公室里加班,拿着一些资料摸鱼,才叫做努力调查的!” 约翰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周警司挥手打断。周警司十分严肃的看着钟维正,声音不喜不悲,却有着一番坚定的问道 “如果,是我命令你,暂时将你手中的案子,交给你的下属负责,而你则进入陈sir的专案组,负责协助陈sir营救雷芷兰呢?” 钟维正一副无奈摊手的样子,笑着回道 “周sir,是我的上级,你的命令,我当然要听。不过,我会因为感觉命令不合理,而将所有的情况,写成一份报告递交上去,说明我是按照周sir的命令,放下手中的案件,去协助陈sir追查雷芷兰的案件,如果在此期间我手中三个案件出了什么意外,造成无辜的人员伤亡,自然也不会由我来负责。” “毕竟,我也是遵照上级的命令而已。周sir,如果你确定要下这个命令,这份报告,也有一份会递交给你的,最晚在明天一早就会放在你的办公桌上。” 不只是周警司,一旁的约翰,和一直沉默的陈森都听出了钟维正的威胁之意,你的命令,我没办法拒绝,但你要考虑好,你下完命令之后,可能要为这条命令而引发的意外负责。 周警司沉默了,办公室内的四个人,再次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钟维正老神在在的研究着天花板的暗纹,而约翰和陈森,却是在等周警司的反应。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周警司才缓缓开口,只是让约翰和陈森负责跟进雷芷兰的绑架案,绝口不再提调钟维正帮忙的事。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只要稍存理智的人,自然也不会去赌虚无缥缈的运气,一旦钟维正被调去追查雷芷兰的案子,他手中的三个案子出点什么意外。那么命令他暂时放下手中案子的人,自然要出来负责。 如果换一个后台不够强硬的人,周警司,约翰等人,确实可以利用派系力量,将事情强压下来,甚至推到当事人的身上,但换成是亲神州派的得意干将钟维正,港岛总区新上任的陆明华,西九总区副指挥官王炳耀,自会站出来,为他主持公道,更不用说,后面还有一名职位更高的副处长方世和了。 如果出了意外,最后的结果,就真的是需要由周警司和约翰出来负责了。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离开之前,周警司还是因为没控制住情绪,满是恼火的瞪了钟维正一眼,怒哼一声,径直离开,丝毫不理会想要追上去,再说些什么约翰。 周警司和约翰离开后,钟维正则是似笑非笑的看了陈森一句,留下了一句 “陈sir,眼光不错,跟了一个这么蠢的上级,前途光明!加油!” 说完,也不理会陈森脸上难看的表情,哈哈大笑着走出了办公室,引来重案B组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 周警司一脸黑着脸,没在警署再多做停留,直接来到停车场,约翰也一路追着周警司的脚步,小心的为自己辩解着,顺便咒骂着钟维正,来为周警司出气,借机讨好对方。 虽然手段是粗糙了一些,但架不住时机适宜,慢慢的周警司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临上车前,才第一次有了回应,开口说道 “约翰,在湾仔的时候,我就让人和钟维正斗过几次,钟维正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下次有类似的情况,你先找我商量,而不是由上面的人通知我,你明不明白?记住,钟维正很不好对付,没有一击必中的机会,就要先学会忍耐,等待。” “像今天这样的事,不仅拿他不会有任何办法,还很容易打草惊蛇,让他提高对我们的防备。我希望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今天的事情,我会和上面的人说明。至于你要怎么交代,就由你自己和上面的人解释吧!好了!我很累,要回去休息了!你继续去忙雷芷兰的案子吧!不必再送我了!” 说完,周警司也不给约翰再说什么的机会,直接上了自己的车,嘭的一声关上车门,直接打火,加油,驶出了停车场,没多久就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约翰一直目送车子走远,口中骂骂咧咧的大嘤俚语,脏话不断,既有对钟维正的,也有对周警司的,同时心中也为如何对上面的人交代,解释自己毫无建树的计划而头疼。 而约翰不知道的,是已经驶出一段距离,正在和上面的人通电话的周警司,却对约翰的一番手段很满意,电话那头的人,对此也和周警司的意见一致,他们都对约翰表现出来的蠢,无比满意。只要约翰一直这样蠢下去,无论钟维正有多么警觉,都会自然不自然放低对亲大嘤派的人的警惕。 一个不够的话,就来两个,早晚能有一个人,会给予放松警惕的钟维正致命一击,同时也给亲神州派的那些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们明白,回归之前,还是大嘤帝国的人说的算。 电话那头的人,笑得得意,周警司附和着和对方一起笑,眼中也是一片得意之色。 …… 第二天一早,一份八卦杂志封面爆出的花边新闻,吸引了大量市民的关注,标题就透着足够勾动人们八卦之心的意味。 《豪门大少女友,一脚踏两船,背豪门男友,私会秘密男友途中,遭人非礼,险被强上,豪门梦破碎!!!》 又是一条看了标题,就能了解全部的标题,上面的照片,自然是钟维正半搂半抱扶着娟娟的照片,旁边贴着一副汤姆的照片做对比,说明关系,不过,钟维正的面部被打满了厚厚的马赛克,根本看不出本来样貌。 实际上,昨晚钟维正刚刚离开西九总区不久,就接到了谢伟豪的电话,在记者圈内名气,人缘都很好的他,在接到钟维正的电话,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就找到了那名偷拍的狗仔,商定好了可以给对方一点好处,买下这些照片。 不过钟维正觉得,这是一个撬动娟娟的好机会,也是一次拿着娟娟坚信的爱情作为赌注的一次机会,如果钟维正赢了,打碎了娟娟对爱情的想法,那么接下来,加大一些力度,有很大的希望,说服娟娟破罐子破摔,成为他的情,咳咳,私人全方位,全包围的理疗看护。 如果钟维正输了,额,好像就是少了一个泡妞机会,本身并没有任何损失,嗯,虽然不是正经生意人,但稳赚不赔的生意,必须做。 也就是这样愉快的决定,报道顺利登载,但除了被马赛克糊了一脸,根本看不出来本来面目的照片,和几个秘密男友的字眼,剩下的报道里,一个标点符号都和钟维正没关系,就是一篇平民女主想要嫁入豪门,又不想和平民透明工具人男友斩断关系,应付着豪门男友的同时,又和平民男友藕断丝连,秘密约会,最终老天都看不过眼,让这个脚踏两条船的平民女主落了水,真相大白天下,豪门梦碎的狗血文章。 反正除了人名外,和事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反正大部分买杂志的读者,关心的也只是够狗血的八卦,谁特么会在乎事实? 显然娟娟工作的医院中的大部分人,都是那种只传八卦,而枉顾事实的人。这也让昨晚收到惊吓,而又一直联系不上汤姆解释,心情无比低落的娟娟,变得更加落寂,且敏感,工作中自然也是连连出错,遭到了护士长和医生的训斥。 这个时间,唯一让她觉得好过一点的,也只有好友阿文,以及钟维正打来关心,安慰的电话了。 …… 旺角,弥顿道上,两辆黑色的平治w140一前一后的行驶在公路上,外表区别不是很大,只是一个车尾多了s320,一个车尾标注的s600,两侧翼板多了v12字样,不过它们日后的统一称号同为虎头奔,大奔。 距离两辆车十几米外,一辆蓝色速霸陆翼虎wrxsti,吊在平治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已经跟了几条街了。对方也丝毫没有怕暴露的意思,平治放慢速度,也会跟着慢,平治加快,也跟着加快,就是保持距离跟着。 后面的平治车上的司机,看了看倒视镜中的蓝色速霸陆,向坐在驾驶位后座的洪立文,问道 “文哥,条子已经跟了我们几条街了,要不要想办法甩掉他们?” 洪立文微微摇了摇头,道 “暂时不用!不要打草惊蛇,不去公司了,调头回家,通知阿鬼他们跟上。另外,再让阿南回家一趟,我有事要找他。” 司机遵照洪立文的吩咐,通知过前面车里的阿鬼后,便在下一个街口调转了方向,等到阿鬼他们所在的那辆车跟上后,才加快了速度,向洪立文的家里赶去。 后面的那辆蓝色速霸陆,依然还是那副不远不近赖在你身后的样子,一路跟到了洪立文的别墅外,就算是洪立文回到了别墅内,不再出来,也一直停在外面。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又一辆平治w140驶入洪立文的别墅,又过了二十分钟,一脸笑意的洪立南带着两个保镖,两个保镖拿着三个快餐袋子,来到了蓝色速霸陆车旁。 洪立南笑着敲了敲后侧车窗,车窗慢慢落下,露出钟维正的脸,前侧副驾驶的肥龙也落下了车窗。洪立南没有丝毫意外的看着钟维正,挥手示意保镖把手中的三个快餐袋子递给副驾驶的肥龙,而后对着钟维正,带着几分讽刺的说道 “钟sir,你们跟了我大哥一路,保护他,连下午茶都没时间去喝。我大哥让我来感谢你们一下,顺便送些汉堡,可乐给你们。不过,我觉得,你们这种只要不是瞎子,就看到的跟踪保护,还不如,抓紧时间,集中人手,去查到底是谁要对我大哥不利,早点抓到人,比较有用!至少不会被人怀疑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纳税人的钱!” 洪立南的讽刺,并没能激起钟维正情绪上有一点变化,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与洪立南对视着,回道 “只要不是瞎子,也能看的出来,警方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着,那群想要杀你大哥的人,也不敢轻易动手。警方的调查,自然有自己的计划,不麻烦你来指手画脚。相较于急于找到幕后指使的人,还是保住你大哥的命,比较重要,人死了,就算调查出了结果,还有个屁用?” “你说呢?小洪先生,哦,该死,我忘记了!应该是对大洪先生没有用,对小洪先生来说,却是不仅能继承一切,还会多了一个为兄报仇的大义名头,对于小洪先生,比屁要有用,而且是有用很多很多。” 对于钟维正的反讽,洪立南虽然心中恼火,但脸上依然笑容和煦,再次反唇相讥,道 “既然钟sir,认为你的方法,这么有用的话,是不是也要派人跟在我和我大嫂的后面,跟着保护我们呢?有可能幕后策划的人,见没有机会杀我大哥,会把目标换成我和我大嫂也说不定?这样的话,杀手出现,你们警察也可以突然第一时间跳出来,忠诚护,护着我们的安全,我和我大嫂也可以放心一点!” 钟维正自然听的很明白,洪立南这是在讽刺他们是狗,副驾驶的肥龙脸泛怒气,就要发作,不过,被钟维正笑眯眯的按住,用眼神示意肥龙,不要激动。而后,又好似没听懂洪立南的讽刺一般,继续以笑脸回应笑脸,以讽刺回应讽刺,道 “小洪先生不必担心,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大洪先生养的老婆只会买买买,养的弟弟只会花天酒地,为什么要杀这样的两个是友非敌的人?难道是要为大洪先生省饲,省事,省钱?如果能这么贴心的帮大洪先生解决麻烦,又何必要杀他呢?小洪先生放心,只要大洪先生还健在,你就是安全的,而且十分安全,安心的吃吃喝喝就好,困挠人类的烦恼,不适合你!” 相较于对于钟维正不疼不痒的讽刺,钟维正的讽刺却是戳在了洪立南的痛处,洪立南有些绷不住情绪,冷哼一声。不过,也没有在多说什么,连个场面话都没留,就直接转身回了别墅。不过,在转身之后,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得意,不屑。 一个小时后,洪立南的车离开了洪立文的别墅,离开前,还像示威一样,故意停在距离钟维正不远处,微笑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对着他摆了摆手,才离开。 钟维正也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看着洪立南离开。又过了半个小时,洪立文的车才再次离开别墅,钟维正才让马军开车跟上,一路跟,钟维正一路吐槽,道 “洪立文的身家也有几亿了,怎么还这么小气?连个专业的化妆师都不舍得给自己老婆请,假发贴的那么假,右边贴着的胶水不够,都有些翘起来了!而且脖子上的皮肤那么细嫩,要不要这么敷衍啊?想要引我们上当,又不好好准备,害我们要装瞎配合他演下去,还真特么够混蛋的。” 听着钟维正的吐槽,肥龙直接笑出了声,开着车的马军,嘴角也露出了莞尔之色。 第二百三十九章 “意外”,“意外”,注定的“意外” 洪立文的老婆就这样,按照洪立文的吩咐,带着钟维正他们在九龙游起了车河,不是去公司停留一两个小时,就是去酒楼的包厢里耽搁几十分钟,目的就是为了拖时间,拖住钟维正他们,让他们不要搅和了洪立文的正事。 至于是什么正事,自然是洪立文要秘密去拿社团的账簿,核算这个季度社团的账目。 日息月生,晚餐时间已过,想要享受欢乐时光的男男女女纷纷走上街头,呼朋唤友,准备开始夜蒲生活。 尖沙咀,广东道海港城门前,洪立文的车子缓缓停下,马军也放慢速度,踩下刹车停在了不远处。可马军刚刚把车挺稳,洪立文的车就再次发动,不过,不是前进,而是后退,当洪立文的车和钟维正所在的车,车尾和车头只有半米的距离时,洪立文的车才停了下来。 而后车门打开,先是一个保镖下车,接着就是洪立文的老婆,挑着一顶白色假发,走下了车,看着从蓝色速霸陆里下来的钟维正,一脸得意,挑衅的对着钟维正勾了勾手指,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手机。 等了几个小时,总算是等到了飙演技的时刻,钟维正从看到洪立文的老婆走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这个时候,他只有一个称号,演员。 牙齿微咬下唇内侧,花生米大小的肉,双拳紧握至少十秒钟一闪,十五秒一下,最好再加一点用力而产生的微微颤抖,身体要绷紧,造成努力控制自己的假象。 接着皱眉紧鼻,深呼吸几次,至少第三次呼吸时,才放开紧握的拳头。而后步伐先慢,后快,从洪立文老婆手中,稍加一些力气夺过手机,全程只看她一眼,这一眼,要含几分恼怒,几分不自然。 做完这一切后,要本能的和洪立文老婆拉开一些距离,接电话时候,也要注意语气,要尽力平静语气,但语速要稍稍加快,一副竭力压抑,不让自己爆发的样子。 钟维正一切都做的很成功,从电话中洪立南得意的语气,就能听的出来。洪立南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 “钟sir,你们不是应该去保护我大哥的?怎么跟着我大嫂跑了这么久啊?钟sir不会连男女都……” 钟维正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随后将电话丢还给洪立文的老婆。这时候,木着一张脸的最佳男配角登场,台词只有一句 “钟sir,有伙计回报,洪立文进了荃湾商场!” 说完之后,钟维正立即一副急迫的样子,一边发布开车的命令,一边跑回车子,整场做给人看的戏,正式结束。 …… 荃湾商场内,洪立文虽然表面保持着镇定,实际上心里也有些惊乱,没想到拿个账簿,却陷入了杀手的埋伏圈,还好阿鬼,阿来,麦克等人身手了得,枪法精准,一路射杀杀手,护送他一层层向下,保护着他的安全。 一路走走躲躲,来到了二层,只要到了一层,无论是找到隐蔽处,竭力防守,拖到警察赶到,还是努力反击,争取到跑出去,开车离开的机会,无疑都能让他化险为夷。 不过,好像杀手们也想到了这点,不仅在二层布置了更多的人手,而且还占据的足够隐蔽,且相对的埋伏点,形成交叉的火力点,压制得阿鬼等人,一时难以突破,只能一边还击,一边找寻机会解决掉对方一侧的人手,破除对方的交叉火力。 阿鬼和阿来,没有辜负洪立文,相互配合,相互掩护,用了差不多三分钟,就干掉了一侧的两名杀手,阿肥,阿信也果断的对着另一侧的杀手,连连扣动扳机,暂时压制得对方不敢露头,由麦克护着洪立文,向一旁向下的扶梯跑去。 本来一切都向有利于洪立文的方向发展,洪立文也大致确定,操纵这些杀手的幕后自认,一定是自己社团里的人,因为今天核账的事,也只有社团里的几个老大知道。 但还没等麦克护着洪立文来到扶梯处,一阵阵从扶梯下面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又逼得麦克拉着洪立文跑回了原本的隐蔽处,举着枪,对着扶梯处警戒了起来。 不过脚步声没多久便停了下来,根本没人露头,只是传来一阵警戒声 “上面的人听着,我是西九龙重案组的钟维正,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下面喊话的声音刚落,一旁的电梯突然发出叮的一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拿枪对准了电梯的方向,不过当电梯门缓缓打开之后,所有人却只看见电梯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人。 随后钟维正却是和马军,何尚生一左一右,从一旁的楼梯间闪身出来,端着手枪,对准了两侧躲藏的人。马军和何尚生用枪指着洪立文一方人,在两人警告下,阿鬼,阿来,阿信等五个洪立文的保镖,只能乖乖的丢下枪。 而另一次穿着一件立领风衣的钟维正,也顺利的让三个杀手丢下了手中的枪,乖乖的走了出来。楼下的肥龙,曹里昂也带着几名ptu,军装警员跑了上来,同时也逼得藏在扶梯另外一边的两边杀手现了身。 看到大批警员出现,洪立文也松了一口气,脸上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可是笑意并没有保持多久,他只是瞥见了钟维正被立领风衣挡住了大半,露出的嘴角动了几下后。 原本被钟维正用枪指着相邻,举手投降的三个杀手,左右各一边的杀手,突然用身体挡住了中间的那个杀手,就在一众人被突然变故,惊得的一愣之时,中间的那个杀手,已经又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枪,丝毫不理会下一刻是否会遭到枪击,对着一脸惊骇的洪立文连连扣动扳机。 子弹一颗一颗的打在那三个杀手的身上,可是为时已晚,中间的那个杀手打出的子弹,也顺利的射进了洪立文的身体。 洪立文在中枪后,眼睛依然没有离开钟维正的脸上,他最后看到的,还是钟维正还在微动的嘴巴,随后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是有一个人突然也倒在了他的不远处,即使他想要看看倒下的那个人是谁,也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呼吸变得困难,他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眼皮沉重到难以承受,一切回归了寂寞,黑暗,同时,他,也停止了颤动,呼吸。 突然倒下的那个人,是阿鬼,就在刚刚发生洪立文中枪的变故时,钟维正和一杆警员也马上向三个杀手开枪,迅速将三个杀手击毙。还不等在场的人,舒一口气,一声玻璃碎裂声传来,眨眼之间,阿鬼的脑袋突然爆出了血花,软倒在地。 钟维正一边伏低身子,利用掩体柱子,饮料机隐蔽,一边高叫提醒着 “有阻击手,外面还有人埋伏,大家藏在掩体后面,不要暴露出来,通知总台,叫飞虎队赶来支援,让外面的弟兄,至少五人一组,去附近的制高点搜查阻击手,一旦发现对方妄动,立即击毙。” 就这样,一众人守在洪立文和阿鬼的尸体,躲在掩体后,等待了十几分钟后,大批警员和飞虎队一起赶到,确定了阻击手已经脱逃后,钟维正才带着一众警员,给洪立文剩下的四个保镖,还有两个杀手戴上了手铐,运送回警车上。 钟维正在吩咐完肥龙和马军跟着黑车,将洪立文和阿鬼的尸体送到九龙公众敛房,暂时保存,同时在法医那边排期,预约取出尸体里面子弹,作为证物的时间。当然,还要通知家属过来认尸,办理手续。 而后又安排曹里昂,何尚生带着几名荃湾警署的同事,将阿来,阿信,阿肥,麦克,以及剩余的两个杀手,全部押送回西九龙总区羁押室关押。钟维正还特意嘱咐曹里昂,何尚生,一定要时刻不离的看守着几人,除了得到自己的命令,否则不能让他们见任何人。 交代好了一切后,钟维正才和新界南总区行动部主管廖sir,荃湾警署署长李sir等汇报说明了具体情况。同时,也拨通电话,通知了周警司和王炳耀和新界南总区的高层沟通。 由于钟维正还要赶回西九总区,主持审讯的工作,廖sir和李sir在钟维正将情况说明后,便没有再多留钟维正,只是让他下周补一份报告,送到南区总部就好。 之所以这么轻松过关,一是因为这次洪立文被杀,和荃湾,新界南的关系不大,枪战发生时,也是在商场下班后,并没有其他无辜人员伤亡。二是因为荃湾警署和新界南并没有报警电话,洪立文等人身上虽然都有手提电话,但他们行进的路线,早已经被杀手们放置了电磁波干扰器,让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打电话报警。 既然和新界南总区,荃湾警署无关,钟维正和西九龙总区那边有承诺会让出一半功劳出来,做人情,廖sir和李sir自然不会不识趣的为难钟维正。 不但如此,跟着肥龙他们身后,目睹一切的警员,也会十分配合的为钟维正作证,洪立文被杀,真的是一场杀手早有预谋的“意外”而已。 …… 一群记者围堵在九龙公众敛房门口,几名军装警员如门神般堵在门口,防止记者闯进去。钟维正坐在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内,一手扒开窗户上的百叶窗,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景象,另外一只手将手机贴在耳朵上,和肥翔讲着电话 “洪立文中了四枪,全部打在胸口,致命的是打中心脏的一枪,我已经通知了洪立南和洪立文的老婆来认尸。我不会有麻烦,毕竟我也是被洪立南他们耍了,才会错过救洪立文的时机,要怪,也要怪洪立南和洪立文的老婆,不是他们设局把我引走,也许我还有救下洪立文的机会。呵呵,虽然那点机会可以忽略不计。” “我做到了答应你的事情,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搞定了!总之,大家以后和平相处,你守着你的洪鼎,红英,安心养老,不乱搞事,我继续维持西九的治安,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有需要时,还可以再次合作。嗯,翔叔,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钟维正并没有挂断肥翔的电话,而后一手捂住话筒,另一只手接起电话,道 “喂,找哪位?小洪先生啊!我现在就在九龙公众敛房,杀你哥哥的凶手?抓到了两个杀手,已经带回了重案组录笔录,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现在你需要做,喂,我警告你,我特么是警察,不是你的那些小弟,也不是你们洪家的狗,不要用命令的口气,教我做什么!” “别说是你这个废物,就算是你那个死鬼大哥,也没资格。告我?随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让洪立文老婆假扮成洪立文的样子,带着我游车河是你的主意。怎么?该做不敢当啊?要不是你们设局引走了我们,你大哥就不会死,你大哥就是被你们害死的。想要杀你大哥的凶手,好啊!你和你那个大嫂都是害死你大哥的凶手,怎么样?你特么是准备杀了你大嫂,然后再自杀?还是自杀之后,变成鬼再杀了你大嫂呢?” “蠢货,我懒得和你多说,九龙公众敛房,你和你大嫂谁来都可以办手续都可以,否则,就按无主孤魂处理,随随便便烧了,撒进大海里喂鱼好了!” 钟维正刚准备挂上电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巨大的撞车声,大约十几秒后,传来了洪立南微弱的求救声,但刚说没几声,又一个脚步声接近,接着电话那头的洪立南发出了几声闷哼声,便再也没了动静,只能依稀听见一个慌乱的男声,正在打电话报警,称发生了交通事故,需要人救援。 钟维正挂上了电话,重新拿起正在和肥翔通话的电话,说道 “你的人?挺有演戏天分的!你也足够用心的,特意早点送洪立南上路,也让他们兄弟俩有个伴,不至于一路上孤单。ok,你接下来怎么做,都和我没关系,我只要洪立文和甫光交易的所有资料,还有关于军火的资料。一周时间,应该足够你找到我要的东西,到时候再联络吧!” “阿信?哦,最年轻的那个,洪立文老婆的那个凯子?ok,四十八小时之后,让她来重案组保释人,嗯,记得提醒她,认领完洪家兄弟的尸体后,再和凯子私奔。ok,就这样!”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伸了一个懒腰,呼出了一口浊气,顺便又拨通了一通已经毫无作用的报警电话,撇清嫌疑后,优哉游哉的走下楼,闯过拥堵上来提问的记者们的那一关,开着车,向着西九龙总区的方向驶去。 第二百四十章 看似简单,往往代表着不会简单 “高级督察钟维正,我们现在代表投诉及内部调查科,对你进行聆讯,请你说明一下,你在四月二日,也就是昨天,进行的案件编号k号案件调查的经过。” “k号案件,是应我的上司周sir安排进行调查的,案件是警方接到当事人洪立文的报案,声称遭到不明人士追杀,该案由我们西九重案A组负责调查。由于当事人,和事发现场能够提供的调查线索很少。所以我只好选择了跟踪保护的办法,争取更多的时间,” “钟督察,不好意思,打断你一下,请你着重说明一下,当事人洪立文的死因,还有这次行动失败的原因。谢谢” “不好意思,这位sir,我不明白你的说行动失败是什么意思?我和我的组员,一直没日没夜的调查凶手,竭力保护当事人。但当事人根本不配合我们,利用化妆等手段,设计转移了我们的视线,跟丢了当事人,这又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组的人手不足,加上我才有五个行动组员,两个负责跟踪保护,三个负责调查线索,我的组员每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完全……” “咳咳咳,钟sir,别太激动,费sir没有否定你们重案组功劳的意思,但现在当事人就死在你们面前,我们接到投诉,当事人是由于你们的疏忽,而导致的死亡,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们就要听信连名字都不敢透漏的人,对我们的诬告,否定我们所有的工作?如果你们不能保证公正的立场,我会向上级反映,提议换一组立场公正,而不是抱着偏见的审查人员,来对我和我的组员进行聆讯。另外,我也会向上级投诉,质疑投诉科同事的专业性,公正性” “钟维正,你……” “费sir,冷静,别冲动,大家只是有些误会,有话好好说,这样,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再进行聆讯,弗兰克,你看怎么样?” “主意不错,madam方,我和费sir去餐厅喝杯咖啡,费sir现在需要它,这里就交给你,你和钟sir聊聊,沟通是需要冷静的,我可不想留在这里吵来吵去,还要被人投诉。走吧!费sir,你现在需要一杯咖啡,安抚你的情绪,eon!” 一番聆讯,却成了各自争吵的闹剧,费sir虽然有些愤愤不平,却不好拒绝一派的弗兰克的邀请,冷冷的看了钟维正一眼后,被弗兰克拉出了门。 在鬼佬弗兰克,拉着半鬼佬费sir出了布置成聆讯室的会议室后,原本一脸严肃的方芳芳,笑着对钟维正比了一个大拇指,接着去一旁的饮水机处,拿下一个纸杯,接上大半杯热水,走到钟维正面前,递给钟维正,道 “这次鬼佬是玩真的,虽然在我老爸的干预下,是由我作为主聆讯官。但你也看到了,弗兰克和费sir都是鬼佬的人,所以我能帮忙的也不多,还要靠你自己了!现在鬼佬那边,咬死是因为你的疏忽,才会导致当事人的死亡,将案件定性为行动失败,要追究你的责任。所以他们一定会咬死这点,为你设下陷阱,怎么回答,回答什么,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回答,不要被他们激怒,失去理智。”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接着问道 “相对于聆讯的事情,我更有兴趣知道,投诉我的人是谁?不用忙着拒绝,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你不必说,由我猜,猜对了,你就咳嗽一声,猜错了,什么都不做。北区的关sir?嗯?两声?还有一个人?周警司?不是?不会是约翰吧?还真是他,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方芳芳无奈的看着浑不在意的钟维正,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有空考虑别人?还是先想想你怎么过现在这关吧!” 钟维正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气,小口抿了一口,润了润嘴唇,回道 “不用担心,如果鬼佬真的那么有信心咬死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开始聆讯,昨天案子才发生,今天一早就开始聆讯,你说他们在急什么?这个案子,虽然当事人已经死了,但我所有的处理和计划,都没有任何问题,两个关键点,一个是当事人设局,调开我和我的人,单独行动,致使我们救援不及。” “第二个,五个杀手,还有两个被逮捕,他们的口供里也说明,死去的三名杀手,其中就有此次案子的策划人,拼死刺杀的这招,也是杀手们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警察也是不是神,不可能预知一切。再说,这次是西九和新界南一起行动,否决我的功绩,也是否决新界南的。” “他们这么着急,也是怕两个总区联手向上面的某些人施压,想要在我这尽快打开突破口。只要在我这,把名义钉实,不仅可以把定性为行动失败的责任压到我身上,还可以把没捞到功劳的新界南的那些人的怨气,推一半给我,他们的压力也自然会小很多。放心,我没那么蠢,没那么容易上当的。他们想玩疲劳轰炸,那我就陪他们玩玩好了!你有空就帮我通知耀叔,让他和上头投诉一下,由于投诉科的干预,耽误了西九重案组调查案件的事,最后需要谁来负责就好。” 方芳芳没好气的瞪着钟维正,问道 “那是不是要连我一起投诉?” 钟维正讪讪的笑着,回道 “误伤而已,都是那两个王八蛋害的,最多我请你吃顿大餐,给你赔罪,带上你的那位陈局长也可以。说真的,他既然已经跟他老婆没了感情,就干脆离婚好了!何必一直拖着,害的你也跟着不清不楚,和叔在这件事上,暗地里不知道被人家笑了多少次,只不过是心疼你,才选择沉默,忍耐的。” 方芳芳叹了一口气,道 “我也知道我对不起老爸,可爱情的事情,是没办法控制的。他也和他老婆提过离婚的事情,可他每次提,他老婆都用自杀威胁他,他总是狠不下心,我也不想搞得要闹出人命。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我需要冷静一下,让他处理好他和他老婆的关系,再来找我。” 钟维正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 “我真的搞不懂,你是这样,阿霞也是这样,为什么你们方家的女人,都喜欢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方芳芳打断钟维正的话,道 “喂喂喂,姓钟的,我警告,别乱说,我和阿康的事情,没办法反驳,但阿霞和黄sir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是黄sir忘不了当初和阿霞的感情,借机亲近她而已,阿霞并没有答应。这也怪你这个混蛋那么花心,就是不肯收心,明知道阿霞对你有好感,就是不肯给她承诺,阿霞哪点配不上你这个混蛋啊?” 钟维正耸了耸肩膀,摊着双手,回道 “阿霞是很好,漂亮,能力强,但我这个人混蛋是很混蛋,却不想用做不到的事情去骗女人。承诺只是一句话而已,张嘴就可以说,但不能实现的,那就成了谎言,还有什么意义?最后搞得大家都不好过。我不知道我几十年后,会不会改变想法,但我现在很确定我的心思。” “我喜欢阿霞什么?年轻,漂亮,但这些又能保持多久?十年,二十年?到时候,又有年轻,漂亮的女人出现在我身边,我没那么强的自制力,很难拒绝这份诱惑。还不如保持现在这个样子,用利益交换,当一个小叮当,我给她们想要的,她们付出我想要的,大家公平交易,互不相欠,都不必有分担,有什么不好?” 方芳芳不屑钟维正的这种说法,鄙视的问道 “那么以后呢?因为利益围绕在你身边的人,难道会一直陪着你?你不愿付出感情给别人,别人也不会付出给你,最后你只能一个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在寂寞,孤独中等待死亡!” 钟维正一脸的无所谓,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于死亡的问题?不都是一个人的事?多个人陪着,是要拉着人家陪葬?还是让人家帮你组织个party欢送一下?” 两人之间的这个话题,也已方芳芳翻着白眼的一句“不可理喻”,和钟维正的一句“那就不要理好了!大家都不用烦”而结束。 也是在这个人结束了这个话题后,弗兰克和费sir也不知是去和咖啡冷静?还是找了个借口去商量对策?或是两样都有,总之,两人回来后,费sir的表情和情绪都平复了下来,又开始了他们对钟维正有目的的聆讯。 可是无论弗兰克,费sir威胁也好,软言劝说也罢,钟维正就是重复着自己那一套对行动的说法,其它的问题,一概不理会。聆讯进行了一个小时,并不是弗兰克和费sir不想进行下去,也不是王炳耀和新界南的指挥官一起对上头的有些人施压成功。 反而是一个局外人,让钟维正能够得以摆脱这场别有用心的聆讯。 …… 局外人叫雷有财,雷氏地产的老板,雷芷兰的老爸,高天立的前老板,雷芷兰被绑架案的源头,一个除了对雷芷兰大方,对自己都吝啬的男人。 被劫匪抢走五百万,睁着眼睛说瞎话,硬是赖着高天立的薪水和公积金二十五万八千块不给,想要补偿一点自己的损失,现在女儿被高天立绑架,反要他一千万的睿智老板。 因为高天立知道了他已经报警,声明只意愿和钟维正对话,所以雷有财百般无奈之下,只能求助总工商会,和潮汕商会,向警务处试压,立即结束钟维正的莫名其妙的聆讯,接收雷芷兰被绑架案,希望钟维正能尽快解救出雷芷兰。 为此,雷有财还承诺,只要能安全救出雷芷兰,不付出赎金,就会拿出一百万捐给警方,嗯,这股精打细算的劲头,很雷有财。 从警务处直接下发的任务,钟维正也只能掐着鼻子接下,让本就对他不爽的约翰和陈森,以及重案B组对他更加不爽。不过,对方也只能和钟维正一样,掐鼻子认了! 看着肥龙,阿玲,何尚生将努力收集来的资料,从重案B组的办公室搬走,陈森干脆气的,将自己锁在办公室里,谁都不肯见,也用实际行动,给清洁大婶多加了一点工作。 约翰感觉就没有出现,随便找了个看医生的借口,请假离开了西九总区。 领头的两人不在,重案B组的其他人,无论心里多么不爽,愤怒,也只能忍着,看着,全无办法。 钟维正直接带着马军,曹里昂进驻雷家大宅,准备随时接听高天立打来的电话,开启谈判,劝说,让其不要伤害人质,最好能直接放了人质,去警署自首。虽然后一种,只存在于幻想,但上面要求必须要加在谈判词中,就好像是谈判版的米兰达警告一样,是程序问题。 等了差不多两个多钟头,吃完曹里昂买来的卤味烧腊双拼饭,做午餐后,总算是接到了高天立的电话 “高先生,你好,我是西九龙重案组的钟维正,警方换我来接收这个案子。我知道你只是受到不公正的对待,而一时激动,做了错事,是值得同情,原谅的。只要你能将人质安全放回来,主动去警署自首,我们警方也会帮你向法官求情,你不会被判的很重,加上法定假期,女王生日什么的,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和家人重新团聚,开始新的生活了!” “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孩子才刚出生不久,由于早产,出生时只有不到五磅,刚刚够四斤,身体虚弱,一出生就被送到了氧气箱看护,你应该只见过他一面吧?我特意去了医院,帮你拍了他的照片,就是特护室里的23号氧气箱,就是第二行靠左侧墙壁的那个氧气箱。小孩子哭的都没力气,很可怜。” “还有你老婆,由于心脏问题,分娩就已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还要加上一个心脏手术,身体更加虚弱,已经被转去302室加护病房了!如果你肯自首的话,我可以和上面申请,带你去看看你的老婆,孩子。ok,ok,高先生,你先被激动,大家有话好说,只要你保证不会伤害人质,赎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好,好,好的,我会按你说的做,请你一定不要伤害人质,一切都好说。嗯,好,我等你的电话。” 看到钟维正放下电话,雷有财激动的围了上来询问,道 “钟sir,怎么样?那个混蛋怎么说?他有没有答应放阿兰回来?有没有伤害阿兰啊?” 钟维正瞥了雷有财一样,淡淡的语气,回道 “不用担心,雷先生,高天立现在还算理智,已经答应我,不会做出伤害雷小姐的事情。不过高天立约了我明天一个人去湾仔叫赎金,我会让同事布置好,只要他出现,就会将他逮捕,问出他将雷小姐藏在哪里,麻烦雷先生在明天早上,准备好一千万赎金。” 雷有财迟疑了一下,问道 “钟sir,既然有了警方的布置,我看赎金只用在表面放上几张真钞,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下面都换成剪裁成钞票大小的白纸,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也不会损失那么大,你看怎么样?” 钟维正嗤笑一声,不屑的回道 “随便你,反正女儿是你的,你说的算。” 说完,也不理会雷有财什么反应,称要去准备明天的行动,带着肥龙和曹里昂,直接转身走出了雷家别墅。 …… 港岛半山understatement私人俱乐部,understatement,意为低调陈述,也可以用一个神州成语来诠释它,轻描淡写,大嘤人用来形容他们处事的态度,保持所谓绅士的品格,很少激动,大惊小怪之类的。 understatement是一家只允许大嘤人成为会员的俱乐部,来这里的大多是来香江的大嘤人士,偶尔也能见到香江和其它国家的客人,但都要由大嘤籍会员邀请,才会被允许进入。 私人会所内有十二个十分隐蔽的独立包厢,以圆桌十二骑士的名字命名,在加拉哈德包厢内,北区支援部主管关家荣坐在一张沙发上,轻轻抿着红酒品尝,而坐在他对面打着电话的,却是香江警务处鬼佬副处长查普曼。 只见查普曼轻轻晃动手中的红酒杯,看着杯中红酒挂壁,语气舒缓的对着电话那头的周警司,说道 “嗯,我知道,有工商总会,潮汕商会一起出面,别说是处长,就是督爷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没想到雷有财会有这么大的面子。既然钟维正全部的精力,都要放在雷芷兰被绑架案上,那你和约翰就多帮帮他。年轻人不够稳重,容易冲动,尤其是他对犯人多余的同情心,很容易让他失去公正的判断。” “呵呵,你也是这么认为?那就拜托你了!对了,我记得他手中应该还有一个关于军火集团的案子吧?如果他能顺利的办完雷芷兰的案子,就给军火集团的案子,加上一点限期。你放心,会有人帮你安排好一切的,哦,应该是帮约翰那个蠢货安排好一切。好,祝大家一切顺利!” 查普曼挂上电话后,轻抿了一口红酒,瞥了一眼关家荣,语气平静的问道 “那批神州古代艺术品,还要多久,才能得到?” 关家荣沉吟了一下后,回道 “甫光已经将那批文物交给了拍卖行,拍卖行的安保力度很强,想要不会打草惊蛇,不留下痕迹拿到,只能等六周后,在公海的拍卖会上动手。我埋伏在甫光那里的内线,也传回了消息,甫光正在联络人,想要买一批炸弹,预计也是想趁此机会,来个钱货两得。” “只要我们提前布置好,让船和甫光都在公海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迹。等几年后,那批东西再在大嘤的某个拍卖行出现,被神州裔富商们高价买走,只会有人怀疑是消失的甫光干的,不会和我们有任何关系。” 查普曼轻轻的鼓了鼓掌,满是欣赏的看着关家荣,夸奖道 “关,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只可惜,李处长并没有给你足够施展能力的空间。而我们可以,不仅可以给你施展能力的空间,也可以给你更高的平台,只要你和我们精诚合作,我保证,你会得到很多很多。” “你也知道,我们还需要你做更多的事情,所以暂时不能直接出手帮你,甚至为了保密,以后连我们私下见面,都不可能再有。不过,北区的行动部主管的位置,还没有人接替,而且最近北区的霍乐尔会犯下一个十分愚蠢的错误,需要有人阻止他,向警务处及时反映情况。” 查普曼说完,就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关家荣的面前,关家荣心领神会,举杯,答道 “请查普曼处长放心,警队里,不会缺乏这样的人!” 两人相视而笑,轻轻碰杯相贺。 …… 坪洲东湾,一处海边的二层民居内,和钟维正通完电话的高天立,皱着眉,一边思考,一边拿出纸笔,把想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那天是孩子出生,钟维正也在现场,护士但是说的很清楚五磅多,四斤六两,钟维正刚刚在电话中却是说的四斤。想到此处,高天立记下了一个6。 而后就是自己孩子的氧气箱,高天立清楚的记得,钟维正所说的那个氧气箱的位置,就是自己一开始看到的那个,不过号码并不是23,而是17。再记下一个23,一个17,加上最后的302,刚好是八位数,和香江的手提电话号码一样的位数。 那么谜底也就解开了,是钟维正留给他的号码,! 第二百四十一章 白天你做雌雄大盗抢别人,晚上你做雌盗抢我 “周sir,交赎金的地点在湾仔,我不认为不请熟悉环境的湾仔同僚帮忙,而是由不熟悉湾仔状况的陈sir的B组来帮忙,是一个好主意!” 钟维正不卑不亢的和周警司对视,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 而周警司却是不予理会,淡漠的回道 “这个案子,一直是陈sir的B队在跟,他们对高天立的情况,足够了解,可以依照高天立的反应,第一时间预判高天立的下一步动作,这点是湾仔同僚们不具备的。而且他们已经提前去交赎金的地点踩点,摸清了周围的情况,对环境和目标人物都有了足够的了解,我相信陈sir和B队的同事,是比湾仔同僚更适合的选择。” 钟维正依然盯着周警司的眼睛,语气强硬的继续说道 “我会保留我的意见,另外,我也会在事后的行动报告上记录下这件事!” 周警司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淡淡的开口,道 “那是你的权利,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下属出发了!另外,告诉你的下属,由于你要负责交赎金,无法指挥,现场的指挥权,会由约翰负责。还有,现场所有的行动人员,都要接受约翰的指挥,包括你” 钟维正不忿的凝视了周警司一样,立正,敬礼,恨恨的回道 “yes,sir!肥龙叫兄弟们上车,去预定地点埋伏!到达现场后,听从、约翰、sir、的指挥!” 说完后,钟维正负气离开,和周警司又又又一次不欢而散。 在警署的停车场,钟维正在上车前,与心照不宣跟来的阿玲对视一眼,故意大声说道 “案子这边,你不用担心,抓到人,有肥龙他们审问就够了!放你几天假,去医院看看你的远方表姐吧!大家都是亲戚,人家那么远的跑来香江,又是生cancer,你也应该多照顾一下。这是左医生的名片,你可以带你表姐去找他,他会帮忙安排专家会诊的事情。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给我。” 阿玲心领神会的回道 “谢谢,钟sir,等我安排好我表姐的事,会把落下的工作,补回来。” 钟维正摆了摆手,示意阿玲去忙自己的,而后转身上了自己的车,跟着肥龙等人的车,一前一后驶离了西九龙总区总部。 站在原地的阿玲看着钟维正等人的车子渐行渐远,正准备转身回办公室收拾一下物品,赶去医院时,身上的电话响起 “你好,左医生?没打扰,我刚好空闲下来,正准备去医院,我表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她在神州好像也没有接受过正规治疗,只是用了一些民间的偏方,好像是一直有喝蚂蚁做成的汤,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哦?那是不是手术后,治愈的希望更大一些?好好,谢谢你了,左医生,好的,一会见面聊!” …… 港岛区,宝云道公园,钟维正背着装着赎金,比正常背包要大一点的背包,到达了指定的凉亭,眼神巡视了一下四周,埋伏的警员,或是装成路人,或是伪装成小贩,都在附近暗中监视。 听到一个大一点的背包,是否感觉有点迷惑?其实也不比迷惑。 一千万港纸,听起来很多,实际并没有多重,一千块的金牛,新钞在一点三克,到一点四克,一千万就是一万张,克左右,换算一下,就是二十六斤左右。只不过金牛的尺寸照比日后的一百元人民币要长了八毫米,宽了四点五毫米,所占面积要大一点而已。 所以一个大一点的背包要装下一千万港纸,完全是正常的,但前提是,一定要比小学生的书包大。 不过就像以往和绑匪约定交赎金的戏码一样,第一个给的,往往不会是真的交赎金的地点,只是等了几分钟,钟维正就收到了高天立打来的电话,让钟维正在限定时间内,赶到中环附近的香江动植物公园。 由于怕高天立会在附近监视,所以埋伏在这里的人手,只能动用一部分装作路人的警员,和外面准备的预备队,一起赶去香江动植物公园,扮做小贩的警员,还要留在这里。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折腾,一部分警员为了不打草惊蛇,自然也没办法再跟,从香江动植物公园又到半山扶手电梯,之后再跑到国际金融中心广场,没等停留两分钟,又被通知到皇后像广场。 埋伏跟踪的警员,被折腾的七零八落,最后只剩下B队的陈森带着B队的三名警员,还有马军和何尚生,还一直吊在钟维正的左右,来到皇后像广场,剩余的警员,在约翰的指挥下,准备等待命令,提前向下一个地点集结时,却没想到,皇后像广场就会是最后的交赎金地点。 就在钟维正等着高天立下一个通知电话时,一群抗议的人群正好经过,钟维正也被卷入其中,在人群中见到了高天立,钟维正看似好像在用言语拖延着高天立,实际上,是在用眼神为高天立指明没有警员埋伏的方向。 两人心领神会,钟维正交出装着赎金的背包,高天立接过后,直接向钟维正眼神示意的方向逃跑,而因为人群的阻挡,只有陈森一个人成功的追在高天立的背后,而且陈森对于钟维正提醒的,为了人质安全,别再追的话,更是充耳不闻,径直向着高天立逃跑的方向追去。 陈森的一番冲动,自然也连累的钟维正也要跟着追上去,当然,这并不是怕高天立会被陈森抓住,就算是陈森抓住了高天立,也会有“同伙”威胁警方放人,不然雷芷兰就会被撕票,至少会有口头威胁。 陈森追,是为了抓人,钟维正抓,只为看起来合理,两人就这样吊在高天立身后十几,二十几米外,追了两条街,在爱丁堡广场附近时,眼见距离接近了一些,陈森也不理会在场市民众多,公然掏出手枪,对着逃跑的高天立,大喊道 “高天立,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但现场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高天立也根本不相信陈森真的会开枪,依然不管不顾的逃跑,只是没想到陈森真的特么敢说到做到,当场真的开枪,不知道是因为大脑缺氧,没有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开枪的后果?还是对自己的枪法信心太足。 几乎没有多少思考,果断的按下了扳机,一声枪响过后,高天立惊愕的回头,接着又看向自己双臂扶着中枪的那个女学生,满脸的不可置信,和他一样不可置信的还有开枪的陈森,以及在陈森开枪前一刹那,努力撞开陈森,导致陈森枪口偏了几分,打在女学生手臂,而不是胸口的钟维正。 不过高天立和钟维正很快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高天立继续逃跑,钟维正连忙上去查看女学生的情况,就惨叫,痛呼的音量来说,距离吃席,还差longlong没ago。 …… “钟维正,这次的失败,你要负全部责任,你为什么没有拖住高天立?那么快就把赎金交给了他,只要一分钟,甚至三十秒,阿森就可以带着人,抓住高天立了。都是因为你,使我们所有人的努力白费了!我会向上头汇报一切,你最好祈祷高天立收了钱就会放人,不会伤害人质。不然,你不仅会被踢出警队,还会被送上法庭!现在滚出去,这个案子很你无关了!你被停职了!getoff!” 约翰无论是为了推卸责任也好,还是为了趁机训斥钟维正也罢,反正从嘴巴里蹦出的话,每个字都带都带着怒意,气势十足。 不过,这种气势只维持到这句话结束后一秒。因为,周警司已经疾步走进了办公室,不耐烦的一挥手,打断了约翰想要敬礼问好的举动,直接切入正题问道 “钟sir,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现场的枪击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根本没有按照原计划拖住高天立?我需要你的解释!” 约翰刚想要抢先开口,却被周警司一个饱含怒火的眼睛,瞪得憋了回去。钟维正则是一脸戏谑的看了约翰一眼,开口说道 “经过约翰sir的周密布置,等我在皇后像广场见到高天立时,只剩下了五名警员埋伏在附近了。现场环境杂乱,抓捕人手不足,最重要的,是高天立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同伙正在看守人质,是一个女人。我怕抓了高天立,会导致他的同伙伤害雷小姐,所以只好叫赎金交给他。” “原本我是打算将这一消息通知其他人的,但B队的陈sir,根本不理会我的阻拦,执意去追高天立,甚至不惜在人员混杂,大量市民存在的环境下开枪,导致一名市民受伤。在约翰sir到场后,甚至回到警署后,我两次和约翰sir说明现场的情况。” “但约翰sir,根本不理会,甚至连听完我说明的时间,都不给我,执意将失败的责任推到我身上,不惜以上司的身份,压迫我,要我闭上嘴。所以我也懒得解释,我准备以书面报告的形式,将所有行动的细节,递交给总区,警务处。包括约翰sir对行动布置的不合理,陈sir私自行动,在公共场合下露械,非法开枪。还有,关于我作为行动指挥,被剥夺指挥权的事情。” “既然约翰sir,不想听我的解释,那就请他自己去和总区,警务处解释吧!请问周sir,你还有没有其他吩咐?没有的话,我想现在回我的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按照约翰sir的命令,接受停职的命令,等待上头的通知。” 周警司厌恶的瞥了一眼约翰,随后,便强笑着安抚了钟维正几句,并以行动主管的身份,驳斥了约翰对他停职的命令,要求他继续对雷芷兰被绑架的案子进行调查。 最后,还怕钟维正会不接受命令,执意退出案件调查,特意打给王炳耀,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特别说明了一下,B队的陈森可能要接受调查,没办法再主持重案B组的工作,唯一对绑架案足够了解的,也只有钟维正了。 经过和王炳耀的一番伏低做小,周警司总算说动了王炳耀,王炳耀也在电话中和钟维正沟通了一番,而后钟维正才接下命令,敬了一个礼后,面无表情的回了重案A组。 在钟维正离开后,原本脸上还强挂着笑的周警司,再也挂不住了,满脸阴沉,将差点搞砸一切的约翰大骂了一顿,最后,更是抓着约翰的衣领,满脸寒霜的警告他,道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上面给我们的任务是用这个案子拖住钟维正,拖住,你明不明白?不要自作聪明,不要再搞出其它事,不然,不用上面动手,我就会先把你这个杂碎撕成碎片,丢到海里喂鱼,你听懂了没有?” 看到约翰一脸惧怕的连连点头,周警司才恨恨的一甩手,放开了约翰的衣领,吩咐道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陈森身上,B队和其它警员会由你管理,然后,由你配合钟维正继续营救雷芷兰,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钟维正怎么要求人手支援,你都要找借口拖延,总之这个案子能查多慢,就要查多慢,最后能不能破案都无所谓,只要能拖住钟维正,至少两个月,不能让他从这个案子脱身,明不明白?” 约翰哪还敢有一丝反驳的意思,只剩下点头点头,再点头了。见约翰彻底老实下来,周警司忍着厌恶,放缓了语气,将一个甜枣送上 “上面的人已经承诺,只要做好了这件事,一年后,你即使接替不了我的位置,也可以调回港岛,坐上某间警署署长的位置,做好点,未来的约翰警司。” 送完甜枣的周警司,在一脸憧憬的约翰肩膀拍了拍后,也离开了约翰的办公室,独留约翰站在原地想象着脑中的美好未来。 …… 坪洲海岸边,原本的平静被一阵快艇的引擎打破,高天立操持着快艇,钟维正则是悠闲的欣赏着海岸上的景色,一座小码头,连接着一栋两层石屋,四周都被绿树林荫包围,方圆几里之内,只剩这一户人家。 这里是高天立身为疍家原住民老婆娘家留下的祖屋,十分隐蔽,除了高天立夫妇知道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当然,现在可能要加上钟维正和被绑架的雷芷兰的名字了。 停好了快艇,高天立一边腼腆的笑着,一边说着话,无所谓就是感谢的话,还有询问他妻子,孩子情况之类的。 等打开大门后,高天立神色大变,原本被他绑好的雷芷兰不见了,帮人的绳子也被丢的到处都是,高天立在屋子里到处寻找,而钟维正却早已发现,二楼楼梯上方,真有一个年轻女孩偷偷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钟维正笑着站在门口,对着高天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高天立心领神会,直接顺着梯子爬上了二楼,可当他刚刚露头,便被年轻女孩一脚踢了下来,而后年轻女孩更是乘胜追击,各种高鞭,侧踢,踢在高天立的身上,踢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钟维正都不禁为这个年轻女孩,应该是为穿着短裤的雷芷兰鼓掌,动作杀伤力不重要,主要是真心漂亮,很是赏心悦目,尤其是没有了布料的遮挡,莹白细嫩的腿,踢起来,吸溜,简直就是视觉的享受。 听到掌声,雷芷兰本能的抄起了一旁的折凳,转身警惕的防备着钟维正。钟维正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摊开双手,向外退了几步后,对着小码头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雷芷兰眼睛一边警惕的盯着钟维正,一边抓着折凳一步步的向小码头的方向移动,直到她跳上快艇,见钟维正没有任何靠近的意思,她才松了半口气。 可又看到刚刚被他打晕的高天立,抚着额头从石屋中走出来,她也顾不上再去松另外的半口气了。直接扑到快艇尾部,想要快点打着引擎,逃离。但天不从人愿,无论她怎么努力,引擎就如她这几天无数次祈求的神佛一般,对她不理不睬。 眼见高天立一脸凶恶的一步步接近,被逼无奈的雷芷兰,只好选择了跳水逃生。只见雷芷兰如灵敏的游鱼一般,扎入水中,接着游了不到十米,便大叫着救命,腿抽筋的话,在海里浮浮沉沉。 就在她无力的挣扎,沉入水中之前,看到一个雄壮的身影跳入水中。 当钟维正将雷芷兰就上来后,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专业的溺水急救措施,钟维正在警校时就学过,清理口腔,鼻腔杂物,按压腹部排水,如对方呼吸微弱,马上进行人工呼吸。 第一步,钟维正按照警校教的,第二步,就换成了“前世”学到的,屈腿半跪姿,将雷芷兰面部朝下,俯卧与自己大腿上,拍打起后背,拍打了一分钟左右,见雷芷兰将吞下去的海水,吐的差不多后。 钟维正将雷芷兰平放在地上,虽然对方并没有什么嘴唇青紫,发白,呼吸不畅这种情况,不过抱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钟维正还是将第三步人工呼吸的也实施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对方睁开眼睛,挣扎着推开钟维正,也侧面的证明,钟维正这番急救是多么有效果。 雷芷兰一遍嫌弃的呸呸的吐着口水,骂道 “混蛋,色狼,占我便宜,趁我昏迷非礼我!” 钟维正一脸无辜的看着雷芷兰,道 “怎么能随便诬赖好人?你溺水,我给你做人工呼吸,是在救你!” 雷芷兰愤愤不平的瞪着钟维正,指责道 “做人工呼吸,为什么还要伸舌头?还说不是非礼?” 钟维正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道 “我只是怕你的舌头乱动,会影响氧气的输送,用自己舌头压着它而已!你看,现在效果这么好,你还这么有精神骂人,说明我的方法是正确的。我救了你一命,不要在意舌头那点小事,我们来研究一下以身相许的事情,怎么样?电影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哎,你别动手,我警告你,哎,女人啊!总是这么冲动,不等别人把话说完!” 只见钟维正一脸惫懒的笑容,捉着雷芷兰的一只脚腕,缓步向石屋的方向走去,而雷芷兰只能一边叫骂着让钟维正放开她,一边用另一脚蹦跳,被动的跟着钟维正。 在钟维正三放三捉,次次精准的一招擒住她的脚腕后,雷芷兰也知道自己学的那点跆拳道,在钟维正面前就如小孩过家家一般,不堪一击后,也就老老实实的跟在钟维正的身后,重新回到了石屋。 回到石屋后,虽然雷芷兰老实下来,不再逃跑,但也一副死不开口,不肯配合的样子,钟维正没有在意,高天立也根本没有在意的意思。 因为高天立在和雷有财要求,加钟维正进来调查时,就已经决定好,用自己帮钟维正换一份功劳,一是还钟维正就下他妻儿的恩情,二是想要换一笔能够保证他妻儿生活,治疗的钱财。 雷有财已经向全行散播了他是劫匪内应得说法,搞得他根本找不到工作,所以他在讨要薪水和公积金不成,才会一时气的糊涂,绑架了雷芷兰。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他现在的想法,就是用自己的几年牢狱之灾,为家人换取生活的保证,其它的,他也就不在乎了。 不过,不知道钟维正怎么想的,并没有要急着抓他交差的意思,反而一直在暗中帮他。现在即使见到了雷芷兰,也没有要带着人离开的意思,而是丢了一个文件在雷芷兰面前,让她里面的东西。 实际上,里面并没有什么重要内容,无非就是雷有财利用一些灰暗的手段,坑害他人,谋取利益的资料而已,其中就有关于高天立走到今天的原因。 虽然里面的证据详实,但看过之后的雷芷兰,还是一脸激动的说着不可能,她不相信,你们说谎之类的话,就是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在质疑?还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这份资料并没有纠结她太久,因为电视上,一段关于雷有财在公司门口,被人袭击,腹部中了三刀的新闻,拉走了她全部的关注力。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雷芷兰哭着请求钟维正和高天立放她回去看她爸爸,钟维正趁机提出赌约,如果雷有财真的像钟维正拿出的资料上面说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心商人的话,就算雷芷兰输,雷芷兰要答应他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反之亦然。 雷芷兰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她现在想的,只有尽快赶到医院,确定她老爸雷有财的安危,没有任何犹豫,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也就是雷芷兰的干脆,也让钟维正感觉自己开出的赌注低了!有心再加码,但越来越低的底线和为数不多的廉耻,还是阻止了他。哎,还是脸皮不够厚,不够不要脸啊! 怀着一丢丢的遗憾,在高天立唯钟维正的决定马首是瞻,根本没有表示反对的情况下,给那艘小破快艇重新加上了油,三人一起开着快艇,踏上回去港岛区的路程。 …… 被人捅了三刀放血,也依然改变不了雷有财吝啬的习性,再经过手术,缝合好伤口,确定只是有些失血,并没有其它大碍后,雷有财就把原本的港岛私立医院特护病房,换成了现在的九龙公立医院普通单间。 真可谓初心不改,本色不变啊!也是这样的原因,让跑到私立医院的雷芷兰扑了一空,而后又搭乘的士,赶去了公立医院,才见到雷有财,确定了他只是受到惊吓,有些失血,并没有太大的损伤之后,自然而言的因为高天立的事情,还有理念问题,父女之间爆发了争吵,随后雷芷兰便跑出了医院,一旁的梁警长也只是敷衍了事一般,询问了几句高天立的藏身之处,见雷芷兰根本不理会他,也就懒得再问了。 甚至连雷芷兰跑出医院,都懒得派人去跟,因为约翰已经和他有过交代,关于高天立的案子,他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钟维正自己去查好了! …… 雷芷兰有些迷茫的在街上游荡,当看到一个可怜的阿婆,在街边乞讨时,善心大方的雷芷兰,不但把自己身上的钱给了阿婆,甚至连耳朵上的耳环,都给了对方。 不过,不了解社会阴暗,险恶的雷芷兰,却是被阿婆好好的上了一课。由于忘记给自己留下车费,雷芷兰就想从她施舍的那个阿婆那里拿回一点车费,不曾想,却被阿婆连喊带叫的污蔑成了要抢乞讨阿婆钱的无良女。 不仅被一圈围观市民指指点点,更是有两个矮骡子,想要借着为阿婆讨公道的名义,上前言语调戏,占点手脚上的便宜。 不过他们挑错了人,雷芷兰此时心里充满了委屈,恼火,刚好可以用两人出气,躲过一个人想要摸她脸的咸猪手后,一记踩脚趾,一记撩阴脚,出其不意之下,打的两个男人一时间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雷芷兰准备上前再补上几脚,好好教训两个男人之时,又有四个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奔雷芷兰而来,满脸的不善。 雷芷兰一看情况不好,立刻转身跑马路对面跑去,而那四个男人也跟着追了上来,后面那两个被雷芷兰偷袭,恢复了一些力气的两个男人,没等多久,也跟着追了上来。 一心拜托身后几个追着她的男人,丝毫没注意到,一路上都几辆车,或远或近的跟着她,直到她被几个男人逼着跑进了一条死巷里,看着围上来的人,一脸的狰狞,雷芷兰也有些绝望的决定和这群人拼了。 就在雷芷兰刚要动手的时候,一阵强劲的引擎声传来,一辆摩托车从几个男人中间闯了进来,见到驾驶摩托车的人是钟维正,雷芷兰不知怎么的,就松了一口气,心中还有着一点微微的感动。 钟维正也没多废话,在雷芷兰不解的目光中,让她快点上车。等雷芷兰上了车后,钟维正再次开车穿过几个男人中间,而后在距离几个男人几米外,雷芷兰不解的目光中停下了车,嬉笑着,对着雷芷兰问道 “怎么样?刚刚看到我骑着摩托车找到你,来救你,是不是有被感动到?坐着摩托车从他们中间穿过,是不是很刺激?” 就在钟维正专注给雷芷兰提着迷惑的问题的时候,几个已经围上来的男人,刚想要动手,却被几个悄无声息出现的男人,一人给了他们腹部一拳,打的他们弯下身子,拦住他们对钟维正不利的动作。 接着,雷芷兰在钟维正的支持下,多了几个撒气的靶子,正踢,反踢,侧身踢,回旋踢,玩了一个遍,心中的憋闷也发泄了大半,不再绷着脸,甚至会时不时的放出清脆的笑声。 一直到雷芷兰打的没了力气,累的蹲在地上休息后,钟维正才吩咐黑熊几人将人带走,展会先关起来。然后从摩托车上拿过一瓶水,递给雷芷兰。 雷芷兰道了一声谢,也顾不上什么淑女不淑女了,咕咕咕的灌下了半瓶水,以缓解嘴巴和喉咙的干涸后,看着钟维正问道 “你一直跟着我,是怕我会和警察,供出你们?还是怕我不信守承诺,会逃跑?” 钟维正耸了耸肩,回道 “能不能不把别人想的那么阴暗?难道跟着你,就不能是关心你?像你这么漂亮的人,不能和你发生点不涉及灵魂,精神,誓言的身体交流,有些可惜,所以我就一路追来,找寻搞定你的机会!” 雷芷兰翻了翻白眼,吐槽道 “你的想法,难以让我不向阴暗的方向想!你赢了!不过我们约定好的,你的要求不能过分,所以不要提那些要我和你上床之类的下流想法!” 对于雷芷兰的吐槽,钟维正也不在意,回道 “安啦!如果我要真的有那种想法,在坪洲的时候,就直接提出来,你不答应,就不放你回来看你老爸,那个时候就会得手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是一个很喜欢刺激,而又心怀正义的人,我的这个要求刚好可以满足你的心理!” “我准备安排你和高天立,成为伸张正义的雌雄大盗,专门去抢劫罪恶势力,不法商人。如果你感觉白天抢劫那些人,还不够过瘾的话,晚上也可以来我房间抢劫我,几亿,几亿抢的那种,我绝对配合!” 除了最后一句话,钟维正前面的话,雷芷兰倒是怀着几分惊奇,十分感兴趣。至于最后的那句,连理都不想理,很不淑女的伸出了一根中指,算是对钟维正的回应。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何人嘴角不挂笑? 九龙红磡必嘉街,新大光灯云吞店内,坐在角落的王炳耀,专心致志的吃着面前的云吞面,而坐在他对面的阿祖则是将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推到他面前,说道 “耀叔,这是我表哥让我交给你的。” 王炳耀点了点头,随手拿过文件夹放入身边的公文包内,随意的问道 “阿正,要搞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他有没有说什么?” 阿祖端起冻柠茶,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后,回道 “我也不清楚,表哥只是让我把东西交给你,说这份东西很重要,他怕会引起有些人的警觉,所以不方便和你见面,让我把东西送来。这段时间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会让我帮忙联络你。其它的,他没说。” 王炳耀将最后一口云吞面咽下,喝了一口奶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后,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我会再打给你!对了,告诉你表哥,让他不用再试探了!和他猜的差不多!” 王炳耀最后的一句话,听得阿祖云里雾里,满头问号,想起表哥交代他时,也是神神秘秘的,也不在纠结,没有追问的打算,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王炳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缓步出了云吞店,驱车赶回家后,吩咐了自己老婆一声,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别让人来打扰自己后,便进了书房,并锁上了书房的门,而后才坐回书桌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了阿祖交给他的那份文件夹。 文件夹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字,行动代称:热、冻鸳鸯。 …… 坪洲,高天立藏身的二层石屋旁边的空地上,已经被钟维正的保镖老鹰和猴子布置成了简易的靶场,每天这里砰砰砰的枪声不断,雷芷兰也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转变成了兴致缺缺,每天都是死板的动作,死板的要求,完全没有雷芷兰想象中像电影,电视剧中的帅气。 甚至一开始因为雷芷兰想要耍帅,准备打手持枪射击,还被老鹰骂过几次。因为以她手腕的力量,根本应付不了后坐力。 不但如此,几乎每天都要被提醒不要压枪,双腿保持射击姿势,三点一线之类的,早听得雷芷兰耳朵起了茧子。 更不用说,每天长时间站立,打上几十,上百发子弹,手腕,手臂,甚至整个身体的那种酸痛,更是折磨的她叫苦不迭,就连每天钟维正看似帮她恢复,实则是占便宜的按摩,也从一开始的抗拒,演变成了坦然享受,只是钟维正动作不是太过分的话,雷芷兰也懒得提醒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睡眠特别好,几乎每天晚上躺回床上没多久,便会直接进入梦乡。 射击练习,已经进行了五天,从最开始的十五米之内“毫无影踪”,练到了大多数能上靶,十米之内的三个酒瓶,十枪之内,也能全部击碎,算是初见成效了。同时,也足够应付接下来的事情,摆个样子了。 就在钟维正亲身贴在雷芷兰的背后,双只手臂半搂抱似的从她的肩膀两侧穿过,两只手附在雷芷兰的手上,贴身的辅助她感受威力大一些的1911手枪威力时,钟维正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雷芷兰美目一翻,带着一丝揶揄,道 “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别耽误了你,和不知道第几个的情人调情!” 雷芷兰之所以这么说,则是因为这几天钟维正来这里后,就会用另外一部私人电话,能找到他的,除了亲人,特别亲近的朋友外,只有他那不知道有多少个的情人了。而且,钟维正每次来到这里时,身上用的沐浴露,以及沾染的香水味都不同,绝不会是在一个女人那里沾染的。 更别说,雷芷兰还数次听到钟维正用电话和其他女人调情了。也就是这样,雷芷兰对钟维正的感觉,就越发有些奇怪,和情爱无关,就是一种对刺激,危险,离经叛道的向往。 钟维正和她之前遇见的所有男人都不同,不会在她面前假装什么,对她的觊觎,基本都是说的清清楚楚的,甚至在给她按摩的时候,都会冒出一句 “我要让你的身体先适应我的手,这样一来,你的身体对我的身体的抗拒,就会减小很多,勾你上床的机会,就会更大了!” 每次回想起钟维正放荡不羁的表现,大胆的计划,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让雷芷兰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气息,但又忍不住对探寻危险,所带来刺激的引诱,不自觉的就把远离抛到脑后,靠得更近几分。 有的时候,雷芷兰真的感觉自己选择靠近钟维正是疯了!但每次却还是忍不住,最后,只好自我安慰,以前空虚,枯燥的生活让她乏味,现在全当是做了一场恣意妄为的梦,在梦中只要把握快乐就好,不必顾虑那么多。等梦醒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现在的雷芷兰已经理会了后世的一句毒鸡汤的味道,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而钟维正,也根本不在意的雷芷兰的揶揄,只是耸了耸肩,回道 “喜欢的话,也可以一起听!你又不是没听过!不过在此之前,麻烦你帮我拿罐饮料,有些口渴,谢谢你了!” 说完后,还对着雷芷兰来了一个飞吻,雷芷兰没好气的白了钟维正一眼,转身走向屋内。钟维正笑看着雷芷兰的背影,将手机放在耳边,说道 “找哪位?阿瑶?最近很忙?我算一下,你大概有一个多星期没给我打过电话了!雷功过几天去濠江和蒋天生谈新赌场合作的事?不用担心,谈不成的。为什么?不缺资金的时候,赌场生意分一些出去无所谓,但现在洪兴总堂口的资金也十分紧张,又经历之前的动荡,实力受损,现在是枝强干弱,蒋天生既要给下面的各堂口老大好处,安抚他们,又要大撒金钱,召集人手壮大自己。” “像蒋天生那么“一诺千金”的人,又怎么会分不清利害关系?至于会和三联帮交恶的事,呵呵,只要蒋天生缓过这口气,再次掌控洪兴,日后再丢给三联帮一些好处,大家一样还是你好我好的样子,又何必在意呢?” “三联帮威胁不到香江的洪兴,洪兴也一样威胁不到呆岛的三联帮,双方的冲突也只会限于濠江,也许冲动之下,会有想要干掉对方的想法。但没有人配合的情况下,很难实施,你说是不是呢?阿瑶!呵呵,你说的对,ok,我等着看好戏,有需要的话,再打给我,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我等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好,希望一切顺利!” 待钟维正挂上电话,一旁的雷芷兰怪异的看着他,问道 “为什么你和你的那些女人打电话时,大多数都在谈利益?谈交易?” 钟维正喝了一口雷芷兰拿给他的冰可乐,笑着回道 “给不了情爱,那就给利益,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对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没有?例如帮你把你老爸公司抢过来什么的?如果有的话,我们也可以谈,你这么大个美女整天在我面前,每天看得到,吃不到,很难忍的。” 雷芷兰娇哼一声,道 “我老爸就我一个女儿,他的公司早晚是我的,我又何必要抢?就是要你看得到,吃不到,馋死你这个花心滥情的大色狼。本小姐练枪练的浑身酸痛,花心鬼,帮本小姐按摩一下!” 话说完,雷芷兰就戴上墨镜,享受的躺在躺椅上,接受起钟维正半是占便宜,半是帮她缓解疲劳酸痛的按摩,是不是挖苦钟维正两句,斗斗嘴,嘴角却终挂起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 西九龙总区总部,五楼周警司的办公室中,周警司靠在办公椅上,一只手将手提手机举在耳边,另一只手在把玩着桌面上的一盘录音带,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人手已经派过去了!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不会引起怀疑的。好,就这样,再联络!” 挂上电话后,周警司便迅速为手提电话换卡,换下来的那张卡,也被他用剪刀剪成了碎块,用纸包好,揣进了口袋里。而后看着写着钟维正,高天立通话字样的录音带,嘴角噙着几分笑意。 …… 夜晚,旺角康乐街,一家名叫自由风帆的酒吧内,本应该是轻歌烂漫,微醺细语时,却突然传出一阵阵鼓掌,叫好声。 就在路过门口的路人不解之时,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长发女人和一个穿着格子的短发男人,手牵着手,从酒吧跑出来,在酒吧门口相互对视一眼,接着大笑出声。 就在路过的行人,有些莫名的看着这对大笑着的男女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通,通缉犯高天立,快叫警察!快打999报警!” 接着四周的路人都作鸟兽散,纷纷向不同的方向逃避,躲藏。而被认出的高天立,也拉着雷芷兰快速向一旁的街道逃跑,没多久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在确定高天立和雷芷兰已经跑远后,躲藏起来的人们,才敢纷纷从各处走了出来,胆小怕事的急匆匆离开,好热闹的,则是围在酒吧门口附近,和一旁同样好事的人,一边指点江山,一边等着警察来,再看一波好戏。 然而,谁都没注意到人群中,刚刚那个喊出高天立名字的男人,正带着一个好似助听器一般的耳机,混迹在人群中,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热闹。 而他的耳机中,却是传来一句,又一句的吐槽声 “老鹰,你的演技太差了!表情僵硬,喊台词的时候,表情也要有点变化啊!就会板着一张脸,要不要和老板说说,送你去电视台的那个什么表演班学学啊?” “放屁,我哥那个叫泰山,泰山什么不变色,是大将之风,一看就是正派人物,不像你条臭长虫,比陈小二,翻译演的二鬼子,还二鬼子。要搁俺们村,就……” “行了行了!连长分配我们的任务是什么?难道你们忘记了?执行任务的纪律都忘了是不是?回去再让连长处置你们!老鹰,大春,你们两个人配合好,大春负责找出人群里面最喜欢扯老婆舌的人,老鹰靠上去引导,将老板让你记下的那个故事,半遮半掩的传出去。” “记得抓紧时间,尽量不要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只要故事大框不变,就任由别人发挥,不用矫正。不管效果如何,一旦引起警察注意,老鹰就马上撤离,黑熊的车在一个街口外等,只要老鹰上车,马上就离开。” “大春继续留在原地,观察后续效果,如果效果不如预期,大春就再次重复一次老鹰的任务,我会在街对面巷口的车里等你。都明白了任务没有?明白了,就马上行动!” 老鹰由于没办法回话,微微点了点头,在对面楼顶上的大春自然会帮他传达,而后就按照大春的指示,不着痕迹的移动到了一个夸夸其谈的中年油腻男人附近,借机搭话,很顺利的将钟维正吩咐他几下的故事,以邻居表弟叔叔家的堂姐的男朋友是在西九总部当差的名义,半遮半掩,神神秘秘的将故事传了出去。 对方果然八卦,虚荣之心爆棚,配合着,似是而非的帮老鹰将整个故事圆了下去,传言也开始在人群中发酵,任务顺利完成,老鹰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功成身退。 …… 酒吧内,负责现场调查的警长,有些无奈的看着不配合的阿牛,阿牛的几个小弟,以及那个被阿牛掌掴的年轻女人,几人一口咬死,只是在开玩笑,行为虽然有点过激,搅乱了酒吧的生意,但他们愿意赔偿。至于警察想要问其它的,阿牛等人完全不配合,也拒绝去警署配合调查。 更让警方无奈的,是周围围观的人,虽然将整个事件复述了出来,但一说到去警署作证的事,就连连拒绝,根本不肯配合。而且酒吧的负责人也和阿牛达成共识,商定了私下和解,根本不给警方介入的机会。 不过带队的警长,还是从现场收集到的资料中,找到了重要的线索。想起老友梁警长拜托的事情,这名警长便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街边电话亭,打给梁警长,可惜对方的手提电话关机,也不在办公室,只好给他的call机简略留了一份留言 “高雷在酒吧闹事,没有受威胁迹象” …… 此时,正在西九重案组会议室中,和钟维正,约翰一起开会的梁警长,突然感觉腰间的call机一阵震动,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签字笔丢落在地上,趁弯身捡笔的功夫,快速的看了一眼call机上的内容,随后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在直起身时,脸上的表情就已经恢复,不见一点痕迹,毫无异常的加入讨论中。 最后,在接到梁警长提醒的约翰一再坚持下,重案B组拿到了负责在高天立孩子所在的东华三院黄大仙公立医院监视,埋伏的任务。而钟维正所在的A队,则是派人在高天立老婆所在的浸信会医院监视,埋伏。 之所以高天立的老婆孩子会分开在两个医院,一个是因为高天立的老婆,身体还十分虚弱,需要休养,根本没办法照顾孩子。另一个则是因为浸信会是私立医院,费用太高,如果不是因为高天立老婆的情况还不够稳定,恐怕也早就搬去了东华三院的病房了。 在看着自以为占据先手,略有得意的约翰和梁警长的背影,钟维正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嘲弄的笑意,轻声自言自语,道 “第一步,效果不错!骗这两个白痴,很容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其他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好,我相信你 “饭桶,饭桶,你们两个都是饭桶!B队那么多人看着一个孩子,居然让高天立耍得团团转,孩子被偷走不说,还搞得人家医院投诉,两名警员受伤,最后还被高天立顺利逃跑,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自己说,你让我怎么和上面交代?这份报告要怎么写?” “总之报告的事情,你们自己搞定!另外,派出所有人手,尽快给我找到高天立,否则,你们全都准备回家吃自己吧!” 周警司一脸怒气的训斥完垂头丧气的约翰,梁警长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转过头,又一脸严肃,眼神带着点点不情愿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sir,现在高天立已经把他的孩子救走,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他的老婆,之后很有可能会带着他的老婆,孩子偷渡出香江。你们A队所有人,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保证高天立的老婆不会被劫走。我要求你们A队,全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医院里,如果高天立出现,第一时间对他进行抓捕,约翰得到通知,就会马上带人支援你。” 钟维正皱着眉头,回道 “周sir,这个案子是我们A组接手的,负责人是我,B组只是协助我们,现在让我带着人,在医院蹲守,调查的事,反而交给B组,岂不是我们A组变为了协助?不如我们和B组调换一下,或者调两队军装,ptu的同事驻守,我们……” 周警司虚点了几下手指,打断钟维正的话,道 “最近有很多其它国家犯罪集团的重要人物,汇集到了香江,上面高度重视,从各警区抽调人手监视,防范,哪里还有人手能够调给你?还有,约翰他们,连个小孩子都看守不住,你现在让他们去看守一个成年人?再出了什么事,就真的没办法和上面交代了!你不用说了!你只是这件案子的执行负责人,我才是案子的总负责人,你带人去医院,调查的事交给约翰他们,事情就这么定了!” “现在……” 周警司的话也没说完,就被一个闯进来的莽撞警员打断,看到对方慌慌张张的样子,周警司还不等对方先说话,便一脸怒意的训斥,道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进入长官的办公室前,知不知道我要敲门的?你的警校教官,难道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教过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敲了门,得到我的允许再进来!” 莽撞警员又被骂的慌慌张张敬了个礼后,跑了出去,顺手带上门,再次敲门,一直到第三次,周警司才出声让他进来。 进来后,莽撞警员先是小心翼翼的立正,敬礼,接着得到周警司的允许后,才快速说道 “周sir,约翰sir,钟sir,梁sir,中环的同事传来消息,高天立和雷芷兰带着孩子,在中环士丹利街的埃尔希德餐厅停留过,而后进了一旁的巷子后,便失去了踪影。中环的同事问我们,需不需要保护现场,等我们派人去现场勘查?” 周警司直接指一下约翰,道 “约翰,你带人去勘查现场,钟sir,立刻带人去医院,我怀疑这有可能是高天立调虎离山的计策,现在马上开展各自的行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擅离职守,开始行动吧!” 下完命令,周警司直接背过身,踱步到窗前,一副我不想听,你们也不必说,谁都不要烦我的样子,钟维正也只能无奈的敬礼离开,约翰和梁警长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为钟维正在周警司那里吃瘪,暗自爽快不已。 …… 莽撞警员口中消失的高天立和雷芷兰,正坐在一艘驶回坪洲的游艇上,高天立哄着他哭闹的儿子,而雷芷兰却是拿着这次目标人物,留给他们的一把装有榴弹器的m16,凑到老鹰旁边,问道 “老鹰师父,这把到底是什么枪啊?怎么下面还有一个枪口啊?” 老鹰清点着目标人物留下的装满子弹,和几把手枪的手提袋,头也没抬的回道 “柯尔特m16,机闸旁边没有辅助推机柄,就是sp1式,有的的话就是a1式,下面装的是m203榴弹发射器,纯正漂亮国装备。在香江比较少见,看来我们这回找对了目标。” 这时被黑熊接替的大春也走了过来,有些惊奇的说道 “呦呵,m16,还带榴弹发射器,正宗的漂亮国货啊!” 雷芷兰笑嘻嘻将枪递给大春,问道 “阿春师父,有没有联络那个花心鬼?他有没有说什么?” 大春摆弄着m16,笑呵呵的回道 “我刚刚和老板联络完,他对我们的行动很满意!” 雷芷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大春,再次问道 “就这样?没有说其它的?” 大春一拍脑袋,装作懊悔的样子,回道 “哎呦,我差点忘记了!老板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他让我告诉你,裙子不错,人也很漂亮,就是衣服好像被大片大片的锡纸捆在身上,难看了点!” 听到钟维正居然评价自己的衣服难看,雷芷兰当即不满的娇哼,道 “居然评价本小姐选的衣服难看,那个花心鬼根本不懂流行,审美的,哼,等我再见到他,一定要他好看,敢说我选的衣服难看,我一定不放过他!” 雷芷兰气鼓鼓娇憨的样子,惹得大春和高天立哈哈大笑,连一直表情木讷的老鹰,都无声的咧开了嘴,露出莞尔之色。 …… 九龙塘联合道,玻璃餐厅,整个餐厅只用钢架为主体,玻璃代替了泥沙,砖块为墙和顶棚,不仅能享受自然光,而且视野也不会受阻,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欣赏四周的街道,景色,是香江一家十分有特色的新奇餐厅,开始一个月以来,客人几乎每天络绎不绝。 餐厅的吧台边,一个消瘦的短发女人和一个斯文英俊的男人并排坐在一起,面色有些严肃,在经过一分多钟的静默,甚至连对视都没有的沉默后,短发女人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嘴角挂着讽刺,对着斯文男人,道 “这里这么多人,又离警署不远,你约我来这里见面,不怕会被人看到,说闲话,传到你老婆耳朵里?” 斯文男人被讽刺的无奈苦笑一下后,回道 “逸华,你是知道的,我……” 被斯文男人称呼为逸华的短发女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带着几分气愤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我们认识了五年,你说会和你老婆离婚,我一直等你,等到了现在,你告诉我,你要你和老婆一起移民。为了和你在一起,气的我老爸说我辱没了方家的门楣,把我赶出了家门,你老婆去警署闹事,我姐姐为了保护我,替我背下流言蜚语,坏名声。邓新南,你还要我知道什么?” 邓新南有些颓唐的苦笑,嘴巴张合了几次,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到邓新南这个样子,方逸华有些心软,但还是控制着情绪,继续说道 “五年了!我等着你和她办离婚,你现在要和她办移民?” 邓新南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杯子,不敢看向方逸华,回道 “移民是她的主意,我只是想把她移走!” 方逸华自然听懂邓新南说的是什么意思,嗤之以鼻,道 “鸵鸟!” 邓新南还是不敢看向方逸华,眼神落在手中的杯子上,自嘲道 “我老婆说我像乌龟。” 方逸华偏过头,盯着邓新南的脸,道 “不错,是蛮像的!”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僵持了一会后,方逸华站起身,说了一声去下卫生间,便匆匆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还微微红着眼眶回来,本打算就此离开的两人,却偏偏遇见一辆汽车突然撞了进来,跟着就发生了枪战。 身为九龙城警署重案组督察的方逸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在砸破玻璃疏散了大多数客人逃出去后,方逸华也埋伏在一旁,想要找准机会,制服交火的匪徒。 可惜,由于猪队友的拖累,明明已经偷袭,一腿压住一名抢匪,用枪指着另外一名抢匪,占尽优势,却不曾想,猪队友邓新南被剩余的两名抢匪中的一个,用枪挟持,逼得方逸华和外面包围的九龙城警署的同事,也只能投鼠忌器,放其他抢匪开车离开。 最后,更是为了邓新南,方逸华舍命替换他成了人质,被抢匪用枪指着,开车离开了现场。可惜,她只被她的深情迷住,丝毫没看到,邓新南望着她离开的车,神色既有得意,又有愧疚的复杂。 …… 尖沙咀加连威老道,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停在玫瑰园卡拉ok门前,甫光一身标志性的西装,墨镜,白手套,从前面的那辆车里下来,带着几分欣赏的神色,亲热的揽着刚刚立下大功的巩伟,向着卡拉ok里面走去。 丝毫不理会后面,跟他最久的火龙和阿星隐隐的嫉妒神情。甫光如此做派,既有对巩伟头脑,胆识和身手的赏识,也未尝没有表现给火龙,阿星看,挑起他们的嫉妒,眼红,暗中较劲的意思。这点操控,摆布手下的手段,甫光早就驾轻就熟了,不然,他也活不到今天。 玩弄了一番小小的手段后,甫光带着一众手下,来到了订好的包厢,准备让一众手下好好的happy一下,既是对他们下午表现的奖励,也是在行动前,让他们放松放松,毕竟在行动开始前的几天,他会要求所有手下,待在办公室里,相互监视,谁都不许离开,以免泄漏风声。 可酒水刚刚端上来,卡拉ok的公关小姐也刚刚各自坐下,卡拉ok的经理就趴在甫光耳边说了什么,甫光表情隐隐有着点点厌恶,扫兴,不过没有被卡拉ok的经理看见而已。 待对方耳语完,甫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火龙和阿星后,便笑着站起身,告诉一众手下尽情玩,他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一会再回来。 说完,甫光便和卡拉ok的经理一起出了包厢,顺着走廊向里面走去。巩伟看似不在意,实际上,一直用眼角的余光追寻着甫光离开的方向。 甫光离开没多一会,巩伟找了个要上卫生间的借口,谢绝了小黑要陪他一起去的话后,一个人离开了包厢,看着没人跟出来,便向甫光离开的方向追去。 但他不知道,在他提出一个人去卫生间的时候,火龙和阿星暗中交换了一个眼色,在他离开没一会,火龙也跟着出了包厢,悄悄的吊在他的身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跟着,丝毫没有被他发现。 甫光离开的方向,就是一个凵字形的走廊,两侧都是供人唱歌的包厢,巩伟一路走,一路装着迷惑的样子,用余光瞥着两边包厢里有没有甫光的身影,因为他怀疑,甫光要去见的人,就是自己这次行动的目标之一,和甫光一起走私国宝的幕后黑手。 仅凭甫光,是没办法把大批国宝文物,偷运出神州的,他后面必然有一个在神州有着身份,能量的人,和他一起合作。巩伟这次,最重要的两项任务,一个是追回国宝,另外一个是就是查清楚甫光身后的人,便将幕后之人和甫光一起逮捕,押送回神州,彻底打掉这个偷运贩卖国宝的利益体。 不过在转过走廊最后一个转角,看到一道门时,就被一个外表平实,手中抱着一个金属托盘的侍应生拦住,笑着对他说道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是不是不记得自己的包厢号码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侍应生说话间,抱着托盘的手指,在托盘上点了几下,又用眼神对着巩伟示意了一下他的身后。巩伟露出了一丝讶异,而后强作镇定,顺着侍应生手指托盘的位置看去。金属托盘上,正好朦胧的映射出他身后的景象,躲在转角处的火龙,半探着脑袋,正在监视着他的动向。 巩伟立刻装作有些羞臊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小声道 “我有些尿急,这里到处的样子都差不多,我有些找不到方向!” 侍应生笑着回道 “卫生间,在另外一边,这位先生,我陪你去吧!” 巩伟依旧装成那副憨厚,忸怩的样子,道 “会不会太麻烦你啊?” 侍应生礼貌性的笑道 “不麻烦,为先生你服务,都是我应该做的!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说着,侍应生虚手一引,巩伟顺势转身,跟着侍应生顺着来时的方向,向回走去。而监视巩伟的火龙,早就在巩伟转身前,快速转身,向包厢方向跑去,根本不想给巩伟发现他的机会。 巩伟跟着侍应生一路来到卫生间门口,在路过自己包厢时,还故意放慢脚步,顺势向包厢内瞥了一眼,发现火龙和阿星也顺在包厢门上错落的玻璃向外看,巩伟装作没发现,神色平常的走过。 在进入卫生间前,巩伟一再确定后面没人跟踪后,刚要开口问侍应生为什么要帮自己,显然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指了指卫生间,小声道 “巩先生,李夏的表妹在里面等你!” 听到这声李夏的表妹,巩伟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也基本清楚里面人的谁了!微微的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一进门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男人,他发出问候的声音,正是巩伟在几次电话中听过的那个。高大壮硕的男人,缓步走到巩伟面前,伸出了一只手,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你好,巩警官,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是在这种环境!我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的钟维正,我们在之前的电话里聊过!” 巩伟也微笑着,和钟维正握了握手,回道 “你好,钟sir,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找到我,原本我打算这几天找个机会联络你,现在看来只是计划提前,换你找到我而已,效果是一样的。” 钟维正呵呵笑了几声,道 “刘局长又是夸你有胆识够机灵,又是夸你身手好的,但还是忽略了你的幽默感!对了!你老婆的手术很成功,修养一段时间后,就可以进行化疗了!你不用担心,医生说她复发的几率很小,只要注意修养,慢慢就会恢复健康的。” 听到这个消息,巩伟的心中五味杂陈,激动,欣喜,感激,自责,愧疚等等情绪糅合在一起,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沉默了几秒后,巩伟叹了一口气,道 “谢谢,如果这次不是你提醒,又帮忙联络香江的基金会,我……” 钟维正笑着打断了有些激动的巩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只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不必每次都谢来谢去吧!还是那句话,如果真的要谢我的话,等我下次去首都,你带我到处逛逛,吃遍首都的美食就好。” 巩伟也收敛了一下情绪,笑着点了点头,道 “好,到时候我一定和刘局请个长假,招待你玩遍首都。” 钟维正亦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说道 “这段时间,我也让人秘密调查了一下,但还是找不到那批国宝被甫光藏在哪里!不过,我的人查到,和甫光合作的是一个叫做李楠的神州女人,据说在神州能量极大。这间卡拉ok,名义上是一个香江人开的,实际上他只是李楠摆在前面的木偶。” “而且附近也有一间,她挂着别人的名字,所持有的产业。刚才我的人,看到甫光和卡拉ok的经理从你刚刚找到的后门离开,应该就是到附近李楠的产业去见她了。今天也是很巧,我的人刚刚混进来,准备调查一下李楠,就见到你和甫光来了这里。” “所以,我就让我的人关注了一下你的动向,把你引来这里。你那边查的怎么样?有没有查到甫光把国宝藏在哪里?” 巩伟摇了摇头,回道 “甫光十分谨慎,听小黑说,甫光亲自开车,把那批国宝分别藏在香江各处,只有他才知道的地点。就连跟他最久的火龙和阿星,也只是带人将国宝装上车,藏在哪里,他们都没资格知道,我这个新加入的人,就更没资格知道了!” 钟维正沉吟了一声,又问道 “如果实在没机会,也不要勉强,反正拍卖会的时候,那批国宝一定会上船。先说其它的,我让你留意甫光几个手下,你有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怪异,不合常理的表现?” 巩伟皱眉回忆了一下,大约几秒后,才开口,回道 “怪异的表现,只有今天中午,我们按照计划,去为甫光抢炸弹时,小黑和火龙的表现有些异常,首先是小黑,从刘局给我资料,还有他平时的表现,都是那种胆小甚微,遇见危险就会缩头的那种人,但中午抢劫时,火龙被一个女警抓住,他明明有机会逃跑,却没有逃跑,而是想要去救火龙,有点不像他平时的为人。” “还有就是火龙,他和阿星都是跟甫光最久的人,身手也是最好的,而且经验丰富。虽然我没有和他直接交过手,但仅仅只是两招,就被今天的那个女警制服,我觉得很不正常。至于他俩之中,谁是你说的那个线人?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查。” 钟维正真心没想到,不光甫光将那批国宝藏的隐秘,就连要找的线人,也藏的这么深。思考了一下后,钟维正示意巩伟将耳朵凑上来,接着在他耳边快速耳语了几句。巩伟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游移不定的问道 “一定要这样做?没有别的办法?” 钟维正自然理解对方的顾虑,矛盾心理,叹了一口气,道 “其实我也不想走这一步,但不这么做,很难找出那个线人是谁。你也知道,那个线人身后站着的人引进来,给他们一个足够大的教训的话,他们会越来越过分。这次敢私自插手国宝的事情,下次就有可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所以我要把他们引进来,狠狠的打疼他们,让他们变的老实,别再搞风搞雨!” “你放心,我不会拿人命开玩笑,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确保你们的安全!” 巩伟咬了咬牙,挣扎了半晌,最后叹了一口气,道 “好,我相信你!” 第二百四十四章 演戏,自然是给人看的! 东华三院黄大仙医院内,钟维正随意的在住院部各层病房转悠着,看似漫无目的,实际上,走动的路线都是B队所说,那天高天立抢走孩子,逃跑的方向。 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做给附近几个监视,跟踪他的人看的。其中既有B队的人,也有一些生面孔,相似之处,就是他们的跟踪,监视技巧,一看就知道是经过警队的训练。区别在于,那些陌生面孔的人,技巧要比B队的人,更高明,隐秘。而且在这几个跟踪,监视的陌生人中,钟维正还注意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虽然钟维正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钟维正清楚的记着这张脸,在当初教授案时,自己被政治部扣押的时候,他就是政治部那群人中的一员。由此,钟维正也猜出,那些陌生的面孔,应该也是政治部的人。 至于政治部为什么会派人来监视他?钟维正本能的猜想,就是怕自己会破坏他们抢功的计划,无论是那批国宝的数量,质量,还是幕后策划人李楠的身份,一旦被公开,自然会对神州方面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那群鬼佬又怎么会放弃这种恶心神州方面,可以阴阳怪气嘲讽一下的机会呢? 虽然看破,但还不到动手的时间,钟维正也就只能以自身为饵,迷惑住对方,掩饰好自己的其它布置,保证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钟维正逛来逛去,逛到了三楼的外科病房,正好赶上三名医生,在带着七、八名护士查房,其中就包括钟维正上次见过的娟娟的好友阿文。阿文自然也看到了钟维正,但并没有开口打招呼,只是用手势和口型,示意让钟维正站在原地等她一下,有话和他说。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钟维正自然没有必要拒绝,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站在原地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后,一身白衣天使装扮的阿文,急匆匆小跑着来到钟维正的面前,带着微微喘息,道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有一点事情想和你谈,是关于娟娟的。” 钟维正好奇的看了一眼阿文,而后微笑着,回道 “刚好我也有些口渴,不如去楼下的餐厅,一边喝东西,一边谈,怎么样?” 阿文说了声好,随即又跑回护士站交代了一声后,才和钟维正来到了楼下的餐厅。在点好的一杯咖啡,一杯鸳鸯被送来,阿文借着抿下几口咖啡的时机,再次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开口,说道 “钟先生,虽然有些冒昧,但我现在除了请求你能帮帮娟娟,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钟维正疑惑的问道 “娟娟怎么了?我昨天还有和她通过电话,听起来她的情绪很稳定,她还和我约好,等我忙完手里的案子,她会亲手准备一顿大餐,为我庆祝!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阿文叹了一口气,有些为娟娟不平,道 “钟……” 钟维正打断,道 “大家也算是朋友,别那么客气,直接叫我阿正好了!” 阿文闻言,改口,道 “阿正,你不了解娟娟,其实她是一个内向,而又特别倔强的人。习惯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藏在心里。自从出了媒体爆料了她被非礼的事情,她的那个混蛋男友就为了面子和她分了手,医院里,也到处传着娟娟的流言蜚语,给了她很大的心理压力。导致她精神十分敏感,工作都难以专心。” “前几天因为一个男病人靠的太近,娟娟一时紧张,不小心用针刺伤了他,被医院强行休假。现在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闷不乐,不敢出门,不肯见任何人,尤其是男人,还会常常被噩梦惊醒。我试着劝过她去看心理医生,但她一直拒绝,甚至慢慢开始拒绝和我沟通。”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阿正,你现在在娟娟的心里很特殊,她只肯和你这一个男性沟通。所以,我想拜托你,帮忙去劝劝她,我真的怕她会出事。” 钟维正抿了抿嘴唇,沉吟了一下,道 “娟娟和我也是朋友,去劝劝她,倒是没问题。但只怕我去劝说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我怀疑她是因为那次非礼事件受到惊吓,再加上她男友表现出来的绝情,以及周围环境影响,导致的心理问题。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一会去请教一下,我的一位做心理医生的朋友,看看她有什么主意,然后,我再去见娟娟,尝试着劝说她去接受心理治疗。” 阿文想了想,点了点头,道 “好,那就麻烦你了!” 钟维正摆了摆手,道 “朋友之间,没有什么麻烦的。我晚上会去你们住的单位,希望到时候能够顺利劝说娟娟去接受心理治疗吧!” 阿文也附和,道 “希望一切会顺利吧!” 钟维正还要开口说什么,阿文身上的call响起,阿文掏出call机,按动两下后,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好意思,阿正,病房那边call我回去,没办法在陪你了!” 钟维正轻轻的点了点头,道 “没关系,你先去忙你的好了!我再坐一下,一会也会离开去见我的心理医生朋友,晚点再去你和娟娟住的单位,到时候见。” 阿文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而钟维正只是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阿文离开的背影,关注的却是另外一边,轻声对着领口位置藏着的麦克风说道 “开始行动吧!” …… 旺角花墟,花园街太华大厦天台,老鹰架设着一把狙击步枪,来回观察着情况,而在对面楼的楼下,猴子坐在一辆停在街边,放置着暂停载客牌子的的士驾驶位上,手中拿着汉堡和可乐,一边细嚼慢咽,一边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而猴子斜对面停着的一辆平治sl320敞篷跑车上,雷芷兰正坐在副驾驶上,手中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她耳中的耳机中,时不时传来口令,暗号声,直到听到王建军给她下达可以行动的口令后,雷芷兰才一手拿着杂志,另外一只手掏出化妆镜,利用反射的阳光,故意晃了一下不远处正在给其它车开罚单的交通督导员,引起对方的注意。 果然,被晃了两下后,那个胖胖的交通督导员一脸不爽的来到雷芷兰的车子旁,要求雷芷兰拿出驾照,无论雷芷兰怎么软语相求,都不肯通融。无奈之下,雷芷兰也只能拿出有力的工具,让这位胖胖的交通督导员妥协了。 一把银白色的手枪顶在肚子上,别说通融,就算是让对方吃下整本罚单,对方都会照做,这位胖胖的交通督导员也是如此,在将几张罚单塞入嘴巴后,雷芷兰才允许了那位胖胖的交通督导员离开。不是雷芷兰大度,而是不放对方走,对方又怎么有机会去通知警察呢? 交托督导员离开不到五分钟,几辆警车疾驰而来,在距离雷芷兰三,四十米的地方停下,尤其是凸在最前面的两辆警车,极为惹眼。刚刚调来西九龙重案B组帮忙的麦兜,跟着几名警员一起下车,以车子为掩体,躲在车后。 由于他们车子的停放,几乎挡住了整个路面,后面赶来的约翰等人,只能把车子停的更远些。 见到配角演员纷纷登场,雷芷兰挂着古灵精怪的微笑,推开了一侧的车门,细嫩白皙的大腿迈出,吸引了大部分男性的目光,就连她藏在身侧的一只手,以及手中握在的一把雷明顿霰弹枪,都被人忽视。 直到雷芷兰手臂一甩,双手持枪瞄准了警方一边,一众警员才反应过来。可是还没等他们开枪反击,只见雷芷兰手中的雷明顿枪口火光一闪,发出轰鸣,凸前的一辆警车就发生了爆炸,接着又是一枪,又一辆警察爆炸,不明所以的人,还在感叹着雷芷兰的枪法太过精准,几十米外都能打中警车的油箱。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麦兜,好似受惊而低下的头,脸上写满了得意,口袋里的手,也松开了遥控引爆器。同时也和其他被安排好的警员,进行第二项任务,扰乱视线,阻止约翰和重案B组的人太过靠前,以免被他们发现问题。 一套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很成功的让约翰等人难以上前,而就在麦兜等人耽误的这段时间,高天立也提着一个袋子,从楼上走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苹果,一边走一边啃着。 看到这么多警员,高天立也没有一丝慌张的样子,很随意的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挂着的一枚枚手雷中,随便拿了一个,关好后备箱,跳上车,将手雷和苹果一起丢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而后便驾着汽车,离开了现场。 被手雷和两辆燃烧着的警车,耽搁了追击时间的一众警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天立和雷芷兰安然离开,约翰虽然有些气恼,但也并没有太多愤怒。实际上,如果他要是命令一众警员,开车撞开前面燃烧的两辆警车追上去,未尝没有追上高天立和雷芷兰的可能。 即使追不上,也可以吊在他们身后,趁机联络总台报告位置,派遣警员配合拦截。不过,有了周警司的吩咐,约翰自然不会拼命的去追高天立和雷芷兰,而且还要保证他们能顺利离开,不被其他警员追上,利用他们来拖住钟维正。 虽然他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必须听命,周警司也一样,他们都是听从上面摆布的棋子而已,没有资格反抗,也没有人会对他们解释原因。 …… 车子拐过两条街,高天立突然让开车的雷芷兰降下车速,停在了街边。高天立则是从副驾驶探出身子,丢下两张金牛后,从街边的卖花的摊子上抓过一束鲜花,转身递给了一脸不解的雷芷兰,说道 “钟先生让我帮他送给你的,他让我告诉你,你今天的这身黄色裙子,配蓝色小牛仔衣,漂亮极了!最美的鲜花,都不足以衬托你的美!” 雷芷兰虽然心里很高兴,但还是一脸傲娇的哼了一声,说道 “肉麻是肉麻了点,不过,算那个花心鬼有眼光!本小姐就不和他计较上回的事情了!” 高天立呵呵笑着,并没有搭话,只是看着雷芷兰眼中带着欣喜,将鲜花安放在腿上后,才重新开动汽车,速度也并没有提的太快,时不时的还会空闲出一只手,护在那束花的旁边。 …… 钟维正一边打量着克拉丽莎新家书房的布置,一边在心中吐槽着她的特殊癖好,家里的书房,既然装修的和诊所的办公室一样,连为病人诊疗谈话的高背沙发,躺椅都是一模一样的。 就在钟维正用一种古怪的眼光四处打量时,身穿职业套裙的克拉丽莎端着两杯果汁走了过来,递了一杯给钟维正后,问道 “来收取你的报酬?”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随时都是我的,我又何必性急呢?晚上洗白白等我,我,额嗯。” 钟维正说话的同时,克拉丽莎已经岔开双腿,和他面对面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带着几分挑逗,问道 “这样都不急的话,那么这样呢?” 话音刚落,本来有正事要询问克拉丽莎的钟维正,忍耐,是根本不可能忍耐的。 不过钟维正也并没能躺多久,就被克拉丽莎赶出了门。再冷静的心理医生,也没办法忍受对方和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时,提到其他女人,即使是研究病情,也不行。 其实钟维正也不想提的,这都是被克拉丽莎逼的,什么不好谈,却偏偏想刺探钟维正对爱情观的看法,那根本不是钟维正能触及的东西,也是不想触及的禁区。所以,钟维正就在最不适合的时机,说了最不合时宜的事情,就被一时气愤的克拉丽莎赶出了门。 还好,克拉丽莎生气归生气,还是告诉了钟维正关于劝慰娟娟的注意事项,以及一些有效的方法,方向。 …… 九龙城警署,署长办公室内,一脸倔强的方逸华看着邓新南,道 “首都警方发来的巩伟资料不够详细,我觉得亲自去首都查一下巩伟的情况,争取收集到更加详细的资料。” 邓新南温声劝,道 “逸华……” 只说了一个名字,便被方逸华打断,方逸华将一个信封丢在邓新南的桌子上,道 “这是我申请假期的报告,麻烦你批准。我这次不只是去查巩伟的资料,也是想要出去散散心,冷静的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报告放在这了,批准不批准随便你!我已经订好了明天飞首都的机票!” 将准备说的,都说完,方逸华也懒得再和这个让她失望的男人再说什么,转身出来邓新南的办公室。 邓新南看着方逸华远去的背影,拿过方逸华丢下的申请假期的报告,轻声自言自语,道 “逸华啊逸华,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冲动?如果当初不是你一时冲动,和你老爸吵架,被赶出了家门,我早就会和那个黄脸婆离婚,娶了你了。现在也是一样,不懂的控制自己,就注定会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些事要处理的方法要简单,有些事则要复杂一点 夜色之下,一辆黄色的林宝坚尼鬼怪,停在了九龙福老村道附近的旧楼前,一身居家常服的阿文,迫不及待的迎上了刚刚下车的钟维正,说道 “阿正,怎么样?你的那位心理医生朋友,有没有办法让娟娟尽快从阴影里走出来?”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她教了我一个方法,但要先打破娟娟的自我防备心理,将她欺骗自己的伪装全破撕破,才能更好的对她进行心理治疗。一会,我的一些行为可能会有些过分,但请你相信我,配合我,一切都是为了尽快让娟娟走出心理阴影。对了,这盘录影带,一会记得趁着娟娟不注意,放进录影机里,对治疗会有一些作用。” 在阿文听来,钟维正所说的过分,可能是言语过分,至多就是娟娟表示抗拒时,为了控制她的行动,将她绑起来之类的。但为了帮娟娟治疗,这点过分,真的不算什么。 阿文没有什么犹豫,接过录影带,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阿正,你放心,只要能让娟娟恢复过来,就算是言语和手段上有些过分,也没什么的,等娟娟走出阴影,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一定也不会介意的。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你。” 钟维正如释重负的笑着,回道 “那就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 娟娟和阿文合租的房子,有些类似于唐楼,面积不算小,进门一间大客厅,客厅的左侧是一个阳台,右侧里边是一个面积不算大的厨房,客厅和厨房中间的位置有着一条走廊,一侧连接着两个房间,另外一侧是卫生间和浴室是一体的,旁边还有一个小房间,被阿文和娟娟当做对方杂物的杂物间。 阿文和娟娟都是比较勤快,喜欢整洁的女孩子,屋内很干净,整洁,各种物件摆放有致,很有生活的温馨感。 看到开门的阿文带着钟维正进来,手里端着两盘菜的娟娟没有丝毫意外的表现,看来应该是阿文已经和她提过,钟维正会来。 虽然娟娟已经竭力表现出很正常的样子,但看到钟维正这个男人后,脸上还是滑过一丝不自然,抗拒,畏惧的情绪。不过,她还是强制镇定了下来,仿佛一切如初的样子,招呼着钟维正就坐,一起享用晚餐。 娟娟不自然的样子,不只是钟维正看得出来,连阿文也看得清清楚楚,眼神不自觉的飘向钟维正,里面写满了担心。钟维正倒是淡定的对着阿文摇了摇头,小声的提醒道 “不用担心,一会记得配合我,表现的自然一点就好。” 阿文咬了咬下唇,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的这顿晚餐虽然气氛有些尴尬,但总算不是那么沉默,尴尬的是娟娟竭力的像表现出一副心态平和的样子,不断的想挑起话题,让气氛不会沉闷。但偏偏说着说着,无论是钟维正的目光和气息,都让她敏感的心理想要逃避,远离。 所以一个话题刚刚说了两句,她就不再想开口,话题落下,变得沉默后,她再挑动下一个话题,让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就这样,一顿饭的功夫,话题挑起,沉默,再挑起,再沉默,沉闷虽然不至于,但尴尬的气氛,是三人都能感觉到的。 草草的结束晚餐,娟娟便找了个“切些水果,用来招待钟维正”的借口,拒绝了阿文的帮忙,匆匆躲去了厨房,平复心情。 娟娟的种种表现,让阿文感觉到娟娟现在的状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阿文本以为娟娟能和钟维正在电话中无碍沟通,现实也不会有所抗拒,以点及面,由钟维正来慢慢引导,相信让娟娟适应一段时间,也许她就能走出阴影,再度恢复过来。 但现在看来,娟娟和钟维正的无碍沟通,仅限于电话中,真正见到后,也是和面对其他男人一样,会有排斥,抗拒的表现。 阿文眼中担忧之色越发浓厚,无助的看向钟维正,钟维正虽然也感觉娟娟的情况棘手,但表面还是满怀信心的样子,看着阿文,道 “不用担心,按照计划行事,剩下的交给我!我会让她好起来的” 阿文抿了抿嘴唇,眼神中虽然还是有着忧色,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应了钟维正的话。 娟娟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就切好了一盘水果,还泡了三杯茶,放在客厅沙发前的茶几上。放好东西后,绕了一圈,坐在一旁距离钟维正最远的单人沙发上,而钟维正和阿文则是坐在一张长条沙发,两人都故意忽视了娟娟躲避,远离钟维正的行为,好似什么都没有发觉一起。 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电视机里的节目,默默的喝着茶,而娟娟更是两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视里本来正在播送着下午关于高天立和雷芷兰,抢劫了一家贩卖毒品的窝点,与毒贩发生交火,毒贩团伙只有两人幸免于难的新闻。不过在钟维正打了一个眼色后,阿文拿着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AVTV键,调到了播放录像带的画面。 “你死了心吧!像她那样不干不净的女人,我绝不会让她进我们陆家的大门!” “不要啊!求你们放过我,不要,不要,快来人啊!救命啊!放开我,啊!不要,不要撕我的衣服!不要!救命!” “哼哼,你看她平时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还不是想勾引男人?我看呐!她就是活该,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什么坚污,而是她和人私通,被人发现就反咬一口。” 电视机中的一个个片段,都是钟维正下午让亚视的人剪辑出来的,基本就是围绕着娟娟面对的近况而特制的。 果然,经过电视上内容的刺激,娟娟先是脸部慢慢绷紧,接着是全身绷紧,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死死的咬着嘴唇,电视中的画面,牢牢的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连钟维正和阿文悄悄的换了座位都没有察觉。 随着一幕又一幕刺激她内心的画面不断的出现,最后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失控的大喊了一声,抓起身边的茶杯,一下子甩向了电视。可能一个茶杯还不足以泄愤,接着身旁的抱枕,茶几上的杂志都被娟娟丢向电视,直到电视机被关闭,画面消失,娟娟才停下她突然爆发的疯狂。 急速的喘息了十几秒后,娟娟才算恢复了一些理智,刚转身准备和身后的阿文,钟维正致歉,却发现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换成了钟维正,而且和她的距离,只有十几公分,立刻惊得大叫了一声,身体本能的就要向后飞退。 但钟维正的动作比她快了一步,没等她退后,就被钟维正一把抓住了手臂,让她难以动弹。刚开始时,娟娟还有一些理智,一边颤抖着挣扎,一边语气焦急的哀求着 “阿正,拜托你先放开我,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快点松手,放开我,不然,我就叫人了!” “阿文,快报警,叫警察来!混蛋,快放开我!” 从最开始的言语商量,虽然情绪有些激动的想要挣脱手臂被挟制,倒还算克制,到后来随着言语无效,挣扎无果,就变得越来越激动,娟娟将她会的有数的几句脏话翻来覆去的谩骂,挣扎也变为了踢打,但依然没能挣开钟维正的手掌。 一旁的阿文有些不知所措,神色变得十分挣扎,看到最好朋友无助,惊惧,快要崩溃的样子,她真的想要上前阻止钟维正,让他给娟娟多一点的时间适应,循序渐进,慢慢来。 但理智告诉她,娟娟此时的情况,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循序渐进,多拖一天,就会更加重几分,重病还需猛药治,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终,阿文在钟维正的一句“相信我”的提醒下,总算不再纠结,选择了相信钟维正。在嘱咐了钟维正将娟娟送回房间后,阿文便强提精神,准备去应付闻声而来,敲门问询情况的邻居。 等阿文在门口应付走邻居,来到娟娟房间门口时,却见娟娟房间的门大开着,钟维正和娟娟一起倒在床上,娟娟此时被钟维正搂在怀中,挣扎的越来越无力,脸色涨红,满头的细汗,嘴巴被一块毛巾堵住。 看到阿文回来,钟维正立刻示意,道 “阿文,你回来的正好,麻烦你用被子将我和娟娟裹紧,再用绳子绑好,明天早上再由你帮忙放开。这样,大家都能放心一点。” 不等阿文拒绝,钟维正已经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将床上的被子向他和娟娟身上裹。见钟维正态度坚决,阿文也不好拒绝,在帮忙裹好他和娟娟后,又找了一条床单,将两人绑好后,才离开了娟娟的房间。 不过阿文还是有着一定的防备心理,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抱着被子来到客厅,一旦有什么动静,她也可以第一时间向外面求救。 房间内,娟娟也没了挣扎的力气,红红的眼睛带着恐惧看着钟维正,而钟维正只是平静的和她对视,道 “我没有非礼你的意思,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我也是为了帮你。对你的冒犯,我可以对你抱歉,等你恢复后,无论你要打我骂我也好,和我断绝往来也罢,都随你。我现在只想帮你,让你快点好起来。” “我知道你因为遇见那件不好的事情,搞得生活一团糟,被男友甩,被人在背后议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错的又不是你,何必要自己为难自己?别人说什么,真的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看待自己?”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要是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放弃了活下去的勇气。别人会怎么样?只不过会说一句可惜,在你的灵前鞠三个躬,习惯伪装的,可能会挤出几滴眼泪,懒得掩饰的,可能会在脸上赤裸裸的写着对你的不屑,鄙视。” “活着,是你自己在活着,每个呼吸,每一天,每一点感觉,都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你为你自己而活,又何必因为别人的非议,来为难自己呢?好好想想,你现在对男人的抗拒,对一切的漠视,到底是接受不了打击而产生的封闭?还是因为想要自暴自弃,轻贱生命为自己找的理由?” 钟维正自顾自的说着,娟娟也静静的流着眼泪听着,钟维正说了很多,很久,一直到娟娟抵挡不住倦意,靠在他胸口睡着,钟维正才闭上了嘴巴,看着娟娟恬静的睡容,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当阿文叫醒两人,并放开他们时,发现娟娟的气色恢复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几分,眼中也略有了一丝神采。 但也不是没有其它坏处,譬如娟娟从被放开之后,就没和阿文和钟维正说过一句话。不过还好,其它的一切都很正常,洗漱洗澡,吃早餐,除了没有说话一切如常。一直到钟维正准备离开去警署的时候,娟娟才控制不住,说了一早上的第一句话 “你今晚,还会不会来?” 虽然娟娟说这句话时,一直是低着头的,只是用余光观察着钟维正的反应。但钟维正还是从她瞥过来的余光中,看到了期望,笑着点了点头,道 “会的,昨晚的家常菜味道很好,我想,你不会介意多加我一副筷子吧?” 娟娟没有正面回答钟维正,转而向阿文说道 “冰箱里没剩下什么菜了!阿文,等你下班时,顺便去菜场买些回来吧!” 把要说的话说完,娟娟也不理会钟维正和阿文的反应,又快步跑回了房间。看到娟娟的表现,阿文的眼中充满了惊讶,欣喜,钟维正也满意的笑了笑,这两步进行的很顺利,接下来就是巩固效果,之后再进行下一步了。 …… “……致力打击罪恶,雌雄大盗,到底是盗,还是侠?本台记者” “嘀” “在场市民全部选择站在雌雄大盗高天立和雷芷兰一边,甚至不惜站在他们面前,为他们挡住警方的枪口” “嘀” “我对雌雄大盗怎么看?当然是支持他们了!他们对付的都是一群混蛋,抢到的钱,都用来做善事,救济一些需要的人,比那些吸人血的王八蛋,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尤其是那个林德成那个混蛋,就会剥削别人,欺压我们这些小市民。还有那个鬼佬总督察,明明拿的薪水是我们所有纳税人给的,在那些有钱人的前面,却像狗一样,任他们使唤。靠这样的人保护我们,还不如换雌雄大盗来为我们主持公道呢!” “嘀!哐!” 王炳耀一脸怒火的关闭了会议室的电视,狠狠的将遥控器摔在门上,对着两侧坐着的周警司,约翰,钟维正,梁警长等人,大声训斥道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看看现在所有的新闻,报纸,上面都是对雌雄大盗的赞美,对我们西九龙总区的讽刺,不满。上头打电话来,骂的顶爷一脸屎,要我们给一个交代,你们告诉我,这个交代应该怎么说?你们来教教我!” “周sir,是你再三和我保证,会尽快搞定这个案子,不会有任何问题,现在这样,就叫没有任何问题?上头给了我一周的星期,责令我们西九抓到雌雄大盗,我给不了你们那么久,我只给你们五天。如果五天之内,你们抓不到人,就买份报纸,看看上面的招工版,准备换份工作,以后都不用再来警署了!” “钟sir,医院那边,你们就……” 王炳耀发了一通火,刚想要将钟维正从医院那边解放出来,继续追查雌雄大盗的案子,却不想周警司依然头铁的咬着牙,打断了王炳耀的布置,道 “王sir,虽然现在雌雄大盗一直一起出没,但表现的一直不是很亲密,还不能排除他们是在故作姿态,想要调虎离山,趁着我们将人手从医院调回,而去将高天立的老婆救走。一旦雌雄大盗将高天立的老婆救走,他们在香江就再也没有了牵绊,很有可能会直接偷渡离开香江,到时候再想抓到他们,会更加困难无数倍。” “而且,这段时间,约翰他们的追查并不是没有成效,至少他们已经把雌雄大盗的藏身之处,缩小到一定的范围,只要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一定能抓到高天立和雷芷兰这对雌雄大盗的。” 王炳耀一脸阴沉的看着周警司,问道 “你说能抓到,就能抓到?你拿什么保证?” 周警司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的回道 “王sir,我愿意用我在警队的生涯,为我的下属保证。如果他们要是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抓到高天立,雷芷兰,我会辞去我的职务,离开警队。请王sir给我和我的下属这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王炳耀沉吟了一会,道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你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们能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好了!散会,钟sir,你跟我来一下!” 王炳耀叫上钟维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周警司,约翰和梁警长,约翰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周警司一个凌厉的眼神止住。而后,周警司对着梁警长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出去。 等梁警长出去后,周警司才一脸阴沉的对着约翰,说道 “老鬼耀可能是察觉到了我们要拖住钟维正的意图,想要逼着我们尽快结案,让钟维正脱身出来。记住,我们要尽力拖延时间,高天立藏身的地方,我们已经查到,不要急着动手,一定要拖到限定时间的最后。我会和飞虎队,水警那边打好招呼,你再去和他们沟通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拖住钟维正的事,我会和上头再商议,你只要能拖住这几天就好。一旦到了限定时间,我不管高天立和雷芷兰是生是死,你都要把他们带回来。” 约翰连连点头,道 “yes,sir。周sir,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一切,保证万无一失!” 周警司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 “好,你先去安排好其他人,然后去再飞虎队和水警队,和他们将行动计划制定好!” 约翰回答了一声是,敬了一个礼后,转身出了会议室。周警司瞥了一眼约翰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后,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sir,是我,老鬼耀可能是闻到了味道,逼着我们完结高天立的案子,是,我明白!老鬼耀给了我五天时间,没办法再拖延,不过,我已经吩咐约翰拖到最后,还差一些时间,我准备启动预案,用限定破获军火案的时间,继续拖住钟维正。好,我明白,我一定会盯着他们,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挂上电话后,周警司长呼一口浊气,再次轻轻的摇了摇头。 …… 新界sdu训练营内,简教官一脸悠闲的来到一处训练场,准备等着霸王花的训练结束,陪他的老婆,也就是霸王花的胡教官一起去吃午餐。 此时刚好霸王花和飞虎A小队的搏击训练结束,简教官挂着一脸讨好笑容的走向胡教官,胡教官身旁负责A小队的李教官,看到简教官的样子,趁机打趣道 “我们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又来接madam胡去吃午餐啊?还真是让人羡慕,你们都结婚了这么久了,还是那么甜蜜,有什么高招,教教我怎么样?” 知道李教官的话,只是单纯的调侃,开玩笑,并没有恶意。胡教官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在意,而简教官则是瞪着李教官,没好气的回道 “秘诀就是少多嘴!有那么多力气废话的话,就多训练一下这群混球,整天不知所谓,就知道泡妞。” 李教官也没好气的说道 “你手下的阿南他们还不是一样,整租约好了一起休假,还不是一起出去泡妞?” 简教官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知道什么?他们……” 胡教官轻咳了一声,打断简教官的话,一边推着他向外走,一边歉意的对着李教官说道 “不好意思,李sir,你也知道阿凡他是个工作狂,一闲下来,就容易情绪激动,刚刚他的态度有些不好,你千万别介意。等过几天有空,我和阿凡再约你和你太太一起饮茶。” 一边表达着歉意,一边将简教官推出了训练场,一出训练场,胡教官脸上的笑容就被严肃所取代,瞪了简教官一眼,小声的警告道 “你是不是闲糊涂了?又管不住嘴巴?还记不记得警队的规定?阿南他们的行动,是要严格保密的,不能透漏给任何人!一旦透漏,出现什么意外,这个责任,你背都背不起!那么喜欢说话是吧?罚你今天回家,对着墙,念一百遍警队条例,念不完,别想上床睡觉。” 第二百四十六章 梦醒会不知所措?那就不要醒好了! 性感是什么?可能是玛莲娜摇曳生姿的漫步在西西里的街头,可能是七年之痒中,玛丽莲梦露站在地铁口前,裙摆飞扬,乍泄的春光,亦或是本能里,凯瑟琳在审讯室,缓缓交替双腿,那一瞬间的勾动,米国丽人中,躺在玫瑰花瓣中的安妮特贝宁。 如果忽略黏不黏的问题,还可以加上有希望的男人中,萨萝塔在桌球室褪下内裤,绑束秀发的一刻。 而对于现在的钟维正来说,眼前一只脚踩在床上,正在套穿着丝袜的克拉丽莎无疑是性感的。黑色的丝袜慢慢吞卷着,将莹白细腻的肌肤吞没,影影绰绰间,透漏出隐隐肉色,不隐性感,凭添几分诱惑。 打开钟维正又跑到自己腿上作怪的手,克拉丽莎慵懒的白了钟维正一眼,嗔怪着,警告道 “我的钟大警官,你是不是该收拾一下,离开了?我已经陪你疯了一个中午,连病人预约的时候都推迟了一个小时,你不会是想让我放弃事业,专心做你的金丝雀吧?” 钟维正呵呵笑着,回道 “不会,没有事业的这个牢笼羁绊,你这只金丝雀也不会待在我的身边,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妨碍你事业发展的!说起来,这还是你新诊所开业以来,我第一次进你的办公室,别的还好,就是这个休息室简单了点。” 克拉丽莎一边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补妆,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个休息室,本来就是用来临时休息的,没有必要弄得复杂,浮华,简简单单应付基本的需要,就已经很好了!” 钟维正双手撑在脑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克拉丽莎补妆打扮,口中自然而然的说道 “除了对事业的追求,你对其它方面的要求倒是真简单。对了,我已经和公共关系科的人联系过,过几天,会安排你上两期警讯节目,一期是关于欺诈的心理诱导手段,一期是关于非法宗教,组织的引诱暗示,你最好先做好功课,对你扩大知名度有好处。” “另外,亚视那边也有两期访谈节目,会邀请你作为知名心理专家参与,等你的知名度再上升一些后,李教授会和校董会申请,邀请你成为香江大学客座教授。” 克拉丽莎手中的动作一停,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回过头,看着钟维正,问道 “这些是补偿?还是为了把我绑得更牢一些?” 钟维正摊开双手,回道 “只要开心,随便你怎么想都好!” 克拉丽莎附送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又转回头,继续对着镜子完成自己未完成的补妆大业,口中吐槽,道 “魔鬼果然是善于玩弄人心的!” 钟维正嘴角挂着一丝恶略的笑,调戏道 “我这个魔鬼玩弄的可不只是人心!” 回敬他的,是克拉丽莎手里的梳子,羞涩,嗔怪的眼神,钟维正见此越发恶略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惹得克拉丽莎羞怒的拿起一边的枕头,就是对着他一番看似凶狠,实则无关痛痒的打击。 笑闹过后,克拉丽莎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口中对着钟维正随意的问道 “你的那位女性,朋友,现在情况怎么样?她的那种创伤性心理障碍反应,虽然只是初期,但要是得不到适当的引导,治疗的话,一旦发展下去,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钟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克拉丽莎,道 “怎么?你想接下来这个客户?她只是一名普通的护士,没什么钱的” 克拉丽莎转过半边身子,微微歪着头,看着钟维正,微笑道 “难道她有了你,你会舍不得为她掏出这笔费用?” 钟维正亦笑着与克拉丽莎对视,虚点对方一下,道 “你还真看得起我!可惜,我和她的关系,暂时还没有到可以让她接受我为她付钱的地步!” 克拉丽莎学着钟维正平时的样子,耸了耸肩,道 “只是时间的问题,被你这个魔鬼盯上的猎物,你一定会想法设法吃进口中,很少有人能够逃脱。” 钟维正失笑的摇了摇头,道 “我只是你口中的魔鬼,而不是真正拥有魔力的魔鬼,说到底,只不过也是一个凡人而已,你太过高估我了!” 克拉丽莎笑着伏在身子,在钟维正唇上轻轻一吻,看着他的眼睛,言笑晏晏的回道 “高估了你,也只是会多费些脑筋而已,但低估了你的话,那很可能连想要费脑筋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钟维正煞有其事的竖起大拇指,表情认真的赞叹道 “果然识货!” 而后认真的表情一变,换上了一脸贱笑,四仰八叉着身子,挤眉弄眼,道 “怎么样?要不要趁还有时间,再品尝一下?喂,就这么走了?再给点面子好不好?” 克拉丽莎绷着一张脸,丢下一个白眼,离开休息室,并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彻底隔绝钟维正那恶略的玩笑声。 在关上门后,克拉丽莎才噗嗤一声失笑出声,感叹着钟维正有时候的幼稚,摇了摇头,拿过一旁的报纸展开,看起了新闻打发时间。 而她手中的那份报纸的背面右上角,印着一张一个微笑的孩子的照片,标题写着,《身份不明男童出现在边界,除姓名之外,十问九不知》,内容只是一条普通的社会新闻,只是简单了说明了一下,这个孩子叫做巩固,他的父亲叫做巩伟。 当然,报道的最后,也少不了一句,任何人知道有关他们的资料,请与警方联络的话。 …… 坪洲,小码头外的海面上,不同于以往的平静,多了三艘海警船,海警船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警员,一脸郑重,警惕的看着远处岸上的两层石屋。 站在正中海警船船头上的约翰,用望远镜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岸上石屋,又转过头,看了看一旁一队队他带来的精锐人马,满脸的志得意满。已经开始想象等他抓到雌雄大盗后,各路媒体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的抢着采访他,让他成为电视,报纸上的宠儿。 甚至对于平时需要奉承,讨好的雷有财,他现在都尽是敷衍,至于他为他女儿说情的那些话,当然也不会在乎。现在的约翰不是以往好说话的约翰,而是一心为公,秉公执法,不徇私情的约翰总督察,没情讲的。 说了一声自己要指挥行动,并让下属将一直唠唠叨叨的雷有财“请”去了一边,而后等海警船离岸边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命令放下小艇,让布置好的三队飞虎队队员组成的攻击小队,一共三十人,分乘六艘小艇,从左右两边进发,登陆后,左右两边同时包抄。 当然,遇到对方持械抵抗,可以直接击毙的命令,也是必不可少的。 几十米的距离,即使放慢了一些速度,不到一分钟,攻击小队的人,也都顺利上岸,到达了指定位置,等待命令,准备对目标的二层石屋发起攻击。 岸上安静的很诡异,按道理说,这里是雌雄大盗的老巢,防备不应该这么松懈,连被人摸上了岸都不知道。虽然情况有些异常,但约翰也不在意,毕竟他带来了大批全副武装的精锐人手,对方也只有两个人,对方根本没得拼。 准备以势压,以力胜的约翰,一声令下,四名阻击手,分散开来,架设好手中的奈特sr25狙击步枪,相互配合组成阻击阵地,形成交叉火力网,保证对石屋方向的火力压制。 其余十六名攻击小队的成员,三人为一组,五组呈扇形,纷纷端着手中的mp5,雷明顿,mc51卡宾枪,相互配合着向石屋包围,各自提高警惕,一旦有什么动静,就会相互支援,对着石屋方向开火。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五米,石屋已经近在眼前,可诡异的是,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石屋内,只传出一阵舒缓的音乐声,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任何动静。 尽管和预先的情况不同,带队的队长还是按照以往的方案,雷明顿崩开门锁,之后丢闪光弹,催泪弹,趁对方被无力反击之时,将人抓捕,保证把伤亡控制在最小的程度。 一套战术手势打完,各自回复了明确命令的手势,接着相邻的队员,一人警戒,一人换戴防毒面罩,戴好后,再换另外的那个人戴。一切都准备好后,正门前方站立两名队员,一个手持防弹盾牌,另一人手拿雷明顿霰弹枪。 正门左右两边各埋伏两人,前面的人各自手持闪光弹,催泪弹,后面的人则是端着mp5警戒,一旦闪光弹和催泪弹奏效,立刻跟着冲进去抓人。 但把绳子和正门上的把手绑好后,靠门右侧后面的队员,一手握着枪柄,另外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数,三,二,一,零,当代表握紧拳头代表零的手势一出,正门正前方的两名队员立刻开始行动,一枪打在门锁的位置后,随即便由持防弹盾的队员护着,飞快的向一边躲避。 接着左侧的队员用力一拽绑在门把手的绳子,将门拽开,右侧的队员飞快将一枚闪光弹丢在屋内,左侧队员也贴着墙壁,从门的下方将催泪弹丢进去。 等到闪光弹和催泪弹爆破后,几名队员迅速冲了进去,一旁的其他队员立刻占据有利位置,警戒,并准备随时进入支援。 飘荡在海面上的约翰,从望远镜中,看到队员不费吹灰之力就攻进了石屋,简直兴奋的难以自已,一手握成拳头,在胸口来回挥舞,口中更是yes,yes不断,别提有多兴奋了。 可是等了差不多五分钟,约翰感觉到了不对劲,石屋内催泪弹的烟雾几乎散尽,却依然不见进去的队员,押着犯人出来。 约翰刚刚拿起对讲机,想要询问情况时,对讲机里传来带队队长的声音,道 “指挥官,屋内并没有目标人物,只有两名西九重案和飞虎队的同事。他们要求和你通话!” 约翰当即脸色一变,还不等他回话,梁警长匆匆跑来,满脸惊慌的说道 “约翰sir,周sir打来,要你马上去驾驶室接听!” 约翰压抑不住怒火,大声的对着对讲机吼道 “看好那些人,没我的通知,谁都不许离开!” 吼完之后,便急匆匆的和梁警长来到驾驶室,拿过放在驾驶台上的通话器,说道 “周sir,我是约翰,岛上……” 话没说话,便被那头周sir的抑制不住的怒火的喊声打断 “你特么还敢和我说岛上,人犯已经不在岛上都不知道,你脑袋里是不是装满了大便?现在高天立和雷芷兰就在西九总部,被钟维正他们带回来的。你还特么跑去岛上抓人,你这坨狗屎,怎么不特么马上跳进海里去死。废物,白痴,扑街仔,我蒲阿木啊!” 骂完后,那头的周sir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粗气,压抑着再次出口成脏的冲动,接着说道 “我不管你怎么做,一个钟头内,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还有,记住,你们去岛上并不是抓人,而是去搜查高天立和雷芷兰的藏匿地点,搜寻他们藏匿的武器,记住,把所有的武器,危险品都要带回来,是所有,明白了没有?” 约翰只来得及说了一声明白,那边的周sir便挂断了通话器,丝毫不给约翰再说什么的机会。约翰此时也明白,自己是被钟维正耍了,自然也是怒火难消,只能对着一旁的梁警长发泄着自己的怒火,一样的怒骂,接着命令梁警长带人去岛上石屋搜寻武器和危险品,他自己则是马上让人开船,加大马力,尽快赶回九龙。 …… “咦……这面是凉的,怎么吃啊?” “奶茶不够冰,怎么喝啊?” “喂,喂,喂,花心鬼,我的肩膀好酸,过来帮我按摩一下,喂,我在和你说话,你敢不理我?” 自从进了口供房,雷芷兰就不停的抱怨,挑三拣四的,钟维正咬着冻柠茶的吸管,懒洋洋的看着她,道 “本店现在不提供上半身按摩服务,胸部除外,按胸,还是按腿,自己选!” 雷芷兰紧着鼻子,对着钟维正扮了一个鬼脸,道 “就知道你是个色狼,整天就想着揩油!” 钟维正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道 “那就是不用按了?刚好,我也可以省些力气!” 雷芷兰不服气的瞪了钟维正一眼,伸出了白嫩的腿,向着钟维正方向虚踢了一下,道 “谁说不用的,本小姐就便宜你这个色狼一回,过来,给本小姐捶捶腿,捶的好的话,本小姐赏个十万、八万块,给你出去泡妞。”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拖着椅子来到雷芷兰的身边,刚刚坐在,雷芷兰便毫不见外的将她的腿搭在钟维正的腿上,笑意盈盈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等待享受钟维正的按摩。 钟维正见她这个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双手在她的大腿上,慢慢开始了揉按,按了没几下,并感觉到了雷芷兰的目光在盯着他,一抬头,果然看到雷芷兰正神色复杂,定定的看着他。 手上的动作没停,钟维正只是微笑的看着雷芷兰,语气温柔的问道 “是手法不对?还是你在担心怎么和你老爸交代?” 雷芷兰嘴巴张了张,有些欲言又止,咬了咬下唇后,说道 “配合你们的这场戏演完,我的梦就应该醒了!在梦醒之前,我有些话想和你说。钟维正,你就是个王八蛋,大混蛋,天底下最大的混蛋。明明花心,不负责任,玩世不恭,嘴巴还那么贱,但为什么我还不受控制的想要接近你,亲近你,你就是最大最大的混蛋,王八蛋。” 钟维正好笑的看着雷芷兰,附和的点着头,回道 “好好好,我是大混蛋!” 见到钟维正此时的样子,雷芷兰恨恨的用双手捧住钟维正两颊,拉到自己面前,满脸严肃,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道 “不许笑,我是认真的,在梦里,我可以毫无顾忌的追求我想要的一切,可是当我从梦中醒来,我就要忘记你这个混蛋,从我的生活里,我的记忆力让你抹除,一辈子都不会记得那种。可我舍不得,你个混蛋,混蛋,怎么就不能不花心,只对我一个人专心呢?我是不如你那些女人漂亮?还是没有她们身材好?你觉得我脾气不好的话,我也可以改,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一心一意的和我在一起?为什么?” 雷芷兰的情绪有些激动,一边说,两只手不住的在钟维正的胸口捶打,发泄着,钟维正也没有阻止她,而是任凭他发泄,等到她停下了手,才神色平淡的回道 “你都说过我是个混蛋了!人都有贪欲,混蛋就更不会例外了!你很漂亮,身材也很正,很诱人,我时时刻刻都想把你吃掉。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知道什么事,是我没办法保证的。我虽然是个混蛋,但不会去做,用谎言哄女人上床的事情。” “即使做个混蛋,我也是个坦荡的混蛋,我从来不和我的那些女人谈感情,因为我有那么多女人,每个人都说感情,都说爱的话,那根本就是一个连小孩子都骗不了的谎言。我就是贪恋美色,看到漂亮的,喜欢的,我就想要把她搞到手。控制不了是骗人,只是不想去控制而已。” “钱,我有很多,权势,我没多大兴趣,除了女人,我也没有其它太大的追求。无欲无求的圣人,我做不了,我只想做一个不压抑自己的俗人。我喜欢和女人谈交易,各取所需,那样大家都简单,没有负担,不用背负其它的东西,不用压抑自己。” “至于别人怎么看,理解或者不理解都好,我只是要我活的开心,就是这么简单。至于你,完全可以把我这个混蛋,当成择偶的反面例子,不经历一个混蛋,又怎么会珍惜下一个好蛋呢?这也算是一种成长,一种经历,对你以后的生活,很有好处。” 雷芷兰看看夸夸其谈的钟维正,慢慢红了眼眶,最后埋下头狠狠的咬在钟维正肩膀上,钟维正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她,只是任凭她狠狠的咬着,任凭她的眼泪滴落。 雷芷兰靠在钟维正的肩头饮泣,过了半晌,哭声渐止,雷芷兰的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花心鬼,我很不甘心,我不想这个梦醒来,该怎么办?” 钟维正莞尔一笑,回道 “那就不要醒好了!还要不要按摩?” 雷芷兰破涕一笑,白了钟维正一眼,继续靠在钟维正的肩头,答道 “便宜你个花心鬼了!不许偷懒,只想着揩油,要好好给我按摩一下,这段时间到处跑,虽然很刺激,但整个人都要累死了!” 钟维正呵呵一笑,道 “那就等我处理完手里的案子,给你做个从里到外的按摩,保证你会很享受。” 雷芷兰没好气的轻咬了一下钟维正的脖子,吐槽道 “你是不是还想说去你家,你家的床又大又舒服啊?” 钟维正在近在眼前的娇颜上吻了一下,坏笑道 “去你家也可以!” 雷芷兰娇媚的白了钟维正一眼,娇嗔的骂道 “混蛋!” 随后两人的气息相交,嘴唇和嘴唇之间仿佛有了磁力,慢慢的相互吸引,贴在了一起。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是不是要比一比谁脑袋硬?来啊!赌一下! “王sir,钟维正,他越界了!明明说好,在限定时间内,行动由约翰和B组负责,约翰已经布置好了整个行动计划,还请了九龙城警署的同事协助。因为顾虑到当时高天立,雷芷兰身处闹市区,周围有很多无辜市民,为了不造成无辜市民的伤亡。所以才暂缓行动,想要等对方到行人稀少的地方,再动手。” “可钟维正他们,完全打乱了约翰的计划,而且在大庭广众,周围有那么多无辜市民的情况下,动手抓两名持枪悍匪,一旦发生驳火,很可能造成不可控制的伤亡,更会让警队的名誉受损。他这样做,不仅是对你不尊重,破坏同事的计划,还不顾市民的安全。” “完全是只看重个人利益,以自我为中心,丝毫不考虑警队的名誉,警队的团结,我认为他不但没有功劳,还应该给予警告,或是停职反省的处罚,不然,以后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不顾上司的命令,擅自行动,造成的后果,谁来负责?” 周警司一番激动的慷慨陈词,实际上就是甩锅,毕竟是关系到他职业生涯的事情,二十几年的努力,才爬上高级警司的位置,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至于当初大义凛然的拿出自己的职位,来对赌王炳耀的承诺?只要咬死是钟维正没按照王炳耀的承诺,提前动的手,哪怕只早动手了一分钟,承诺都不算完成。还有其它的那些,譬如错误确定高天立和雷芷兰的所在位置,完全不是错误,而是计划的一部分,是趁高天立和雷芷兰不在他们的藏身之处,收集更多的证据,查获武器和危险品,避免出现意外,流入其他人手中,造成其它刑事案件。 用两句成语来形容的话,一个是高瞻远瞩,一个是防患未然,预防为主,化被动为主动,将可能造成犯罪的萌芽,抹杀在襁褓中,谁又敢说错呢? 而且,周警司也说明了,他们早就知道高天立和雷芷兰会在九龙城出现,还特意请了九龙城警署的同事帮忙,一起布置抓捕行动。只是不想造成骚乱,伤亡,才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被钟维正抢了先手,带走了人犯。 非战之罪,完全是钟维正不守规矩,枉顾无辜市民安全,鲁莽行动的责任。 简单来说,当初周警司的保证,对赌承诺,说得有多么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现在的狡辩,会更胜上三分。一旁的约翰,梁警长,自然是赌咒发誓的为周警司的话做保证,掏出各种所谓的证据来极力的为周警司证明着他说的正确性。 其中就有关于逮捕高天立,雷芷兰的手画,加上之前收集到的照片,做成了行动布置图。别问为什么没有当时现场的照片!相机集体宕机,没办法用!不敢轻举妄动,害怕会打草惊蛇!马上就要匠人逮捕,还拍那些没用的照片,浪费时间干什么? 总之,就是借口,理由多多,喜欢哪款,自己选,反正就是已经布置好了全部计划,是钟维正突然出现打乱了一切。而且为了顾全大局,我们也并没有出面阻止钟维正,他才能顺利带走人犯。 当然,九龙城警署的证供也必不可少,反正九龙城警署的邓sir从加入警队不久,就投入了亲大嘤派的怀抱,他又怎么会不站同是亲大嘤派的周警司,约翰一方呢? 但无论周警司怎样说,王炳耀依然毫无所动,脸上的表情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任凭周警司和约翰配合着演戏,一句话都没有说。 等到周警司说的差不多的时候,王炳耀才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着周警司和约翰等人,摆了摆手,满是讽刺的意味,说道 “你们的考虑,还有整个行动计划,确实很全面,很有,“说服力”,但人是A队抓的,现在就关在A队的口供房里,进行审问。我总不能凭周sir你的几句话,还有约翰的那份,“很精致”的行动计划图,就抹杀A队的功劳,还要让人家为你们所说的被破坏的行动负责,停职反省什么的。岂不是功过不分,赏罚不明?如果大家都这样做,以后谁还会卖力查案?干脆学着雷洛时代一样,抓人顶人头好了!” 站在周警司身旁的约翰,看到周警司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死死的握着拳头,甚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可见他现在的心情。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看不出任何愤怒,不满的情绪,可见其城府和忍气功夫,修炼的,还不到家。 周警司还要辩解,却被王炳耀打断,道 “周sir,我也只是比你大了几岁而已,还没到老眼昏花,是非不分的地步。对了!最近媒体上的风向,对警队有些不太友好,所以方处长想要尽快扭转舆论的方向,正好有了这么一件有噱头的案子。我已经将关于案子的资料,还有报告递给了方处长。有什么要说的,去找方处长吧!有些事,现在已经不是你、我能够说的算的了!” 王炳耀最后一句隐含的深意,周警司自然能听得懂,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而后敬礼,转身离开了王炳耀的办公室。连周警司这个大将都离开了,约翰和梁警长这两个小卒子,哪里还敢留下,匆匆的敬完礼,急忙向周警司追去。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王炳耀按下答录机,吩咐坐在外面工位上的玛丽道 “玛丽,让阿正那个衰仔来我的办公室一趟。嗯,记得提醒他,上次的那些点心不错,让他再带几盒上来。” 答录机那头玛丽忍着笑意,回了一声是后,王炳耀满意按下按键,挂断了通讯。 …… 九龙湾伟业街,兴记茶餐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皮肤黝黑,平头,憨厚中带着几分油滑的男人,满面忧虑,矛盾之色的走了进来,叫了几分外卖后,便借了茶餐厅一旁的电话回call “喂,邓sir,我是小黑!甫光抓了巩伟的儿子巩固,就是九龙湾黄氏,不能轻举妄动是什么意思?甫光是疯的,就算他没有证据证明巩固和巩伟有关系,也一定会杀了巩固的,巩固还只是个孩子。你们,我特么不理解,一个孩子的命,还没有你们那个该死的行动重要?”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不管巩伟有什么目的,他救了我两次,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儿子被甫光干掉?甘霖良的大局为重,姓邓的,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当我吓大的?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我去蹲几年苦窑,几年之后,林狈还是一条好汉。” “呼,ok,就按你说的,我通知巩伟回甫光那里,趁机救孩子,你派人在附近接应他们。不用担心我,像我这样的废物,看错人,又有什么奇怪的?甫光不是一样对巩伟很器重,他不会怀疑到我身上的。好的,就这样,你快点派人来,九龙湾黄氏商业大厦,我也要快点回去了!以免甫光怀疑。” 挂上电话后,小黑刚准备打第二个,听到老板提醒他,外卖已经装好,小黑又笑着回道 “等一下,还有一个电话要打,马上就好!” 接着再次拨打电话,给巩伟留言,让他尽快赶回黄氏大厦,有急事。再次挂上电话后,又向老板借了一支笔,在其中一个饭盒上写上坏人两个字,想了想又加上了一个箭头,然后把这个饭盒上的插舌撕掉,和老板要了一个皮套拴好,放回装着外卖的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后,小黑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道 “拎周骂,就做这一次烂好人好啦!以后就算打死我,都不会再做内!” …… 九龙湾,黄氏商业大厦三楼,宝光外贸公司,虽然是在室内,但甫光依然没有脱下他标志性的墨镜,白手套,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一刻不能离。手指在玻璃面的餐桌上无规律的敲动着,坐在他身旁的巩固,很懂事,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只是偶尔控制不住孩童天性,眼睛隐秘的向四周扫来扫去,打量周围新奇的布置。 阿星和火龙一左一右,一个坐在甫光的旁边,一个坐在巩固旁边,两人相对而坐,各自拿着报纸杂志,无聊的翻动着。 小黑带着宵夜归来,也让几人放下了手中的事,拿啤酒的拿啤酒,摆外卖的摆外面,总算让刚刚凝滞的空气,重新动了起来。 但在巩固接过外卖,没有忙着吃,出现停顿的一个举动,引起了甫光的注意,看似好像平常的关心一样问道 “怎么不吃啊?” 巩固机灵的以一个纯真的笑容,对着小黑的感谢,蒙混了过去,并暗暗调整了饭盒的方向,还用一个小手,护按着饭盒盖,以免上面的字迹被甫光看到。 开始时,小黑还十分紧张,怕巩固掩饰不住情绪,会被甫光发现端倪。但看到小小年纪的巩固,居然应对得当,便也就放下了心来,拿出香烟,想要缓解一下心中的紧张。 可还不等他打着打火机,却看到甫光对着他身后,招呼道 “巩伟,这么晚才回来啊?到哪去了?过来吃宵夜啊!过来啊!”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突然看到巩固出现在这里,巩伟还是本能的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回了一声 “好啊!” 坐下之后,巩伟便装作茫然无知的,对着身边的小黑问道 “喂,怎么有个小孩在这里?” 小黑此时才压制着紧张,装成平常的样子,点燃了香烟,刚想配合着巩伟把话圆过去。不曾想,甫光笑着一拍巩固的肩膀,装作奇怪的抢先问道 “他也姓巩啊!巩伟,是不是你儿子啊?” 巩伟淡定的从外卖中拿了一小块切好的牛排,抬头,笑着与甫光对视,道 “是啊!” 出乎意料的直接回答,却让甫光一愣,接着嘴角咧的更大,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一脸平静笑容的巩伟,又看了看惊讶的长着嘴巴的巩固,而后一边神经质般的哈哈大笑,一边鼓着掌,赞许道 “好,很好,巩伟,我没想到你这么有种!我听说这个孩子的爸爸,是神州派来警察,你是他的爸爸,那么你就是那个警察了?” 巩伟摊了一下手,回道 “就算我说我不是,你难道会相信?” 甫光继续着他神经质般的大笑,微微摇了摇头,一只手抓住了巩固的脑袋,道 “巩伟,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做警察有什么好?一个月才几百块,不如安心的跟着我,我可以给你几百倍!” 巩伟瞥了巩固一样,巩固很懂事的回给他一个坚强的眼神,而后,巩伟才看向甫光,回道 “钱,谁都喜欢,但拿了那些烫手的脏钱,我怕我会睡不着!” 甫光啧啧了几声,一脸惋惜的说道 “我是真的很欣赏你,其实钱,没有脏或不脏,就算是沾满了血,也一样花得出去。但是人,就分好人,坏人了!做好人,掣肘太多,做坏人,就要自由很多了!譬如,你如果不答应为我做事,就要亲眼看着你儿子被我打死了!你说是你儿子的头,会不会和你的嘴一样硬呢?” 此时已经图穷匕见,双方也不必再有丝毫遮掩了,一左一右的阿星和火龙,已经掏出了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巩伟的脑袋。只要巩伟有一点异动,两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甫光也满脸得意,抓着巩固脑袋的手,正在慢慢收紧。 这时,一个男声突然响起 “在你确定他儿子的脑袋够不够硬前,我也有足够的时间,测试一下你的脑袋,有没有子弹硬。你最好把孩子放开,不然就赌一下我的枪法够不够准,能不能一枪打穿你的脑袋?还有,那两个拿枪的白痴,首先我们是警察,然后我们比你们人多,枪多。你们两个还特么不把枪丢掉,老实蹲在地上,难道是想我们在你们身上多开几个洞?” “甫先生,有空的话,就多教教你的小弟,一个两个都傻乎乎的,怎么出来混的啊?阿军,肥龙,阿生,把拿枪的那两个白痴铐上。至于甫先生就不用铐了!他也许会说他和那两个白痴不熟。甫先生,作为现场的目击证人,你一定不会拒绝和我们回警署配合调查吧?” 甫光哈哈干笑了两声,看着突然出现控制了全局的钟维正,道 “当然没问题,不过这位阿sir,你不介意我现在打一个电话吧?” 钟维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回道 “随便,我可以给甫先生三分钟的时间。如果不够的话,那就只能麻烦甫先生到警署后,再打了!小鬼,别发呆了!赶快过来吧!那些吃的东西,都是用脏钱买的,不干净的,小心吃了拉肚子。等会我让人给你买些更好吃的,过来吧!” 巩固本能的看向巩伟,见巩伟笑着点了点头,才一脸开心的跑到钟维正面前,很有礼貌的说道 “谢谢叔叔!” 了解巩固这个孩子乖巧,懂事的人,又有哪个会不喜欢这个孩子呢?钟维正笑着摸了摸巩固的头。 甫光也知道今天这趟警署之行,避免不了,拿出电话打给了李楠,道 “大姐,是我,我这里来了几名阿sir,要带我回去协助调查。没什么大事,小事而已,就是我的两名员工,拿着两把有牌照的枪,和人开玩笑,都是误会而已。好的好的,我明白,你放心,嗯嗯,麻烦大姐了,我等你的人来。哪个警署?负责的阿sir是谁?” 甫光举着手提电话,看着钟维正,钟维正指了指胸口挂着的证据,道 “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钟维正。记得提醒你的那位大姐,最好带齐文件,仅凭律师的那张嘴,我是不会放人的!” …… 山顶道29号,原本是上任警务处鬼佬处长的住宅,自从因为石岗军营案的影响,上任警务处长被调回本土后,查普曼便搬来了这里居住。 但此时的查普曼没有了平时的所谓绅士风度,一脸怒火难消的样子,对着电话那边的邓sir大声训斥着 “哦,该死的!邓,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我说过很多次,一定要盯好那些该死的盗贼,时刻不能放松警惕。为什么他还会被西九龙的那个该死的钟带走?那个该死的钟,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证据,把人抓回了警署?持械?厚礼蟹!那,嗯?是盗贼甫的手下持械,和他没有关系?” “ok,ok,这是你今天带给我那么多坏消息中,唯一的好消息。西九龙的事情,你不要参与,也不要派人去打听,不要扯上任何关系。我会让其他人注意情况的,你只需要安抚好你的那个线人,不要让他乱说话。记住你是为大嘤帝国服务的皇家警察,不能被该死的小偷玷污了你的荣耀。” “该死的小偷,就和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都是最肮脏的存在,不能和光荣的皇家警察有任何关系。永远不要相信肮脏的老鼠,会感恩,会闭上嘴巴,只有埋在地下腐烂发臭的老鼠,才会让人放心,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ok,邓,我欣赏你的,善,嗯,哦对,善解人意,处理好一切,你的能力,只有在更高的职位上,才能得到发挥。我保证,那一天,不会太远。” 第二百四十八章 等待,不是在平静中,就是在焦急中! “你说的对,查普曼,周sir的确是冲动了点,怎么能将案子和私人情绪混淆呢?这次就给你一个面子,希望他下次不要这么不稳重了!好的,有空一起喝下午茶!” 方世和看似很轻巧的用不稳重的字眼,让周警司从所谓的雌雄大盗案脱了身,实际上,如果不是查普曼开出了足够的条件,方世和又怎么会这么轻轻放下呢? 见到方世和和查普曼沟通完,挂上电话,坐在他对面的王炳耀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样?世和,鬼佬怎么说?” 方世和看着,即使升任总警司,总区副指挥官,依然还是那副急脾气的老友,没好气的说道 “阿耀,你什么时候能学得和阿华一样?好歹也是警队高级警官,就不能学着稳重一点?” 王炳耀毫不在意的切了一声,回道 “稳重是给下属看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性格,你会不知道?难道还要在你面前,演戏给你看啊?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那个鬼佬查普曼怎么说的?玛德,见到谁,都挂着一张笑脸,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特么阴险。也就只有你和阿华愿意陪他演下去,要是我,早就一剪刀脚,夹爆他脑袋了。” 方世和无奈的摇着头苦笑,既欣赏王炳耀的直率,又对王炳耀的直率无奈。以王炳耀的功绩,资历,以及能力来说,如果不是因为脾气,性格的原因,至少早就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甚至助理处长都有可能,生生被他自己的脾气,耽误了前程。 方世和和陆明华劝过他不知道多少次,但这位老兄依然我行我素,不改本色,让方世和和陆明华也十分无奈。 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方世和也懒得再多劝,直接把查普曼答应的条件,说了出来 “雌雄大盗案的事情,会是阿正的重案A组独立负责,其他人不会插手,西九重案每年的推荐升职试的名额可以给阿正的人,查普曼会帮忙沟通,面试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军火案的事,必须在限期内完成,这点没得谈。” 听完全部条件的王炳耀,呵呵笑着,对方世和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道 “果然,要对付那个阴险的鬼佬,一定要比他还要阴险。这种事,交给你和阿华最适合了!喂喂喂,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啊?我又没有说错,在警校的时候,谁不知道你大鳄和的名气啊?阿华也被他的那期学员,叫做煲水华,你们俩,是出了名的三腿凳,阴险的要死,靠不住的。我靠,是不是要动手啊?你以为我剪刀脚是练假的?我靠,你还丢,靠,不是吧?警务处副处长还玩口水?懒得和你一般见识,我先回西九继续后面的计划了!” 化身灵活死胖子的王炳耀,在躲过方世和丢过来的“笔刀纸箭”,口水雨后,灵巧的窜到办公室门前,刚要打开门逃离,又想起了一件事,回头看着瞪着他的方世和,嘿嘿笑道 “这次九龙城的那个小王八蛋也插了一手,我会想办法搞定他。阿和,不是我说你,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脾气也该改改了,华女再错,也是你的女儿。父女之间有什么误会,不满,坐下来好好谈谈就好了,何必搞得和仇人一样?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为大嫂和芳女想想吧?” “你要是放不下面子的话,就由我来安排,总好过大嫂和芳女夹在你们中间难做,要好吧?” 方世和佯装恼怒的瞪着嬉皮笑脸的王炳耀,一只手抓起桌子上咖啡杯,另外一只手指着门外,没好气的骂道 “快滚,这周内,别让我再看到你这个死胖子!” 王炳耀根本不在意方世和装腔作势的样子,依旧嬉笑着,留下了一句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安排好,再打给你。” 说完,王炳耀已不符合自身重量,提醒的速度,闪身出了方世和的办公室,徒留方世和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而后,拉开了抽屉,看着里面一张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那时候,方逸华,还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是他最喜欢,最看好的那个女儿,那时候,也是他们一家最和美欢乐的时候。 只是可惜,哎!方世和叹了一口气,随手擦拭了一下相框上的灰尘,陷入了沉思。 …… 西九龙总部,重案A组办公室的口供房内,高天立靠在椅子上,一只手举着手提电话,另外一只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态悠然,语气平静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真的麻烦梁大哥你了!你放心,道上的规矩是一成介绍费,我给你两成,不会让你白辛苦的。哦,没什么,我只是想把我老婆救出来,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总不能一辈子东躲西藏吧?你说阿兰?呵呵,你也知道,小女生和我们的想法不一样,不喜欢平淡的生活。大家谈不拢,只好散伙喽!” “条子被我耍了那么多次,丢了那么大的面子,怎么会轻易罢休,不准备点威力大的家伙,没办法从医院里把我老婆救出来的。嗯嗯,那好,就这样,一切都拜托梁大哥了!我晚点把三成的订金交给你。那就这样,我等你电话!” 挂上电话,高天立长出一口气,笑着对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钟维正,做了一个ok的手势,钟维正笑着,道 “ok,现在姓梁的那边搞定,但还需要委屈你在这里待几天,以免被约翰他们察觉到不对。这几天,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和阿龙,阿军说,他们搞不定,就打给我,我会让人安排。等搞定了案子,我会安排你做回老本行,去亚视管理账目,你应该没问题吧?” 高天立高兴的连连点头,回道 “没问题,没问题,钟先生,你放心,我在雷氏做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一笔账目出过错。” 钟维正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高天立的肩膀,离开了口供房。 …… 浸信会医院天台,钟维正和巩伟趴在天台边的围栏上,看着四周的景色。 巩伟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盒,抽出一个点燃,吸了一口,享受的吐出烟雾后,转过头看着钟维正,问道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钟维正懒洋洋的回道 “陪陪你的老婆孩子,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巩伟自然知道钟维正说的这个等待是等的什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问下去,转而问道 “等搞定了甫光后,能不能给小黑一次自首做污点证人的机会?” 钟维正转过头,看了巩伟一眼,笑着回道 “可以,只要他愿意配合,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巩伟点了点头,道 “好,到时候,我会劝他配合你们的。那么没其它事情的话,我就先下去陪李夏和小固了!” 钟维正亦点了点头,回道 “好,有什么需要,可以找阿玲。” 巩伟说了一声谢谢后,转身离开了天台,回到楼下的病房,去陪他的老婆孩子去了。钟维正继续百无聊赖的看着远处的九龙景色发呆。 没过一会,身上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钟维正无奈的翻着白眼,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找?陈叔,怎么这么有空打给我啊?军火案的事?是我在查,不过我手里还有案子,要等几天,才会着手开始调查。你和阿云也在查?你是说你确定云来茶楼军火交易的那个案子,和我现在查的军火案,背后是同一个庄家?我暂时不要插手?陈叔,姓周的要求我限期破案,我根本没办法不插手。” “如果你能说服姓周的,我也乐得少些麻烦。那好,就这样,你说服了姓周的,再打给我吧!安啦!我保证只是打探一下外围的消息,在你没打给我之前,我不会深入调查,破坏你的部署的。不过,你要快点,姓周的,给我的时间不多。ok,我等你电话。”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自言自语,道 “不好意思了,陈叔,这可不是我有意利用你,是鬼佬用了一招投石问路,我也就只好顺水推舟了,大不了到时候功劳大家一起分,相信你也不会介意的,是吧?” …… 金钱的魔力再一次实现了它的不凡,在被钟维正强硬了关足了四十八小时之后,甫光还是顺利的离开了警署。 不但是甫光,就连阿星和火龙也一样顺利的走出了警署的大门,因为李楠真的搞到了持枪证明,两人自然和甫光一样,也被无罪释放。 不过,唯一让甫光不爽的,就是不能得意的当着钟维正的面,说出他拿自己完全没办法之类的话。因为,钟维正根本不在重案A组的办公室,甚至都不在警署,而去跑出去调查案子去了。 至于案子,自然就是军火案了!陈叔在和周sir沟通无果后,又和港岛总区申请让西九重案,不要插手军火案的事情,以免干扰到他和港岛总区总案一起拟定好的计划。 不过,他的申请被驳回,理由就是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两件案子是同一个团伙所为。 就这样,无论陈叔愿不愿意,钟维正都必须开始调查。而这个时候,距离李楠组织的那场公海拍卖,只剩下了五天而已。 离开警署的甫光,第一件事,就是派出火龙和阿星去查小黑现在在哪里。钟维正的及时出现,巩伟的平静反应,也让甫光确定,一定是一早有人通知了巩伟,自己抓了他的儿子巩固。 有机会和动机的,也就只有小黑一个人了。不论他是为了兄弟情义也好,还是他根本就是和巩伟合作的线人也罢,背叛甫光的人,甫光是绝对不会再让他活在人世的。 而小黑跟了甫光那么久,自然也了解,甫光一定能想到是自己通知了巩伟,让巩伟能够提前联络了警方,顺利的就走巩固。 所以小黑在那天,拒绝了巩伟的劝说,离开警署后,第一时间就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期间联络了邓新南,让对方给他安排一条船,暂时离开香江,去其它地方躲一段日子。 邓新南虽然表现的十分不满,但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会帮他安排条船离开香江,不过,因为甫光本身就是做走私的,所以跟大多数的偷渡船都有一定联系,邓新南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找到安全的船,送他离开香江。 小黑在屯门藏了三天,每天都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总算在第四天中午,得到了邓新南的答复,今晚一点钟,让他到西贡海边,会有一艘偷渡船,送他去大马。 小黑收拾好为数不多的东西,将剩余不多的钱用塑胶袋包好,再用胶带粘在大腿内侧。做好这一切后,小黑才点燃了一根香烟,躺在床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顶棚,自言自语道 “甘霖良,做什么烂好人,搞得线人费拿不到,还要跑路,真特么的是犯贱。玛德,以后再也不做烂好人了!” …… 午夜时分,西贡海边,月光轻柔,远处的海面,还漆黑的夜色染成了死水,只有近处的海面,在月光的照应下,才能看到它的起伏。 海边不远处的树林里,一辆熄了火的汽车,藏身其中,有着夜色和树林的遮掩,只要不是走近车子五米内,根本就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车上,甫光一个人坐在后座,有些不耐烦的向着副驾驶的火龙问道 “火龙,你特么有没有收错消息?怎么这么久,还不见小黑出现?” 火龙转过头,一脸讨好的回道 “大哥,你放心,我保证消息不会错。我答应了给偷渡船老板十万块,他才把小黑准备今晚在这里坐船偷渡去大马的消息,告诉我的,一定不会错的。” 甫光活动了一下脖子,带着几分警告的味道,道 “最好是这样,如果他给的消息是假的,你就只有两个选择,你干不掉他,我就干掉你,知不知道啊?” 火龙连连点头,刚要答话,驾驶位的阿星抢先开口,道 “大哥,船来了,好像有一个人正向海边接近,好像真是小黑!” 甫光立刻催促,道 “还看什么?还不快点开车过去抓人!一个两个,傻乎乎的,什么事都要我教。快点!” 第二百四十九章 谁都拒绝不了 “阿敏呢?” 从浴池出来的阿红,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对穿着睡衣,靠在床上的钟维正问道。钟维正指了指外面,回道 “她说去外面收拾一下,因为下午你还要在办公室见两个客户。” 阿红这才想起外面那些羞人的痕迹,除了阿敏和她,确实不方便让手下的员工来收拾。脸色嫣红的白了钟维正一眼,埋怨道 “你那么多女人,怎么还是像“饿死鬼”一样,不管不顾的?这里是公司,大白天的就跑来胡闹,要是让外面的职员知道,又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了!晚上在家里,我和阿敏陪你怎么都可以,你就不能忍一忍,非要选在白天,还是在公司里?” 钟维正嬉笑着拉过略有不满的阿红,揽着佳人的纤腰,不理会对方撒娇似得挣扎,温柔的帮她吹起了头发,口中缓言细语的说道 “最近案子的事情,搞得我压力有点大,压力一大,就需要发泄一下。至于为什么选择白天来找你们,你还是不要问,比较好。毕竟懒得说谎,怕你说完之后,会不舒服。” 阿红没好气的,一把拍开钟维正另一只在她身上作怪的大手,抢过吹风筒,离开了钟维正的怀抱,自顾自的来到化妆镜前,对着镜子吹着头发,看都不看钟维正,说道 “你不说正好,我也懒得听,反正又是你和其他女人的那些事。对了,阿敏有些做不来生意上的事情,想继续读完剩下的一年大学,换个其它感兴趣的工作。” 钟维正好奇的问道 “阿敏想做什么工作?” 阿红关上了吹风筒,拨弄了两下蓬松的小卷发,拿过化妆台上的护肤品,一边涂抹,一边回道 “你也知道阿敏的性格比较单纯,人又比较内向,不合适社会上的勾心斗角,她都不感兴趣。所以我就介意她尝试一下教书,毕竟面对的都是孩子,会单纯一些。她自己也很心动,她生母生父,和她的养父养母倒是都挺支持的,就是她自己有些没信心,害怕会误人子弟。” 钟维正的神色略有几分古怪,问道 “倒不至于会误人子弟那么严重,我认识一个教了十几年书的朋友,如果阿敏确定想去教书的话,我可以拜托他帮忙教导一下阿敏,应该怎么教那些学生。说起来,你见过阿敏的生父生母,她们对阿敏怎么样?二十几年才找过来,到底是真心想一家团圆,还是单纯想要找个帮他们养老的人?” 阿红放下手中的护肤品,拿过眼影盒,眉笔,睫毛膏等化妆品,一边描眉画眼,一边抽空答道 “阿敏的生父生母,虽然看起来有些势利,但能感觉到他们对阿敏的爱护是真心的。听我提起阿敏想去教书的事情,也是尽心尽力的拜托人帮忙。听说找了一个相熟的朋友,是一家私立中学校董会的校董,等阿敏读完大学,就会被录取去那间中学实习。只要表现不算差,就能留在那里教书。”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毕竟阿敏是比较重感情的那种人,和他们失散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重聚,要是他们别有用心的话,难免会对阿敏造成一些伤害。如果阿敏……”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阿红乖巧的将化妆台上的手机递给钟维正,钟维正赞许的对阿红眨了眨眼,接过手机,接起 “是我,有动静了?ok,你和阿生继续跟踪,随时和我通报情况。嗯,就这样,我会在办公室等你们。” 钟维正刚刚挂上电话,阿红已经放下手里的活计,乖巧的为他拿过了衣服,就两个字,贴心。 待钟维正快速穿好衣物后,阿红还细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钟维正也顺势弯下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两下。 就在两人唇分,阿红气喘着落败时,在外面收拾好办公室留下痕迹的阿敏又推门进来,刚要说什么,就先被钟维正先堵上了嘴巴,又是一番相互争夺空气的缠斗,直到再次击败阿敏后,任由她靠在自己胸口娇羞的喘着粗气,调整呼吸,钟维正才温声劝道 “阿敏,要对自己有信心,决定好了就去做。既然想要去教书,就大胆的去做,只要勇于尝试,就会发现成功和失败的几率都是百分之五十。我晚点会给你介绍一个教了十几年书的朋友,你可以和他请教一下。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去旁听一下,他是如何教学生的。我和阿红都对你有信心,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一定能够做好的。” 阿敏娇柔的点了点头,虽然还是表现的有点信心不足,但总归是微微握起了小拳头,保证道 “我会很努了力学习的,一定会尽力做好,不让大家失望的。” 钟维正欣慰的在阿敏的秀发上摩挲了两下,想要继续说两句鼓励的话,不想被阿红抢先调笑阿敏,道 “即使睡在一起的姐妹,也不如自己的男人啊!我劝你上百句,都没这个臭男人的一句话管用,还真是让我这个好姐妹伤心啊!” 剩下的自不必说,阿敏哪里说得过口舌如簧的阿红,应付了两句,两女便你捎我肋下,我挠你脚心,打闹了起来。钟维正也笑着招呼了一声后,离开了阿红的办公室,向西九重案办公室赶去。 …… “这次的行动,是警队对案件侦破手段的一种全新的尝试,从实际出发,总结优缺点,确定这种全新的手段,是否会符合时代进步的需求。至于刚刚那位记者问到的,是否有浪费媒体公共资源的嫌疑?我只能说,这是全新的尝试,自然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通过这次的尝试,我们警方也会做调查和总结,再考虑……嘀” 查普曼关闭了电视后,对着电话那头的关家荣,说道 “看来我们都被那个该死的钟和王骗了!周和约翰更是被他们耍的团团转,厚礼蟹,他们太狡猾了,很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明天一定要阻止他们插手进来,一定不能让他们登上那艘该死的船。关,你对他们足够了解,我会调集一些政治部的人给你,加上你的人,一定要阻止他们上船,以免被他们破坏了我们的行动。” “不不不,不是尽力,我要的是保证,是一定。ok,明天,我会让周和约翰全力拖住钟,就算不能成功,也尽力拖延一些时间。你将所有人手,布置在白石码头附近,一定保证要拦住钟和钟的那些下属。不不不,你不要出面,只需要藏在附近观察,指挥,其它的,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 翻来覆去的又交代了一番,查普曼才挂上了电话,提着的心,却是没有半点放下。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查普曼妻子的声音 “亲爱的,柯林斯和斯嘉的车已经在外面了!作为主人,不到门口迎接,是很失礼的” 查普曼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应了一声。接着才打开书房的门,和妻子一起去迎接柯林斯和斯嘉这对他邀请来的夫妇。 见到柯林斯从车子上走下来,查普曼便热情的迎了上去,握了握手后,反倒是柯林斯简单的和查普曼的妻子打了一声招呼,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查普曼,一路快步进入查普曼的别墅,来到了书房内,并紧紧关上了书房的门。 做完这一切后,柯林斯脸上刚刚的和煦消失,变得有些恼怒的看着查普曼,抱怨道 “该死,查普曼,为什么要拉我下水?你想巴结那些大人物,可我不想!我不想加入你们这该死的疯狂计划。” 查普曼任由柯林斯发泄着,微笑着的为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了他,浑不在意的说道 “柯林斯,你知道,我拒绝不了爵士,和他身后的那些大人物,你这个驻香江的大嘤帝国少将也一样拒绝不了!放松点,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只需要让一些你信任的手下,开着一艘舰艇到达公海,配合我们完成一点很轻松的工作就好,不会有任何麻烦的,相信我。” “只要你配合我,爵士会让人,在你瑞士银行的户头里存入五十万英镑,你的属下也会多一笔奖金。eon,只是一点点轻松的工作而已,不用担心。” 柯林斯烦闷的一口喝干杯中的威士忌,抱怨道 “该死的,别学那该死的漂亮国腔,它比漂亮国佬的嗜钱如命,还要令人讨厌。我打赌这是那位爵士最大方的一次,我想就算他唯一的女儿被绑架,他都不会舍得拿出这么多钱。” 看着对自己抱怨,微笑不语的查普曼,柯林斯叹了一口气,丧气道 “ok,人和船,我会派给你,你们要做什么,我也不会过问,我的属下也会闭上嘴巴,一切都和我们无关,我们会当做不知道任何事。明天只是一场在公海的巡逻任务,ok?” 查普曼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并为柯林斯重新倒好了酒,与他碰了一下杯。 …… “王sir,雌雄大盗真的是配合警方演戏,引出军火集团的线人?” “高天立和雷芷兰一直都是良好市民,而且十分配合警方的工作。所有的行动,都是警方的策划,有专人跟踪拍摄,留下了大量证据,可以证明一切。相应的记录,我们会和亚视合作,剪辑出一部整个案件始末的纪录片,在亚视播放。” “王sir,王sir,听说你们和贩卖军火的悍匪进行了激烈的驳火,多名警员受伤,甚至悍匪藏匿军火的医院都发生了爆炸。我想问一下,到底是是因为警方布置不利,才造成这样的后果?还是有其它原因?” “受伤的警员,大多是因为在转移医院无辜病人时,被匪徒察觉,为了保护无辜病人而受伤的。至于你问到的关于爆炸的事情,和警方无关,是匪徒见无路可逃,丧心病狂的启动了埋在医院下面的炸药。好了!问题就先回答到这里,三天后,公共关系科的同事会专门联系大家,到时候会进行一场新闻发布会,向媒体朋友们解答的。” 电视中,王炳耀游刃有余的回答着记者们调转的问题,关家荣则是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完了几乎所有关于此时的报道,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电视中的新闻早已结束,已经换上了热播的剧集,关家荣才回过神,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后,关家荣刚刚拿起电话,拨了两个号码,又放了回去。 随后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手提电话,还有一张太空卡,换好太空卡后,关家荣才再次拨打了起来,待那边接通后,关家荣低沉着嗓子,道 “是我,明天你带着良仔他们到达白石码头附近后,记得一定要和政治部的人分开,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好。我会再打给你!” …… 娟娟缩在钟维正的怀中,小声的说道 “我没什么事了!如果你工作忙的话,可以不用……” 钟维正轻笑着打断她的话,道 “录口供,写报告的事情,已经有人处理,应付记者的事情,我又不喜欢。他们暂时根本不需要我,可你不一样!” 这句不一样,说的娟娟连耳垂都跟着红了起来,丝毫不敢抬头。这几天的功夫,从一开始的强行绑在一起,一直到现在默契的自知自觉,晚餐一起吃完,看电视,交谈说笑,而后换上特意为他准备的睡衣,和娟娟抱在一起,躺在床上,随意的说着话,直到睡去。 娟娟的情况也越来越稳定,但对钟维正的依恋越来越重,即使听到钟维正十分滥情的感情观,娟娟也选择了无视,生活一切如常,每天晚上躺在一张床上,相拥在一起,没有其它动作,没有丝毫的逾越。 …… 九龙湾黄氏商业大厦,宝光外贸公司内,甫光微微努着嘴,活动着脖子,对着面前的阿星问道 “你确定小黑已经是了?尸体就在九龙公众敛房里?” 阿星肯定的点头,回道 “确定,大哥,我亲眼看到的,尸体就在敛房的冷冻柜里。” 一旁的火龙凑过来,向甫光讨好的说道 “老大,这回你该信我了吧?我火龙办事,保证会办的妥妥当当,不会给老大惹麻烦的。” 甫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示意火龙和阿星可以离开了。在两人离开后,甫光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十一,明天,不,应该是今天,就是要开始行动的日子了。 第二百五十章 要相信鬼佬的自私,一定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五月一日,天气晴,微风,空气湿润度不算高,不及时庇***外人体的湿润度会显着上升,甚至造成脱水,中暑的情况。 香江的天气就是这样,四月份最高气温就逼近了三十度,进入五月就直接破了三十度大关,直接来到三十二度,然后基本保持到九月,才会下降到三十度之下,载经历三个月在二十多度震荡,到了一月,二月才会下降至二十度以下。 开着冷气的室内和室外,基本就是两个世界,像肥龙这样,自以为只有一丢丢胖的人,室外的温度,显然会让他觉得无比难熬。 肥龙有些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曹里昂也很烦躁,就要起身去找外面站着的政治部警员理论,但被马军一把拉住,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的冲动。另一侧的何尚生也停止了闭目养神,睁开了眼睛,劝说道 “里昂,别冲动,钟sir吩咐过,让我们安心等他回来。” 曹里昂有些不忿的对着门口方向哼了一声,道 “上头究竟是在搞什么?我们才破获了军火走私案,把我们当犯人一样看管,这算什么?投诉科,政治部都找借口来调查,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何尚生和马军,包括肥龙,都明白,无论是投诉科,政治部都是冲着钟维正来的,他们只是无关轻重的小卒子而已。 而且还有一件事,曹里昂并不知道,在钟维正和政治部的人离开,暗地里背着其他人,吩咐了他们一些事情。想到此处,马军和何尚生默契的对视一眼,看了看一旁挂着的吊钟。 …… 西九总部,三楼会议室,又变成聆讯室的样子,聆讯室内,钟维正面对的依然有两个老熟人,费sir和弗兰克,另外一个从方芳芳换成了政治部的一名总督察。 三人一大早就赶来了西九,翻来覆去的就说着两件事,一件是投诉科接到投诉,怀疑钟维正在处理雌雄大盗案的时候,和雷有财之间存在非法交易的嫌疑,所以才会枉顾事实,以雷有财的女儿雷芷兰是配合警方的线人的说法,包庇,掩饰其犯罪事实。 政治部的人的借口,比他们靠谱一些,昨天捣毁的尊尼·汪的军火走私集团,不仅贩卖军火,而且还可能和一伙反对大嘤的盖尔人组织有联系,为他们提供军火,对大嘤和大嘤属地搞武力袭击。 当然,靠谱归靠谱,但无论是投诉科,还是政治部,拿出来的借口都是扯淡。首先是投诉科的借口,由于案件已经告破,钟维正递上去的热,凉鸳鸯计划,也相应在警队公开,里面将造势高天立,雷芷兰,雌雄大盗名气,借机钓出走私军火集团的计划,写的很清楚。 而且计划里面的时间,日期标注的很明白,根本没有什么包庇,掩饰犯罪事实。而且,那些雌雄大盗打击犯罪的行动,基本上都是调来的一队飞虎队完成的,根本没有高天立和雷芷兰插手。高天立,雷芷兰唯一插手的一件抗议案,也没有什么把柄可抓。 一是计划需要,二是当时的当事人林德成也说明,他当时是配合高天立和雷芷兰演戏,警方也就没话可说了。 至于政治部所说的盖尔人组织,根本没有在香江活动的迹象,而且在捣毁尊尼·汪的走私军火集团后,警方也得到了丢放的账簿,里面也根本没有类似的交易字样。 所以他们做这一切的目的,自然是想要拖延住钟维正,从他们毫不在意钟维正的态度,时不时的不是瞥一眼墙上的时钟,就是看看手腕上的手表这点,就可以看得出来。 钟维正也在偷偷留意着时间,接泊的时间是在上午十点钟,为时半个小时,十点半,接泊船就会离开码头,驶出香江海域到达公海。现在已经是九点三十分了,只要他们在拖够半个多小时,剩下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钟维正开车到达位于沙田渡头村附近的白石码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费sir,弗兰克等人也越发的放松,当时间过了十点,划到十点十分,昨晚忙了一夜的王炳耀红着眼睛赶来后,费sir等人,才笑着结束了这次聆讯,并当即宣布聆讯结果,当然就是投诉的内容纯属子虚乌有,证明钟维正十分清白,完全没有问题。 政治部的那位,也敷衍的说了一句,他们会继续调查,让钟维正发现新的线索,随时可以和政治部联系。 匆匆开始,草草结束,除了时间的流逝,剩下没有任何意义,可他们要的就是没有意义的时间流逝。 等政治部的人,放开对重案A组的封锁,准备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十五分,钟维正也和马军等人汇合。 钟维正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句简单的跟我来,而来就在其他人诧异的眼神中,火速跑出了总区大楼,向着几十米外的天光道运动场跑去。 这时晚了一步追出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一众人,才发现有一架直升机正飞向天光道运动场。 很明显,钟维正是事先算到自己会被拖延住,事先安排的直升飞机,飞来这里送他去白石码头。不过,就算知道了,弗兰克,费sir,以及政治部的人,也不在意,反正他们是应邓新南的请求,被上面派来帮忙暂时拖延钟维正的。 现在拖延也拖延了,最后还是因为王炳耀出现,实在没办法再拖延下去,才放钟维正离开,本身就代表了他们已经尽了力,就算是钟维正在十点半之前赶去了白石码头,邓新南也没办法说什么。 可他们不知道的,真正安排他们跑来西九总区做事的人,此时正急着调动埋伏在白石码头附近的人,想尽一切办法阻止钟维正上船,当然,其中也有人怀着别样的心思。 …… “该死的,该死的,关,那个钟是从哪里找来的直升机?还有,为什么你的人没有及时通知我,王赶回了西九龙?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查普曼面对本来好好的局面被打破,显得有些抓狂,失去以往了自诩的绅士风度,对着装作一脸诧异,无辜的关家荣的质问着。 而关家荣此时影帝上身,竭力的表现着自己的无辜,辩解道 “查普曼先生,这都是意外,你也知道我和钟维正的姑妈已经离婚,钟家也不再和我有任何联系,对于钟家的近况,我也不了解。至于王炳耀的事情,他所住的是高尚住宅区,我的人只能在他家附近监视,他并没有开自己的车离开,所以我的人,才没有及时发现。” 想到关家荣对大嘤制定的一些后续计划,还有大用,查普曼也只能深吸了几口气,暂时压在了心中怒火,拿过电话,开始吩咐邓新南出面,督促埋伏在白石码头附近的人,一定要拦下钟维正,绝对不能让他上船。 而在他转头打电话时,并没有看到他背后的关家荣脸上露出的一丝得意笑容。 …… 白石码头,位于沙田区渡头村附近,港口不大,只有一条不算太大的木制栈道,一艘小型接泊船还停在码头上,等待着剩余的人,另外两艘已经接上了拿着邀请函的客人,向公海中的拍卖船驶去。 几百米外的天上突然出现的直升机,当然会引起人的注意,只不过接泊船上的人,只是议论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而埋伏在接泊船附近的一些政治部的警员,却是变得如临大敌,因为他们刚刚接到命令,一定要阻止坐直升机赶来的钟维正等人上船。 等待的时间,过得很快,几分钟之后,就看到快速向码头跑来的五个身影,马军和曹里昂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钟维正,肥龙,何尚生,钟维正居中,其他四人前二,后二将钟维正护在中间前进。 政治部的十几名探员,也纷纷现身,迎了上去,挡在了他们前行的必经之路上。 在两方人距离只有七、八米的时候,领队的政治部探员,刚要开口,却不想,钟维正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直接大声对着马军和曹里昂命令,道 “阿军,里昂,别和他们浪费时间,直接冲过去。” 马军和曹里昂没出声,只是再次提高了速度,加速向着一众政治部探员撞了过去,直接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两名探员,并竭力的拦下其他的探员,为钟维正拖住了对方,让钟维正可以顺利通过,继续向码头方向前进。 可是刚刚跑了十几米,又突然多了三辆车拦住,从车上下来了十个人,其中就有查普曼特意安排来的邓新南。一方要冲过去,一方要拦下来,邓新南的废话,钟维正也懒得听,直接冲了过去,这次是肥龙和何尚生冲在前面,为钟维正争取上船的时间,拦着这些追兵。 政治部的那些探员,身手要比普通的警员强一些,人数优势,死缠烂打,加上马军和曹里昂留手之下,确实是暂时拖住了马军和曹里昂的脚步。 但邓新南带着的人,身手要差一些,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钟维正和肥龙,何尚生放到了四个,剩下的人,追追打打之间,只缠住了何尚生一个人。何尚生也不想钟维正被拖延住脚步,一边抵挡着剩下的人,一边大声让钟维正继续向着接泊船的方向前进,不用管他,他来拖住这些人。 如果用一波三折来形容好事多磨的话,那么一路三堵,三挡,都可以。没错,在距离码头接泊船处,只有二十几米的地方,又出现了一批挡路人,而且照比之前的人数,还要更多,有差不多二十人。 不过和之前两拨人,有着明显的区别,前方两拨人,很明显能看出对方有着纪律性,动作也是警队常用的抓捕动作,招式。虽然死缠烂打,眼神却没有丝毫凶狠,也没有伤害太大的招式。 而最后的这一批人,流里流气,表情嚣张,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矮骡子,古惑仔之类的字样了。眼神中虽然带着几分凶狠,但却比之前的两拨人要好对付,没有死缠烂打的意思,而且还在拥挤之间,隐隐的让出了一条可以快速跑过的路。 钟维正虽然有些奇怪,但接泊船那边已经收起了缆绳,眼见已经准备开走,根本没有给钟维正多考虑的时间。钟维正和肥龙迅速对视一眼,肥龙护在钟维正身后殿后,钟维正加大步伐,再次加大速度,快速从人群让出的那条缝隙窜了过去,在收起踏板的最后一刻,登上了船。 见到钟维正登上船的一众人,反应不一,政治部带队的那个人和邓新南显得十分懊恼,想要追上去,已经来不及。马军,曹里昂等人,则是显得十分高兴,高兴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挡住了阻挡钟维正的人,让钟维正得以顺利上船。 而最后一拨出现的古惑仔,则是来的快,散的也快,在钟维正上船后,船离开码头,并快速散去,连被肥龙打倒,受伤的人,也全然不顾,四散逃跑,很快并失去了踪影。 眼见追不回钟维正的邓新南和政治部带队的那个人对视一眼后,便跑到一边,拨打了查普曼的电话 “sir,是我,我们已经很努力的阻拦,但最后还是让钟维正上了船,不过他的下属被我们拦了下来。sorry,sir,我们的真的尽力了!钟维正和他的下属身手都很好,我们……是,sir,是还有人出现拦截钟维正,但他们连半分钟都没有拦住,就让钟维正冲了过去,sorry,我……” 最后嘟嘟嘟的挂机声,也提示着查普曼此时已经愤怒的懒得听他在解释了。邓新南此时有些无奈,也有些摸不到头脑。就算是为他抢钟维正的功劳失败,也犯不着发这么大火吧? …… 如果邓新南在查普曼面前,就会知道,查普曼根本不是挂断电话,而是直接将手提电话摔在了地上,虽然手提电话还算结实,并没有四分五裂,但也因为摔的力气过大,将电池摔的飞了出去。 查普曼摔完电话后,满腔怒火的抓着关家荣的衣领,冲着关家荣咆哮道 “关,你是怎么做事的?你安排在码头的人连半分钟都没有拦住,他们有十几、二十个人,连几分钟都拦不住,狗屎,他们都是狗屎。现在钟维正已经上了船,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们还怎么行动?我怎么和爵士交代?怎么和柯林斯少将交代?你说,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交代?” 关家荣倒是表现的很淡定,眼神平静的看着查普曼,道 “查普曼先生,你应该知道,爵士和爵士身后的那些先生们为什么会盯上这批神州的国宝文物。神州裔的商人,富有的人越来越多,神州的发展也展现了很大的潜力,无论是为了神州的发展前景,还是对于神州归属感,我想那些商人们,都不会吝啬花下大笔金钱,将那些国宝文物买下来,归还神州。” “这是一笔很大的生意,大的可以让爵士和爵士身后的那些先生们动心。那些国宝文物中,有很多能拍卖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英镑,没人会愿意失去那些即将进入口袋的一大笔钱,爵士他们也不会例外。” 查普曼此时没心情听关家荣在这里和他说这些,不耐烦的回道 “就算是爵士他们不愿意又能怎么样?是你的人的错误,才让那个钟跑上了船,他的姑妈是香江很有名的女商人,很有能量。如果我们的事被钟发现,他一定会想对付约翰逊一样,对付我,你知道约翰逊现在怎么样了?他现在在桑得福特最偏远的小镇做督察长。” “哦,该死,我甚至都特么不知道那个小镇的名字,除了一个吝啬如吸血鬼的商人,和一个只能写出一团狗屎的作家,那个小镇再也没有出过哪怕一个名人。平庸到,都不如大嘤最穷的洛奇代尔,上次有提到那里的新闻,还是1967年,一个摇滚明星在那里和一男一女一起上了床。” 关家荣拍了拍查普曼的手,示意对方冷静,脸上的笑容如魔鬼一般,带着引诱的意味,说道 “不不不,查普曼先生,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我们还有选择!神州有很多名言,比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无毒不丈夫,许许多多这样的话。他们的意思,就是说,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可以做。只要有人威胁到了你的利益,你就可以用任何手段惩罚他,甚至消灭他!” 查普曼瞬间明白了关家荣想要告诉他的意思,一脸惊诧的看着关家荣,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该死,你一定是疯了!你知道那个钟的身份,他的姑妈很有钱,在香江很有名气,能量。还有方,王和陆,以及和神州走的很近的那些人,他们都十分看好他。如果我们……” 关家荣打断了查普曼叙述,轻轻摇了摇头,道 “不,查普曼先生,你还是没有理解,只要我们做的足够好,不留下任何线索,这一切就和我们无关。还有,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爵士和爵士身后的那些人,也不会让我们有什么太好的以后了。约翰逊先生就会是你的榜样,也许会更糟,比如那些更靠近盖尔人的小镇,你也知道一些危险的盖尔人,会怎么对待我们的大嘤绅士。” “相信我,查普曼先生,据我所知,爵士对金钱的痴迷,甚至胜过了他的信仰。如果你让他损失了几千万,甚至上亿英镑,他一定会让未来的生活,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无数倍,甚至有可能没有以后。” 查普曼眉头几乎挤在了一起,眼神中充满了矛盾,恐惧,疑虑,患得患失,种种情绪交杂。看到查普曼现在状态,关家荣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他相信这些鬼佬的自私,一定会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的。 过了十几分钟后,查普曼还下了最后的决心,道 “该死的,关,你一定是魔鬼派来,诱惑我一起下地狱的人。你成功了!那么我们现在来聊聊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吧?” 关家荣轻松的笑道 “剩下的事情很简单,和我们设计的一样,劫匪会在船上绑满了炸药,嘭的一声,炸毁了整条船,沉入大海,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柯林斯少将的舰船上,拥有大量武器,足够让人老老实实的待在船上,不论是活的,还是死的,等待爆炸后,沉入大海。没有定位,要在那么大的一片海域中找到沉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查普曼沉吟了半晌后,点了点头,道 “ok,我会和柯林斯联络的,希望一切能够顺利。” 关家荣也笑着拿过查普曼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杯,附和,道 “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 两人一口喝干杯中的酒后,关家荣看了看时间,再次说道 “抱歉,查普曼先生,因为升职的事情,北区的同事之前就约好,要为我庆祝一下,没办法失约,不能留在这里陪你一起听好消息了。” 已经提前约好的庆祝宴,没什么公事的关家荣不出现的话,再加上他和钟维正敌对的关系,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查普曼也并不好将人继续留下。只能故作大度的挥了挥手,说着自己并不在意的话,让关家荣离开。 谢绝了查普曼虚情假意相送,关家荣一个人来到门口,等待了一会,直到身上的手提电话响起,里面传来外面没人,不会被人发现的话语后,才打开门,走了出去,并快速的弄乱了头发,贴上了胡子,疤痕,戴上墨镜,弯腰驼背,尽力掩饰本来的面貌,快速的离开了查普曼的这个隐秘的房子。 索性这里有些偏僻,来往的人很少,一路上并没有遇见其他人,顺利的发动了汽车,离开了这里。 车子一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海边,关家荣拿出放在车上的衣服,换上,然后将换下的衣服,以及墨镜,假胡子等一系列物品丢进车里,然后将车子上浇满了汽油,一把火点燃后,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在一边的树林里穿行了上百米后,才来到路边。 他常开的那辆车,就停在这里,开上车离开这里后,关家荣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电话吩咐道 “时刻不离的盯着他,接到我的电话,就动手!”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的人被发现了,只能拜托你的人出手了! 和实际情况不同,甫光和李楠这次玩了一招声东击西,说给外面听的是由接泊船将人送入公海附近,再登上拍卖船。实际上,拍卖船就停在南丫岛,接泊船只是在香江绕了大半圈,将人送到南丫岛登船。 拍卖船是由一个五千吨的旧货轮改装的,长约九十多米,宽度大概在十六米左右,规格标准,只是外表有些老旧,并没有重新粉装。 接泊船上的人,重新走向码头,再从码头重新登上拍卖船,手中大部分人都拎着几个黑色皮箱,里面都装满了现钞,这也是这种公海拍卖的一贯方式,尽量现金交易,尽力不留下太多的痕迹,以免被追查到。 但同样,对来参加拍卖的一方,也着一定的危险性,毕竟在公海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那就代表着,不只会损失一些钱,甚至有可能会连命也一起丢掉。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一些投机客,愿意冒着风险前来,为的就是更大的收益。 简单来说,如果这批东西要是在香江或其它国家拍卖,相比于在公海拍卖,价格至少会升上两倍。原因自然是名气大一些的富豪,根本不会自降身价,为人留下诟病,参加这种有些见不得人的公海拍卖会。 不论这些东西是否干净,是否会有麻烦,这些东西中很多都是难得的珍品国宝,价值自然不言而喻。少了那些知名大富豪进场竞争,拍卖的价格自然不会被炒到难以估量的价格,可以供那些投机客以小博大,收获更大的利益。 拍到手以后,如果要是遇见某些有特殊用途的豪商巨甲要买下,不仅会获利颇丰,说不定还会赚上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岂不是一举两得? 就像资本论说的那样,只要利益足够多,很多人都不缺冒险的勇气。 当然,能组织公海拍卖的,也不会名声不显,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不然也根本联系不到这么参加拍卖的卖家。首先,这艘船上安装了金属探测仪,x光检测机,保证不会让人带武器上船,其次,船上会有拍卖方安排的大量安保人员,保证不会有人在此闹事。 最后一点,是拍卖船不会去比较危险的海域,而且会尽量在靠近其它国家或地区的公海附近航行,一旦发现危险,会第一时间向邻近国家和地区的领海航行,借由对方海防力量,保证安全。 也是由于拍卖方的名声不错,而且这次的拍卖品太过诱人,所以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数不少,达到了将近两百人之多。 甲板上,钟维正尽量佝偻着身躯,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皮箱,扮作保镖的样子,跟在一个富商身后。身上看起来很普通的手工西装也算为他的伪装帮了大忙,富商自然看的出这件手工西装的价值,丝毫不会因为钟维正跟的近一些,而有所意见。 那些甫光安排的安保人员,完全不懂手工西装的价值,只以为是普通西装,自然而然的就把他当成了那个富商的跟班,保镖,也不会多在意。 甲板两侧行进的路,并不算宽敞,勉强三人并行,下到下面船舱后,还要经过安检,所以人群的行进速度有些慢。钟维正用眼角四处打量,看到巩伟在前方不远处,和一个长相平凡,看起来并不引起注意的男人站在一起,眼神对视,微微点头,而后分开,装作不相识的路人,谁也没有多余动作。 甲板下的船舱里,甫光扮作买家带着火龙和阿星,大摇大摆的走过安检门,大笑着和李楠拥抱,小声的交流了一下信息后,便放开了手,继续带人向里面行去。 只是走至半途,火龙身上的手提电话响起,甫光皱着眉回头望着一脸愕然的火龙。火龙反应不可谓不快,拿出手提电话,一脸赔笑的说道 “对不起,大哥,我忘记了关机,可能又是打给推销什么东西的,不然就是打错了电话,不用理他!我这就把他关掉!” 说着就打开下翻盖,准备按下关机键。只不过,甫光的手要比他快了一步,抢过电话后,甫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 “既然忘记关了!等一下关也可以,不如我帮你听听是谁,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说的话好像是在征询,实际上,甫光早已按下接听键,举到了耳边,开口道 “喂,你找哪位?火龙?哦,我是他的朋友,他刚刚去了卫生间,一会才能回来,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要找他啊?我可以帮你转达!” 火龙此时的心跳加快了无数倍,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身体的绷得紧,情绪十分紧张,眼角微微向后瞄,想要找寻可以逃跑的路线。只不过,阿星一直在他的身后,身体有意无意的挡着他能直接逃跑的路线。 就在火龙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拼一下,抢在甫光留意前,以最快的速度击退阿星,向后逃跑时,甫光已经将电话递到他的面前,表情有些古怪的说道 “你的马子,尽快解决,不要浪费时间。” 火龙稀里糊涂的接过,连连点头,回应道 “好的,大哥,我明白,我很快,很快就好。” 说完,一边小心留意甫光的表情,一边将电话接到耳边,说道 “我都和你说过了,我在做事,没时间应付你,还打来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做完事再说?好啦!我知道啦!等我有空就会去找你的,不要啰嗦了,会买给你的。就这样,挂了!” 挂上电话后,火龙对着依然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甫光,咧嘴笑着解释道 “呵呵,刚刚泡上的马子,整天就知道缠着我买东西,有够烦的。如果不是床上功夫不错,我早就甩了她了!嘿嘿,嘿嘿” 甫光显然没有心情,听火龙的那点龌龊事,指了指火龙手中的手提电话,道 “行了!女人的那点事,等做完事再说,快点把手提电话关了!一会记得机灵点,要是出了差错,我让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玩女人!” 火龙一边点头哈腰的应承着,一边将手中的手提电话关上,跟着甫光继续先里行去。 整个船舱被简单改造成了两层,或者说只有一层,因为上面的一层,只是一个简单的走廊,除了是从外面下到下面展览,拍卖的大厅的通道,也是一个可以将下层尽收眼底的平台。 所有的国宝文物都是甫光经手的,他自然也没有下到下面,凑近观察,赏玩的心情。带着火龙和阿星停下了脚步,心情悠然的待在通道里,一只脚踩着铁护栏,一脸戏谑的看着下面那些他眼中的肥羊。 可是刚刚打量了没多久,就发现下面有个接听手提电话的男人,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暗暗打量自己。而火龙这时,也凑到甫光身边,小声说道 “大哥,我刚刚发现十点钟方向,还有八点钟方向的两个男人,都在偷偷看着我们!” 火龙话音刚落,阿星也附和,道 “我也有发现两点钟方向的那个男人,也在偷偷观察我们。” 甫光沉吟了一下,墨镜后的眼睛,向他们说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对方有意无意的向着自己的方向打量。甫光脸上没有任何异常,低声对着火龙,阿星,道 “加上拍卖台旁边打电话的那个男人,让人带他们去隔壁的船舱,我倒要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记得,别惊扰到下面的那些真正的肥羊。” 火龙轻轻点头,回道 “明白,大哥!” 答完话,火龙偏过头,对着一旁的伪装进来做安保的小弟,打了几个手势,对方点点头,又去联系其他混进来的小弟,准备去下面抓人了。 …… 拍卖船缓缓驶离码头,向香江的东南方向驶去,那个方向,正好有一部分南海海域不属于神州,是公海区域。 船内拍卖的舱室旁边的一间小舱室内,被抓住两只风衣袖口的甫光,快速的缩回双臂,收至胸口处,快速的击出双拳,打在抓着他双袖的男人的胸口,打的对方蹬蹬的退了两步。一击即中,甫光依旧得势不饶人,接上一个滑步,半转身一记侧踢,再次递到对方胸口。 踢得对方撞上了身后的铁壁,弹到了地上,捂住胸口,气闷的说不出来话,甫光将手臂重新塞回了袖内,状若无事的大力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活动了两下脖颈,道 “火龙,阿星,把他们绑起来,问问他们是什么人?到船上来,想干什么?” 火龙和阿星齐声的回答了一声是后,带着人,拿着绳子将地上四个,或是已经昏迷,或是痛的无力反抗的人,挨个绑好,开始了拳脚和重复问答式的审问。 …… 船内,拍卖的舱室,靠在舱室一边一堵六米多高,八、九米宽的岩壁天神护法浮雕,不只艺术造诣,文化价值极高,面积也足够大。即使钟维正,巩伟,以及被钟维正调来,配合巩伟,危险品处理科的彼得,三个人藏身在其后面,也不易被人察觉。 之所以调来彼得配合巩伟,倒不是对巩伟的能力不信任,单纯的就是历来的习惯,习惯多备一个后手而已,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三人见面后,并没有忙着叙话,巩伟和彼得还要先将藏在这附近的两枚炸弹拆除,一枚炸弹,就藏在浮雕旁边地上的间隔下,另外一个藏在掩盖的浮雕石壁最下面的角落。 拆除过程中,巩伟身上的call机响起,巩伟看了一眼,嘴角带笑,顺手递给了钟维正,钟维正接过,看了看上面的留言,除了告知两个炸弹的位置,还有留给钟维正的话 “告诉契爷,玲姨说,已经按照他的安排,联系好了一切,提醒他,一定小心一点,千万保证好自身安全。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和契爷都要小心!” 钟维正笑着将call机递回给巩伟,回头看着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搞怪的敬了一个礼,作为回应。 call机再响,巩伟看了一眼,笑容更甚,不过这次并没有递给钟维正,而是转身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伸出两个手指,虚空一插。 call机第三次响起,彼得也将第五颗炸弹成功拆除,实际上,甫光等人对炸弹的运用很业余,并不会改装,所以巩伟和彼得的拆除工作很简单,只要拆解开炸弹上的引号器,甫光手中的遥控引爆器,就是去对炸弹的控制,无法再遥控引爆了。 拆除后,彼得小心的将炸弹放进准备好的一个防爆箱里,才算松了一口气,巩伟也同样松了一口气,对着钟维正说道 “阿正,还有一枚炸弹,藏在拍卖台的下面,周围的人太多,想要跑到拍卖台下面拆除,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能不能让你的人,帮忙想想办法搞定?” 钟维正皱着眉沉吟了一下,然后又跑去一边,探着头,观察了一下拍卖台附近的情况。思考了一下后,看着巩伟,道 “我安排混进来的人,除了一个“借”到李楠身边的,其他人,都各有分工,作用更大,暂时不能暴露。” 巩伟有些迷糊的看着钟维正,疑问道 “借,到李楠身边?” 钟维正耸了耸肩,解释道 “李楠以为是她运气好,找到了一个身手高明的保镖,实际上,是我安排,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借”给她的保命的。不说这些了,彼得,你和我一起混进拍卖台旁边的人群,然后配合演一场吵架,动手的戏,吸引注意力,给巩伟争取时间,溜进拍卖台下面拆除炸弹。” “阿伟,只要我和彼得吸引了人群,将一边的安保人员引过来,你就开始行动,趁着甫光还没有回来,快点完成,以免被他知道我们溜上了船,提前逃跑。” 商定好后,钟维正和彼得先后挤进了人群,然后得到巩伟准备好了的眼神后,钟维正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一脚踩在旁边彼得的脚上,彼得一声痛叫,接着推了钟维正一个趔趄,拉开了两人争吵的序幕。 接着,就是你推我一把,我反推你一下的套路,如果在两人动手后,本打算等着上面人来处理的安保人员,再也无法选择无视,只能离开守卫的位置,带着几分不耐烦,一边喊着,一边推开身前的人群,向已经扭打在一起的钟维正和彼得挤去。 巩伟自然也不会错过机会,环视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自己,便当机立断,一个滑步,滑入拍卖台下,拆起了装在下面的炸弹。 两名安保人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钟维正和彼得分开,两人互视了一眼,冷哼一声,相互没有好脸色,从不同方向离开。一只手藏在怀中的巩伟,则是缓步追着彼得的脚步,向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 屯门,查普曼匿名买下的偏僻民居内,查普曼对着电话那头的邓新南发泄了一番怒火后,挂上了电话,转而就化作一脸无奈,几分恳求的看着柯林斯少将,道 “柯林斯,我派到船上的八个人,七个已经被劫匪发现,只剩下一个还没被发现,但他一个人,也无法对付那么多劫匪。所以我现在只能拜托你,由你派出一队士兵,上船去制服那些该死的劫匪。放心,我会提前让剩下的那个人,带着船上的那些富翁转移上救生艇,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看着柯林斯满脸沉吟,纠结,始终不肯松口,查普曼眼睛转了转,加码道 “亲爱的柯林斯,你应该知道这种非法拍卖,都是需要带着现金上船的。劫匪自然不会放过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只要我们小心布置好一切,完全可以说,那些钱是随着爆炸,消失无踪,完全不会和我们有任何关系。到时候,你和我,包括你派出的那队人,都会多一大笔“意外的收入”” “没人能拒绝这笔收入,我只要两成,剩下的,无论是你一个人拿四成,还是六成,我都不会介意。想想那些钱,可能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美刀,你和你的士兵,很快就会成为富翁。斯嘉想要的牧场,你想要的环游世界,还有你的孩子们的那些梦想,只要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全部都可以实现了!” “别再犹豫了!机会只有这一次,等做完这一切,就算是爵士的承诺无法实现,我们也可能拿着钱,移民到漂亮国,在那里买下一片土地,享受悠闲的田园生活。想想吧!那么美好的生活,只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命令就能实现,你还在犹豫什么?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我们不但什么都得不到,还很可能会被爵士丢去洛奇代尔,或者调到邻近盖尔人聚集的地区,不但我们会有危险,我们的家人也一样会受到威胁……” 柯林斯烦躁的打断了查普曼没玩没了的唠叨,松开了衬衫的领口,深吸了两口气后,走到一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道 “我是柯林斯,让霍奇尔听电话……” 看着柯林斯总算被说动,按照自己的计划陷了进来,查普曼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心中暗想,只要已经踩进来,除了选择和我一起合力挣扎,再也不会有第二条路选择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没有危险的前提下,嘴炮和恶趣味是不会被压抑的 “阿星,你带着外面的兄弟,把李楠的人搞定,别让他们妨碍了我们的计划。火龙,你带几个人去驾驶室,搞定那里的人,确定到达公海后,我们就动手。” 甫光翘着嘴角,低声吩咐完,火龙和阿星便领命而去。甫光则是留在平台上,含笑看着下面的一头头肥羊,心中一片火热。 依言而行的火龙和阿星来到甲板后,身边已经跟着八个身穿安保服装的小弟了。阿星看了看一众小弟,将目光转向火龙,道 “一共八个人,一人一半?” 火龙笑着摇了摇头,道 “李楠安排的安保不少,你那边比较需要人手。驾驶室没几个安保,驾驶船的几个船员很好搞定,我带两个兄弟过去就可以,剩下的人都跟着你吧!” 阿星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道 “好,如果出现意外,需要人手,我会带人支援你。” 火龙摆了摆手,回了句好,便点上了两个人,向着驾驶室的方向走去。看着火龙远离的背影,和阿星交好的一个小弟猫屎,凑到阿星身边,疑惑道 “老大,火龙在大哥面前,什么都想要和你争,这次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阿星隐秘的瞥了两个和火龙交好的小弟一眼,见对方看向猫屎的眼神透露着不满,愤愤不平,转而没好气的瞪了猫屎一眼,骂道 “你特么叫猫屎,是不是脑袋里装的也都是屎啊?大家都是兄弟,竞争凭的是能力,不会耍弄阴谋手段。你特么给我记住,再敢说出挑拨兄弟们关系的话,我第一个就搞定你,听明白了没有?” 猫屎不敢反驳,忙不迭的连连道歉,保证,交好火龙的那两个小弟,脸色也好了很多。阿星不想再浪费时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懒得听猫屎的道歉,打断了对方后,带着人,直扑船尾安保人员的休息室。 …… 驾驶室虽然有些陈旧,但面积不算小,大约有五百多尺,只不过里面放置的电子仪器,加上隔板舱室,以及塞下的六名船员和两名安保人员,就要显得有些拥挤了。 火龙的任务很顺利,出乎意料的顺利,跟着他的两名小弟,借着换班的名义,进入驾驶室,被原本的两名安保两下打晕,丢到了一边绑了起来。然后就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里间的舱室,里面早已经有四个跟他们一样,捆成粽子一般的人,早早被丢在里面了。 如果火龙能见到其中一个,一定能够认得出,对方是跟在邓sir身边,和他有过几次接触的那名李姓警长。 火龙在进入驾驶室里的两个小弟被搞定后,才进入驾驶室的,不过看到十分陌生的杨春,带着几分警惕,带着试探,问道 “你是谁?王组长呢?这里应该是由他负责,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春自然知道火龙这是在试探,哪里有什么王组长?就是用假姓名诈他而已。杨春早就了解了一切,慢条斯理的回道 “火龙,不用玩那么多花样!我们是邓sir的人,跟着人群混上来支援李sir的。邓sir另外有任务交给李sir,李sir就将看守这里的任务交给了我们!” 火龙将信将疑的问道 “那李sir去了哪里?” 杨春指了指船的中部,下舱口的地方,回道 “应该是带着人,去了拍卖舱,准备在甫光行动时抓人。对了!这条红丝巾是李sir给你的,他让我告诉你,一会抓捕时,要你绑在手臂上,以免被不知道情况的同事打伤。” 火龙看着坦诚的杨春,再度信了几分,但还存着几分疑虑,再次试探道 “你们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怎么没听邓sir和李sir提起过?” 杨春嗤笑一声,态度带着点点傲慢道 “火龙,你只是个线人,又不是处长,邓sir要怎么布置行动,还要向你交代?不怕告诉你,这次甫光栽定了!我们九龙城警署不只派来二十多名精明强干的同事,潜到船上,还联络了水警总区和飞虎队,总区和飞虎队,将他们王牌的小艇队和水鬼队都派了过来,甫光这次,就算插上翅膀,也跑不掉了!如果你有心的话,可以在节假时,买上一些水果,饼干去赤柱探望他。” 杨春傲慢的态度,反而让火龙更加放心,如果杨春一直对他客客气气的,才会激起他更大的怀疑。在火龙这样人的眼里,条子一直都是你有用处时,才会对你客客气气的。一旦你的利用价值殆尽,他们自然也懒得掩饰他们本来的傲慢,对自己这种人瞧不起的态度。 但了解归了解,真到了自己面对这样的态度时,火龙还是有些不适应,心中不忿的情绪也升起了几分,强压着,干笑了两声后,火龙便找到借口,告辞道 “既然邓sir安排好了一切,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既然这里你们已经搞定了,那么我就先回拍卖舱去,以免出来太久,会引起甫光的怀疑。另外,也可以适时配合李sir那边的行动。对了!之前在拍卖舱故意暴露给甫光发现的那几位阿sir,被关在拍卖舱隔壁的舱室,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并没有什么危险。” “不过,甫光留了五个人手看守,其中一个还躲在舱内,手中还有对讲机,如果现在贸然行动,一定会惊动甫光,最好是等拍卖舱那边动手,再让人将他们救出来。” 杨春装作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 “知道了!要怎么做,阿sir心里有数,不用你教!你的任务,只是拖住甫光,不要让他发现异常。等他开始实施抢劫,配合我们的行动,送他去赤柱里吃橙。到时候,邓sir答应你的那些承诺,才能实现,搞清楚了没有?” 火龙压着火气,木着脸,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了驾驶室。 杨春得意的看着火龙匆匆离开的背影,而后对着一旁的老鹰挑了挑眉,道 “老鹰看到了没有?我这就叫演技,随便两下就把他唬住,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我?想要跟我学习一下啊?看在大家……” 老鹰翻了个白眼,直接留下一句“白痴”,转身来到负责驾驶拍卖船的船长和船员身边,问道 “按照计划偏离航道,还要多久能到达指定地点?” 船长看了老鹰一眼,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如果按照你们的计划,慢慢的偏离航道,大约再有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指定区域。不过,这位先生,我们……” 老鹰自然知道船长他们顾忌的是什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 “你们放心,你们只是被那群贩卖国宝文物的人蒙蔽,胁迫,我会和上面的人申请,将你们转为污点证人,最多只会判你们坐监两个月,我会为你们争取到缓刑、保释,只要你们在缓刑、保释期间不触犯法律,就不必担心。” 船长和几名船员得到老鹰的保证,才算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连声感谢,保证以后一定会提高警惕,奉公守法,不会再做触发法律的事情。 …… 拍卖舱内,依旧人声鼎沸,完全没有察觉外界的变化,大部分人都沉浸在对或是精美,或是粗犷,饱含历史沧桑的一众国宝文物的魅力中,久久难以自拔。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沉浸在其中出利益和金钱的味道,独自迷醉。 其中就包括甫光,想到再过不了多久,所有的国宝文物,以及那些肥羊的钱,都要属于自己,甫光的灵魂几乎都在飘荡,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喜欢做贼,那种能够得到,却又不用付出的感觉,是他最喜欢,最享受的。 看了看时间,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恰巧此时,火龙也和阿星赶了回来,两人来到甫光身边,一左一右站定,小声的在甫光耳边报告,已经搞定了外面的人,所有兄弟,也已经在拍卖舱各处出口埋伏好,只要甫光一声令下,就可以直接展开行动了。 甫光满意的点了点头,胜利的笑容已经升起了几分,挥了挥手,吩咐火龙和阿星站在一旁看戏,等到自己下了命令,再动手。 火龙和阿星听话的侍立左右,做起了泥塑护法,甫光则是俯视着下面的拍卖台,静静等待着自己导演的好戏,即将上演。 五分钟时间,无声无息间滑过,李楠和一个拍卖师,还有一个陌生的强壮男人来到拍卖台上。平台上的甫光微微皱眉,因为李楠身边出现的那个陌生的强壮男人,他根本没见过,李楠也没有提过。 时刻注意甫光表情变化的阿星,第一时间凑到甫光的耳边,道 “大哥,看来李楠那个三八,早就对我们有所防备了!她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一定是用来防备我们的。” 火龙也凑上来,附和,道 “是啊!大哥,搞不好李楠那个八婆,还会想着借我们的手抢劫,之后再黑吃黑。幸亏大哥你英明,早就看出那个八婆靠不住,提前就布置好了一切!要不然,说不好还真会被那个八婆摆一道。” 两人说话之间,下面的拍卖会也在李楠和拍卖师配合下,开始了 “各位,各位,这次的拍卖会马上开始,每一次的叫价以五万块美刀为一个单位加价。这次第一件拍品,就是在目录里面编号1号的东汉陶说唱俑,底价是二十三万。下面就交给我们的拍卖师开始拍卖,请大家踊跃出价,价高者得,谢谢大家。” 李楠说完后,就微微退了两步,站在拍卖师和陌生的强壮男人中间,将买家的关注,全部留给了拍卖师。 拍卖师轻咳了一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说唱俑的历史,接着就开始了拍卖。当拍卖师刚刚说完底价,下面一个迫不及待的买家,直接叫出了一个翻倍的价格,想要以势压人,尽量吓退竞争者。 “五十万” “五十五万” “六十万” “六十五万” 价格在几个买家之间火速上涨,最后更是达到了超过底价十几倍的三百万。到了三百万这个价格后,便无人再出价了。 拍卖师按照惯例,要先问询有没有人还要出价,再开始在该价位倒数三次,确定无人再出更高价后,才能落槌成交。 “三百万,有没有人超过三百万的?三百万第一次,三百万第二次,如果没人再出更高价的话,那么三百万……” 拍卖师刚要落槌,宣布交易成功,上层平台上,甫光一脸桀骜的踩在护栏上,大喊道 “我出一亿,这里所有的东西,我一个人全买了!” 甫光的话喊完,人群中就有人不屑的刚刚想要开口反驳,却被藏身人群中,一边和巩伟讨论如何处置小黑的问题,一边等待时机的钟维正,抢先开口,道 “我出一亿零一块,甫光把这里的东西让给我,当给我个面子怎么样?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要给你的好兄弟巩伟和小黑一个面子吧?” 钟维正和巩伟身边的人群,自主的向周围退却,将钟维正和巩伟暴露出来。甫光左右活动了一下脖颈,脸上挂上戏谑的笑容,道 “原本还想等以后有机会,再会会钟sir你和巩伟,没想到,你们自己会送上门,正好省下我很多力气。” 钟维正笑着,回道 “放心,一会坐船上岸,然后就是坐车送你去关押的地点,再然后还是坐车送你去法院审判,无论是判决你坐牢,还是枪毙,依然是坐车送你去,不会让你费什么力气的!” 一众人群中的有些人,原本还打算插话,呵斥钟维正和甫光,但听钟维正他们是警察,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心中也在考虑要怎么推脱,免除被警察缠上的麻烦。 甫光听到钟维正的话,就仿佛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了几声后,又如川剧变脸一般,一脸凶狠的看着钟维正和巩伟,道 “钟sir,在香江,你是带枪的阿sir,我还会忌惮你几分。可是在公海上,你什么都没有,打死你也不用负责,你凭什么抓我?难道就凭你们两个?你们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对于甫光威胁,嘲讽的话,钟维正好似没听懂一般,笑着回道 “是啊!就凭我和阿伟两个,两双拳头就够了!至于你说的死字,一横,一撇,再一横撇,加个点,竖弯勾,再加上一小撇,不就是喽!送给你,不用谢,就当是送给你即将被枪毙的礼物!” 甫光呵呵冷笑两声,掏出炸弹引爆器,阴冷的说道 “那就看看我们谁先会死!” 微弱的“嘀”的一声,甫光按下了按键,但预先的爆炸并没有发生。而钟维正依然老神在在的指了指拍卖台的方向,道 “你是不是按的六号啊?要不要再多按几次?也许会发生奇迹,被拆掉引爆信号器的炸弹,会因为你的诚意,给你表演一个自爆。人蠢就不要做贼了!没有完全准备,我们又怎么会站出来?下次学聪明一点,知道了小黑已经背叛了你们,无论他生或死,都换条安置监控设备的船,无论就是多花点钱的事。” “既然想做次大的,就别不要小气。你看,现在好了吧!小黑只是假死,骗过了你们,就和我合作,带人搞掉了你用来负责监视的船。你的杀手锏炸弹,也被我们拆除了,就为了省那一点点的租船钱,得不偿失啊!” 甫光有些发狂的连摁了几个,但结果都是毫无反应。钟维正以及不紧不慢的说着风凉话 “你可以试试按下0号,李楠口袋里的那颗,阿伟还没来得及拆。” 钟维正的此话一出,拍卖台上原本还不知所措,想要找机会溜走的李楠,立刻脸色大变,飞快的在自己身上的口袋搜寻,果然找出了一个小型炸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李楠和甫光之间,无意中就达成了默契,李楠将手中的小型炸弹奋力向钟维正丢去,扑倒在拍卖台上,甫光也在炸弹临近钟维正之时,按下了按键,半转身用风衣遮挡。 可是预想的爆炸,并没有到来,传来的,只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掌声,还有钟维正满是嘲弄的话语 “甫光,你这么容易相信人,做贼真的不合适你。我只说了阿伟没有拆除,又没有说其他人没有。阿军,看好李楠,抓住甫光,也只是枪毙一个白痴,很单调。抓住她,枪毙蛀虫的枪声,至少会热闹很多。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活动一下身体了,阿伟,一会不要和我抢哦!” 甫光恼怒异常的将引爆器摔在地上,一指钟维正和巩伟,对着手下命令道 “打死他们,谁打死了他们,就能多得到两百万!火龙,阿星,带着人把下面那些肥羊的钱,统统给我抢过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百万的刺激不可小视,七、八个穿着安保制服的甫光小弟,拿着卜字拐,慢慢的围上了钟维正。 钟维正全然不在意,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甚至还有空回头,向靠在身后的巩伟那边看了一眼,人数也和自己这边差不多。 钟维正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轻松的和身后的巩伟,问道 “人数差不多,比一比谁先解决,怎么样?输的人,请客吃烧鹅!” 巩伟莞尔一笑,道 “我胃口很好的!” 钟维正也露齿一笑,道 “我的胃口更好!” 两人无视的态度,加上甫光不住的催促,包围上来的甫光早就忍耐不住,举起卜字拐,大叫着冲了上来。 和巩伟微微后退,扰乱对方的步距不同,钟维正选择了进,就是向前冲,距离跑的最快的两个还有三米左右距离的时候,钟维正一个滑步侧踢,直接踹飞了一人,几乎没有停顿的又接了一个半转身侧踢,又搞定了一个,连带着他身后的那个小弟也被撞倒。 两招三个,两个失去了战斗力,一个正在爬起,还剩下六个。直拳,摆拳,肘击,膝撞,戳脚,身体微微摆动,躲闪,钟维正的全身上下,几乎都成为了武器,一下一下的击打在甫光小弟的身上。 力量大,速度快,身体异乎寻常的灵活,甫光的小弟们,根本连钟维正的衣角都沾不到,就被钟维正解决了。 往往只是简单的一两招,不是打晕,就是踢晕一个,无一例外,效率极高。 nba有个利拉德,绝杀之后,总喜欢装着看表,和现在的钟维正的动作异常相似,只不过,一个是装着看,一个是真的看,相同之处,都是在装X。 “好久没运动,身手有些慢,居然超过了半分钟!阿伟,我这边解决了!这次是你输了!” 巩伟闻言,手拿双拐,一拐将围堵他的最后一个甫光小弟抽倒,昏迷过去后,才丢下双拐,略微扥了扥衣服,面色镇定的回道 “好,我知道九龙城的一家烧腊店的烧鹅味道不错,最重要的是足够便宜。” 钟维正一副失算了的样子看着巩伟,道 “庸记的味道更好,我觉得去庸记比较好!” 巩伟一脸严肃,话语却是包含着调笑,道 “好,下次有机会,再说!” 说完,也不等钟维正答复,直接盯着平台上的甫光挑衅,道 “甫光,你的这些手下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甫光鼓着掌,居高临下的看着巩伟,道 “打得好,打得好,这下,我又可以剩下好几份了!你们几个去把逃跑的那些人手里的钱抢回来。火龙,阿星,和我一起下去陪钟sir和巩伟玩玩。” 巩伟没动,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甫光带着火龙,阿星慢条斯理的顺着楼梯走下来。而钟维正却动了,不过,只是手动,双腿却没有移动。 钟维正从身上拿出手铐,丢给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彼得,道 “彼得,将李楠铐起来,看好他。” 接着又指着阿星,对王建军说道 “阿军,这个人交给你了!小心,他可能和你一样,有天生神力哦!” 王建军毫无波动,眼神淡漠的看了阿星一眼。在没什么危险的环境下,除了嘴炮,钟维正的恶趣味也按耐不住抬起了头,看着常威打常威,会有趣很多。 剩下的两个人就好分了,钟维正优先挑了甫光,就像桃心小黑胖子说的一样,只有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装X犯之间,也是如此。 打死不掉的墨镜,白手套黑风衣,还真是让人看不惯。 钟维正缓步向前,甫光快速向前钟维正冲来,打出左拳被抓住,接上右拳也被抓住,钟维正动作总算比甫光快一步,能够轻松应对他打出的招式,甚至连表情也十分轻松。 甫光变招,双臂如泥鳅一般,顺着袖口一缩,缩回胸口,奋力向前打出,直击钟维正胸口。在距离钟维正胸口还有几公分的时候,腹部传来剧痛,接着几公分的距离变为十几公分,几十公分,最后在两百五十公分左右,这个距离不再拉大。 甫光也扶着腹部,跪倒在地,猛咳,干呕了几声。钟维正则是步履轻快的走向跪倒在的甫光,顺手将拽下来的风衣丢在地上,啧啧有声的说道 “功夫,杀人技,目的自然是最快的打倒对方。我力量比你大,速度比你快,你不想着防守,还玩这种没用的花样进攻,我真不知道该佩服你的勇气,还是应该说你是个白痴?你该庆幸,我刚刚只用了六成力气!” 当钟维正走到甫光面前时,已经恢复过来一些力气的甫光,当即双手按在地上借力,双腿快速弹出,踹向钟维正的双腿。而钟维正也早像能够预知一样,一提气,轻松从甫光的脑袋上跳过,顺便还在跳过他脑袋的途中,给了他头顶一巴掌,尽显戏谑。 甫光捂着脑袋向前一滚,想要拉开和钟维正的距离,可不像刚刚停稳,起身,后衣领便已经被钟维正抓住。甫光脚下猛力一蹬,借助蹬踏之力,让身体向后弹,同时手肘蓄力,准备给钟维正一个后顶肘。 可不想,钟维正也顺利向后一跳,接着向右侧一侧身,不光躲过了甫光的这招,而且还顺势一掌劈在了甫光的咽喉上,劈得甫光几乎喘不上来气,捂着咽喉,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根本也无力再反击。 这时钟维正也玩的差不多了,直接一脚踢在甫光头上,送他了一个昏迷倒地套餐。 解决了甫光,转头一看,王建军这个常威,冷冷的站在一边,而阿星这个常威,扶着变形的手臂和变形的一条腿,倒在地上哀嚎。可见常威和常威,质量也是不同的。 火龙那边还算好点,巩伟便没有王建军这么面冷手狠,只是将火龙左手穿过右腿腿弯,右手穿过左腿腿弯,压在地上,正用一条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绳子捆绑。 就在钟维正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一会就能顺利交托一切时,突然上层平台入口方向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安检门的报警声,十几个全副武装穿着丛林绿迷彩服,绿色贝雷帽,上面还有显眼地球锚帽徽的鬼佬士兵,纷纷各自摆好战斗姿态,端着的枪口纷纷指向钟维正等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招式不怕老,适用就好! 大嘤在香江的驻守部队,一般都是鬼佬主官,下面的士兵人种混杂,有大嘤人,有阿三人,有盖尔人,也有香江本地招募的。 不过,一些对大嘤来说相对精锐的部队,大部分还是由大嘤人和少量盖尔人组成的,譬如驻扎在香江的海军陆战队小队,就是全部由大嘤人组成的。 也就是现在钟维正,巩伟等人,面对的这队人,枪口林立,架势十足,如果不是两个月前,一周刊爆出,三名陆战队成员去兰桂坊喝酒,和人发生冲突,一对一完败,也许还真会产生赞叹其精锐,威武的想法。 不过了解点内情的,基本都知道,大嘤留在香江的这点部队,大多都是样子货,等到回归时间一到,这些回到大嘤的士兵们,也到了脱离军队,回归家庭的时候了。所以,现在留在香江的军队中,大部分人浮于事,又不需要打仗,治安的事情,有警察,两三年后,就退役回家,谁又会做哪些毫无意义的努力? 训练的事情,草草应付,一周两操也就差不多了,至于强度?呵呵,反正也没人看,没人管,差不多就行,剩下的,完全可以用体育运动来拼凑,足球,板球,斯诺克,橄榄球,玩哪个,还消耗不了时间? 偶尔来场赛艇,或者自行车赛,也总比枯燥的训练,要有趣很多吧? 后果?一个个外表足够雄壮,威视十足,只要不打仗,谁看得出来到底是不是样子货啊? 反正钟维正就在这队人里,发现了一周刊报道中一VS一,被普通市民赐下一败的三个鬼佬士兵中的一个。倒不是钟维正的记性有多么好,实在是这位老兄长相过于深刻,虽然都是剪的短发,别人没被贝雷帽遮掩的额角,还有一些毛茬显露,这位老兄的额角,已经可以完成灯光的折射了。 还有好像上帝的手一抖,将手中的芝麻过多的撒在了他的脸上,加上显眼的红鼻头,还有下巴山那条长长的伤疤,无一不让人印象极其深刻,组合在一起,以实力诠释,什么叫让人难以忘怀。 之所以钟维正被十几只枪指着,还有闲心去四处打量,观察,纯粹是等待的时间太过无聊,对方也不允许他有任何动作,只是双手抱头,蹲在原地等待。等待带队的鬼佬,去请示上级,核实钟维正的身份,尽管这个鬼佬已经认出了钟维正,但还是刻板的按照程序,需要先去请示,核实,听候上级的命令。 …… “什么?维正·钟在船上,还制服了劫匪?该死,听着,我五分钟后,再回给你,在此之前,让船上的那些蠢货们,看押好所有人,其余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做,是任何一件都不要做,听明白了没有?” 柯林斯挂断了和海军基地负责人霍奇尔的通话,一脸阴沉的转过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查普曼,问道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该死的钟就在那条船上?” 查普曼手中端着红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神色还是一样的平静,轻轻点头,丝毫不理会柯林斯越加阴沉的脸色,回道 “是的,我尝试着让人阻止他,但我的人失败了!他成功上了船,成为了完成爵士交给我的任务的阻碍,所以……” 柯林斯语气有些激动的打断查普曼的话,道 “所以你就把我拉了进来,是想我成为你们的刽子手,或者也是属于你们的犹太人?” 查普曼摇了摇头,道 “柯林斯,我们是朋友,我从没想过伤害你。我这样做,也是在给你一次机会,一次能够站得更高,不再被人摆布的机会。” 柯林斯知道现在再愤怒也无济于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冷哼一声后,嘲讽道 “查普曼,难道做你的朋友,就准定要被你拉着一起下地狱?” 查普曼反驳道 “不,柯林斯,我已经说过,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是在给你一次机会,一次改变一生的机会。” 柯林斯呵呵冷笑,道 “如果你说的改变的机会,就是让我按照你们的意图,干掉那个钟,然后在几天,或者几个星期后,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打爆我的脑袋的话,的确会很成功。” 查普曼辩解,道 “柯林斯,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配合我们,对你也有好处。至于干掉钟之后的报复,你不必担心,我可以搞的定。钟的背后,只有他的姑妈,他的女友,还有警队的一些人支持他。钟的姑妈不必担心,我们对她了如指掌,我们有把握让她不会报复。” “钟很风流,据我们调查,他和很多女人都有关系,你觉得钟的女友会为背叛她的人,难过多久?一分钟,或者是一天?别太笃信所谓的爱情,只要钟一死,钟的女友和姑妈没了钟在中间平衡,你猜她们会不会因为利益的分配而反目?至于警务处的那些人,一个高级督察,换警务处处长的位置,没人会拒绝这样的生意的。” 柯林斯自然不会被查普曼的花言巧语蒙蔽,如果查普曼真那么有把握的话,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对自己隐瞒,想方设法拉自己入局了。 柯林斯淡漠的扫了看似诚意满满的查普曼一样,冷冷的说道 “不,我完全可以不用陪你去赌其他人会因为利益,私心,而放弃复仇。在事情变得无法控制之前,我还可以有其它选择!” 查普曼信心十足的微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柯林斯,在你的人出现在钟面前后,你就只剩下一个选择,就是和我合作。你不会以为,只有钟的死,会为你招来报复吧?爵士也一样可以,而且对付你的手段会很多,比如利用你在后勤部门动的那些手脚,将你送入监狱,然后再将你无声无息的死掉” “你应该知道,爵士做的到,尤其是爵士和六处的那位夫人关系很好,想要搞到让你一睡不醒,而又很难查的出来的东西,很简单。” 柯林斯有些慌乱,犹自做着最后的挣扎,道 “不,不可能,他虽然很有能量,但我是大嘤的将军,他无法……” 查普曼打断了柯林斯最后的挣扎,道 “他一个人或许有些困难,可这次,不只是他一个人,他代表的是一个利益集体,一个十分有能量的利益集体。” 柯林斯气恼的一拍桌子,骂道 “哦,该死的,船上只是神州佬的一些古董,又不是所罗门的宝藏,那群吸血鬼已经有了那么多财富,为什么贪婪的连这点利益都不想放过?” 查普曼嗤笑了一声,道 “不不不,我亲爱的柯林斯,那可不是一点利益。你知道现在那艘船上有多少绿油油的美刀吗?差不多两亿,这还只是船上那些古董实际价值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五分之一。你现在应该不会觉得那只是一点的利益了吧?” “而且随着海外那些华人,经营的越来越成功,也会变得越来越有钱,那些古董的价值也会跟着增长。那可是门不小的生意,不仅仅是你口中的那一点利益。” “放轻松一点,柯林斯,这次的事情,虽然会有一些冒险,但也是一次好机会。爵士那边不会知道船上的那些人,会带多少钱上船。只要我们处理得好,我们就可以直接成为千万富翁,甚至是亿万富翁。只要你和我配合,搞定一切,我们就能得到一切。” 柯林斯沉吟,思考,没有回答,而查普曼也没有催促,而是站起身,拿过一个杯子,倒好了红酒,和自己的杯子一起,两只手托着,来到柯林斯面前,将新倒好的一杯抵给柯林斯。他早就预料到,柯林斯一定会妥协。 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柯林斯并没有拒绝递过来的酒,伸手接过后,另外一只手拿过电话,打给了心腹手下霍奇尔吩咐了一番。大致意思,就是干掉拍卖船上所有的人,将船上的古董和钱,全部运到霍奇尔所在的轻型护卫舰上,然后把拍卖场船炸掉,毁尸灭迹。 事成之后,有财大家发,霍奇尔可以分到一千万美刀,参与行动的陆战队队员每人可以得到一百万美刀,舰艇上的其他人,也可以得到几十万美刀的好处。 交代完一切后,柯林斯的眉头也没有因为下定决定而舒展开,不过对于查普曼举到他面前的酒杯,还是给面子的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和查普曼一样,将杯中的红酒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感受着口中的一点酸涩,心中浓重的血腥。 …… 拍卖舱内,钟维正已经变蹲为坐,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对面的那些大嘤士兵也没有多大反应,反正只要钟维正等人,没有太大的动作,对方也就当做没看到而已。 钟维正暗暗给了身边的巩伟一个眼色,低声问道 “那个鬼佬出去汇报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情况有些不对,我们需要准备一些防备的手段。那些炸弹没有的引爆器的操控,你还有没有办法,将它们手动引爆?” 巩伟眼睛没有看向钟维正,低声回道 “只要拆开外壳,弄断其中一条线,造成短路就可以。” 钟维正接着问道 “需要多久?” 巩伟,回道 “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差不多要一分钟。” 钟维正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遮挡着,将不久前李楠丢向他的那颗小型炸弹,递到了巩伟手中。 巩伟接过后,也悄悄从口袋中摸出钥匙,看似放松的双手撑在背后放松,实际上,手中正努力的拆卸着小型炸弹一侧的外壳。 时间这个东西,和大姨妈一样,往往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偏偏不会让你如意。 一分钟时间不长,但仅仅只是过了一半,因为去汇报,而耽搁了很久的鬼佬,却是踩点而回。 好在他的心思和废话给了钟维正和巩伟时间和机会,反派死于话多,阴谋流产于嘴碎,荧屏经验,诚不欺我! 只见鬼佬一回来,便对着钟维正等人说道 “我刚刚联络到基地,基地询问了警务处,警务处并没有你的行动报备,所以只好委屈你们一下,跟我们回我们的舰艇上,接受看押,等到了香江,证明了你们的话后,我们就会放你们离开。不过,鉴于你们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需要暂时限制你们的行动,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鬼佬话说完,便丢下了几副手铐下来,钟维正故意说了几句废话拖延一下时间,直到那个鬼佬露出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后,才对着王建军,还有后面的彼得打了一个手势,和巩伟站起,缓步走向丢下的手铐处。 途中,钟维正和巩伟早就观察好了躲藏的路径,口中也低声的倒数着,在钟维正蹲下蓄力的一刻,倒数结束,钟维正双腿猛然发力,双脚全力一蹬,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前扑,一刻不停的连着两个翻滚滚入平台之下,隐藏了身体。 而巩伟,也在将小型炸弹丢向平台后,冲了两步,扑进了平台之下。 一声爆炸,打断了射击声,巩伟刚刚扑进平台下,还没等完全起身,钟维正已经将之前找到的一刻炸弹,丢了过来,嘱咐了一句 “这次最好快点,我脱不了多久,鬼佬也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说完,钟维正已经操起了一旁的两个灭火器,跑到了楼梯处的死角,对着楼梯喷起了干粉,造成烟雾,拖延时间。 只不过,就像他说的一样,灭火器只有两个,拖延不了多久。 …… 海面上,拉尔夫号轻型护卫舰上,两名海军士兵突然望着远处的天空,拉响了警报,正有几架战机快速飞来,护卫舰上的一众士兵,也紧张的各自跑回战斗位,随时准备反击。 而空中的力量,不止如此,几架直升机,也肆无忌惮的向着拍卖船接近。 就在一众士兵,想要发出警告时,却被广播叫停,此时他们才发现,他们已经被潜伏在海中的杀手,五艘潜水艇所包围。如果给他们一个望远镜的话,他们还会看到正有几艘轻型舰艇,也向着这个方向赶来。 …… 拍卖舱内的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很突然,或者说是必然。当几十年前,那支用小米加步枪打的他们落花流水的威武之师,现在拿着一支支81半自动步枪,同样威武,强势的将他们包围时,他们能够选择的,依然是老老实实的双手将手中的枪,高高举过头顶,接受被俘虏的名义而已。 带队的鬼佬还想要挣扎一下,大声的狡辩,道 “嘿,你们这种行为,是对我们大嘤帝国的挑衅,你们没有权利让我们放下武器。这条船是香江的船,我们是应香江政府的请求,过来抓捕一批在公海进行非法交易的犯人的。嘿,听到没有?这是香江的船,是在公海,你们越界了!是在侵害了公约,你们没权利上来抓人。” “你们最好马上撤走,不然我一定将一切向我的上司汇报,到时候,你们会有大麻烦的!用你们的话讲,就是兜不了,吃着走!嘿,我说的你们听明白了没有?该死的,难道你们连一个听得懂英语的人,都没有吗?” 带队的一个少校,不屑的看了一眼喊叫不停的鬼佬,带着几分嘲弄,回道 “英语,我听得懂,而且也能想现在一样回答你的问题。但回答你的问题前,我有必要提醒你,现在这条船已经处于我国公海,真正越界的,是这条船,包括在这条船上的你们。所以破坏公约,有麻烦的人,也是你们。还有,那句话是吃不了,兜着走才对!” 接着这名少校对着两名控制着这个鬼佬的士兵,挥了挥手,命令了一声带走。 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切的巩伟,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钟维正,问道 “这就是你准备的后手?” 钟维正微笑着,反问道 “还有什么后手,能比祖国的支持,还要坚实,强大?” 巩伟认同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联络,安排好这一切的?” 钟维正耸了耸肩,回道 “在第一次见你之后,当初我就清楚,这船东西一旦运回香江,那群鬼佬一定会想方设法出来找麻烦。所以我就想到当初处理富贵丸号的做法,提前联系了郝精忠和武林的刘局长,制定了在公海接收的计划,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没想到,还是间接救了自己。” “事实证明,招数不怕老,适用就好!这次运气这么好,回去香江,一定要买注六合彩,这期的大奖有差不多四千七百万,要不要一起买啊?” 巩伟瞥了钟维正一眼,吐槽道 “你已经这么有钱了,还想着要靠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赚钱?” 钟维正不在意的,撇撇嘴,道 “试试而已,谁又会嫌钱多,再说,回去香江雇佣杀手干掉幕后想要干掉我的人,难道不用花钱的啊?” 巩伟听到钟维正最后一句话,有些担心的想要劝说,钟维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 “放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不用担心,没有安排好一切,我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不过,他们也给我提了醒,也要准备一些措施,应对那些不按规矩的人。最近好像很流行成立复仇基金,只要杀手接单,就会开始无休无止的暗杀,直到完成任务才会停止” “我这几天有闲,就安排人去办,金额多少合适呢?一亿美刀的话,对于杀一些身份高的人,价格有点低。十亿应该差不多,希望财产证明就可以,现金的话,还真的很难有人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哎,钱到勇士方恨少,看来,喂,阿伟,你要去干什么?等我一起啊!” 不是所有人都能耐心听完你凡尔赛的,没打你一顿,吐你一口,已经足够忍耐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既是一句告诫,也是十足的威胁! 琼州鹿城警备区,疗养院内,钟维正懒洋洋的靠在有着太阳伞遮阴的躺椅上,静静听着远处海浪冲刷着沙滩,静静感受着微风拂面,强提着微弱的凉意,努力和燥热的天气抗衡,为人们带来一点点凉爽。 慵懒的伸过手臂,拿过一旁桌子上摆着尚存一丝凉气的椰树椰汁,叼住吸管,吮吸一口。如果能再加上一段“白嫩丰满,从小喝到大”的广告,那可就更完美了。 此时的椰树椰汁,虽然牌子是椰树,但却还不是以后的椰树集团,现在还是海罐厂,大约在明年才会正式改制椰树集团。 其实椰树的乳式广告,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开始的广告还是比较正常的,譬如九六年的时候,就出过一款剧情式的广告,内容是恋爱之类的,里面的人物,包裹的也是极其严实,堪称小清新。 可能是在那个年代,这种文艺味的广告太过平常,不够出众,没有达到太好的效果,所以才让美工出身的王董事长,走出了不一样的乳,咳咳,路。 什么摇晃着上树,蹦跳着在海边跑,重点突出式打排球,总之就是在广告界的清流和泥石流之间,硬生生的开辟了一条乳流,和他们在几年后,那条标王广告词“椰风挡不住”一样,让人记忆多年,成为一段可以孜孜不倦品鉴的回忆。 不过不得不说,就算是多年包装被批评土,广告被评论大打擦边球,椰树还是有其独特牛X之处的。椰树集团独立研究出来的油水分离技术,那可是当时困扰所有饮料企业,制造纯正椰汁饮料的世界性难题。 椰树集团的工人,就是用了八个月时间,将近四百次实验,生生的凭空研究了出来。这一举动,不仅让当时的海罐厂,扭亏为盈,还一举将椰树椰汁推上国宴饮料的高位,油水分离技术,更是被保密局和科委,钦定为饮料行业唯一的国家级保密产品,与之对等的是云南白药和茅台的配方。 至于为什么一个椰树椰汁,能让钟维正品味这么久,纯粹是因为无聊。此时虽然琼州被定为经济开发区多年,但离繁华这个词,还差了很远。 每天待在疗养院内的生活,虽然悠闲,但也略显单调,文昌鸡,和乐蟹,东山羊,加积鸭,味美是味美,满足的也只是口腹之欲,生理上,难免会有些空虚。 巩伟回了首都,王建军,杨春他们被自己打发回了香江,去保护自己的那些女人和亲人。钟维正之所以还留在琼州,倒不是怕鬼佬们狗急跳墙,对自己不利,主要是为了耳根清净,少一点麻烦。 要知道肥彭已经请方世和商谈了不下三次,关于怎么低调处理此次事件的问题,甚至有一次,是点名让陆明华,王炳耀参加,共同商议。 不过效果肯定不是很好,如果不是钟维正错有错着,提前和神州方面沟通,布置好了一切,说不定还真就会成为在公海上失踪的一条亡魂,钟维正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所以作为日常互辱的欧洲兄弟,法兰西又第一时间收到了新的素材,又一次大肆开启了对大嘤帝国的嘲笑,漂亮国也日常凑个热闹,添加点热度,再度为父辞子笑这幕添上一笔。 …… 香江,随着事件发展越来越失去控制,关家荣也变得烦躁不安,他倒不是为大嘤被辱而着急,亦不是失望钟维正能够顺利逃脱,他焦急的,是他派出去准备搞定查普曼的杀手,到现在也没有传来查普曼的死讯。 要知道,他此时参与进来的信息,只有查普曼一个人知道,只要查普曼还活着,就随时有可能将他暴露出来。后果,自然是要面对钟维正激烈的报复,不死不休的那种,既是他不死,钟维正绝对不肯罢休。 整件事,他参与的很隐秘,可以说,除了查普曼外,没人知道有他的参与。所以他也一早布置好,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会第一时间安排人,“帮助”查普曼“自杀”。 但现在派去的两个心腹,迟迟没传来消息,让他坐立难安,搞来的那把为了灭口的黑枪,也不知道是否还有用武之地。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躲去哪个国家,才能有最大的生存几率的问题了。 好在但思绪飘到非洲之时,那部特意为了和安排去搞定查普曼的人联络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关家荣立即手忙脚乱的接听,一开口,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阿年,搞定了没有?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这么久才……”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口音怪异的男人的声音,道 “我想他们没办法完成你让他们做的事了!不过,关sir你的目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达成!” 关家荣心中慌乱,但表面却足够镇定的应付,道 “什么关sir?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姓何,不姓关,你是不是也是渠王啊?是的话,我家里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再次打断了关家荣的话,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找到你的。关sir,我现在就在门外,不如让我进来,大家一边喝咖啡,一边谈。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反而是来帮助你的。我就在门外,你好好考虑一下,想谈就在五分钟之内开门,不想谈,就不要开门,五分钟之后,我就会直接离开。” 电话那头的男人果断的挂了电话,关家荣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脸上也再难平静,写满了焦急,矛盾,恐惧,茫然若失。 挣扎了两分多钟,关家荣还是决定开门,因为不管对方所图的是什么,只要有所图,就证明着自己对于对方来说,是有价值的,有价值的人,对方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关家荣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步履沉重的走到门前,打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一个戴着墨镜,草帽,看起来无比平凡,普通的鬼佬。 鬼佬看到关家荣打开了门,嘴角牵起了一丝微笑,脱下帽子,放置胸前,说道 “关sir,果然是聪明人,我相信我们以后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的。” 关家荣审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鬼佬,并没有回话,而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在对方进入房间后,关家荣又左右看了看走廊,确定没人后,立即关上了门。 …… 警务处副处长查普曼死了,就在他匿名买下的房子里,吞枪自杀了。 大嘤驻香江部队司令柯林斯少将,海军部主管霍奇尔上校,在基地看押室,被看守士兵枪杀,其中还包括另一名和他一起看守两人的士兵,也被他开枪杀死。那名开枪连杀三人的士兵,也在其他人赶来前,吞枪自杀。 事后查明,杀人的这名士兵是盖尔人,很可能和盖尔人组织的某个反大嘤的秘密组织有关。 又经过大嘤方面的高度重视,不但派来了苏格兰场的刑侦人员,甚至还有五处和六处的人,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历时两周的调查后,将他们调查处的结果公布了出来。 这次事件,完全是一个叫做赤枝骑士团的盖尔人非法组织搞出来的,柯林斯在后勤部门动手脚贪污的事情,以及查普曼和一些香江的商人进行私密交易的事情,被赤枝骑士团的人查到。 而后便以此威胁他们合作,策划了此次事件,意图将船上的古董和钱劫走,充实他们和大嘤对抗的资本。 公布完之后,背锅侠肥彭再次登场,言辞恳切的向神州方道歉,并肯定了西九龙总区,以及总区重案组的工作。然后就没然后了,事件也就在这里画下了停止符,甚至都没给刚刚回到香江的钟维正报复的机会。 因为表面上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死了!只剩下一个不知真假的赤枝骑士团,不知藏在哪个角落,如果钟维正真的将目标放在赤枝骑士团身上,不知道那群大嘤鬼佬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唯一活着受到处罚的,只有倒霉的邓新南了,被降职调去了大澳警署,这次可真的是“守水塘”去了!被降职去了离岛区,后台又死了,再加上王炳耀参了一手,在王炳耀和方世和退休前,邓新南是没有再调回市区的机会了。 他也在私下里找过方逸华,想要用求婚这招,转投方家,但被看透了他的方逸华无情拒绝,更是连帮他求情的要求,都没有答应。他在最后无奈之下,只能灰溜溜的跑去了大澳赴任。 方逸华也大彻大悟,不再迷惘于过往的感情,在王炳耀的撮合下,和自己的老爸方世和认了错,重新回到了方家。连方芳芳给她安排的相亲,都同意了下来。 而这个相亲对象还和钟维正有关系,在经历综合考虑之下,排除了强势的马军,何尚生,这个人选落在了看似憨厚,老实的肥龙身上。 毕竟方逸华那么强势,另一半弱势一些,才会少一些矛盾。 于是刚刚回到香江的钟维正,我被强按上了一个新任务,就是带着肥龙去和方逸华相亲。好在只是把人带去,剩下的事情,由肥龙和方逸华自己谈,也不会太过尴尬。 不过,钟维正没想到,陪同方逸华来的,竟然会是方洁霞。在方逸华和肥龙见面,相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后,钟维正和方洁霞就被性格强势的方逸华打发走,理由就是相亲,还是谈恋爱都是比较私人的事情,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看。 就这样,钟维正和方洁霞离开餐厅,来到了一旁的停车场,方洁霞借口是坐方逸华的车来的,自己并没有开车,自然而然的上了钟维正的车。 钟维正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扣好安全带后,转过头,看向副驾驶的方洁霞问道 “亲爱的madam方,要我把你送去哪里?” 方洁霞平静的看着钟维正,反问道 “你准备去哪里?” 钟维正微笑着,回道 “如果你允许我们只发生肉体交流,不产生感情羁绊的话,我想我会马上飞车去最近的酒店,陪你在房间里待到明天上班之前。假如有需要,明天下班后,可以再约。如果你不允许的话,那就把你送到你要去的地方后,去找某个女友,过完今天。” 方洁霞眼中闪过气恼,深吸了一口气后,语气微冷的讽刺,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混蛋!” 钟维正不在意的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回道 “这样也不错,至少我还有一项称得上是纯粹的事情。” 方洁霞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不再面对钟维正,道 “麻烦,送我去九龙塘广播道亚视大厦,谢谢!” 钟维正回了一句好后,转动方向盘,重新换了另一条路,向广播道赶去。车内一片沉默,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一直到亚视大厦的大门前,方洁霞才开口,说道 “黄sir,想要重新追求我!” 钟维正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动着,问道 “你是想要我祝福你?还是想我去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他?” 方洁霞没说选哪个,只是留下了一句 “我心情好多了,祝你也有个好心情!” 说完后,便径直下了车,走进了亚视大厦,嘴角的那抹笑容,说明着她此时的心情,确实不错。 钟维正看着方洁霞的背影,莞尔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 北区总部,关家荣挂着一脸谦和的笑容,一路上,无论谁和他打招呼,他都会笑容亲切,温和的回应,遇见相熟的人,还会聊两句家常,鼓励两句,显得无比亲切和蔼。 在吩咐了一名文职女警帮他泡一杯咖啡,送到他的办公室后,关家荣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开始工作,而是拿起放在桌子上,今天的报纸,看一看有什么重要的内容。 当看到专案组公布出来的报告后,关家荣松了一口气,身上的重压也轻了一些。但仅仅只是几秒钟后,关家荣的心思又飘到那个自称为五号的神秘人,以及他的那些话 “我不需要你去做什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持耐心,保持低调,在必要的时候,我才会联络你。” “我知道你和钟维正的矛盾,但我希望你能够放下,不是每一次阴谋,都能不被人发现疑点的。钟维正就想一条猎犬,一旦被他发现的疑点,他一定会死死的咬住不放,直到将你撕碎为止。” “安心的待在北区,我会让我们的人关照你,你只需要专心工作,对我一个人负责,其余的事情,我们不会让你参与。你的任务就是耐心的等待,隐藏,直到我有任务交给你。” 那天五号和他的交流并不长,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内容,就是安抚住他,让他耐心的等待下去。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不过关家荣还是大致直到了他为谁工作,也可以说,他根本没想隐瞒,用的代号就代表了一切。 五号,mi5,军情五处,既是代号,也是在宣示背景,能量。其实是最后五号留下的那句 “不要试图抵抗,最好老实的按我说的做,我们有你难以想象的能量。记住,你不是特殊的那个人,也不是唯一的那个人。” 既是一句告诫,也是十足的威胁! 第二百五十五章 棋子,下棋的人,以及新的职位 “呀呀呀,呀呀,咯咯咯,呀” “正舅舅,泰仔什么时候才能会说话啊?” 花园中,高钟泰骑在钟维正的脖颈上,被钟维正驮着到处跑,发出兴奋的喊声和笑声,两只小小的手臂,一只抓着钟维正的头发,一只胡乱的飞舞着。 而菲奥娜见到舅舅钟维正和表弟高钟泰疯跑的开心,早以对和高泰龙,高晋一起练拳,感觉枯燥的小人儿,直接丢在昨晚的信誓旦旦,转而跑向舅舅和表弟,和他们一起开心的疯跑了起来。 高泰龙虽然早熟,但依然有些熬不住少年天性,精神不自觉的就被钟维正,菲奥娜发出的笑声,而引得略有分神,动作也有一些变形,弛懈。 一旁的高晋,则是要沉稳的很多,不但一丝不苟的打着自己的招式,口中还念起了拳法口诀,提醒高泰龙收心,凝神,将拳法打完。 两小的一番动作,自然逃不过钟维正的眼睛,实际上钟维正选择他们晨练时,带着高钟泰到花园疯跑,也是想试试高泰龙的定力,以及想解开高晋的心结。 一番测试下来,菲奥娜可以直接排除,女孩子嘛!原本就不抱希望,也就不会失望了。 高泰龙虽然会受一些影响,分神几许,但动作并没有停止,虽然有些变形,弛懈,却依旧保持一板一眼打下去,已经算是胜过大多数同龄人的心性了! 高晋就更不用说了,高晋的成长真的太过迅速,而且对自己十分严格,每天除了练拳外,就是疯狂的汲取知识。就连阿琴在他生日时问询他的愿望,他的回答却只是想要让阿琴给他多安排几个家庭教师,可以多学习一些知识,早日成长起来。 阿琴和钟维正也知道这个心智早熟的孩子,想的是什么,不过是感恩阿琴和钟维正对他如家人一般的照顾,想要早日成长起来,能够帮上阿琴和钟维正的忙。 但过于急迫的心态,也让高晋渐渐的有些迷失,变得有些失去自我,笑容越来越少,性格也变得有些刻板,仿佛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单一功能的机器人。简单来说,就是刻板,偏执,认为自己存在的价值,就只是为阿琴和钟维正报恩,服务,自己不再属于自己。 尤其是在知道钟维正这次遇险之后,这样的情况变得越发严重,甚至有过劳累过度,虚脱的情况。由于阿琴和钟维正都忙着工作的事情,这个情况,还是高泰龙和菲奥娜向诉说,他们才得知高晋此时偏执的严重性。 一套拳打完,高泰龙和高晋停下动作,刚准备一起回别墅中洗漱,却被钟维正叫住。钟维正笑着走到了两个小大人面前,顺手将呀呀叫着发泄不满的高钟泰交给了高泰龙,道 “龙仔,你和菲奥娜,帮我把泰仔交给你姐姐,我有些事要和晋仔聊聊!对了,让金姐把我带回来的椰汁饮料,送来两罐。” 高泰龙用衣服脖子上的毛巾随意擦了一下脸上,手臂上的汗水,接过高钟泰,笑着回道 “好的,姐夫,我这就把泰仔送去给姐姐!” 钟维正笑着摸了摸高泰龙的脑袋,看到一旁菲奥娜撇着小嘴的样子,另外一只手也抚上了菲奥娜的小脑袋,揉了两下,才让小丫头喜笑颜开。 …… 餐厅内,高凤琴和张慧心亲自为家人们做着早餐,一个负责煎蛋,煎香肠,另外一个负责煮面,煮粥,两个佣人在一旁打下手,端菜。 原本两个女人一边聊着生意上的事,一边煮东西,不过当高泰龙抱着高钟泰出现,也就意味着两个女人做早餐的工作,要停止,交给佣人了。 从厨房出来,高凤琴抱着高钟泰,身旁的张慧心笑着拿了一条差不多成人食指大小,鱼肉和豆腐混合做成的鱼柳,逗弄着挥舞着小手,想要抓住食物的高钟泰。两女身后,是抱着椰汁喝的开心的两个小人儿。 见到在客厅看报纸的马丰泰,张慧心便打发他带着菲奥娜和高泰龙去楼上洗漱,而她自己也极其自然的霸占了刚刚马丰泰所坐的位置,拉着高凤琴一起坐下。 高钟泰有了能为之奋斗的鱼柳,对外界的其它事,毫不关心,一心一意的靠在沙发上,和鱼柳战斗着。而高凤琴和张慧心则是一边看着电视中的新闻,一边随意的聊着天。 电视中的新闻正好播到一个财经新闻,画面是记者拦下要走进交易所的丁蟹,丁蟹的身后跟着他的四个儿子,孝,益,旺,利,丁家的四只小蟹。 画面中丁蟹还是一贯的桀骜,得意,发表着他的利空理论,在一众记者最前面的谢伟豪故意惹怒他,道 “丁先生,你好,我是新报记者谢伟豪,我想请问你,当年为你治疗好癌症的那名气功大师,被证实根本就是个骗子。那么当初他为你治疗好癌症,是不是就是一场你为了躲避牢狱之灾的骗局呢?你这种欺诈……” 丁蟹果然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大力的打开谢伟豪举着录音机的手,恶狠狠的盯着谢伟豪,大声咆哮,道 “你说什么?什么欺诈啊?我丁蟹顶天立地,是非分明,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从来不会说谎,当年方,哎,你们干什么,拉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错,为什么不能说?哪有儿子不让老爸说话的?到底你们是老爸,还是我是老爸啊?……” 丁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利蟹和丁旺蟹强拉着拽向交易所内,不让丁蟹口无遮拦下去,而丁孝蟹和丁益蟹,带着保镖拦在记者们面前,防止记者再追上去,丁蟹再信口胡言,让局面更加不利。 尤其是丁益蟹,更是一脸凶狠的瞪着谢伟豪,大声斥责,道 “你特么哪家报馆的?再敢胡乱造谣,我一定让律师告到你们破产。我警告你,再敢搞事,我一定……” 打断丁益蟹的是丁孝蟹,相比于心思深沉,容忍的丁孝蟹,丁益蟹则显得要嚣张跋扈,口无遮拦很多。在听到丁益蟹话里话外有着威胁的意味,丁孝蟹就及时打断了他,挂上伪善的笑容,一副外交辞令的样子,对着一众记者,提高音量,说道 “各位各位,各位媒体的朋友们,刚刚的那位记者朋友的问题有失公允,消息也是道听途说而来,据我所知,为我父亲丁蟹先生治疗的那位气功大师,在治疗好我父亲的癌症之后,就选择去了龙虎山归隐,没多久就去世了!” “大师已经不在人世,那位记者朋友仅凭一些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就说大师是骗子,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媒体人公正,求真的操守呢?我希望刚刚的那些记者朋友,能够及时停止这种为博取版面,而中伤他人的行为,否则,我一定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与这种行为,抗争到底。好了!谢谢各位” 丁孝蟹说完,就拉着丁益蟹头也不回的走向交易所,丝毫没有在理会后面提问不断的记者们。 画面的最后只留下丁孝蟹和丁益蟹离开的背影,还有亚视记者的播报声,结束了这条新闻。 张慧心皱着眉,看完了这条新闻,转向一旁的高凤琴,问道 “这个时候,搞这些动作,万一引起丁家人的警觉,有可能对接下来的计划不利!阿正又是买下报社,又是买下电视台,也没有时间去管理,要不要找猎头公司,挖来几个帮手,帮他管理一下?” 高凤琴明白,张慧心这是误以为电视中挑衅丁家的行为,是报社和电视台为了收视率,而擅自做下的决定。便笑着指了指外面花园中,和高晋下着棋的钟维正,解释道 “挑衅丁家的事情,是他安排的,除了丁家那边吸取的资金,华尔街,意呆利,哥伦比亚那些人也偷偷调集资金进入市场,他们投入的资金体量已经足够大,不太可能是再增加了。所以霍叔,四叔他们觉得已经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这时候,再抄一抄方家和丁家的恩怨,可以让方展博和丁蟹这一战,更有宿命性,传奇性,也可以借此界定善恶界限,方便转移大众视线。要知道利空的买家里,不只是丁家,还有很多跟风的其他股民。如果少了方展博和丁蟹的这种恩怨情仇,善恶对立,那些媒体和大众,又会把我们形容成比魔鬼还要可怕,贪婪的怪物了!” 张慧心也是在商场浸淫了一些年头的人,一点即通,也明白了高凤琴说的意思,认同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所以说,就算方展博不会去主动找到霍叔他们,他们也会想办法创造机会,让方展博和他们见面。一开始,方展博就不过是他们要吞下这批国外资金的一枚棋子?” 高凤琴轻笑着,回道 “心姐,你也别把方展博和陈滔滔想的那么简单,方展博和陈滔滔也清楚霍叔他们的心思,只不过因为体量太小,没有霍叔他们的外援,无法和丁蟹他们抗衡而已。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上的合作,一个人负责冲锋陷阵,其他人负责提供后勤支援,大家各取所需,达到共赢。” “就算成为棋子,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没人会去逼他。既能复仇,又能收获名声和利益,又有谁会拒绝呢?如果他不是方进新的儿子,方家唯一存活下来的人,就算想做棋子,都没资格。” 张慧心闻言,也轻笑着摇了摇头,道 “是啊!香江有几百万人,不是每个人都有做这种棋子的资格的。可能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选择成为这样一个棋子呢!” 张慧心随即又轻轻捏了捏高钟泰细腻滑嫩,肉嘟嘟的小脸蛋,笑着逗弄,道 “泰仔,你可比你老爸幸福太多了!有对这么能干的老爸老妈,再过不了多久,你就是真真正正的百亿继承人了。” 高钟泰自然不明白自己的表姑妈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对方的动作,打扰到了自己和好吃的鱼柳之间的战斗,不满意的挥手,呀呀叫了两声,表达自己的抗议。 不过效果不大,只是为自己的表姑妈和老妈添加了一点欢笑而已。 …… 花园中,高晋棋力的进步,简直可以用天翻地覆来形容,半桶水的钟维正早就已经不是对手了。所以钟维正换成了围棋的全新下法,嗯,好吧!围棋也不会,象棋下不过,就是用五子棋应付一下。 在五子棋方面,钟维正还是,勉强战平,保住了一点面子。下棋时,自然不会忘记留下高晋的缘由,温声的劝导,道 “晋仔,努力向上,是值得肯定的,但也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刻苦学习,也是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更好的生活,包含生和活两项,不是单一的。生是生存,水,食物,床,最起码生下去的需求。” “而活,就是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是生的延伸,不是简单的获得必要的需求,而是要满足更多,更好的追求,你明不明白。” 高晋抬头看了一脸人生导师模样的钟维正一眼,十分果断的摇了摇头,然后下下一步,五子相连,又连胜了一盘。 接着一脸孺幕的看着钟维正,手下动作不满的将他的黑子一一拾取着,说道 “正哥,我有些听不懂,你能不能再说的详细一点?” 钟维正的嘴角抽了抽,再也忍不住,气愤的瞪着高晋,说道 “喂,小鬼,耍花样是不是?阿琴说过,你现在都已经和请来的老师,学习到了大学课程,你会听不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就是想利用我说话分神的功夫,赢我。由于你的耍赖行为,我宣布,刚刚下的都不算。想要我答应你的要求,要重新下过才行。” 高晋也不让分毫的反瞪着钟维正,道 “先耍赖的人是你,是你要求我陪你下棋的,还要加上什么赌注,我根本就没答应,就被你强逼着下棋。赢了,你不干预我要做什么,输了,要我穿着女装拍照,还要挂在照相馆的橱窗上。赌注输赢,你都没有任何损失,这算是什么赌注啊?” 钟维正身体前身,拉近了一些和高晋的距离,继续气势汹汹的瞪着高晋,道 “是你自己选的下棋,我刚刚就说动手打一场,败了的人,听胜利者的话,是你不同意的。下棋让你选了,赌注由我来决定,是很公平的事。至于下什么棋,你都先选了下棋,轮到我也先说一项,有什么错?最后还不是让你决定几局几胜,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高晋也学着钟维正的样子,身体前身,不弱气势的瞪着钟维正,反驳道 “我速度没你快,力量没你大,无论年龄,体重,你都几乎是我的两倍,身高都比我高了二十多公分,这种条件,你让我和你打一场,决定胜负,你觉得这样会公平?” 对于高晋的指控,钟维正毫无羞愧,甚至还脱下鞋子,威胁道 “对于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小鬼,我现在还能和你讲道理,没把我四十三码的鞋底拍你的屁股上,已经是对你这个小鬼最大的公平了!” 高晋做出防御动作,拉开了一些距离,气愤的说道 “你是警察,应该知道那样做,就是犯了虐童罪,知法犯法是对你职业的不尊重。” 钟维正闻言,又重新把鞋子套在了脚上,脸上的笑容更加恶略的说道 “好啊!你说的对,在香江这样做,就是知法犯法,对自己职业的不尊重。那就回太国再这样做好了,去了太国,我就可以暂时放下警察的身份,太国警察也不会管这种小事。今天就带你飞回太国,你的机票,我会让人一起买好,一出机场,我一定狠狠打你的屁股。” 高晋气势一垮,脸上一苦,认输道 “正哥,不用这样吧?其实我就是想加紧学习,快点成长,能够帮上你和琴姐姐的忙。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 钟维正直接打断高晋的话,道 “但什么但,我和你琴姐姐年富力强,还不用你这个小鬼跟着乱操心。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享受你这个年纪应该享受的生活。童年都不完整了,少年还要一片空白啊?学习知识是必要的,可也不是生活的全部,劳逸结合,循序渐进,我和你琴姐姐最起码还能支持二、三十年,足够你慢慢成长起来。” “少年就应该有个少年的样子,暗恋一下哪个女生,或者来次难忘的初恋,搂搂抱抱,打啵儿都可以,就是进一步的事情先不要做,就算要做,也要等两年,等你和人家成年再说。还有,不要一放学就往家里跑,带着阿龙和同学一起踢踢球,打打机,在街边对漂亮女孩吹个口哨什么的,别活得像个老头子一样。” “衰仔,我还没说完,你跑什么?别以为你能混过去,总之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要是看不到五封女生写给你的情书,交到至少三个新朋友。我保证,一定会在你生日的那天,把你绑到影楼,让你的女装照摆在橱窗里,摆满三个月。没得抗议,没得上诉,就这样定了。” 宣布完,钟维正悠闲,得意的背着手,踱步回了别墅,如斗败的公鸡一般的高晋,垂头丧气的跟在他的身后,脑中烦恼着要怎么搞定钟维正要求。 不过,吃早餐时,加上他的好兄弟阿龙和他一样为这个问题头疼后,高晋不知怎么,感觉心情要好受了很多,可能这就是有人和自己一样惨,就不会觉得自己很惨的感受吧!那么,要是别人比自己更惨一点,感受会不会更好一点? …… “哎!” 这已经是钟维正来到王炳耀办公室后,王炳耀发出的第三声叹息声了。一贯表现的无赖,厚脸皮的王炳耀,此时面对钟维正,也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愧疚。 原因,自然是他和陆明华,方世和几乎尽了全力,还是没能抵挡住鬼佬对钟维正的报复。不过,这也怪不了王炳耀他们,实在是因为这次鬼佬们的准备,以及用的名义,完全无懈可击。 不但李军夏一方完全支持鬼佬的提议,连中立方的人,也被鬼佬们以利益说动,支持了鬼佬们的提议,调钟维正去了警校任职学警部教务主任,主管教务和纪律工作。 理由自然就是钟维正功勋彪悍,希望用他成功的经验,教导学警们尽快成长起来。只有教导出更多能力卓着的新警员,才能保证香江的长治久安。 反正好话,套话,官方词令一句接着一句,再加上先参加升职试的曹里昂,何尚生,以及因为甫光案,后得到升职试的马军,肥龙,四个人统统通过了面试,西九重案A组,要不是还有一个阿玲在,钟维正简直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所以也完全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不过相对于王炳耀的长吁短叹,钟维正表现的就要轻松很多,完全不在意的靠在椅子上,悠闲的说道 “老总,不用这个样子,其实这样也很好啊!反正你也不会让我休大假,我正好已经趁着在警校的时间偷懒,好好休息一下。” 王炳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钟维正,苦口婆心的劝道 “阿正,你还年轻,正是努力打拼事业的时候,你可不能……” 钟维正知道王炳耀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在说着气话,只好笑着插言,道 “老总,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对调职不满,反而是十分满意上面的这个决定。去警校很好啊!每天准时上下班,工作不多,环境简单,每周的周末还有假放,拥有更多的时间陪家人朋友,还有泡妞,简直让人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好了,老总,不用担心我,反正我短期之内也根本没办法升职,去警校混混日子,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暂时不用既要费尽心思对付罪犯,又要浪费精力应付那些鬼佬。老总,如果你真的觉得对我有一点点的愧疚的话,不如把我去警校报到前的这段时间,当成我的假期怎么样?反正交接的事情,由阿玲负责,完全没有问题。” 王炳耀也懒得训斥钟维正的偷懒行为了,无奈的挥了挥手,将一副惫懒笑容的钟维正赶出了办公室。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大奇迹日,诛心要比杀人效果更佳 94年6月7日,农历四月二十八,一个普普通通的星期二,十年前的今天,香江总督尤德主持东区走廊开幕,不过正式通车是在第二天。 二十年前,孙子兵法和孙膑兵法的竹简出土。 三十八年前,神州运动员陈镜开打破最轻量级挺举世界纪录,是第一个打破世界纪录的神州人。 六十六年前,孙殿英盗东陵,七十六年前,国人创办的交易所开业。 七十八年前,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同时,大嘤帝国陆军元帅,战争大臣基钦纳遇难身亡。 二百五十二年前,哥德巴赫猜想被提出。 发生了这多历史事件的六月七日为什么会说是普普通通? 原因也很简单,只要你用心去查,你会发现,其实我们过的每一天,都在或远或近的年前,发生过显赫的故事。 所以在国人的认知中,除了我们必须铭记的历史时刻,还有给我们放假的节假日,其余的,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今天在钟维正看来,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但对于有些事关命运的人,却不是普通的日子,譬如方展博,陈滔滔,还有丁家的父子五人,今天是他们一举胜负,决定命运的日子。只不过,丁家父子,包括陈滔滔都不知道。 大致猜到一切的人,只有方展博一个,事先知道一切,制定一切的人,却多了钟家和高凤琴。 他们给今天定了一个名字,大奇迹日,一个股市里的奇迹,一个策划了很久,等待了很久的奇迹。 中环,德辅道中环球大厦的广场,两只铜水牛雕像下的花坛上,坐着一男一女,四周有四个表情冰冷,神色彪悍的男人护卫左右,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坐着的一男一女,女人细眉凤眼,眼波中饱含媚意,瓜子脸,挺直的琼鼻,顺柔的长发,如瀑布般催下,皮肤白皙,身材婀娜,靠在男人的肩头,红艳艳的嘴唇轻轻嘟起,将身上的艳,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见女人调皮的轻轻向男人的脖颈间吹了吹气,娇嗔道 “正哥,人家丢下公司的事情,从呆北飞过来看你,你一点都不心疼人家啦!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也不让人家好好休息,一大早就拉人家跑来这里,这里又无聊,又这么热,晒的人家快晕倒了啦!” 说话的自然是从呆北飞来陪钟维正的颜盈,钟维正只是低下头,微笑着看着娇嗔的颜盈,轻轻挑起美人下巴,浅浅一吻后,说道 “我今天带你来看的,可是几十年也未必会有的精彩好戏,如果你能从中学到一些东西,相信对你自己的事业,也会有莫大的好处。相信我,等好戏上场,你就会知道要多么感谢我了!说不定,晚上不多摆上十几样姿势,都不足以表达你的感谢之情。” 颜盈娇羞的拍打了钟维正的手臂一下,嗔道 “坏蛋,就会欺负人家了啦!” 钟维正呵呵笑着,搂过对方的柳腰,手指像弹钢琴一般,在对方细腻的肌肤上,轻按细揉,感受上指尖的细嫩,柔滑。 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衫半卷着袖子,一脸堆笑的中年男人向这边走来,一旁守着的王建军看了钟维正一眼,钟维正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用阻拦。 中年男人来到钟维正面前,满脸讨好的说道 “钟先生,我已经按照你吩咐,让人都装好了!保证十分坚固,手雷火箭炮不敢说,但人力想要撼动,根本没一点可能。”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好,梁先生既然都这么保证了!我相信你,梁先生,可以跟着我的保镖去拿尾款了!不过我要提醒梁先生一句,保证过的事,如果做不到的话,后果会很严重!黑熊,带梁先生去车上拿尾款。” 接到命令,黑熊一言不发的来到梁先生面前,对着梁先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钟维正也适时闭上了眼睛假寐,意思很明显,不想再听梁先生多余的保证,赌咒,我只看结果。 梁先生自然看懂了对方的意思,欲言又止了一下后,讨好笑容依旧,对着假寐的钟维正,以及他身边的颜盈,连连点头示好,接着就跟随黑熊向停放车子的地方走去。 钟维正如此姿态,自然会遭到那位梁先生背后的咒骂,不过,钟维正并不在乎,他现在在乎的,是他的恶趣味能不能得到满足。如果因为那位梁先生的疏忽,或是有意的偷工减料,搞得钟维正的恶趣味没能被满足,那么留给那位梁先生咒骂的机会会更多,毕竟失去了现在的一切,梁先生空余的时间就会变得很多很多,有着无比充裕的时间来咒骂造成他一无所有的罪魁祸首。 一行人在记者的簇拥下,熙熙攘攘的来到环球大厦门前,或者应该说是港交所门前,西装笔挺,却掩饰不住他们身上的“恶”,虚假伪善的笑容,也伪装不了他们眼中的“凶”,丁家五蟹还是那么志得意满,目中无人。 在香江这种虚浮的社会环境下,大多数人习惯于跟红顶白,认为有钱就是王道,即使明知丁家父子的恶行,依然有不少的拥趸,跟在他们身后发财。最多就是当面赚钱,背后骂,彰显一下良心而已。 就像这段时间,新报和亚视爆出不少丁家逼死方家数人,只剩下方展博一人健在的新闻,但同样也有被丁家人买通的媒体,罔顾事实,跳出来和新报,亚视打起了擂台,为丁家洗白,喊冤。把赚钱,不要脸,没有道德底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新报和亚视也因此,被丁孝蟹派出忠青社的人骚扰,捣乱。不过,新报和亚视都在九龙,无论是砵兰街十三妹和韩斌,恐龙的人马,还是旺角一众联合社团的人马,都没有让对方讨到好处。加上还有警方的暗中帮忙,丁孝蟹吃了一点小亏后,便不再使用见不得人的小伎俩派人捣乱。 换了另一种方式,一连发了三份律师信给新报和亚视,对两家媒体作出警告,威胁,又派人偷偷联络新报总编辑老总和亚视广告部的经理,或明或暗的表示,只要新报和亚视不再咬着方家的事不放,五蟹集团会在新报和亚视投入大量广告,金额不会少于每年一千万。 威逼加利诱,软硬兼施,目的自然就是想要让新报和亚视闭嘴。可惜,老总的反应有些激烈,当时就撕了对方开给他,目的是让他高抬贵手的支票,直接摔到了对方的脸上。 而亚视广告部的经理,手段就要圆滑很多了,全程录音,还找了借口,跑出去找来了人偷录下,对方想要贿赂自己的过程,又帮新闻部增加了一点素材,堪称新闻部的最佳外援。 当然,事后当钟维正知道后,私人开了四十万的支票给两人,是对方给的一倍。既是奖励,也是一种态度。同时又给亚视新闻部和报社的人,加了一些奖金。 就是告诉下面的人,按照我吩咐做的人,我会记住,该有的好处,自然不会少。 此举自然也刺激到了一种下属,更加卖力的报道起丁家和方家的新闻,甚至有两个记者在得知丁蟹在呆岛坐过牢,还有被呆岛势力差点赶绝,狼狈的坐着垃圾船,才回到香江。 于是两名记者当即申请出差,跑去了呆岛收集新闻素材,在两人不辞辛苦之下,不但采访到了丁蟹当时的狱友,甚至还知道了垃圾船的老板,在这些人的形容之下,丁蟹的形象更加丰满了几分,恶略的近倍。 丁家人无奈之下,也只能保持低调,除了必要的来往家里,交易所,公司之外,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也不再发表任何意见,不接受任何采访,采取冷处理,等到热度过去,再想办法报复。 现在依然是这种策略,无论身边的记者们怎么问,丁家的五人,就是说着官方词令,套话,身边随时跟着两名律师,遇到问题问的过激的记者,律师就会出面警告。 丁家父子五人刚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进入交易所,只听身边不知哪个记者大喊了一声 “方展博来了!就在后面!” 呼呼啦啦,几乎少了一大半的记者,你追我赶的跑去采访方展博去了。剩下的一少半记者,抱着碰运气的想法,留在这里,目的就是想拍下丁家父子和方家唯一幸存的方展博,“狭路相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 可惜,丁孝蟹和丁旺蟹都足够冷静,早就在听到方展博来了时,就一人负责一个,拉住冲动派的丁蟹和丁益蟹,丁旺蟹哄着丁蟹,丁孝蟹对着丁益蟹一个警告的眼神,总算摆平了这两个冲动派,在方展博到来前,进入了交易所内。 就这样,记者们想要看到丁,方两家人碰头,发生口角,冲突的画面,没能得到实现。 钟维正坐在一旁看着好戏,颜盈无聊的把玩着钟维正的手指,虽然搞不懂钟维正叫她来的用意,但还是乖巧的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陪在钟维正身边。 看到两大主角都入了场,钟维正才站起身,任由颜盈抱着他的手臂,缓步向交易所走去。 …… 环球大厦后侧,货梯处,一群壮汉忙忙碌碌的将大桶油漆,水泥,墙壁胶,脚手架等等建筑物品,运送入货梯内。 一旁jose和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带着安保经理名牌的人,抽着烟,随意的说着话。jose吐出一个烟圈,悠然说道 “阿民,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完了,这次是老板吩咐下来的任务,你一定要做好,不要出任何差错,要是让飞全在老板面前丢了面子,我第一个让你好看。” 被jose成为阿民的安保经理,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jose哥,你放心,这里的安保都是我们的人,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绝不会让飞全哥在老板面前丢面子。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不用你动手,我直接拿我马子的内裤吊死自己。” jose笑着扇了阿民后脑一下,笑骂道 “玛德,难怪你叫咸湿民了!连特么死,都要闻着女人的味去死!好了!等事情办完,叫上你手下的弟兄,去旺角的富都第一happy,我来买单,算是对你们的奖励。” 阿民嘿嘿坏笑,揶揄道 “jose哥,这次这么大方,是不是因为你把妹姐场子的红牌红姐勾走,怕妹姐找你算账,才大出血请我们去富都的啊?” jose一脚踹出,阿民灵活躲过,jose还要追赶,阿民早就小跑出了一段距离,jose只能无奈的笑骂 “靠,你特么个混蛋,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都是特么你传出去的。玛德,记得办好老板交代的事,不然,我就把你的那玩意儿捏爆,让你以后都特么有的看,没得玩。” 阿民又说了一句“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后,就跑去交代下面的兄弟去了,jose看着阿民的背影,失笑的摇了摇头,拿起了手提电话,拨打了出去。 …… 钟维正带着一众人,穿着带有数字的红色马甲低调的进入了交易大厅,找了一个最角落的席位,坐了下来,此时一众人里,除了颜盈和王建军等四个保镖之外,还多了一个飞全。 带数字的红色马甲,实际上是交易员的基本服饰,区别于交易所工作人员的黑色马甲和黄色马甲,是代表券商,股民客户的交易员,又称出市代表。 一坐下之后,钟维正便看着方展博和丁蟹开场热身一般的逗着嘴,相互打压对方的气势。颜盈则是从身上的包包里拿出了化妆工具,旁若无人的擦着微小的汗珠,额角,鼻翼,下巴,耳侧,擦干后,再补妆,忙的不亦乐乎。 这时飞全凑到钟维正的身边,低声的说道 “正哥,jose刚刚打过电话,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切按你的吩咐施行,保证不会有任何差错。” 钟维正眼睛看着方展博和丁蟹的方向,随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的样子,转过头看着飞全,说道 “十三妹打过电话给我,jose和那个阿华是不是认真的?如果要是玩玩的话,让他去别的场子泡马子,别动十三妹的人。你也知道十三妹对她手下的人,十分照顾,要是因为jose和那个马子玩够了分开这点事,闹的不愉快,你和十三妹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飞全立即回道 “正哥,你放心,这次jose这小子是真动了心,而且阿华已经怀上jose的孩子,准备过两个月就结婚,已经开始找影楼和酒店了!到时候准备请十三妹做主婚人,jose还说,正哥要是有空的话,一定要去喝几杯。感谢正哥对他的照顾,让他能有今天。” 钟维正闻言一笑,道 “告诉jose,酒席的事情,我包了,算是送他的贺礼。过几天我把酒店经理的电话给你,要准备多少桌,你和酒店经理定下就好。对了,你和apple还要准备等到什么时候啊?等到你和apple结婚,我不但包下你们的酒席,蜜月旅行也一样为你们安排,就是想去南极看企鹅,我也一样给你们安排好。” 飞全笑着回应道 “那我就先代表我和jose,先谢谢正哥了!我已经和apple商量好,等到她读完夜校的课程就结婚。到时候,我想请正哥给我做个主婚人,正哥你也知道,我老爸早就去了下面买咸鸭蛋,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是街边的烂仔,搞不好在哪次火拼,就被人砍死,也不会有今天。” 钟维正笑着拍了拍飞全的肩膀,道 “别说的那么肉麻,虽然我给了你机会,但你现在的成就,也是靠你自己努力拼来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客套,肉麻的话,不用再说,当初砍马超,斗黄金棠的时候,你是我的小弟,挡在我的面前。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你老大,会一直撑你。” 飞全有些感动的看着钟维正,钟维正笑骂道 “玛德,少特么用这么肉麻的眼神看着我,我特么喜欢女人。别在这里婆婆妈妈的浪费时间,快点去把准备好的电视机推到前面去,等搞定了这边的事情,再和大鹰他们一起去找个妞,肉麻来肉麻去,肉麻足整晚。” 飞全也不在意钟维正的笑骂,嬉笑着应了一声后,便跑去叫人过来搬电视机。 …… 交易大厅内的电子板上的即时恒生指数,从一开盘就停在9050点上,一动不动,丁蟹等的有些不耐烦,方展博则表现的有些紧张,忐忑。 而坐在最角落里的钟维正接了一个电话后,便对着一旁的飞全挥了挥手,飞全小跑到前面,对着守在一台电视机前的安保人员,交代了一下。随后分别守在四台电视机前的安全人员,在一众交易员不解的目光中,一起打开了电视,调到了亚视。 此时亚视也正好插播了一条财经新闻 “香江新锐酒店行业女王高凤琴女士,已于刚刚宣布,高钟清泰酒店集团正式在港交所挂牌上市,以每股股价十七块半的价格发售……” 主持人介绍完大略情况后,电视中的画面一转,换成一个发布会现场,高凤琴正站在台上,面对下面的记者侃侃而谈,道 “我对香江,香江的市场都很有信心,香江不缺乏奇迹,也不缺乏创造奇迹的人,高钟清泰集团选择在今天上市……” 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顾不上再看电视中靓丽优雅的高凤琴,也没空再听她悦耳黏糯的细语,全部都被吸引到了恒生即时指数上,刚刚还一动不动的数字正在疯狂跳跃。 而后,在一众人欢呼中,财经新闻又加播了一段最新的新闻,香江几大商业大亨,霍先生,四叔,李黄瓜,何先生纷纷加大对香江股市的投入,所在公司正在市场上疯狂扫货。 数字跳的越发快了起来,在一众交易员的欢呼声,叫好声中,从九千多点跳到了一万两千多点。 …… 事关命运的大战结束了,方展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告慰已经不在人世的家人。 这时一只手将一张纸巾递到他的面前,方展博先是一愣,接着接过,说了一声谢谢后,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着陌生高大的男人。 高大男人微笑着伸出手,道 “你好,我叫钟维正,和你一样,是这场大战的受益人之一。” 方展博表现的倒是很淡定,不过眼神中带着几分戒备,站起身和钟维正握了握手,道 “你好,钟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钟先生找我,有何指教?” 钟维正微笑着看着方展博的眼睛,道 “方先生不用对我这么戒备,我不是你的敌人,从刚刚的那场大战来说,我们还是盟友。我也是受霍叔和四叔的嘱托,送你一点礼物,算是偿还这次的人情。” 方展博戒备并没有消去几分,假装不在意的回道 “钟先生言重了!这次的事情,应该是我感谢钟先生和霍先生,李先生鼎力相助,不然……” 钟维正也懒得和满是警惕的方展博打机锋,绕圈子,直接揽住对方的肩膀,半拖半拽的拉着对方向外走,口中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况且有陪你这个大男人兜圈子的时间,还不找我的妞一起去庆祝。送你的礼物有三样,第一个,我帮你从国外请来了最好的医生,会诊之下,对你的小犹太的手术,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现在人已经在医院,你明天就可以去和对方商量手术方案的事情。” 听到小犹太的心脏病有的治,方展博兴奋的手足无措,想要发问,却见钟维正示意他先不要说话。接着钟维正继续说道 “有问题,等一会再说,我现在说下第二样礼物。龙成邦信了你的话,将所有财产投了进去,差点心脏病发,不过不用紧张,我已经提前找人告诉了龙成邦,你玩的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他的钱实际上还操纵在你手中,所以这次他是大赚了一笔,并没有赔。” “不过还是受到了一些惊吓,需要在医院调养一下,好在问题不大,也许你拿着他盼望的收益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会恢复的更加快一些。” “之后是第三样礼物!” 说话之间,钟维正已经拉着方展博上了电梯,并按下了顶楼的按钮,钟维正才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你对报仇的定义是什么?但我觉得,仇人直接杀了,有些太过便宜他们。你也被仇恨折磨了很久了。应该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尤其是每天,每月,每年的受折磨,那种滋味很不好受。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将你的仇人感受痛苦的时间拉长拉长,再拉长” “杀人,痛快一时,有些太过简单,也完全无法彻底发泄心中的怨恨,愤怒。诛心其实挺不错的,让仇人在痛苦中活着,看不到尽头,你所感受到痛苦,折磨,让他们每天加倍的感受,效果会比杀了他们好上无数倍。不过决定权在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选择直接杀了他们。” 钟维正说完这段话,电梯已经来到顶层,建筑材料已经将通往天台的路堵上了一半,钟维正拉着方展博走了上来,来到顶层和天台连接的铁门处,门的那边传来猛烈的敲击,撞击,呼喊声。 这些声音,方展博这辈子也忘不掉,就是这些声音的主人,毁了自己的家,自己的一切,就是他们一个个送自己最亲,最爱的家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方展博脸上一片冰冷,双手捂着的拳头激烈的抖动着,钟维正完全没管方展博的情况,来到铁门前,铁门的上面有一个两指长宽的小窗,被一个小铁门锁住。 钟维正打开小铁门,露出对面惊恐,仇恨的眼睛,不理会对方的求救,叫骂,钟维正转过身,看着方展博,指了指门外露出的眼睛,道 “外面的天台,被我装满了防爆玻璃,就算借助普通工具,人力也没有办法打碎。随意你的抽人们,就被困在一个空中监狱中。不过最多只能关上他们两周的时间,减少供水和食物的情况下,日子会很难过。” 说着就关上了小铁门,接着说道 “还有,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朋友,他是赤柱监狱的惩教主任,别误会,他不会帮你做公报私仇的事情。不过他可以指导你找到愿意这么做的人,那些人有无数种方法让那些强上犯,变态,和你有仇恨的人,每天活在噩梦中。不过可能要你付出一点点的酬劳,但一定会物超所值” “好了!礼物送完,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方展博神色有些复杂,抿了抿嘴唇,问道 “为什么要帮我做这么多事情?”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我早就说过了,还人情而已。虽然你被我们利用,也帮你报了仇。但一是推你出来做靶子,一次次撕开你的伤口,这种做法确实对你有些愧疚。第二个就是,霍叔和四叔当初确实欠了你老爸方进新人情,这次再利用你,愧疚加深。” “而我又欠了霍叔和四叔很大的人情,所以就由我来帮他们还人情,顺便也还我自己的人情。够不够清楚?不够清楚的话,也只能由你自己去想了!没有问题了的话,我就要去和我的妞庆祝去了!你也知道男人在兴奋的时候,总是想和女人一起庆祝的。” 方展博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指了指铁门方向,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他们能受到多久的惩罚?” 钟维正莞尔一笑,道 “玩的不太狠的话,十年八年还是有保证的,你也听到了,他们骂起人来中气十足,证明身体十分健康,不像活不了多久的样子。如果你再稍加保养一下,一定会更久。如果他们的心理素质强大的话,玩上三五十年都有可能,应该足够你玩腻了为止。” 说完之后,钟维正便不再理会方展博,直接向楼下走去,独留方展博在此享受报仇的感觉,听着丁家父子无能的怒骂,无用的挣扎。 第二百五十七章 暴龙哥! 要问六月份香江最火热的公司股票是哪一家?唯高钟清泰酒店集团,无人能出其右。 在股市低迷时,第一天上市便吹响港股反击的号角,和香江几大富豪一起一天内将恒生指数拉升了三千多点,无论是勇气和运气,都给全香江股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勇气不说,也就是孤注一掷,逆流而上而已。但运气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在香江这个普遍迷信的社会中,无疑是加分,加分,再加分的一项。黄大仙香火旺盛,很多人都是去那里求签买马,赌博。赌的时候,不能被拍肩膀,搭肩头,遇见和尚尼姑,几天之内都不能去赌,红内裤,或者不穿内裤,拜的正财神,偏财神,以及那些乱七八糟的神,无非也是为了增加运气而已。 内行的人,在收集全部资料后,可能看的清楚,这个所谓的大奇迹日,只不过又是一种变着花样的割韭菜,外资股民一起割,而且是养肥了之后,才一起割取的。 无论是方家和丁家的恩怨情仇,还是挽救港股的名义,大奇迹日的名头,也不过是掩饰割韭菜的实质,为了摆脱骂名,让割韭菜变为天降正义,惩恶扬善而已。 利到手,名顶头,这才是全赢。至少香江一众媒体的反馈,基本上都是正面的,偶尔有一点点负面新闻,也和大奇迹日无关,针对的高钟清泰几天,猜测其一定是率先得到了几大富豪将集体入场的消息,才会选择在大奇迹日那天,优先入场。 不过,爆出这样的消息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报,甚至连股东名单都拿不到,要是他们能拿到的话,也没什么用,因为高钟清泰集团有着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查不到持股股东,毕竟持股不到百分之五,不用举牌嘛! 半岛酒店的房间内,颜盈,慵懒的靠在钟维正的身上,任凭对方的大手在自己赤裸的肩膀上滑动,也只能发出无力的娇哼抗议,惹得对方大笑。 钟维正一边享受手上的滑腻,一边为“颜盈,解释道 “其实整个大奇迹日不难理解,给你举个例子,两个盛了一些水的杯子,一高一低,用吸管连接,高的杯子中的水,自然就会流入低的杯子里。你可以把利好看为高的那个,利空是低的那个杯子。如果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自然是水往低处流,但一旦多了几大富豪形成的压力,就……” 这么简单的知识,颜盈立刻反应过来,抢答道 “我明白了,就会形成虹吸效应,人家中学有学过的啦!” 钟维正打响了一个响指,赞许道 “聪明!果然一点即通!” 赞许完,钟维正便挑了挑眉,一脸坏笑,接着说道 “为了奖励你,我决定再帮你一下!” 颜盈一边半推半就的应付着钟维正使坏的大手,一边似假似真的娇嗔抗议道 “哎呀!讨厌了啦!坏人,大坏人,就会欺负人家了啦!” 伴随着绵软的娇嗔,得意的笑声。 …… “一切都顺利?那就好,要不要我飞去呆岛陪你一起去你老爸坟前献祭?什么叫要我陪?就算是我们不能够结婚,我怎么也要成为你老爸的事实女婿吧?当初说好的,我帮你报仇,你是我的,怎么?想赖账啊?没门,我还告诉你,我都准备好了,保证让你老爸明年多个孙子,让他在九泉之下,也能感受到我的孝义。” “好啦!你说你,本来是得偿所愿的事情,你又迷茫什么?是啊!就是光叔打电话给我说的啊!光叔也是担心你,好好的呆北市议会最强硬的司法女王,变得和林黛玉一样优柔寡断,悲风伤秋的,像什么样子?不过没关系,等过几天,本神医飞去呆北给你打几针,保证药到病除,让你恢复过来。” “一男一女之间,要那么多正经干什么?讲道啊?当然是做些不正经的事情,才会快乐。我有看呆岛的新闻,那件黑色的旗袍,搭配长马尾的造型够赞,等我去呆北的时候,不能少了哦!好了!不妨碍你做事了!有什么事,等周末我去呆北再聊。” 挂上了电话,钟维正在车里整理了一下衣服,仪表,之后才提着一个运动包下了车,走向一旁的办公楼。 这里是警察训练学校,简称pts,新千年后才改名香江警察学院,进行升级,成为hkpc。 钟维正一路来到五楼,在写着校长室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推开门,立正,敬礼,道 “早上好,长官,高级督察钟维正,前来报到!” 只见一个五短的胖子,站在窗前端着一杯咖啡,对着钟维正笑着摆了摆手,沙哑着公鸭嗓,道 “不用那么拘束,我和阿华,方sir都很熟的,常听他们说起你。随便坐,咖啡?茶?ok,莫妮卡送杯茶来我的办公室,谢谢。” 趁着这位身高不高,职位却很高的警校校长铁钉用答录机,呼叫秘书泡茶的功夫,钟维正也在暗暗打量着自己的这个顶头上司。 按照正常程序,最多就是由两名学校副校长其中一个和自己见面,一个高级督察而已,由一个总警司抽空会见,已经算是高规格了。 谁知道,轮到钟维正来报到时,就被提前通知,校长铁钉要亲自见他,铁钉虽然身材矮肥,面容有些滑稽,常常挂着一个笑脸,但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警队高官,人事及训练处的助理处长,也是主管人事及训练处的高级助理处长的第一助手,警察训练学校的校长。 一般情况下,铁钉是不用来训练学校办公的,大多数时间都会在警务处的专属办公室办公。只需在开学,结业典礼出席讲话,期间不定期巡视便可以。 由于钟维正是中途调来,警校开课已经过去了三周,所以按照常例,铁钉是不用在警校出现的。就算是想要见一下钟维正,也可以叫他去警务处的办公室会面。 不过,这位助理处长,好像并不怎么喜欢按照常例,一番礼贤下士的模样,在警校办公室等起了他。 秘书莫妮卡将泡好的茶放下后,特意提醒了铁钉一下,四十分钟后,还有一个会。铁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后,便挥了挥手,让秘书先出去了。 秘书退出办公室后,铁钉才微笑的看着钟维正,道 “钟sir,我看过你的档案,先是捣毁了社团洪毅,后又接连破获了石岗军营案,大光金行案,并亲手击毙了悍匪阿虎,接着又成功协助海傍警署保护了证人杨倩儿,调去九龙后,更威风,和洪兴硬碰硬,不但将洪兴在旺角的势力全部赶出了旺角,还把旺角区打造成了禁毒区,犯罪率也达到了历史最低,成为了整个香江警队的模范辖区。” “两件棘手的邪恶教会案后,又利用全新的办案手段,破获了尊尼·汪的军火集团,再加上刚刚和神州警方联手,抓获了的大型贩卖走私文物集团。啧啧啧,你才回到警队没几年,立下的功劳,可能比其他人一辈子立下的还要多。” “说实话,要不是你的年龄和资历的话,就凭你的这些功劳,就算升不上总警司,也会是个高级警司,至少不会只是个高级督察。” 钟维正脸上一片谦卑,心中百转千回,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第一次见面,这么夸奖自己,绝不会简单。 钟维正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微笑着,谦虚道 “铁sir,你太过夸奖我了,我只是运气好,加上一群得力下属的帮忙,才侥幸破获了一些案件,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全香江有两万多名前线同仁,比我有能力的大有人在,只是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而已。” 铁钉摇了摇头,道 “钟sir,过分的谦虚,只有两个后果,一是被不明真相的人瞧不起,认为你言过其实。二是被知道真相的人认定为虚伪,进而厌恶,防备,远离你。一件案子可以说是运气,两件案子也可以这么说,但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再说是运气,也只有傻瓜才会相信。” “就像我刚刚和你说的一样,在我这里,你不用拘束,我虽然不是和阿华,方sir,王sir他们一派,但也绝不是敌人。而且我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在警队服务了,已经和上头申请,大约明年就会调去政府的其它部门服务。现在在警队我当自己是一个旁边的闲人,其他人也是这样认为。还有我听说你和人沟通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圈子,我也喜欢这种方式。” 钟维正此时虽然有些迷惑,但还是决定用开门见山的方式沟通 “铁sir,所谓交浅言深,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我真的想不到理由,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坦诚?” 铁钉的公鸭嗓笑起来,真的不是很好听。只见他笑着笑着,便伏下身,双手按在办公桌上,眼睛直盯着钟维正的眼睛,一站一坐,视线倒是可以平视,神色平静的说道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这个人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个是打败了我最大的情敌,娶到了一个漂亮老婆,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另外一个,就是懂得知恩图报,这么多年,帮助过我的人,我都竭尽全力的回报对方,还上了几乎全部的人情。” “唯一一个有亏欠,还没能还上对方人情的,只有一名老朋友。最近他找到我,说他一事无成的儿子,立志想要成为一名好警察,想让我能够好好训练他的儿子,达成对方的愿望。” 钟维正听完,习惯性的耸了耸肩,道 “很简单啊!无非就是要求严格一些,严厉一些,ci,aci多关注他一点,做不好就加操,多多磨炼而已。” 铁钉叹了一口气,道 “要真的那么简单,我就不用头疼了。我这位老朋友的儿子,是他们家族的几代单传,再加上年幼时,老妈便不在人世,我的那位老朋友又忙于生意,没时间照顾他,所以一直对他有所愧疚,十分溺爱。养成了他现在玩世不恭,不服管教的个性。” “慈父多败儿,我和那位老朋友提过严厉管教的事情,但对方实在是下不定决心,搞得我也没办法。我已经派了我手下最有经验,最有办法的邓sir负责训练他,但那个衰仔,就是块烂泥,搞得邓sir也拿他没办法,刚刚三周,就和我申请了四次,请求换人来训练那个衰仔,我也很头疼!” 钟维正有些无奈的指了指自己,道 “所以你想让我来训练他们?不能太过严厉,严格,对方即难搞,又不会配合,还要我将他训练成一个合格的警察。铁sir,我觉得你这不是看得起我,简单当我是神仙。像你说的,邓sir当了那么多年警察,那么有经验,都拿他没办法。我才当了几年警察,我又哪能有什么办法呢?” 铁钉还想要说服钟维正,突然一声爆炸声传来,钟维正本能的摸下腋下,准备掏枪。摸了一空后,才想起自己的配枪已经上交,警校是不需要配枪的。 就在钟维正想要拉着铁钉隐蔽,叫支援的时候,只见铁钉讪讪的摆了摆手,道 “不用紧张,又是那个衰仔玩出来的花样,上周已经有过一次。不知道那个衰仔是怎么知道学校军火库里,还留有两套嘤军遗留的单兵火箭筒。被他找了出来,私人付款买来了弹药,在靶场试射。” 钟维正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操作?这到底是老朋友亲生的儿子,还是铁钉的亲生儿子啊?在警校试射火箭筒,还没人管,也难怪对方会不服管教,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换成钟维正,也会无法无天,任性施为了。 铁钉也知道这件事很难搞,难度不是一点半点,咬了咬牙,决定拿出最后的条件,道 “钟sir,我知道要把那个衰仔训练成材,确实很有难度。眼下,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希望你能将他训练成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浪费时间,无论你是否能将他训练成材,我保证,我会帮你调回一线。” “此外,我已经和阿华沟通过,如果你能真的帮他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明年我调职的时候,会推荐阿华坐我的位置,而且,会帮忙投票,由王sir接替阿华的位置,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钟维正有些无语的看着铁钉,搞了半天,这个老狐狸早就和陆明华他们达成了交换条件,就算自己现在不答应他,不用几分钟,陆明华,王炳耀,陈新建,甚至那位方家大佬方世和都会纷纷打电话来劝说。 你们都说好了,还和我商量什么?能够决定亲神州派在警队扩大影响力的事情,陆明华,王炳耀那几个老狐狸,还能不尽心尽力,搞不好,几个老狐狸会每天接送自己上下班,彻夜促膝长谈都有可能。 惹不起,拒绝不了!钟维正也没办法拒绝,只能点头答应下来,至于是否能将对方训练成材,钟维正的心中也没有多大把握,但至少努力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见钟维正答应下来,铁钉十分高兴,立即让人叫邓sir上来,带钟维正去见一下他接下来要征服的目标。 钟维正也有些搞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铁钉会对他有这么大的信心?认为他能把一块烂泥,支撑水泥,扶上墙。 没用几分钟,邓sir便赶到了铁钉的办公室,一听他的特殊训练任务,会交给钟维正负责。顿时变得无比兴奋,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对待钟维正的态度,也是无比亲热,眼神热切,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钟维正都怀疑对方会直接拉着他饮鸡血,烧黄纸,和他结义桃园。 在邓sir一番看似热情的拖拽之下,钟维正和他来到了警校的靶场,第一眼就看到了目标人物,实在是太显眼了,倒不是说长相和服饰,而是人家都拿着一支娇小的点三八,而目标人物肩膀上扛着一支粗大的单兵火箭筒,一手掐着腰,得意的大笑。 半长的头发,一张大长脸,略平,眼睛细小,嘴巴很大,相比于嘴巴略小,相比于其他人大很多的大鼻子,长相绝对与帅无关,甚至连普通都说不上。 钟维正面上虽然毫无所动,但内心却是惊讶的感叹道 “我靠,暴龙哥!” 第二百五十八章 空闲时间来之不易,不用来泡妞,会愧对自己的努力 “这个班怎么只有这么几个学员?” 钟维正指了指靶场加在一起都不够十个的学员,疑惑的向邓sir问道 邓sir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 “本来这届学员,招收满了一百二十名,分成ABCD四个班,每班三十人,由一名警署警长做ci负责班级,一名警长作为aci辅助ci的工作,两人负责一个班级。但你也看到了,铁sir做主招收了这三个家伙,搞得天下大乱,ci和aci根本没办法进行日常的教学工作。” “所以只要把他们独立出来,由我来指导,又特意让我选了几个中意的人选,说是进行特殊训练,我看,就是找几个人陪这三个家伙玩而已。” 能将这种几乎就是私人嘱托的任务交到邓sir的手里,说明铁钉极其信任邓sir,必定是他的心腹。所以邓sir敢这么直白的吐槽铁钉,钟维正也并不会搞到奇怪。 钟维正并没有第一时间应和邓sir的话,而是在观察那几个学警的情况,大约过了两秒钟后,钟维正才指着一名学警,对着邓sir说道 “其实铁sir的说法也不算错,能在这三个家伙的影响下,依然严格要求自己的,必定是十分优秀的人,如果能够坚持下去,就算拿不到薛富杯,银笛奖也十拿九稳!你看那个学员就不错,神态冷静,射击动作也十分标准,从身形上来看,身手和体能都应该不错。” 看到钟维正指的那个学员,邓sir露出了一脸老父亲的笑容,神色之间透露出点点自得,道 “他叫叶志,体能测试和面试的成绩都很好,而且我早就留意过他,头脑冷静,身手灵活,最重要的是,他十分有团队精神,懂得团队合作的重要性,是这批学员中最好的几个人之一。原本他的ci是不同意我将他调来这里的。不过,我考虑到,一个班级需要一个模范人选,来做对比,引导,就把他调来了这一班。哎,就是不知道会是成全他,还是毁了他。” 叹了一口气后,邓sir的脸上又重新焕发了笑容,神色也轻松了很多,继续说道 “还好,我不用再担心这些,接下来该轮到钟sir你来头疼了。不过钟sir放心,如果你有需要,我会鼎力协助,为你做好后勤服务,你只需专心训练的事情,其它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对了!刚刚铁sir有没有和你说那三个家伙的资料?没有啊!那就由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吧!” “三个人中间那个扛着火箭筒的家伙,他叫龙威,老爸是踏地运动集团董事长龙大双的儿子,性格顽劣,简单来说没恒心,没毅力,没头脑,是个十足的败家子。他身边的那两个,高的那个叫吴树喜,学历倒是不错,可是和龙威一样,也是个十足的败家子。” “戴着眼镜,矮一些的那个叫黄金舟,他就更离谱了,第一天训练就要请假出去,要去参加什么鬼的狂野派对,还说少不了他这个荧光舞王。我靠,你看看他浑身瘦不拉几,像道友,多过像舞王,脱衣舞都没他的份。” 察觉到钟维正怪异的眼神,邓sir也知道自己好像有些偏离话题,假装咳嗽了两声,回到正题,道 “咳咳,吴树喜和黄金舟,从小和龙威一起长大,他们的老爸也是踏地运动集团的股东,和龙威的老爸龙大双,是结义兄弟。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三人除了去卫生间,洗澡之外,几乎形影不离。但吴树喜和黄金舟都有些缺乏主见,基本习惯于以龙威的意见为主,如果搞不懂龙威的话,可以尝试把三人分开训练,他们两个离开龙威的话,也许会好训练很多。” 钟维正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没同意,没反对,邓sir也不知道钟维正嗯的这声代表着什么。 尽管邓sir对龙威,吴树喜,黄金舟各种不满,但三人见到他却显得十分热情,看到钟维正和邓sir一起走过来,丢下了扛着的火箭筒,其他人立正站好,他们三个却嬉皮笑脸的迎了上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刚要说什么。 却被邓sir的一句“attention”定在原地,龙威态度依然很好,笑容灿烂,只不过这个attention是真的让人无力吐槽的丑啊!两腿没有挺直,还有些弯曲,头胸前倾,屁股翘的很高,几乎就是一个弧度低一些的鞠躬,不用看都知道,吴树喜和黄金舟也没比他强到哪去! 邓sir虎着脸,严肃的训斥道 “都给我严肃一点,站好,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上级特意调来训练你们的钟sir,钟sir可是警队最有名的青年干探,由他来训练你们,你们应该感到荣幸。钟sir在警队的功绩,不胜枚举,就比如前短时间的利用雌雄大盗破获的军火案,就是近年以来,香江破获的最大的一桩军火案。rpc,你有什么问题?” 被点到编号的叶志,一板一眼的跺脚,敬礼后,道 “报告邓sir,我没有问题,我只是想说,从钟sir捣毁洪毅社团的案子时,我就有关注,包括石岗案,大光金行劫案等一系列案件,只要是钟sir破获的案子,我都有了解,我也是因为钟sir,而选择投身警队的,钟sir一直是我的偶像,能接受他的教导,我感觉十分荣幸。最后我有个请求,就是能不能请钟sir给我签个名?” 刚刚还嬉笑着的龙威三人组,此时都是一脸怪异,好像不认识他的样子看着叶志,交头接耳的笑声嘀咕道 “我靠,真没看出来那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居然也会拍马屁!” “也不是那么说,也许是那个真的崇拜那个钟sir呢!你们也知道怪人的口味,都是比较独特的。” “嘻嘻嘻,是啊是啊!能被冷冰冰的机器人崇拜的,一边是比他还要冷冰冰的。” 龙威三人组旁若无人的小声说笑的很开心,笑容每一刻在脸上停止过。不止他们三个,其他员也因为叶志的异常举动,而相互窃窃私语。 邓sir高声再次喊出attention,制止了场面的混乱后,道 “警队是讲求团队的地方,并不赞同个人崇拜的行为。不过,也不会限制个人私人时间的私下行为,,想要钟sir的签名,不仅要等到周假的时候,还要争得钟sir的同意才行。” 叶志再次一跺脚,大声回答道 “yes,sir,thankyou,sir!” 答完后,便将请求的眼神转向了钟维正,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道 “ok,要签名,甚至给你写些鼓励的话都可以,但我要看到你的努力,如果你足够努力的话,你不仅会得到这些,我还会把我办案的技巧,经验传授给你。如果你还能表现的让我满意,我可以和你保证,等你结束实习后,我可以推荐你去任何你想去的部门。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做到?” 叶志满眼火热,态度坚定的大声喊道 “我有信心,一定能做到!thankyou,sir!” 钟维正转头看向邓sir,说道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先让大家解散,休息一下,一会进行下堂课的时候,我再观察观察,怎么样?” 邓sir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反正现在只要不是让他再次接受龙威那三个家伙,钟维正想怎么做都可以,甚至就算整天不上训练课,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对。 在邓sir下达解散的命令,由几名靶场教官上前接收学员手中的武器后,学员们才可以各自离开休息,等到下个课时前,赶往下一个课室。 …… 不知道邓sir是真的热心负责,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在学员们休息时,拉着钟维正去了学校内的便利店喝了罐饮料,聊了聊天,顺便还介绍钟维正认识了几名aci,ci。 ci和aci都是英文简称,一个是chiefinstructor,翻译过来既是总教官,总教练。另一个是associatechiefinstructor翻译过来就是副首席讲师,在警校这里,可以理解为教官,副教官,或班主任,副班主任。 警员训练,一般都是由警署警长和警长作为ci,aci。如果是督察级人马训练,至少也是督察,高级督察才有资格做aci,ci,最高级的培训,甚至会是高级警司一类的高级警官负责指导。 邓sir帮忙介绍的几名ci,aci中,只有两名警长引起了钟维正观众,一个总喜欢在学员面前黑着脸,要求严格,属于面冷心热的李文昇,还有一个就是嬉笑着,十分乐天,喜欢开玩笑的曲明昌。 李文昇在和一众教员聊天时,并没有在学员面前表现的那么酷,反而笑容亲和,语气温和。而曲明昌就要三八了很多,在得知钟维正从邓sir手中接手a2班,又见钟维正完全没有架子,脾气温和,就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和钟维正打听起了一些a2班的八卦。 反倒是李文昇作为原a班的aci,现在a1班的aci,却是用很委婉的方式提醒钟维正,只要多一些耐心,找对方法,没有哪个学员是教不好的。 教学工作就这点很爽,学员休息,教官也可以跟着喘口气。一小段课间休息后,钟维正也和这届的大多数教官混了个眼熟,最起码彼此知道了姓名。 课间休息结束,钟维正就和邓sir斯斯然的来到体育馆,这里除了进行一些室内体能训练外,还是教授格斗技能的场所。 这节就上的是空手道,a1和a2班一起上课,李文昇和另外一个年级大一些的警署警长戚蔚然,作为aci,ci在旁配合空手道教练指导学员学习技能。 这也是学员们的第一堂空手道课,不过,在空手道教练示范了一番后,点到了龙威后,钟维正就知道,又有热闹看了。 对于这个热闹,钟维正也很好奇,因为“前世”龙威的故事是在两千年后,当时黑客帝国2刚刚上映不久,很是火爆,龙威所谓的二十二世纪杀人网络,其实就是黑客帝国的香江译名。 可现在是94年,他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呢? 答案很简单,没有新的,有老的,龙威三人组口动帝国进行曲响起,又是双手握剑动作,又是发出咻咻声,再加上笨拙的虚空对剑动作,以灵活度来说,应该是星球大战里面卢克和达斯维达的父子局,就是不知道谁是卢克,谁是达斯维达? 龙威三人一番如耍猴戏般的表演,惹得其他学员一阵大笑,就连戚蔚然和空手道教练都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只有李文昇上前呵止了龙威等人,并罚他们三个罚站到下课,在一旁站着看其他同学训练。 三人倒是听话的向一旁的角落走去,只是表面上没有一丝在意,或是羞臊,反而是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他们刚才的动作,有哪里做的好,哪里做的不好。简直让人不忍直视,至少捂着额头,闭着眼的邓sir是这样感觉。 缓了一会后,邓sir有气无力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sir,你也看到这三个家伙是什么样子了!剩下的就都交给你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最后的一个友情提示,这三个家伙已经无可救药,你只要保证哄着他们不要搞那么多事,平平安安的混到他们毕业就好。” 钟维正轻轻的摇了摇头,道 “也不算无可救药,最起码他们刚刚的动作很灵活,而且记忆力不错,有些卡顿的动作,应该是故意学的电影中的样子。一招一式,看得出来,完全是在复刻电影中的画面。纪律性,服从性可以慢慢培养,但身体的一些素质,头脑,记忆力这些本身的素质,却是难以培养的东西。” 邓sir已经放下了担子,自然也没兴趣管龙威三人是否还有救,所以也没有和钟维正争论的意思,摆了摆手,道 “那就全部拜托钟sir了,我还有工作,就先回办公室了。” 钟维正也挥了挥手,和邓sir作别后,转身走进了体育馆内,和李文昇,戚蔚然打了一声招呼,便领着龙威三人离开了体育馆。 …… “你们为什么想来当警察?” “不是我想的,我是被我老爸逼来的!” “我们从小和阿威一起长大,从来都是一起行动的,他来当警察,我们就跟着来了!” “虽然狂野派对少了我这个荧光舞王,一定会缺少很多关注,不过为了兄弟义气,我不得不对不起欣赏我的那些观众,谁让我们和阿威是好兄弟呢!” “钟sir,大家都这么熟了,今天就不跑了怎么样?大家聊天打屁,然后再做个泰式按摩,怎么样?嗷,轻点,钟sir轻点,我跑,我一定跑,还是十圈是不是?我马上就跑,你别按了。” “你们已经适应了现在的强度,现在要多加三圈!” “嘶哈,钟sir,嘶嘶,十三圈?十三不吉利的,还是十圈怎么样?十全十美的兆头比较好。” “要好兆头,也好,那就多加五圈,十八圈,十八罗汉,你发,都是好兆头。” “钟sir,我想清楚了!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年轻人,自然不能迷信于那些老一辈子虚乌有的传言,十三圈很好啊!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我们不迷信的。” “对对对,钟sir,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跑完这十三圈。” “ok,这是你们自愿的,我可没逼你们,那么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跑了!等你们跑完之后,我会每人送你们一件礼物。现在开始吧!go,go,go!” 钟维正在结束了和龙威三人,又又又一次的斗智斗力后,惬意的坐在警校体育场的草地上,看着龙威三人在塑胶跑道上飞奔。 自从“无意间”透露了龙威一见钟情的女孩,也是警校的学员后,龙威便不再想着用捣乱的手段,逼着警校将他开除的事情了。钟维正也用按住穴位,只疼不伤的手段,逼着龙威三人做一些小事来渐渐习惯服从命令。 效果不好不坏,虽然一些事情龙威三人会听命令,但习惯性的走神,偷懒还是必不可少的内容,对于一些枯燥的课程,也表现的十分抗拒,常常会想办法捣乱课堂,借机脱身离开。 所以钟维正在这几天想办法的同时,就是带着他们每天跑跑步,练练体能,其余的课程暂时没有给他们安排。 直到今天一早,收到了想要的东西后,钟维正准备今天就尝试着解决三人逆反的态度,最好是能在明天周假,飞去呆岛前,解决他们的问题,让他们能够早点回到a班,自己也可以跟着脱身,多出一些空闲时间,不必每天都耗在警校。 十三圈并不算多,警校的塑胶跑道,一圈四百米,十三圈也就是五千米多一点,一个五公里而已。既没要求速度,又没限制时间,只要跑完就可以。 三人一路拖拖拉拉,就算是第一个跑完的龙威,也敷衍着应付,用了快四十分才跑完。一跑完,就好像脱力了一般,毫无形象的大字型躺在钟维正旁边的草地上,口中喘着粗气道 “钟sir,我跑完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钟sir,我们下午可不可以直接休息啊?” 别看龙威一副马上就快断气的样子,实际上龙威的体能是三人组中最好的。只不过他时刻想着偷懒,所以才会假装体力透支,借机申请休息。 钟维正并没有点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样厚,道 “等阿喜和舟仔跑完,看过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后,再由你们决定。” 说完这句,钟维正便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开始了懒洋洋的闭目养神。 又过了五分钟,最后的一名黄金舟也跑完了五公里的最后一程,踉跄着趴在草地上喘息,说什么都不肯再起来。 钟维正也没有强制命令他们起身,只是缓缓拿过一旁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两个小型录音机,分别交给三人,道 “阿威,交给你的文件,是一部分关于你一直想找的那个女孩的一部分资料,她叫铁悯情,也是警校的学员,父亲就是我们的铁校长,受其父亲的影响,也很欣赏那种刚正不阿,足够优秀的好警察。另外,她也是这一届的警校学员,至于她在哪一班,喜好,口味什么的资料,我也有。” “不过,你想要其它那些资料的话,就要看看你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了。友情提示,她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但如果你不抓紧时间的话,我也许会考虑把叶志调去她所在的班级,你也知道年轻男女,相互欣赏的话,进度一定会很快的,你……” 还不等钟维正的话说完,龙威已经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整张脸都贴在钟维正的小腿上,大声干嚎,道 “不要啊!钟sir,你怎么忍心拆散我和悯情这对苦命的鸳鸯?我和悯情就好像是萨姆和莫莉一样,生死都不会分离。像梁祝一样,即使死后也要缠绵在一起!不要这么残忍,把我们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 钟维正一把按住龙威打算蹭向钟维正小腿的脑袋,警告道 “如果你敢把你脸上的鼻涕蹭在我的裤子上,我保证,你休想再从我这里知道哪怕一点悯情的消息。对了!忘记告诉你,我手上还有几张悯情的照片哦!” 听到还有悯情的照片,龙威抓过身边吴树喜的衣服,快速的擦干了脸上的鼻涕,不理会对方的抗议,直接整个人就弹了起来,一副精力满满的样子,严肃的说道 “报告,钟sir,我现在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精力简直快要控制不住。无论你有任何命令,我都会无条件服从。是不是还要跑步啊?我可以再跑十圈的,就算是二十圈也可以!” 钟维正挥了挥手,道 “你的事情,等一会再谈,现在先来看看我为阿喜和舟仔准备的礼物吧!舟仔,你先来吧!你和阿喜的礼物,可是耗费了我很多时间和人手才搞来的。” 黄金舟的眼中有着疑惑,有着好奇,疑惑的是录音带里会是什么内容?好奇也是同样的问题。 按下开关后,磁头缓缓转动,声音也慢慢传来 “黄金舟?不就是个败家子!要是没有他老爸,他能做什么?给我舔鞋底都不配!” “对黄金舟有什么感觉?有没有搞错啊?对他的钱有感觉还可以,对他那个人,就免了吧!瘦不拉几的,还那么老土,自以为很帅,每次派对的时候,总喜欢跳那种老掉牙的荧光舞,整个人缩成一团,两只手像肌肉痉挛一样,和大腿一起抽筋。拜托,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 “哈哈,他总是说自己是荧光舞王,还自创什么新舞步,新动作,你有没有见过他哪找老虎回头啊?哈哈哈,简直要笑死人,每次看到,我都会忍得好辛苦,后巷的那只癞皮狗,都,咔嚓……” 黄金舟喘着粗气,脸色涨红,青筋爆起,怒气达到了顶点,抓着录音机摔在了地上,大声咒骂了起来。 龙威立即拉住暴怒的黄金舟,劝说了起来,钟维正倒是没有理会两人的意思,目光转向了有些纠结的吴树喜。 钟维正送给黄金舟的录音机里,没有一句好话,也没有一句好的评价,吴树喜即使神经再大条,也明白,自己手里拿着的这个录音机里,也不会有什么好内容。 纠结了一会后,吴树喜还是按下了播放键,出乎预料的,里面并没有传出对他有任何负面评价的话,但他现在却宁愿和黄金舟一样,听到的录音机里传来对他的负面评价,哪怕是咒骂都可以。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录音机里传来的内容,恰恰是关于他最引以为傲的学历的事情。里面的对话很简单,全程并没有多少提到他的内容,却和他息息相关,包括里面三个对话的人。 一个是他老爸,一个是他的导师,还有一个是他毕业的那间大学的副校长,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一场交易,吴树喜的老爸捐了一笔钱给学校,学校也让本没资格获得学位的吴树喜拿到学位,大家公平交易。 吴树喜失神呆坐原地,手中的录音机早已掉落地上,原本吵闹的黄金舟也安静了下来,龙威看着两位老友不知所措,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钟维正。 钟维正轻咳了一声,说道 “你们应该也能够了解自己在亲人,和所谓朋友眼中的形象了吧?败家子,一事无成,自恋狂,一个比一个不知所谓。焦点,明星,高学历人才,现在都知道了吧?都是狗屁,都是一层哄你们开心的伪装。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家世好,有钱,才会有人哄着你们。” “靠你们自己?你们自己想想,你们有什么?除了拿着你们老爸的钱乱花,你们还会什么?还剩下什么?知不知道你们老爸为什么会送你们来警校?不是抱有什么期望,而是已经绝望到,只想找个地方安置你们,让你们暂时能少让他们丢些面子而已。” “年纪都不算小了!你们每天除了玩,除了到处撒钞票,有没有过一天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过?计划过?没有,别说一天,就是一刻都没有过。反正公司的事情有着你们的老爸顶着,不必你们为钱烦恼,你们每天都尽情的玩,随意的胡闹,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老爸已经老了,他们还能顶多久?” “等他们再也顶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顶得起啊?你们现在连对自己都没办法负责,又怎么对其他人,对你们老爸辛苦建立的公司负责啊?我做这些,并不是要为你们做什么!我只是同情你们的老爸,他们正用自己的生命,为你们的荒唐买单。” 传统技能,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巴掌打的差不多了,该给甜枣了。 于是钟维正缓和了一下语气,道 “其实我看得出来,你们很爱自己的老爸,也有过想要孝顺他们的想法,不过他们太过成功的光环压制了你们。让你们产生无法超越他们,连尝试一下,都怕给他们添乱的想法而已。只是你们想错了一点,他们想看到的,不是你们一下子就拿出多么多么亮眼的成绩。” “他们想看到的,是你们的成长,是看到你们长大,不再为了乱七八糟的事情胡闹,变得稳重,有责任感,不再无所事事,能沉下精神,专注的做好一件事,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他们对你们真的很宽容,耐心,一次一次的等待,却换来一次一次的失望。” “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沉醉在你们以前的生活,也可以选择醒来接受现在的改变,决定权在你们的手里。我不一定能交好你们怎么样成为一个好警察,但我有信心让你们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让你们老爸对你们刮目相看的自己。我可以教你们变好,但要不要变好,还要你们自己决定。” 长篇大论发表完,钟维正继续绷着脸上的神色,严肃的伸出了手,久久无语。 黄金舟摘下眼镜,揉搓了一下发红的眼睛,自言自语,道 “我原来以为我真的是荧光舞王,有让我老爸为我骄傲的资本,现在才知道,我并不是他的骄傲,反而是害他丢面子的笑柄。钟sir说的对,我老爸只是想我做好一件事,不论大小,至少我会努力去做的成功,不再让我老爸失望。钟sir,谢谢你,我要改变,变得更好。” 黄金舟伸出了手,搭在了钟维正的手背上,眼神坚定对着钟维正一点头后,又转向一旁还有些呆呆的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吴树喜,提醒道 “阿喜,你那么辛苦的考学位,为的也是让吴叔开心。难道你现在还在以为吴叔真正在意的是你的那张学位证明?吴叔想看到的是你能够长大,不必靠别人帮忙,也能把事情做好。你还在想什么?他们想我们长大,送我们来警校接受训练,难道你忍心让吴叔再次失望?” 黄金舟的话,彻底的叫醒了吴树喜,吴树喜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将手搭在了钟维正和黄金舟交叠的手上。 四个人,三个人已经统一的意见,目光自然转向唯一不同的那个人。 龙威被三人严肃的目光缩注视,连脸上习惯的嬉皮笑脸也微微发僵,吞咽了一口口水后,将手搭了上来,口中表态道 “从小我们三个都是共进退的,我又怎么会不支持你们呢?这次我们三个,一定要给我老爸,吴叔,黄叔做一场好戏看,让他们对我们刮目相看!” 四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下压了两下后,在一声“刮目相看”中,手臂高高扬起向天空,好似激昂的挥舞,又好似压抑到极点,反弹而出的宣泄。 三人下定决心为了成长,为愿意接受改变,钟维正为他们欣喜的同时,也在心中为自己庆贺 “总算把这三个家伙搞定了!空闲时间来之不易,不用来泡妞,会愧对自己的努力。” 第二百五十九章 诚实守信丁大小姐vs低底线钟大少爷 呆北中正国际机场,钟维正这趟呆北之行,可算是轻车简从,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王建军,都被留在了香江,筹备结婚的事宜,其他几名保镖也被留在香江帮王建军筹备,只有猴子和老鹰两个保镖跟在身边。 之所以如此放心的只带两个保镖来呆北,一是对二叔吴世达,周朝先和丁瑶联盟,现在掌控的势力的信任,二是呆北,确实也不再有仇恨,矛盾太深的势力了。 前几天,三联帮的雷功就在濠江的别墅中,被陈浩南和山鸡干掉,三联帮和洪兴已经正式交恶,要求洪兴方面限期内,交出杀害雷功的凶手陈浩南和山鸡。 两方沟通的很不顺利,已经火拼了数次,不过无论是在香江的蒋天生,还是在濠江筹备新赌场的代帮主海棠,都有意控制着冲突的规模,基本限定在濠江内。 海棠还是有一定手段的,在雷功死后,第一时间,她就以未亡人的身份跳出来,召集三联帮各个堂口的老大开会,抛出帮主的位置,引得几个有野心,势力大的老大们相互对立,接着再抛出准备好的第二个手段,谁为雷功报仇,谁就可以坐上帮主的位置。 这一招很高明,有实力,有野心的几个老大,自然不会让对方登上帮主的位置,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想办法阻挠,即使是代帮主也是一样。 剩下实力弱的几个老大,也不敢轻易搅进争斗中,纷纷退让。最后在一番你争我夺之下,代帮主的位置落在了看似毫无竞争力的海棠的头上。 这番操作,仅仅只用了半天,甚至都没等雷功的儿子在漂亮国买到回呆北的机票,事情就已经定下了。 这个看似傀儡的位置,也被海棠玩的风生水起,合纵连横的手段层出不穷,一番施展过后,用为雷功报仇为引子,真就把一盘散沙,内斗苗头已挑起的三联帮,重新整合在了一起,甘愿接受她的指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也就是因为这样,三联帮才能在濠江压着洪兴打,占下洪兴在濠江的赌场股份,蒋天生也只能暂时选择退回香江。 不过,十分出奇的,是雷功的葬礼一直没有办,就在外界人猜想,是不是要等到逼着洪兴交出陈浩南,山鸡,手刃凶手,报仇后,再正式办理葬礼的时候,三联帮突然对外宣布,将由海棠作为雷功未亡人的身份,主理雷功的葬礼。 至于雷功在漂亮国的儿子雷复轰,并没有出现在葬礼主理人的名单上。 这个时候,已经是雷功死后的第十一天了。 由于三叔,周朝先,丁瑶,何光他们的目标太大,太过引人注意,所以并没有亲自来接钟维正,只是派了几个心腹的人手,在接机口等待。 都是老熟人,灰狼,林健儿,三炮,除了作为司机的林健儿是一个人之外,其他两人都各自带着几名小弟,三炮身边如今只剩下两个老面孔,其余的都是陌生的新面孔。 而灰狼这边则还是老样子,心腹刀疤和几个小弟,唯一多出来的新面孔,也算不上陌生,庙口gate大仔儿子李志龙的左右手和尚。 钟维正有听何光提起过,他和灰狼都很看好和尚,行事狠辣,心思缜密,有不同于年龄的冷静,稳重,之前何光和灰狼交代了几件事给他做,每一件都完成的无可挑剔。 在约了和尚私下聊过一次之后,灰狼顺势就和gate大仔把人要了过来,被灰狼带在身边观察几个月,如果要是没问题的话,何光再接手,将和尚培养成下一代丁家用来撕咬敌人的忠犬。 钟维正笑呵呵的和灰狼,三炮拥抱了一下后,便由灰狼陪着,上了停在机场外的车,负责开车的是林健儿,灰狼也顺势和钟维正一起坐上了后座。三炮自觉的带着人上了另外的车,跟着钟维正所坐的车后。 车上,钟维正看着车窗外,呆北的景色,语调温和的向一旁的灰狼,问道 “你儿子去国外读书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一旁的灰狼赔笑着,回道 “多谢钟先生的关心,小文读书的事情,我已经和他妈妈商量好,准备送他去漂亮国留学,gate大仔也有这方面想法,正好小文和小龙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我们做家人的也能放心一些。”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打给我。对了,阿瑶和我三叔他们是在我在大溪的别墅等着我,还是在呆北?” 灰狼,回道 “大小姐和吴立委,周立委都接到了三联帮的葬礼请柬,可能要等下午去祭拜完,再来大溪这里。不过梦虹小姐和马小姐都在别墅,等着钟先生,要是钟先生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带着梦虹小姐和马小姐到台北玩玩,三炮也已经联系好了中影文化城的人,上次包下的院子,随时可以用。” 钟维正失笑的说道 “玩的事情,不着急,晚一点也不会飞,你和三炮都很不错,倒还记得我的喜好。不过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雷功的葬礼,听说是海棠为他守孝,雷复轰这个孝子却一直都没有出现,到底是海棠的主意?还是三联帮其他人搞的鬼呢?” 灰狼摇了摇头,答道 “具体是谁做的,我们也没查到,不过我们查过,确定不是丁瑶做的。她也有动作,不过被人抢先了一步,雷复轰在机场被搜出违禁物品,被漂亮国警方关押,听说正在准备接受庭审,一定被告罪名成立,将至少会被关上三年。” 钟维正有些奇怪的问道 “雷功虽然死了,但雷家在三联帮的忠心人马不少,难道就没有人站出来帮雷复轰?” 灰狼也带着一些疑惑,道 “倒不是没有人站出来,三联的忠勇伯和金爷倒是有派人去漂亮国,想要捞雷复轰,不过传回来的消息,很不好。漂亮国警方不知道发什么疯,咬死了要送雷复轰进监狱,雷复轰的代表律师也和忠勇伯,金爷的人说过,最好的结果,就是三年监期,但可以争取缓刑,短期之内想要离开漂亮国,没有一点可能。” 听完灰狼的话,钟维正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在车椅上,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灵活的敲动,大致猜到了这其中的真是想法。 其实也很简单,某个想坐上雷功位置的上,陷害了雷复轰,但目的并不是想让雷复轰回不来呆岛,只是为了让他晚一些回来呆岛。 一是利用他这个孝子缺席了雷功的葬礼这点,散播谣言,搞臭雷复轰的名声,让他失去一部分人心。二是利用争取到的时间,全力拉拢人手,巩固势力。有一有二了,还要加上一个三,三就是暗中配置好一切,等一段时间,争夺帮主位置的战争开始后,再找个机会干掉雷复轰,嫁祸给威胁最大的竞争者,一举两得,一下子,就可以除掉两个直接的竞争对手。 一环套一环,计策不是多么高明,但是适用,近乎于摆在台面上的明谋,一众有野心的人,心里都清楚,只是比谁下手快,下手的时机合适。但只要布局的这个人不露面,不被人查明身份,就能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因为这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意图来布置的,他已经占了先手,有着其他人也猜不到的优势。 就像刚刚说的,布局的人只是想要陷害雷复轰短期内不能回呆岛,可能是几周,或者一两个月,绝不会是几年。因为雷复轰能够回到呆岛,对布局人更为有利。 但也像刚刚说的,近乎明谋,有野心的人看的出来,那些想要抱住雷家最后血脉的人,也自己看的清楚。所以忠勇伯和金爷派人去漂亮国,并不是单纯帮雷复轰脱罪,反而是要让他坐实罪名,在漂亮国多耽搁几年,保住他的命。 这几年的时间,也算是忠勇伯和金爷为对雷功忠心的最后一搏,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的道理,忠勇伯和金爷心里都清楚。尤其是这种争位的事情,一旦失败,搞不好就会被清算,导致家破人亡,死无全尸。 真就是不可能有任何犹豫,任何留手,生死存亡的全力搏杀,也能预想到三联帮在不久之后,会迎来一定的动荡,衰弱。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海棠才能这么顺利的整合了三联帮的势力,打退洪兴,并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逼着洪兴交人。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从布局人隐藏之深来看,如果想要隐蔽的拖住雷复轰,争取一段时间布置一切,也应该没有什么难度。但现在却把一条隐蔽,不易被人察觉的阴谋,变成大家心照不宣的阳谋,会不会是打着挑起内乱的主意? 或者说,这个布局的人,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雷复轰,而是三联帮的其他人,以此挑起野心上位的那些老大和忠勇伯,金爷的内战,借此削弱两方的势力,在情况明朗的情况下,站优势大的一方,彻底将另一方铲除。 之后再用自己保全完好的势力,压倒胜利一方的其他人,最终坐上帮主的位置。 灰狼看到钟维正闭目养神,在思考,特意示意林健儿将车内的音乐声调低后,便小心翼翼的靠在一旁,不再出声。 …… 台北善缘山庄,虽然宋妙天因为侯部长的倒台,也被调查局揭发,只是一个会耍闹一些手段的神棍,被送去了火烧岛。但他建立的善缘山庄却得以了保全,被侯部长背后的民派操纵的白手套接手,依然是属于民派的财源之一,呆岛最大的殡葬馆,骨灰堂。 雷功的葬礼就是在这里举办的,包下了善缘山庄最大的妙法厅,一次可以容纳最多两百人吊唁。 妙法厅一共有四间休息室,一大三小,其中一大两小是相连的,剩下一间小休息室,则是在走廊的最里端,十分隐蔽,安静,可以供家属好好休息,不受打扰。 这间名为安神的小休息室的陈设很简单,三张沙发,一张长沙发,置于中间,前侧是一张一米五左右长的木质茶几,相距长沙发左右两侧半米左右的地方,各自摆放着一张单人沙发,两张单人沙发相对而立。 剩下的除了脚下的地毯,靠在墙壁一侧的供桌,线路,以及上方的佛祖挂相之外,再无其它。 丁瑶穿着一身黑色无袖订制旗袍,和一般的旗袍也区别不算大,只是在无袖处,略有改动,从肩头出延伸出了一点隐袖,堪堪伸下肩头,将腋下完全包裹住,不漏一丝一毫。 丁瑶轻轻捻起三根细香,用桌上放着的火柴点燃,扇灭香上的明火,对着佛祖挂相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后,将点燃的细香插入香炉,而后转过身,神色冷淡的看着穿着一身白色孝衣,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海棠,冷淡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要和我谈的,但从呆南分开后,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海棠低着头,模样柔弱,态度恭顺的小声,说道 “阿瑶姐,我……” 丁瑶冷淡的打断,道 “叫我丁瑶,丁小姐,或是干脆称呼职务,叫我丁议员,都可以。但这声阿瑶姐,我受不起。” 海棠微微颤抖着身子,抽泣道 “丁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当初和雷功合作,出卖了你。可你也清楚,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会那样做的。我阿爸死了,海远还小,仇笑痴咄咄逼人,凭我一个人,连东湖帮都压制不住,更不用说要对付投靠了三联帮的仇笑痴了。” “我当初是真的没有其它的选择,但我绝没有想过要杀你,之所以带着人包围你,完全是做给雷功看的。如果我要是真心想杀你,也不会让海远和其他人一起。我当初的打算,就是想到我抓了你,你的人也会抓住海远,要挟我做交换,我也就可以趁机名正言顺的放你走,不会引起雷功的防备。” 丁瑶神色没有一丝波动,淡淡的开口,道 “继续说下去!” 海棠借助擦眼泪的动作,偷偷的瞥了一眼丁瑶的反应,见对方毫无所动后,心中十分焦急,但表面上还是抽泣着,继续说道 “我阿爸的死,表面上虽然是仇笑痴的人干的,但我心里也清楚,幕后下命令的人,一定是雷功。但当时我只有即将四分五裂的东湖帮,忠心我们海家的人手也没剩下几个。就算是下定决心和你一起合作对抗雷功,能够报仇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 “所以,我才会想到假装屈服,进入三联帮内部,找寻报仇的机会。我和丁小姐一样,从来没有忘记过仇人是谁,为了报仇,可以舍弃一切……” 丁瑶再次打断,道 “所以,你想告诉我,雷功是你杀的?想要在我这里拿到回报?” 这种语言陷阱,海棠自然知道该怎样应对,假装慌乱的回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 回答的模棱两可,既可以说是否认她杀了雷功,也可以说是否认要拿回报的事情,不至于给人留下口实。 丁瑶也早有预料,如果海棠真的那么直接的和自己承认,是她杀了雷功的话,丁瑶才真的要想想,到底是海棠突然变成了白痴,还是另有所图? 丁瑶只是静静盯着海棠有些红肿的眼睛,开门见山的说道 “如果你找我来是为了叙旧的话,我想就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旧可叙了。你要清楚,我来这里见你,也只不过是因为高进的人情,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目的,最好抓紧时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海棠沉吟了一下,抛出诱饵,道 “我知道你们一直想将势力插入公共关系室,民政,财政建设委员会,我可以帮你,甚至可以在“直辖市自治法”通过前,让一些和三联帮交好的议员支持你竞选议会副秘书长,加上本身支持你的那些议员,会让你有更大的把握胜选。” 丁瑶用纤纤玉指轻轻敲了敲下巴,眼神中闪过意动,道 “你不会平白无故的抛出好处给我,说说你的条件吧!” 有所动,才有的谈,听出丁瑶有些意动的海棠,轻轻握了一下拳头,预感距离自己预先的成功,不会太远了,于是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条件,只是一个对大家都有好处的提议而已。当初派出枪手暗杀丁叔叔,都是雷功一个人决定的,甚至连派出的枪手,都是雷功暗中招募的,和三联帮并没有什么关系。现在雷功这个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冲突源头已经消除,为什么大家不能尝试一下和平共处,相互帮助?” “以丁小姐的能力,和民众的支持,就算几年后的再选,不出意外的话,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要是想更进一步,向更大的舞台发起冲击,就会显得有些单薄了。但如果是加上三联帮的全力支持的话,未尝没有成功的可能。” “其实三联帮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丁小姐不再针对三联帮,吩咐警察不再只盯着三联的场子,让三联帮的生意回归正常,三联帮的上下也十分愿意成为丁小姐的朋友,合作的伙伴。如果丁小姐答应合作的话,不但能获得三联帮的支持,而且三联帮也愿意分出一些好处给丁小姐这个朋友。” “比如三联最近揽下的几件政府工程,可以分出一部分,交给丁小姐制定的公司负责。甚至呆北的几个场子,也可以让丁小姐介绍的人入股,成为股东。” 丁瑶摇了摇头,道 “后面的那些,我没有兴趣。想要大家和平相处可以,副秘书长的位置,至少两名我的朋友能进入公共关系室,民政委员会。除此之外,还要加上我将给你的两个耳光。我的条件就这么多,不会接受一点点的讨价还价。” “你和我都十分清楚,只有我不在一再针对三联帮,不再盯三联帮那么紧,你们才不用担心后院起火,可以集中所有精力,和洪兴全力一战,逼洪兴交人,坐上雷功留下的位置。” 海棠见丁瑶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回旋愕余地,遂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丁瑶也没有多耽搁,直接对着海棠命令,道 “过来,跪下!这巴掌是为当初你对我的招待,这巴掌是为你不知廉耻的用我的名字,讨好雷功那个该死的王八蛋。ok,记住,你们达成你们开除的条件,我自然也会遵守我的承诺。” 两巴掌打完,话说完,丁瑶也没有在这里多过停留,转身直接出来了休息室,向妙法堂走去。 …… “你就这么等不及接收你的“战利品”?” 丁瑶翻了一个白眼,轻声在身旁的钟维正耳边问道。 钟维正认真的点了点头,凑到丁瑶耳边,回道 “当然,要不然我飞来呆岛干什么?祭拜上面那个完全不知道姓名的尸体?还是去某个地点,烧些纸钱,给被你挫骨扬灰的雷功?” 丁瑶恨恨的轻咬了一下红唇,再次低声耳语,道 “刚刚海棠找我谈判,开出条件,让我不再针对三联帮,看来她是准备尽快搞定那两只替罪羊,避免夜长梦多。我已经答应她了!” 钟维正嘴角挂着恶略的笑意,耳语道 “看来这次诚实,守信的丁大小姐,真的可以信守承诺了,毕竟你接下来打算搞定的只是海棠,和三联帮无关。不过也没什么分别,我们诚实守信的丁大小姐,当初连和我的承诺都想要违背,对其他人,又有什么必要遵守?” 丁瑶美眸瞪着钟维正,语气娇憨的,毫无半点威慑力的威胁道 “当初暗杀我阿爸的枪手,还有一个没找到,如果按照约定,我还没有完成复仇。那个枪手也许很会躲,可能要几个月,甚至几年后才会被找到。” 钟维正轻声嗤笑一声,对着丁瑶挑了挑眉,轻声道 “当初我们也没限定我要在哪里接收我的“战利品”,在公园里可以,在这里也可以。” 对于钟维正的无耻,低底线,丁瑶只能完败,恨恨的挥舞了一下莹白的小拳头,道 “地点定好了,我在阳明山新来的别墅里。” 钟维正笑着接道 “时间也说定了,就在今晚!” 丁瑶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钟维正,钟维正则是将丁瑶的手,扣在自己的手中把玩。 第二百六十章 顺手而为,被打断假期,会让人很不爽! 皮肤会布铃布铃反光的见过没有?漫画版和真人版无停顿交叉变换的见过没有? 要不是丁瑶实在承受不住,钟维正真的打算来个今夜无眠了。有了真实之眼的辅助,真心爽到飞起,真人,动画,动画,真人,无缝切换,趣味简直提到max,情绪高涨到了极点。 一夜时间,钟维正也得到两个论点,一是真实之眼真乃床辅利器,挑动情趣之无上利品。二是不枉他等待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就是趴在床上只是看看都绝对超值。 什么?不懂?补个番,新番旧番都可以,重点观察大腿,就明白什么叫犹如实质的光泽了。 激动不已的夜晚过去,就算是再朝气的早上,也会随着慵懒的人,而加快脚步。没错,时间那个混蛋,不但不会等你,还会加快脚步,就算是假期都难以避免。 等到丁瑶第二次慵懒的睁开眼时,时间已经临近了中午,动了动浑身酸痛的身体,脸红红的低声咒骂了毫无节制的钟维正两句,地上一分为三的旗袍,一起其它贴身衣物的碎片也懒得收拾,赤着脚,从衣柜里拿出新的贴身衣物和睡衣,步态慵懒,雍容的缓缓向浴室走去。 不过这种姿态并没有能保持多久,听到房门门锁被扭动的声音,丁瑶就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噔噔噔的跑进了浴室,反锁了浴室门,避免再让那头欲念不满的牲口缠上,只能在床上渡过今天,也许还要加上明天。 之所以丁瑶会这么笃定,完全是对钟维正人品的信任,他,绝对干的出来。 丁瑶的房间,没有丁瑶的命令,佣人是不敢进来的,能不经丁瑶命令进来的,也就只有肆无忌惮的钟维正了。 果然,就在丁瑶刚刚锁好浴室门,门锁再次被转动,见打不开门,门外才传来钟维正的声音 “你好,丁小姐,客房服务,我是人体表皮除垢师钟维正,来为你里外兼修!” 丁瑶翻了翻白眼,配合着钟维正演戏,回道 “我暂时不需要客房服务,你可以去问问楼下的莲姐,她也许会需要你,小费会加倍付给你的,不要来打扰我洗澡。” 门外的钟维正依然不依不饶,道 “不需要除垢也没关系,我还可以提供水温测量贴身服务,就算是露出水面的肌肤,也会被我温暖的包裹。试一试怎么样?很爽的。” 丁瑶好气又好笑的娇骂,道 “混蛋,昨晚折腾了那么久,现在还要没玩没了的,你受得了,我可不想陪你再疯,别打扰我,下午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晚餐之前,我不想见到你,随便去你做什么都好,总之就是不要来打扰我,否则,晚上别想上我的床。” 门外再次传来让丁瑶气绝的说法 “其实不在床上也好,什么沙发,地毯,柜子的都可以,甚至花园,车里也可以,不仅能添加趣味,还更刺激,放心,以我的体力,完全罩得住。” 丁瑶已经习惯了钟维正的没皮没脸,一边向浴缸里撒着花瓣,倒入几滴迷迭香精油,一边对着门外的钟维正,说道 “看来我要一些活动行程提前了,比如去孤儿院慰问,顺便再在那里住一夜给孩子们讲故事……” 闻弦而知雅意,识时务者为俊杰,是钟维正最好的写照。果然,还不等丁瑶图穷匕见,把话说完,门外的钟维正便打断她的话,回道 “我才想起来,有个朋友也到了呆岛,恰好遇见了一些麻烦,我要去帮帮他。下午就没办法陪你,但我保证晚上一定赶回来陪你吃晚餐。那就这样了,晚上见!” 丁瑶无语失笑,门外也重新恢复安静,终于可以清静的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了。 …… 钟维正说的这些,倒不是借口,是真的有朋友来到了呆岛,遇见了麻烦,虽然这个朋友只是闻名已久,见过一面而已,但也算的上朋友,吧? 所以钟维正从丁瑶在阳明山的别墅离开后,便驾车行驶了五分钟,来到了距离丁瑶别墅有一段距离,原本属于侯部长,现在属于前侯夫人的别墅,这都不是继承,而是钟维正出资为前侯夫人买下的而已。 前侯夫人的年纪不算大,正好卡在女人最哀伤,愁闷的年纪,二十的尾巴,差一步迈入三十的节点,这个年纪,钟维正的身体,自然不需多言,直入火热的主题就好。 相对来说,熟透了的前侯夫人,无论配合度,火热度都要强劲很多,战场也包括,但不局限于房间内,客厅,泳池,车里,花园,都可以成为停留之处。 但不要误会,钟维正的那个朋友是他,而不是前侯夫人的那个她,所以正事也是要办的,在用时不到五分钟,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二叔吴世达联系了方国辉,要来了已经升任调查局机动组组长的倪建国的电话。 再打给倪建国,大致了解了一下被抓到调查局审问的陈家驹的情况,接着约好了四个小时后,在调查局见面,并让对方查一下,陈家驹追查的那些人的情况。 之所以是四个小时后,而不是现在,不完全是因为缠在钟维正身上痴缠的前侯夫人,还有等待了昨晚一整晚,没能见到钟维正的梦虹和马秀娜。 还好昨晚已经让人接她们来了呆北,四个小时,三个女人,时间还算不是特别紧迫,至少没有缠在身上的前侯夫人缠的紧迫。 …… 一天吃三顿饭是平常,就算还不到晚餐时间,也可以加顿下午茶,勉强算是三餐。但还不到晚上就洗了三次澡,就有点对皮肤不友好了,又不是静香,平均每天洗三次澡,为大雄加福利,那样份属平常。 所以结果就是,钟维正感觉皮肤有些干,有些紧,局部皮肤还微微发痒,好在情况比较轻微,不会耽误其它事。 在调查局的审讯室内见到钟维正,陈家驹表现的十分意外,本以为调查局的人会联络过香江警方后,将他递送回香江。 谁知道,还不等审讯的调查局探员出去联络,就被一个长头发的男人,叫出去谈了一会后,便再也没了下文,对陈家驹的下文。 无论陈家驹怎么呼喊,都没人再理会他,将他一个人留在了审讯室里,除了每半个会有人来换咖啡,中午送上了一顿卤肉饭之外,陈家驹再也没见过其他人。 来送咖啡,送卤肉饭的人,除了送东西,一句话都没有和陈家驹说过,放下东西就走,喝不喝,吃不吃,也完全不会在意,全凭陈家驹自己选择。 陈家驹能怎么选择,手脚被铐,基本没有逃跑的可能,也没有逃跑的必要,只能照单全收,咖啡就卤肉饭,别有一番滋味啊。 在见到钟维正时,陈家驹想要问的问题,自然很多,不过被看了看时间,距离晚餐时间所剩不多,时间紧迫的钟维正打断,道 “陈sir,大家是朋友,所以我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来捞你,和香江警队无关。而且我也和调查局的人沟通过,他们对黄七辉被绑架的案子也十分有兴趣,想要和你达成合作。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将会是你和呆岛调查局一起侦办的一个案子,特别提醒一下,不是香江警方,而是你。” “抱歉,陈sir,有问题的话,请你听我说完再问,我的时间有些紧。调查局的人,已经按照你的口供,抓住了逃跑的那几个绑架王一飞的人,分别是呆岛人西门町,香江人伍国仁,此外还有两个神州人伍国华,颜济生负责在神州看守王一飞。调查局的人,已经和神州警方联络,准备营救被绑架的王一飞。”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绑架的团伙有五个人,策划,指挥一切的是一位我们的同事,警方的行动之所以一次一次被绑匪识破,就是由他做内应,传出的消息。我想你也应该猜到是谁了吧?就是我们的那位洪爷,被另外关押的警署警长洪定邦。” “不用奇怪为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我想你也清楚。洪定邦在上次爆出黑幕后,就被上头降职,觉得升职无望后,便伙同了其他四名绑匪,利用他之前破获第一次王一飞绑架案,对王一飞的了解,设局绑架了王一飞夫妇,并放了王一飞的太太,为他们筹集赎金。” 说了一大套话,基本说清了清因后果后,钟维正才停下,并示意陈家驹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陈家驹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沉吟了一下,问道 “我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一定是我和呆岛的调查局合作?案子是由香江警方派我来调查的,就算是联合调查,也应该是香江警方和呆岛调查局,甚至呆岛警方合作调查吧?” 钟维正晃了晃食指,否定道 “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就不是由香江警方负责的了,而是由呆岛调查局先调查到了劫匪的异常,深入调查后,才发现了这桩绑架案,而后和香江,神州警方联系,找寻更多资料,一举抓获了这伙绑架集团。” 陈家驹皱紧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些情绪,不服气的问道 “案子明明是我们接手调查的,我们努力调查了这么久,为什么现在呆岛调查局不但要插手进来,还要拿走主要调查权?” 钟维正一点没有安抚对方情绪的意思,食指轻点着桌子,回道 “很简单,因为洪定邦就是绑匪的首脑,香江警方居然毫无所觉,被他和绑匪耍得团团转,一旦传开,对香江警队的名誉是很大的打击。所以呆岛调查局要拿走最大的那份,剩下的由你和神州警方平分。你的功劳,也不过是为调查局提供了一些线索,帮助调查局加快了调查的进度。” “别不服气,这还是我拜托人家,才为你争取到的,要是按照香江的某些王八蛋的德性,只要不把洪定邦的事情爆出去,不但会当从来没接过这个案子,还会要求你闭嘴,你一点功劳都捞不到。” 陈家驹有些烦躁的搓了搓脸后,愤慨的说道 “我不在乎什么功劳,只是重案组的那些兄弟努力的调查了那么久,还有那两个在绑匪实施绑架时,赶去拦截的同事,他们怎么办?不说重案组的兄弟,那两名拦截绑匪的交通组同事怎么办?一个已经死了,另外一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辈子都只能做个废人,他们要怎么办?谁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道 “调查局的人已经准备和香江警务处联系,不是我说话难听,依照上头那些人以往的表现,绝对不会不同意调查局的条件。至于你说的交通组的同事,最多就是慰问,给些伤残补助金,别抱希望他们会做的更多。” “不过我也是警察,家里也算有些资产,等那位同事身体恢复了一些后,我可以帮他找份稳定的工作,虽然不一定有当警察的薪水高,但也应该能让他以后的生活有个保障。大家都已经尽力了,你也别再想那么多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陈家驹沉默了半晌,亦叹了一口气,泄气的说道 “你说的对,钟sir,有些事真的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这次多谢你了,钟sir,如果不是你帮忙,我还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钟sir,能不能再麻烦你,问问你在这里的朋友,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想打电话回香江,和彪叔,雷sir联络,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不过我估算,应该也不会太久,但要等他们联络过香江警务处谈好条件之后。其实你也不用急着联系香江那边,联络或不联络,都不会对最后的结果有一丝影响。好了!不说这些,你还有没有其它事需要帮忙?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还有些事等着我。” “对了,回到香江记得去克拉丽莎那里复诊,她不知道缠了我多久,让我说服你,完成心理治疗。拜托你,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帮帮我,都要完成,这可是关系到我某方面的幸福,拜托了!” 陈家驹也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点头答应了下来,又示意他没什么事了,并感谢了一下钟维正的帮忙,催促钟维正快去忙自己的事,不要因为他的事,再耽搁钟维正的时间。 最后对于钟维正提出的,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他有参与过此事的话,就算是彪叔和雷蒙都不可以,陈家驹也是满口答应,并保证绝不会对任何人提,就算他最亲密的女友,他都不会说。 钟维正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大约过了几个小时后,如钟维正说的那样,调查局也把他从审讯室放了出来,请到了一间办公室,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是雷蒙,勉励的一番陈家驹后,通知了他香江警务处的命令,他是去呆岛为调查局提供线索,协助办案的。 香江虽然接到了当事人夫人的报案,但呆岛调查局和呆岛警方已经先一步发现了绑匪的线索,并请香江警方派陈家驹这个这了解此次案件的警官,来呆岛协助调查。 而后呆岛调查局,也依据调查到的线索,联系了神州警方联合行动,破获整个绑架集团,救出王一飞。 这里面和钟维正说的不同的,就是主要功劳是呆岛调查局和神州警方平分的,这其中也涉及呆岛内部的一些内斗,有些呆岛的爱国人士看不惯呆岛的一些政客因为个人私利,而抹黑神州,阻碍呆岛和祖国的关系,所以就接着这个案子的合作,向公众展示呆岛和祖国的亲密,破除别有私心的那些政客的龌龊肮脏的小手段。 …… 钟维正在呆岛只停留了五天,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半,期间除了分出时间应付四个女人之外,就是和吴世达,周朝先夫妇见面,除了联络感情之外,就是商量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几人在神州合作的生意,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神州广阔的市场,还有逐渐迸发的经济,也让吴世达,周朝先夫妇看到了更大的前景。 尤其是实施了钟维正提出的造明星,再以明星增加企业的知名度的方法后,更是让产品在市场上一片火热,几人赚的钵满盆满。 其实钟维正所用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把大家所掌控的娱乐公司拍出的精品剧,低价卖给神州的电视台,大小电视台都卖,目的是为了加深神州观众对几个明星的认知度,信任度,之后再由明星来帮助企业宣传。 产品质量不错,再加上明星的宣传,自然市场接受度,购买度也是直线上升,几人赚的也就更多。 白天忙生意,晚上忙女人,钟维正在呆岛的生活,真的算是朴实无华,十分平静,偶尔一点的波澜,就是接到了两个算是意外,而又不意外的电话,一个是海棠打来的,问候兼叙旧,至于当初钟维正和她的交集并不多,也没关系,只要中间有着共同熟悉的人,就可以叙旧,硬蹭就完了。 另外一个则是三联帮的老陈,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知道钟维正来了呆岛,想要请钟维正吃一顿饭,以尽地主之谊。不过被钟维正找了个借口拒绝了,约了等老陈下次去香江,由钟维正做东,宴请对方。 现在三联帮表面看起来平静,实际上暗潮汹涌,钟维正可没心情掺和其中。 老陈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笑呵呵的说着下次去香江一定叨扰的话,挂上了电话。 忙完了在呆岛的事情,带着对预想假期被打断的不不爽,钟维正又带着老鹰和猴子这两个保镖,坐上了飞回香江的飞机,准备给打断自己假期的那些杂碎,一点好看。 第二百六十一章 只要我还活着,谁胜谁负,就还没到时候决定! 启德机场停车场,一身黑西装,黑衬衫,梳着三七背头的十三妹,靠在车身上,皱着眉头抽着雪茄,眼睛望着远方,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心腹小弟肥威,低着头,一脸的自责,愧疚,另一侧同为十三妹左膀右臂的阿敏,Gigi你一言我一语,在代替十三妹数落着肥威 “肥威,你特么是干什么吃的啊?妹姐那么信任你,将砵兰街的生意交给你照看,你特么的被一个三八耍得团团转,搞得人家场子马上开张,你才特么收到风,你怎么对得起妹姐?” “是啊!妹姐才去太国几天而已,你居然连人家把场子开到对面,都不知道。你特么的究竟是怎么做事的?你的脑子是不是就会想着,那个三八的那对大胸脯,吃奶吃傻了吧你?你特么的……” Gigi还没骂完,十三妹淡淡的开口,呵止了对方再骂下去 “够了!这次的事,不能都怪肥威,我也有责任,是我自己有些太信任洪兴,太相信蒋天生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骂肥威也没什么用。肥威,这次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那个马子,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于十三妹的袒护,肥威十分感动,忙不迭的连连点头,道 “大姐,你放心,我保证不再会有下次。那个玲玲,我也会亲自找到她,给大姐一个交代的。” 十三妹点了点头,又嘬了一口雪茄,缓缓的吐出烟雾。突然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向这个方向驶来,阿敏,Gigi,肥威纷纷条件反射一般,挡在十三妹身前,分散在四周的几个小弟,也快步向十三妹跑来。 法拉利在距离十三妹还有七、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看清了从车上下来的韩斌,阿敏,Gigi,肥威等一众小弟,也送了一口气。 十三妹看向笑着走过来的韩斌,没好气的问道 “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你也有人要接?” 韩斌摇了摇头,神色淡定的回道 “砵兰街的事,我也是刚刚听说,我已经骂过恐龙了!我离开前,让他帮忙盯着点砵兰街,谁知道他特么的四肢发达,被人骗去南越谈什么见鬼的生意,上了人家的当,搞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只好我来和你赔罪,陪你一起挨骂喽!” 十三妹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对着走近的韩斌挥了挥,问道 “只剩下香烟,要不要啊?” 韩斌也没有答话,直接从十三妹手中拿过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而后十分自然的将剩余的香烟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惹得十三妹一脸鄙视的翻了翻白眼,道 “这件事和恐龙无关,他也和我们一样,都是被人算计了而已。哈,龙头?还真是会制造机会啊!” 韩斌将口中的烟雾吐出,道 “这次确实有些难办,怎么说你也是洪兴的人,蒋先生这次很明显是想借砵兰街,重新打回旺角地盘,甚至不惜和东星合作。一边是你干哥,一边是洪兴,你夹在中间会很难做。” 十三妹耸了耸肩,道 “难做又怎么样?难道还能不用做?不大了带人自立门户,加入旺角街坊互助会,人家端午节还有肉粽送,听摩罗和阿威说,明年不只有肉粽送,还准备组织人手,去沙田或者屯门参加龙舟赛呢!” 看到韩斌欲言又止,知道对方是在为自己担心,想要劝自己,十三妹笑着拍了拍对方,继续说道 “安啦!我就是说说而已,做二五仔,要点天灯的,我还没有那么白痴。放心,我没事的,我干哥也不会怪我,最多挖苦我几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平时又不是没有被他挖苦过,早习惯了!” 韩斌很了解十三妹,知道她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绝对不好过。她对她干哥钟维正,十分感激,可以说没有钟维正的扶持,帮助,就没有十三妹的今天。所以十三妹即便没有找到机会报答对方,做事也十分小心,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可这次的大意,被蒋天生转了空子,趁此机会悄悄在砵兰街和东星合作,搞了一个新场子入场。大家都清楚,新场子不过是一个桥头堡,目的是以此为依托,重新打回旺角,在旺角插旗。 而此时的旺角,已经成为钟维正打造的一个模范区,低犯罪区,一旦洪兴和东星重新打回旺角,也就意味着钟维正之前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一切的努力,付之东流。 十三妹嘴上虽然说自立门户是玩笑,但韩斌清楚,真的到了洪兴和东星侵入旺角时,十三妹一定会站出来阻止,到时候的局面,可能真的会逼得十三妹叛出洪兴,自立门户,而后独自面对洪兴和东星的联手。 到时候,就算是加上自己和恐龙的人马,胜算都不一定会有两成。没错,韩斌已经准备好,但十三妹真的到了站出来和洪兴,东星对立的时候,他也会带着人马和十三妹站在一起,面对一切。 韩斌在这个时间,就已经有些喜欢上个性爽利的十三妹,十三妹完全不同于他之前遇见的女人,对他来说很独特,独特到他患得患失,不敢轻易表露心迹,怕会吓跑对方。只敢用好兄弟的名义,陪在她的身边,默默的帮助她,保护她。 甚至在听说了砵兰街的事情后,付出了一些代价,才从走私汽车的合作伙伴那里,搞来了一辆珍藏的法拉利f40,目的自然是想要借此消减一点钟维正的怒火,让他不至于太过怪罪十三妹。 …… 砵兰街今夜无眠夜总会对面,一个名头被红布蒙着的单位门口,鼓点激昂,两只南狮舞动有力,步伐雄壮,一众人分立蒋天生和骆驼两侧,笑容满面,蒋天生和骆驼对着舞狮虚点,赞叹,时不时的耳语两句,笑容爽利。 而对面的今夜无眠夜总会的门前,红姐和cat妈两个领班站在门口,一边指挥着侍应生打扫卫生,一边或是训斥,或是劝说,将跑下来看热闹的舞小姐赶回楼上休息室。不同于或是好奇,或是羡慕的舞小姐,侍应生。 深知江湖事的红姐和cat妈,自然明白为对面单位庆贺的那些人,代表的是什么。不但洪兴和东星龙头亲至,洪兴十二个堂主来了七个,东星虽然只来了三个堂主,但东星却只有七个堂口,除了跑路去国外的下山虎,唯白头翁本叔马首是瞻的擒龙虎,听说暂时选择去国外读书的奔雷虎,以及不知去向的金毛虎。 留在香江的三个堂口老大都到了,白头翁本叔,笑面虎,以及大咪,统统站在骆驼的身后,赶来祝贺。 红姐和cat妈虽然担心,但依然记得十三妹的嘱咐,不论发生任何事,都要正常营业,保证要接待好慕名而来的客人。 红姐和cat妈暗自对视了一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又吩咐几个侍应生几句后,刚刚转身准备回去楼上,再检查一下楼上搞得怎么样,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中老年男人的声音,道 “阿红,肥婆C,十三妹在哪?今天蒋先生和骆驼大哥新场子开业,她作为洪兴的堂口揸fit人,人也不到,连个花篮都没有,还当不当自己是洪兴的人啊?” 听到男人的话,胆小的cat妈身体本能的一阵颤抖,阿红也有些胆怯,不过犹记得十三妹的嘱托,强制镇定,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转过身,看着带着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小弟,站在不远处,一脸不爽的兴叔,为十三妹辩解,道 “对不起,对不起,兴叔,妹姐昨天才从太国回来,身体有些不舒服,在家休息,妹姐有打电话来,让我订一个花篮,恭贺蒋天生的店开业大吉。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应该过一会就能到,要不然,我再去打电话问问花店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兴叔这种老江湖,怎么会看不出红姐的敷衍,似笑非笑的看着红姐,问道 “路上耽搁了?要晚一点?没关系,反正我的这些兄弟,也暂时没事做,正好可以去帮你们把花篮拿回来,说吧!是哪家花店?” 红姐此时紧张的手心全是汗水,不自觉的咽动着口水,脑子飞快的想着应对的办法,口中试着应付,道 “这点小事,怎么能劳动兴叔这些兄弟呢!我上去打个电话催一催,再派人去接一下就好,就不麻烦这些兄弟们了。” 红姐说完,就暗暗推了一下还有些颤抖,失神的cat妈,cat妈也反应过来,挂着讨好的笑容,应和,道 “是,是啊!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兴叔的这些兄弟们呢?红姐,你快上去打电话,我让老虎仔去街口看看,也许是……” 可惜,还不等cat妈圆下去,兴叔再次出言打断,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这里有电话,你们就在这里打好了!丧b,口水德,你们两个带人陪着阿红和肥婆C打电话,问清楚对方送到了哪里,再去接人。记住,我这个人最讨厌人家骗我。要怎么做,你们应该都清楚。” 被点到名字的丧b和口水德,一脸狞笑的看着红姐和cat妈,口中连称明白,其他几个小弟也是不怀好意的看着红姐和cat妈,活动着手脚,恫吓着骑虎难下的两个女人。 就在红姐看着递出手提电话的兴叔,踌躇不前,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靓坤,一边拿着鱼丸嚼着,一边扯着嘶哑的嗓子,假笑道 “兴叔,你老人家是得了老年痴呆?还是老眼昏花到分不清方向了?蒋先生的场子在对面,你跑十三妹的场子门口来干什么?难道是蒋先生场子里的马子太丑,你想来照顾十三妹的生意?就算是,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吧?会让蒋先生很没面子的。” 靓坤独特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兴叔半转着头,神色冷淡的看着靓坤,问道 “阿坤,蒋先生新场子开业,十三妹不但人不到,连个花篮都没有,一点规矩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洪兴?” 靓坤将最后一颗鱼丸吞入口中,随手将竹签丢在地上,而后无视了小弟递上的纸巾,直接拽着小弟的衣袖,擦了擦嘴,嚼着鱼丸,语气有些含糊的,回道 “什么别人?兴叔,你想说的是不是东星的人啊?我靠,买花篮不用花钱的啊?送礼祝贺全凭自愿,洪兴有特么哪条规矩要求兄弟们,老大场子开业,就一定要上门恭喜,或着送个花篮什么的啊?也不是特么的拜山,要不要再鞠几个躬啊?靠,讲规矩,讲规矩。” “要是真特么有这条规矩,你怎么不去问问东星有没有啊?玛德,是不是乌鸦,雷耀扬他们都特么送来花篮了?要是都特么有送来,我不但自己送双份,连特么十三妹那份也算我的,一样送双份。” 兴叔脸色阴沉的瞪着靓坤,问道 “阿坤,看来你今天是打算为十三妹出头喽?” 靓坤摊开双手,满脸不在意的回道 “出就出喽!大的算计小的,现在还派人欺负上门,靠,让外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洪兴讲的不是义气,讲的是翳气,被人欺负上门,也要屈在心里!” 兴叔指着靓坤,骂道 “靓坤,你个扑街,你说什么?” 靓坤脸上毫无怒色,用小指头扣了扣耳朵,嬉笑着回道 “兴叔,你年纪大了,就早点退休回家,别再霸占着堂口的位置,多给年轻人机会。你看看你现在,打也打不动,马子也玩不动,连眼睛耳朵都不好用,还赖在位置上干什么啊?难道还真的想死的那天才退休啊?” 这回不用兴叔出身,兴叔身边的丧b,口水德就带着一众小弟对着靓坤开始了声讨,喝骂。靓坤的小弟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喝骂了回去,两方人随着骂战,怒气也渐渐上升,各自向前,眼见就要接触在一起,发生冲突。 索性,对面的蒋天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特意叫了陈浩南带人赶了过来。陈浩南带人一过来,就隔开了兴叔和靓坤的小弟们,阻止了双方动手。 而后陈浩南冷冷的看了靓坤一眼,转头看向兴叔,道 “兴叔,蒋天生让我来问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另外让我告诉你们,今天是新场子开业的日子,很多江湖上的朋友赶来祝贺,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给他一个面子,忍一忍,等回去开会再说。” 兴叔忍着怒火,对着靓坤冷哼了一声后,才转向陈浩南,回道 “我知道了!阿南,蒋先生的面子,我一定给,今天的事,我暂时不会和靓坤计较,等下次开会时,我再和他算账。哼,丧b,口水德,我们走。” 随着兴叔一声令下,丧b,口水德带人回到兴叔身边,兴叔也带着一众小弟,向对面走去。靓坤一副胜利了的样子,口中给自己打着拍子扭到了两下,对着兴叔的背影嘲弄,道 “下次开会时,再算账。靠,我好惊啊!怕你老不死的,还没等到那个时候,就挂掉,那就没得玩了!” 陈浩南压着心中的杀意,淡漠的看了得意的靓坤一眼,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转身带着人离开,回去了对面。 而靓坤看到兴叔和陈浩南离开,顿时感觉有些乏味,点燃了一支香烟,抽着香烟,走到了惊魂未定的红姐和cat妈面前,说道 “让十三妹尽快回来吧!蒋天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我帮她挡下来,接下来,就要靠她自己了。” 说完,也不等红姐和cat妈回话,便转身带着小弟们走向了对面。 看着重新恢复了平静,红姐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而旁边的cat妈也一个劲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口中连连念着“佛祖保佑,上帝保佑”之类的话。 红姐也不再管她,直接转身快步向楼上跑去,准备打电话给十三妹,说明一下这边的情况。后知后觉的cat妈,在红姐已经跑上了楼梯后,才反应过来,马上也慌乱的跟了上去,叫着让红姐等等她。 …… 距离今夜无眠两个街口外,属于联和社的金多宝夜总会内,人头攒动,吵吵嚷嚷,喝酒划拳,聊天打屁,一桌一桌都被纹龙画虎的古惑仔占着。 最中间的一个大卡座内,莎莎的手指在花弗的胸口画着圈,时不时伸出舌头,在花弗脖颈,下巴舔动几下,挑逗着对方。花弗则挂着一脸银荡,一只手在莎莎的身上游动,另外一只手将手提电话举在耳边,讲着电话 “恩叔,你放心,我已经叫齐了人马,只要等到信号,我立刻带人去扫了十三妹那个三八的所有场子,保证不会有一点问题。嗯嗯,好的,我一定记在心里,在警察赶来之前,带人离开。我明白,我保证不会和洪兴其他人发生冲突。” “我心里有数,恩叔,十三妹这么不上道,和条子合作,挡了大家的财路,大家自然会联合在一起,搞定她喽!你放心,这次即使没机会干掉那个三八,也一定玩的她半死,下次再找个机会,我一定槽翻她,让她下辈子都没得翻身。好的,你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差错。” “嗯嗯,谢谢恩叔,那好,就这样,不打扰你了,恩叔,改天陪你一起喝茶。” 挂上电话后,花弗脸上的笑容十分得意,且银荡,在莎莎身上大力的揉动了两下,说道 “小烧货,早上才喂饱你,这么快又忍不住了?玛德,你还真是特么的天生银荡,还有时间,我们去房间里,让我这个欢场华佗,好好治一治你这个小烧货。” 莎莎一阵荡笑,双臂缠上花弗的脖颈,任由他将她抱起,向房间走去。 …… 蒋天生和骆驼的新场子已经揭牌,相比今夜无眠的含蓄,显得直接了很多,土气了很多,全名金佳丽皇宫卡拉ok夜总会,意思就是美女多,给人皇宫一样的享受。 开业仪式进行完,在蒋天生和骆驼相互推让之下,最后以骆驼年长为由,由骆驼第一个进入场子,蒋天生落后半步,其他人也跟着两人缓缓走进了夜总会内。 虽然时间仓促,工期也有些紧,但夜总会内的装修并没有太大的疏漏,主调是在以后看来俗气的金色,点缀着白色,粉红和橙色。三个特色的大包厢也是以金色,粉红,橙色为主题,各有特色,其它小包厢,虽然大同小异,但也比普通的夜总会,显得高档一些。 面积足够大的大厅内,装了八个硕大的魔球灯,旋转转动着不同的灯光,四周还布置了几十个不同颜色的筒灯,墙壁上也有霓虹灯在闪烁,烘托的场面火热,迷离。 一个不算大的舞台上,卡拉ok,音响,音箱,十几个电视组成的巨大屏幕,一应俱全。舞台直面下面的舞池,舞池的四周除了一个个散台,还有着很多足够隐蔽,昏暗的卡座,可以让客人在昏暗,暧昧中上下其手。 十几个老大,在蒋天生和骆驼的带领下,去到了三个特色包厢内,喝酒聊天,其它老大的心腹手下,也就是各自堂口的小头目,被安排到其它包厢,剩下的小弟们,则是在大厅内,或者三五成群的在散台处喝酒划拳。 或是拉过相熟的舞小姐,跑到卡座里上下其手,揩油占便宜,反正各自找着各自的乐趣,场面倒是一片祥和,欢乐。无论平时关系如何,也都暂时放下了芥蒂,自己玩自己的,相互不打扰。 虽然蒋天生表面上和靓坤保持着和睦的关系,实际上,两人之间的龌龊,整个洪兴的堂口老大都心里有数,所以两人默契的选择去了不同的包厢,其他老大也默契的分开,并没有变现出异常。 在进入包厢和肥佬黎,基哥,超哥几人喝了几杯后,靓坤便嬉笑着和几任告罪,要去卫生间放下水,几人倒也不在意,笑骂调侃了靓坤几句后,便继续说笑,拼酒。 靓坤带着两个小弟,走过两条走廊,选择了最里面,也是最僻静的卫生间,在检查了一下,见卫生间里面没人后。靓坤便吩咐两个小弟守在卫生间门口,一个人躲进隔间,打起了电话来 “喂,笑面虎,是我阿坤,你那边怎么样?联和那边怎么说?呵呵,玛德,我出来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连演戏都不会,早就特么尸体都找不到了。你还不是一样不差,如果不是骆驼那个老家伙,被你哄的团团转,怎么会愿意和蒋天生一起搅进这滩浑水?” “先不说这些,蛇王恩那边怎么说?呵呵,玛德,这帮老东西一个比一个贪,这么大一块肥肉,谁特么能忍住,不想咬一口呢?下面要我们怎么做?我们特么的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和我们无关,让蒋天生,骆驼,还有蛇王恩,去和肥佬正斗好了。” “我们要做的只是坐山观虎斗,蒋天生他们赢了,我们就跟着一起进入旺角分一杯羹,肥佬正赢了,蒋天生他们丢了面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再想办法鼓动他们接着斗下去,借机拉拢人手,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你控制东星,我控制洪兴,到时候,谁还能再阻止我们联合在一起赚钱?” “哈哈哈,ok,就先这样,有了新消息,随时联络。” 挂上电话后,靓坤低声的自言自语,道 “肥佬正,蒋天生,我会陪着你们慢慢玩下去,一切都还没结束,只要我还活着,谁胜谁负,就还没到时候决定!”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人情世故,先礼后兵 “好,我知道了!晚一些,我会回去处理!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忙,晚点说!” 看到钟维正笑着走过来,十三妹也挂掉了红姐打来汇报的电话,将烦躁压下,脸上重新换上伪装的轻松,不在意的表情,笑着就要迎上去。 可是一旁的韩斌却比她快了一步迎了上去,也是一脸笑容的和钟维正拥抱了一下,呵寒问暖,道 “正哥,在呆岛玩的怎么样?那边的槟榔妹听说很会撒娇,是不是比香江的靓妹另有风味啊?对了,十三妹说快到你的生日了,就拜托我搞辆车给你。法拉利f40,听说是珍藏版的,我也是找了很多行家才搞到手的,对方只试驾过一次,就留在车库吃灰,不过保养的很好。” “我找人检测过,动力强劲,没有一丁点故障,是难得一辆的好车,和正哥你,简直不要太配,开着这辆车出去泡马子,只要不是盲妞,一定无往不利。” 韩斌就会推销员一样,口若悬河的半拍马屁,半介绍着,笑容满面的将钥匙递上,钟维正有些好笑的看着韩斌明明一个猛男人设,为了十三妹偏偏把自己搞成马屁精。 接过车钥匙,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韩斌,又看了看十三妹,说道 “宾尼仔,追女孩子,不光要讨好她的家人,最主要是搞定她本人。你别看十三妹平时好像很精明的样子,实际上她在感情方面反应,就好像白痴一样迟钝的,也就只有她才会相信你只是拿她当兄弟一样照顾她,换个人,不是和你滚上床,就是早就让你滚开了!” 被自己迷惑,自以为将感情掩饰的毫无破绽的韩斌,被钟维正点破后,修炼多年的脸皮,也不禁一红,刚要用借口掩饰,将话题岔过去。 不想十三妹抢先接过话题,道 “正哥,你是不是被那些呆岛女人发嗲,发坏脑子?我和宾尼仔是可以一起把马子的好兄弟,没有你想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钟维正看着十三妹撇了撇嘴,道 “十三妹,这次是我低估你了,看来你应该是已经察觉了韩斌对你的想法,一直在装傻而已。” 韩斌表情一变,有些窘迫,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十三妹,十三妹原本还有些发蒙,但看到韩斌的转过来看着她的脸色,就算她再迟钝,也自然发觉到了不对。 十三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窘迫的韩斌,问道 “宾尼仔,你不是吧?” 这时韩斌也反应过来,钟维正根本就是利用他被感情烧坏的脑子,用语言给他设了一个套,只是他突然被点破心事,慌乱之间,进入了钟维正设好的圈套里,将自己的心事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有些窘迫,但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个地步了,有些话,现在无论说不说,他和十三妹的关系也会迎来质变。说的话,有可能会变得亲密,不说的话,留给他的只会是疏远。 深吸了一口气后,韩斌鼓起勇气,迎着十三妹探询的眼神,韩斌满眼深情的回道 “是,十三妹,我是喜欢上了你。我韩斌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原本我只是觉得你的性格洒脱,独立,对你很欣赏,没有把你当成女人,只是当成一个好兄弟。但随着和你相处下来,慢慢的,我发现我没办法再把你当成好兄弟,而是把你当成一个独特的女人,十分吸引我的女人。” “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着一个喜欢的男人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愤怒,嫉妒,我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但最后我忍住了,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然后我就说服了自己,不论怎么样,只要留在你身边,竭尽全力的让你开心下去,也就足够了。” “好了,憋在心里的话,我也都说了出来,舒服了很多。不管你怎么选择,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可以对彼此放心,相互依靠的朋友。” 十三妹被韩斌的一番表白,惊得傻傻的半张着嘴,一时没有任何反应,呆愣的站在原地。钟维正则是对着一旁憋着笑的肥威,阿敏等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让他们不要打扰到十三妹和韩斌,继续看戏。 过了十几秒,十三妹才回过神,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手揉动着额头,口中自欺欺人,道 “最近一定是太累,出现了幻觉!看来,哎呦,我靠,为什么打我的头?” 当头巴掌喝的人,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定不会放过十三妹的钟维正了。看到十三妹捂着脑袋,一脸不忿抬头盯着自己,钟维正嘴角挂着戏谑的笑,道 “帮你确定一下是不是幻觉啊?要是不痛,就是幻觉,要是感觉到了痛,就不是幻觉。方法是不是很有效?现在你应该确定了到底是不是幻觉了吧?” 十三妹虽然有些不满,但为了暂时逃避复杂的感情问题,装作没事的样子,笑着说道 “我就说是幻觉吧!一点都不痛,说明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因为我太,哎呦,哎呦,钟维正,我警告你,你再动手,我翻脸的。” 钟维正一脸讥笑的看着十三妹,教训道 “还说是什么砵兰街的大姐大,连个感情问题都不敢面对。” 十三妹也难得孩子气的反驳道 “我,我有什么不敢面对的?我只是一时之间有点不适应而已,等……” 不等十三妹说完,钟维正便打断了她的话,道 “好,既然敢面对,那就趁热打铁喽,肥威,你带着阿敏去其它车,Gigi,你上我的车,留出一辆车给十三妹和宾尼仔,让他们自己面对。十三妹,我没把事情解决前,你都要和宾尼仔在一起,不然,我就把你的事告诉三叔和达叔,你应该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你!” 说完,钟维正便对着Gigi招了招手,Gigi看了十三妹一眼,小跑向钟维正,钟维正看着Gigi小跑的身姿,啧啧了两声,调笑道 “真没看出来,才不到一个月没见,Gigi的身材就长大了不少,怎么样?Gigi,今天你就跟着我,晚上正哥给你睡,好不好?” 刚刚面对韩斌,还有些尴尬的十三妹,听到钟维正调戏Gigi,立刻不满的抗议,道 “喂喂喂,钟维正,你马子已经那么多了,不要抢我的Gigi,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钟维正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大刺刺的揽过Gigi的肩膀,手掌还故意示威性的在Gigi裸露的手臂上揉动揩油,对着韩斌招呼了一声 “宾尼仔,机会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加油,我看好你!” 招呼完,便半搂着Gigi转身走向韩斌为他准备的那辆法拉利f40,走动中,还故意手掌下移,抚过Gigi的背部,而后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两下,揉动了一下后,偏过头,对着十三妹挑眉示威,惹得十三妹气愤不已,Gigi娇嗔不断,其他人拼命的忍着笑。 十三妹一直“恶狠狠”的盯着钟维正带着Gigi上车,飒然而去,原本咬牙切齿的表情也悄悄褪去,眼中有着感动,嘴角挂着温暖的笑意,就和她此时的心里一样。 韩斌看了一眼钟维正离开的方向,掏出烟盒,递给十三妹一支,自己点燃了一支,而后将打火机递给十三妹,问道 “他是故意的?” 十三妹点燃了香烟,点了点头,回道 “是啊!那个混蛋讨厌肉麻,阿润就和我抱怨过,他和她在一起,甚至在上床的时候,都没有讲过一句情话。阿润有问过他这个问题,你知不知道那个混蛋怎么回答?他说,做比说重要,无论在不在床上。还真是特么够混蛋的!” 韩斌笑着,道 “但有这样一个混蛋哥哥,感觉不错。” 十三妹似笑非笑的瞥了韩斌一样,道 “想要认亲,还早了一点,现在只是给你一次相处的机会看看,如果大家不来电,就还是做回兄弟喽!” 韩斌耸了耸肩,道 “也好,有机会总比没机会要好吧?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海边,公园,还是戏院?我知道的约会地点只有这几个,还有一个游乐场,不过,我感觉你不会感兴趣。” 十三妹的回答很直接,食指向上一挑,笑骂道 “靠,痴线,现在是白天,公园里没有那些狗男女,戏院也没有风月片,有什么好看的,当然是回夜总会,唱k,划拳喝酒喽!约会不能在夜总会约的啊?” 韩斌应和着笑着摇了摇头,拿着钥匙去开车,十三妹不管怎么样,都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十三妹,他就是喜欢十三妹这股洒脱的个性。 …… 一辆和深水埗环境不契合的火红色法拉利跑车,停在了桂林街的信兴酒楼门前,引得很多来喝茶的老街坊一阵侧目。 钟维正推开车门,不理会街上老老少少探询的目光,自然的抬起手臂,迎来Gigi贴身的偎靠。 钟维正就这样搂着Gigi的肩膀,身后跟着老鹰和猴子两名保镖,无视其他人的目光,斯斯然的缓步走上了信兴酒楼老旧的楼梯,向楼上走去。 信兴酒楼从四十年代开始,就已经打响了名气,装修虽然已经老旧,但还是保持着多年前的那股味道。 不过,毕竟时代已经变化,愿意来这里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除了一些找寻童年味道的年轻人,就是陪着家里老人来这里喝茶的。 所以这里做的最多的,就是念旧的老街坊的生意,一群上了年纪的阿伯阿婶,或是拿着报纸,鸟笼,或是提着收音机,拿上棋盘,放着老式粤曲,摇头晃脑打着拍子,举手回步下着棋子,怡然自乐,互不干扰。 当钟维正四个上来后,临近的阿伯阿婶,只是好奇的瞥了一眼,便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了,全然不在意钟维正等人的格格不入。 酒楼的伙计也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又不用带位,只要客人不动,他们也懒得动。这里的动,是指客人坐下。 只要客人不坐下,他们才懒得拿上餐牌招呼人呢!有上前的时间,听听赛马,看看报纸,就算是无事放空,难道会不香? 香江伙计的惯例,又不是大酒店,哪有那么多讲究的服务,说的好听叫亲民,不拿你当外人,说难听点,就是懒散,根本没有服务意识,反正赚钱多了,老板也不会分给他们,为什么要搞得自己那么累。 至于酒楼的生意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服务受影响?拜托,酒楼又不是自己的,老板又不加薪水,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钟维正扫视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临近楼梯口的角落里,身旁两桌坐一看就是保护他的小弟的蛇王恩,也就是现任联和社的龙头。 看到钟维正径直走过来,蛇王恩两侧桌的小弟们就要起身,站起来阻拦,不过,蛇王恩伸出一只手对他压了压,道 “没关系,让他们过来吧!” 有了蛇王恩的话,他的小弟不再妄动,依然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只不过看向钟维正一行人的眼神,满含戒备,警告。 钟维正自然不会在乎这些小角色的眼神,笑着和蛇王恩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径直坐在了蛇王恩的对面,并自来熟的伸出了手,拿过蛇王恩摆在桌子上的茶壶,拿过一个茶杯烫了烫,然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闻了闻,而后抿了一口,夸赞道 “龙头就是龙头,就算是玩马栏出身的,也一样有品位。这壶雨前龙井,味道甘醇,入口清冽,实在是不多的上品,不错不错。” 蛇王恩先是抬手制止了手下们,对钟维正言语冒犯的躁动,接着猜转过头,微笑看着钟维正,道 “坐馆正的大名,我早有所闻,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今天这么荣幸,有机会,能和大名鼎鼎的坐馆正一起饮茶。” 蛇王恩的话就是简单的告诉钟维正,今天江湖论交可以,警匪问话没得谈。钟维正自然也清楚,这个老家伙就是防着自己玩当初对付蒋天生的那一套“斩首”,如果钟维正提警察的身份,对方一定会立刻叫来律师挡驾,让自己无功而返。 钟维正无所谓的笑了笑,又添了一点茶水后,才回道 “江湖上原本送我的绰号可没这么威风,开始他们都叫我肥佬正,肥狗正,直到我搞夸了洪毅,回到了警队,他们才叫我坐馆正。说起来,恩叔还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叫出来的人,平时听多了钟sir,正sir的那些。偶尔听听这个绰号,感觉也不错。” “今天我来找恩叔,并不是公事,就是找恩叔你饮茶,打屁,恩叔,不会不欢迎吧?”蛇王恩瘦削的脸上顿时挂起爽朗的笑意,哈哈笑着说道 “怎么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请你饮茶,都没有机会,你这么赏脸,肯来陪我这个老家伙饮茶,我又怎么会拒绝。阿才,过来,把你们拿手的叉烧包,凤爪,虾饺,肠粉那些统统送上来,给正哥尝尝。阿正,这里最出名的就是这些点心,你一定要尝尝。” 钟维正举起茶杯示意了一下,答道 “好啊!刚好我刚刚下飞机不久,肚子也有些饿了!恩叔,你也知道的,飞机上的东西十分难吃,让人提不起胃口。” 蛇王恩也举杯示意了一下,听到钟维正的话,笑着回道 “呵呵,了解了解,我飞去漂亮国看家人的时候,也是不习惯飞机上的东西,每次都要自己带着吃的上飞机。阿正,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虽然我没有那些大富豪的钱多,但请你吃些茶点,还是没问题的。想吃多少,随便叫,都算我的。” 钟维正呵呵一笑,略有深意的说道 “先谢过恩叔了,不过,所谓过犹不及,有多大胃口,就吃多少东西,一旦吃多,很容易就会被撑死!” 蛇王恩眼神一凌,随即隐没下去,挂上了虚伪的笑容,陪着钟维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起了机锋 “吃东西,为的是填饱肚子,自然是量力而行,就算是一个人吃不下,但也不能浪费,完全可以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吃完它。有些人吃下的东西,不想吐出来,就只能找其他人团结在一起,共同抵抗那些抢食的人。你说是不是啊?阿正” “恩叔说的很对,大家都有好处,相互帮助,相互保护,确实是好办法。但两个壮汉和一个孩子一起分食物,你猜抢食的人,会打那两个壮汉,还是那个孩子?” “呵呵,阿正这话就说错了,一个孩子又有等什么资格上桌分食物。不够资格的人,其他人又怎么会让他上桌?” “为什么会不让他上桌呢?就算社团里抽生死签一样,总要有个替死鬼,不找个比自己的弱的替死鬼,难道他们会选择自己来做?江湖上有句话,不知道恩叔有没有听说过?打仔洪兴,四仔东星,联和出鸡精。一个能打,一个能玩命,剩下的那个凭什么?让楼凤马夫去警署前站街?” 最后最后的这句话,让一脸伪笑的蛇王恩,也变了脸色,一脸阴沉的看着老神在在的钟维正,道 “如果就凭几句江湖传言,就有人以为吃定我们联和的话,要先问过我们联和几千个弟兄答不答应!” 蛇王恩放下狠话后,身旁的小弟纷纷拍桌站起身,恶狠狠的瞪着钟维正。而钟维正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恫吓,一只手挑起一只虾饺送入口中咀嚼,另外一只手肆无忌惮的在Gigi的大腿上游移,口中嗤笑,道 “几千弟兄?恩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连男女都分不清了?如果不算上楼凤,马夫,姑爷仔,还有只会吓唬女人的那些软脚虾,凑不凑的够一千人啊?不过,也没关系,时代变了,不是靠着人数杀来杀去的年代了。现在大家都是讲金的,联和靠着女人也捞了不少了。” “要是想要拼命的话,大把大把的撒出钞票的话,也会有很多社团愿意派出人手支援,毕竟出来混,也是为了捞钱而已,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不过呢!我听过一位枭雄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和恩叔你饮茶。” 蛇王恩心中暗暗警惕,猜想着钟维正打的什么主意,面上却没有一丝变化,依然阴沉着脸,道 “人情世故固然重要,但也要有资格讲人情世故的人在,连资格都没有,又凭什么讲人情世故?还有,身份不同说的也会不同,社团之间讲的才是江湖,你我之间,能说的,只有这个社会。社团之间有的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成是你,还有你身后的两万多同事,却没办法做到” 钟维正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恩叔,你说的很对,换成是我或者我的同事,真的做不到。但礼貌,敬老,还是要讲的,所以我才来陪你饮茶,先礼后兵,恩叔也应该清楚吧!礼到了,接下来就是兵了!不做点事,你还真以为我是作假的,坐在这里骗你一个老人家一样。” 说完,钟维正一边喝了一口茶,漱口,一边拨打起了电话,联系五、六个电话,几乎都是同样的话 “可以做事了!” 蛇王恩一脸狐疑的看着钟维正,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有安排,还是虚张声势恐吓自己,脑中飞快转动,却依然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反而越想越烦躁,索性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暂时不做任何反应,看看钟维正能耍出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蛇王恩便没再说话,只是选择坐在原位默默的喝茶。他到现在也还不相信,一个被上级赶去警校的警察,少了警方支援的钟维正,能玩出什么花样。 桌上的气氛,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咿咿呀呀的粤曲声飘荡,蛇王恩喝着茶,钟维正吃着东西,揩着Gigi的油,相互没有任何干扰。 可是五分钟后,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拍即合是巧合,提出见一个人也可能不是巧合 旺角警署反黑组的办公室内,原本一脸懒散的警员,被高秋的大嗓门,和不断的拍掌声,搞得顿时振奋了精神,纷纷转头看向高秋。 高秋见众人都看过来后,开始说道 “大家先放下手头的工作,下面有一个配合其它警署同仁,联合行动的任务要交给大家,肥沙,你负责带一队人去配合油麻地警署的同仁,对辖区内联和社的马栏,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检查,所有违规的场子都要封禁,涉案人员也要带回警署审问。由白头翁辅助你,没问题吧?” 无视了挤眉弄眼的白头翁,肥沙立即起身,保证道 “没问题,高sir,我一定带人配合好油麻地的同事,保证搞得那些人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不同的上司,有不同的对待下属的态度,就像高秋卧底了那么多年,就很适应肥沙偶尔不正经的搞怪,对于他故意说的隐意的鸡飞狗跳,也没有任何不满,而是跟着其他人一样,哄笑出声,伸手虚点了肥沙两下后,继续说道 “ok,我会随时和油麻地的人联系,要是我听到那些人没有鸡飞狗跳的话,我保证会让你绕着警署跳上三百圈,跳得你和白头翁一样瘦,才会让你停下。” 肥沙继续搞怪,一脸哀嚎道 “不要啊!高sir,我马子就是喜欢我这身柔够软,像白头翁那身牛皮一样硬邦邦的,那就没得玩了!” 其他警员笑着看好戏,就连想开口抗议的白头翁,都被人死死的按住。当然,高秋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让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失望。 只见高秋戏谑的看了白头翁一眼,接着又转回到肥沙身上,说道 “你完成不了任务,有没有得玩,我保证不了!但你要是将任务完成好的话,我保证你一定有的玩。只要你做好一切,接下来一周全组的下午茶,都由我请。而且如果你不怕晒的话,也可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督促白头翁围着警署跳够三百圈。” “白头翁就是因为接触紫外线太少,运动不够,才会有这么多白头发的。作为同事,你是不是应该帮帮他啊?” 一片不怀好意的哄笑中,掺杂着白头翁毫无作用的挣扎,模糊不清的抗议声,不但肥沙兴奋的表示一定会帮白头翁这个忙,其他警员也笑闹起哄着,纷纷表示,自己也会帮手。至于白头翁的意见?听不清,就当他没有意见好了。 就这样,在一边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反黑组分为了两组,带领抽调的军装,ptu小队,eu巡逻小队,一组由肥沙带队去油麻地,一组由高秋带队去尖沙咀,配合两处警署打击辖区内联和社的马栏,夜总会等娱乐场所的行动。 …… 旺角警署署长办公室内,虽然比老伙计沾叔要低了一级,在退休时也无望升上警司的刘定光,和署长对面而坐,两人气氛融洽的在品着茶。 署长饮下一口色泽碧绿的茶汤,享受的呼出一口气后,看着刘定光问道 “阿光,派出这么多人手去协助其它警署行动,旺角的秩序不会有问题吧?” 刘定光笑着摇了摇头,保证道 “署长,你放心,我都已经部署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听到刘定光信心十足的保证,署长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那就好,我们旺角现在是所有警署的模范,就算是中环也要低我们一头。我们不仅良好的保持了成绩下来,而且还能心系同仁,抽出精力去帮助其它警署,这样很好。记得让下面的人把报告搞好,我去总区开会的时候,会和王sir和顶爷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作为一期宣传节目,送上警讯,对我们旺角警署的工作进行一次宣传,也是对大家工作的肯定,阿光,你看怎么样?” 刘定光能怎么样?当然是立刻附和道 “好,当然好,默默耕耘固然值得肯定,但良好的完成了工作,也需要得到大众市民的肯定。尤其是在署长的领导下,我们旺角的安全指数连连上升,市民的安全得到保障,这些除了一线的同事努力工作,同样也离不开署长的英明领导。” “我觉得能够用警讯来向市民显现我们的工作,自然是最好的办法,当然,如果能烦劳署长亲自在节目中,对我们的工作进行讲解,肯定,更是好上加好的事情。” 对于刘定光的话,署长自然是十分满意,眼中透漏的内容是不会骗人的,只不过因为矜持的原因,署长依然笑着对刘定光颇有马屁意味的话,进行了手指虚点,笑着训斥等等严厉的批评,并将别人送给他的极品好茶,分出一半送给刘定光,以示惩罚。 …… 油尖两区警署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行动之时,不但湾仔警署的沾叔,下达了针对联和社的行动命令,就连陈欣健,袁浩云也纷纷动用自己的力量和关系,不仅仅包括自己的辖区,也向其它辖区关系较好的组长,署长打去电话,商量着一起来场针对联合社的联合行动。 此外,方逸华在和肥龙约会时听到了消息,也来参了一咖,也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钟维正说的理由足够强大,就像钟维正说的,旺角区虽然是他立下的模范区,但也代表这个警方表现出对辖区的控制力,对黑恶势力的压制性。 一旦,旺角区这个典型的警方示范区再度被社团势力攻陷,就代表着警方败在了社团势力的手中,会让社团势力越发变得肆无忌惮,目中无人,市民也会对警方失去信心。所以,旺角必须保住,让那些居心叵测的社团势力看看,香江还是有法律维持,有警方稳定,轮不到他们恣意妄为。 就是因为这句话口号,全香江,除了北区,但凡辖区内有着联和社势力的警署,纷纷动员了起来,要给敢于挑战警方的联和社一个深刻的教训。 北区没有响应,也在钟维正预料之中,毕竟关家荣在北区经营多年,摆明车马和钟维正不对付,不响应钟维正,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表面上的文章,关家荣还是做的圆满,一句最近越境的事件比较多,大部分人手都派去了巡视边界,无力响应,就算敷衍过去了。 不过,联和社在北区也就只有三五个场子,想要搞定,也不用指望关家荣能抛却私怨,公事公办。关家荣腾不出人手更好,这样的话,摩罗和阿威带人去砸场子,也会少被逮捕几个人,保释金也可以省下不少。 …… 信兴酒楼内,随着电话一声声响起,一个个坏消息接踵而来,不是场子被查,就是马栏被封,不然就是场子被人砸个稀巴烂,马夫,姑爷仔和楼凤,舞小姐也没跑出几个,基本都被铐回警署接受调查,总之就是没一个好消息。 蛇王恩越听越火,咬牙切齿的看着钟维正,威胁道 “钟sir,你玩这么大,就不怕逼得联和和你同归于尽?” 钟维正张开嘴,任由Gigi将虾饺,肠粉送入口中,空闲下来的手,在Gigi纤细的腰身和丰润的大腿上摩挲着,被揩油的Gigi也只是连连娇笑,撒娇,并没有任何推拒,反抗。 听到蛇王恩的威胁,钟维正才懒洋洋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汁水,满不在乎的看着一脸凶相毕露的蛇王恩,轻蔑的笑道 “同归于尽?就凭你们这些靠着逼迫女人做生意的杂碎?别搞笑了,我刚刚说过,先礼后兵,你真的以为我叫你一声恩叔,你就真是个人物。你应该庆幸,我特么现在是个警察,不然我早带人扫了你们整个社团,把你个老杂碎砍成十段八段的当柴烧。” “玛德,旺角是我打出来的社团禁区,蒋天生他们都不敢正面和我玩,你们就特么是一群小银虫,你们凭什么?怎么?你们赚的那些钱,除了腥味大,还特么能一张当两张用啊?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什么江湖前辈?你真以为你蛇王恩的名号,是在夸你啊?” “靠,那是因为蛇类本银,神州北方普遍称呼蛇是长虫,你是银虫的头,所以是蛇王,实际上是就特么是银虫头而已。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都是和联胜邓伯讲给我听的,还记不记得给你起这个绰号的大只佬,就是原来油麻地警署的鲁sir,他是北方人,就是看你每次给他介绍妞,像特么发,春了一样,所以才给你起了这个绰号,你真的以为他是因为喜欢吃蛇羹,才这么叫你的啊?痴线” 蛇王恩已经十几年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屈辱了,知道他绰号来意的江湖老人除了不在人世的,剩下的,都对他绰号的由来,缄口不提,所以这么多年以来,鲜少有人知道他绰号的来意。 蛇王恩倒不是不想重新换个绰号,但二十几年前,雷洛那批人还如日中天,钟维正提到的那个鲁sir,还是能轻松碾死他的大人物,所以他不敢。 好不容易等到雷洛他们倒台,他的老大老虎发却和跑路的鲁sir是拜把子兄弟,而且他的老大在鲁sir的帮助下,没有受到波及,还顺利的更上一步,成为了社团的堂主,而后又接过了龙头的位置。 好不容易,熬了十几年,熬到老大翘辫子,又轮到了老大的儿子上位,等到蛇王恩好不容易赶走了老大的儿子虎仔发,轮到他坐上了龙头的位置,蛇王恩这个绰号已经跟了他几十年了,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标签,根本没办法撕掉。 所幸,他成了龙头后,除了地位差不多的人,鲜少会有人再称呼他的绰号,也越来越少有人知道他绰号的真正意义,所以慢慢的,他也就淡忘了这个绰号里面包含的屈辱。 直到今天被钟维正当面戳破,蛇王恩气的双眼通红,牙齿要的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肥佬正,今天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阿铭,阿黄,通知所有人,把砵兰街和旺角的场子统统给我扫了!另外,开出花红,无论哪个社团扫了十三妹和旺角的场子,大的五十万,小的二十万,我蛇,我说到做到,一分钱都不会少了他们的。” 钟维正还是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看着蛇王恩咆哮的表演,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反而还为对方查缺补漏,道 “蛇王恩,你还忘记让人通知花弗,他不是带着几百人,藏在场子里,等着你的命令,准备突袭扫了十三妹的今夜无眠夜总会,别忘记通知他。快点打给他,等你吩咐好,我还有几个人介绍给你。也说不上介绍,只是请了一些人来和你见面,叙旧而已。” “怎么?不想打啊?那好吧!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抓住而已,怪不得我喽!老鹰,去让车上的朋友们上来吧!不用担心,就这几个臭番薯,烂鸟蛋,威胁不到我的。去吧!别让我们的朋友等太久,也别让我们的银虫头等太久。” 钟维正出奇的镇定,反而让蛇王恩冷静了下来,他一边死死的盯着钟维正,脑中也在想着对方到底有什么依仗。期间还暗暗的对着心腹手下打了一个手势,让心腹手下通知附近的人马赶来,防止会有意外发生。 对于蛇王恩的动作,钟维正看的清清楚楚,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依旧自顾自的调戏着Gigi,接Gigi投喂的食物吃时,手上的动作越发放肆,已经不局限与腰身,大腿,甚至向着一些隐秘地方进发,偶尔的几句荤话,手上占着的便宜,都是在挑起对方靡靡的情绪,暧昧异常。 时间过得既快又慢,几分钟时间,有人觉得弹指一瞬,有人觉得如隔三秋,不同的心境,不同的感觉。反正钟维正只来及吃了四、五块食物,啃唇三次,咬指五回,老鹰蹬蹬蹬的先一步赶来回来,身后并没有人跟来。 就在蛇王恩狐疑着,这是不是钟维正又耍的什么花样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先一步从楼梯口出现,蛇王恩看到后,皱着眉,情不自禁的问道 “老鬼东,你怎么……” 顺着后面的人依次出现,蛇王恩剩下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 …… 正在金多宝夜总会,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里和莎莎火热对拼的花弗,被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扰了兴致,十分光火的随意把西装外套围在腰间,大刺刺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对着门口敲门的小弟,就是一顿大骂 “敲敲敲,敲尼老玛啊!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在里面办事,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你特么当我的话是唱歌啊?整天傻乎乎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满脑子大便,要不是看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找特么……” 花弗越骂越气,嫌骂的不够过瘾,直接提脚向小弟腿上踹去,小弟向后一条躲过,抓者这点空隙,总算是将口中的话说出 “大哥,不是我,我没想打扰你,是东叔,东叔派来了人,就在门外,说是有急事要见你,你再不出去,他们就要闯进来,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打扰你的。” 花弗没踹到,可手上动作没停,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小弟的额头上,再次骂道 “你特么怎么不等到拜山再说?玛德,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滚,滚出去告诉东叔的人,就说我特么在大便,等我擦干了屁股,就去见他们,让他们再等一会。玛德,平时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一有好处,跑的比特么谁都快,真特么的!” 花弗骂骂咧咧的直接反身回了办公室,丝毫不理会被他打的一脸委屈的小弟。收了委屈的小弟,也只能暗呸一声,心中咒骂着,向外面走去,按照花弗的话,先安抚住东叔的人,等着花弗一会处理。 五分钟之后,尽管心中对打扰了他兴致的人大为不满,但花弗还是挂着一脸微笑,搂着莎莎来到了大厅,客气的招呼着老鬼东,烂口黄和盲公德,三个联和社大佬派来的头马。 之所以客气,也是很平常的事情,虽然花弗是龙头蛇王恩的头马,管理的也是社团最大的财源,各类场子和楼凤,舞小姐,但架不住资历浅,势力弱,能打的人手没多少。 这次行动的二百多人,还是从对方那里借来的人马,真正花弗的人马,只勉强接近人数的三分之一。 花弗就是那种典型的用人朝前的小人,现在还要借助对方的人手,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不满,一边摆出客气,亲热的姿态招呼,一边询问起几人的来意。 当听到对方是按照吩咐,来调回人手的,花弗当即色变,质问起对方,老鬼东他们要调回人手,有没有问过蛇王恩?蛇王恩是否同意? 见对方并没有正面回答,便一边拒绝着,一边拿过手提电话,声称要打给蛇王恩,请蛇王恩向老鬼东问个清楚。 不过连续拨了两次,都是忙音,用座机打,也是嘟嘟嘟的忙音,花弗渐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变得烦躁,警惕。 …… 金佳丽皇宫内,本叔起身和蒋天生,骆驼告罪一声,声称身体有些不舒服,要提前离开。蒋天生和骆驼都假惺惺的装作关心对方的身体,询问是否要派人送对方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过,本叔称只是头有些晕,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不必麻烦两人。两人又亲自将本叔送到门口,看着本叔上车才算作罢,演完了一场礼贤下士的戏码,转身回了夜总会内。 而在车子行驶出了一百多米后,原本病殃殃靠在后座的本叔,又突然像服下了大力丸一般,精神抖擞的坐直了身体,在可乐和阿豹诧异的眼神下,吩咐道 “转个方向,晚点再送我回家,先送我去尖东,我要去见一个人。” 可乐的性格有些耿直,以为本叔在强撑,刚要开口劝说本叔,却被圆滑的阿豹先一步推了一下对方的手臂,示意可乐不要多事,听本叔的吩咐就好。 本叔也没在意两人的小动作,只是自顾自的哼起了喜欢的粤曲曲调,怡然自得的自娱自乐,看到本叔如此状态,可乐自然也明白,本叔的身体根本没有不舒服,所谓的不舒服,也只不过是想要离开的托词而已。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在可乐的脑中,本叔要去见的人是谁? …… 信兴酒楼内,除了钟维正所在的这一桌,其它桌的客人,早就在感觉到事情不妙的时候,纷纷买单,快速的离开了酒楼。 就连酒楼的伙计都纷纷躲进了厨房,胆子大一些的,在传菜口处,偷偷的探出一点头偷看,胆子小的,已经在后门附近听着动静,一旦情况不妙,两方人开打,立刻开了后门跑出去,跑的远远的,以免被误伤。 蛇王恩和他手下的小弟,在面对之后上来的几个老人和一个中年人的组合,表现的没有一丝一点的友好,尽管他们都是联和社的人,却表现的十分仇视。 如果不是几个老人和中年人身后站着,比蛇王恩多两倍以上的人马,按照蛇王恩表现出来的敌意,一定会第一时间上来撕碎对方。 几个老人中,有的和蛇王恩辈分一样,有两个甚至还要高蛇王恩一辈,唯一比蛇王恩低一辈的中年人,眼中除了仇恨,却无对蛇王恩的一丝尊重。 这个中年人就是被蛇王恩逼得逃去了国外的前联和社龙头的儿子虎仔发,实际上,虎仔发的名字里没有发这个字,甚至和老虎都无关。虎仔发的这个绰号,还是从他老爸老虎发那里得来的,他老爸叫周大发,他叫周德才。 老爸是老虎,儿子也应该是虎仔,即使这是寄希望的事情,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周德才的绰号,但虎仔才,听着像虎仔菜,不够威风,吉利,索性周德才没文化的老子,便让周德才子随父号,老虎发,虎仔发,德才并发,听着吉利。 也就是这样,周家第二代联和掌门人,就有了新绰号,没过几年,用着新的绰号继承了挂掉的老虎发的位置,做起了联和社的龙头。 继承龙头时,虎仔发还不是太成熟,总有一些年轻人的奇思妙想,折腾的上下颇有怨言,但一部分人还是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比较忍耐,没有动让虎仔发挪位置的想法。 不过这里说的是一部分,这一部分中,并不包括周家两代人都很信任的蛇王恩,这也就给了蛇王恩莫大的机会。仅仅过去了两、三年的功夫,周德才便败在了蛇王恩这个老狐狸的手中,丢了联和社龙头的位置,跑路去了呆岛。 实际上,蛇王恩的办法并不算是有多么高明,说简单点,就是偷偷做下一些损害社团其他老大利益的事情,接着再推到周德才身上。然后再暗中挑动周德才和这些老大的关系,搞得大家关系越来越僵,最后再一边笼络其他老大,一边装作好人,在大家都不愿背负不忠不义的名分的时候,站出来,搞到周德才跑路,他也就顺理成章的坐上了龙头的位置。 手法不高,偏偏就有周德才这个自以为是的傻子,让蛇王恩能够得以顺利施展,一举获得最终的胜利,由此可见,有的时候,决定胜败,真的不一定手段高低,计策高明,而是你的对手够不够蠢? 实际上,在呆岛时,钟维正一听到消息,便马上让人查了很多联和社的资料,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联和社,不过并没有想过搞蛇王恩。就算联和社是三家暂时结盟中最弱的一个,但好歹也算是一个中型社团,而且掌控的资金虽然不如大型社团多,但在中型社团中,也是独占鳌头那类,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直到传来的资料里,有着内斗的资料,而且周德才跑路选择的就是呆岛,凭着他老子和逃来呆岛的鲁sir的交情,和对方这种跑路探长们残余的势力和面子,还真就震慑住了蛇王恩,不敢到呆岛来抓人。 就这样,一个有心利用,一个甘心被利用夺回基业,两人一举达成合作,组成了对付蛇王恩的组合。 不然,钟维正又怎么会有闲心放十三妹和韩斌去约会? 现在看来,组合效果不错,凭借着老虎发对社团内老人的恩情,加上周德才又是哭诉,又是悔过,加上一些利益的割让。 再加上钟维正表现出来的攻击力,威胁性,尤其是钟维正对联和社的几个老大说明,这次是蛇王恩手伸的太长,坏了规矩,才引发警方的针对,而且这种针对,可能会保持几个月,足够让联和社几个月内,血本无归,大出血。 本来蛇王恩安排花弗总揽的社团内的财源,其他老大虽然分的少了一些,还不至于下定决心,搞垮蛇王恩。 几个老大也是在一直犹豫着,直到见识到警方认真起来的威力,十几分钟的时候,几乎一多半的场子被查,沙田一些地方的场子,更是被不明势力的人横扫。 这也让几个老大不得不重视起钟维正的提议来,最后,在周德才提出,他如果再次当上龙头的话,每个堂口只需交上三成收益的诱惑下,几个老大纷纷甘愿成为从龙功臣,辅佐周德才,掀翻蛇王恩这个篡位的叛逆。 钟维正看着相互仇视的两方人,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后,站起身,对着一旁的周德才,说道 “接下来是你们联和社的家务,我这个外人不方便在场。交给你们自己处理了,我还要去见个人,就不陪你们了。对了,麻烦你们通知砵兰街那边,花弗的命先留着,我想送给我契妹做礼物。” 第二百六十四章 这次是你们做主,下次就轮到我喽! “噔噔,当,叮当啷当……” 就在钟维正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阵阵脚步声,铁器撞击的声音传来,接着从楼梯口冒出一个又一个人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有几十个拿着砍刀,钢管,棒球棒的古惑仔,登上了二楼,呈扇形,将酒楼里面的人团团包围。 此时蛇王恩笑得无比嚣张得意,抬手指向钟维正和虎仔发,老鬼东等人,嘲讽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肥佬正自作聪明,反而是帮了我一把,不然,我也没机会一次搞定你们。过了今天以后,联和就只会由我一个说的算,再也不用听你们这帮老鬼叽叽歪歪了。发仔啊发仔,能够留下一条命,跑路到呆岛,为什么还要回来?” “本来我是不打算干掉你的,毕竟当初你们父子对我都不错,怪只怪你瞎了眼,偏偏要和这个死条子混在一起搞事,这就怪不得我了!动手,一切都由我担着,一个人都不要放过,我叫你们动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看着那些一动不动的人马,蛇王恩疯狂的大吼着,他已经升起不好的预感,察觉到了危机,但依然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虎仔发,老鬼东等人的笑声,以及钟维正的掌声和话语,无异于利箭,扎入他的心间。 只见钟维正半转着身,双手鼓掌,戏谑的说道 “蛇王恩,你以为东叔,黄叔他们这些老江湖,这么多年是白混的?之所以放任你把持社团的财源,目的就是为了麻痹你,降低你的戒心,不然,怎么把人手安排到你身边呢?你太贪了,被钱冲昏了脑袋,每天想的都是捞取利益,已经失去了最起码的警惕心。” “而且你也太吝啬了,只懂的收获,不懂得付出,别人得到的好处,你要跟着分,自己得到的好处,却不肯掏出一分一毫分给其他人,甚至你对你的心腹都是如此。大家出来混,为的是钱,而不是只为你一个人赚钱,雨露均沾的道理都不懂,还怎么做人家老大啊?” “哦,抱歉,总改不了话多的坏习惯,接下来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就先离开了。发哥,东叔,黄叔,德叔,改天一起饮茶。” 在和虎仔发,老鬼东等人挥手告别后,拿着家伙的古惑仔们自然的纷纷让开道路,任钟维正悠闲的离开,这种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越行越远的钟维正,渐渐包围上来,手持家伙的人马,蛇王恩颓唐的跌坐在椅子上,连对一旁的心腹小弟阿铭丢下他独自逃跑,都没有一丝反应,脑中只有一句话,他完了。 …… 金佳丽皇宫内,蒋天生说起他在办公室内珍藏了一瓶好酒,邀请骆驼一起去办公室品尝,骆驼欣然应邀。 各自和手下的老大们打了一声招呼后,骆驼和蒋天生,只带着笑面虎,陈耀,陈浩南几个心腹,一起来到了楼上的办公室。 办公室虽然面积不算小,但是装修却是有些简单到简陋的地步,地上没有地板,地毯,甚至连大理石都没有铺设,只是简单的水泥地面。墙面也只是草草的粉刷,甚至有的地方刷得薄厚不均。 陈设更是简单,沙发,茶几,一张办公桌,三把办公椅,再无其它,别说是墙壁上的挂画,甚至连柜子和保险箱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小型冰箱,饮水机之类的电器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电器,至少还有一个用几块木板垫着的电视机,但一看就是一个二手货,完全和蒋天生,骆驼的身份不匹配。 不过走进来的几个人,没有一点在意,陈浩南走在最后,在安排了大天二,山鸡守在门口,嘱咐两人,不许让其他人接近后,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此时蒋天生已经将办公桌上放着的一瓶红酒打开,倒好了酒,微笑着一一将倒好酒的酒杯,分发给笑面虎,陈耀,陈浩南三人后,才在骆驼的催促下,端着两杯酒来到,正盯着电视上新闻看的骆驼身边,递了一杯酒给对方。 电视上的新闻,正播报着警方联合行动的新闻,一个个或是衣冠楚楚,或是衣着清凉的男男女女,一队队的被警员从各式娱乐场所押出,送上警车。 蒋天生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情绪波动不大,骆驼这个老江湖,也自然不会露出真实情绪,只是向后一靠,姿态放松的靠在椅子上,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半转着头,看着身旁的蒋天生,打趣道 “你还真是够了解那位钟sir,和你猜的一样,三家联盟,他一定会先收拾最弱的那个,而且行动很快。” 蒋天生呵呵笑着,回道 “那位钟sir的脾气真的是很火爆,骆哥你知不知道,他抓我的那次怎么和我说?他说如果当时我不是那么快离开了香江,他立刻就会动手,根本不会等那么多天。呵呵呵,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说话的样子。” 骆驼也跟着笑道 “要是阿生你这样说,这位钟sir的脾气的确够火爆的。就是不知道蛇王恩那边,有没有后手了?” 蒋天生左手摊开,微微摇头,道 “你也知道蛇王恩虽然答应了合作,但对我们还是有着很大的戒心的,即使是有后手,他也不会告诉我们的。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只能等等看了。” 骆驼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回应道 “是啊!只有等等看了!” 蒋天生亦跟着点了点头,手中酒杯与骆驼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两人相互示意的了一下,各自让杯中的红酒送入口中。 在蒋天生刚刚喝下红酒时,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蒋天生一边对着骆驼表示歉意,一边站起身,走向一旁接起电话 “喂,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这么喘?被人追杀?发生了什么?虎仔发回来了香江,联合了老鬼东他们,借机除掉蛇王恩?嗯嗯,坐馆正也在?好的,信兴酒楼,我知道了,你先去油麻地的太子拳馆躲躲,我会尽快安排船送去你外面,好,就这样,晚点我再找你。” 挂上电话,蒋天生按按了太阳穴,转过身,看着一脸探询的骆驼,接着说道 “看来我们的这位钟sir,比我们想象的手段更高一些,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联和的几个叔伯老大老鬼东,盲公德等人,和被蛇王恩追杀,跑路去呆岛的虎仔发联手,带了上百人将蛇王恩堵在了信兴酒楼,蛇王恩插翅难逃。我们还是小看了这位钟sir,看来我们的计划也要变一变了。” 骆驼虽然对这个消息有些吃惊,但只也是耽搁了几秒钟,很快便恢复,赞同的说道 “你说的对,我们的计划也要变一变了!” 接下来的时间,蒋天生和骆驼先是叫过陈浩南,陈耀和笑面虎简单的嘱托,安排了一番,几分钟后,陈浩南等人先行离开了办公室,带着各自的心腹人手,离开了金佳丽皇宫,开着车向不同的方向驶去。 过了一会,蒋天生和骆驼才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办公室,又回到了下面的包厢,继续和其他老大喝酒,打屁,全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 金多宝夜总会内,之前的欢闹,祥和已经无影无踪,变为了刀光剑影,杀气腾腾,花弗和莎莎在几个心腹小弟的护卫下,已经被老鬼东,盲公德等人的头马,带着人逼到了角落,满眼的恐惧,不敢相信。 花弗也发疯似的一会唾骂,一会求饶,搞不清楚为什么同是一个社团的人,会突然对他发动袭击。 直到花弗最后的一名心腹小弟倒在血泊中,花弗和莎莎如死狗一般都被人踩在脚下,无力挣扎,但口中依然喊着 “同门相残,是大忌,各位兄弟,你们一定是被烂命金他们骗了!不要相信他们,只要你们帮我抓住烂命金他们几个,我保证,一定会和恩叔说清一切,非但不会追求你们的责任,还会给你们奖赏。我保证,谁干掉烂命金他们,不但可以坐他们的位置,还可能得到三十万,五十万,一百万,我保证,只要……” 老鬼东的头马烂命金,缓步走到花弗面前,居高临下,戏谑的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花弗,你还是省点口水吧!再过一会还有得你叫的,省点力气吧!不怕告诉你,发哥已经回来了香江,重新做回了龙头,蛇王恩那个叛徒,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我再多说了吧?懒得和你多废话,有什么问题,等到了下面,自己去问蛇王恩吧!把这对狗男女的嘴封上,绑好,送去今夜无眠,交给十三妹的人。” 吩咐完手下,烂命金直接转身,无视了花弗的求饶,叫骂,斯斯然的走到了一旁的卡座,拿起桌上的啤酒,打开拉环,灌下一大口,舒爽的呼出一口气。 …… 尖东海边,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两辆黑色的平治,三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四男一女,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方,各自站在车子旁边,相互只有警惕,打量,没有一丝交流的意思。 而距离他们十几,二十米外,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人,并排站在海滩上,望着远处的海远。从两人偶尔转头,露出的表情来看,情绪不错,相聊甚欢。 老人,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要见一个人的东星白头翁本叔和钟维正,他们说的要见的那个人,正是彼此。 实际上,本叔在突然接到钟维正的电话时,也十分诧异,根本没想到钟维正会打电话给他,不过本叔还是顺势答应下来,和钟维正见面。 本叔看着海面上偶尔驶过的船只,轻咳一声,缓缓说道 “钟sir,你是兵,我是匪,你突然约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拉我这个老人家来看风景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钟维正笑着回道 “ok,我这个人也比较喜欢直来直去,我听三叔和十三妹说过很多次,当初本叔对他们很照顾,就连上次花弗设局想要暗算十三妹,也是本叔出面帮她解决的。三叔和十三妹对本叔一直很感激,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本叔你。” 本叔摆了摆手,道 “吹水达毕竟当初跟过我,十三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小侄女,他们有事,我也没办法袖手旁观。都是一些小事,不必在意,谈不上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钟维正笑着轻轻摇了摇头,道 “对你来说都是小事,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份恩情,很大的人情,没有具备能力,而不报答的道理。所以,我作为十三妹的干哥,代表她来和本叔谈一些合作。” 本叔有些诧异的转头看着钟维正,问道 “合作?现在就算是十三妹愿意拿出砵兰街的场子,和我一起联合经营也没用了。你应该也知道,骆驼和蒋天生联手在砵兰街开了一家新场子,下个目标就应该是准备先把我这个老家伙,赶出砵兰街,接着全力对付十三妹了。” 钟维正再次摇了摇头,回道 “本叔,我说的合作,不是联合的事情,而是你退出砵兰街,将场子交给十三妹。” 本叔的反应并不激烈,只是深深的盯着钟维正的眼睛,说道 “既然你能这么说,就一定准备能让我动心的条件喽!说说看。”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姜还是老的辣,一猜就中,其实能不能让你动心,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野心不会随着年龄而消磨殆尽。其实我的条件也很简单,生意上的事情,无非就是收益损失,都是交易而已。我找人计算过,本叔在砵兰街以及附近地区的两家夜总会,五个马栏,还有一家三温暖,每个月除了人工,杂费等各项费用,还有上交东星的一半,大约会剩下一百多万” “一年就会有一千多万,但还要加上出现一些意外的费用,比如有人捣乱,可能要出的医药费,安家费,保释金等等,或是赶上警方扫场,影响生意等等因素,还要减一些,也就会剩下七、八百万左右。我可以用另外一门赚的更多的生意,和本叔交换,至少比你现在赚的多一半。” 本叔呵呵笑着,虚点了钟维正两下,道 “听起来不错,不过,我老了,求的只是一个安稳而已。一个是握在自己手里,一个是握在别人手里,我只会选择把握大的那个。” 钟维正摊了摊手,道 “本叔,不用忙着拒绝,交易的前提是公平,不知道本叔听没听说过,星期五集团的鲁滨孙在濠江拥有两间赌厅?作为交换,我可以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本叔应该清楚这个交易,你很赚。” 听到钟维正的条件,本叔确实十分动心,不过还是压制内心的激动,发出疑问道 “你能替鲁滨孙做主?”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当初我帮他报了仇,他就将濠江的两个赌厅送给了我,自然由我做主。” 本叔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可以答应交换,不过叠码和贵利也要交给我的人来做。” 钟维正摩挲着下巴,思虑了一会后,回道 “只要你的人守规矩,可以交给你来做。” 本叔率先伸出手,钟维正也伸出手,和本叔握了握手,交易就此达成。约定好了签约时间后,本叔又略有深意的提醒钟维正,道 “让十三妹的人尽快来接手场子,虽然我不知道蒋天生和骆驼的具体计划,但凭我对他们的了解,既然选择了动手,不撕下一口肉填饱肚子,他们绝不会罢手。你和十三妹都小心点,祝你们好运。” 钟维正笑着感谢了本叔两句,两人便各自分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 深水埗桂林街的一条巷子里,仅余几个小弟护着的虎仔发,老鬼东等人,拼命的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事实证明,上天并没有打算给他们展现奇迹,随着一个个小弟被砍倒在地,对方的砍刀也纷纷劈砍到了虎仔发等人的身上,直到他们也跟其他自己的小弟一样,倒在血泊之中,视线模糊,万籁寂静,没有了一丝感觉,身体因为血液的流失,慢慢的失去温度,呼吸也从急促,微弱,渐渐终止,完成了生命的终结。 遍体鳞伤的蛇王恩,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道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快,从被裹挟着跑进巷子,到虎仔发等人抵抗,拼杀,再也赶不上他,让他有了机会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唯一熟悉的人,也是视为救命稻草之人的身边,激动的浑身颤抖的说道 “佛祖保佑,我就知道,呃,你,啊,呃,你们,好……” 从他身上插进去,拔出来的刀,拒绝了让他说下去,也能让彻彻底底的冷静下来,尸体冷,人寂静,是连呼吸都不会有的那种寂静。 笑面虎的绰号没有一点水分,就连捅死蛇王恩的整个过程,依然笑容满面,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蛇王恩,笑面虎依然笑容灿烂的说道 “骆哥让我转告你,没实力,又贪得无厌的人,通常不会长命。记住,下辈子别再那么贪了!” 撂完话后,笑面虎才转过头,对着一个小弟一招手,小弟小跑过来,笑面虎直接将砍刀递给对方,小弟用衣服擦拭干净笑面虎留在刀柄上的指纹后,再用手抓住刀柄,向倒在地上的蛇王恩捅了几刀,接着再把占满他指纹和蛇王恩的血的砍刀丢在地上,算是完成了为社团扛下罪责的重任。 警方要人,这个小弟就会出面扛下所有的罪,拿上一笔安家费,去坐牢,社团也承诺他,等他一出来就会安排他上位,但承诺是承诺,能否实现,还要看个人的运气罢了。 …… 砵兰街,金多宝夜总会内,老鬼东的头马烂命金和盲公德等人的头马等待的有些不耐烦,押着花弗和莎莎送去给十三妹的小弟已经出去了半个多钟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 等的实在有些不耐烦的烂命金和盲公德的头马马王乐,番薯黄的头马火炮全商量了一下,让他们两人带着一部分人先离开,自己则带着自己的小弟,留在这里,等待出去办事的那几个小弟回来。 商定好之后,马王乐和火炮全,就带着人向门口走去,可当马王乐的小弟刚刚拉开卷帘门的时候,外面站在黑压压一群手持家伙的壮汉,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直接挥刀向里面杀来。 门口的联和社小弟没顶两分钟,就被杀得倒地的倒地,向里四下奔逃的四下奔逃,别说反击,就是连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壮汉的闯入,联和社的人马顿时人仰马翻,只有寥寥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做着最后,也是毫无作用的抵抗。 这时小弟们围在中间的烂命金,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一个半长发的英俊男人,声嘶力竭的骂道 “艹尼玛的陈浩南,竟然搞暗算,兄弟们和这群苟酿养的洪兴仔拼了,砍死这帮杂碎!” 勇气可嘉,但结局已经注定,烂命金,马王乐,火炮全注定会在今天,丧命于此。不过,是由蒋天生注,陈浩南来定而已。 …… “深水埗桂林街附近发生大规模械斗,造成……” “滴” “半个钟头前在砵兰街金多宝夜总会附近,发生的百人械斗,警方怀疑与社团之间的地盘争斗有关,已经表示会深入调查……” “滴” “我代表我们旺角警署向所有市民保证,一定会加强对社团的打击……” “滴” 蒋天生随手按下电视机遥控的关机键,笑呵呵的看了骆驼一眼,随即和骆驼一起举起啤酒对着坐在对面沙发上,脸色复杂的十三妹,韩斌示意了一下,灌下一大口啤酒,咽下后,才问道 “十三妹,钟sir什么时候到?” 十三妹心思复杂的摆弄着酒瓶,兴致缺缺的回道 “我之前打给他,他说一会就到,应该不会太久吧!” 蒋天生点了点头,伸手对着一边的小弟挥了挥手,小弟会意,从拿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递到蒋天生的手中。 蒋天生接过后,直接放在矮桌的桌面上,推到了十三妹面前,道 “这是对面金佳丽的转让协议,你签上了名字,金佳丽就是你的了。由于时间比较紧,里面的装修大多都是摆摆样子,等你接手后,可能还要重新进行一部分装修。不过里面的电器都是我和骆哥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新货,全部都是选的最好的。” 十三妹看着面前的转让协议,情绪更加复杂,既有少了一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敌人的那种如释重负,白的一家场子的轻松愉悦感。也有被人当诱饵,当靶子,用来猎杀别的猎物的憋闷感,而且自己还不是真正的诱饵,而是引诱真正诱饵的诱饵。 其实蒋天生和骆驼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钟维正和十三妹,他们都是诱饵,诱惑真正目标的诱饵而已。 那么真正的目标也就显而易见了,没错,就是联和社。 计划其实一直都很简单,首先是骆驼暗中吩咐人挑唆花弗入场,和十三妹发生冲突,造成两人的敌视。而后,再由装作为了夺回旺角地盘,而不折手段的蒋天生下场,拉着骆驼和蛇王恩一起商量,共同杀回旺角,瓜分地盘的计划。 为了诱惑住联和社,蒋天生和骆驼大开空头支票,不仅让出一部旺角的地盘,甚至连砵兰街的场子都让出了几个,联和社要做的,也只是对付一个洪兴和东星都不好动手,孤立无援的十三妹,这么大一块肥肉,把蛇王恩和花弗钓的死死的。 这样,一个两大一小的联盟就组成了。就像钟维正说的那样,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上桌分食物,抢食物的人,一定会选择最弱小的那个人下手。 实际上,蛇王恩和花弗也清楚,但他们完全没有把一个连枪都没得带的警校警官当成威胁,尽管这名警校警官破过很大案子,还带人抓过蒋天生,将旺角打造成社团禁区。 但太多太多神乎其神的江湖传言,蒙蔽了太多人,造成巨大的信息差,再加上洪兴和东星私下搞了一些动作。蛇王恩得到的消息,就是蒋天生被抓,是因为商业案被廉政公署盯上,和警方没有太大关系。 旺角这个社团禁区,只是当时蒋天生被抓后,江湖动乱使然,让警方捡了便宜。之所以现在社团没办法进入,也是因为警方对这里的关注过高,布置的防御较高,很多社团都不想做出头鸟,被警方盯上重点打击。 现在有了洪兴和东星肯带头,就算被警方盯上,也是洪兴和东星首当其冲,联和社只是跟在后面捡便宜,甚至连一个人手都不会踏入旺角,只有等到洪兴、东星和警方决出胜负后,才会按照实际情况,选择接受战利品,又没有被警方针对的危险,何乐而不为呢? 低估对手,高估自己,看不清虚实的蛇王恩和花弗,就这样步入了蒋天生和骆驼设置的圈套里。剩下的事情,都简单了很多,调开十三妹,韩斌,恐龙,秘密装修好新佳丽,统统都是障眼法而已,既是引诱钟维正入场,也是迷惑蛇王恩相信的手段而已。 为了防止钟维正不按定好的剧本施行,蒋天生和骆驼不但私下做好了防备手段,甚至常常一起出行,目的自然展现洪兴和东星团结的姿态,迫使钟维正去先动最弱,最好动手的联和社。 等到钟维正一动手,蒋天生和骆驼也会一起动手,跟着钟维正的后面,以最小的代价,将联和社的地盘抢到手。只是没想到钟维正这么生猛,直接搞了一个联和社的内斗,这也更加便宜了蒋天生和骆驼。 一接到消息,蒋天生和骆驼便马上派出陈浩南,陈耀,笑面虎三人,带人实施对联和社高层的截杀,计划也从一开始的抢下一些地盘,变成了分食整个联和社的势力,这波吃的更饱。 之所以两个大社团,要这么千方百计算计联和社,也是被逼无奈,一个是因为穷,内患未平,一个是因为之前的嚣张,引发全香江社团的防备,动一动都会引起其他社团团结起来,一起针对。 洪兴被靓坤一番折腾,搞得资金捉襟见肘,又加上蒋天生强制要保下陈浩南和山鸡,导致三联帮正式将洪兴纳入敌对,洪兴内一些堂口老大在呆岛的生意,没办法再做下去,给他们造成了莫大的损失。这也导致了这些老大对蒋天生不满,常常阳奉阴违,不肯出力,在濠江被三联帮打的节节败退,只能退回了香江,利用本土的优势防御。 虽然三联帮的实力要比洪兴大上不少,但对方毕竟新丧了帮主,人心不齐,如果洪兴上下团结一心,不说能在濠江打败对方,最少也可以和对方打个平手,争取一个坐下来好好谈的机会。但一个内患的问题,就逼得蒋天生只能退回香江,想办法重整旗鼓了。 急于想要重整旗鼓的洪兴,遇见了想要扩张,却无从下口的东星,两个互有困难的社团,一拍即合,成功的挑选到了一个倒霉的目标,联和社。 前面说到了,洪兴现在还要面对一个穷的问题,那就一定不能大动干戈,资金耗不起,而让东星多出力,再和洪兴拿一样的份额,又不现实。 所以蒋天生就想到,利用钟维正对自己的针对,以及和十三妹的兄妹关系做文章,引钟维正来做这个开路先锋,自己和骆驼跟在后面,付出微小的代价,跟着捡便宜。 现在目的超额达成,洪兴和东星在积极的接手群龙无首的联和社的地盘,而蒋天生和骆驼也在完成计划最后的一步收尾,安抚住诱饵钟维正和十三妹。 两个条件,一个隐性威胁,第一个条件,金佳丽转让给十三妹,洪兴在砵兰街的势力,依然只有十三妹,第二个条件,交出一批替死鬼,给钟维正和警方一个台阶,可以给媒体和市民一个交代。 最后的一个隐性,自然是坐在一起的蒋天生和骆驼了,如果钟维正不肯罢休,纠缠不休的话,被逼无奈的两大社团,只能联起手来,好好和警方斗一下,不管结果如何,警方也一定会因为治安的动乱,难以和媒体和市民交代。 蒋天生和骆驼这两个老江湖,将一切都算计的死死的,他们也料定钟维正一定会接受条件,将此事画上一个句号。 和他们猜想的差不多,应约而来的钟维正看起来没有那种,得知被人利用后的愤怒,只是很平常的让十三妹在转让协议上签下名字,而后又打给旺角警署的人,到指定地点“逮捕”这两起械斗的十几个主要责任人。 甚至做完一切后,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和蒋天生,骆驼一起喝了点东西,闲聊几句,看似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给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不过,最后在蒋天生和骆驼离开时,钟维正神色温和,如和老朋友说笑一般,笑着留给了他们一句话 “蒋先生,骆先生,这次是我功力不够,搞错了方向,输的心服口服,这件事也如你们所愿,到此为止。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这次的教诲,我铭记于心,下次有机会一定会再向你们讨教一番。这次是你们做主,下次就轮到我喽!”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正经的功夫!花满楼!口不对心! 郁闷是肯定郁闷的,就好像两个拳击手,在赛前各种挑衅,极尽所能侮辱对方,等上了台,你刚刚准备动手,对方却狠狠的一套组合拳把裁判打死在台上。 就在你还摸不着头脑之时,对方过来抱着你,指了指死在台上的裁判,感谢道 “要不是你,我也没办法把这个狗杂碎骗到台上,打死他。十分感谢你的配合,我会为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抱歉,并作出补偿。” 说完一切后,转身离开,徒留你一个人打也不能打,走又不甘心,在迷茫,郁闷中感到无从下手。 钟维正此时就是这种状态。 有人说,人在愉悦之时,看到景物鲜活,多彩,心情也会跟着明快,连时间都如踩上风火轮般加速流逝。 就好像那句诗句一样,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反之,在心情郁闷之时,生活乏味,只能每日单调的重复,每天徘徊在女人之间,感受不同的芬芳,风情,娇俏高冷的乔红,被打扰到工作的白眼,乖巧的阿敏也被阿红带坏,居然学会了娇嗔式抗议,还会配合着阿红一左一右玉手轻捏腰间肉这招,不再乖顺。 还是马当娜这个胸怀大,心思单纯的女人,依旧一如当初,愿意陪着钟维正胡闹,就算是让健身中心提前停止营业,影响生意,只为了钟维正的场景avi演绎,也没有丝毫怨言。 当然有付出,就有所回报,说的并不是金钱方面,而是得到了钟维正保证,不会跑去她的家里,拉着她胡闹。毕竟马当娜已经把她母亲接来了香江,住在一起,需要为了名声避嫌,简单来说,就是不想自己的母亲为自己担心,丢脸而已。 相比之下,克拉丽莎就要无所顾忌一些,不知道是多年的留学生活,影响了她的想法。她倒反而很享受和钟维正这种合作伙伴的生活,甚至都没有什么遮遮掩掩,每次钟维正去找她的时候,都会发现她的秘书,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如果不是钟维正拦着,她都有拉着钟维正一起将两人现在的状态,行为,做一番心理研究。 不同的女人,不同的性格,雷芷兰在作的这项成就,丝毫不下于克拉丽莎,只不过克拉丽莎找的是心理上的刺激,而雷芷兰干脆就是瞎找刺激,不但故意越钟维正到她的家里,气得她老爸眼不见为净,躲去公司,不愿回来,还在疯狂的补看各种经典电影。 这里要说明,别想歪,是很正经的那种经典电影,不是东瀛和圣费尔南多谷拍的那种,什么罗马假日,七年之痒之类的那些。她研究这些,并不是想要情景还原那些浪漫的场景,而是在打开新世界大门后,想要研究在那些经典场景之地,找寻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找寻刺激。 至于是什么刺激?想想淑芬和山鸡在教堂里讨论那段就知道了。如果不熟悉淑芬这个名字的话,她还有一个身份,劝山鸡,踢靓坤,喝退乌鸦的火炮牧师的女儿。 姗姗现在十分努力,在拿到钟维正抄的南宇宙国剧本《婚纱》,大约能称之为大纲,又请来了两大编剧才女,岸希,张艾佳,帮忙把控细节,丰富内容。相对来说,张艾佳还被人熟知一些,但岸希虽然名声不显,但她编剧的作品,却是脍炙人口的经典,四年后才会出现的《安娜玛德莲娜》没听过? 不要紧,她的另一部代表作,就算你没看过,也一定听过,就算两年后才会出现的《甜蜜蜜》。现在她并没有什么代表作,只是在谷一招听到姗姗的要求后,强烈的推荐了她。什么此女不同凡响,有大才,有,算了遍不下去了。 还是因为姗姗的要求闹的,要拍摄一部纯靠女性完成的电影,至少主要人员都要是女性,去参加电影奖项的评比时,也会是一个不小的噱头。本身香江女性编剧就不多,再加上要忙着开工,分身乏术的一些,根本就没剩几个。 虽然岸希名声不显,但人家文笔好,情感把控驾轻就熟,在一众目标里,也是极其突出的。就这样,两个女编剧到位,接着又费尽口舌,找来了香江最为知名的女性导演许安华来执导筒,又请来徐老怪的管家婆施南昇做制片人。 配乐找来了卢冠庭,的老婆唐舒琛,其余的,就没了,由于摄影设备太过重,对女性的体力不友好,从事美术指导工作的女性又少之又少,所以摄影和美术指导都是男性。 就这样,一个除了摄影和美术指导为男性工具人,纯以女性为主导的《婚纱》剧组组建完成。 张美润抱着交好姗姗这个现在香江顶级女星,还有蹭热度的想法,也加入了剧组,做了一名配角,并成为了姗姗最重要的助手。 另外一个小主演,请来了老,小戏骨唐凝饰演,虽然年纪稍稍超出了剧本中小学的年纪,但稚嫩的小脸,却和角色毫无违和感。 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明姗姗和张美润现在有多忙,忙的只能挤出一点点的时间应付钟维正,之后便迅速的哄走他,继续为电影努力。 和她们一样努力的,还有已经交完辞职信,重心向化妆品公司工作转移的阿玲,以及认为社工的工作十分有意义,全部身心忙着造福更多人的小白花阿美。 一样的匆匆一会后,迅速赶人,不是哄,是真的是用赶的,床上床下两张面孔,转换的简直不要太纯熟。 还好,还有急于完成父命,为完成王家后代延续的王凤仪,和偶尔从呆岛飞来,一半是为了陪伴钟维正,一半是为了在香江购物的颜盈安慰,倒不至于为了被电影打败的男性魅力而失落。 作为跟随钟维正最久的三个女人,这段时间倒是过得很佛系,甚至佛系的有些过分。 阿琴又怀上了小号,莎琳和katt也纷纷怀上了新号,本来很高兴能有钟维正的陪伴,但发现有了钟维正的陪伴后,孕吐会更加严重,嘴巴和喉咙会不舒服后,就态度强烈的赶走了他,表现的非常嫌弃。 哎,钟维正能有什么办法?毕竟怀孕初期,正是危险的时候,留给他的路本就不多,又不让他不走寻常路,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这样,钟维正剩余的五天假期,每天在藕臂红唇中徘徊,与玉腿丝袜共舞,过得无聊,枯燥,且重复,回首品味,真的让人,乐此不疲,乐不思蜀。 要不是铁钉和邓sir的夺命连环call,王炳耀和陈新健每天早午晚,外加下午茶的时间,都会打来电话问候,钟维正真的会自动将假期再延伸个十天,二十天的,让这样的生活继续大力的蹂躏自己,折磨自己,千万不要留情的那种。 但很无奈,虽然龙威三人已经开始转变了态度,初步向认真学习这个正途迈出了一小步,但铁钉依然害怕他们会是三分钟热血,急切的召唤回钟维正这个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十分有办法的导师,对他们继续施行监督,引导,不仅想要让他们继续保持下去,更想试一试钟维正能不能帮助他们更进一步。 大多数人的人性本就代表的贪婪,不知知足,只不过贪婪的方向不同而已,铁钉也不能满足,有了好,就会寄希望于是否能达到更好,得陇望蜀,人性如此,又有几个人能够免俗? 不过,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不同于蒋天生的那种一诺千金,钟维正对承诺看的很重,最终还是忍痛大幅,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自由时间,削减了半天,用于对龙威三人组的指导,监督,剩下的时间,自然是由A班的正牌ci,aci戚蔚然和李文昇负责了。 在搂着娟娟,在床上发出第十六次叹息声后,娟娟等着明亮的大眼睛,肤若凝脂的小脸仰着,好笑的看着钟维正,道 “只是上班而已,用不到这样唉声叹气吧?” 钟维正一脸悲苦的一只手下移,突破睡衣的领口,占领高地,习惯性的左右活动了一下,给手掌找个舒服的位置,搞得娟娟脸色飞速泛红,呼吸急促后,才出声回道 “我也不想的,只是最近新练了一门功夫,没想到我太有天赋,进境太快,打乱了本来平静的生活,搞得时间要更多,时间变得很紧啊!哎,没想到太有天赋,也是一种苦恼啊!” 娟娟无暇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微微皱眉,轻咬下唇的动作,简直不要太诱惑,搞得钟维正更加火大,手掌找寻舒服位置的动作再起,还是娟娟喘着粗气,按住了他的手腕,才迫使他的手掌停止了移动。 娟娟急喘了几下后,才开口问道 “练功夫的事情,可以找空闲时间再做啊!总不能为了练功夫而耽误工作的事情吧!不然,我每天早上早点叫你起床,我可以陪你一起练!” 钟维正眼神一亮,略有深意的看着娟娟,问道 “你真的要陪我一起练?很辛苦的,你确定?” 娟娟一副你看不起我,我不高兴的样子,撇着小嘴,娇哼道 “哼,少瞧不起人,我中学的时候,可是学校游泳社的主将,体能不知道多好,才不会怕辛苦呢!对了,你练得是什么功夫啊?蔡李佛?咏春?还是洪拳?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以前帮过学校的武术社做过招新的工作,虽然没练过,但知道很多功夫的名字的,厉害吧?”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只不过这个笑显得十分欠缺诚意,引得娟娟粉拳轻舞,给钟维正胸口带来一阵比捎痒重不了多少的冲击,打击的钟维正失笑出声,回道 “就算是你再厉害,知道很多功夫的名字,但也一定没听过我现在练得这门功夫的名字。不相信啊?那好,我就说给你听,我现在练得这门功夫叫,吠陀奥义湿婆力派瑜伽经……” 娟娟撇着小嘴,反驳道 “说来说去,不就是瑜伽,有什么没听过的?别说健身中心,电视上都有教的,文文就有学,还要拉我一起去学呢!” 钟维正笑着解释道 “我现在练得这种,和外面教的不同,外面教的是以锻炼体式,达到调整呼吸频率,让人能够更快更好的放松身心,由空灵转入冥想状态,达到物我两忘,感受天人合一的境界。而我学得这种,却没有太多体式,重在冥想,外在锻炼,但不是要进入空灵的状态,而是要感受“本我”。” “这个“本我”,简单来说就是潜能,感受到潜能,接着就集中全部身心引导至局部,之后再通过外在的锻炼,达到强化局部的功能。” 娟娟双眼闪动着迷茫,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同,但开发潜能,强化身体,外面教的那些瑜伽也是这样说的,有什么区别呢?” 有的时候,百言不如一动,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钟维正嘴上没有任何回答,只是挺动了两下腰杆,就让娟娟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脸色变得更红,轻呸了一声,娇嗔道 “呸,你们男人总是对那些不正经的东西感兴趣。教你这些的人,也一定十分不正经”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因为这种不正经的事情,也是男人最大的乐趣啊!至少我很认同!至于教我这些的人,确实是不正经,他说这些是他在一个超级计算机上学来的,他也有联系,还会转弯,要唔唔唔” 娟娟通红着脸,飞速用两只小手捂住了钟维正的嘴,阻止了他将那些越来越突破底线的话说下,眼神迷蒙过后,闪过一丝坚定的问道 “你觉得我们之间会是什么关系?呀,你好恶心,弄的人家手心都是口水!” 钟维正不在意的砸吧砸吧嘴,任由娟娟嫌弃的手心上的口水抹在他的睡衣上,自顾自的说道 “最好是合作伙伴关系,大家各取所需,你有什么事业上的追求,我帮你完成,我有什么身体上的追求,你来帮我满足,这样的合作关系最好,大家都没有任何负担。” 娟娟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便调整过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果然和文文说的一样,你们这些有钱人,没一个是好人的。还什么合作伙伴关系,还不是想要把我当成金丝雀包养起来。尤其是你,开始时还觉得你是个好人,什么都不计较的帮助我,让我能够尽快脱离阴影。实际上,你是早就算计好,让我逃出之前的阴影,落入你的阴影里,再难逃离” 钟维正微笑着,缓缓低下头,距离娟娟红唇只有两公分的时候停止,盯着娟娟的眼睛,问道 “既然逃不了了,就不要再逃,说出你对事业,对生活的期望,我来为你视线,成为你的合作伙伴怎么样?” 此时此刻,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娟娟哪还可能有拒绝的道理,愿望倒是不难,和职业有关,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 之前她就有这样的想法,私下也有偷偷学习,做过进修的计划。但平时的工作太过劳累,薪水也被生活里的杂乱拖得支离破碎,没个三五七年的积攒,进修计划,根本就是一个空谈。 不过,现在有了生意伙伴的甘心付出,计划就可以直接提上日常,正式开启了。 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发生,有的看,没得吃的生活,也已然戛然而止。 碎裂的睡衣,无声的躺在地上控诉,被吵到的文文,早上就开始对两人有声的控诉,然后请了一天假,约了经钟维正介绍,拍拖了快两个月的新任男友马军,找到一间酒店搏斗一番,输的彻彻底底,酣畅淋漓才罢休。 …… “别那么灰心,体能是可以慢慢锻炼的,不过锻炼的过程中,也可从其它方面想想办法弥补,动动脑,发挥一下你们的长处,也会有很好的效果,我相信你们。不过不包括阿威你,你身体方面的条件要比阿舟和阿喜强很多,如果用心开发的话,也就会比阿志差,嗯嗯,差一点点,你就是不够努力。” 变着花样忽悠,呸呸,引导龙威三人组的钟维正,本想有意夸大一些事情,来激励一众人的情绪。但看到累到吐舌头喘息的龙威,和汗都没有出多少的叶志,有意夸大的话,不自觉就说的有点停顿,迟疑。 不过小小的瑕疵,并不会影响什么太大的后果,龙威可能不会相信钟维正的话,但绝逃不过铁悯情生活靓照的诱惑。 照片一出,龙威立刻满血复活,拍着胸脯保证,他完全没问题,可以继续进行训练,照片对他的效应,也就仅次于士力架带给饿货的变身效果。 看着死皮赖脸拉着脚步虚浮的吴树喜,黄金舟继续进行跑步的龙威,钟维正感到越来越有趣了。而一旁的叶志,在龙威三人跑出一段距离后,也凑到钟维正身边,有些疑惑的问道 “钟sir,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和他们三个废,他们三个编在一组和其它组进行比赛?以他们三个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就算是加上我,也一定会垫底。” 钟维正没有转头看叶志,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刚刚跑的很专注,可能忽略了一些事情,我刚刚故意帮他们少数了三圈,实际上他们不仅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了规定圈数,速度也提升了很多。现在他们还能压榨出余力,来进行更多的训练,你说这算不算进步巨大呢?” 叶志有些惊奇的瞪大了眼睛,接着又皱着眉,不断在脑中回想着刚刚跑步时的片段,细节,良久后,叶志才眼前一亮,回答道 “我记起来了,钟sir,你在他们在跑第六圈,黄金舟摔倒的时候故意说成了第五圈,他们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黄金舟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你少说了一圈。而后在第十六圈,第二十圈时都利用他们体能下降,注意力不集中,又故意少说了两圈。实际上他们跑够了二十五圈,而不是二十二圈。” 钟维正转过头,满意的拍了拍叶志的肩膀,夸奖道 “看来我告诉你的放下成见,用心观察,你还记在心里,不错。其实我把你和阿威他们三个编在一组,除了是想用你来鞭策他们外,还有矫正你心态的想法。阿志,你很优秀,服从性,专业性,团队性,包括体能,都可以说是这届学员中最好的。” “但你也有你的致命缺陷,就是你的心态,就是你的优秀,让你变得有些骄傲,但你本身的性格,因为家庭,境遇,环境,又有些自卑,骄傲是你看不起阿威他们拖了班级的后腿,自卑又让你对比你境遇优渥的他们,有着十足的敌对性,让你无法正视他们,甚至对他们抛弃了你的团结性。” “这样下去,以后不论是你在一个团队中,还是领导一个团队,你都会成为给团队带来麻烦的那个人。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由对比的,不是每个人都足够优秀,如果你不学会藏匿锋芒,发现同伴其它的亮点,总是盯着他们的缺点不屑一顾,就算你能力再强,也走不了多远的。” 叶志眉头皱的更深,迟疑的开口,道 “可是,钟sir,我这段时间一直努力的观察着龙威他们三个,但他们除了行为荒唐,是十足的败家仔外,也就只有还算努力算是优点,其它的,我真的没能发现。”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吴树喜和黄金舟,道 “阿喜能够拿到学位,确实有他老爸的帮忙,但他本身记忆力很好,背诵文字很快,你有没有注意到,尽管每次课堂上回答问题,戚sir和李sir没有点到他时,他依然会无声的和回答问题的同学一起回答,而且嘴巴张合的程度和回答问题的同学一模一样?” “还有阿舟,你只注意到他体力差,功课方面常常耍滑头,找捷径,但你没看到,他在耍滑头,找捷径时用的方法,创意,却是很有奇思妙想。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回去后,可以借阿舟的笔记看一下,上面不但有他想出的速记归类法,还有相关借鉴法,对记忆力不是那么好的人,很有效果。” 看到叶志有些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后,钟维正又指向龙威,而龙威也看到钟维正指向自己,居然还有空露出满嘴牙,笑着对钟维正招手回应。 钟维正亦笑着挥了挥手回应,而钟维正身边的叶志,却是把嫌弃写在了脸上。钟维正半抬着手臂挥动两下后,继续说道 “阿威为人平时看起来十分荒唐,人也懒散,但有一件事例外,那就是他感兴趣的事情。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们的那堂柔道课?就是他和阿喜,阿舟分别虚空乱舞的那次?当时大家都像看一场滑稽戏里的小丑一样,看着他们几个。但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完全了复制了星球大战里面的两个光剑对决场面。” “事后我找来录影带看过,他们的动作和电影中的几乎一模一样,可以说是十分完美的复制。不仅如此,阿威的柔韧性,身体协调性很好,体能也不差,但他就是不肯努力,从小到大优渥,备受溺爱的环境,让他的进取心退化到了极点,总是抱着能过且过混日子的想法。” “所以,他差的不是素质,而是心态,只要他能重新唤醒进取心,把控好自己的心态,未尝不能成为一个好警察。阿志,你差的也是心态,学着发现每个人的优点,调整好心态,学会了包容,团结身边的人,调动每个人最大的能量,集中在一起,做好分到手中的工作,你就可以在我这里毕业了。” “阿志,看没看过陆小凤?看过就好,学学里面的花满楼,一切事物都有可能会有欺骗性,要学会用心去看,去感受,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叶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摒弃杂念,集中注意力,投入对龙威三人组的观察中。 钟维正笑着看了看叶志,看了看龙威三人组后,又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嗯,教学完成,放工时间已到,可以去雷家大宅享受雷芷兰为他准备好的大餐了,饭后还能回她房间,陪她运动,消食,再洗个澡,小憩一下。 以迎接接下来左右互搏阿红、阿敏,陪马当娜练练贴身瑜伽,最后再陪娟娟温故知新。要知道再次获得睡眠的时间,可能要在十二个小时之后了。 嘴上抱怨着生活的枯燥乏味,且重复,身体诚实的飞快换好衣服,开着跑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往身心愉悦之地。 人,就是这么诚实,且口不对心。 第二百六十六章 讨债,成为搅屎棍的新岗位 学警培训需要27周,督察级培训则是36周,课程中,步操算是最简单的,也是最枯燥的,当然也是不可或缺的,因为完成培训的学警要在毕业仪式上,进行步操表演,向家人展现出,变得和以往不同的风采。 不过这和钟维正无关,A班步操的事情,全部都是aci李文昇负责,也是警校中,龙威三人组最痛恨人选的头把交椅,黑口黑面,严肃认真,要求严格,但其为人公正,从不以个人观感搞区别对待,也让包括龙威三人组在内的几乎所有学员叹服。 所以尽管他要求严格,苛刻,但这些学员也只会在私下对他咒骂不断,步操课时依然会集中精神,努力完成要求。 27周看起来不短,六个多月的时间,实际上,对于要学习的东西来说,真的不长。光是理论学习就有三十多项,其中还有一些小项。 例如简易程序治罪条例,就包括巡逻警员通常遇见的简易程序治罪条例,和处理简易程序治罪条例采取之适当行动。 还有关于处置小贩问题,包括小贩牌照的种类,小贩违例事项,以及处理违例小贩的方法,三小项。 杂而全,基本上警员经常要面对的情况,警校基本上都有课程教导。 除了理论和步操外,还有枪械射击和体能方面的相关训练课程,首先是枪械射击训练,要进行一共63个课时的训练,射击子弹数在六百粒以上。体能训练方面,不仅包括步操,跑步,室内器械训练,还包括急救训练课程,什么拯溺,心肺复苏,骨折处理,绷带包扎等等都要掌握。 以上基本就是警校内的全部课程,除了学习,考试也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出现的频率极高,八次双周试,六次职能评核,三次体能测试,枪械运用,及队列,也就是步操的考核,最后还有一次法例及警务程序考试,考试合格,加上射击考核命中率在百分之五十,才会被允许毕业。 真的以为完成了警校课程毕业,就真的结束了学习?nonono,等分配到了总区或是警署后,还有熟习职能训练,就是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警员在旁,先将管区内存在的问题介绍给新警员,然后在巡逻的过程中,将遇见的问题交给新警员处理,除了适当的提醒指导外,不会贸然插手,只有当新警员出错或难以处理时,才会接过处理。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以老带新,让新警员自己动手处理,尽快适应工作。但这个在旁指导的警员,还有另外一个使命,就是每周要将新警员的表现,写成报告交给上头审核,这也关系到新警员首次增薪有着直接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关系到第一次增加薪水的多少。 说了这么多,警校的生活也才刚刚过去了六周,每天的重复,磨炼的钟维正对时间的把控越来越精准,自如,反倒是让钟维正重新找回享受生活的乐趣。 而且还有了新的空余时间,跑去刚刚开课的督察级人马课程那里,找一个熟人收账,自从得到钟维正帮助,破获商业大厦连环强上案,成功通过面试的lily,居然趁着钟维正忙着查案的时候,向中环警署的署长请了大假,和家人出国旅游,想以此逃避实现对钟维正的承诺。 直到督察课程开课前,才悄悄返回香江,而且并没有一丝想要联系钟维正的意图,简直就好像把赖账两个字写在脸上一样。 警校里人多眼杂,为了顾及影响,钟维正还真的不好找上门,不过今天是周六,警校下午放假,钟维正几乎在宣布下课的第一时间,就跑去换好了衣服,开上车,在警校的闸口对面不远处,开始了守株待兔。 大约等了半个多钟头,才看到跟随人群一起出来,一路有说有笑的lily。不过,在人群中看到钟维正坐在驾驶一脸笑容的样子,lily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是真的打算赖账的,反正现在她已经成功的通过面试,开始了培训,只要跨过督察这关,她不相信自己不能凭着自己的能力,得到上级赞赏,获得升职机会。 原本以为钟维正在西九龙总区重案组,案子多,工作忙,根本没时间找自己追债,只要自己保持和西九龙的距离,除了警校,就是家里,不在外面做过多停留,只要钟维正找不到机会,拖一段时间,欠债的事情,也就会这样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钟维正被从西九龙总区重案组调来了警校,虽然他并不是教授督察级人马课程的ci,aci。但距离和时间,无疑再也不能成为lily拖延,赖账的有利武器了。 lily在人群中,竭力隐藏自己的身形,头也稍稍低下,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偷眼瞥向钟维正所在的方向,只见钟维正双手搭在车门上,下巴枕在手臂上,笑眯眯的看着她,嘴唇张合之间,无声的传递了一句话,给她 “我在前面等你!” lily想要假装没看见,可是在她走出没多远的距离,和要好的几个同伴分开后,想要拦下一辆计程车赶快离开时,一辆黄色的林宝坚尼驶来,停在了她的面前,车门打开,钟维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madam丁,我想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事要给我一个解释呢?” lily故作镇定,敷衍道 “是钟sir啊!好久不见,不好意思,我还有点急事要赶去处理,哪天有空我再打给你,约你饮茶。就这样了,拜拜!”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钟维正没有一点出来阻拦的意思,只是嗤笑的提醒道 “madam丁,我要提醒你两件事,一是承诺事关诚信,作为警务人员诚信是十分重要的操守。第二,就是我既然有能力送你上去,自然也有能力把你打落下来。机会,我只给你一次,是上车,还是离开,由你自己选择,后果,也是由你自己负责。” 随着钟维正的话,lily的脚步僵在原地,迟疑着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过了大约一分钟后,lily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回来,上了车。 伴随着钟维正的笑声,强劲的引擎声响起,一抹黄色的车影,向前飞驰而去。 …… 还是那间位于湾仔的旧日时光咖啡馆,依然是两人上次来的老位置,lily沉默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心中一次又一次在组织词汇,用来拒绝那个令她羞耻的交易的词汇。 还没等她组织好,钟维正却先开了口,问道 “你是不是一开始已经打算好,达到目的后,就不再认账?” lily没有抬头,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默默的搅动着咖啡,悠悠的反问道 “你不觉得,你所谓的交易,十分不道德?” 钟维正嗤笑了一声,反问道 “如果你这么在意道德的事情,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你的道德,难道就是达到目的后,不再信守承诺?” lily的手一僵,沉默了一会后,才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说道 “你能不能放过我?看的出来,你的家庭环境十分优越,不会缺少女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比我漂亮,有情绪的女人有很多,为我花费那么时间和精力,完全不划算的,我可以用其它的条件和你交换。”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道 “首先,香江漂亮的女人是很多,但她们没有要求我帮忙,也没有给我承诺,我讨厌麻烦,没有达成交易的女人,我没兴趣去招惹。其次你觉得除了你之外,你还能拿出什么令我感兴趣的东西?” “最后,不要搞得好像我在强迫你一样,当初的交易,是你自愿同意,我没有逼过你。想拿好处,又不想付出,你说觉得人类善良到了蠢?还是认为所有人都会像你的老爸老妈一样,包容你的肆意妄为,答应你的各种无理要求?” lily不忿的瞪着钟维正,手掌紧紧的握在咖啡杯,微微颤抖着,看得出,她此时有些激动,但还没有情绪失控,不然,就不是握着咖啡杯,而是直接泼在钟维正脸上了。 lily深呼吸了几下,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忿,生硬的开口,问道 “如果我不答应你,不道德交易的要求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动用你在警队的关系,把我踢出这次督察培训?” 钟维正耸了耸肩,回道 “不会,动用警队的关系给你升职,是因为你的确在我的帮助下,破获了案子,升职也是你应得的,并不算徇私。但像动用警队关系,将你降职,却是十足的徇私,公私不分,我不会那么做。” 看到对面的lily因为自己的这个回答,而舒了一口气后,钟维正脸上再次挂上了恶略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不会因为你公私不分,但也不是没有其它办法,帮你完成降职,比如我有一个媒体的朋友,可以拿着放大镜整天盯着你,把你做的每一件事放大。放心,只要你不犯一丁点错的话,当然也包括你之前没有犯过的话,他们也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不算他们,你也要祈祷一下,最好在你见习结束前,我会一直待在警校。不然,我一定会申请把你调来我身边见习。不用紧张,我会完全按照警队的守则,条例严格要求你,绝对,记住是绝对,不会因私废公,故意在上交的报告中,虚构事实,画花你的记录的,我可以保证。” lily一脸哀怨,语气孱弱的问道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就算你现在得到了我,也只是得到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而已!” 钟维正摊了摊手,回道 “当初答应交易,给出承诺的是你,现在想不付出就得到收获的也是你,我也很想问问你,将我们的身份调换一下,你会不会放过我?至于没有灵魂,呵呵,我又不是秋生,喜欢玩鬼,那种事,实际上就是身体的碰撞,身体都有了,难道还不够?” lily腾的一下站起身,瞪着钟维正,质问道 “你当我是什么?是你发泄的工具?还是任你摆弄的玩偶?我现在就告诉你,欠你的,我会用其它办法补偿你,到时候,大家两清,谢谢你的咖啡,再见。” 说完,lily拿上背包,转身就向门口的方向走去。钟维正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语气平淡的提醒道 “lily,我给了你很大的耐心,这次也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就这样离开,也就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我不会再给你一下次。” 手已经抓住门把手的lily动作一僵,迟疑了一下后,毅然决然的拉开了咖啡厅的门,迈步走了出去。 …… 香江尖沙咀梳巴利道,半岛酒店23层的一间豪华房间内,lily浑身酸软的靠在钟维正的怀中,任凭他挂着恶略,带着满满得意,征服感的笑容,注视着自己,和他的笑容一样恶略的大手,在自己的肩胛间轻抚。 lily也生动的给钟维正上了一堂,什么叫似拒实迎的课程! 人家不惧威胁,强硬的走出了咖啡厅的门,之后在外面,等着你打开车门上车,踩着线,拿到最后的机会,玩的就是这份心跳。 来到半岛酒店后,被上课的,顺理成章的也就成了lily,被不服气的钟维正,下了大力气整治了一番,方解心中之气。 lily拍开了钟维正不安分想要再次挑起战争的大手,白了对方一眼,抱怨道 “色鬼投胎一样,牛不需要休息,人可是要休息的。说好,这次之后,大家两清,你不许再缠着我了。” 钟维正挑起lily的下巴,嬉笑着,说道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耍弄一些小手段呢?当初我们说好的是五年,五年之后,我还有优先续约权,你现在这么简单就想打发我,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啊?哎!你先不要急着反驳,你信守承诺,我也不会吝啬付出,别想歪了,是工作上的付出。” “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到一线继续工作,反正,我暂时也很难获得升职,不如便宜你这个自己人。到时候,案子查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会让你和我一起联合调查,功劳也会有你的一份,不会让你吃亏的。” lily的话,实际上只是有些不甘心的抱怨,一个小小的试探,并没有再次违背承诺的决心,现在换来了一个意外收获,其实也不错。 反正她短期内,也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一心关注事业,一天和五年对于她的分别,还真就不大。 不过,因为性格原因,lily还是控制不住的反唇相讥,问道 “你真以为自己是波洛,或者是福尔摩斯啊?凭什么认为每个案子交到你手里,你都能查出结果?” 钟维正耸了耸肩,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回道 “不能破获的案子,我又为什么要接呢?我的原则,没有把握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做,有把握的的事,就算是抢,也要抢来自己做。抱着这样的原则,才能无往不利,战无不胜。就像是……” 随着钟维正的话,传来lily的一声惊叫,接着是不满的抱怨 “哎呀,你真是个没完没了的混蛋,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早晚死在你手里,哎呀,混蛋,你等一下,等我给家里唔唔唔” 随着咔嚓一声,灯光熄灭,除了喘息声,嬉戏声外,再无其它。 …… 事实证明,钟维正还是小看了铁钉这个公鸭嗓,矮肥,人品低劣,食言而肥,容貌丑陋,道德败坏等等等,浑身包括头发到脚趾都是缺点的贪婪混蛋。 本以为教导龙威二十周,让他顺利毕业后,自己导师兼保姆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可是铁钉这个老狐狸,咬死当初大家定好的是二十七周的时间,开始的五周,钟维正并没有真正开始教导龙威,要扣除这个时间,剩下的二十周,还只是上半天班,又要扣十周,加在一起,按照大家说好的,还欠十五周。 所以,这十五周,还要用熟习职务的时间来偿还。特么的,这可真是婶不可忍,但叔真的可以忍。 陆叔,耀叔,陈叔都表示可以忍,还乐见其成的纷纷劝说钟维正也一样要忍,一再给钟维正树立顾全大局,大局为重的信念。 如果不是他们要把这种动不动就几个小时的劝说,变成早中晚常规的操作,钟维正一定能坚持打骂铁钉几句,拍案拒绝。 但每天都被几个中老年天团围着念经的生活,真没谁能扛得住,所以,忍了也就忍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多,还是像之前一样,找机会摸鱼,抽时间会佳人,总比每天都要面对几个老男人要墙上千百倍吧? 直到在龙威等人毕业时,钟维正接到通知,他被调去了中环警署,负责管理行动工作,实际上就是两个重案组统一的头儿,本来还可以加上反黑组的,但中环对社团来说,是他们背后那些大水喉的地盘,不是他们能够染指的。 所以仅有的一点关于社团的案子,也是由重案组负责,中环反黑组名存实亡而已。也是因为这样,中环的两个重案组人员编制,照比其它警署要大得多。 常规警署重案组,大约在五至七人左右,而中环重案组,每个组居然达到了十二个人,几乎翻了一倍。 调去中环,钟维正也明白了,为什么陆明华和王炳耀等人会不反对铁钉的安排,原来他们是借铁钉的手,让自己这个急先锋,正式踏入亲大嘤派的固有地盘,寄希望于自己能够搅动风云,打破中环,这个亲大嘤势力的铁营盘! 在钟维正看来是搅动风云的擎天白玉柱,没准在亲大嘤派的人看来,他就是一个搅屎棍,是否有侮辱自己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形容出钟维正此番行为的恶心。 煞费苦心,煞费苦心啊!别说钟维正没想到,就连中环的署长,亲大嘤派的中流砥柱雷蒙,也一样没想到。 虽然有些意外,虽然雷蒙对自己在中环警署的经营,没有一丝担心,但该有的布置,还是要布置的。 相比于忙碌算计的雷蒙,钟维正却显得悠闲很多,居然还有时间…… 第二百六十七章 用不正经的态度,办着最正经的事 “不要吧?钟sir,虽然我这个人,思想很前卫,但我和madam也只是萍水相逢,才刚刚第一次见,你让我拉着madam的手唱歌?这样不好吧?换成悯情怎么样?毕竟我和悯情认识了那么久,大家比较熟,也不至于会尴尬。” “那个钟sir,虽然你是我的上级,但对于这种无关工作的奇怪命令,我是有权利拒绝的。” 被钟维正的奇葩命令震惊到的龙威和方丽婵,你一言,我一语,中心思想,就是不愿执行钟维正下达的,让两个人牵着手唱歌的命令。 黄金舟和吴树喜,已经被龙威的吃瘪苦相,急的都飚出了唐老鸭一样的声音,逗得忍不住捂住嘴巴笑出了声,就连一旁的铁悯情也都抑制不住弯了眼睛,翘了嘴角。 只有叶志除了面色有些涨红,表情倒是一成不变的严肃,冷酷,毫无,好吧!如果不是注意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还有暗掐大腿的手指,还真的以为他毫无所动呢 而钟维正却是拿出少见的严肃态度,批评两人,道 “严肃一点,表演也是警察执行任务必须的一项技能,如果连一点演技都没有,怎么麻痹犯人,顺利完成任务?让你们这么做,是给其他人做一个表率,不是游戏,madam方,你作为一位上司,一位警队资深的一员,是不是有责任,有义务,帮助新警员尽快适应工作?回答我” 方丽婵立正,跺脚,大声回道 “yes,sir!” 钟维正,继续问道 “那你会不会拒绝执行我的命令?或者还有其他问题?” 方丽婵,再次大声回道 “no,sir!” 钟维正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一脸祈求的龙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在他耳边快速小声的说道 “如果你执行命令的话,我可以帮忙安排你和阿铁一组执勤,要不要把握住机会,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钟维正深深的看了龙威一眼,而听到可以和悯情一组的龙威,顿时收起了一脸苦相,嘴巴欢乐的咧到了最大,露出了几乎所有的牙齿,笑着连连点头。 然后又像怕钟维正后悔一半,接过钟维正手中的那张纸,在方丽婵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一把牵起了对方的手,也不理会方丽婵的反应,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sir,我们准备好了,只要你给我们一个key,马上就会知道红磡太子威,绝不是浪得虚名的!madam,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就好,有我罩你,一定没问题,安啦!一首世间始终你好,献给我们最尊敬,爱戴,帅气英勇的钟sir,谢谢!” 开着真实之眼的钟维正,此时还有一些微微的激动,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夙愿,此时能够达成,还是有些莫名的小激动的,清了清嗓子,钟维正唱到 “问世间是否,到你们。” 龙威瞬间进入状态,摆动着身体,挥舞着手臂打着节拍,唱到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 龙威唱完一句,最佳拍档吴树喜,黄金舟自动跳出来和音,呼哈之声,竟全在节拍上。 而刚刚还一脸不情愿,显得僵硬,紧张的方丽婵,在轮到她的唱段时,也立即神色一变,变得大方自然了起来,同意摇动着手臂,边打拍子边唱道 “在世间自有山比此山更高,但爱心找不到比你好……” 口嫌体正直的龙威和方丽婵完美的演唱,让钟维正十分满意,恶趣味被视线的满足感,简直不要太爽。 将龙威和铁悯情分到一组,吴树喜和黄金舟自然组合,又安排了叶志跟着自己,最后在允诺会推荐方丽婵代表警队,参加亚视年底的新年节目后,才离开了交通组的办公室,哼着小调向重案组的办公室走去。 …… “署长,这么做,会不会有麻烦?” 骠叔眉头微皱,有些不确定我想雷蒙,疑问道。雷蒙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回道 “会有什么麻烦?既然他调来管理重案组的工作,重案组除了问题,这个责任自然应该他来背。” 骠叔知道雷蒙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署长,我说的不是姓钟的,而是家驹会不会有麻烦?你也知道,家驹虽然年轻身手好,能力强,性格是冲动了点,但为人很好对你我,尊敬有加,听从命令,对下面爱护照顾,团结同事,虽然有时会惹出一点点的麻烦,但也不失为一个好下属,好警察。” “如果他真的惹出麻烦,姓钟的为了保住自己,把过错都推到家驹的身上,我们又不方便出面,到时候,家驹真的被上头处分,搞得一蹶不振,不仅是你我会失去一个好下属,中环警署失去一个猛将,整个警队失去一个明日……” 十分了解骠叔信口开河之后的威力,雷蒙直接打断骠叔,不让他继续滔滔不绝下去,说道 “你说也有道理,这样,这段时间,我先不离开警署,一切还是按照我们计划好的施行。一会你就代表我去见钟维正,记住,一定要示敌以弱,麻痹对方。另外,你也要时刻留意重案组的动静,一旦出了事,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抢先上面汇报,不给对方讲责任推到家驹身上的机会。” 骠叔心里骂着雷蒙,又将他当成挡箭牌,推出去应付麻烦,自己躲在后面拿好处。但脸上却是丝毫没有显露一丝不满,笑着迎合,道 “我明白了,署长,啊,说起来,家驹那个衰仔,能有你这样一位为他着想,费心为他考虑的上司,真是他最大的福分。署长的开明,家驹的勇猛,再加上我的智慧,结合在一起,必将无往不利,一定会让中环警署更进一步,顶替旺角警署,成为全香江辖区内安全度最高,街区环境最安稳的警署。” 雷蒙表情虽然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但眼中却带着几分得意,尽管觉得钟维正来到中环警署,会是个麻烦,但也只会个麻烦,威胁并不大。 整个中环警署上上下下,都被他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各部门都安插了他的心腹,耳目,之前也不是没有亲神州派,向中环安插人手,还不是统统被他搞得灰头土脸,一无所获,狼狈的又调去其它警署。 …… 钟维正在见过骠叔后,便去了重案组,和一众下属会面,相互认识一下。 和骠叔的见面,只能说很愉快,全程不是聊天打屁,就是相互吹捧,没有一句实质内容,什么话题会让气氛融洽,就聊什么,当然会非常愉快了。 至于和重案组的下属们见面,却没有那么和气了,A组有一半人不在,说是在外面查案,一时赶不回来,其中就包括组长陈家驹。可是昨天晚上,钟维正还和陈家驹有通过电话,陈家驹还说起最近都是一些杂,碎的小案子,整理好后,准备交给侦缉组跟进,他也可以放几天假,陪陪他的女友may。 以陈家驹的性格,如果不是上头的下达了命令,是绝对不会缺席迎接自己的见面会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故意安排,给自己下马威喽。 还有B组的人,虽然正副组长都到了,但也仅限于此,整组就只有他们两个到,再无其他人。再次见到钟维正,胡sir和阿萧态度倒是很亲热,但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尴尬。 胡sir作为王炳耀的侄子,倒是在中环警署混的不错,并没有被人找麻烦,挤走,这倒不是因为他能力强,而是因为他并不是亲神州派的人,还有则是他运气好,中环警署一部分办公室做翻修,维护,其中就包括重案B组的办公室。 而中环警署剩余的办公室,挤不下这么多办公的人,所以就将一部分人手,转移至警务处总部大楼办公。胡sir也就是这样,保持了和雷蒙的距离,没给对方抓他把柄,赶走他的机会,安安稳稳留在了中环警署。 不过,也不是没有一定代价的,代价就是整个B组,只有阿萧一个人是跟着他的人,其余下属,大多数时间都是做些表面工作,敷衍了事。如果得到雷蒙的命令,可能连表面的功夫都懒得做。简单来说,就是被下属架空,只有一个组长的名头,却没多少组长的权利。 胡sir表现的尴尬,也是因为此事,他之前吩咐过下属,和他一起回来中环警署参加钟维正的见面会,但下属一个个找借口,敷衍过去,除了阿萧,并没有一个人跟他前来,搞得他十分没面子。 见面会,并没有持续太久,钟维正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顺便认识了一下其他人,也没有长篇大论的讲话,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就让大家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局面对他不利,钟维正也明智的选择了暂时容忍,等待时机。 …… “雄哥,这次又麻烦你了!呵呵,你太谦虚了,没有你的帮忙,lily一个人也没办法说服典狱长,让他批准申请假释。嗯嗯,你太客气了,介绍房展博给你认识,只是因为你们有资源互换的要求而已,能够维系好彼此的关系,还是你们自己的努力,和我的关系并不大。好,我知道,那就过段时间,大家一起出来饮茶。” 钟维正挂上电话后,笑着掐了一下显得有些不服气的lily,在她抗议的话语吐出之前,笑着扑倒了对方,没一会,抗议之语,变为了靡靡之音,对立也自然被和谐所取代。 …… 而这个时机一等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钟维正基本没有在中环警署的办公室多待,而是带着叶志,每天悠悠闲闲的跟踪,观察一下龙威三人组的实习情况。 吴树喜和黄金舟倒是十分平常,表现的十分积极,而龙威,则是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几乎全部心神都放在泡铁悯情的身上。 公路边的一辆车内 “阿志,从阿威给那些人开罚单的事情上,你看出些什么?” 钟维正指了指正在给一群机车党开罚单的龙威,对叶志问道。 叶志思考了一下后,答道 “从他们刚刚的表现来看,阿威应该和他们认识,而且龙威的表情动作很做作,和很明显,是和那个光头小太保事先串通好的,做戏给悯情看的而已。” 钟维正叹了一口气,道 “阿志,我让你学习花满楼,是学习他会用心看透本质,而不是真的让你学他一样是盲的。如果是做戏的话,为什么要找这么多人来?两个铁马,被差不多一百人挑衅,谁会相信是真的?还有,你没有看见,刚开始龙威就很友好的和对方打招呼,根本没有隐藏认识他们的意思。” “而且,最开始打开警灯追上去的是阿铁,拦下光头那些机车党的也是阿铁。至于你说的做戏讨好阿铁的事,确实是有,不过不是事先安排,只是恰逢其会而已。阿志,你的确是有进步,学会收敛了外发情绪,懂得了隐藏真正的内心,至少不会在表面上,表现出对看不惯的人的敌对性。” “但你还是没有学会我教给你的,用心发现,看事物的本质,发现其他人的内在优点。就拿这件事来说,固然有阿威的做戏成分在内,但最终受益的人会是阿铁。你好好思考一下,以阿威的名声,一次开了这么多份罚单,谁会相信?知道底细的人,会觉得阿威是买来人演戏,不知道底线的,会认为都是阿铁的功劳。不论哪样,阿威和阿铁都是共赢,阿铁赢得了名声,阿威赢得了阿铁的人情。” 叶志皱着眉,眼中还有很多疑惑,不过看到钟维正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便识趣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拿出一个记事本,将钟维正说的那些,和自己看到的,理解的,记录在记事本上,打算有空时,多看,多想,尽快理解,早点理清钟维正教给他的用心看。 而后的数天,每天钟维正都会到中环警署点个卯,之后便带着叶志消失,跑去跟在龙威和铁悯情后面,观察着两人熟习职务的状况。 龙威和铁悯情被安排到小狗队,在海滩隐秘监视嫌疑人时,躲在远处的钟维正和叶志人手一个望远镜,观察着他们,钟维正还不忘教导叶志,道 “看到没有?上次的人情,现在已经奏效,阿铁对他没有了之前的排斥,虽然表面上对他还是有些冷淡,但却不再和他交流有任何排斥现象。哇偶,还真是晒太阳,晒到冒火。啧啧啧,这个混蛋还真是帮了阿威大忙啊!有了共同的秘密关系递进的更快了。” “阿志,我刚刚说的话,就是今天要教给你的东西,交给你自己理由了。我还有约会,先走了。你可以选择继续跟,或者早点下班回家陪陪家人。明天早上见。” 经过数天跟在龙威和铁悯情身后观察,加上钟维正的点拨,叶志也渐渐理清了一些思路,迫不及待的和钟维正汇报,道 “钟sir,通过这么多天的观察,我观察到,龙威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喜欢乱来的败家仔,但他身上却有一些隐藏得很深的优点,和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比如他十分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潜移默化下,软化对方对的他的敌意,排斥,拉近彼此的关系。” “另外,他对他感兴趣的事情,往往会做的很好,甚至是超出意料的好,但凡是他感兴趣的事情,他都会拿出全部的精力,认真的完成好。从此也看出他的素质还是很好的,并没有平日表现出来的那样弱,就像你说的那样,他只是态度出了问题,而不是本身就有问题。” 钟维正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问道 “还有呢?” 叶志有些卡壳,斯斯艾艾的,没有了下文。钟维正叹了一口气,接着教导道 “其实,你观察的不错,我之所以一直带你跟在龙威身后,目的就是要让你观察到他的优点,搞清楚一件事。世界上很少有废物,人也是一样,只是缺少发现的眼睛,摆正他们的能力。学会观察到同仁,下属身上的优点,是最基本的第一步,学会了这一步,你才能找到如何利用对方的优点,把他摆在正确的位置,发挥对方最大的能量。” “譬如说阿威,他的优点是什么?有钱,性格跳脱,对感兴趣的事情,会爆发出远超常人的能量。只要你引导得好,他能做到的,不会比那些所谓的精英差。就拿你和他一起举例子,如果你遇见一个嘴巴很硬的疑犯,你能用的手段无非就是几种,打到他说,问到他说,或者是费尽力气找到证据。而且前提是,你不会因为打人,被对方律师告到停职。” “换成阿威的话,他会比你方法更多,他可以花钱诱惑对方,甚至可以花钱,不用自己动手,找到大批的人,狠狠的教训对方,而且不用有丝毫顾忌。我知道你想说,这样会违背警队的守则,但面对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面对人渣,你还和他讲守则,那和白痴有什么区别?” “记住,勇猛的下属,能为你冲锋陷阵,懂得食脑的下属,能帮你布局,调查,吃得开的下属,能为你尽快打通天地线,心细的下属,能帮你处理好细碎的工作。像阿威这种有钞能力的下属,能帮你搞定很多很多的麻烦。人都有优缺点,发现优点,利用优点,才是一个好上司该做的。” 叶志有些感动,也有些激动的连连点头,他知道钟维正虽然嘴上没说,但真的是拿他当作心腹,传人来教导。 看着表现的有些激动的叶志,钟维正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威他们三个,因为性格和家庭的原因,我不认为他们会留在警队多久,未来的警队,还要靠一个个你这样的年轻人来撑。我要教你的就这么多了,接下来,你能走多远,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我对你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记住保持初心,投身警队就是为了惩恶锄奸,维护正义,无论站得多高,走的多远,也不要忘记。” “第二个,记住自己的根在哪里,自己是什么人。香江是神州的香江,香江人也是神州人,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祖先是谁。好了!我要教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明天就去油麻地警署报到吧!加油,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说完,钟维正便转身离开,准备回去中环警署,接受雷蒙有意的甩锅,批评,因为他名义上的下属陈家驹,又闯了祸,打伤了人,还砸坏了人家店里的东西,被人告到了警署。 所以雷蒙准备那这件事,再次敲打钟维正,打击他的威信,最好是能搞到他无地自容,自己申请调离中环。而钟维正也在等着这个机会,不弄出点动静,怎么有机会,把“铁板”撬开缝隙? 第二百二十八章 按照安排演戏!值得出手持有,把玩几年! 中环警署,署长办公室外,有很多八卦的警员,或者趴在门上,或是围着窗前,隔着百叶窗的缝隙,偷看里面的情况。 办公室内,雷蒙一脸严肃,带着几分怒火,拍着桌子,指着站在面前的钟维正和陈家驹一顿训斥,骠叔倒是有帮忙开脱,不过大多数都是为了帮陈家驹开脱而已。至于钟维正,抱歉,大家不熟,还没到能帮对方开脱的程度。 雷蒙训斥了两人大约二十几分钟,才命令两人回去重案组,尽快搞定这件事的影响。 出了办公室后,看着一个个八卦之心爆棚,准备看好戏的警员,钟维正一言未发,绷着脸径直向重案组的方向走去。 陈家驹则是看着钟维正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灰心丧气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怏怏不乐,阴沉着一张脸,不紧不慢的也向重案组的方向走去。 两人离开后,富含八卦之心的警员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两人接下来的关系变化。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署长办公室内,雷蒙和骠叔,也在百叶窗后,通过缝隙关注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看到钟维正刚刚的表现,骠叔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心的问道 “署长,钟sir始终是家驹的上级,万一要是钟sir把矛头指向家驹,刻意针对他,家驹接下来的处境会有些难办。以防万一,先把钟sir派去管理重案B组的工作,怎么样?B组在……” 骠叔的话没说完,便被雷蒙挥手打断,他知道骠叔的意思,B组在警务处总部办公,大佬汇集,钟维正就算再有想法,被那些大佬盯着,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方法是很好,不过雷蒙有雷蒙的考虑,把钟维正派去警务处,是会让自己的工作变得轻松,但也会给上头的人,留下没有担当的印象,会对他的发展很不利。 挥手拒绝骠叔的提议后,雷蒙才沉声,说道 “骠叔,我知道你担心家驹,他也是我最为看好的下属,我又何尝会不关心他?不过,你也应该明白,我们不能一直保护他,要让他学会一个应对困难。哎,上头的人给了我承诺,处理好这件事,我就会被调去警务处工作,而我也和上头说好,我的位置,会留给你!” “家驹有能力,但他闯祸的本事也不小,少了我们为他保驾护航,谁又能容得下他呢?小不忍则乱大谋,暂时的委屈,只不过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环境,我相信,就算家驹以后知道了,也会理解我们的苦心的。” 骠叔沉默了,雷蒙所谓的小不忍则乱大谋,骠叔是一点都不相信,说到底,就是要拿陈家驹作为攻伐钟维正的一个工具而已,中间陈家驹是否会受到伤害,受多少委屈,能不能挺到最后,完全不在雷蒙的考虑之内。 就算中间陈家驹,由于受不了钟维正的针对,导致心态崩溃,离开警队。事后,雷蒙也可以说上一句,都是家驹的心态不过关,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将自己的责任摘的干干净净,置身事外,不留下一点污迹。 但同样,被允诺好处的骠叔,又会甘心放弃升职的好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人都是有私心的,骠叔也不能例外,尽管骠叔一直拿家驹当作自己的子侄一样,但涉及到个人利益时,他能做的,也是在心中对陈家驹说一句对不起,安慰着自己,以后再尽力对陈家驹做出补偿。 …… “陈家驹,警队是讲求纪律的部门,不是你随便搞个人英雄主义的地方,我听够了你的那些解释,现在交出你的配枪,证件,将手中的工作和大嘴做好交接,暂时休息吧!什么时候结束休假,我会通知你。就这样,我还有事,你可以出去了。” 一脸不服气的陈家驹大力拉开钟维正办公室的门,门口偷听的警员,纷纷化作鸟兽散,各自慌忙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神却始终暗暗黏在陈家驹的身上。 陈家驹几步走到大嘴的面前,叫上对方和他一起回了他的办公室,途中对于其他警员对他的关心,陈家驹也阴沉着脸,仿若未闻,简单和大嘴交接完,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警署。 而随着陈家驹的离开,重案组的其他警员议论此事的氛围,非但没有减退,反而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最后,还是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钟维正呵斥了一番,才让他们装模作样的继续忙起了手头上的工作。 可随着钟维正没待多久,也离开警署后,这些人再度回归八卦本色,又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议论起了钟维正和陈家驹的冲突。其中为陈家驹鸣不平,咒骂钟维正的人居多,剩下少数几个头脑清醒的,想要帮钟维正解释几句,也被其他人嘲笑,训斥,渐渐也不再表达不同看法,跟着人云亦云 …… 港岛鰂鱼涌太古城中心061号,康泰旅行社,陈家驹刚刚拿着鲜花,哄的女友may开心,约好中午一起吃午餐后,便离开了旅行社,一路兜兜转转,确定没人跟踪后,看了看时间,才来到太古城中心内的戏院,买了十分钟之后的戏票,走进了戏院内。 戏院内,由于还没有正式放映,灯光并没有关闭,环顾四周近百座位,稀稀拉拉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上座率,再看看手中票上的电影名《神探POWER之问米追凶》,又是老式披着警匪皮的灵异电影,主演又不是知名影星,难怪上座率会那么低。 陈家驹心中吐槽完,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开始了闭目养神。 没一会,到了放映时间,灯光关闭,四处重归黑暗,只是前面屏幕上的光,刺激着人们的视线,观影的观众,有的和相熟的朋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独自一个人吃着爆米花,眼睛盯着屏幕。 而陈家驹依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待着。过了一会,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之后,陈家驹感觉有人坐在了自己的旁边,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瞥了旁边一眼后,略微向旁边座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 “钟sir,为什么非要我跟你演戏给其他人看?让人认为我们有矛盾啊?” 钟维正眼睛盯着屏幕,此时正是电影中一个身材丰满的女配角,穿着性感的内衣在走廊中奔跑,是会弹的那种奔跑,其他男性观众的眼神也被这段剧情画面吸引,这种未来网大玩烂的抓人眼球的手段,也是有迹可循的。 眼睛虽然在看着屏幕,但钟维正的嘴巴却没有被画面情景耽误,低声回道 “因为你最不喜欢的办公室斗争喽!” 陈家驹不感兴趣的撇了撇嘴,道 “那就当我没问好了,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长官,办案已经足够耗费精神了,居然还要自己人斗来斗去的,难道你们都不会累的啊?” 钟维正无奈一笑,道 “大家都是一样有血有肉的人,有谁会不累?只是大家立场,诉求不同,没有办法不斗而已。说起来,家驹你现在也是督察了,以后难免也会遇见这种事,像这种事,你也要慢慢学会习惯。” 陈家驹叹了一口气,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要像你们这样每天耗费精神,想着搞办公室斗争那套,我宁愿做回警员,只要查查案子,简简单单的就好。” 钟维正安慰性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臂,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的选择,谁还不想简简单单的活着,可是牵涉的事情太多,很难做到。算了,不说这些,这场戏,你还要麻烦你陪我演下去,就当是你还我一个人情。” 陈家驹点了点头,而后迟疑了一下,问道 “最后会不会牵连到骠叔?” 钟维正摇了摇头,回道 “应该不会,骠叔在警队服务了这么多年,至今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就可以说明他的触觉,手段灵敏老练,立场一直保持中立,为人也长袖善舞,无论我和对方斗到什么程度,骠叔也没理由下场,自然也不会牵连到他。你可以放心,就算是他牵连进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太难为他。” 陈家驹点了点头,道 “谢谢,关于警署的问题,你可以随时打给我,也可以私下里问大嘴。大嘴这个人虽然嘴巴有些大,八卦一些,但为人却十分靠得住,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不过,之前因为私下八卦某个人的花边新闻,被人家听到,对他有些不满,有些压制他,让他在重案组从事一些杂物,坐冷板凳。” 陈家驹只是不关心,但他不是傻瓜,自然知道钟维正要斗的人是谁。遮遮掩掩的说了一席话,算是为对胃口的钟维正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让钟维正不至于太被动,算是还人情。 虽然钟维正一直坚称,陈家驹欠他的人情,只用陪他演一场戏就够了。但恩怨分明的陈家驹,还是感觉演一场戏,不够还上钟维正的人情,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为钟维正提供了一些消息。 钟维正自然也明白陈家驹的意思,也没有道谢,只是开口,回道 “我知道了!我有空会去找大嘴的,趁着这几天假期,好好陪陪女朋友,我看过重案组的资料,你也很久没放过假了。你平时那么忙,根本没时间陪女朋友,人家跟了你这么久,已经很委屈了,现在有了时间,一定要好好补偿人家。” “朱韬那群人不用担心,我会让我朋友和他们“沟通”,保证不会让他们再骚扰你们。餐厅那边,我也让人和餐厅老板沟通好了,只赔打坏的桌椅就好,会从调查经费里面出,你就不用担心了!” 看到陈家驹欲言又止的可是了两声,钟维正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再次打断,道 “不用担心,调查经费本来就是给大家办案用的必要支出,朱韬案虽然过去了,但你也是因为这个案子才会被人家报复,打坏了人家餐厅的东西。这样想的话,这笔钱,由警署出,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要想那么多,调查经费,我有几十种合理合法的方法搞定,一线的兄弟那么拼命的办案,如果我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面对你们?” 陈家驹点了点头,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告别了一声,起身离开了放映厅,这部电影实在是没办法让他感兴趣。反而是钟维正选择留了下来,看完了这部记忆中的老片,虽然作为影坛多面手的陈先生,拍的这部电影确实有些不怎么样,但架不住里面的福利不错,比以后的网大还简单粗暴,还是有点可看性的。 …… 尖沙咀,弥顿道,百老汇戏院,同样漆黑的放映厅,同样坐着两个不关心屏幕演着什么的人。最后面边缘的角落里,jing和一个中年鬼佬一前一后的坐着,jing前探着身子,对着后脑勺对着她的鬼佬问道 “让你办的事,做的怎么样了?他还可以活多久?” 鬼佬被要求不可以回头,眼神定定的盯在屏幕上,嘴巴翕动着,回道 “算上我来之前给朱打的那一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约可能还需要两周左右,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当然,如果加大剂量的话,可以更快一些,但会留下痕迹。” 为了少些麻烦,jing拒绝道 “我可以给你二十天的时间,记住你的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鬼佬点了点头,姿态随意的回答,道 “放心,女士,我比你还要在乎这个问题,一旦查出来,第一个倒霉的人就会是我,我可不想被送进那些该死的私人监狱,被那群吸血鬼榨干,而不是被迈阿密火辣的小妞榨干。” jing冷冷的回道 “在考虑以后之前,你还是先考虑现在,相信我,如果你没有按照你的保证,不留痕迹的完成一切的话,未来不会留给你任何选择。” 留下这句话后,jing也不理会鬼佬还要说什么,径直站起身,离开了座位,向放映厅外走去。鬼佬偷眼望去,只能看到她有些宽大的背影,颇大的遮阳帽,几乎隐藏了整个头颅的轮廓,宽大的宽腿裤,垫肩高耸的外套,弧度不自然的衣服轮廓,都在告诉着鬼佬,他眼中jing的轮廓都是假的。 jing出了放映厅,兜了一圈,见无人跟踪后,便躲进了附近商场的卫生间,从通风口里找到藏好的背包,而后拿出里面准备好的运动背心,短袖衬衫,运动短裤,运动鞋换上,在将换下来的衣服塞入包中,又把脸上的浓妆洗去,将披散的头发,绑成单马尾,戴上止汗带。 简单的一番变装,从一个臃肿的中年女人,变成了一个运动女孩。随意的将衬衫的下摆两边衣角,系成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和腹部些许肌肤,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没有错漏后,jing才背起了背包,倾听确定外面没人后,才走出了卫生间,顺手将门口修理的牌子,合上,丢在一边,看了看时间候,才斯斯然的离开了商场,赶去距离不远,他和王建军约好拍婚纱照的影楼。 不过,路途中,jing还不忘打给钟维正汇报,而后又给负责监视的木头豹打去电话提醒 “阿豹,鬼佬说还要两周,你和老鹰这段时间还要盯紧鬼佬和朱韬,防止鬼佬耍花样。记住,一定要亲自百分百确定朱韬死了,你们才能撤离。” ……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平静,钟维正还是每天到警署点个卯,然后就跑出去或是会有空闲的佳人,或是跑去找大鹰,十三妹他们聊天,打屁消磨时间,甚至还跑去西贡警署找李文昇和曲明昌,一起吃海鲜,日子过得无比逍遥快活。 又是一日休闲时,白天在应付完雷芷兰,送颜盈上飞回呆岛的飞机后,又去帮刻苦复习的娟娟做了一下适当的放松后,钟维正便跑来了约好的今夜无眠夜总会。 十三妹和大鹰,韩斌,飞全,韦吉祥几个正在划拳喝酒,玩得十分热闹,看到钟维正过来后,纷纷起身打招呼,将钟维正拥至中间就坐。做事妥帖的领班露比,也早就吩咐侍应生去端一些钟维正喜欢的椰汁来,没有错,还是椰树牌。 通过钟维正的带货,这款椰汁已经打入了旺角几乎所有的场子,不过效果一般,毕竟来场子玩的,大多数选择的是喝酒,换成神州产的啤酒,也许销量会更好一点。 喝下一口冰凉的椰汁,钟维正环视了一圈,都有其他舞小姐陪伴的众人,笑看着十三妹,道 “不是吧?十三妹,都安排了人陪,只有我没有,想让我吃自己啊?” 十三妹笑着,嘲讽道 “老哥,你的妞已经那么多了,而且都那么靓,应付她们就够了,你还需要在外面偷吃?再说,cat妈手底的头牌阿红和阿敏,才一见面就被你包走了,搞得少了很多生意,损失很大的,谁还让漂亮妞出现在你面前啊?” 钟维正笑着,翘起了二郎腿,向后一靠,后脑枕在叠起的双臂上,话里有话,道 “没妞陪,会很寂寞,很无聊的!哎,看来我还是早点回家,去看看契爷和三叔,陪他们说说话,他们可能还需要在我这里,拿关于你近况的第一手资料,你知道我没办法拒绝老人家的要求的。” 十三妹恨恨的瞪着钟维正,不忿的回道 “钟维正,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每次都拿向大伯父和我老爸告状威胁我,你真是有够幼稚的。” 钟维正摇头晃脑,不在乎的说道 “只要有效就好,其它的,谁会在乎?怎么样?是留我在这一起玩,还是想我回家陪契爷和三叔?提醒你一下,妞不够漂亮,留不下我的哦!” 十三妹哼了一声,随即失笑出声,一边笑,一边对着一旁的侍应生吩咐,道 “让cat妈手下的Gigi过来陪正哥,顺便给cat妈多准备点纸巾,好不容易找到的红牌又要飞了,又有得她哭的了。” 钟维正坐起身,看着十三妹问道 “要不要那么夸张啊?真的有那么靓?” 十三妹耸了耸肩,拿起一根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后,回道 “赌你开一周东瀛车,怎么样?如果你不把Gigi包走,算我输,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不过夜生活,天天准时回家陪大伯父和我老爸一起看电视。” 钟维正很直接的摇头,拒绝道 “没兴趣,东瀛妞一周还可以,东瀛车,想都别想。” 说话间,钟维正身上的手机响起,其他人默契的放低了音量,不去打扰到他,而钟维正也直接接起了电话 “是我,大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家驹敲响了警钟?署长和骠叔也赶去了?好,我知道了!我?我自然不会过去了,他们又没通知我,等他们通知我再说。嗯,你帮我盯着点就好,别被他们发现。好,就这样,明天见面再聊。” 挂上电话后,包厢内再度恢复了热闹,尤其是十三妹安排给钟维正的Gigi进来后,钟维正才发现十三妹所言非虚,果然十分漂亮,眉貌如画,桃眼杏腮,眼波春水流动,频添几分诱惑,身材也错落有致,足够诱人。 条美人靓,完全值得出手持有,细细把玩几年。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小段人生,也处处是坑 事实证明,能够相互贬损的人,彼此之间一定十分了解,就想十三妹和钟维正之间,就是这样。 钟维正昨晚不负所望,再次撬走了cat妈手下的新晋红牌Gigi,不是每天跟在十三妹身边出来进去,贴身保护的那个Gigi,和十三妹身边的另一个阿敏一样,重名而已。 本来只陪酒,不出台,洁身自好,准备捞够钱,就找个好人嫁了的Gigi,一开始是拒绝钟维正以合伙人之名,行包养之实的,毕竟她对感情,还有着美好的幻想。 不过也不知道口是心非的十三妹,单独带她出去说了什么,大约十几分钟后,Gigi的态度软化了下来,不再表现的抗拒,推脱,虽然眼神中有些黯然,伤感,但肢体上反而变得和钟维正更加亲密了几分。 虽然察觉出Gigi的异常,但钟维正也没有点破,只是坐了没多一会后,便提前带着Gigi离开了夜总会。 钟维正一路开着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来到一处海边,才停下了车,而坐在副驾驶的Gigi此时还没有回过神,愣愣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哀自怜,对周围的事物没有一丝反应。 一个在愣神,一个没打算催促,就这样,车内气氛沉静了几分钟后,Gigi才从自己的世界中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钟维正笑了笑,道 “不好意思,正哥,刚刚在想些事情,有些入神。” 钟维正笑着,从扶手盒里拿出一小盒,单独包装的莲蓉月饼,递给Gigi,道 “没关系,人在劳累时,精神总是很难集中,吃点甜食,会好一些。这是我让人专门做的,味道不错,不喜欢的话,储物盒里还有蛋糕,饼干,你自己选。” Gigi接过月饼,有些拘束的道谢,道 “谢谢,正哥。” 钟维正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即又拿出一个和Gigi手中一样的莲蓉月饼,打开包装,一边自顾自的咀嚼,一边语气和缓的询问道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希望,有些话,你可以和我坦白说。我是做警察的,虽然算不上好警察,但也不会去做那些逼迫别人的事。刚见你时,你还对我有些抗拒,十三妹单独叫你出去谈了一会后,你再回来时,态度大变。她是不是有威胁过你?我想听的是实话。” 听到钟维正的问题,Gigi愣了一下,有些纠结,思绪不自觉得又飞回了刚刚的那场她和十三妹的谈话中 “刚刚那个混蛋,虽然只是我的干哥,但对我来说,他比亲生大哥还要亲,我欠了他很多很多。我知道他不在意,但我却记在心里。所以,他对你感兴趣,我就要帮他得到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妹姐,我从其它场子跳过来你这里,就是因为听说你为人义气,不会逼手下的舞小姐做不愿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呼,是我太天真了。你现在叫我过来,是不是打算威胁我和你干哥上床?不然就会画花我的,还是会打断我的腿?” “呵呵,脾气够辣,我喜欢。不过,你还是先收收火气,听我把话说完。首先,我没有打算威胁你的意思,要是让正哥知道我威胁你陪他上床,我保证他一定会把我打包送去国外,几年之内,都不会让我再回来香江。我现在只是打算和你做个交易,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不好意思,妹姐,虽然我出来陪酒是为了钱,但也没打算为了钱出卖身体,我想大家没什么好谈的。” “不要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怎么样?从你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有预感,要是让那个混蛋见到你,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搞到手。所以,我就对你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查,你的家庭情况不太好,老妈身体不好,最近刚刚住院,弟妹年纪还小,家里开销很大,你很需要钱。” “那又怎么样?如果你认为我是那种,为了钱,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愿意岔开腿,赚肮脏钱的女人的话,那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宁愿多陪几桌客人,喝到抱着马桶吐整晚,也不会去赚那种肮脏钱的。” “姐妹,不要那么激动,我一直有观察你,了解过你的性格,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女人。所以我也没打算用钱砸你,只是想和你来场公平的交易而已。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庄尼?就是当初骗了你,脚踩两条船,害得你被学校开除的那个王八蛋” “记得又怎么样?不记得又怎么样?” “其实记不记得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报复他?他欠了我朋友一大笔钱,想让我朋友宽限他几天,你也知道他是靠女人吃饭的,给了他几天时间,也许真会被他找到愿意给他付账的凯子娘,让他可以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那又怎么样?他怎么样,都已经和我无关。” “姐妹,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你很恨他,眼下就是一个报复他的机会,只要你答应交易,我朋友就不会宽限时间给他,无论是打断他的手脚,还是送他去非洲,都可以办到。” “我……” “这个条件不够?那就再加上帮你解决威少爷的事情,怎么样?不怕告诉你,威少爷因为上次被你耍,丢了面子的事,十分火大,放出话来,要拿钱出来找人摆平你。你知道那些富家子了,十分在意面子,被你摆了一道,一定会想尽办法报复你。你在我场子里,我可以保下你,但他们对付不了你,会不会对付你的家人,我就猜不到了。姐妹,再送你一句,想要得到,就要有付出” 就是这样的一段对话,让Gigi答应了十三妹所说的交易,她满足钟维正,十三妹会帮她教训那个庄尼,还有解决威少爷那边的麻烦,保证威少爷以后不会再骚扰她和她的家人。 实际上,到现在Gigi也想不清楚,十三妹算不算威胁她,因为从始至终,十三妹并没有要出手对付她的意思,只是向她阐述了一下,她要面对来自别人的威胁,而且这些威胁完全与十三妹无关。 但十三妹隐隐表现出,她不肯合作,就会袖手旁观的态度,又好像是一种隐蔽的威胁手段。 面对钟维正的询问,Gigi纠结的地方,也在此处,十三妹没有直接威胁她,但话语中却隐隐有用他人威胁的意思。如果说是十三妹有威胁她,但所有的事情,又和十三妹无关。 思来想去,Gigi想来,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十三妹会是砵兰街的大姐大,而她只是个舞小姐的区别吧! 这个时候,她也想明白了十三妹说的那句话,想要得到,就要有付出。 所以面对钟维正的询问,Gigi只是展颜一笑,摇了摇头,回道 “正哥,妹姐没有威胁过我,我是自愿跟你的。妹姐和我说了你的条件,我家里的条件不好,弟弟妹妹还在上学,我妈的身体也不好,家里很需要钱。妹姐告诉我,只要我跟了你,不但能解决家里开销的困难,你还会支持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而我跟了你,只需要陪你一个人,既不用为了钱发愁,也不用每天应付那些臭男人的咸猪手,不用每天喝到抱着马桶吐,还要提心吊胆的,担心被哪个男人弄上床。这样的生活,我过够了,现在有机会选择更轻松,美好的生活,我又何必拒绝呢?” 钟维正盯着Gigi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你确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十三妹那边,我会帮你摆平,保证她不会难为你。” Gigi笑了笑,回道 “我是自愿跟你的,绝不会后悔,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完全可以现在就验货,我听说你们男人总喜欢玩点刺激的东西。你想在车里?还是去那边的海滩上?” 钟维正吞咽下一大口口水,最终还是拒绝了Gigi提出的诱人提议,开车疾驰去了附近的酒店,完成了几次验货,对新合伙人各方面都有了深入的了解,也很满意。 至此,合伙人大名单,又多了一名新成员,不过她现在也不再叫Gigi了,而是叫回了本名阿凤。 阿凤的要求倒是不高,只希望家人能过得好一点,不过钟维正还是大方的表示,会资助阿凤拥有自己的事业。 经过几轮贤者时间的商议,最终帮阿凤圈定进军旅游业,先开设一家旅行社给阿凤练手,至于她全无经验的事情,也很简单,只要员工有经验就好了。 …… 男人的通病,就是贪新鲜,喜提新,嗯嗯,和新合伙人达成合作的钟维正,经过一晚深入浅出的了解后,到了上班时,还在回味,预想着晚上再去找新合伙人,多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 出了昨晚的案子,翘班是没得翘班了,刚刚到办公室不久的钟维正,就被通知去会议室开会。 等钟维正来到会议室时,重案A组除了他,其余人全部已经坐在了这里,甚至连已经被他“停职”都坐在骠叔右手边的位置。 会议是由雷蒙主持的,看到钟维正进来时,还假装不知道重案A组其他人私下根本没通知钟维正的小动作,对着钟维正训斥,道 “钟sir,下班后,虽然是私人时间,但重案组是一线部门,随时会有紧急的情况发生,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我有理由质疑你还是否适合管理重案组的工作。我希望昨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有下次。” 钟维正也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不解的问道 “署长,我不明白你的说是什么意思?什么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雷蒙皱着眉看着钟维正,道 “昨晚银河中心商场发生爆炸,难道没人通知你?大嘴,我昨晚让你打电话通知钟sir,难道你没有通知他?” 大嘴从位置上快速起身,立正站好后,大声回道 “报告,署长,我昨晚有打过钟sir的私人电话,但家里的电话和行动电话,都没人接。除了我之外,恩恩和缩骨伞也有联络过钟sir,但都一样没有联络到。” 钟维正瞪着大嘴,道 “我昨晚的确没有在家,但我的行动电话始终戴在身上,一个电话,有可能会错过,但三个电话,我没理由会错过,我很肯定,昨晚我的行动电话根本就没有响过。你们说了通知我,要不要打去查号台去问一下啊?” 雷蒙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暗暗给了骠叔一个眼色,骠叔便笑呵呵的,化身和事佬,站了出来,缓和起了气氛,拉起了偏架 “哦,我想起来,不好意思,钟sir,印通讯录的时候,负责的师姐粗心,把你的号码搞错了!我一时忙的昏了头,忘记让人改过来了。等一下开完会,我就让人改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搞得大家误会了。现在没事了,大家坐下开会吧!” 骠叔一脸笑眯眯的用个不轻不重的借口,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后,便站起身,径直拉着钟维正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再次以歉意的口气,向钟维正赔了一次不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精髓,被骠叔演绎的淋漓尽致,以一种十分圆滑的手段,平息了双方的冲突,俗称和稀泥。 雷蒙也暗暗瞥了脸上还带着几分气闷的钟维正,以及一脸平静,置身事外的陈家驹和大嘴,嘴角挂起了一丝讽刺的笑,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 “既然有这么好的演技,为什么不去演戏,要跑来当警察?” …… 会议并没有开太久,差不多不到半个钟头就结束了,除了讲了一下,昨晚的爆炸案,可能和置业集团被勒索有关外,就是宣布重案组成立专案组,停止一切休假,二十四小时值班,由钟维正任组长,留在警署居中指挥,统领全局,陈家驹为副组长,带领其他人手具体执行调查。 雷蒙还假模假式的勉励了钟维正一番,声称置业集团影响力巨大,为了不让警方陷于被动,只能够秘密调查,不能打扰到对方,以免对方会向警队抗议。 而后又吹捧了钟维正两句,表示看好钟维正的办案能力,不理会钟维正的辩解,就将案子破获的限期,定在了一周。 不仅如此,雷蒙还在话语间,故意给钟维正又挖了两个坑,一个是声称限期内破案,一定第一时间为钟维正向上面请功。这句话粗听起来,好像没有问题,但细心想一下,问题就大了去了,案子是钟维正和重案组同仁一起办的,请功的时候,只点了钟维正的名字,让其他警员怎么想? 第二个坑,就是上报,钟维正现在是负责人,上报上去后,一切责任都是要钟维正这个负责人来扛。一旦出错,雷蒙完成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不会让一点麻烦沾身,同时也方便他在其中搞更多的小动作。 上下不和,加上既有内应随时通报消息,又有自己随时可以暗中出手,雷蒙不认为自己这次搞不定钟维正,就算是陈家驹暂时倒向他那边又如何?无论背景多大,中环现在还是自己说的算,还轮不到其他人做主。 给钟维正挖完了坑,雷蒙便带着骠叔直接离开了会议室,将会议室留给钟维正重新主持会议。 雷蒙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招数确实很见效,留下来的重案组警员,除了陈家驹和大嘴,其他警员都懒洋洋的听着钟维正讲话,表现的心不在焉,直到钟维正气愤的离开,由陈家驹主持会议,这些人才认真的开起会来。 尽管一众警员对钟维正表现的十分排斥,甚至有些敌对,但经验和能力都不差。在专案组成立了两天后,虽然大浦区一个军装太过紧张,暴露了意图,被嫌犯逃脱。但他们还是抓到了疑似售卖火药,雷管的地下掮客,并带回了警署审问。 却不想,在审问这名叫做丧辉的地下掮客的问题上,和钟维正发生了争执。 和口供房用单向玻璃隔开的监视室内,几个人分成了三方,一方在左,一方在右,还有一方在中间,将左右两方隔开,劝说着其他两方冷静。 中间一方是陈家驹和大嘴两人,左边的是重案组的组员缩骨伞,还有借调来帮忙的小狗队的梅警长madam梅,和被嫌犯抢走了配枪的倒霉蛋军装阿劲,三人具都是或不忿,或不满的盯着右侧的钟维正。 而钟维正表情淡然,语气确实十分笃定 “你们对我不满,平时懒得应付我的事,我从来没计较过。但你们现在居然想当着我的面刑讯逼供,你们当我是什么?以后是不是还要我和你们敬礼,叫你们sir啊?我警告你们,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们不听从我的命令,搞刑讯逼供,我不但会和署长汇报,同时也会向投诉科投诉。” “如果你们不想搞得大家难看,就收起你们的那套手段,按照程序办事。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年轻冲动的阿劲,这两天一直和重案组的警员混在一起,私下里没少听过其他人说钟维正的坏话,所以对钟维正印象极差,加上钟维正现在高高在上,指责别人的样子,更是让他无法忍受,忍不住大声,斥责道 “你们这些做上级的,就知道坐在冷气房里享受,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下属有多辛苦!程序程序,就知道程序,那个人渣贩卖火药给人做炸弹的,你以为他会配合啊?不上手段,他只会带着我们兜圈子,根本不会透露一点消息。你不让我们动手段也可以,你行的话,你就按照你的程序去问啊!看看他是不是肯和你合作?” 阿劲如此激动,不光陈家驹和大嘴没想到,就连他身边的madam梅和缩骨伞都没想到,等反应过来,正要为阿劲说情时,钟维正却先开口,只是淡淡了说了一句好,随后便直接出了监视室的门,来到了隔壁的口供房。 口供房内,负责审讯的是小狗队的三名女警,见到钟维正进来,立即起身敬礼,眼角还向单向玻璃处,暗暗瞥去,期望那边的她们的队长madam梅,能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接下来要怎么做。 只是还没等她们等到madam梅的指示,钟维正便挥了挥手,让她们三个退到一边,看着他审讯就好。 而刚开始还一脸嚣张,无所谓的丧辉,在见到钟维正进来后,却变得有些紧张,脸上也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钟维正径直做到了丧辉的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丧辉,道 “丧辉,大半年不见,听说你去了尖沙咀混,而且还混得不错,怎么样?是不是你辉哥名气大了,就不愿意帮老朋友的忙了?” 丧辉心中暗呼倒霉,脸上却是始终保持着讨好的笑容,回道 “钟sir你太客气了,说什么帮忙啊?只要钟sir一声吩咐,刀山火海,赴汤蹈火,我丧辉也绝不皱一下眉头。要不是钟sir为我说话,说不定我现在还在苦窑里挨呢!钟sir,放心,我丧辉绝不是知恩不报的人。等我出去后,一定会尽快帮你们打听出你们想要的情报,第一时间汇报给你。” 钟维正缓缓将桌上的咖啡推到丧辉面前,淡淡的开口,道 “喝吧!我敬你的,喝完,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丧辉的笑容僵在脸上,迟疑着没有任何动作,语气带着几分哀求,道 “钟sir,我……” 钟维正挥了挥手,打断了丧辉要说的话,道 “要不要说?等喝完咖啡再聊,我敬你的,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喝吧!我等你!我希望你还能像我办尊尼·汪的那个案子时,那样配合我。” 丧辉表情挣扎了几秒钟,而后哭丧着一张脸,端起了温热的咖啡,一口气饮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道理,丧辉明白,钟维正的手段,他也亲身领教过,当初尊尼·汪的案子时,他也是不肯配合钟维正,结果一出警署,就被一群古惑仔修理,直接送进了医院。 到了医院的当天晚上,再次被一伙古惑仔修理,身上的伤变得更重。就这样折磨了他三天,捆得好像木乃伊一般的丧辉,不敢再不配合钟维正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就知道一切都说了。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当知道无法蒙混过关,丧辉只好十分配合的将他知道的信心统统爆了出来。 在钟维正的示意下,三名还在发呆的女警反应过来,迅速进入角色,开始记录起丧辉的口供。而钟维正则是来到单向玻璃前,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后,便风轻云淡的离开了口供房。 钟维正离开没多久,大嘴突然抱着肚子,说了一声去下卫生间后,便马上冲出了监视室,一路小跑,不过去的并不是卫生间,而是距离卫生间不远处的杂物房。 小心翼翼的锁好杂物房的门后,大嘴躲到角落里,拿出手提电话,按动了几下,等到接通后,大嘴迫不及待的说道 “署长,是我,大嘴,刚刚抓到的那个丧辉招供了,他卖了大批火药和雷管给一个叫北极熊的人,对,姓钟的也在,就是他问出来。家驹准备明天一早就去丧辉供出的一间,位于尖沙咀的桌球中心监视,等到发现目标人物,就开始跟踪,确定窝点后,便准备等他们收钱时抓人。” “啊?署长,这么做,不……好的,我知道了,署长,我会按照你的吩咐行事。好,谢谢署长,我一定不让你失望。放心,署长,有家驹为我作保,姓钟的对我没有一点怀疑。好的,署长晚安。” 挂上电话后,大嘴笑着摸了一下领口处,自言自语道 “嘿嘿,金警长,的确是比大嘴听起来威风很多!大嘴努力吧!马上就可以升职加薪了!” 第二百三十章 只要目的达到,一点小事,又有什么不能忍呢? 中环,置业地产集团三十层,集团总裁的办公室,以及集团股东会议室都在这一层。一出电梯便是等待区和一个预约台,两名接待员坐在预约台内,登记信息,负责通知预约见面的时间。 钟维正带着大嘴出了电梯后,径直来到预约台前,对着其中一名接待员,说道 “你好,小姐,我和冯总裁预约了见面,我姓钟。” 接待员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后,笑着回道 “不好意思,钟先生,总裁刚刚去接集团的其他股东,还要等一会才会回来。不过,总裁吩咐过,可以让你去他的办公室等他,我这就通知王秘书。”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客气的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 接待员说了一句不客气后,便拿过电话通知王秘书,钟维正百无聊赖的靠在接待台上,而一旁的大嘴,好奇的凑过来,小声问道 “钟sir,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听说置业集团姓冯的,眼睛长到天上,别说我们这种小小的警察,就算是处长要见他,都可能等很久,还要和他的秘书提前预约。” 钟维正笑着耸了耸肩,道 “我也不清楚,是我姑妈帮我预约的,她在商界还有些面子。” 说话之间,身材窈窕,容貌秀丽的王秘书款款走来,一眼就看到在预约台前等待的钟维正和大嘴,笑着对钟维正和大嘴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冯总裁的秘书王曼凝,想必你们就是钟先生和金先生吧?见到你们很高兴,总裁一会就会回来,不过总裁还有一个股东会议要开,让我招待你们在他的办公室等一下,两位请跟我来。” 王秘书得体的和两人介绍完自己,便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便走在前面为两人引路,钟维正和大嘴跟在王秘书的身后,走进了预约台旁边的一个走廊,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第二处大门处,王秘书才停下脚步,推开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积差不多千尺的巨大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内的左侧不远处,又是一个打开的大门,可以看到那边是一个面积更加巨大,空旷的房间,一张巨大,可能容纳几十人就坐,开会的长条桌,两侧摆满了椅子,应该就是这层的会议室。 王秘书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虚手一引,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钟维正推了一下惊得长大了嘴巴的大嘴一下,接着带着大嘴,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直接来到一侧休息区的沙发上就走。 王秘书在问过两人要喝些什么后,便先出去准备了,大嘴还在羡慕,激动,眼中一片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口中哇哇的赞叹声不断,有些兴奋的说道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办公室都搞得这么大,真会享受,钟sir,你说这个办公室有没有八百尺啊?” 钟维正随意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巴掌大的蜡笔小新漫画,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一边翻看着,一边回道 “不止,我听说置业集团的人装修时,特意找了很有名的风水师看过,这间办公室和隔壁的会议室是一个阴阳局,这间办公室面积一共是九百九十九尺,而旁边的会议室的面积是一千六百六十六尺,阳极阴生,阴极阳生,取阴阳调和之道。” 在大嘴还来不及感叹钟维正的见多识广,献上两句马屁时,一个年老的男声掺和了进来 “不好意思,阿正,突然要召开股东会议,没来得及通知你,还要让你等我一个钟头才能有空招待你。不过那时候也快到午餐时间了,正好陪我一起吃午餐,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钟维正笑着起身,礼貌的对着带着几名中年男人一起走进来的冯总裁打招呼,道 “冯先生,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才对,你这么忙,我还过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冯总裁微胖的脸上挂着笑容,亲切的走到钟维正面前,拍了拍钟维正的肩膀,笑道 “哎,阿正,我和你姑妈认识了几十年,当初你爷爷也帮过我很多,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不介意,从你姑妈那里算,叫我一声冯伯伯就好。” 钟维正点了点头,回道 “好的,冯伯伯,你不必招呼我,反正我找你的事情不算急,你先忙工作上的事情吧!我在这里等一下就好,希望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冯总裁笑着摇了摇头,道 “只是一个临时的股东会议,没有什么好耽搁的。对了,听你姑妈说,你很喜欢喝茶,正好前几天,有个老朋友送我了一点极品好茶,我让王秘书泡上一壶,正好可以让你帮我品鉴一下。王秘书,把前几天神州客人送给我的龙井,泡一些给钟先生尝尝。” 刚刚端来两杯咖啡的王秘书,应了一声,放下咖啡后,便又转身去一旁的柜子,拿出了冯总裁的极品好茶,准备去冲泡。而冯总裁也在身边人的提醒下,对着钟维正说了一句中午一起吃饭后,便跟着身边的走向隔壁的会议室。 此时,钟维正也看到隔壁会议室陆陆续续进来了十几,二十几名年龄不一的男男女女,各自来到会议桌两侧的位置就坐,刚刚跟在冯总裁身边的一个男人,也将会议室和办公室之间的大门关上,隔绝两间房间的连通,变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这个时候,大嘴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钟维正,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钟sir,你家是做什么的?好像跟冯总裁很熟的样子” 钟维正翘着二郎腿,翻着手中的漫画,随意的回道 “我姑妈和冯总裁很多年前就认识,在商业上也有过几次合作,但从我爷爷过世后,大家就很少往来,最近才又恢复了联系,听我姑妈说,最近他们还要一起合作一个商业计划。” 钟维正说的风轻云淡,好像是不值一提的事情一样,但在大嘴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能够跟置业集团合作商业计划的公司,自然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纠结了一会后,大嘴才再次开口,问道 “钟sir,你家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当警察啊?” 钟维正将漫画翻到下一页,头也没抬,不在意的回道 “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喽!” 当然这句回答,钟维正所谓的极致力量,和大嘴想象的极致力量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大嘴想到的是爬到最高,掌控指挥全香江三万名警员的处长位置是极致力量。而钟维正所谓的,是可以任凭他穿越花丛,第二天依然精神奕奕,能够接着无所顾忌继续浪的极致力量,两种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由于刚刚看到了冯总裁对钟维正的态度,王秘书的声音变得更加娇媚,看向钟维正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勾魂的意味。 闻弦而知雅意的钟维正,自然也不会不解风情的无视,毕竟能坐上总裁秘书这个位置的女人,不但要工作能力强,长相也要足够漂亮才行。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这段,让大嘴感觉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呸呸呸,应该是他应该留在外面,不应该继续坐在这里,当一个碍事的电灯泡。 “王秘书,你的皮肤这么好,怎么保养的?好像鸡蛋一般,又白有细腻,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钟先生说的太夸张了,人家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 “如果王小姐愿意接受我这个朋友的话,就叫我阿正怎么样?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但像王小姐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一般都比较喜欢叫我正哥。” “哎呀,讨厌啦!让人家接受你这个朋友,你还叫人家王小姐,人家的朋友都叫人家苏珊娜啦!” “ok,我称呼你苏珊娜,你叫我正哥,大家都要遵守约定哦!对了,苏珊娜你这么漂亮,追你的男生一定不少,怎么样?是什么样优秀的男生俘虏了你的芳心啊?没有男朋友?不会是开玩笑吧?真的没有?那可能是你的姻缘线出了问题,要不要我给你看一下?” “好啊!没想到你居然会看手相哎,快帮我看一下,哎呀,讨论啦!你这样摸人家的手,占便宜多过看手相吧?” “……” 钟维正和王秘书两人打情骂俏,说的热闹,被无视成空气,但也感到自己碍事的大嘴,默默的慢慢移动到了办公室门口,相比办公室内的暧昧气氛,他感觉就算是去外面面壁,也好过留在办公室内当个电灯泡,做个碍眼的人。 嗝,还有这该死的饱胀感,真是奇怪,明明还没有吃午餐,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饱胀感呢? …… “喂,阿may啊!怎么样?在巴厘岛好不好玩啊?” 最近被案子牵动,神经被崩的紧紧的陈家驹,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就是和去了国外旅游的女友may通电话,自是一脸笑容的接起了电话,语气尽显温柔。 而电话那头的阿may在听到男友的问话后,娇嗔着校正道 “都和你说了,人家不是跑来玩的,是工作考察。每天虽然也是去各处景点查看,但都是规划路线啊,考察环境之类的,哪里会有时间玩啊!” 陈家驹自然了解自己女友骤升高位,既有喜悦兴奋,又有忐忑担心的那种复杂心理,所以就顺着女友的话,安慰道 “工作可以慢慢做,但别太累了,也要顾好身体,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阿may不满的哼了一声,道 “还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一个最大最大的那个工作狂?你也记得照顾好自己,对了,我刚刚有给我妈咪打过电话,让她帮我煲汤给你,她说知道你忙,晚点会送到警署,你记得要在警署等她,还有要把汤喝的干干净净,知不知道?” 陈家驹一脸的温馨笑容,也不管电话那头的阿may根本看不到,当即立正,敬礼,回道 “yes,madam,我保证一定喝的干干净净,一滴都不剩。” 电话那头的阿may也不知是被陈家驹的搞怪逗得笑出声,还是对陈家驹的回答,满意的笑出声,反正笑得十分开心,随即又想起来了一些事,问道 “对了,我妈咪会装两份,一份是给你的,一份是给钟sir的,说是谢谢钟sir对我们的照顾。还有,你知不知道钟sir喜欢什么?我想买份礼物送给钟sir,感谢他向阿凤姐推荐我,我有自知之明的,要不是钟sir帮忙,阿凤姐也不可能把旅行社副经理的位置给我。” “所以我要更努力的工作,不仅要证明我的能力,也是为了不辜负钟sir的帮忙,还有阿凤姐的信任,总之我一定要做到最好。” 陈家驹有时候情商也没那么多低,此时也识趣的附和道 “我也相信你能做好,绝不会让你老板失望的。至于钟sir喜欢什么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钟sir很有钱的,什么都不缺,我感觉送些能够表达感谢的东西就好,不需要太贵重,只要足够显示心意就好。” 电话那头的阿may哦了一声,道 “那好吧!我会留心一下的,你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等我过几天回香江,再给你做顿大餐,好好慰劳你。” 陈家驹笑着,打趣道 “我可不可以选择只吃伯母做的菜?我可不想吃完你做的菜,还要和警署请假。” 电话那头的阿may也知道陈家驹是在开玩笑,骄横的哼了一声,道 “不可以,而且还要吃光,一点的不许剩。” 说到最后,电话那头的阿may自己也抑制不住的笑出声,陈家驹也陪着一起笑,两人就这样举着电话,没什么也没说,一起笑了有差不多十几秒后,阿may那边传来一个女声,阿may回应了一声后,便再次对陈家驹说道 “阿凤姐叫我了,一会还要去下个景点考察,等有空再打给你,亲人家一下。” 陈家驹听到女友的要求,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见警署停车场四周没什么人,便快速的对着电话么啊,么啊两声,电话那头的阿may才高兴的说了声拜拜,挂断电话。 陈家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按下挂机键后,笑着摇了摇头,脖颈碰到硬硬的衬衫领的时候,笑容一僵,脸上顿时一囧,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衬衫的领子,随即懊悔的一拍额头,自言自语,道 “靠,居然忘记了这个东西,完了完了,这下子糗大了,一定会被钟sir和大嘴笑死。” 墨菲定律和从三国演义里面流传的那句说曹操,曹操到的典故,都说明,你也是不想某一件事情很快发生,却会偏偏不如意。 现在也是如此,陈家驹刚刚提到的钟维正和大嘴,正好从置业集团赶回了警署,刚刚停下车,便看到愣在原地的陈家驹,大嘴还和钟维正说了一声,笑着叫了陈家驹一声,几步跑到他身边,问道 “家驹,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啊?钟sir刚刚和置业集团的沟通好,置业集团会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们现在只要盯好那伙人,只要对方一收钱,我们就可以抓人了。” 虽然心思还有一部分被预想的糗事牵绊,但听到距离案子顺利告破,又近一步,陈家驹也跟着一起笑了出来,顺便还好奇的问道 “真的?置业集团是出了名的难沟通,这次怎么会这么顺利?” 大嘴贼眉鼠眼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后,才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对着陈家驹,说道 “钟sir和置业集团的冯总裁很熟,钟sir姑妈的公司还和置业集团有商业合作,所以对方看在钟sir的面子上,才会答应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你知不知道,冯总裁还亲自请钟sir和我,一起去香格里拉酒店的珀翠餐厅吃的午餐,我特意打包一份给你,够义气吧?” 陈家驹对着大嘴比了一个大拇指,刚要说感谢,大嘴又接着小声说道 “钟sir让我来和你拿你身上的微型录音机,钟sir推算,那个微型录音机的电池应该差不多用光了,要重新换个电话,很快就好。对了,署长和骠叔有没有找过你谈话?果然被钟sir猜中了,署长一定会趁他不在,找你谈话的。应该都有录下来,正好在换电池的时候,可以刻录下来。” 看着对着自己伸出手的大嘴,陈家驹无奈的,将衬衫领连接衬衫的扣子打开,卸下领子,交给大嘴,嘱咐道 “大嘴,帮我和钟sir说一声,只刻录下我和署长他们的对话就好,其它的,就不要刻录下来了。还有,无论你们听到什么?都要保证为我保密。” 大嘴虽然有些疑惑陈家驹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接过衬衫领,挥了挥手,转身向警署内走去。 陈家驹站在原地,看着大嘴离开的背影,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才打开车门,开着车离开了警署。 而陈家驹不知道的,是在警署的二楼,署长办公室内,一直在偷偷扒着百叶窗,观察着他的骠叔,将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也发出了和他一样无奈的叹息。 一旁盯着桌面上自己奖杯出神的雷蒙,在听到骠叔的叹息声后,才出声道 “我已经说过,家驹已经站到了钟维正的那边,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 骠叔摇了摇头,为陈家驹辩解道 “只是遇见,聊聊天而已,说明不了什么的。你也知道家驹和大嘴的关系很好,虽然大嘴暗地里站在钟sir的那边,但也不能说明家驹也和他一样吧?” 雷蒙无奈的虚点了冥顽不灵的骠叔几下,叹息了一声后,说道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好,等晚点,我拿点东西给你看,你就明白了!” …… 日月轮转,时间变幻,一转眼,几个钟头便过去了,太阳被驱逐,外面已经被黑暗所覆盖,只余天上的月光星辉,和地上的万家灯火,做着最后的抵抗。 中环警署,署长的办公室内,并没有开灯,雷蒙和骠叔对面而坐,表情沉寂,房间内只余一台小录音机在发出声响。 “家驹,置业集团被勒索的案子现在调查到什么程度了?还需要多久能够破案?” “署长,钟sir已经去和置业集团的人沟通,放炸弹勒索的疑犯,我们也大致锁定,如果钟sir那边进度顺利,两天后,只要对方收钱,我们就可以直接抓人,结案了。” “啪哒” 雷蒙按下停止键,关停了录音机,神色淡然的看着骠叔,道 “你也听到了,偷偷录下和我们的对话,交给钟维正。家驹已经站在了钟维正那边!” 骠叔沉吟了半晌,嗓音有些低沉的帮陈家驹,辩解道 “其实我们也不能怪家驹,他抓了朱滔,破获了毒品集团,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得到,甚至为了平息商场的抗议,还被调去了铁马队,是人也都会有情绪了。再说说,王一飞的那个案子,家驹拼了命的调查,最后还是被上头作为交换条件,将案子主导权交给了呆岛。” “家驹之所以会选择帮钟sir,我们也有责任,我们没有给家驹,他应该得到的东西。所以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怪家驹,确实是我们没有做好。” 雷蒙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只手指快速的敲动着手臂,尽管雷蒙不是很赞同骠叔的话,认为陈家驹虽然破案能力强,但闯祸能力一样强。案子破获的同时,也惹出了很多麻烦,害得自己每次都要给他善后,之所以一直不给陈家驹晋升,说的好听,就是功过相抵,磨砺一下陈家驹的性子。 难听一点,就是雷蒙只想领功,不想背锅,所以一切自然需要陈家驹来背,他不能为陈家驹说话。所谓磨砺性子,也只是雷蒙手中筹码不多,他怕一旦无法满足陈家驹晋升的愿望,陈家驹就不再甘心为他所用。 沉默了一会后,雷蒙才开口,违心的说道 “骠叔,你说的对,确实是我们没有做好,有些缺欠家驹。家驹帮钟维正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这件案子办完的功劳,我也可以分一份给他。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家驹还愿意当自己人,我会一如既往的关照他,如果不愿意,我只能将他调去别的地方了。” “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钟维正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让置业集团同意了配合他的计划,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想办法将行动拖延一天,一定要拖过限定期,将钟维正踢出局。不然,大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要多拖一天,就要疑犯改一下收钱的时间,我已经安排了人做,但需要骠叔你,保证我安排的人,倒是能顺利行动。” 骠叔一脸矛盾,纠结,挣扎了一会后,才有些羞愧不安的点头同意,问道 “要我怎么做?” 虽然有些不爽骠叔刚刚的话,还有现在这一副被被逼无奈的伪善样子,但只要目的达到,这一点点小事,又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各有算计,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中环,置业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内,钟维正和冯总裁坐在沙发上,随意的品着茶,聊着天,其他五名警员,除了三个留在大厅和后门监视外,其余的两名则在总裁办公室下面一层的房间里,监听电话,准备等疑犯打来电话时,监听,记录。 由于重案组有几名警员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的脚软,没办法正常执勤,只好从军装部,借调了三名警员,来协助完成在置业集团大厦监听,监视的工作。 就是因为这样,不放心的钟维正,也只好跟来,亲自主持这边的工作。陈家驹则是和小狗队的人一起,监视观塘日升街的废弃工厂宿舍内几名疑犯的动静。甚至连留在警署中主持大局的工作,都只能无奈的请来骠叔帮忙。 明明人手捉襟见肘,雷蒙也不同意钟维正从湾仔,海傍,总区借调人手,只是从军装部调了几个人,塞给钟维正了事。 相比于在置业集团轻松惬意的钟维正,留在警署主持大局的骠叔,就显得有些坐立难安,忧心忡忡,良知和私心,无时无刻不在对撞,折磨着他的内心。 因为一时私心,骠叔听了雷蒙的吩咐,利用重案组几个警员对他的信任,毫不费力的就让几名警员,吃坏了肚子,无法进行今天的工作,而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人在做完坏事后,总会担心后果,骠叔也不例外,但他担心的后果,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动作,会给钟维正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因为他知道,钟维正背景足够强,雷蒙只是想赶走他,并不敢做其它过分的事。 他现在担心的,是他配合雷蒙因私废公的事,会不会对案子有影响?会不会对抓捕行动有影响?万一因为帮雷蒙耽误一天,而导致疑犯逃脱,造成更坏的影响,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交代。 想到此处,骠叔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怪自己为了雷蒙抛出的署长位置,而鬼迷心窍。不过做都已经做了,现在只能尽量冷静下来,祈祷一切顺利,不要出现什么糟糕的后果。 迎着其他警员奇怪的目光,骠叔强笑着,解释刚刚只是在打蚊子,才将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蒙混过关。 但没多久,传回来的消息,打破了他的心境。 大埔警署的巡逻警员,将炸弹勒索团伙三人组中的北极熊带回了警署,将扣留他四十八小时,名义是怀疑他和一件爆窃案有关。跟踪的警员由于并没有带证件,未能第一时间说服巡逻警员,不但没能阻止巡逻警员将北极熊带回警署,甚至连跟踪的警员,也被以怀疑冒警的名义,带回了大埔警署。 骠叔听到这个消息后,既有些心寒,又有些愤怒。 因为他知道,大埔警署警员将北极熊带回警署的事情,一定是雷蒙安排的。而雷蒙说的那些让他搞定重案组的几名警员,可以让他安排的人顺利行动的话,完全就是骗他的,迷惑其他人的,这里的其他人,也包括他骠叔。 欺骗,不信任的字眼,瞬间跳进骠叔的心间。有那么一瞬间,骠叔真的像冲去雷蒙的办公室,抓着雷蒙的衣领质问,为什么要欺骗他?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辅助,为什么到现在依然会选择不信任他? 不过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停留了没多久,便被骠叔压下,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质问,也没有能力承担撕破脸后的后果,唯有选择忍耐,接受,再无其它的选择。 …… 这个消息,也打的陈家驹措手不及,明明只要在等一天,就到了疑犯约定的收钱时间,只要他们动手,自己就可以带人抓人,没想到,偏偏出了这样的事。 陈家驹打给钟维正,说了一下情况,钟维正才知道这件事。也不算奇怪,钟维正和重案组除了陈家驹,大嘴的其他人,关系都很紧张,表面上虽然不至于相互对立,但阳奉阴违,拖延敷衍的情况,是常有的事情,没人告诉他,也不奇怪。 陈家驹按照钟维正的命令,一直留在观塘和小狗队的人,一起监视剩余疑犯的动静,等待钟维正的通知。 这一等就从上午,一直等到了晚上,晚上才接到钟维正的电话,他和雷蒙和大埔警署的署长沟通过,但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要求对方释放北极熊的要求,坚持关押北极熊,直到两天后找到证据,将北极熊送上法庭,或者找不到证据,放北极熊只有,没有其它选项。 钟维正虽然说了会再次和大埔警署的署长沟通,让陈家驹继续耐心监视,但陈家驹,大嘴还是能听出钟维正话中的信心不足,以及有些烦躁的情绪。 无奈的挂上电话没多久,躲在废弃工厂宿舍的炸弹勒索团伙的其他两个人,也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动静,开着车离开了废弃工厂宿舍,不知要出去做什么。 在madam梅在通知了小狗队的人,继续跟踪后,原本一直默默在一旁的阿劲,突然提醒道 “陈sir,金sir,madam,疑犯的老巢既然在这里,那么他们制作炸弹的工具,材料也许也在这里。只要能找到这些,再跟之前爆炸案的炸弹成分做一下对比,也许不用等他们收钱,就可以直接逮捕他们。就算不在这里,反正里面现在也没有人,只要我们不留下痕迹,他们也不会知道我们进去过。” 大嘴暗暗瞥了一脸诚恳的阿劲,悄悄对着陈家驹挑了挑眉后,又变回一脸憨憨的样子,有些诧异的看着阿劲,说道 “我还以为你和缩骨伞他们一样不爽钟sir,希望他能在限期之内破不了案,被署长教训呢!” 阿劲一脸正直,诚恳的回道 “金sir,我看他不爽是私事,调查案子是公事,公私,我分的很清楚,绝不会因私废公的。” 大嘴接下来要调侃阿劲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陈家驹拉了一下手臂,阻止了他要出口的话,接着又看向阿劲,夸奖道 “阿劲,你说的对,我们做警察的,一定要把公事放在私人感情之前。” 夸了阿劲一句后,陈家驹便开始布置了起来 “madam,你和大嘴,阿劲继续留在这里监视,下面的兄弟,让他们一定要留意周围动静,要是两名疑犯回来,一定要及时通知我。我……” 还没等陈家驹说完,大嘴直接插言,道 “里面那么大,环境也很复杂,加上还没有确定他们藏身的位置,你一个人进去找,不容易找到,还是我陪你一起进去吧!多个人手,也能找的快一些。” 阿劲也跟着,发言道 “是啊!陈sir,金sir说的没错,他们藏身的地方,现在只能缩小在三层楼的范围内,每层至少十几个房间,就靠你一个人,很难短时间内找到。疑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返回,不如让我和金sir一起进去帮你找吧!” 陈家驹迟疑了一下,看向madam梅,madam梅也看懂陈家驹眼中的问询之意,笑着,回道 “陈sir,下面还有其他小狗队的人监视,这里留我一个人就可以,不会有问题,就让金sir和阿劲陪你一起进去吧!相互之间有个照应,还能节省时间。” 听到madam梅的保证,陈家驹才点了点头,同意了让大嘴和阿劲陪他一起进去找证据。 …… 有的人,就是有一些注定迈不过去的东西,有可能是具体的,有可能是笼统的,但轮到陈家驹,可能就是被哑巴用装着特制火药的遥控车炸。 和钟维正“前世”在电影中看的一样,陈家驹和大嘴,包括多出来的阿劲,都被哑巴装可怜骗过,先是被一堆零散材料迷惑的陈家驹,被遥控车炸的摔倒在地,接着靠近哑巴的大嘴,阿劲,被武艺高强的哑巴几脚搞定,哑巴趁机抓起自己的包,夺路而逃,没一会便没了踪影。 抓人失败,让陈家驹脸上写满了丧气,不过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一边找回脱手飞出配枪,一边有意无意,时不时的打量揉动着胸口,帮他找配枪的阿劲。 之所以陈家驹感觉不对劲,一是三人行动时,他明确的给阿劲下过命令,让阿劲守在门口,由大嘴上前和哑巴沟通,而且阿劲刚刚在看到他拿起桌上的材料时,表情没控制住,显露出惊讶,随即很快掩饰下去,恢复平静。 但还不等感觉不对劲的陈家驹开口试探,大嘴便先开了口,对着阿劲教训,道 “阿劲,你刚刚怎么回事?你在警校的时候,你的教官难道没有教过你,逮捕疑犯的团队配合?家驹已经下达命令,由我负责面对疑犯,他已经守在了前门,你应该堵在后门,而不是跟在我身边。一到行动就这么紧张,连团队配合都忘记,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阿劲没有辩驳,只是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陈sir,金sir,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都是因为我,才让会让疑犯逃跑,对不起,我……” 陈家驹看大嘴一脸怒火的样子,打断了阿劲的道歉,打圆场道 “好了,大嘴,阿劲也是没经验,不小心而已,也不能全怪他,我们也一样小看了刚刚那个哑巴,才会被他摆了一道。哎,现在看来,这个哑巴也一定是团伙中的一员,现在我们已经暴露了,还是等收队回警署,再想办法吧!” 大嘴点了点头,又瞪了一脸愧疚的阿劲一眼,接着打着手电,找寻自己和陈家驹的配枪。 所幸,房间内的环境不算复杂,两人的配枪也没有飞出多远,没一会就找到了。陈家驹说了一声下去叫人上来帮忙,把这里的证物搬回去,一个人率先下了楼。 大嘴在确定陈家驹已经走出宿舍楼后,才皱着眉,看着阿劲,问道 “你是署长的人?” 阿劲眼神一缩,强压心中的慌乱,装傻,道 “署长的人?金sir,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 大嘴挥了挥手,打断阿劲想要掩饰的话,直接说道 “你一定认识刚刚家驹手里拿的东西吧?你当时的表情出卖了你,不只是我注意到,家驹也看到,他已经对你产生了怀疑。不管你是否相信我的话,你现在马上下去,想办法联系署长,抢在家驹联系钟sir之前,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署长。明不明白?” “不用怀疑我在试探你,如果要是真的试探你,我刚刚就不会故意帮你掩饰了。记住,从宿舍楼下去,向左,那边的墙壁不高,凭你的身手,完全可以爬过去,也可以避开家驹,尽快找到电话,一定要抢在家驹联系钟sir钱,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署长。我会留在这里帮你拖延,你要抓紧时间回来” 阿劲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点了一下头后,迅速转身向楼下跑去。 …… “钟sir,你现在要拿什么和我交代?锁定的疑犯,被大浦警署的人扣押,虽然是意外,但也充分说明了你们的应变能力不足,专业能力值得怀疑。不带证件,不带通讯跟踪,被查问,无法证明身份。现在又在没了解具体情况前,贸然跑去疑犯藏身的地方搜查,导致被疑犯发觉,打草惊蛇。” “你现在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和上头交代?现在不仅失去了疑犯的行踪,也暴露了警方的介入,一旦疑犯实施对置业集团的报复,警方很可能就会遭到置业集团的质疑,失去对方的信任。警方因此失去的声誉,要怎样挽回?” “呼,我现在不需要听你的解释,你还是留给自己,准备和上头解释吧!我已经把情况写成了报告,交给了总区,从现在开始,交出你的配枪和证件,无限期停职,什么时候复职,要等总区的指示。专案组会由我和骠叔接手,现在你可以出去和骠叔做交接了。” 面对雷蒙的话,钟维正没有辩解,只是一言不发的放下配枪和证件,转身走出了雷蒙的办公室。 办公室外,陈家驹和大嘴一脸焦急,惭愧的来回踱步,看到钟维正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询问情况,但得知钟维正被停职后,陈家驹当即冲动的就要找雷蒙理论,就算被钟维正和大嘴拉住,依然不管不顾的大声嚷道 “钟sir,大嘴,你们别拉着我,这次行动的失败,责任在我,根本和钟sir无关,我是考虑不周,搞砸的。要停职也应该是我被停职,不是钟sir。钟sir,你唔唔唔” 接到钟维正的吩咐,大嘴一把捂住陈家驹的嘴,不让他再嚷下去,而后和钟维正一起拖着陈家驹向外走,期间,钟维正还语重心长的,不断劝说着陈家驹,以大局为重,不要冲动,一定要冷静。 因为担心陈家驹而赶来的骠叔,也加入了劝说陈家驹的行列中,眼神还不住瞥向雷蒙的办公室,但看到百叶窗后瞄向陈家驹的那丝冷芒,骠叔也只能头疼的发出一声叹息,脑中飞速想着要怎么说服陈家驹和雷蒙,弥补两人关系的办法。 经过钟维正和骠叔的一番劝说,陈家驹也冷静了下来,闷闷不乐的保证会将全部心思放回到案子上,不再冲动。 而钟维正也在和骠叔简单的交接后,离开了警署,开始了又一次的停职生涯。 …… 第二天,中环警署一切如常,钟维正的离开,对这里的影响,显然并没有太大。 骠叔作为警署上下敬服的老人,对重案组的一众警员,更是挥如臂使。照比钟维正在时,不仅表现的更为团结,气氛也变得融洽,重新变回了以往上下一心的团队。 只不过万物守恒,有好就有坏,不过坏的是一个消息,和团队团结无关,而是置业集团的冯总裁刚刚让人打电话通知警方,疑犯再度打来电话,不仅要求赎金加倍,而且语气之间全然不在乎置业集团报警,还声称明天中午十二点,会向置业集团展示一下他们的能力。 对于这件事,雷蒙早有预料,也早就做好了预案,先是安抚住置业集团的人,接着又让骠叔调小狗队的人,去大埔警署外,准备布置跟踪,虽然他说的是,准备利用再次跟踪北极熊,找到他们的老巢。 但实际上,跟踪的人,只是又一个障眼法而已,雷蒙真正的目的,是让小狗队的人,给北极熊制造足够的压力,迫使他全部精力都用来考虑甩掉小狗队的人,而忽视了雷蒙拜托大埔警署的同事,在他腰带和鞋子里偷偷安装的跟踪信号器。 特意从政治部那里搞来的,只有纽扣般大小的跟踪信号器,足够隐蔽,好用。 雷蒙的计划,也异乎寻常的顺利,在当天下午四点左右,总算通过跟踪器,找到了对方的老巢,观塘新发路鸿丰工厂大厦。 确定位置后,雷蒙当即就叫来了骠叔,不只派出了小狗队,甚至还调来了一队飞虎队,配合行动。 但行动,还仅限于包围,监视,真正能够抓人,还要等到对方收钱,拿到足够的证据,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才可以。不然,一旦证据不足,一切都是无用功。 …… 新发路,虽然有很多工厂大厦,但也有不少的民居,商业设施,算是一个工住商混杂的区域,道路四通八达,环境也有些复杂,北极熊一行人把一处据点选在这里,也是看中这点。 鸿丰工厂大厦对面的宏福工厂大厦七楼的一间空置单位内,madam梅,大嘴,阿劲,缩骨伞四个人,madam梅摆动着监听仪器,对准对面的三楼疑犯藏身的单位,和大嘴一起带着耳机监听,而缩骨伞和阿劲,从一左一右两个窗口,隐蔽的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三楼疑犯藏匿的单位。 此时,很多家庭已经吃完了晚饭,有的选择窝在家里看电视,有的选择出外走走,消食健身,还有的已经迫不及待的呼朋唤友,准备开始夜蒲。 当然,也有一些玩心大的孩子,和几个同龄的小朋友约在一起,跑到楼下玩。 就好像住在鸿丰工厂大厦后侧的楼的德仔,刚刚因为考的好,得到老爸奖励的遥控飞机,就按耐不住玩心,不理会老妈的叫骂,飞快的跑出门,叫上了几个小伙伴,一起跑到楼下的空地上,玩起了遥控飞机。 但由于对新遥控飞机的爱护,拒绝了小伙伴们几次要玩的要求后,小伙伴们便弃他而去,不再愿意和他一起玩了,临走前,还嘲弄了几次,说德仔是个小吝啬鬼。 德仔也生气的不再理会小伙伴们,只是留在原地嘟嘟囔囔,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新遥控飞机。 没一会儿,一个看着面容和蔼的男人,靠了过来,笑眯眯的赞叹着德仔,操作遥控飞机的技术高超。直到德仔因为得意,而渐渐放下戒备后,才故意激将道 “虽然你操纵技术不错,但技术还是要比我差一些,我可以操纵这架遥控飞机,在空中转三圈,然后精准的撞到对面大厦三楼单位窗户的那块玻璃。” 德仔顺着对方的手指指向,看向了对方指着的那个窗户,不屑的回道 “哼,我一定比你厉害,我可以让飞机转四圈,再撞到那块玻璃。” 男人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表示不信,并抛出赌约,道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愿意给你一百块,但你做不到的话,就要把你手中的遥控飞机输给我。怎么样?是不是吹水,赌一下就知道了!如果你怕输的话,可以不赌的,毕竟小孩子总算喜欢吹水,说谎的。” 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坏心思,对于激将法,基本没有什么免疫能力。于是德仔不服气的让男人好好看着,他一定会将一百块赢到手的。 于是德仔全神贯注的操纵起了手中的遥控器,控制着飞机在空中转起了圈,却根本无暇分神,没有看到男人得意的笑着,对着一旁的拐角默默的招了招手。 德仔经过两次尝试,总算让飞机顺利的撞在指定的那块玻璃上,也惹来了北极熊和哑巴,警惕的开窗查看。 在见到是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玩着遥控飞机,不小心撞到了窗户,北极熊和哑巴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有些气愤,哑巴不会说话,只能比手画脚,会说话的北极熊,自然是对着德仔和德仔身边的男人一番呵斥,叫骂。 德仔被北极熊的喝骂,吓得躲在男人身后,不知所措。好在德仔身前的男人,还算有担当,帮着德仔叫骂了回去,声称自己虽然有错,对方也不应该骂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就这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吵了起来。 这要是平时,为了不节外生枝,北极熊就会就此罢手。但被关了将近一天的北极熊,心里本来就火气很大,看到对方针锋相对的态度,北极熊更加恼火,不但叫骂,甚至还要下去给对方一个教训。 不过还没有行动,就被脸上变了颜色,表情凝重,焦急的哑巴,一边快速的笔画,一边将他向屋里拉去。 恰巧此时,出去买晚餐的同伙,阿坚和阿斌也开门进来,看到哑巴和北极熊的样子,满脸奇怪的问道 “阿雄,怎么了?哑巴怎么回事?这么紧张?” 北极熊刚想回话,就被哑巴捂住了嘴巴。同时哑巴用空余的另一只手,对着阿坚和阿斌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在北极熊三人点头示意明白后,哑巴才快速的打起了手势,告诉了他刚刚的发现。原来刚刚在北极熊和楼下的一大一小吵架时,哑巴瞥到一个提着两大袋外卖的身影走过,他当即就认出来,那个身影就是昨天晚上,和另外两个警察摸进老巢的那个警察。 当时对方还被他踢中了很多下,再加上对方那张大嘴,以及十分有辨识度的长相,可谓是印象深刻。 对方在这里出现,再加上手中那多外卖,不可能只是一个人,就算是一个家庭,也吃不了那么多。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附近一定有埋伏了大量警察,对他们实行了监视。 看懂了哑巴传达的信心,其他三人也是面色一变,警惕的透过窗户的缝隙四处查看,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之处,停在路边的车上的人,看似在打着电话,但眼神一直在暗暗注意着楼口的动静。 街边的情侣,对面杂货店新换的服务员,以及司机明明在车上,车子却没动过的货车。 发现这一切后,作为团队中头脑最灵活的阿斌,立刻拿出纸笔,不再说话,示意其他人写字交流。 “警察查到了这里,外面都有警察在监视。” “我们明明已经很小心,这个地方,除了阿坚租下来,我们一直都没来过,警察没理由这么快找到。” “阿雄,你从警署出来,确定甩掉了全部跟踪你的人,才过来?” “当然了,我带着他们逛花园,逛了两个小时,才把人甩掉。我来的时候,一再确定,他们根本不可能跟踪找到这里。” “阿雄,你进了警署后,警察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好像是没有,只是把我关在审问室里,过了很久才过来审问我,我除了喝了两杯咖啡,中间实在太累,睡了有几分钟,但我睡的很警醒,警察才刚一进来,我就醒了过来。” “你确定是几分钟?而且警察一进来,你就醒了?” “审讯室里挂着一个吊钟的,上面的时间我记得很清楚,只过了几分钟,我不会看错。不过,你这么说起来,我好像想到,虽然睡了几分,但我的手臂被压得麻痹,而且脚跟有一点点痛,我当时只是觉得,可能是不小心撞到椅子上,就没有在意。” “把两只鞋子脱下来,给我。” 北极熊看到阿斌写下的话,没有任何迟疑,脱下叫上的皮鞋,递给了阿斌。阿斌拿着鞋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从一旁的杂物箱里,拿出一把美工刀,在其中一只皮鞋的鞋跟处,一插,左右划了两下后,又拿过一把螺丝刀,顺着美工刀翘起的小口,将鞋跟撬下。 果然不出所料,撬下的鞋跟里,发现一枚纽扣大小的原型电子设备。至于为什么这样判定?上面时不时闪动的红灯,就是最好的说明。 如法炮制,阿斌又让北极熊将身上的衣物脱掉,看到阿坚和哑巴满是怀疑,戒备的目光看向自己,北极熊虽然十分委屈,但还是按照阿斌的吩咐,一一照做。 两枚跟踪信号器,一个粘在鞋跟里,一个安装在了腰带头里,真的很难被发现。 虽然三人都对北极熊有所怀疑,但现在甩掉警察,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经过阿斌的计划,哑巴和阿坚先伪装好,带着重要的东西,从这栋大厦的天台,利用相连的大厦天台,转移到街口的那栋大厦等待。 而阿斌和北极熊留在这里,迷惑警察,再过几个小时,利用买宵夜的借口,出去开车,趁机接上哑巴和阿坚一起逃离,甩掉警察,去准备好的另外一个藏身地点。 …… 阿斌的计划很成功,戏演的也足够好,真的在madam梅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带着人快速逃离,并将仅敢远远跟着的一辆跟踪他们的车甩掉,就此逃脱无踪。 又一次让疑犯逃脱,对一众警员的士气打击极大,在联系了警署汇报后,所有人也只能灰溜溜的收队,回去接受雷蒙,骠叔等上级的责问。 唯一能暂时逃过此劫的,只有机灵的第一时间向骠叔和陈家驹提出,留下来保护,勘察现场的大嘴。 在给鸿丰大厦三楼的单位贴好了封条,大嘴送madam梅等人离开后,站在街边。没一会,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大嘴面前,开车的男人,正是刚刚和德仔打赌,跟北极熊争吵的男人。 男人对着大嘴点头示意了一下后,指了指后排坐着的女人,说道 “金sir,从现在起,她就是阿may,明天差十五分钟到十二点时,她会坐出租车,出现在中环警署门外。除了通知陈家驹外,你还要注意,不要让见过阿may的人出现在她面前,以免穿帮。” 大嘴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回道 “ok,让钟sir放心,我一定做好。”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作为不大度的人,不能宽容他人的过错,真是无奈啊! 置业集团有好几处物业,商场,分布在港岛,九龙两区各处。按照警方的猜测,疑犯所说展示能力,一定是准备再次在置业集团所拥有的物业,商场偷偷放置炸弹,制造爆炸,引起慌乱,以此逼迫置业集团交赎金。 由于无论商场和物业,人流量都不小,盘查,预防都需要大量人手,除了留在临时指挥中的几名警员,其余的重案组,小狗队,调来的飞虎队,以及警署全部能动用的人手,全部出动,到置业集团在港岛区下属的物业,商场巡逻排查。 九龙那边的两个商场,也向警务处申请,交给了西九龙总区派出人手,进行排查。 稳坐办公室的雷蒙,从昨晚上接到跟丢疑犯的消息后,也不再坐得住了。从一早上班,就在三楼的临时指挥中心亲自盯着,接过了案子的指挥权。 随着雷蒙接过指挥权,骠叔都只能做些辅助的工作,就更不用说陈家驹了。只能退到一边,老老实实的做起了和各处警员联络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见距离疑犯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临时指挥部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紧张,雷蒙也绷着脸,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 这时,在一旁,接听了一个电话的大嘴,悄悄的凑到陈家驹和骠叔中间,小声的说道 “骠叔,阿may在外面等你,说有话要对家驹说,听起来很急的样子,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还对着雷蒙的放下努了努下巴,说的自然是该怎么过雷蒙的那一关。因为人手不足,雷蒙已经下了死命令,临时指挥部里的人,不许擅自离开。 而临时指挥部隔壁就有卫生间,所以就更加没有能够离开这里的理由了。 骠叔看了有些焦急的陈家驹一眼,又瞥了绷着脸的雷蒙一眼,悄悄倒了一些水在手上,接着浇了几滴在头顶,又向额头弹了点水珠后,瞬间戏精上身,捂着胃的位置,向着大嘴的身上一倒,身体十分自然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深呼吸,忍痛憋气,脸皱在一起,忍忍耐痛苦的表情,各种反应一样不缺,可谓是演技十分精湛。 一旁的大嘴,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扶着骠叔,假装着急的样子,微微提高了音量,急切的问道 “骠叔,骠叔,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不要吓我,骠叔,骠叔。” 陈家驹也适时装作紧张的样子,扶着骠叔的手臂,跟着一起呼喊。 雷蒙听到大嘴的声音,回过头,看到委顿靠在大嘴身上的骠叔,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道 “骠叔,骠叔!大嘴,骠叔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家驹,快打电话叫医生,快……” 还不等雷蒙说完,就被一脸痛苦的骠叔抓住了手腕,一副痛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断断续续的说道 “别,别叫,医生。我没,没事,都,嘶,都是,老毛病了!吃,呼,吃点药,就没事了!让家驹,呼,送我去,办公室吃,嘶呼,吃点药就好。” 雷蒙没有任何迟疑,对着陈家驹和大嘴吩咐道 “快,家驹,扶骠叔去办公室,照顾好骠叔。大嘴,家驹的工作,你暂时负责。” 陈家驹应了一声,一个公主抱,将骠叔抱起,快步跑出了临时指挥部,一路小跑着跑上楼。骠叔一直偷偷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见没人注意,便叫住了陈家驹,让对方将他放下,快去外面看看阿may找他有什么事,还特别叮嘱陈家驹快去快回。 如果半路被雷蒙遇到,就说自己的药在外面车上。叮嘱完,骠叔还从身上掏出一瓶药,塞到陈家驹的手上,催促他快去快回。 陈家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愧疚,微微低着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向楼下跑去。 …… 警署大门外,一辆计程车停在不远处,陈家驹小跑过去后,趴在开着的后车窗,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对着车里坐着的女人,说着什么 隐藏在二十几米外,拐角处的一辆面包车内,丧辉一脸紧张,胆怯的抱着一个箱子,阿坚和阿斌一左一右将丧辉夹在中间,阿坚眼神始终不离丧辉左右,阿斌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远处的计程车,以及说着什么的陈家驹。 等了大约有两分钟后,陈家驹对着计程车上坐着的女人,挥了挥手,而后便快速的跑回警署。 计程车也是在陈家驹进入警署后,才重新开动的,阿斌嘴角含着笑,叫过北极熊耳语了几句后,北极熊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阿斌也换到了驾驶位,开车来到警署大门外停下,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看着丧辉,道 “该说的,我都已经和你说过了!做完这件事,大家的帐就一笔勾销,再无瓜葛。请吧!” 丧辉紧张的吞咽着口水,阿坚已经打开了面包车的侧门,对着警署的方向摆了摆头,又挑了挑手中的刀。为了保命,丧辉只好无奈的提着箱子下车,转头看了一眼,一脸狠厉的阿坚,以及似笑非笑的阿斌,转回身,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为自己鼓着劲,大步的向着警署走去。 阿坚和阿斌,不怀好意的看着丧辉的背影,可当丧辉距离警署办公楼的门,还有几米的距离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陈家驹,迫使丧辉停下了脚步。而且更糟糕的,是陈家驹好像发现了坐在车里的他们,当即掏枪,一副就要跑过来抓捕他们。 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阿斌马上开车,吩咐阿坚按下引爆按钮,阿坚怪叫着 “去死吧!” 而后一把按下了引爆按钮,由于阿斌的提前开车逃离,只能听到一声爆炸声,通过倒视镜欣赏着飘起的浓烟,只是可惜没来得及,欣赏丧辉被他们炸的尸骨无存的景象。 更没机会看到,陈家驹仿佛提前就预知到爆炸一般,在提前飞速后退,向着办公楼内飞身,翻滚,几乎是在他们刚刚开车离开,就第一时间拉开和丧辉的距离。 而就在阿斌笑着开着车,听着阿坚兴奋的怪叫时,发现一辆辆车子飞快和他们的车,擦身而过,向着警署的放下飞驰,其中除了一辆明确带着亚视标志的采访车,阿斌还发现,其它几辆车里坐着的人,手中不是拿着摄像机,就是拿着照相机,俨然都是记者。 阿斌虽然有些奇怪,记者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但也没太在意,毕竟要头疼的是中环警署的警察,又和他无关,何必想那么多呢?他现在的思绪,已经飞去了北极熊那边,如果一切顺利,就有了一个帮他们收钱的完美替死鬼了。 …… 中环,置业集团大厦三十层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保安已经封锁了这一层,钟维正陪着冯总裁,身边跟着彼得,还有王秘书,以及置业集团的两名高管,看着面前,用几十个小沙包垒起的圆形掩体中,被炸得敞开了盖子的铁盒。 钟维正指着铁盒,为冯总裁讲解,道 “冯伯伯,不用担心,这枚炸弹并没有添加加重杀伤力的成分,威力不算太大,即使当面引爆,也只会受些伤,不会危及生命。看来这帮匪徒,只是想要对你进行一些警告,并没有打算做的太过分。” 冯总裁心有余悸的看着被熏黑的棚顶,烧灼损坏的地毯,语言中还有着担心的说道 “阿正,虽然这次只是一个警告,威力不大,但如果警方不能尽快抓到这伙匪徒,而我又不将钱交给他们的,我怕他们接下来会对我们进行更严重的报复。你也应该明白,平安要比那一点钱,重要得多。” 钟维正笑着,安抚冯总裁,道 “冯伯伯,把平安寄托在一群贪婪的贼,会说话算话上,可不是明智之举。不过,不用担心,冯伯伯,我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要对方收钱,我就可以可以处理好,绝不会留下任何后患。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已经被停了职,无权进行任何抓捕行动。” 在商海博弈这么多年的冯总裁,自然不会相信人的贪婪是有限度的,如果不是警方数次行动,毫无建树,又快至新年,股东们都希望年前公布的财报,能足够好看,借此股市大盘红火的东风,让集团股价稳定拉升,有个新年好兆头,冯总裁也不会愿意花点小钱,暂时买“平安” 如果能一劳永逸的办法,冯总裁自然愿意。冯总裁对着身旁的两名高管和王秘书挥了挥手,几人识趣的退后了一段距离,留给冯总裁和钟维正单独沟通的空间。 “阿正,你有多大把握?” “就想冯伯伯对置业集团本年度财报,和你主持的计划,能够拉升置业股价一样的把握!” “呵呵,你和我一样有信心就好。我和李处长还有几分交情,我会打电话给他,置业集团将会对警队福利基金会,捐助两千万,表示对警方维护香江治安,市民安全工作的支持。” “可能冯伯伯不知道,中环署长雷蒙是鬼佬的人,而我和鬼佬们不是很对盘。就算是有上头发话,雷蒙也完全可以找理由拖延,至少能让短期内没办法回到中环警署。” “阿正,我是个生意人,只想安安稳稳的做生意,不想介入什么纷争之中,希望你能理解。” “冯伯伯,放心,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不会让你为难。置业集团只需保持沉默,由你的前任秘书配合我发声就好,尤其是这个前任秘书,因为被我救下性命,仅仅代表自己,发表一些主观的想法,谁也不能强扯到置业集团身上。冯伯伯,认为呢?” 冯总裁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笑着回道 “需要什么配合,你和王秘书商量吧!下午,我会和公司几名主要负责人,一起飞去大马,和印度洋银行的人,谈收购的事情。可能要五天后,才会飞回香江,谈判期间,会尽量避免外界的打扰。” “就是少了一个得心应手的秘书,有些可惜。阿正,拜托你帮我多关照她一点,毕竟大家宾主一场。” 钟维正一脸谨慎的问道 “冯伯伯,你说的得心应手,到底是工作上的,还是其它方面上的?” 同为男人,冯总裁虽然年纪不小,但也是风流中人,自然能听懂钟维正话中隐晦的意思,又好气又好笑的手指虚点着钟维正,道 “呵呵,和你姑妈说的一样,你还真是个衰仔,连长辈的玩笑都开!放心吧!只是工作上的,没有其它关系。如果你是泡今年的沙滩小姐的话,那就要提前沟通一下了。” 钟维正对着冯总裁比了一个大拇指,道 “ok,这样我就放心了,泡妞小心点,无大错,毕竟要是泡错了熟人的妞,大家都会尴尬。” 冯总裁笑了笑,不在这个男人的话题上纠缠,换了个话题,问道 “我下午才会飞去大马,一起吃午餐?” 钟维正摇了摇头,手指了指娇俏的王秘书站立的方向,回道 “午餐就不陪冯伯伯了,我还要抓紧时间和王秘书熟悉熟悉,加深配合的默契度。” 冯总裁失笑的再次手指虚点了点钟维正,道 “年轻人,时间还有很多,不用那么猴急的。” 钟维正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没办法的样子回道 “冯伯伯,没办法,我属羊的,遇见鲜草,总是心羊难耐” 冯总裁被钟维正的说法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钟维正的肩膀,道 “那好,我这个老人家,就不妨碍你把鲜草吃进口中了。有空多来我这里坐坐。” 钟维正也笑着,说道 “那就要看冯伯伯的下任秘书够不够漂亮了!” 冯总裁摇了摇头,指了指钟维正,开着玩笑,笑骂道 “你个衰仔,我下次一定通知公司的保全,让他们阻止你靠近我的办公室,免得我的秘书都被你泡走了。” 钟维正耸了耸肩,亦开着玩笑,回道 “泡不到秘书,那我就去泡沙滩小姐好了!” 闻言,冯总裁没好气的瞪了钟维正一眼,随即忍不住再次大笑出声,钟维正亦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一老一少,笑得开心,不远处的几人,不明白两人在笑什么,都是一头雾水。 …… “哎呀,讨厌啦!人家的衣服都被你撕破了!强壮的像头牛一样,害得人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会怎么去应付记者啊!” 王秘书一边娇声抱怨,一边用手指在钟维正胸口臌胀的肌肉上画着圈圈,似玩似勾起下一次战斗的诱引。 钟维正没有回话,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翻身就要压去,可被王秘书及时撑住了胸口,娇媚的告饶,道 “不来了,不来了,再陪你疯一次,今天就真的没办法去应付记者了。放过人家一次好不好?最多,晚上人家再陪你,一边看着人家的新闻一边玩,岂不是更刺激。” 闻言,钟维正当即眼神一亮,一副期待的样子,点头回道 “的确是足够刺激,提议不错,晚上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王秘书自然知道钟维正所谓的奖励是什么,白了他一眼,但并没有拒绝的意思。而钟维正笑呵呵,从一旁拿过床头柜上拿过手包,拿出准备好的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一张信用卡,一把钥匙,一张名片递给王秘书,道 “我已经和我姑妈说好,这边的事情搞定,你就可以去钟诚国际报道,做我姑妈的助理。另外这张支票,是你五年的基础合作费,每月的零花钱会自动打进这张卡里。名片是车行经理的,挑一辆自己喜欢的车,限额一百万,账单,我会搞定。” “最后的这把钥匙,是湾仔一间高级公寓的钥匙,不过只是暂时借给你住的,合作结束,我就会收回。” 王秘书毫无芥蒂的一一接过,把玩着公寓的钥匙,似笑非笑的看着钟维正,道 “了解,不送房子,不付出感情,你刚刚有说过,是你的原则!接受了这一切,五年之内,只属于你一个人,是我必须遵守的准则。ok,放心,人家可是一个十分尊重契约的人,绝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 话说完,眼神魅惑的慢慢下移,让钟维正倒吸了一口凉气,无言以对,闭目享受。 …… “我不知道警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钟sir已经向总裁阐述了他的整个计划,说动总裁全面配合,并安排我积极配合钟sir的工作。可是就在我们准备好一切后,钟sir却通知我们,他被停职了,但还不忘拜托我们,一定要配合案子新责任人的工作。” “本来,我们以为新的负责人,会像钟sir一样有能力,有责任心,但让人失望的,是新的负责人,甚至都没有主动和我们联络。还是在匪徒对我们发出威胁后,总裁主动打电话给对方询问。而得到的答复,也只是几句毫无意义的“匪徒只是虚张声势,恐吓我们”的说法,之后便再无交代。” “各位媒体的朋友们,可以看看这里的地毯和棚顶,这些都是匪徒的炸弹搞出来的。匪徒匿名送来了一篮鲜花,炸弹就藏在里面。不怕告诉大家,当时鲜花就放在我的办公位上,距离我不足二十公分,要不是钟sir即使被停职,也放不下案子的事,跑来查看,及时发现。” “我想我也没机会站在这里,和各位媒体的朋友们沟通了!在这里,我仅想以一名普通纳税人,一名幸存者的身份,对警方提出几点建议,我们纳税人纳税,是为了得到警方的有效保护,而不是心理辅导。况且,那位调查案件的负责人还是个拙劣的“心理医生”,只会告诉我们,别担心,他们只是在恐吓你,还有他那只会停留在话语上,而毫无建树的所谓行动。” 随着王秘书一番痛心疾首的表演,加上讽刺的话语,被保全人员拦着的记者们,也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什么地产集团发言人,强烈抗议,表达对警队工作的不满,什么幸存者发声,声讨警队枉顾人命之类的标题,都已经想好了。 但新闻怕小不怕大,能多挖掘题材,加大新闻影响力的事情,记者们自然不会错过,依然汹涌的向前拥挤,你一言,我一语,努力的伸手提问,想要让王秘书回答自己的问题。 王秘书在一群记者中扫视了一样,最后点到了闲极无聊,跑去亚视做记者的雷芷兰。雷芷兰跑去做记者,也是为了找刺激,其它刺激的职业,打死雷有财都不同意她去做。挑来选去,能够选择的职业中,只有记者的这份职业,还有一丝刺激性。 软磨硬泡之下,注意,这里的软磨硬泡不是对雷有财,而是对钟维正。软磨硬泡了好几次,每次都费尽全身力气,浑身酸软,姿势都学杂了之后,才让钟维正同意,安排她直接去亚视新闻部上班,专职跑外景新闻。 被王秘书点到的雷芷兰,很有记者“素养”的发问道 “王小姐,我想请问你,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代表置业集团,提出对警方工作的不满?还有,因为这件案子的负责人的疏忽,差点导致你出现意外,你会不会因为惧怕报复,不敢聘请律师,将这件案子的负责人告上法庭?” 听到雷芷兰的问题,刚刚还七嘴八舌自顾自抢着提问的记者们,顿时一静,都瞪大了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王秘书,等待着她会不会有惊天的回答。 王秘书故意清了清嗓子,道 “很抱歉,我只是总裁秘书,并不是总裁,无法代表置业集团。但我想,无论换成是谁,匪徒的炸弹,都这样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身边,随时会危及生命,也不会满意警方的工作了。” “至于是否会打官司的事,我会勇敢的站出来。我已经联系了我的律师,我的律师,也会尽快开始取证,并向警方相关人员发出律师信。” “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忙,采访时间只能到这里,很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们的关注,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相信用了各位公正的媒体朋友的帮助,我一定会得到一个公正的结果的。” 王秘书说完,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后,径直离开,不再理会身后记者发疯般的拥挤向前,声嘶力竭的喊叫提问。 而雷芷兰也在王秘书离开时,就带着摄影师挤出人群,然后对着摄影机,庄重的报道 “据本台获知,置业集团这次收到匪徒的炸弹,虽然得到了及时处理,但警方依然对何时能够抓住对方,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而且,在置业集团这枚炸弹爆炸前不到一分钟,负责调查此次案件的中环警署,也发生了爆炸案,很可能也是匪徒所为,这不仅是威胁,更是对警队的嘲弄和挑衅。” “本台也在这里呼吁,请警方尽快将匪徒绳之于法,还香江所有市民一个安全的社会环境,使市民不再生活在恐慌之中。亚视记者雷芷兰,现场报道。” “滴” 警务处会议室中,李军夏关闭了电视机,双手撑在会议桌上俯视着,坐在会议桌两侧的一众下属,沉声道 “大家都看到了!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前年新年前的铜锣湾,去年新年前的社团动乱吧?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经过媒体的传播,很可能会向前两年一样,因为年底的事情,将我们一年以来,努力做的所有工作,通盘否定。” “我已经打过电话去置业集团,他们的冯总裁去了大马谈生意,要过几天才会回来。等他回来后,我会努力说服他,让置业集团不会站在警队的对立面上。但一切都有一个前提,就是先要把匪徒抓到,给置业集团一个交代。” “还有,陆sir作为港岛区指挥官,呈交给我了一份关于这次案件的行动计划,是由原中环警署刑事行动主管钟维正高级督察拟定的。整个计划很周详,可行性极高,但被中环警署的署长雷蒙否决。这是雷蒙作为署长的失误,加上媒体一直抓着他不放,我想还是让他去北区避避风头,大家觉得怎么样?乔治,阿和,你们都说说吧!” 乔治是新任命的警务处副处长,也是警队亲大嘤派的新代言人。雷蒙是亲大嘤派的干将,要怎么处置他,自然要问询一下乔治的意见。 随着回归的脚步越近,李军夏的立场,也从靠近大嘤,变得慢慢趋于中立,不偏帮任何一方。这倒不是他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毕竟回归前一年,他的任期就会结束,根本没什么未来可言。他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跟着他的那些下属考虑而已。 或者说这些下属,逼着他,不得不这么说。将问题抛给乔治后,李军夏便一言不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让下面的事情,交给乔治和方世和去争。 果然,接下来就是亲大嘤派和亲神州派的一番唇枪舌剑,争执不休。大约争执了一个小时后,大家才吵出了一个结果。 雷蒙这次是保不住了,现在媒体集火在他身上,如果要是警方一定保他的话,很可能会把媒体的火力转移到整个警队身上。这种事,就算不想参与争斗的中立派,也绝不会答应。 最后的结果,虽然雷蒙被调职去了新界北,但亲神州派要将雷蒙降职的提议,并没有获得通过。雷蒙依然是作为警司,调往大埔警署接任署长的职位。 为了这个结果,亲大嘤派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就是海傍警署的陈欣健,调去中环警署做署长,海傍警署的人选,也由亲神州派的人推荐。除此之外,钟维正的停职命令,被撤除,重新负责置业集团炸弹案。 从此,亲大嘤派在港岛区的势力,全面收缩进了除去铜锣湾的东区范围之内,亲神州派的势力,占据了港岛区的大半范围。 …… 元朗流浮山附近,稔湾路一侧的一处废旧厂房内,哑巴面对举着手枪的钟维正,又装作一副无辜,弱势的样子举起了双手,想要削弱钟维正对他的警惕,借机反击。 被绑着的jing,也在一脸冷酷的王建军帮助下,挣脱了束缚。跟在王建军身边的猴子,适时的递上一个背包,里面有换洗的衣服,还有药膏等一些物品。 jing默默接过,对着猴子说了一声感谢后,便旁若无人的向楼下,哑巴,阿斌几人弄的浴室走去。 钟维正上下打量了一下装可怜的哑巴,王建军缓步来到钟维正身边,道 “老板,交给我吧!” 钟维正瞥了王建军一眼,没好气的吐槽道 “好不容易有个功夫不错的玩,等我玩够了再交给你。心疼自己老婆,就去帮她上药,搓背什么的,抢我的玩具算什么啊?” 王建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脸色有点微微的红,听到身后的猴子没忍住,发出笑声,微微回头,一个眼神淡淡扫过紧张的猴子,留下了一句“一会回去,我带着你加练”,便让猴子满脸苦相,无奈,暗骂自己怎么就没忍住,惹得连长下黑手报复。 钟维正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中,全然无视了王建军和猴子之间友好的互动,将枪交给王建军后,从一旁找出一个本子和笔,在上面奋笔疾书写道 “听说你的腿很快,和我打一场,你赢了,我就放你走!” 哑巴看到钟维正写的字样后,开始时连连摆手,钟维正也搞不清楚,哑巴是想表达不敢,还是不信。 于是又写下了第二句话 “不和我打,就开枪打死你,说你抢枪,就算打死你,也不用负责。给你三秒钟考虑,你不打,我就开枪。” 看完这句话,哑巴直接摆开了架势,表明的态度。 钟维正兴奋的脱下西装外套,丢给一旁的猴子,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向哑巴走去。可能是钟维正松松垮垮的样子,让哑巴看到了可乘之机,在两人相距还有三米左右,钟维正还没停止热身前,迅速后腿一蹬,滑出一大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脚快速踢出。 由于和钟维正的身高相差很大,哑巴第一脚踢向了钟维正的腿弯,这样一击奏效后,就可以接上劈大腿,直踹腹部,或是膝击脑袋等等招式,快速的击倒钟维正。 毕竟两人从体型,身高各方面,差距巨大,最好的两种方法,一个是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钟维正游斗,另外一个,就是趁着钟维正看轻自己,快速出招,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打倒。 虽然哑巴的出腿速度异乎寻常的快,但钟维正更快,甚至连躲闪动作都懒得做,直接以比哑巴出腿更快的速度,踢出一记侧踢,抢先毫厘之间,一脚踢在了哑巴头上,将其踢得摔出了几乎三米多远,倒在了地上,一时难以爬起来。 钟维正有些扫兴的摇了摇头,道 “还以为有多快,也就普通而已,浪费时间。阿军,交给你了,他的出腿速度,和猴子差不多。你玩够了就交给猴子,猴子玩够了,就直接干掉,记得用我的枪。” 王建军点了点头,随手将枪丢给猴子,慢慢想哑巴走去。而这时,钟维正的手机响起,钟维正接起电话,打来的电话的,正是负责陪另外三名匪徒拿钱的陈家驹 “钟sir,你派来的人,和我跟大嘴一起把另外三个人搞定了!需不需要派人去支援你?” 钟维正看了一眼身后,王建军在单方面虐打哑巴的景象,深以为没这个必要,毕竟再加几个人过来,省下一颗子弹,将人活活打死,也有些不好写报告啊!于是,拒绝道 “不必了,家驹,将人交给大嘴和我派去的人负责,你和彼得一起,将炸弹和钱送回警署,留作呈堂证供。” 电话那头的陈家驹迟疑了一下,劝道 “钟sir,所有的证据足够将……” 钟维正知道陈家驹想要劝他什么,直接打断了陈家驹的话,道 “家驹,我知道所有的证据足够将他们入罪,可以让他们坐上几十年牢。但你认为这样就够了?他们不会记恨?如果他们表现好,各种杂七杂八的节日,减刑标准什么的,七算八算下来,以他们的罪名,可能二十年后,就能够刑满释放。” “到时候他们的年纪还足够做很多事,就算没办法接近我们报复,但我们的家人呢?再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前几天,不是我及时让你拦住丧辉,他带的那些炸弹在警署内爆炸,会造成多少同事伤亡?对于想要我们命的人,就要收起怜悯,以暴制暴,不要为了一时心软,而悔恨终身。” 电话那头的陈家驹,还是有些想不通的说道 “可是,我们是警察,我们应该相信法律,维护法律!” 钟维正一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句“call黑熊,打晕陈家驹”,一边回复电话那头的陈家驹,道 “我一直相信啊!以他们的罪行,在神州法律中,完全足够枪毙了,结果是一样的,只不过我省略了中间的步骤而已。家驹,不要在乎那些细节,结果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使香江更加稳定,美好,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想,少了这些冷血悍匪,贩毒的人渣,还有那些逼良为娼,强上女人的杂碎,这个世界会有多美好?你怜悯这些人,想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的同时,也是在无视其他无辜之人的安危,幸福。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谁又给他们机会?所以……” 钟维正的话并没有说完,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电话那头的黑熊没给他机会,下手太快。动完了手,才知道自己下手太快,打断了钟维正的话,有些忐忑的拿起电话,道歉道 “对不起,老板,我不知道你还没把话说完,一接到猴子的传呼,我就动手了。那个,不能怪我的,都是猴子的错,老板,要不等回去后,我帮你教训猴子一顿出出气吧!” 钟维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没关系,所谓不知者不罪,你也不是故意的。至于猴子,也不用你帮忙教训了,晚上阿军要给猴子加餐训练,你也一起吧!我会让他好好关照你们两个的。” 不理会黑熊的哀嚎,求饶,钟维正直接挂上了电话,自我安慰道 “作为一个不大度的人,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宽容他人的过错,还真是无奈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既然有机会赶尽杀绝,我又为什么要给你留下活路呢? 哑巴死了,胸口中了两枪,致命的是击中心脏的那枪。阿斌,阿坚,北极熊三人也死了,大嘴和彼得给出的口供,是对方不甘心被捕,直接引爆了车上的炸弹自杀。 而纠结的陈家驹,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说出真相,只是声称自己当时被匪徒打晕,所以并不了解经过。 最后,顺理成章的以大嘴和彼得给出的口供为准,将这件案子圆满的划上了句号。 实际上,这个案子,钟维正一早就可以解决,无非就是让王建军他们几个,费些力气,费几颗子弹的事情。 几个枉顾他人生命的人渣而已,怎么对待他们,都不算过分。 如果不是引得雷蒙借机下场,想要利用这件案子,将他踢出中环,他早就会吩咐王建军他们去做了。 没错,这个案子本身的意义,就是被钟维正当成一个局,引雷蒙入场。从一开始和重案组其他人关系紧张,是钟维正有意而为。 午餐,晚餐,下午茶,主持一下下班后的happy时光,这点小恩小惠的事情,会很难? 不偏不倚,处事公正,不占下属的功劳,尽可能的维护自己的下属,难道钟维正能不会? 想要打听一下,一众下属,谁有遇见了麻烦?谁有了困难?适时帮忙化解,又不是做不到。 这些手段,钟维正都会,而且会比大多数人做的都好。 只不过,他需要和下属们的关系足够恶略,让雷蒙看到机会,让雷蒙迷信他的掌控力。只有雷蒙握有更大的胜算,才会对他下手。 而雷蒙一旦有所动作,才会露出破绽,看到足够的破绽,钟维正才有机会一举打垮雷蒙,不必再时刻小心雷蒙的暗算。 但这其中,居功至伟的应该算是表演的毫无瑕疵的大嘴,从一开始,他就是钟维正的人,一是靠陈家驹的劝说,另一个是钟维正给出的砝码,要比雷蒙给的高很多很多。 一个警署警长的位置,一个足够大嘴赚一倍的内部股票信息,以及未来一次升职试的机会。 而雷蒙,只吝啬的许诺了一个警长的位置,再无其它。 再加上大嘴在他老爸的教导下,天然站在亲神州的一方。无论是出于立场,还是在于收益大小来说,该怎么选?不言而喻。 在其他警员还以为匪徒一伙是三个人的时候,大嘴和陈家驹早已知道了是四个人,而且已经看过四人的照片。 那天在观塘日升街废旧工厂宿舍外监视的时候,就算没有得到雷蒙吩咐的阿劲,提议进入宿舍内,方便他想办法在里面留下痕迹,引起匪徒的警觉,破坏监视行动的话。陈家驹和大嘴,也准备进去打草惊蛇,让钟维正可以趁机脱身,置身事外,操纵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也有了杨春哄骗小孩打赌,引出哑巴和北极熊,发现“路过”的大嘴,识破雷蒙的监视,跳出包围圈,以及后面的事。 雷蒙借行动失败的势,以及上级身份的优势,借势,以势压人。而钟维正也是用的这招,借雷蒙指挥失败,置业集团和警署门口发生爆炸的势,还有操纵媒体针对雷蒙的优势,借势,以势压人。 两种手法,优势不同,但操作如出一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 95年1月8日,腊月初八,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腊八节。按照习俗,一碗腊八粥是必不可少的,当然,一少部分地区,还有其独特的习惯。例如关中一些地区,不习惯喝粥,就搞出了一个腊八面。 夏都省会一些人,习惯吃麦仁饭。而东北的一部分地区,也有吃一些黏糯食物,粘牢下巴的说法,虽然是一句童谣,戏言,但在腊八节吃黏糯食物的习惯,还是流传了下来。 腊八节确实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佛教称为法宝节,佛成道节,成道会。而又是道教的五腊日之一的王侯腊。 腊八粥虽然普遍认定的来历,就是佛教为成道会这天祭献佛祖熬制,而流传,传承下来的。但也不妨碍,为这一碗小小的粥添加其它传说。 什么赤豆打鬼,朱元璋刨鼠洞,岳家军在朱仙镇喝“千家粥”,大胜而归,秦朝时长城下饿死的民工们的最后一顿饭等等,等等,众说纷纭,传说不断。 不过尽管如此,腊八节这天,好像还真没什么庆祝,聚集的风俗,但绝不包括现在的大埔警署门前。 此时门前聚集了大约二三十名市民,情绪高昂,在一个面容朴实的男人带领下,有节奏,有秩序的挥舞着手中的条幅,写着字的纸旗,大声的呼喊着几句口号 “警队是市民的警队,不是官僚的警队!” “保护市民需要的是行动,不是言语敷衍!” “大埔警署是警队的一部分,不是心理协会的一部分,不需要心理医生雷蒙!” “……” 一群记者围在抗议人群周围,拍照,采访,钟维正则坐在街对面的车内,心情愉悦的吃着表姐和阿琴让人送来的腊八粥,看着自己给雷蒙准备的节目。 作为一个不大度的人,就想他自己当初和蒋天生,骆驼说的那样,上次是他们先出的手,这次轮到自己了。对于雷蒙也是同理,之前是他先动的手,现在也该轮到钟维正自己了。 为此,就连丁瑶邀请他去呆岛,送海棠最后一程,都被他拒绝了。没错,就是送海棠最后一程,海棠最后还是败了,不过不是败在大飞手上,而是和丁瑶,钟维正留下她的意义相驳。 本来丁瑶和钟维正留下她,是希望她能统率三联帮的势力,和洪兴继续都下去,消耗洪兴的势力。但没想到,海棠私下和蒋天生谈好了条件,想要拉动洪兴势力,帮她奠定地位,一举掌控三联帮。 结果就是,她刚刚除掉知道一切秘密的高捷,高捷留下的录音和录像带,就纷纷被人送到三联帮各堂口堂主的手中。由于海棠不仅是三联帮其中堂口的堂主,还是雷功的女人,和雷功的保镖苟合,一起杀死雷功的名声,实在有些让其他人难以启齿。 几个堂口的堂主商量了一下后,由与世无争的老陈,揽下了秘密处理掉海棠的任务,也是为了借机远离,其他几个堂主,想要趁机上位,当帮主的争斗旋涡。 海棠自然是老陈送去给丁瑶做人情的了! 丁瑶是个很实际的人,当海棠对她还有用处,还有价值的时候,她会很大度,甚至暂时忍耐下海棠用她的名字,讨好雷功,给予她的侮辱。 但当没价值时,她又会变得很小气,让海棠付出与之相比数倍,数十倍的代价。冒名还命的代价是一定的,只不过还会有一些饱受折磨的利息而已。 …… “你是想以胜利者的身份,来看我笑话的?” 一早上班,莫名其妙发现,警署门口堵了几十名对他抗议,声讨的人,又莫名其妙的接到钟维正的电话,邀请他上车聊聊,并没有选择拒绝的雷蒙。一上车,便对着钟维正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本来雷蒙还以为钟维正会否认,没想到钟维正十分干脆的点头承认,道 “是啊!而且这些人,都是我花钱雇来找你麻烦的,当然要过来看看效果!我表姐让家里的佣人熬的腊八粥,味道很好,要不要尝尝?” 雷蒙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毫不在意的钟维正一眼,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后,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是说,你明明可以一直藏在背后,不必出面。这种事,传出去,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 钟维正耸了耸肩,一边品尝着腊八粥,一边回道 “首先,我这个人不是很大度,报复对方的事,我等不了太久。其次,我不喜欢被人暗算的感觉,随着职位越来越高,和鬼佬们的冲突越来越多,我已经成为了你们这些人的眼中钉。想要尽可能的减少你们这些人的暗算,只能下狠手,让那些想要暗算我的人,看到暗算我,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让他们有所忌惮。” “所以,你会是个好例子,可以让我以后少一些麻烦。” 雷蒙静静的听着钟维正讲完,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指了指外面的人群,淡淡的开口问道 “就凭他们?” 钟维正笑了笑,再次摇了摇头,道 “不,他们只是给某些能决定的人看的。你可能还要等一会,真的不考虑喝来碗粥?味道真的很好。” …… 警务处管理副处长乔治的办公室内,乔治有些气愤指着电视画面,对着坦然自若坐在他对面的方世和,指责道 “嘿,方,你们是在破坏规则,雷蒙已经认输,并得到了惩罚,你们不可以这样抓着他不放。该死,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战争,你们是在挑起战争。如果你们一定要坚持这么做的话,就要准备好迎接我们所有人的怒火,你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方世和神色平静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回道 “我们并没有破坏规则,阿正和雷蒙的游戏,已经结束。现在只不过是另一个新游戏而已。区别只是在于,上个游戏是从雷蒙那里开始的,现在轮到阿正了。” 乔治情绪更加激动的反驳,道 “方,你这是在狡辩,雷蒙认输,就代表了这一切都结束了,没有什么新游戏,你们就是在为不守规则找借口,你们是在犯规。” 方世和瞥了愤怒不已的乔治一眼,失笑的摇了摇头,道 “先犯规的人是你们,尊敬的乔治副处长,我想请问你,这个所谓的卧虎计划,为什么没有事先通知我?行动部是由我管理的,为什么这样明明是一份关于行动部的计划,已经交由政治部施行,我却一无所知?” 乔治皱着头,想要错开这个话题,狡辩道 “卧虎计划是政治部独立策划的一项行动,其中涉及到打击恐怖活动的秘密事项,并不需要和行动部报备。而且和雷蒙的事,根本没有一点关系,我们现在谈的是雷蒙的事。” 方世和不为所动,索性也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语气严厉,铿锵有力的斥责,道 “我现在只想谈卧虎计划的事情,这件事不说清楚,今天别说是你,就算是肥彭来了,都没得谈。你们要开战,我们就陪你开战,谁敢站出来挺你们,我们就打谁,不死不休。” 方世和的斥责,也激起了乔治的火气,大力的拍着桌子,反吼道 “注意你的态度,现在香江还是大嘤女王的治下,还是我们大嘤人说的算!如果你敢搞事,我第一个搞死你。” 方世和直接拿过桌子上的拆信刀,拍在乔治的明前,毫不示弱的瞪着乔治,回道 “来啊!刀在这里,如果今天卧虎计划的事谈不清楚,从我走出这间房间,就意味着我们之间的战争开始了。阻止这种后果的只有两个方法,一是现在拿这把刀,现在就干掉我。另一个,就是关于卧虎计划,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两人彼此瞪视着对方,互不相让,僵持了大约半分多钟后,还是乔治主动让步,微微低下头,道 “我们查到,有几个反对大嘤的盖尔人组织,和香江的一些社团暗中达成合作,不仅是卖武器,情报,还包括帮盖尔人组织转移资金,售卖非法物品获利等等行为。这不仅威胁到我们大嘤,也是对香江安全的破坏。政治部的行动,不仅是在维护大嘤,也是在维持香江的安全。” 方世和嗤之以鼻,道 “别说的那么好听,盖尔人不是傻瓜,我们也不是傻瓜,要不是你们偷偷将几个抓到的盖尔人组织首领,偷偷运来香江,然后,找了个理由关进了赤柱,盖尔人的那些组织,又怎么会盯上香江?这一切都是你们故意造成的!” 乔治立刻不满的反驳,道 “你这是诽谤,是在诬蔑我们伟大的大嘤帝国!你要对我道歉!” 方世和冷笑一声,道 “是不是诽谤,你们心里清楚!要我道歉也很简单,如果你们现在就把关在赤柱的那几个盖尔人组织的首领,引渡回你们的大嘤,别说让我和你道歉,就算是让我马上辞职都可以!” 说到引渡的问题上,乔治只能尴尬的找借口,道 “引渡的问题,还需要调查,复核等等一些手续,还需要一些时间才可以。不如我们还是来谈谈关于卧虎计划,你想要什么样的答复吧?要求停止施行,是不可能的,因为大量人员已经按照计划,派往了各个社团,短期之内,无法召回。” 方世和沉默了,因为乔治后边的说的实话,人员已经派出,短期内真的没办法召回,因为有很多麻烦。一是职位问题,能跑去卧底的,除了有一腔热血之外,也是看中了卧底行动带来的初期快速晋升。如果表现出色,完成任务,回归警队后,至少也会坐上警长的位置。 就算是提前终止行动,将人员召回,不需要给予升职,但卧底身份暴露,社团依然存在,卧底的安全问题,不一定能得到保证。虽然会忌惮警方,但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有头脑发热的疯子,在卧底身份曝光之后,展开报复。 沉吟了一会后,方世和才开口,说道 “计划可以不终止,但比较交给我们行动部主持,如果发现盖尔人组织的信息,我们会第一时间交给政治部。另外卧底名单,必须交给我们,而且政治部那边不能留下一点信息。” 乔治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道 “ok,但如果政治部有需要,你们必须全力配合他们,针对盖尔人组织的行动。政治部为主导,相关的所有部门都必须要配合。” 方世和没有多犹豫,点头答应了下来。自认为谈妥了乔治,脸上再次带上了笑容,指了指电话,道 “现在问题谈妥了,你可以打给你的人,让大埔警署门口的人撤走了!” 方世和一脸戏谑的看着乔治,说道 “乔治,你刚刚说过,卧虎计划和雷蒙的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谈妥了卧虎计划的事情,又和雷蒙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一件是一件,一个条件解决一件事。如果要解决雷蒙的事也很简单,只要掉雷蒙去大澳那里避两年风头,只够让那些市民忘记一切了!” 乔治脸色涨红,瞪着老神在在的方世和,咬牙切齿,道 “方,你不要太过分,刚刚……” 方世和打断了乔治的话,道 “别急着反对,听听这个,你可能会赞同我的提议。” 说话间,方世和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大嘴,一定要时刻留意钟维正的动静……等搞定了这个案子,阿炳就会调去其它警署,中环警署也会空出一个警长的位置,一定会是你的……” 乔治心中暗骂着雷蒙,但脸上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雷蒙只是过于关注案子,想要随时掌控案子的动向而已,适当的奖励诱惑,可以让下属更有动力,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倒是你的人,偷偷对同事录音,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方世和微笑的看着乔治,道 “首先要说明一下,这份录音并不是偷录,只是当事警员在测试最新的袖珍录音设备时,不小心录下的,并不是有心的。对了,听说雷蒙当初去苏格兰场接受培训的时候,你是他的教官,你们的私人关系很好。你来香江后,他还特意拜访过你几次。” “你猜记者得到这份录音后,会怎么报道呢?”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威胁,乔治最后还是妥协了,当着方世和的面,打给了北区指挥官,下了将雷蒙调去大澳的命令。而后又打电话给政治部情报主管,让他配合行动部派去的人,接收s2组手中的卧虎计划名单,并做删档处理,s2组即敌对情报收集小组,是政治部情报部门下属的一个小组 政治部分为行政,行动,情报,支援四个分部,分别用不同的字母代替,按照此时的时间线,人们熟悉的G4还不属于警务处的刑事及保安处,依然是政治部行动分部下设的小组。 目的达成后的方世和,并没有在意乔治臭着一张脸,礼貌的笑着和乔治摆了摆手告别后,离开了乔治的办公室。 而乔治,在方世和离开后,独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看起来比方世和笑得还要开心。 …… 大埔警署对面街边的车内,雷蒙先是一脸不可置信,接着颓废,茫然的靠在了车椅上,仿佛全身的力气,被一瞬间抽干,他已经接到了上司的电话,通知了他将被调去大澳警署的消息。 靠在车椅上缓了一会的雷蒙,声音有些黯然的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钟维正耸了耸肩,回道 “很简单,听说你和鬼佬副处长的私人关系很好,我就拜托别人,把你和大嘴对话的录音放给副处长听,然后告诉他,如果不调你去大澳待两年,就会将录音交给记者,任由记者们发挥。为了不热上非议,鬼佬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 雷蒙赤红着眼睛,怒视着钟维正,质问道 “为什么?你已经赢了,为什么依然不放过我?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钟维正的笑容收敛,眼神淡漠的看着雷蒙,道 “我说过了,你的下场,就是我对其他人最好的警告。还有就是,我讨厌那些别有用心的鬼佬,也包括像你这样的鬼佬们的狗。既然有机会赶尽杀绝,我又为什么要给你留下生路呢?” 最后,雷蒙失魂落魄的走了,一连请了一周的假后,才回到大埔警署,匆匆和接任者做了交接,而后去了大澳。也许大澳那种闲适的环境,可以治疗他心中的伤痕,也许不会,但除了雷蒙自己,谁又会在乎呢? …… 而钟维正在彻底打的雷蒙仕途万劫不复后,又迎来了年前的悠闲时光,可就在离春节还有不到两周时,却意外的迎来一位熟悉的朋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心高气傲杨科长,悠闲调查法开端 1995年1月19日,农历腊月十八,周三,不是节日,不是假日,也没有任何纪念意义,也会历史上的今天,也有不凡之处,不过现在对于钟维正来说,剩下的只有烦了。 除了无人帮忙,要一个人处理置业集团案的报告,值得烦之外。还有面前这个死皮赖脸,阴魂不散,一脸凶相的大光头,一副赖定他的样子,让钟维正烦上加烦。 阿琴和莎琳,katt由于受孕时间相近,仿佛约好了一般,预产期都在年后半个月的样子,由于莎琳的老妈郑秘书长,对女儿给一个陌生到她都没见过,还不会自己女儿结婚的男人生孩子,十分气愤,再加上固执的拒绝和她交流这个神秘女婿的女儿,让她火上加火。 一气之下,就索性什么都不管,直接随着宗教协会团跑去东南亚交流去了,将莎琳的一切托付给了保姆和护士照顾,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而katt和家人的关系也有些淡漠,甚至都懒得通知家里她怀孕的事情,带着保姆和护士,跑去了莎琳家,和莎琳作伴去了。 虽然钟维正把感情和贪婪分的很清楚,想要贪婪就不能多付出感情,想要感情,就别想着贪婪的事。但毕竟人家肚子里有他的人质,安慰和照顾,也是要适当付出一点行动的。尤其是现在莎琳和katt一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可怜模样,不抽出点时间陪陪人家,好像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而同样怀孕的阿琴,也是一个不省心的,不省心,说的并不是阿琴闹着让钟维正陪伴,或照顾,恰恰是她依然自我,率性而为,让人很不放心。 大着肚子,依然坚持和平日一样,高强度的工作,一天主持开三个会,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处理文件,布置工作,甚至还会因为工作的事情,跟着加班,钟维正的表姐张慧心,一个月内至少会有三次,专程跑去公司,将工作的废寝忘食的阿琴,拖回家里休息。 甚至有两次同样是工作狂,女强人的钟丽珍都忍不住劝说这个自己有实无名的侄媳妇,让她暂时减轻,或是放下工作一段时间安胎,但收效只限于收到口头答应,阿琴依然固执自我的每天做着自己的工作。 直到知道钟维正忙完了手中的案子,张慧心和钟丽珍才将阿琴这种疯狂状态,告诉了钟维正,所以钟维正也顺理成章的多了一个接送阿琴上下班,随便时不时突击检查阿琴有没有好好休息的任务。 想要阿琴暂时放下工作,全心全意安胎是不可能的,能做的也只有最大程度的限制她的工作时间,督促她多一些的休息时间。 因此,钟维正每天浪来浪去的时间变少了很多,除了接送阿琴上下班,晚上留在家里陪阿琴之外,还要适时陪陪表面嫌弃,心中很享受他陪伴的莎琳和katt,适时带着几个孕妇去户外走走,散散心什么的。 就算是抽出了一些时间和克拉丽莎,娟娟她们温存一下,安慰一下生理需要,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同踩了风火轮一般,分配时间,闪转腾挪。 所以,现在一个满脸凶悍,大胡子的光头男,出现在他面前,既不是跑来香江交流学习,也不是跑来找老朋友叙旧,游玩,反而是点名要和钟维正配合办案。 而且其中不仅涉及了一些麻烦事,还是那种不会留在香江,而是要先跑去神州内地,然后再跑去其它国家办的那种颇费时间,颇费精力的案子,就更别想钟维正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即使找到钟维正,是出于神州警方对钟维正的信任,而且找来的人,也是和钟维正关系很不错的郝精忠,依然没让钟维正有什么好脸色。 郝精忠倒是毫不在意钟维正对他的一脸厌烦,自顾自的坐在钟维正的对面,吸溜着钟维正从陈欣健那里A来的好茶,笑着,说道 “阿正,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前几次都合作的很愉快,不至于用这个态度对待我吧?” 钟维正面无表情的瞥了郝精忠一样,语气平淡的说道? “知道大家是朋友,你还拿这么麻烦的案子来找我,还想我用什么态度对待你?难道还要请你饮茶,吃饭,谢谢你啊?” 郝精忠讪讪的笑着,也感觉自己这次的事,办的有些不地道,但还是劝说钟维正,道 “阿正,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想到厅里的国际刑警科也会跑过来掺一手,搞得这么麻烦,只是现在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钟维正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你不想,我就更不想了,正好大家都不用麻烦,你就将案子交给你们的国际刑警科处理,你留下来,吃吃喝喝,我让人带你到处玩玩就好了,大家都轻松,不是更好?” 看到钟维正不但曲解自己的意思,还想要就此拒绝这件案子。郝精忠连忙急切的说道 “别这个样子,阿正,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也不想我刚刚调到南粤厅,连第一把火都点不着吧?那会很没面子的,尤其还是争不过一个和鬼佬,关系不清不楚的女人,我更会被其他人笑死的!” 钟维正有些不解的看着一脸哀求的郝精忠,问道 “什么意思?什么关系不清不楚的?你别想唬我,我知道神州的政审是十分严格的,你们的人根本不可能和鬼佬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郝精忠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回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我也不怕对你说,但你要保证一定保密,不能和任何人说!” 见钟维正点了点头,并用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一定守口如瓶后,郝精忠才继续开口,问道 “大嘤的那个007,你应该知道吧?” 钟维正点了点头,回道 “知道,大嘤六处最好的特工詹士邦。” 郝精忠奇怪的问道 “詹士邦?他的名字好像应该是詹姆斯·邦德吧?” 这里可能就涉及到香江和神州对英文名的翻译的不同了。比如日后神州人称为贝克汉姆,香江就翻译成碧咸,齐达内,罗纳尔多,施丹,朗拿度,人是一个人,就是叫法不同而已。 就好像“前世”钟维正很长时间都搞不懂,或是理解错,达闻西坚持让凌凌漆叫他全名,而不是闻西的意义是什么? 一直到看到更早的审死官,当那只叫做闻西的狗的出现,“前世”的钟维正一度以为自己解开了这个谜团。直到后来,长大后,经过网络的洗礼,才知道,达闻西是人名,也是香江对达芬奇的叫法,但闻西就和人名无关了,反而是一句粗口。 达闻西口中的阿七也是,简单来说,两人只是在以粗口相互回敬而已。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例如逃学威龙2里,黄一山和仙蒂姐姐搭讪问话那段对话 “姐姐,你没有没空啊?” “我有没有,关你屁事啊!” 开始时,并不会注意,但多看几次,就会感觉有些别扭,感觉好像回答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其实也是因为香江本地语言的谐音梗的事。 香江空的读音,和胸的读音相同,有没有空,被认为变成了有没有胸,仙蒂姐姐的回答,自然就没问题了。 身为南粤人的郝精忠,虽然也是会说粤语的,但对于香江粤语说的词语,还是有些能听懂又听不懂的,简单来说就说听得懂词语,听不懂意思。英文名翻译也是一样,各自标准不同。 所以,郝精忠也没在这个翻译的问题上太过纠结,简单扼要的说明了一下大致整个事情。 简单来说,杨建华之前还不是南粤厅国际刑警科的科长,而是一名默默隐藏身份,保卫国家安全的特工。 但大约半年前,一件人为操纵,目的是造成神州和大嘤冲突的事件,引起了两个国家的关注,大嘤那边派出了他们的最强特工詹士邦,而神州方面的杨建华也奉命调查这件事。 然后有着共同目的,共同目标的两个人,就开始了携手合作,破除了大嘤籍的媒体大亨卡弗异想天开的阴谋,任务顺利完成。 本来一切都很好,很顺利,可是当完成任务后,杨建华因为被一时的激情,冲昏了脑袋,没有第一时间传回信息,而和詹士邦跑去了没羞没臊一番。 结果就是,因为杨建华的激情上脑,晚传回信息的事情,让抢先收到007传回消息的大嘤方,把一大半的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并向媒体宣布了出去,让神州方面吃了一个暗亏。 事后,虽然由于杨建华的行为,造成了不利的影响,但考虑到她多年工作的努力,立下的功劳,上级也并没有多追究,只是让她功过相抵,小惩大诫的将她调去了南粤厅国际刑警科任科长。 事业遭此打击,再加上詹士邦是出了名拔啥无情的烂人,幻想中的爱情也遭到了重击,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沉沦后,杨家华才重新振作,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但很不巧的,就是她盯上的第一个案子,是郝精忠刚刚申请好,要找钟维正合作的案子,同样也是郝精忠调来南粤厅,要办的第一个案子。 本来案子已经交到郝精忠的手里,厅里的领导也不想再有所变动,但架不住杨建华用盘外招,求助她的老上级,给厅里的领导打了电话,讨要了一个面子。 厅里领导也有些为难,两个人,他们都劝过,一个要抢,一个不放,谁都不肯退,劝过几次,依然如此。最后厅里的也懒得劝两人了,让他们两个人一起督办,不过由杨建华为主,郝精忠为辅。 于是不服气的郝精忠,就跑来的香江,找寻钟维正的帮助,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比那个女人早一步破案,让那个女人屁都捞不到一个。 而钟维正不想参与的理由,一是他知道要接近这次案子的目标,顺利破案,中间的波折,会很多,十分浪费时间,精力。再一个,则是杨建华已经先一步打电话联系了陈欣健和骠叔,邀请陈家驹去南粤,加入这件案子的专案组,一起调查。 一个是没时间,一个是已经定好了人员参与。所以,钟维正是真的没兴趣陪着他们折腾。 不过事物往往不会按照人们的意愿而循规蹈矩,什么变化多端,变幻莫测,朝令夕改,见异思迁,水性,咳咳,用了这么多成语,也是为了说明,事物并不会按照人们的意愿进行,往往会随着不同的想法,不同的环境等等条件而改变。 就在钟维正刚要下定决心,就此不掺和郝精忠和杨建华的争斗中,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一个陌生的女声,语气很客气,但表达的意思却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你好,钟sir,我是南粤厅国际刑警科的科长杨建华,冒昧打扰你,是就即将和中环警署接下来合作的,对冠猜霸一伙贩毒集团的调查行动,和你沟通一下,希望大家接下来的合作,能够顺利,愉快。我已经和你的上级,陈欣健署长,还有张警司沟通过,他们很赞同我提出的计划。” “其中在香江负责监视,统筹的工作,我觉得钟sir很合适,在你确认后,我就会把行动名单呈交厅里领导,一旦确定,便无法再变动。所以特意打给钟sir,咨询一下你的意见,是否愿意接受这项工作?作为整个行动的总指挥,我并尊重每一个同事的意见和意愿,如果钟sir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申请换人来接手钟sir的工作。” 钟维正情绪毫无波动,淡淡的开口,回道 “不必了,这么点工作,我还是能够胜任。不用担心,杨科长,我会完成好我的工作的。” 电话那头的杨建华只是随意的哦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变化,接着开口,道 “那就好,相信有了钟sir帮忙搞定后勤和情报的事,这次行动一定会圆满成功的,那就不打扰钟sir的工作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挂上电话后,郝精忠急切的问着钟维正情况,钟维正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郝精忠,沉吟了一会后,嘴角挂着几分戏谑,问道 “大队长,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陪我们心高气傲的杨科长好好玩玩?” 听到钟维正的话,郝精忠哪里还会不明白,一定是刚刚杨建华在电话中,激起了钟维正的不满,要帮他和杨建华斗一下。自是痛快的连连点头,回道 “当然有兴趣,你放心,就像当初在呆岛一样,你负责策划,我来进行具体的行动,以我们的默契配合,一定会在杨建华之前,搞定案子,抓住冠猜霸他们的。我现在就让我的几个下属,过来香江,要怎么配合你,你吩咐就好。” 钟维正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行动的事情,不用着急,也要给我们的杨科长布置的时间,以免杨科长说我们提前行动,是抢跑,认为最后的结果会不公平。这几天,我先带你在香江到处玩玩,散散心,等等我们的杨科长好了!” …… 接下来几天,无论是在钟维正带着郝精忠逛在中环的大街上,还是去荔枝角宋城游玩,亦或是去参观亚视拍摄剧集,去利舞台看表演,还是去海洋公园看动物表演,郝精忠总会在休闲之余,找机会询问钟维正,什么时候行动,还要等多久之类的问题。 但钟维正每次都一副轻松的样子,告诫郝精忠享受假期,不必担心其它,计划他早就想好了,并已经按部就班的开始实施了。 虽然每次钟维正都是一脸笃定,自信满满的样子,但这几天之内,丝毫没有提起案子的事情,反而还跑去陪一名被他称为冯伯伯的大老板,吃了两次饭,喝了一次茶,说的也都是商业上的事情。 尽管不知道钟维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出于对钟维正的信任,以及实在也没有其它办法,毕竟羊城那边的线索,切入点被杨建华抢到手,便已经开始了行动,郝精忠完全没有机会再插手,眼下也只能相信钟维正,寄希望他的计划会行得通,能够抢在杨建华之前,将案件解决。 第二百三十五章 目的相同,有人清闲,有人忙! 被钟维正拉着过起悠闲休假生活的郝精忠,用两句成语,就可以完全诠释,心口不一,口不应心。 一边是为案子焦急的样子,斯斯艾艾的勉强接受钟维正的安排,一边又是玩的比谁都开心,甚至在去海洋公园看表演,表示的比很多幼童还要投入,欢乐,将上述的两句成语,表现的淋漓尽致。 除了游玩,郝精忠还跟着钟维正跑去参加了王建军和jing的婚礼,期间更是在和王建国聊天时,发现他表哥参军的部队,居然是和王建军所在连队在一个团,比武的时候,他的表哥还和王建军交过手,可惜只坚持了几个回合,就败于王建军之手。 为此,想要帮表哥找回场子的郝精忠,一杯接着一杯的和王建国拼起了酒,凭借着一般的酒量,和他表哥凑成了一对失败者联盟,为王家兄弟的战绩,再填一笔。 其实郝精忠看似没心没肺的玩,实际上,对杨建华和陈家驹那边的情况,还是无比的关心的,安排好的下属,会每天传递消息给他。 传达过来的消息,情景大致是这样的。 杨建华带着陈家驹在武警部队接受培训,郝精忠在参观亚视,追问大侠霍元甲,陈真是在哪里拍的?在得到一部分搭景,还有一部分是在西贡蚝涌亚视录影厂拍摄的,不过搭景早已拆除,录影厂也被卖给了地产公司的消息后,郝精忠就如普通的影迷一样失望。 不过唯一能让他有一点安慰的消息倒是有一个,那就是霍元甲用迷踪拳拳打宫本的场景还在。就在大潭郊野公园,当时就是在公园的大潭笃水塘水坝拍摄的这场戏。 而后第二天,在羊城的陈家驹接着接受培训,在香江的郝精忠跑去了大潭郊野公园,找到了水坝,还以场景还原的方式,拍了很多照片。 小年的时候,陈家驹按照安排到狱中“救”豹哥,郝精忠接受招待,到无线看现场节目。 新年前的三天,陈家驹和杨建华,跟着豹哥坐船偷渡来香江,郝精忠和钟维正在珍宝海鲜舫上次海鲜,欣赏景色。 大年初二,陈家驹和杨家华被冠猜霸带去了太国,和一众毒贩进行了一场大战。郝精忠也被拉着,和达叔,吹水达,十三妹,在牌桌上进行了一场大战,郝精忠运气不错,赢了几百块。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基本都是这种情况,郝精忠在香江游玩,接触新鲜事物,陈家驹在羊城培训,进行任务,被动接受新鲜事物,双方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一忙一闲,互不干扰,没有交集。 一直到大年初四,郝精忠才接到钟维正的通知,要带着他飞去大马,进行对案子最后的布置。 …… “冯伯伯,眼光不错,新秘书依然这么有水准。几个小时的航程,有这么漂亮的秘书陪着,我想我不会太寂寞了!谢谢冯伯伯的关照了!我就不打扰了!” 钟维正一脸坏笑的对着冯总裁,挤了挤眼睛,冯总裁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钟维正,笑骂道 “衰仔,你姑妈是让你帮忙,跟我去大马参与收购谈判的事,钟诚国际也有份参与,别整天想着泡我的秘书。” 钟维正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一边转身准备向冯总裁的秘书走去,一边回道 “谈判的事,要等到下飞机才有的谈,现在是在飞机上,当然要和漂亮妞聊天,愉悦一下心情了。安啦!我姑妈能让我跟着来,就说明她十分信任冯伯伯你,由你主动谈判的事情,我和我姑妈完全放心。” 看着钟维正交代了一声,便跑去自己秘书身边坐下,并十分娴熟的搭讪成功,聊得火热,冯总裁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便不再理会钟维正的玩世不恭,和一旁的集团高管,继续讨论起了收购的事情。 而坐在另一边的郝精忠已经习惯了钟维正的神神秘秘,尤其是通过下属传来的消息,确定了杨建华和陈家驹,也跟着冠猜霸去了大马,就更加确定好似什么都没做的钟维正,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切,这个时候飞去大马,就是准备收割最后的成果去的。 通过几次合作,郝精忠也大致了解了钟维正的习惯,秉性,表面上毫无所为,实际上,已经在暗中布置好了一切,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突然飞去大马。 想到这些,郝精忠转头看了一眼,和冯总裁的秘书聊的火热,已经开始抓着人家女孩的手,沾点小便宜的钟维正,而后便转了回来,拿过眼罩,戴在眼睛上,自顾自的开始了午睡。 …… 大马,吉隆坡隆旧城区独立广场,苏丹亚都沙末大厦对面的街边,一辆白色面包车静静停在那里,长相普通,和蔼的杨春坐在驾驶位上,看似笑容满面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致,实际上,眼角时时刻刻观察街对面一个皮肤有些黝黑,满脸精明的中年西装男身上。 “老鹰,老鹰,目标人物向你六点钟的方向走去,接下来换你跟,其他人到相同方向适合动手的地方等待,记住,动手时,一定要保证不让你看见,尽快搞定对方,带走,不要多惹麻烦。老板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到,抓紧时间搞定。” 杨春刚刚通过耳机布置完命令,总是喜欢和他抬杠的黑熊,便在耳机里嚷道 “我说死长虫,能不能少说点废话,要怎么抓人,我们心里都有数,不用你多啰嗦,我看呐,你说那么多废话,就是趁连长不在,过过指挥官的瘾。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吧!你就是在多练一百年,也比上连长。不过,你再多练十年,倒是有可能赶上木头,照比我哥,还要差一半呢!” 杨春和黑熊斗嘴,相互调侃都已经成了习惯,听到黑熊的话,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回道 “比木头和老鹰差,都无所谓,只要比你这头笨熊强,我就满足了!我记得,上次一起被连长特训,你这头笨熊,最后的成绩,可是比我要差一些哦!” 黑熊自然不服输,当即吵嚷着,等搞定钟维正的吩咐,回到香江,再和杨春比一场,一定让他输的心服口服,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打起了嘴仗。 最后,还是老鹰和木头豹叫停了两人,一人按照目标人物行进的方位,吩咐黑熊和猴子在预定地点埋伏好,另外一人,指挥杨春驾驶汽车到埋伏地点附近等待。 杨春和黑熊斗嘴归斗嘴,但涉及行动的时候,完全按照指令,一丝不苟,没多久,就在离独立广场不远处的一处偏僻巷子汇合。 杨春再次和黑熊见面的时候,黑熊已经和猴子一起,半扶半挟着昏迷的目标人物快速上了杨春的车。 目标人物到手,三人果断开车撤离,而木头豹和老鹰还留在附近观察,防止有没发现的人,目击刚刚绑人的过程,给一众人带来麻烦。直到确定没问题后,才会离开附近,去和杨春几人汇合。 …… 两个小时后,老鹰站在苏丹阿都阿兹沙机场接机区外等候,没过多久,便见到钟维正跟在冯总裁的身后,一边和冯总裁的秘书说笑,一边向着自己招了招手。 老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恭敬的接过钟维正手里的背包,跟在钟维正身后,一路跟到了为钟维正安排好的车上,见只剩下钟维正,郝精忠和自己后,才汇报道 “老板,目标人物在两个钟头前,已经被我们抓住,对方很配合,将知道的一切都招了。冠猜霸的人,上午的时候,就去律师事务所找过他,询问最新的状况,并打听了冠猜霸老婆接受审讯的时间。” “据他说,这次审判的结果,不会很乐观,但冠猜霸那边除了嘱咐他,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坚持上诉外,还让他给冠猜霸的老婆带一句话,就是让对方放心,还有要问出瑞士银行账户的密码。不过,对方并没有告诉他。” “除了这些,他还在联邦法庭外面,看到了和他接触过的一名冠猜霸手下的身影,他认为这点很不简单。”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你们做的很好,看来冠猜霸已经到了大马,开始布置起了一切。我也要加快速度了,冠猜霸的老婆关在哪里,那个律师有没有说?” 老鹰点了点头,刚要回答,钟维正却先挥了挥手,道 “先不必告诉我,一会到酒店,你打给黑熊他们,让阿春陪着那个律师,别让他耍出什么花样。一会,我再给你一个地址,你让其他人去地址上的地点,接收装备,隐藏几天,等我的通知。这几天,你留在我身边,给我做司机。” 老鹰恭敬的回答了一声是后,便不再多话,而一旁的郝精忠,明明一肚子的疑问,最后还是忍了下去,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劣势,优势,本身他原本只是武林市的一名刑警,虽然见过一些市面,但对这种跨国的任务,却是没有一丝经验,唯一能够依仗的,也就是颇有办法,拥有诸多手段的钟维正了。 其实当初他和杨建华竞争,因为缺少跨国办案的经验,已经处于下风,之所以能够被上头允许和杨建华一起进行调查,也是因为上头看重他拉进来的钟维正。 所以他知道他的优势所在,就是和钟维正良好的关系,以及钟维正拥有的能量,能力。就像是之前他坚持的那样,既然钟维正表现出信心十足,那么他问与不问,基本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要对钟维正保持信心十足就好。 …… 确定了冠猜霸的老婆五天后,才会进行审判后,当晚钟维正就跟着冯总裁参加了印度洋银行组织的接风晚宴,和大马本地的很有影响力的神州裔进行了简单交流,顺便还认识了吉隆坡的一些官员,其中就有首相署司法与国会事务部部长的助理。 第二天,钟维正就和这位部长助理,去了一家俱乐部打了几个小时的高尔夫,两人分开后,友好的告别,尤其是这位部长助理,发现车上多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包后,态度更加热情了很多。 第三天,钟维正才由老鹰开车,来到了关押冠猜霸老婆的羁押地,和冠猜霸的老婆见了面。 看着完全不认识的钟维正,冠猜霸的老婆眼中写满了警惕,戒备,钟维正微笑着看着对方,举着电话式的通话器,开口说道 “程女士,你好,大家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钟维正,身份是香江警察,配合神州警方调查你老公冠猜霸的贩毒集团。来这里,是想和你谈一个交易。” 对面的冠猜霸老婆程颖思,淡淡的开口,回道 “我不认识你,也没有认识你的必要,对你所说的交易,更是没有一点兴趣。钟sir,不好意思,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说着,程颖思就想要挂上电话,而钟维正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不急不缓的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冠猜霸已经被神州警方盯上,他想要劫囚救你的行动,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你有可能直接被判处死刑,你还会认为和我没什么好谈的?” 程颖思的动作一顿,眼神直直的盯着钟维正的眼睛,想要确定对方是否在用言语欺骗她,来达到其它目的。 但钟维正的目光清澈,毫无躲闪,就这样对视了一分多钟后,程颖思缓缓将话筒又举回了耳边,道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会想办法通知他?”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你也应该清楚,既然我能告诉你,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你可以选择去通知他,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他可能会有机会逃离大马,但也挣扎不了多久。而你,会失去最后一次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程颖思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问道 “你说的交易是什么?我需要付出什么?会得到什么?” 钟维正身体前倾,盯着程颖思的眼睛,适当让声音低沉一些,增加压迫力,道 “付出那些你不应该得到的东西,以及一些杂碎的命。除了能保住性命,一个完全清白的账户中的两百万外,还能争取到一些年后的自由,至于一些年,到底是多少年?需要看你自己的了。” 这次程颖思沉默的更久了,过了几分钟之后,程颖思才开口,回道 “我需要时间想想,可不可以给我几天时间?”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可以,我会在每天的这个时间,来见你,一直到你的审判日为止,希望你能考虑好一切。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冠猜霸杀了所有的买家,向将军承诺会包下将军手里的所有货。所以你掌握的瑞士银行账户,对他十分重要。” “相信我,如果我抓不到他,就会先干掉你,让他永远也拿不到账户密码。到时候,冠猜霸没了钱,一样会像狗一样,被人追杀。我要提醒你的,就这么多,要怎么选择,看你自己的了。” 程颖思眼中怒色一闪即逝,对于情绪的控制能力很强,深吸了一口气后,神色再次恢复平淡,开口,道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随着交流的结束,程颖思跟着押解她的大马警察返回监仓,而钟维正也挂着淡淡的笑容,离开了羁押地,坐上老鹰的车,向酒店驶去。 …… 吉隆坡马来路附近的一间民居内,猴子专心的摆弄着手中的ak,组装好,对着窗口瞄准了一下,而杨春也在一旁,给手中m1911安装着子弹,突然,从一旁的客厅里,传来黑熊得意的笑着,接着黑熊就扛着一架火箭筒,走了进来,口中还幼稚的模仿着轰轰的发射声。 杨春没好气的看了黑熊一样,揶揄道 “熊就是熊,只喜欢这种粗暴的暴力,这辈子和优雅扯不上一点关系。” 面对杨春的揶揄,黑熊自然不甘示弱,刚要开口反击,但突然从大门处传来一丝响动,三人面色一变,默契的对视一眼,快速的分散,各种拿着武器,盯着门口的方向戒备。 直到看到开门进来的是木头豹,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松散,身后便冒出一个熟悉的冷酷声音 “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是来玩的?连最起码的警惕性都忘了?三个人明明可以组成一个战斗小组,相互依托防备,但你们却只选择了警戒前方,根本没一个人想到敌人会从背后攻击。如果我是你们的敌人的话,你们已经全部被击毙了。”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你们现在优越的生活,都是用你们的能力,警惕性换来的,失去了这些,你们还凭什么继续享受现在的生活?等完成了这次任务,回到香江之后,全部开始特训,什么时候,我认为合格,特训才会停止。” 杨春,黑熊,猴子,以及刚刚进来的木头豹,都如犯错的小孩子一般,低着头,对着悄无声息从窗口摸进来的王建军老老实实认错,不敢有任何抗辩。 在王建军教训完他们四人一顿,怒火稍息一些后,杨春才讨好的陪笑着,问道 “连长,你不是和嫂子去度蜜月了?怎么会来这里?” 王建军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平淡的开口,道 “老板这边需要jing来执行一个任务,我们就改变了行程,我来支援你们,jing去找老板领任务去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同层次的办案方式 吉隆坡文华东方酒店的豪华套间内,钟维正一只手抱着娇俏,乖巧的马秀娜,手指在她光滑,柔嫩的脸蛋,脖颈摩挲,另一只手将电话听筒举在而在耳边,笑呵呵的说道 “李厅长,真不好意思,这次是我工作的疏忽,之前一直忽略了手续和邻邦的情绪,没来得及提醒杨科长和家驹。还好,郝队长及时发现,提醒了我,不然,造成邻邦警方的误解,影响到我们的国际形象,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嗯嗯,李厅长,您真是太客气了,本来就是我的失误,是郝队长帮我亡羊补牢而已,担不起您的夸奖。呵呵,您说的对,那计划的事?那就好,那就好,您放心,郝队长和骠叔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等着猎物进笼了。好的,您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绝不会带来一点不好的国际影响。” “只是杨科长那边……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好的,那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好的,好的,有时间一定去羊城,好好吃您一顿。好的,好的,再见,李厅长。”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神态轻松的调戏起了怀中的马秀娜,没调戏几句,脸红红,娇羞欲滴的马秀娜,就让钟维正食指大动,手不老实的上下游移之余,嘴巴也一下子衔住了她的红唇,慢吮轻咬着深吻了起来。 房间内,欲望朦动,温度上升,如果不是梦虹突然开门的打扰,半挂在马秀娜身上的衣服,不用几秒后,便会躺在地上。 知道自己打扰了钟维正好事的梦虹,有些尴尬的站在了门口,一时不知该进该退,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而刚刚还有些意乱情迷的马秀娜,也回过神,脸红的如渗血般,慌乱的整理着衣服,羞怯的低着头,同样的不知所措。 只有钟维正最为淡定,笑呵呵的撑起身子,靠在沙发上,对着门口的梦虹,说道 “我又不吃人,不用那个样子,又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就是罚你晚上和娜娜一起陪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过来坐吧!骠叔都录好了?” 梦虹这才想起正事,点了点头回应后,又关好了房间门,几步走到钟维正身边坐下,将一部DV机交给钟维正,道 “都录好了,骠叔说,他和冯总裁一起去附近打高尔夫,如果有事的话,直接打去高尔夫球场就好。”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接过DV机,点开播放,里面的内容,果然是自己和骠叔说的那些。 随即便让脸色绯红的梦虹打电话给老鹰,让他来房间拿DV机,之所以钟维正不自己打,是因为手上实在没空,一边是梦虹,一边是马秀娜,双手控球,双手没空,当然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在喘息变得急促的梦虹打完电话后,钟维正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放下手中的活,拿过电话,拨打了出去 “亲爱的,有没有听话,好好休息啊?喂,这叫爱护,怎么能说是看管呢?ok,ok,你肚子里有宝宝,你最大。没什么,就是想让黑猫到大马来帮我做点事,她应该还在太国吧?嗯嗯,好,让她今天就赶过来吧!我在吉隆坡等她。好的,那就这样,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 位于吉隆坡通拉扎克街(JalanTunRazak)和安邦街(JalanAmpang)交界处的皇冠公主大酒店,虽然只是一间四星酒店,但也是此时吉隆坡最受欢迎的酒店之一。 位于klcc区,klcc区简单来说,就是市中心,除了附近的民族文化剧院和国家图书馆等景点之外,距离独立广场,占美清真寺等景点也只是几分钟路程而已。 陈家驹和杨建华除了这两天在独立广场附近,按照冠猜霸的吩咐,跟着豹哥,皮尔这两个冠猜霸的心腹手下,在广场附近观察四周环境之外,剩下的时候,基本都待在酒店中。 但没办法出酒店,唯一能打回香江的公用电话,在酒店大堂中,豹哥几乎一直跟在两人身边,根本没有机会打回香江,联络骠叔。 两人这几天,简直为这个问题想破了头,但还是没有想到一点好办法。 两人跟着豹哥坐在酒店的游泳池边,继续扮作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陪着豹哥聊天。感觉到口干的豹哥,指了指对面的露天吧台,对杨建华,说道 “小华,去叫东西喝!” 杨建华一脸为难的回道 “豹哥,我不会这里的话,也不会英文,不知道该怎么点!” 豹哥这才想起来,是自己忽视了这个问题,笑了笑,道 “那就我帮你们点吧!你们想喝什么?” 杨建华怕陈家驹露出破绽,抢先答道 “我要巴黎水!哥,你呢?” 陈家驹也配合着,回道 “对对,我也要巴黎水!” 豹哥被两兄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摇了摇头,道 “巴黎水?看来是得教教你们了!福生,你在这里等一下,哪里也别去,我和小华去对面点喝的东西,马上回来。” 杨建华笑着应了一声好,暗暗对着陈家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才起身跟在豹哥身后,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泳池对面的吧台走去。 而坐在沙滩椅上的陈家驹却撇了撇嘴,他读懂了刚刚杨建华眼神示意的是什么,就是她会想办法拖住豹哥,让他趁着这个机会,想办法联络香江。 显然杨建华是急糊涂了,吧台就在泳池对面,就算慢慢的走过去,也用不了几分钟,更不用说,只要他一离开,豹哥一回头就会看到了。 陈家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想着种种能够让他离开,而又不引起豹哥怀疑的借口。刚刚否决了一个,还没来得及想到下一个的时候,几个游客吵吵闹闹站到了他面前不远处,嬉笑着摆起了造型拍起了照,而他们的站位,恰好挡住豹哥和杨建华回望的视线。 开始时陈家驹也没有在意,直到杨春熟悉的笑脸,出现在他旁边,笑着递给他一个DV机,说道 “陈sir,又见面了!我老板让我转告你,jing还会是阿may,希望你能配合。另外老板还说,让你不用急着回答,先看完里面的内容,再说。” 陈家驹皱着眉,直接打开DV机,里面是那张他熟的不能再熟的骠叔的脸。内容也很简单,因为现在情况的变化,经陈欣健和南粤省厅的李厅长商议,决定改变计划,采用钟维正最新制定的新计划。 相应的,陈家驹从现在开始,就要完全按照钟维正的命令行事,而且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不会发生意外,除了要求陈家驹一定要密切配合外,还要严格保密,即使对杨建华也不能泄露半分。 内容不长,不到一分钟就说完了。陈家驹沉默着,将DV机重新递给杨春,语气带着几分郁闷的回道 “告诉钟sir,我会按命令行事的。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杨春指了指身后的方向,道 “还是和上次一样,jing装作阿may被抓,你被威胁。” 陈家驹翻了翻白眼,吐槽的话憋在心中,并没有说出口,有气无力的做了一个ok的手势。而得到猴子的提示,杨春也来不及再说其它,点了一下头后,便装成普通行人一般,混入一旁的游客群中,跟着这几名雇佣来的东瀛游客向其它地方走去。 …… 审判前的最后一天,也是程颖思能够选择的最后一天,她的选择,果然没有让钟维正失望,为了活下去,选择了妥协,不过价码加了一些,提出了三条对她有利的条件。 第一条是她要求成为指控冠猜霸的污点证人,获得减刑,而不是单纯的从犯。 第二条则是钱数加了一倍多,从两百万加到了五百万。 第三条,冠猜霸的瑞士银行账户密码,要等回到香江,见到律政处的人,达成合作条件后,她才会说出来。 最后的这条,也是程颖思为了保证不会被钟维正见财起意,将她干掉,而提出的预防条件。钟维正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她,不过钟维正也相应提了一条他想要的条件,那就是银行账户密码,要提供给神州警方,而不是香江警方,不然,谁也保证不了上交鬼佬控制的督府后,这笔钱,会莫名其妙的缩水多少,甚至可能会毫无所踪。 双方就这样,顺利的达成了合作,程颖思配合钟维正完成行动,钟维正保证会实现答应程颖思的条件,大家各取所需。 几次和程颖思见面,郝精忠都一直陪在钟维正身边,但每一次都只是默默陪在一旁,一言不发,全程保持沉默。 这次双方达成合作,从羁押地出来后,车子一启动,将问题憋在心中很久的郝精忠,才忍不住对着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钟维正,问道 “你给了那个部长的助理五十万美刀,又向他给你的那个账户里打了三百万美刀,加上给刚刚那个女人五百万,我真的搞不懂,花这么多自己的钱办案,功劳却让给我和骠叔他们,你到底图什么?” 钟维正闻言,依然闭着眼睛,缓缓开口,说道 “我不是高尚的人,但不妨碍我向往高尚。大马佬和鬼佬一样贪,不给他们好处,他们绝不会让我们引渡成功,这种龌龊事,有违神州的准则,不适合你,所以就由我来好了,反正我现在的护照上,还是鬼佬的三等公民。” 郝精忠思考了一会钟维正的话,总觉得他好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又好似没有回答,感觉很矛盾。想要开口再问,但看了看钟维正,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不再追问下去。毕竟想要说,会直接说,不想说,再问也没用。 …… 第二天,经过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审讯后,果然如预期的一样,程颖思被当庭宣判判处死刑,虽然可以申请上诉,但如果没有更为有利的证据的话,即使上诉的申请被批准,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听到宣判的结果后,程颖思当庭晕倒,立即就被送进一旁的休息室内救治,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后,看押人犯的警察,才带着程颖思从休息室离开,不会此时程颖思的头,已经被黑色的布袋罩住,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被看押的警察夹在中间,亦步亦趋的跟着看押的警察,向外面的囚车走去。 联邦法庭外面,陈家驹坐在一辆大货车上,听到对讲机中,传来皮尔连威胁带警告的话语 “陈家驹,他们出发了,向你的那边去了,如果你想你女朋友没事的话,就放聪明一点!” 尽管嘴角挂着对着皮尔话语的不屑,但陈家驹还是不漏破绽的回答了皮尔一声,接着按照计划,造成货车后溜,跳下车,造成车辆失控的样子,拦停押送程颖思的警车,押运车。 心里有数的陈家驹,和毫无所知的杨建华,配合默契,一个在前面挡住了车队前行,一个在后面将车队截成两半,两人都用着不同的方法,导致大马警察无法开车带着程颖思离开。 突然一声爆炸,距离押运车不远,陈家驹开着的那辆大货车上装满的蓝色圆桶,飘散出大片大片的烟雾,即使听不懂陈家驹的话,但从他慌张的表情,以及逐渐传来刺鼻的气味,他身边的两名大马警察,也大致猜到了他先表达的意思。 没有时间考虑,两名大马警察,离开呼喊着其他警察,快点带着人犯从车里离开,撤离这个地方。 押运车内的警察反应也很快,快速打开后门,刚刚跳下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伪装成大马人的杨建华,几招踢翻打倒。看见情况不对,掏出枪,想要来帮忙的其他两名大马警察,也被陈家驹快速解决。 在快速解决完押运车处的大马警察后,陈家驹拿着从大马警察手中抢来的手枪,和杨建华抓着带着头套的程颖思向路口跑去,两名反应过来的大马警察,立刻启动摩托车,向两人追去。 可是刚刚驶入路口,一辆斜插进来的面包车拦在了他们前面,两名骑着摩托车的大马警察躲避不及,直直撞在了面包车上。 而面包车的另一侧,皮尔推开车门,对着逃跑的陈家驹,大喊道 “快上车” 陈家驹拿枪指向抓着的程颖思,威胁道 “见不到阿may,我不放人” 皮尔焦急的催促,道 “先上车再说” 陈家驹依然固执的拒绝,道 “不行,不放人,免谈。” 两人争执之间,空中传来轰鸣,一架直升机缓缓下降,在距离地面六、七米处悬浮,飞机上冠猜霸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抓着被反拷着双手的jing,对着陈家驹喊道 “快放了我老婆!” 陈家驹看似焦急,担心的先前一步,放开了程颖思的手臂,期间还故意将手枪递给杨建华,分散杨家华的注意力。 就在杨建华分神去接枪的一刹那,程颖思双手握拳猛的一挥打中杨建华,之后不管不顾,转身向面包车的方向跑去,皮尔立即跳下车,拿着手枪迎了上来,护着程颖思跑回车上。 杨建华被打之后,迅速爬起,向着启动的面包车追去,在车子开动的第一时间,双腿乏力,全力一跳,双手扒在车顶的行李架上,吊在车的一边。 而坐在直升机上的冠猜霸看到自己老婆顺利逃脱,脸上写满了得意,残忍,拿着手枪的手臂抬起,直接jing的脑袋,残忍的看着下面陈家驹急躁,绝望的样子,笑容越发的得意,痛快。 可是还不等他扣动扳机,却被他身旁不知怎么打开手铐的女人一把抓住手腕,一掰一按,一声枪声,两声惨叫,一个属于被掰手腕的冠猜霸,另外一个是一旁冠猜霸此时带在身边唯一的心腹手下,被冠猜霸手中手枪击中,直接摔下了直升机。 冠猜霸也只是比他的手下晚了几秒,就被夺下手枪的jing一脚踹下的飞机,而后将手枪顶在了驾驶员的脑袋上,声音冷漠的命令他在穿过脑袋的子弹,和让直升机降落之间选择一个。 几乎没有任何挣扎,驾驶员慢慢将直升机降落,在直升机的螺旋桨缓缓停止后,驾驶员双手抱着脑袋,被jing用枪指着,老老实实的下了飞机。 陈家驹押着摔个半死的冠猜霸也走了过来,有些不满的质问道 “明明可以直接抓住冠猜霸的老婆,为什么让我放了她?” jing面无表情的看了陈家驹一样,声音冷淡的回道 “真正的程颖思和钟sir在一起,如果不放了我们安排的假程颖思,怎么抓住其他人?” 陈家驹的表情顿时变得诧异,刚想要追问,刚刚皮尔和豹哥驾驶的那辆车又开了回来,车上驾驶位已经换了人,一个短发的陌生女人,副驾驶坐着一脸愤怒的杨建华,一辆辆警车也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看到杨建华的样子,就知道等车停下后,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跳下来找自己兴师问罪,陈家驹果断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把把铐着双手的冠猜霸推到jing的身前,就要逃跑。 可是刚刚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对着jing问道 “钟sir就安排了你们两个?阿春和黑熊他们怎么没有出现?” jing瞥了后知后觉的陈家驹一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回道 “老板安排我被冠猜霸抓住,还有其它安排,他们去完成老板另外的安排去了!提醒你一句,那个姓杨的女人,火气很大,如果你再不抓紧离开,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来,撕碎你!” 果然,深知女人发起火来的可怕的陈家驹,没时间再问东问西,立即手忙脚乱的随意找了一个方向快速逃跑,等他跑出几十米后,身后才传来杨家华不甘的怒吼,叫骂。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事罢拂衣去,收尾交别人! 大马吉打州黑木山,虽然这里叫做黑木山,小镇的名字也叫黑木山镇,但这里最着名的非是山,而是通关去太国的黑木山口岸。 这里算是大马距离太国合艾最近的地方,槟城发车到这里换签,再颠簸一个小时,就到了太国的合艾。 虽然合艾所在的宋卡府是太国的最南端,距离将军的老巢最北端的清莱府有着不短的距离,但陪着冠猜霸来到大马见金沙先生的将军,还是被命令带人藏在黑木山,等待冠猜霸救出他老婆,拿到瑞士银行账户中的钱,支付包下所有货的钱。 之所以让将军躲在这里,而不是回太国,一是预防冠猜霸救出了他老婆,耍花样,可以随时让将军带人去抓人。二是住在槟城的金沙先生,怕发生意外,被冠猜霸连累,让将军埋伏在黑木山镇,可以随时敢去救援他,护送他逃去太国。 由于带的人手不算少,加上藏匿了大量武器,将军和他的手下,特意选择了镇子里因交通不变,导致人口徒迁,逐渐凋零落败的一个村落藏匿,全村除了十几个行将就木不肯离开这里的老人外,其余人已经相继离开了这里,跑去了别处定居。 对生活没了希望,麻木对待的老人,根本不会管将军这些外来人,跑到这里做什么,只要外来人不去打扰到自己生活,他们也不会去窥探外来人的行动。仿佛两条不想交的平行线一样,彼此不发生交集,各自忙着各自的生活。 也就是这样,这里显得十分平静,隐匿,非常适合藏身。 将军带着人,在村子最北端的几栋吊脚楼住下,虽然房子有些破败,但简单修理,收拾一下,住人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在这样的村子里,生活又回到了最简单的状态,吃饭,睡觉,最大的娱乐就是打打牌,看看偷偷带来成人杂志,慵懒而乏味。 这样的日子,将军带来的士兵们过了一周,直到将军宣布,再留这里一天,等到冠猜霸带人来汇合,便会离开这里,回去太国,并给众人发上一笔奖励。将军手下那些憋闷至极的士兵,第一时间发出欢呼,接着便和相熟的人,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回去太国后,要到哪里用这笔奖励,好好发泄一些这段日子的苦闷。 甚至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也被这种状态感染,三三两两的离开隐秘的掩体,聚集在一起,抽烟说笑,讨论着各自的心得见闻,满嘴的污言秽语,说的十分热闹。 和他们同样高兴的,还有秘密潜伏在附近树林中的王建军,杨春等人,以及大马老虎队的一小队特种队员。 大马老虎队,既是大马组建的反恐,野战特种部队,他们派人和王建军一起赶来,也是钟维正和大马方面谈好的条件之一,大马方面答应程颖思和冠猜霸等人引渡,除了某位官员和助理手下钟维正的钱之外,还要送一份功劳给大马方面。 这份功劳,被多国通缉的将军,以及可能会被他牵连的金沙先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小队十三名老虎队队员,装备和其它东南亚国家特种部队一样,都是万国大杂烩,仿造漂亮国样式的手枪腰带左侧配一把突击队匕首,左右两边再挂上两个自制的弹药包,以及自制的背带上挂着的两颗手雷,除了这些和一把步枪之外,再无其它。 是真的再无其它,手枪腰带上没有手枪,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特色? 深草绿色的贝雷帽,是他们和空军地面防卫部队,以及海军突击部队的区别,另外两者,一个是浅蓝色贝雷帽,一个紫色贝雷帽。 手中的步枪,冲锋枪,更是万国到底,就步枪来说,就有比利时的g3步枪,漂亮国的m16步枪,car15卡宾枪,以及汉斯国的hamp;k33步枪等四种不同国家生产的不同型号步枪。 相较于王建军等人手中的ak步枪,m1911,uzi83冲锋枪,斯太尔scout狙击步枪,火箭筒,手雷,烟雾弹,避弹衣,以及钢盔,军刀等等,武装到牙齿的状态,没有重型武器,缺乏防御装备的老虎队的队员们,就可以用简单到简陋来形容了。 嗯,有可能装备的差距,可以用勇气来代替吧!毕竟梁翠萍就是大马人,为她未来的歌代言,老虎队的队员们做出表率,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吧? 从决定主动的问题上,就充分的表现出老虎队的勇气,明明装备相差甚多,但小队队长,依然固执的拒绝了王建军等人的帮忙,坚持让自己的手下主攻,让王建军等人,守卫外围,防止将军以及他的手下脱逃。 结果,就是在经历最初的顺利,用匕首一个个清除了外围的哨兵后,还是因为一时不慎,在包围将军和他剩余手下藏身的房屋时,被对方发现,直接将突袭,变成了明攻。 虽然金沙先生无法为将军准备太多重型武器,但手雷,枪械却是预备了不少,甚至还有两挺MAGModel60-20通用机枪,一时之间活力压制的老虎队的这一小队人,想抬头都难,就更别说靠近了。 此时,装X不成的小队队长,也顾不上打脸疼不疼的问题了。一边适当还击,一边派人去找王建军请求支援,如果没有王建军等人手中的重武器,以现在表现出的火力对比,别说抓人,如果对方拼命的话,很可能这一小队人,都剩不下几个。 打发走第一个传信的士兵后,小队队长时不时的反击之余,剩下的就是祈祷王建军等人快点赶过来支援,因为他手下的三个士兵,已经交代了这里,虽然其中一个身体还在微微颤动,但以颤动的幅度来说,和那两个已经咽气的士兵汇合,也只是按秒计,按分计的事情了。 支援赶来的时间,比小队队长预先的要慢了一些,再次付出一死一伤的代价后,王建军带着猴子才跟着传信的队员赶来,身上背着武器,手中拿着,嗯,额,手持式喊话器,就是以后那种帮“烤山药”,“谁特么买小米”等叫卖四巨头魔性化出圈,做出卓越贡献的电动喇叭,电子扬声器。 而王建军赶来,说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让人难以理解的停止开枪。手中的喊话器,加上停火的命令,让人第一个想象到的就是劝降,谈判,还有就是拖延时间。 现在小队队长现在猜的是第三项,由于支援赶来的仓促,还需要时间布置,所以以为王建军此时打算的,就是以劝降,或者谈判的名义,行拖延时间之实。 自以为自己看破了一切的小队队长果断的下令,停止了涉及,王建军也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直接拿着喊话器,对着将军隐藏的房屋方向,按照钟维正嘱咐他的那样,大声喊道 “将军,还记不记冠猜霸在你的老巢是怎么玩的?还有他忠告你的那句话,将军,如果你不是老花眼的话,就到处看看吧!” 随着王建军的话,隐藏在附近高处,隐蔽处的木头豹,杨春,黑熊纷纷现身,给将军留下不好印象的火箭筒,也跟着一起露出狰狞。而用狙击步枪指着将军头的老鹰,更是在将军用望远镜看来时,友好的挥手打了一个招呼,让将军感觉到深深的恶意。 就连喊完话的王建军都没有闲着,亦扛起了一架火箭筒,对着将军一伙人藏匿的房屋方向,友好的打招呼,赤裸裸的展现着十分的不友好。 在线等挺急的系列之被五架火箭筒,瞄准藏身地,一把狙击步枪时刻追踪者脑袋,该怎么反杀?答,做梦,变身奥特曼,或超人,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爽快的投降。 将军在和金沙先生通过一个电话后,就选择的是最后一项,下令让手下的士兵停止射击,在他的带领下,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举高双手走出来投降。 没有沮丧,没有对未来的恐惧,很坦然,无畏,甚至嘴巴上的雪茄还在燃烧,飘荡着烟气,将军此时就是这个状态,没有一点担心,懊恼的样子,举着双手,不急不缓的向王建军和小队所在的方向走来。 十分配合的任由剩余的小队队员捆绑他的双手,期间还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建军和猴子,用略带口音,却很熟练的粤语,向王建军,问道 “香江警察?” 王建军懒得解释,点了点头,将军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们的头脑和身手都很棒,如果有兴趣,过段时间去金三角跟着我,我保证你们会比现在赚的多几十倍。” 将军的这句招揽,却引起了王建军的疑惑,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开口反问道 “你还认为你有机会回去?” 将军只是笑着,似是没有正面回答的反问道 “为什么没有呢?” 两人的交流,被押送将军的小队队员粗暴的推搡打断,将军也不在意,依然笑着,对着王建军点了一下头后,便跟着押送的队员离开了。 …… 和大马方面谈的引渡,进展很快,有骠叔这种玩弄手段的行家里手,更是不会有一点问题。而杨建华,还没等她气势汹汹的找到陈家驹,钟维正当面质问时,就接到了李厅长的电话,将她叫回了南粤,案子彻底交给郝精忠负责。 当然,功劳还是会有她的一份,只不过从主办到协助,功劳也相应的要缩水很多很多很多,缩水到令人失望,泄气的那种。 几个保镖也被钟维正放了假,开了一张支票,给他们用作旅游经费,好好的放松一下。刚刚成家的王建军,第一时间撇下了几个单身狗,带着jing跑去了新加坡继续蜜月旅行,剩余的五只单身狗,商量了一下,跑去了太国,亲身感受一下当地水乳交融的风土人情。 当然,如果分辨能力不行,很可能是上异下同,同性相斥的糟糕经历。 有机会偷懒的钟维正,在将陈家驹打发回香江,主持重案组的工作后,就带着马秀娜,梦虹跑去了呆岛。一是因为可以真二次元,真人来回切换的丁瑶暗示般的召唤。二是因为阿琴和莎琳,katt她们的预产期,最早的也要二十天以后,所以也不着急赶回香江。 虽然这次的案子,钟维正只是动动嘴,动动脑子,利用一下资源,连手都没有动一下,但策划,谈判,搜集资料,布置,每一样都是很耗费精力的事情,再说每次都把马秀娜和梦虹摆在一张床上惩罚,身体上也没闲着啊! 所以适当的休息,跑去呆岛休闲一下,也是很平常,能够让人理解的事情。 …… 呆北,信义区,一家名叫禅意的私人茶道馆外,一辆辆宾士停在茶道馆的门口两侧,一个个身着西装,面色凶狠的大汉,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天,目光时不时警惕的扫过匆匆加速,躲避这里的行人,偶尔也会转向茶道馆的门口。 茶道馆门口,也站着七、八名身着黑西装的凶狠大汉,不过相比于车辆旁边那些人的随意,这几个大汉就显得十分严肃,且一丝不苟,直直的站立在茶道馆门口两侧守护,禁止任何没有得到允许的人进入茶道馆内。 没过一会,从茶道馆内传来脚步和交谈声,刚刚还在流里流气的靠在车身上抽烟的凶恶大汉们,马上将手中燃着的香烟,丢在地上,踩灭,目光恭敬转向门口。 门口方向,身穿一声黑色旗袍,披着白色皮裘的丁瑶一马当先走出门口,三联帮的金爷,老陈陪在她的身边,三人说笑着走出门口。 丁瑶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女保镖去将车开过来,转过头巧笑嫣然的对着老陈和金爷,说道 “之前因为我和雷功的私人恩怨,导致大家的关系紧张,现在雷功死了,人死债消,我和你们三联帮之间的误会,自然也画上了终止符。大家都是呆岛人,这次香江的社团踩进呆岛,朝先大哥和我的意思,都是支持你们三联帮打回去的。” “洪兴在香江吃的开,拳头硬,但我相信,我们呆岛的社团,也不是吃素的。警察署那边,这段时间绝不会找你们的麻烦,艋钾的人手,还有松林帮的人手,也会随时支援你们。只是,你们和洪兴开战的时候,尽量别搞出太大的新闻,不要在公众面前动火器。” “你们放心,只要尽量不牵连无辜的民众,不在公众面前动火器,上面的事,我和朝先大哥他们,会帮你们压下去,各方面不会为难你们的。” 老陈笑着说着感谢,金爷同样机灵的道谢,道 “谢谢丁议员,这次因为要防备洪兴的人,忠勇大哥没办法前来,特意委托我们帮他和丁议员表达歉意,忠勇大哥还说,等搞定了洪兴,他一定亲自上门和丁议员,朝先大哥致谢,感谢两位对三联帮的帮忙。” 丁瑶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 “帮我转告忠勇伯,我只是顺手帮忙而已,不必说的那么严重。最重要的是社会安稳,只有安稳的社会环境,民众生活安定,才会放心的走出家门,消费,让大家的生意都有的赚,下面的兄弟有饭吃。” 金爷和老陈连连称是,随声附和,丁瑶笑眯眯的点头回应,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金爷和老陈一直将丁瑶送上车,看着丁瑶的车,被几辆保镖乘坐的车子护卫着离开后,才各自上车,向三联帮的总堂口驶去。 而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的丁瑶,对着开车的灰狼,吩咐道 “一会打给光叔,让他派人盯紧呆南,高雄,花莲,防止洪兴啃不下呆北,跑去他那里捣乱。还有,你回去后,也召集好人手,让人盯好地盘,不要让洪兴的人混进去。记住,即使要和洪兴开战,也不能在我们自己的地盘打,一定要将他们挡在艋钾外边。” “如果连自己的地盘都护不住,以后谁还会支持我们!” 灰狼一边开着车,一边语气恭敬的回道 “是,大小姐,我一会就去布置。” 丁瑶淡淡的嗯了一声后,再次吩咐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先不回家,直接去机场,他的飞机也差不多快到了!对了,保护马秀娜的人传来消息,最近有一个新调去的男老师,在打马秀娜的主意,让人去警告他一下,下手别太狠,让他离马秀娜远点就好。” 灰狼从倒视镜中,看了丁瑶的脸色一眼,见她表情平静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小姐,那个男老师的事情,要不要提醒三炮一声?毕竟马秀娜是朝先大哥,为……” 丁瑶摇了摇头,打断了灰狼的话,道 “不用了,朝先大哥不会介意的。上次那个小萱的事情,已经搞得他有些没面子了,如果让他出手,事情会变得更严重。现在又是会期,就不用为了这点小事,让朝先大哥烦了。你派人去警告一下就好,如果对方不识时务的话,就让和尚去搞定。” 灰狼恭敬的回答了一声是后,便不再打扰丁瑶,专心的开起了车。大约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中正国际机场的停车场,灰狼识趣的跑下车,带着两个人跑进机场,去接机区,等候钟维正,丁瑶坐在车内,玉指轻点着膝盖,心情不错的轻哼起了曲调,自娱自乐。 第二百三十八章 特殊的人 钟维正来到呆北的这几天,真的就好像在外漂泊一段时间的子女,回到家后的样子,第一天欣喜异常,第二天热度稍减,第三天还能忍受,第四天就开始各种嫌弃。 这一套,在丁瑶身上完美演绎了出来,第一天表面不漏声色,但内心欢喜的不理一切应酬,工作,和钟维正一起窝在阳明山的别墅里,即使钟维正提到大腿,胸口等一些稍微过分的要求,丁瑶也只是迟疑了一下后,便答应了下来,陪着他疯了几次。 第二天,虽然身体酸软,依然勉力的应付着钟维正的贪吃,不克制。可是,第三天一大早,面对钟维正再次动手动脚的时候,身体还没恢复的丁瑶,直接一脚将钟维正踢出了门,还是上次一样的话,声称要好好休息一下,晚餐之前不想看到他。 于是,还是如上次一样的征程,几分钟之后来到前侯夫人的别墅,和玩的更开的前候夫人,胡天黑地一上午,接着跑去梦虹和马秀娜那里,吃顿午餐,再进行一次双倍快乐,然后,在晚餐前赶回丁瑶那里,吃晚餐,陪着丁瑶聊天,看电视或录音带,然后滚上床。 有了前候夫人和梦虹,马秀娜的帮忙,加上时不时有颜盈这个小妖精加餐,丁瑶也不至于承受本不该一个人承受的负担,不必过于劳累,费劲体力应付钟维正的索求无度,适当满足对方后,两人相拥入眠。 人都是有承受度的,只要不超过对方的承受度,就依然是对方最宠爱的那个人。有人分担,让钟维正火力不再那么凶猛,丁瑶也不再那么嫌弃了,相应的无论床上床下的关系,也变得和谐,自然,且享受。 二叔吴世达和周朝先,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和钟维正吃了一顿饭,为其接风洗尘。期间,周朝先还板着脸,呵斥三炮向钟维正道歉,道歉的事,自然是三炮派去防备狂蜂浪蝶骚扰马秀娜的手下的小弟,玩忽职守开小差。 因为马秀娜表现的很老实,乖巧,这个小弟盯了一段时间,不见有任何异常,就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开始了敷衍了事,大部分时间跑去赌钱,钓马子。 导致马秀娜学校的一名新来的男老师,对马秀娜死缠烂打,都没有发现。还是丁瑶及时发现问题,派人去解决了这件事。 看着周朝先笑容勉强的和丁瑶道谢,钟维正满意的看了丁瑶一眼,知道丁瑶是故意这样做的,丁瑶主动配合他的疑团,主动疏远她和周朝先的关系,逐渐向着相互防备,不可能私下合作的方向发展。 钟维正有这样的意图,也很简单,呆岛又不是他的主场,他的影响力,基本上,就是靠着二叔吴世达,周朝先和丁瑶三人,二叔吴世达由于关系紧密,当钟维正是亲生的一样,加上有达叔在上压着,所以他在钟维正的平衡掌控计划中,地位最为重要。 他是周朝先,丁瑶和派系联系的纽带,简单来说,派系对丁瑶和周朝先并不放心,或者说是防备。而吴世达从出身到名声,以及自身的人脉关系,无疑是更加让人放心,更加看好的那个。 所以上下默认他是小团体的带头人,有事也会找他谈,周朝先,丁瑶但有所求,也要找他出面沟通。同样的,派系给予三人资源的时候,也是交由吴世达分配,再加上他和原司法部冯部长私人关系十分要好,新登立委职位的方国辉,所以他们身后的司法部势力,调查局势力天然站在吴世达一边。 简单来说,吴世达既是周朝先和丁瑶的领头羊,又是他们身上的枷锁,控制他们的“官路”,保证他们会“老老实实”,不动其它心思。 但如果逼急了两人,两人抛弃了明面上的身份,丁瑶和周朝先两人手中社团势力,即使加上方国辉的调查局势力,也是钟维正一时难以限制的。 本来还有一个交恶的三联帮,可以用来给他们足够的压力,威胁。但随之雷功和海棠的相继身亡,仇怨不再,关系也得到化解,不再彼此仇视。 所以,没了外部压力,就要从内部想办法,一开始,钟维正就已经做了一些小动作,挑动周朝先和丁瑶面和心不合,但丁瑶一直在回避,退让,效果不佳。但那时还有三联帮的敌对在,钟维正倒也不是太在意,急迫的想要看到更大的效果。 换成现在三联帮的问题解决了,如果不是丁瑶这次主动出手的话,钟维正也会想办法搞些动作,让丁瑶退无可退,达到平衡效果。 但现在丁瑶主动有所动作,自然省了钟维正再浪费心力脑力。 一场让钟维正,吴世达十分满意,周朝先和丁瑶各有心思的晚宴,顺利的结束。 晚上,回到阳明山别墅的钟维正,为了丁瑶善解人意,主动配合的表现,自然要用自认为最好的方式奖励对方了,虽然对方有些不领情,即便是浑身酸痛,也要在钟维正的肩膀上咬一口,以示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激情过后,万物皆寞,只余下两人一急一平缓的呼吸声,钟维正靠在床头,手指在丁瑶婉若凝脂的肌肤上摩挲着,淡笑着问道 “这次怎么想通的这么快?懂得主动配合我?我说的是周朝先的事,不是床上的事,别想歪了。” 丁瑶不满的抓住钟维正骚扰他的大手,白了对方一眼后,回道 “没办法反抗,自然就要主动配合,自己动手,还能掌控分寸,减少损失。要是等你动手,不知道你会出什么手段?我的损失,又岂会像现在这么小?” 钟维正笑了笑,点了一下丁瑶挺直的琼鼻,夸奖道 “聪明,所以不只是马秀娜,颜盈,前侯夫人,连梦虹那里,你也派了人“帮”我和二叔监视了吧?” 丁瑶毫不忌讳的回道 “当然,你和其他女人都是谈五年,十年的合作,到我这里,却并不说年限,我相信十几,二十年之内,你是不会放我离开的。以此也说明了我对你的特殊,既然我是在呆岛特殊的那个,自然要为自己多打算。” “帮你看好你的那些女人,不但可以在你这里加分,也可以掌控她们,避免出现威胁到我的人,我又为什么不去做?我可以不争不抢,甚至主动分配给别人,前提是我给的,而不是别人从我这里抢走的。难道你在香江那位和我一样特殊的人,不是这样做的?”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手指摆弄着丁瑶扎起的单马尾,神色悠然的回道 “我也不清楚,你的攻击性摆在表面,而她的攻击性藏在桌下,你们都给我足够的自由,我又为什么要去想那么多呢?” …… 香江旺角,东南中学,跑来给温嘉文学习怎么做老师的阿敏,凭借着靓丽的容貌,温和性格,以及对学生的耐心,关心,不仅受到了学生们的爱戴,更是引得一些单身,或是即将单身的男老师的蠢蠢欲动。 其中一个英文名叫做范伦铁诺的年轻男老师,更是其中最有竞争力的追求者,当然这个最有竞争力,是他自己感觉的,阿敏对他并没有过哪怕一丝一点的回应。 情书看都不看就丢掉,送的花,一次也没收过,只是让送花的人丢掉,莫名出现在办公桌上的美食,礼物,更是在她看到的第一时间,就会步入垃圾桶的怀抱。 献唱情歌,大声表白,直接无视,邀请拒绝。就是这样把拒绝写在脸上,也告知对方两人之间没有一丝可能。但自诩为情圣的范伦铁诺,就是不放弃,依然固执的坚持。 就像今天一样,看电影的邀请,好像之前一样再次被拒绝,范伦铁诺依然不死心,等到下班时,又开来心爱的宝马车,在门口等着阿敏下班,想要邀请她去兜风。 结果,刚刚看到阿敏从校门走出来,只来得及挥手,甚至连车都没来得及下,就听“哐当”一声,一辆车撞在了他的车尾。 好不容易从撞击的震荡中,缓过神,叫骂的话刚刚溜到了嘴边,又是“哐当”一声,又一辆车,直直的撞在他心爱的宝马车的车头,这样还没完,又又一辆车好似失控一般,拐着弯撞在了车子的左侧车身上。 更过分的,是还有一辆车,又一副失控的样子,从学校门口拐了一下,拐上了人行道,盯着人行道上的围栏,撞在了他的右侧车身,将他整个人堵在了车里,难以动弹。 而四个肇事者,从各自车上下来,也b听没有什么道歉,救人的举动,反而是戏谑的掏出相机,对着吓破胆,一脸惊慌恐惧的范伦铁诺拍起了照片,言语之中,还带有隐意的嘲弄 “既然你喜欢像狗一样的死缠烂打,我们也就只好把你关进笼子,让你老实一点了!” “狗不听话,就要给他教训,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第三次,三次如果还不行,那也没办法,它可能坚持不到第四次了。” “哈哈,看看这个癞皮狗的样子,真的好好笑,我打赌,他一定被吓得飚了尿!赌两百块!” “靠,我还特么还赌他裤子湿了呢!哪有你这么做庄的。玛德,那个什么范伦铁诺,你听好了,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别特么像公狗一样,到处发情,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这次是警告,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也不再理会范伦铁诺,嘻嘻哈哈的自顾自的说笑,等着附近的铁马和军装赶来处理,一点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 阿敏全程目睹了一些,轻咬着下唇,有些不忍,想要上前帮忙叫救伤车,但被一旁笑得没心没肺的阿红拉着,这场好戏就是她安排的,达到的笑容,也让她很满意,尤其是看到范伦铁诺躲在车里瑟瑟发抖,吓得半死,委屈无比的样子,更是逗得她捂着肚子大笑,毫无淑女风范。 阿敏对于阿红这样,只有无奈,和一点点的解气,生气什么的,根本不会有,反而是看到一直如苍蝇一般,纠缠着自己的范伦铁诺此时的糗样,心里有着一丝爽快,一丝想笑,一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才忍住笑意。 阿红笑够之后,揉搓着平坦的小腹,操着笑得微微沙哑的嗓音,说道 “靠,这个衰人的糗样,简直太好笑了!笑得我肚子疼,呼呼,好了,解决了这个衰人,也省的你在学校里烦。现在你的问题解决了,可以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了。” 阿敏惊讶的半张着小嘴,看着阿红,问道 “要见谁?他回来香江了?” 阿红白了阿敏一眼,调侃着,道 “少发浪啦!那个混蛋不知道在呆岛多风流快活!哪会有那么快回来?不过,一会要见的人,和那个混蛋也有关系。别用那个眼神看我,那个混蛋的表姐和姑妈都是大人物,没空理我们这样的小喽喽,是他的大老婆要见我们。” 随着阿红的话,阿敏眼神一缩,有些胆怯,慌张。阿红也知道这是心思单纯的阿敏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别那么担心,你还不了解那个混蛋的个性?怎么会这么早娶个老婆,限制他的自由?大老婆只是代指他的一个女人,被他救过命,就对那个混蛋死心塌地,我想她在那个混蛋的心里,地位要比我们特殊一些。这也不难理解,她跟那个混蛋最久,还给那个混蛋生了孩子,肯定要比我们特殊” “安啦!我已经见过她两次了,人很好,不会为难我们的,不用担心。教训那个衰人的几个人,就是她派来给我的,我公司的麻烦,也是她帮忙解决的。不必想那么多,她如果想为难你,也不会见你,既然见你,就不会为难你。” “见你,无非是让你知道帮你的人是谁,你要站在哪边。只要你不妄想去动她的位置,站在她那边,她只会照顾你,帮你。这种有好处的事,你只需安心接受,不用多想,还是像以前一样服侍好一个混蛋,无非就是要多跟一个不抽成的妈妈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阿红口无遮拦的形容,阿敏红着脸,轻轻推了一下大放厥词的阿红,娇嗔道 “什么妈妈桑,服侍的,那么难听,让人听见了,会让人笑话的。” 阿红大大咧咧的继续,说道 “有什么的?本来就是这样啊!上次那个混蛋,还让你戴眼镜,扮唔唔唔” 阿敏脸色血红的紧紧捂住阿红口无遮拦的嘴巴,不理对方的挣扎,将对方推上车,关上了车门,而阿敏自己则跑到了驾驶位,打火开车,可又被阿红拦住。 阿红降下车窗,和教训范伦铁诺的那几个人挥了挥手告别后,才示意阿敏开车,直接离开了这里,向着和她口中的“妈妈桑”阿琴约好的地点驶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儿女一箩筐! 钟维正在呆岛待了一周,期间甚至之前出的,让丁瑶和周朝先,隐瞒他们和三联帮和解,让三联帮继续装作势弱,引洪兴投入更多人手,再和三联帮一起联合出击,给洪兴来一次足够狠,足够痛的教训的主意,都没有再过多参与。 上次钟维正输了一筹,这次有机会,钟维正当然要还回去。至于上次蒋天生虽然坑了他,但也留了一些好处给他的事,不好意思,钟维正是个不够大度的人,没兴趣和对手玩共赢的事。 其实蒋天生这次动手,目的不是将洪兴的势力打入呆岛,只不过是想要趁着三联帮内乱,加上丁瑶和周朝先对三联帮的打压,这种内忧外患的局面之下,逼着三联帮把吞下濠江的新赌场吐出来。 为此,蒋天生也做了两手准备,先打后谈,甚至派人许诺会分出三成新赌场的股份给他们,拉拢丁瑶和周朝先加大对三联帮的打压,先打,是展现实力给丁瑶和周朝先看,后谈,自然是谈的赌场股份的事情。 旧怨,以及两方人多次的摩擦,冲突,加上赤裸裸的利益,蒋天生并不认为丁瑶和周朝先会拒绝他的提议。 就像他预想的那样,丁瑶和周朝先虽然都没有亲自出面,但和他们关系密切的毒蛇帮帮主何光,松林帮帮主三炮,都纷纷出面,答应会牵制住三联帮在高雄,花莲,宜兰等地的势力,甚至还可以借一部分艋钾的地盘给洪兴,作为驻脚地,方便洪兴更好的和三联帮争斗。 官面上,也纷纷传来呆北警方,对三联帮势力开始大清查,抓捕对方人员,收缴对方藏匿的枪支等,对洪兴十分利好的消息。 虽然三联帮依然咬牙和洪兴继续抗争,不落多少下风,但蒋天生此时已经认为,用不了多久,三联帮必定坚持不住,会主动将新赌场作为筹码,用来求和。毕竟,一旦三联帮坚持不住,露出弱像,呆岛的其它帮会必将如鬣狗一般,上前从这个衰弱的王者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来。 新赌场和呆岛的基本盘哪个重要?蒋天生相信三联帮的人,一定会懂得选择。 计划的很好,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还真会按照蒋天生设想的一样,进行。但偏偏蒋天生不知道钟维正是一个能够影响丁瑶和周朝先决定的人。 也就是这样,这次他输了,而且输的很惨。一开始在呆北高歌猛进,打的三联帮的人节节败退,也只不过是丁瑶,周朝先和三联帮做给他的假象。 甚至连三联帮留在濠江新赌场的大部分人手,纷纷调回呆北支援的事情,也是假象而已。新调集的人手,已经秘密潜入濠江,藏匿了起来,走的那些人手,也只不过“以旧换新”的手段而已。 设计好的对濠江新赌场的突袭,变成了被包围,带队的蒋天生心腹太子,大飞被三联帮的人砍成了重伤了,勉强带着不多的人手,连夜逃出了濠江。 而洪兴在濠江的堂口,也被三联帮的人连夜拔起,洪兴在濠江剩余的人手,纷纷逃回了香江。而在呆北的人手,陈耀勉强逃离,兴叔直接命丧街头,带来的人马更是被三联帮和毒蛇帮,松林帮联手伏击,加上呆北警方的抓捕,死伤大半,跑的跑,被抓的被抓,几乎可以算作全军覆没。 如果不是蒋天生准备了后手,见势不妙,不仅请出了濠江的洪先生,还有呆岛除了三联帮和松林帮外的其它两大帮会势力,天盟和五湖帮的老大出面说和,调停。蒋天生亲自跑到呆北,摆下和头酒,道歉赔偿,才算就此罢休。 不过,这些都和钟维正无关,至少表面上毫无关系。 …… 回到香江的钟维正,一下飞机,便坐上车,赶去了钟和医院,就是原本属于尊尼·汪的明心医院,不过大半年前,为了平息大嘤驻香江陆战队越界事件,封钟维正的嘴,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转卖给了高钟清泰和钟诚国际,由两家一起经营。 接手医院后,除了砸钱挖人,升级设备外,又从神州和国外聘请了十几,二十名名医教授,对医院开始按次序局部改建,改善环境。经过大半年的经营,钟和医院已经杀入香江私家医院前十的排名,向着前五继续努力着。 钟维正之所以一下飞机,便赶往医院,则是因为性格活泼,调皮的katt肚子里的宝宝,也和她一样活泼,调皮,比预产期早了差不多两周就要出生。 明明是预产期最晚的那个,却变成了第一个要生的那个了。 等到钟维正赶到医院,katt早已经被推进了产房半个多钟头了。 虽然这不是钟维正第一次做老爸了,但刚有的情绪,却是一点都没少,在产房门口转来转去,走来走去,一刻都坐不住。 这样持续了大约两个钟头后,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后,新生儿的一声啼哭声,宣布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开始。 没错,就是她,katt为钟维正生了一个女儿,虽然因为有些早产,体重还不到六磅,但经过一番检查,医生一再保证,女婴除了体重有些轻,其它方便都很健康,才让钟维正放心了下来。 出于承诺,第一胎随母性,钟维正的第一个女儿,也随了katt的安姓,老套的取父母名字中的一个字,katt名字凯馨中的馨,钟维正的维,安维馨,小名安安。 因为钟维正这个不靠谱的承诺,还让赶来看孩子的表姐张慧心又是一番数落,姑妈钟丽珍也没少给他白眼。好在阿琴已经有了第二胎,属于钟姓的第一个新生儿,很快也将降生。 其实在钟维正看来,随父姓还是母姓,差别不大,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都要叫自己老爸,何必在意那么多? 陪了还虚弱的katt一会,等katt再度睡着后,钟维正又赶去了莎琳和阿琴哪里。阿琴已经有过经验,加上自身性格,倒没有表现的多在意。 而第一胎的莎琳,尽管平时表现的很酷,但对于第一次的未知,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焦虑紧张,见到钟维正后,表面假装的镇定,都被平时话不多,现在几乎不停出口的话语出卖。 安慰一番是必不可少的,不过,钟维正的安慰,却是没有已经有过经验的阿琴的安慰,来的有效果。经过阿琴的一番安慰,劝导,莎琳才渐渐平静下来,变得不再那么焦虑紧张。 然后,三个小时后,莎琳也好似被katt的早产传染,提前了一周多为钟维正产下了又一个儿子,六磅十安士,也就是六斤多一点点的,是一个健康的新生儿体重。 一样随他老妈姓郑,一样取了父母名字中的一个字,不过莎琳的本名海瑶的瑶字,有些不适合男孩的名字,所以就变了声调,换成了耀,叫做郑耀维。 嘴硬心软的莎琳老妈,宗教协会的郑秘书长,也看在小小郑的面子上,对于这个吃干抹净不认账,还十足荒唐,不负责的,第一次见到的女婿少了几个充满怒火的眼神,和砍死对方的冲动。 接下来两天,钟维正基本都待在医院,陪陪刚刚生产的莎琳和katt,看看两个新生的儿女,日子虽平淡,但也不缺少乐趣和享受。 阿琴也在第三天一早,为钟维正生下了又一对儿女,龙凤胎,一男一女,第二胎不管是几个,自然也随了父姓,早出生的女儿,叫做钟芳琴,晚出生一丢丢的儿子,叫做钟扬勤。 一个泛字宋朝梅娇的诗句丽质芳姿虽好,一时取媚东君,另一个泛字,跨鹤维扬。 两个钟家的新生代,喜得钟维正的表姐张慧心,当即就欣慰的反复说着,钟家有了后代,总算可以和舅舅,舅妈,还有外公有个交代了。 钟维正的姑妈钟丽珍,虽然并没有表现的如张慧心那么激动,但微微颤抖的手,以及拉着钟维正尽快确定祭祖的时间,还是说明了她此时的心情。 虽然之前阿琴已经为钟维正生下了一个孩子,但并没有继承钟姓,阿祖虽然改回姓钟,却改不了他只是外孙的事实。现在,有了钟扬勤这个钟姓曾孙,钟家的香火,才算真正的延续了下去。 …… 钟维正硬生生找理由,寻借口,赖了半个月后,才在陈欣健一在催促下,回到了警署收拾东西。 倒不是被踢出门,或是再次停职什么的,而是钟维正再次得到升职试的机会,而且是只需走个过场的那种,总督察的位置,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偏偏中环警署的骠叔也是总督察,牢牢的占据着警署副指挥官的位置,统管行动部门,根本没有钟维正的位置,加上沾叔身体不是太好,湾仔警署的成绩不佳,等再过一段时间,陈欣健和陆明华他们运作的差不多,将骠叔推上警司的位置,就可以接替沾叔,让沾叔调去一个足够轻松的位置修养。 所以陈欣健和陆明华商量了一番后,决定调钟维正再次回去湾仔警署,一是提升一下湾仔的成绩,减低辖区内的犯罪率。二是平稳湾仔的人心,稳固基础,为骠叔顺利接任署长做好准备。 实际上,陈欣健,陆明华他们,也已经猜到鬼佬之所以压着骠叔,让其短期之内不能得到晋升,而又这么快升钟维正的职,目的是让钟维正离开中环。 虽然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中环这里可能隐藏着鬼佬们的某些秘密,但鬼佬们没有露出一丝蛛丝马迹,就算明知道有问题,也只能暂时忍耐,按照对方的意图行事,私下里再悄悄调查,才能有机会找寻到答案。 …… 港岛游艇会中,警务处副处长乔治和几个鬼佬有说有笑的走在栈道上,突然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说着自己将自己的幸运硬币忘在了车上,需要去车里拿一下。 他身旁的其他鬼佬笑着调侃了他几句,便说着到游艇上等他,乔治笑了回应了一句后,就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其他鬼佬也不在意,依旧说笑着,向他们的准备好的游艇走去。 乔治步行了大约两分钟之后,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状况,见四下无人注意,便小跑了两步,上了右手边的一艘大帆船,登上帆船后,直接下了底仓。 可刚刚走下楼梯,就被一把手枪指着额头,乔治翻了个白眼,对着面前的鬼佬,抱怨道 “该死的,你们五处打招呼的方式,总是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和你们总是冷冰冰的脸一样,足够让人讨厌。即使我是你的朋友,但我依然这么认为。安德森,收起你手上该死的枪,它不应该被对着一个大嘤的绅士。” 安德森收起了手中的枪,矫正道 “该死,乔治,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五处执行任务期间,都是用代号代替,不会随便暴露名字,以免会惹上麻烦。我现在的代号是五号,请你以后称呼我为五号,或是五号先生,大嘤绅士乔治先生。” 乔治无奈的撇了撇嘴,道 “好的,五号先生,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必须尽快说完我该说的那些该死的话。卧虎计划已经成功交给了方,现在由那些亲近神州的人,他们只发现我们打算暂时让他们短期内,无法清除社团的意图,其中隐藏,调换人的问题,他们并没有发觉,我们留下卧底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多半。” “但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我需要你们五处配合我们,继续清除对五年前政治部有了解的人,尤其是对卧底有了解的人。或是将人调去本土,或是漂亮国,总之一定要在我们控制之下,否则就除掉,伪装成自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你们最好抓紧时间,我已经将方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中环。而且还将那个该死的钟升职调去了湾仔,我查到他和洪兴在铜锣湾的负责人,有很大矛盾。我会想办法让那里发生点事情,让那个该死的钟陷入麻烦,让方他们没有精力察觉到你们的动作。但你们一定要抓紧,我可以拖不了太久。” 安德森自负一笑,道 “不要怀疑我们的能力,我保证,我只需要两周,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可以做好一切。” 乔治也没再多说,只是留下了一句但愿吧!就转身爬出了底仓,而后趁着没人注意,又闪身回了主栈道上,向着和刚刚的那群鬼佬约好的游艇方向走去。 第二百八十章 敲打陈浩南,为解后顾之忧,也为掌握主动 夜晚,铜锣湾街道上,人头攒动,有匆匆离开的路人,也有着缓步探寻,找寻今夜寻欢之处的男女。 渣甸街19号,Crazyplay酒吧内,人声鼎沸,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人们,在酒精和女色的刺激之下,无论是西装笔挺的商业精英,还是穿搭另类的街头烂仔,都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举着酒杯,划拳游戏,对着身边的舞小姐上下其手,揩油占便宜,伴随着得意,放松的笑声。 陈浩南一个人端着一杯酒,坐在吧台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空洞,一言不发,思绪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和一旁热闹的场景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刚刚去安排好琐事回来的大天二,作为这么多年的兄弟,看到陈浩南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是在想小结巴,巢皮和山鸡的事情。 小结巴被撞后,一直昏迷不醒,巢皮的减刑申请被驳回,失望之极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山鸡回去了呆岛,因为洪兴和三联帮的争斗,让他处境艰难,身份十分尴尬。 这些事,压在他们身上,也压在陈浩南的心中。外面的人都认为陈浩南是湾仔的扛把子,有人有钱有面子,在湾仔道上呼风唤雨,无人敢惹。但不知道他每天都在被女人和兄弟的遭遇,折磨的十分痛苦,常常要靠酒精麻醉,才能够入眠。 大天二作为陈浩南身边仅剩的兄弟,当然知道陈浩南此时的心境和精神状态,叹了一口气后,叫过酒保,拿了两瓶啤酒,起开盖子,走到陈浩南面前,将其中一瓶递给陈浩南,道 “南哥,账目和仓库的酒水那些,我都检查过了,都没有问题。” 陈浩南接过啤酒,点了点头,对着瓶口,就灌下一大口啤酒,咽下后,呼出一口浊气,神色麻木中带着一丝忧伤。 旁边的大天二有些不忍看到陈浩南这般颓废,自责,劝说道 “南哥,一切都老天注定的,又不是你的错,不要再自己折磨自己了。” 陈浩南刚想开口回答什么,可还没等他说话,就听门口方向传来一个男声,大喊道 “把灯打开,警察查牌,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接着就看到几名戴着警员证的便衣和几名军装警员四散,将场子内所有人员围在中间,呼喝着让有些慌乱的客人站在原地,等待检查。 等陈浩南反应过来,回头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让他刻骨铭心,充满仇怨的高壮身影,笑眯眯的对着他招手打了一个招呼,而后便缓步向他走来。 看到这个身影时,大天二表现的十分激动,怒骂了一声就要向前,却被陈浩南先一步抓住了手腕,对着大天二摇了摇头。 高壮的身影毫不在意的来到陈浩南身边的位置坐下,掏出一百块丢在吧台上,对着酒保,道 “麻烦你,一杯苏打水。” 酒保有些不知所措的转头看着陈浩南,陈浩南对着酒保挥了挥手,道 “给钟sir一杯苏打水,算我的。” 随后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钟维正,道 “钟sir,就算是来照顾我的生意,也不用搞这么大阵仗吧?” 钟维正笑着看向陈浩南,回道 “别误会,我正好走到外面,感觉口渴,来喝杯东西,遇见下面的人来查牌,就一起进来了。靓仔南,虽然你现在很罩,但还不至于需要动用一名总督察来查你的牌。对了,听说你前几天刚刚去赤柱看过你的兄弟,因为减刑申请的事情去安慰他?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很好。” “其实,你真的不用再浪费钱,找什么律师,帮他申请减刑。留下那些钱,多给你的兄弟买些饼干,水果,明星泳装,还有香烟什么的,才比较实用。你也知道,在里面这些东西才是硬通货,能帮他过得好一点。” 大天二一忍再忍,但听到钟维正十足嘲弄的话语,实在忍不下去,指着钟维正的鼻子,呵斥道 “你特么说什么?别以为是条子就了不起!我……” 陈浩南低喝了一声大天二的名字,打断了大天二的话,然后压抑着怒气,盯着钟维正,说道 “钟sir,如果你是来喝东西的话,虽然我并不欢迎,但也不会阻拦你。如果你是来和我说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的话,很抱歉,我很忙,没空陪你。”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道 “靓仔南,我劝你最好坐下,和我聊聊,不然,我保证你想忙都会没得忙。在湾仔属于洪兴的六家场子,还有由洪兴看场的十二家场子,都会为你今晚的决定,迎来不同的命运。” 陈浩南神色微冷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这是威胁?” 钟维正再次摇了摇头,回道 “不,是劝告!我这个人喜欢开门见山,你陈浩南很罩,很红,提起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整个香江道上的人,没有几个会不知道的。但无论你多红,多罩,我都希望你老实一些,因为现在整个湾仔都是我的辖区,我不希望你和你的手下,给我惹来麻烦。”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先礼后兵,不会不提醒你,就动手。现在通知,已经通知过了!如果你坚持不听劝告,出来搞事的话,我保证,我会放下其它工作,集中所有精力钉死你。这句,你可以理解为威胁,而且是十分赤裸的威胁。” 大天二愤怒到了极点,眼睛通红,牙齿咬得葛葛响,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如果不是陈浩南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腕,一再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他一定会冲上前教训钟维正一顿的。 陈浩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问道 “钟sir,为什么你放在那些逼良为娼,杀人放火,贩卖毒品的社团不去抓,一定要和我们洪兴过不去?” 钟维正喝下一口苏打水后,失笑道 “因为在我眼里,你们洪兴比那些社团是要好上一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难道你们洪兴没有马栏?里面的每个楼凤都是自愿的?收的每一笔保护费,都是人家自愿给你们的?没有威胁?收贵利没有欺骗?收债的时候没有打人?泼油漆,烧房子?” “不算靓坤那个王八蛋,骗小女生拍成人电影。北角的肥佬黎,骗小女生脱光,给他的杂志拍照片,就不是一件两件。还有西环的阿基,强上了一个骨妹,人家男友跑来阻止,被他的小弟打成了残废,硬说是那个骨妹勾引他,和她男友合伙搞得仙人跳,最后,搞得那个骨妹自杀。” “你是不是觉得你和他们不同?靓仔南,出了名的讲义气,信守承诺是不是?那么好,我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大头?就是因为你砍死了那个叫唐仔的矮骡子,为你顶罪进苦窑的大头,你还记不记得呢?你砍死人,却要别人替你去顶,还真特么的讲义气。” 听到钟维正如此说陈浩南,大天二忍无可忍,甩开陈浩南,口中叫骂着,就要冲向钟维正,还好被陈浩南死命的抱住,才没能冲上来挨揍。 但大天二虽然被抱住,嘴巴依然不停的叫骂着 “你特么说什么,死条子,别以为你有枪就可以拽,大头是特么自愿唔唔唔……” 陈浩南一边死命的抱住冲动的大天二,一边捂住了大天二的嘴,低喝着,安抚警告大天二道 “阿二,冷静一下,不要冲动,交给我处理,ok?” 见大天二呼吸急促,虽然眼中依然愤愤不平,但还是点头示意自己会冷静,不再多嘴后,陈浩南才松开了大天二,转过头看着钟维正,道 “钟sir,大头的事,无论真假都和你无关。就算是真的,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必钟sir多费心。同样,我也想劝钟sir一句,虽然你是警察,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后面一样有人监督你的行为。如果你做的太过过分,一样可以去警署投诉你,你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钟维正毫不在意的啧啧两声,道 “随便你,如果能够停职的话,刚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我还要谢谢你呢!但在我还没被停职之前,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湾仔是我的辖区,你和你的人不要出来搞事,不然,我就钉死你,送你进去和你的兄弟作伴。” 说完,也不理会陈浩南和大天二的反应,站起身,将装苏打水的杯子压在吧台上的一百块上,对着陈浩南挥手道别,道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习惯不熟的人请我喝东西。在湾仔,酒吧老板陈浩南做正行生意,可以!洪兴揸fit人靓仔南搞事,不行!言尽于此,别让我再来找你第二次,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阿全,祥仔,让兄弟们收队,回警署吃宵夜,我请。” 阿全和祥仔,以及其他警员笑着欢呼一声,接着将身份证一一还给盘查的人,纷纷跟着钟维正离开了酒吧。 徒留陈浩南站在原地,一脸矛盾,纠结,大天二怒火难消,恨恨的一拳打在吧台上,旋即转身对着一旁不知所措的侍应生,小弟大吼着让他们继续工作,招待客人。 …… “死者名叫塚本虹,东瀛塚本会社的社长,曾是东瀛侵略军的一员,侵略香江时,他和他的士兵杀死了很多香江民众,不过在东瀛战败后,并没有得到审判。反而是在巴结上漂亮国人后,生意越做越大,发展成了现在的塚本会社。” “塚本虹也知道想要他死的人很多,所以在两年前就设立了一个复仇基金,基金会在他被人杀死后启动,只有帮他杀死杀了他的人后,才能得到这笔一亿美刀的复仇基金。从塚本虹死后的七十二小时,东南亚,甚至欧洲,美洲的杀手经纪人纷纷来到香江,准备参加复仇基金的会议。” “由于这些杀手经纪人的档案清白,身份上找不到任何问题,所以我们暂时也拿他们也没有一点办法。会议会在明天上午,在位于湾仔的塚本大厦里进行。眼下我们能得到的资料很少,塚本会社的人,利用外交压力,禁止我们对塚本虹的尸体进行尸检。” 负责讲解的祥仔说完,目光看向坐在下面的钟维正,钟维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站起身,转头对着下面的两组重案组成员,道 “好了,这次的任务,会很困难,也很危险,大家也知道我们要面对的不是街边的烂仔,不是连枪都没看过几次的蠢贼,而是以杀人为生的职业杀手。我先提几点要求,第一,所有行动人员,必须时刻穿戴好避弹衣,不容许有丝毫大意。” “第二,最少要三到四人一起行动,如果发现线索,必须回报,不许私自行动,必须等到大部队赶到,才可以进行行动。第三,反黑组,侦缉组会全面配合你们,铁马队的同事,也会接应你们,以及安排路障,拦截等工作。” “最后,我会申请两队sdu,在这段时间内常驻警署,行动之前,无论是否确定消息真假,都必须带上一队sdu人员一起行动,并和留守的其他人,以及剩余的一队sdu保持联络,以便随时呼叫支援。” “还有,我会和空中服务队商量,在有必要的时候,调动直升机来接送你们。如果发现有杀手行动,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保证自己和周围市民安全的情况下,尽力拖住杀手,等待大队人马赶到支援。记住,市民的安全第一位,你们的安全第二位,抓人要排在这两位之后。下面开始布置任务……” 跟踪,监视,找线人收集情报,这些都不用钟维正一一分说,重案组的两个组长,自然会分配好。 钟维正除了在昨晚敲打陈浩南,让对方这段时间老实一点,解除陈浩南在湾仔警署大部分警力,在处理塚本虹的案子时,跳出来捣乱的威胁外。 还有一项,就是应付上头成立的总区专案组,专案组的陈sir已经带着下属来到湾仔,要接手全部资料,由专案组负责调查整个案件,而且是不需要湾仔警署参与的那一种。 虽然不用湾仔警署的警员面对危险,也不用费心劳神的调查,但案子的发生是在湾仔,一旦闹出太大动静的话,湾仔警署很容易会被推出来,扛下所有责任。 简单来说,案子调查的功劳没湾仔警署的事,全部是专案组的。但出错,背锅的,一定会有湾仔警署的一份,而且还是最大的那一份。至少要面对记者的责问,出来道歉的话,被推出来的那个人,不是沾叔,就会是钟维正。 所以调查的事情,在钟维正一番据理力争之下,算是抢到了一份独立办案权,但前提是在不影响专案组的调查下。 虽然条件有些苛刻,但总算是争取到一丝主动,不至于完全被动的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专案组的身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人道那要看对象是谁 “阿正,你来了,这位是总区专案组的组长陈军,陈sir。阿军,这位是我们湾仔的钟维正总督察,也是这次东瀛人被杀案的负责人。虽然这次你们名义上是各有不同的统属,但怎么说大家也是自己人,最终的目的也是一样的,所以我和陆sir希望你们能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互通有无,相互帮助。” 沾叔一副老好人的面貌,嬉笑着拍着一身锐意的陈军,除了为陈军和钟维正相互介绍外,还略微嘱咐了一句。虽然不用想都知道,现在陈军和钟维正是竞争关系,总区专案组和湾仔成立的专案组,也是暗中较劲,比拼着谁先破案。 什么互通有无,相互帮助,基本都是屁话,没谁会在意的,更不会有人那么做。沾叔当然也知道,只不过他说这话的意思,重点是在他和陆明华都希望上,意思就是他和陆明华会一直关注,互通有无什么的有没有都无所谓,但不能相互妨碍,破坏,各凭本事办案。 钟维正闻言翻了翻白眼,沾叔这是坐在湾仔警署署长的位置上,立场却和陆明华保持一致,一句话,不只是在敲打陈军,也是在敲打钟维正,警告两人,大家自己人,正常的竞争可以,但不能搞小动作,破坏大家的关系。 陈军和钟维正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相互友好的笑着握手,交流道 “久仰大名,钟sir,很荣幸能和你这个警队最厉害的青年神探,一起调查案子。你在破获尊尼·汪军火集团案时,用打造假的雌雄大盗,迎对方上钩的那招,真是很有新意,也很有成效。我特意找来资料研究过,可惜一直不得窍门,有空的时候,还希望能给和钟sir当面请教。” “陈sir太客气了,陈sir在警队的成绩卓着,才是我应该学习的对象。尤其是88年观塘的那宗杀人案,陈sir仅凭有限的线索,三个钟头就让犯人无所遁形,招供承认了罪行,堪称神乎其神,应该换我向陈sir请教才对。” 看着两人相互推崇,交流,态度客气,气氛友好,沾叔才算放下了心,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 “交流,请教的事情,等办完了这个案子再说。这个案子的情况,我想你们也已经了解了,本来死了一个东瀛鬼子,只是一件小事。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沾叔我虽然是东瀛鬼子投降之后出生的,但我老爸可是跟过港九独立大队打过东瀛鬼子的。如果不是穿着这身制服,像塚本虹这样的老鬼子死了,我特么早就去放礼花庆祝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问题,基于职责,我们要把私人情感放下,只关注案子本身。现在最麻烦的,是随着塚本虹的死,复仇基金启动,闻到腥味的杀手纷纷来到香江,开始对杀死塚本虹的幕后凶手展开追杀。他们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只会考虑怎么尽快将人干掉,拿到钱,不会有任何顾虑。” “所以,你们的任务,除了调查塚本虹的死之外,还有全力阻止那些只为杀人拿钱的杂碎,伤害到无辜市民,对香江稳定,安全的环境造成破坏。这不只是总区的意思,警务处方面也达成共识,一定要全力阻止这些杀手对香江造成安全上的冲击。人手和装备上,都会全力支持你们,涉及到的警区,警署,也会全力配合你们。你们的任务,主要是阻止来香江的杀手,威胁到香江市民的生命安全和香江的社会稳定。至于查清杀死塚本虹的凶手,上面没有任何要求。” 沾叔一口气将主旨阐明,主次很明显,杀手对香江社会,以及香江市民的生命安全的威胁,才是最主要的,调查塚本虹的死,只是次要的,调查只是做个姿态,应付交待而已,不要将太多精力放在上面,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查到,也无所谓。 陈军和钟维正都会意的点了点头,而后陈sir便提出了要拿案子的所有资料回去总区,专案组的人还在等着资料,准备展开调查。 钟维正主动带陈军去拿资料,在拿到资料后,还亲自送陈军到了警署的停车场,面对钟维正如此热情,在下属都上了车后,陈军站在钟维正面前,对着钟维正笑着感谢道 “这次真是多谢钟sir了,帮我节省了不少时间,没有钟sir出面,可能这些资料,晚上我才有可能会拿到。” 钟维正知道陈军指的是什么意思,作为相互竞争关系,拖延一下交接资料的时间,多争取一点领先的优势,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钟维正并没有多回应,只是笑着,回道 “不用客气,大家公平竞争而已。不知道陈sir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场?” 陈军笑着反问道 “钟sir是打算和我赌一下谁先破案?” 钟维正点了点头,陈军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再次问道 “赌注是什么?” 钟维正语气平缓,笑眯眯的回道 “就赌陈sir在摩罗街买的那些旧军票,怎么样?” 陈军眼神一变,心中巨震,暗暗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将自己表现的尽量平静的样子,回道 “没想到钟sir也对这种旧东西感兴趣,只是不知道钟sir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件事?我买下旧军票的事情,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而且我这个人记性不错,那天买旧军票的时候,很确定钟sir并没有在场。” 钟维正平静的与陈军对视着,语气依旧平缓的说道 “这其中涉及到我查到的一些线索,陈sir不会打算白得我打探到的线索吧?” 陈军盯着钟维正的眼睛,沉吟了一会后,重新展现了笑容,道 “钟sir打算以什么价码把消息卖给我?一顿大餐,地点随钟sir挑,怎么样?”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道 “我比较喜欢街边美食,怎么吃,都不会让陈sir肉疼,钱包大出血的。不如换成陈sir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 听到钟维正的要求,陈军低头思量了一会,然后才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见陈军答应,钟维正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直接说道 “我的线人查到,卖给你旧军票的那个梁伯,曾经出过暗花,打算买凶干掉塚本虹。而且在塚本虹死了之后,他就往一个账户里汇了一笔钱,正好是二十万,可以说是他的全部积蓄。动机有了,买凶的嫌疑也有了。你猜那些杀手查到这些后,会怎么做?” “现在我知道的线索已经告诉了陈sir,那么陈sir的人情自然也要生效。还上这个人情很简单,陈sir暂时不要对相关的人,展开行动。放心,我说过大家会公平公正的竞争,不会抢跑,我的人会和陈sir的人一起行动,绝不会先动手的。” 陈军不解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为什么?” 钟维正笑容和煦的回道 “因为我和陈sir一样,虽然我看东瀛的动作片,还有一些动漫,有机会的话,也会骑东瀛的女人,但除了这三点,我几乎讨厌东瀛的一切,我连东瀛车都不做的。如果当初我和陈sir一样知道了梁伯的事,也会选择和陈sir一样” 说道此处,钟维正语气故意一顿,陈军虽然竭力掩饰,但还是随着钟维正的话,眼神一凌,手不自觉的握起了拳头,身体微微调整成戒备的状态。 钟维正看出了陈军此时戒备的状态,并没有点破,而是接着停顿的语句,继续说道 “买下梁伯手中的旧军票,帮他实现愿望。可惜,当时我恰好不在香江,错过了!想起来,还真是有些遗憾!” 陈军一时也难以分清,钟维正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意有所指,还是单纯的就是知道了梁伯的故事,有感而发。但也知道此时掌控的线索太少,场合也不适合,便放弃了进一步试探的打算,假装平常的笑着说道 “既然钟sir喜欢那批旧军票,我晚点让人送来给钟sir,全当是钟sir分享线索的感谢。”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道 “陈sir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打赌赢来,我还可以接受,但要是感谢的话,有些太过贵重。呵呵,我就不耽误陈sir的时间了!后天上午十点钟,复仇基金的人,会和前来香江的杀手经纪人们,在塚本集团开会,陈sir,到时候塚本集团见!” “对了,陈sir,我说过公平竞争,就绝对不会抢跑,不需要陈sir费心多关注,以免大家都难做。因为,一会我要去做一件,有违道德,有违法律,甚至是有违人性,但却是顺应本心,良心安宁的事,所以你知道的。” 陈军没有多说,只是回了一个ok的手势,留下一句“后天上午十点,塚本集团见”后,便转身上了车。 看着车子越行越远,钟维正依然站在原地,嘴角挂着笑。 …… “阿春,让你准备的东西,应该不是很好找吧?” 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的钟维正,突然开口,对着开着车的杨春问道。杨春马上笑着,回道 “你放心,老板,都搞定了,我特意托了一个南粤的战友搞来的,除了你要求的,狗的所有内脏,骨头外,鞭也多搞了一些。装了满满两大箱,都在后面黑熊的那辆车里。” 钟维正满意的点了点头,似说给杨春听,又似说给自己听,道 “狗杂碎自然只适合供奉狗杂碎,狗都比他们应该享受香火。” 两人说话之间,车子在转入大潭峡方向前,石澳道和歌连臣角道交叉路口处停了下来,杨春对着身后车上的黑熊打了一个手势,后面的黑熊开着车直接超过钟维正所在的车,向着大潭峡方向的路驶去,目的地自然是一百多米外的歌连臣角火葬场了。 看着黑熊的车,差不多驶出二、三十米后,杨春才再次启动汽车,不紧不慢的保持车距,慢慢的跟了上去。 等到杨春载着钟维正来到歌连臣角火葬场时,黑熊,木头豹,还有猴子三个已经将车停在侧门处,三人都穿着火葬场员工的灰色制服,装成员工,在一个长发,西装笔挺,戴着黑框眼镜,看似斯文诚恳,眼神中却满是油滑的男人的指挥下,将两大箱准备好的狗的杂碎,一一抬了进去。 杨春一手控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相机,隐蔽的快速拍了几张,将和黑熊他们说话的长发男人也拍了进去,而后控制车子来到了正门,才熄火停车。 钟维正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吩咐道 “问问阿军和老鹰,我们的客人到了没有?” 杨春回了一声是后,便拿起对讲机,对着另一头的王建军,老鹰呼叫,道 “呼叫连长,呼叫老鹰,你那边有没有发现客人?重复一次,你那边有没有发现客人?over” 对讲机嗞啦嗞啦响了几声后,才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没有发现客人,重复,没有发现客人!over” 待王建军说完后,老鹰才回报,道 “发现客人,发现客人,在车子左侧十一点钟方向的树林里,客人全副武装,正在密切的观察着你们,并没有动用武器,应该没有恶意。我已经锁定客人,请求下一步的指示!over” 钟维正嘴角挂起了笑意,对杨春吩咐,道 “告诉老鹰,如果对方没有异动,只是单纯监视就好,不必有任何行动。如果对方变现出恶意,就处理的干净一点。” 杨春按照钟维正的话,传达给老鹰,王建军也汇报了一声,正在绕路,隐藏,向“客人”所在的区域靠过去。 钟维正没有再多回应什么,只是让杨春将车内音响打开,发起了陈柏祥的《我至叻》,并跟着轻声哼唱了起来 “yeah,我至叻,香港咩环境真系甘好景,个个都有我甘醒,有乜办法唔会劲,灵活易适应勤力手快又眼明,识睇时势兼淡定。买屋买车有钱挣……” …… 火葬场火化厅内,只剩下黑熊,木头豹两人,猴子和塚本虹的复仇基金管理律师马丁,守在外面,保证不让人闯进来,破坏黑熊和木头豹这行的目的。 黑熊和木头豹先是手脚麻利的将塚本虹的尸体,用装尸袋打包好,放置在角落的垃圾桶里。然后才将两个大箱子里的装着的狗的心肝脾肺肾,还有鞭和骨头,放在推送尸体进入焚化炉的铁板上,黑熊一边戴着手套放,一边疑惑的小声,问道 “木头,你说老板是不是根本不懂啊?这些东西推进炉子里一烧,最后只剩下烧的一点骨灰,什么心啊!肝啊!能不能留下一点渣,都不一定。干嘛还要那么麻烦,搞来这些?只弄些狗骨头来,不就好了!” 木头豹瞥了黑熊一样,面无表情的回道 “老板说了,要有仪式感,狗杂碎就应该供奉狗杂碎,狗杂碎就是狗的杂碎,没有那些,只有骨头,怎么叫狗杂碎?快点干活吧!老板说了,搞定了这边,一会还有事情做。” 黑熊想了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后,加快手中动作的同时,又说道 “木头,先说好,回头老板让咱们烧了那个东瀛老鬼子后,扬骨灰的事,一定要让给我。我爷说过,我太爷,大舅爷,二舅爷他们,都是被东瀛鬼子抓去修铁路,再也没有回来。我爷身上的两个弹孔,也是和东瀛鬼子打仗的时候留下的。东瀛鬼子在我们东北造了老了孽了。” “这种扬东瀛鬼子骨灰报仇的事,一定要让给我。你不是喜欢连长当初送给我的那条武装带吗?只要你把这事让给我,我回去就送给你,怎么样?” 木头豹摇了摇头,回道 “咱们的祖辈,又有哪个和东瀛鬼子没仇的?除非老板和连长指定交给你,不然,这个事情,我绝不会让。要是我,我不只要扬,还要埋在粪坑底下,让他世世代代都被屎尿压着。” 黑熊兴奋的一拍手,赞同道 “你说的对,一定要埋一部分在粪坑底下,让屎尿压着他们,让他们永远都翻不了身。” 随着想象,两人的情绪也不自觉亢奋了起来,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迫不及待的要马上搞定这里的事情。回去少了东瀛老鬼子,再将他的骨灰一半扬,一半压粪坑。 …… 夜晚,元朗流浮山附近,哑巴等人当初藏匿的稔湾路的废弃工厂内,钟维正坐在椅子上,将一叠资料丢在桌子上,眼神一一在王建军,黑熊等人的脸上扫过,指了指一旁装着塚本虹的装尸袋,道 “虽然我说的方法,有些不人道,但对这个不是人,猪肉不如的东瀛老鬼子的所作所为,根本也不需要讲什么人道。我会跟你们一起,这是我刚刚收集的,里面是这个东瀛老鬼子在香江,以及神州的所作所为,烧杀抢掠……” 钟维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神中充满仇恨的王建军打断,这也是王建军第一次打断钟维正的话。只见王建军挺直了身子,语气坚定的说道 “老板,交给我,对畜生,不用讲人道。我会按你说的做,保证不会有一点都不差。” 黑熊等人也纷纷起身,向钟维正请愿,申请由他们来完成。 其实钟维正所说的不人道,是真的,甚至可以称一句变态。因为他要用的方法,就是电影叉烧包2之天诛地灭里的方法,烧腊。很平常,但如果加上两个字,就一定会被认为是变态了。 尽管钟维正嘴上说的再狠,但也是从和平年代穿越的,所以在心理上,会有些难以适应这个方法,以己度人,认为王建军他们可能也会不适应。所以他才会说他会和王建军他们一起,还搜集了塚本虹在侵略神州和香江时,造下的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的残忍恶行。 但王建军他们却并不认为钟维正的方法,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反而还十分赞同。 于是,王建军他们根本不用钟维正陪同,一一分工好,将能够轻易辨认出身份的手脚,头颅,连带着留下的骨头,一并送入准备好的高温炉里烧成了灰。 几人也默契的将骨灰分成了六份,装好,准备过段时间,带回老家,倒进老家的粪坑里,让它日日夜夜被屎尿浸着。 剩下的事,也不用钟维正参与,王建军在将钟维正送到了阿红阿敏的住处后,便驾驶着汽车,返回了元朗。 几人忙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搬回九龙慈云山慈安邨的梁伯,在自己家门口发现了一个盒子,上面有着一张纸条写着 “祭亡亲,慰亡灵,倭血寇肉祭亡亲,仇人尸骨慰亡灵。坟前长埋仇人碎,告慰血亲心才宁。——抗联后人,天府后人,东江后人敬上。” 梁伯双手有些颤抖,眼睛湿润,鼻子酸涩,强忍着即将崩塌的情绪,左右看了看,死死的抓着盒子,紧紧的关上了门。 甚至都等不及回到几步之外的椅子上,立即打开了盒子,只见盒子里,有着一张关于塚本虹照片的报纸,照片上被画了一个X,除了报纸,还有一个拇指大的小瓶,里面装着红色的血水,以及一块烧腊。 梁伯靠在门上,缓缓的滑落,坐在了地上,眼泪不住的流了出来,他根本没有一丝擦拭的动作,只是死死的抓着盒子,嘴巴张张合合,好像是在说着什么,又好像是无意识的喃语,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梁伯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丝。 看着那张纸条,反反复复的念了七、八次后,才贴身揣好,而后又盖好了盒子,起身走进了一旁的房间,收拾了一些杯碟香烛,带着盒子,佝偻着身躯,一步一步向外面走去。 在买纸钱,祭品时,扎纸店的老板,还奇怪的问着梁伯,又不是七月半,十月初一,也不是梁伯家人的忌日,不年不节的,不是重要日子,为什么今天还要去拜山? 梁伯却是笑着回答着老板,说是今天就是重要的日子,很重要的日子。此时梁伯的笑容中有些悲戚,也有着开怀,十分矛盾,却又没有违和感。 甚至梁伯佝偻的背影,都给人感觉有与往日不同的活力。 第二百八十二章 和够二先生第一回合争锋,无可争议的胜出,土下座可以证明! 新界东北部乌蛟腾,中午十分,一辆外表普通的福士汽车,停在乌蛟腾烈士陵园大门斜对面的街道。过了一会后,一身工装,戴着草帽的杨春,黑熊扛着工具,谢绝了年纪不小的护陵人的送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陵园,上了街边的福士汽车,露出开心,兴奋的表情,打火离开。 粉岭,一栋偏僻的公厕内,戴着口罩的猴子,向每一个旱厕坑位内投入一块“烧腊”,冒着被当成变态的风险,连女厕都没有放过,一共十个坑位,有惊无险的搞定。等出了公厕,来到土路边,扒下口罩,大口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迫不及待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而后,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公厕,露出酣畅的笑容。 元朗,王建军,屯门,老鹰,以及一大早坐船跑去大屿山的木头豹,在按照计划好的,将一块块特制“烧腊”投入几十个公厕后,都露出了和杨春,黑熊等人大同小异的笑容,在笑容中能看出一种发自灵魂的舒爽,酣畅,简直堪比来场精神上的马杀鸡,床上的释放发泄,爽的不能再爽。 在港岛山顶钟家的大宅内,钟维正一手托着大女儿安维馨,一手托着二女儿钟芳琴,轻晃着两个安睡的女儿,在确定女儿睡实后,才小心翼翼的交给保姆带回婴儿房。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臂后,又凑到躺在床上的阿琴身边,一把将阿琴手中的文件抽走。 不理会阿琴的抗议,认真的看着对方,警告道 “当初我们说好的,生完孩子后,至少要好好休息一个半月才可以开始工作,公司的事情有表姐和姑妈主持,还有那些经理,主管配合,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什么事,都要你亲自处理的话,那给那些经理,主管发薪水做什么?” 阿琴无奈的辩解道 “只是看看文件,签字而已,并不会累,每天大部分时间待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很无聊的,总要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钟维正自然不会听阿琴的狡辩,摇了摇头反驳道 “打发时间的方法有很多啊!研究一下想吃的东西,杂志,小说,电视随意选择来打发时间,不然就学着莎琳和katt那样,打打电子游戏,听听音乐,打电话找人聊天。反正就是要暂时放下工作,不然,我就叫菲奥娜,龙仔和晋仔他们,轮流来给你讲故事,或者换你给他们讲。” 阿琴没好气的白了钟维正一眼,娇哼了一声,驱赶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暂时不去管工作的事情,会按照约定,老老实实的躺在家里做个废人。你让闫叔将黑猫的经纪人叫来香江,一定有正事要做,不用再留在这里陪我们了,快去处理你的事情吧!” 钟维正刚要回答,裤袋里的手机振动,钟维正只好先拿出手机,接听 “阿军?你们那边搞定了?那好,你和阿春直接去砵兰街十三妹的场子,让黑熊,老鹰去按照计划去湾仔。嗯,就这样。” 安排好王建军那边,钟维正再次拨打电话 “祥仔,我是钟维正,你带一队兄弟,准备好车,十五分钟后,到警署停车场等我,我十五分钟后到。”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又嘱咐了阿琴几句,并警告对方,会让人悄悄盯着她,如果不按照约定,又偷偷开始工作,一定会让她好看后,才离开阿琴的房间。 随后又跑去在其它房间修养的莎琳和katt那里,悄悄看了看,之所以悄悄的看,一个是因为莎琳的老妈郑秘书长的敌视,不想搞得大家吵起来。另一个是katt昨晚孩子气的,和晚上哭闹的安维馨比拼起了耐力,到了黎明时分才睡,现在正在补觉,不想去打扰她。 穿上外套,驾驶着鬼怪,钟维正离开了钟家大宅,向湾仔驶去。 …… 湾仔,塚本大厦顶楼,原本塚本虹生前改建成居所的房间,物尽其用,此时作为了供奉他骨灰的灵堂,只不过,塚本虹没办法享受到了而已。 塚本虹的孙子,塚本英二一言不发的跪在塚本虹的骨灰盅和遗像前,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缅怀着什么。 塚本虹的儿子,也是塚本英二的父亲塚本次郎,上前想要劝说一下自己的儿子,却不想因为两人的理念,性格不同,再次发生了争执,崇拜塚本虹的塚本英二大声斥责着自己父亲的无能,懦弱,根本没资格继承塚本集团。 面对激动,外强中干的父亲塚本次郎,身为儿子的塚本英二倒是表现的淡定从容,信心十足。亲手拿下自己爷爷的骨灰盅,亲手打碎,抓起一把自己爷爷的骨灰,在其他人的瞩目下,将骨灰的一部分撒入口中,和水吞咽,惊得塚本次郎败退,狼狈离开。 就连在隔壁大厦,偷偷监视的黑熊也是一惊,嘀咕着,早知道东瀛人这么变态,当初就该让杨春搞一些病死,腐烂的狗尸来烧,说不定还能顺手结束塚本家第三代的性命,省得多浪费一份空气。 老鹰没有理会黑熊的自言自语,而是用望远镜紧盯着对面的情况,一个塚本英二的手下,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跟塚本英二说了什么,被塚本英二不耐烦的一巴掌打断,是真的打断,一巴掌抽在脸上,而后,训斥了这名手下两句,挥手刚要打发这个手下离开,灵堂的大门突然被猛然拉开。 …… 拿着搜查令的钟维正,带着祥仔和其他七名警员,直接来到塚本集团,要求对塚本虹被杀的房间,进行再次勘察,找寻可能遗漏的线索。 可是房间已经变成了灵堂,塚本集团的安保人员根本没办法处理,所以只好让钟维正等人等一下,他们需要向集团上层汇报,由上层定夺。 钟维正答应了,不过要求要在顶楼等,因为得到塚本集团上层的首肯后,可以直接开始勘察,不必再浪费时间。 安保人员原本是不想放人上去的,但钟维正拿出了,你不放我上去,我就强闯的态度,安保人员只能屈服,带钟维正等人来到了顶楼,让他们在此等待。 可凑巧的,是在塚本英二的手下去通知他的时候,刚好一肚子火的塚本次郎来到这里,在得知钟维正等人的来意,看过搜查令后,想着塚本英二刚刚对他的不敬,计上心头。 以塚本集团代理董事长的身份,准许了钟维正代表警方对当初的案发现场进行勘察。 就是这样,钟维正带着下属,闯进了已经布置成灵堂,当初塚本虹被杀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还不等塚本英二出声,钟维正便先声夺人,大声指责,道 “你们这些东瀛人在搞什么?知不知道这案发的第一现场?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要动,以免破坏证据。现在你们把这里搞成了灵堂,所有痕迹都被你们破坏了,重要的线索说不定也因为你们这么一搞,就断了。还让我们警方怎么破案?” “你,对,就是说你,浑身脏不拉几,还特么在手上绑女人手帕的那个。你应该就是死掉的塚本虹的孙子塚本英二吧?你有没有读过书啊?你们东瀛连刑事剧都没有是不是?都不知道要保护现场的?又催促我们警方破案,又跑来捣乱,破坏证据,你们到底是想抓凶手,还是保护凶手啊?” “瞪着眼睛,看什么看?现在是你们做错了,错了就要认,就要道歉,你们东瀛不是讲什么武士道的,动不动错了就要切腹什么的。我没那么残忍,来个土下座道歉就行。” 本来塚本英二对于钟维正突然闯进来,只是有些不快,但并不是太在意,甚至还挥手让手下不用阻拦钟维正,任凭钟维正走到他的面前,喋喋不休。 但听到懂粤语的手下为他翻译,感受到钟维正话中各种讽刺,奚落,尤其是听到钟维正最后一句,又是切腹,又是土下座,完全把自己放在下等人,低贱的那一层,将他这个自己看不起的支那人,上升到高贵,上等人的层次上。 塚本英二实在忍无可忍,冷冷的瞪着钟维正,冷喝道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我是尊贵的大东瀛人,塚本集团的继承人,不是你这种低贱……” 塚本英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维正打断,道 “低贱你老木,尊贵尼玛,东瀛面瘫小矮子,你特么的再敢说一句支那,别以为叽里咕噜的不说人话,我就听不懂。你,一点不许改动的翻译给这个小矮子听。” 塚本英二看着钟维正叽里咕噜的又说了一大堆,眼神犀利的看向了一旁的翻译,翻译只好硬着头皮,将钟维正的话原原本本的翻译给塚本英二听。 不用想,塚本英二眼神变得更加森冷,冷冷的看着钟维正,用生疏的粤语挑衅,道 “支那,呃啊,啊啊啊,放,放开,放开我,呃啊,不然呃啊……” 几乎在塚本英二吐出支那两个字,还来不及说第三个字的都是,钟维正已经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塚本英二的下面,逐渐用力,痛的他根本说不完完整的话。 塚本英二一旁的鬼佬保镖,东瀛女人,还有那名翻译,刚想出手攻击钟维正,可如变魔术一般出现在钟维正手中的格洛克17枪口,足够威慑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钟维正掏出枪,刚刚还挡在祥仔等人面前的塚本英二的手下,也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钟维正,以及祥仔等人。 祥仔等人反应也不慢,几乎是在动手伸手入怀的一刻,也果断的快速摸向怀中,后腰,纷纷掏枪,与塚本英二的手下们举枪对峙了起来。 所有人都因为枪的出现,变得紧张,气氛也变得凝结,压抑了起来。除了塚本英二的痛哼,以及钟维正的笑声之外。 钟维正一手微微加力,脸上笑容不减的看着塚本英二,道 “你的这些手下,真特么够白痴的,如果不是他们突然掏出枪,我挤你蛋黄的事情,还真有些不好交代。现在好了,非法持有枪械,意图袭警,现在不需要我和你们交代,而是你们要怎么和我们警方交代了。塚本够二先生。” “对了,在此之前,你还欠我一句道歉,对于你向我挑衅的道歉。来,对,就这样,顺着我的力道向下,好,就是这样,这样跪就好。看起来,你的身体有些不便做土下座,不如我来帮你吧!不必感谢我,我只是急着去洗手,不想耽误你换裤子而已,你特么尿了!” “祥仔,阿明,癞痢周,把枪口对着鬼佬,东瀛女人,还有翻译,他们敢动,就是意图袭警,直接开枪,这是命令,出了责任,全部由我来扛。其他人,把那些拿出枪的人,统统铐起来。”“来,够二先生,对,就是这样,弯身低头,五体投地,没什么难的,土下座而已,总比真的被挤出蛋黄要好吧?好了,我原谅你了,你可以去换裤子了。” 笑眯眯蹲在地上,主动帮助塚本英二完成土下座,接受了对方“充满诚意”的道歉后,钟维正便打开了抓着塚本英二的手,笑眯眯的一边甩着手,一边慢慢退后。 塚本英二赤红着眼睛,一半是恨得,一半是疼的,双眼迸射出滔天恨意,瞪着钟维正,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但痛疼折磨的他浑身无力,站都站不稳,全靠着一旁的东瀛女人和翻译,一左一右扶着他,他才没有倒下,勉强从如太监一般的尖细嗓音中,挤出一句八嘎,毫无威慑力,反而还十分滑稽,以及裤子上的湿迹,凸显的他更加狼狈。 他在外面机灵一些的手下,早就在听到不对的时候,马上跑去找来了主管和律师,姗姗来迟的主管和律师的介入,也正式终止了这场闹剧。 塚本英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钟维正,在鬼佬保镖和身边的东瀛女人,翻译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应该是换完裤子后,就会去看医生。 而钟维正则笑眯眯的,一张接着一张的用湿巾擦着抓塚本英二的那只手,和塚本集团的主管,律师推诿着责任,指责着对方。 塚本集团的律师咬死钟维正带人擅自闯入私人地方,打伤塚本英二。钟维正则是减持是合理的搜查,而对塚本英二动手,则是见到塚本英二的手下非法持有枪械后,用了适当的武力,制服了可能会袭警的塚本英二,完全合理合法。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心胡搅蛮缠的钟维正,遇上一贯胡搅蛮缠的律师,肯定一时也决不出胜负。最后钟维正留下一句,让塚本集团的律师,随时可以去警署投诉后,便喊着收队,带着祥仔等人,押着塚本英二的那些持枪手下,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塚本集团,浩浩荡荡的驾车向湾仔警署驶去。 钟维正和够二先生的交锋,第一回合,无可争议的胜出,土下座可以证明。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够二先生二连击,小明的命属于美姨 投诉对于钟维正来说,基本就是家常便饭,如果不是投诉科的同事,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的话,塚本集团律师的投诉,可能都会比钟维正带人回到湾仔警署的脚步还要快。 不过,投诉的名义里,只有没得到允许和确定,就擅闯私人地方,恐吓这两条。至于伤人,可能是被抓出尿的塚本英二,为了颜面,并没有提出这项投诉。 投诉科接到投诉的第一时间,方芳芳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方洁霞,然后,方洁霞再打给钟维正,调侃,嘲讽不成,反被调戏,论不要脸,她可是差钟维正几条街都不止。 显然,塚本集团律师选择的投诉时机不怎么好,投诉科的人,按照上头的暗示,受理了投诉案,但需要排期,至少是几个月,哪至半年后,才会处理。 理由也很充分,一是证据太少,需要搜集。二是后果太小,没有破坏,没有伤人,没有任何损失。三是双方证词矛盾,钟维正坚持出示了搜查令,并取得了塚本集团代理董事长塚本次郎的许可,才进入搜查,进而与塚本英二等破坏了现场的人,发生了口角争执。 而塚本集团的律师,坚持称,钟维正并没有出示搜查令,也没有得到塚本集团的许可,就进入搜查,塚本英二是因为阻止钟维正等人,不合手续的搜查,才与之发生争吵,进而被对方恐吓。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塚本次郎不出面,双方各执一词,为了调查结果的公正,细致调查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再加上还有几件更严重的投诉案,需要优先解决,几个月,半年的等待时间,也不算过分吧? 投诉可以慢慢等,但被塚本虹设立的复仇基金引来的那些杀手,可等不了!一群以杀人为生,只看重金钱,视人命路草芥的刽子手。有了一亿美刀这个胡萝卜吊在前头,他们才不会在意多几条人命,造成多大破坏呢!他们在乎的,只有能不能拿到那一亿美刀的奖金。 他们可以不在意,但警方却不能不在意,要知道,现在还不是以后那些民众能够理解警方,撑警方,懂得“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的年代。 经过六、七十年代,雷洛时代的影响,香江市民大多都是给警方贴上贬低的标签的,你破了多少案,保护了多少人,挽回了多少损失,没多少人会去关心。媒体方面也只是会跟风一两天,便会偃旗息鼓,毕竟市民不关心这样的新闻,报纸,电视台收视率又不会提高,媒体何必又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新闻呢? 但要是有案子破不了,人员伤亡,受损失的新闻一出,香江的市民就会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注,声讨,一是为自身安全担心,另一个是,为了证明自己对警方否定态度的先见之明。 市民关注,就代表着热度,热度就代表着销量,销量则代表着小钱钱,所以媒体也会加倍上心,也就达成了一个深刻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效应。 简单来说,就是固有印象加上利益引发的,市民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相信的,媒体为了钱,也只报道市民相信的。至于警方?Whocares?谁在乎? 也就是这样,警方知道这次案件处理不好的严重性,也知道钟维正的能力。所以不但破天荒的同意了湾仔警署,成立以钟维正为首的专案组,和总区的专案组一起调查,而且还给予最大的支持。 既然都是最大的支持了,像这种无关痛痒的投诉,又怎么会拿出来,妨碍钟大警官办案的脚步? 所以,第二天的九点三十分,塚本集团的律师再次见到了钟维正,与昨晚和他一起来的那些下属,以及黑口黑面的总区专案组的总督察陈军,这里的黑口黑面,并不是说的凶恶,而是陈军偏黑的肤色,加上严肃,不苟言笑的表情,给人的印象而已。 塚本英二要是在现场的话,塚本集团的代表律师,也许还会威胁,刁难钟维正一番,博取塚本英二的看重。但现在塚本英二根本不在,律师连话都懒得说几句,就更别说威胁吗,刁难了。 草草看过搜查令,应付了两句程序上的场面话,便退到一边,任凭钟维正和陈军带人施为了。反正钟维正和陈军的目标是塚本虹复仇基金会的那些人,多少也算是塚本集团代表律师的对手,和自己无关,又能有机会让对手倒霉,白痴才会跳出来阻止呢! 不但没有阻止,塚本集团的代表律师,还特意禁止楼下的安保人员,通知楼上守在基金会开会的会议室外的安保人员,让钟维正和陈军等人,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看不见的明争暗斗之下,钟维正和陈军带着人,畅通无阻的来到塚本大厦的八楼,基金会的会议就在这一层的会议室召开。 出示搜查令,直接强闯会议室,守在会议室外的安保人员,仅仅只比钟维正和陈军快了几秒踏进会议室,说出了警方带着搜查令来了的事。就是简短的一句话的功夫,钟维正和陈军就在三名警员开路下,进入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不算少,白皮鬼佬,棕皮鬼佬,黑皮鬼佬,东南亚人,以及香江本地人,加上基金会的主持人,负责记录的秘书,还有同声传译,将这间原本不算小的会议室,填的至少看起来不空旷。 还不等陈军和自己商量,知道和律师沟通会十分难缠的钟维正,便直接跑去了一边,帮着其他警员对参加会议的人盘查。 “领到香江身份证才没有多久啊!王建国?你是不是还有个大哥叫王爱国,王建军什么的?老一代神州人都是喜欢给孩子起这种名字,表达对神州的爱护和拥戴。” “阿sir,真是学识渊博,对神州了解颇多啊!” “少拍马屁,你这里是做什么?是不是想要那一亿杀手基金,报名参赛的啊?我看你这身材,也不像能打的样子,手下没有高手的话。不如和警方合作,指证这些王八蛋教唆杀人,一亿是没有,但一、两百万港纸的线人费,我还是可以帮忙申请的。考虑一下” “别开玩笑,阿sir,我今天来只是来参加塚本集团的一个竞标会议,想要展开和塚本集团的合作而已,什么杀人,不杀人的,阿sir,这里可都是守法市民,你可不能乱说啊!” 钟维正和王建国一副不认识的样子,配合着废话,等到基金会的代表律师马丁,对钟维正的话提出抗议后,钟维正又转向其他人,问出奇葩的问题 “模特经纪人?那模特的出场费是多少啊?我问的是出场费,不是走台,表演费用,就是包钟出场,吃饭喝酒上床的那种出场费。你手下的模特只表演走台,不出场陪人睡觉?靠,专业一点好不好?既然用了人家模特经纪人的身份,就有点诚意,多学一点人家的知识好不好?一点都不专业” “仙人掌国的人?是不是来自银三角的啊?来香江和塚本集团谈贩毒的事情?诬蔑?诽谤?还要告我?切,当我吓大的啊?祥仔,帮这个棕皮鬼佬拍张照片,发给扫毒组,让他们密切关注一下。” “单双杠都拿手,一百公尺九秒九这么吊?要不要找个体育场测试一下啊?如果有一项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就以欺诈的罪名,把你这个经纪人和你的运动员,一起关进去,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 陈军非但不在意钟维正这种胡搅蛮缠的问话,反而还配合着,帮钟维正挡住不听抗议的律师,帮忙敷衍的应付,任凭钟维正发挥。 在钟维正的一番胡搅蛮缠之下,会议顺利的,不得不提前终止,基金委员会需要为这些经纪人提供的资料,也要晚一点,再交给他们了。 但同样的,对于这些老江湖,钟维正和陈军也是一无所获。只是表明了警方的态度,如果他们敢在香江搞事,香江警方就会动用任何手段,让他们迟不了兜着走。 不过,在一亿美刀的诱惑下,这种警告,敲打,看起来作用不大,劝退不了任何人。 一番作用不大,但又不能不做的敲山震虎,震慑群魔的把戏,顺利完成,钟维正和陈军也带队离开了塚本集团,来到停车场,陈军笑着指了指钟维正那辆走到哪里,都引人注视的黄色法拉利f40,问道 “钟sir,开着这么招摇的车办法,不怕记者和icac找你麻烦啊?” 钟维正按动了一下手中的遥控机,打开车锁,耸了耸肩,回道 “我心里又没鬼,为什么要怕?家里有钱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要躲躲藏藏?赞同你的人,不会改变,反对你的人,也不会改变,干什么又要改变自己?” 陈军笑着,认同的点了点头,道 “看不出来,钟sir年纪轻轻,思想境界却这么高!钟sir说的对,人活的无愧于心就好,不必太在意别人会怎么看!我也应该学得和钟sir一样洒脱一点,钟sir,不建议载我一程,让我也体验一下豪车吧?” 钟维正直接笑着将钥匙抛给对方,一边走向副驾驶,一边说道 “既然要体验,还是开着兜几圈,才算是体验。正好,你不介意做司机,我也不介意偷懒!” 陈军哭笑不得的虚点了点钟维正,摇头笑了笑,吩咐下属先回总区后,走进了驾驶位,打火给油,让这头黄色野兽发出狂野的轰鸣,如光似电飞逐而出,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燃人心中的激情。 …… 四月份的香江,气温很舒适,日均最低气温二十度,日均最高气温二十六度,不冷不热,温度宜人。 自从一周前,一起去塚本集团敲打了一番基金会和杀手经纪人们后,陈军和钟维正都带领着各自的人马各忙各的,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 来到香江的杀手,由于不想太早招致警方的刻意针对,并没有闹出任何动静,以免便宜了其他对手,都在悄悄调查着杀死塚本虹的凶手,为那一亿美刀的复仇基金努力。 此时的香江,虽然暗潮汹涌,但都默契的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虽然这种平静并不会保持太久,等到查到杀死塚本虹的凶手后,必将产生你争我抢的滔天巨浪,打破一切。 而这个契机,就在今天,塚本英二从基金会管理律师马丁那里获得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在他爷爷塚本虹胃里发现一张军票,猜测应该是在死前,被人逼着吞进去的。只要找到这张军票的拥有者,即便对方不是凶手,也会和凶手有着必不可少的联系。 不算塚本英二开始付给他的一千万,这条消息已经让马丁赚了两百七十万,一共卖给了六家,按先后获得信息的时间收费,越先得到消息的人,给的价钱越高,最后找来的鳄鱼和他的杀手小富,只收了二十万。 十分讲求商业原则的马丁,虽然有些后悔,没有检查清楚塚本虹的尸体,便将尸体转卖给了眼镜蛇阿秋,但还是在收到钱后,将一半分给了阿秋。暗叹着阿秋的这笔生意真是好赚,买尸体花了两百万,一个消息就赚回了大半。 却完全忽略了他自己浑水摸鱼,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左右逢源的赚了一千一百三十五万了。虽然这一千多万,还要分给基金委员会的其他两个负责人,但他依然能分到差不多这笔钱的一半多一点,大约在六百万左右。 小富很聪明的问出了第一个买消息的人是塚本英二,选择盯着塚本英二的动向,做螳螂后面的黄雀。 其他得到消息的杀手,也是各显神通,动用各自的关系,打探着军票拥有者的信息。 …… 军票拥有者的信息,不算太难查,香江的大部分军票号码都在赔偿委员会有登记,为的是和东瀛打赔偿官司。 最先打探到军票拥有者身份,并开始行动的就是表面身份是模特经纪人的杀手经纪人手下的杀手,还有塚本英二,以及一直盯着塚本英二动向的鳄鱼和小富。 当然,还有动作更早的,就是一直盯在慈云山慈安邨附近的王建军等人,小富他们用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招数,王建军和黑熊他们用的就是守株待兔。只不过,兔子有点多而已。 慈安邨三十二座,就是梁伯所住大厦的隔壁,三楼的一间单位内,老鹰坐在窗户一旁的床上,擦拭着手中的狙击步枪,木头豹则隐藏在窗户的一边,用望远镜盯着对面楼下梁伯房间内的情况,两人耳朵上,都带着耳机,用来和在下面监视动静的王建军,黑熊等人传递消息,联络。 原本悠闲,无聊的两人,突然神色一正,老鹰快速的拿着狙击步枪从床上弹起,几步来到窗户处,架起狙击步枪,对准了对面梁伯所在的单位内,从狙击镜中,能看到梁伯的单位后,正有几个黑色西装男,在里面翻找,检查者什么。 …… 慈安邨三十一座楼下的小空地上的石头桌椅处,梁伯专心致志的和老邻居下着象棋,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心神全部投注在棋盘之上。 这时,一个满脸亲切笑容的杨春来到梁伯身边,装作惊喜的样子,一把抱住梁伯,口中激动的说道 “梁伯,我总算找到你了!谢天谢地,找了这么久,总算被我找到你了!梁伯,你还认不认识我啊?我是小夏啊!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夏啊!你不会不记得了吧?那你还记不记得在我小时候,你教我的那首诗?” “倭血寇肉祭亡亲,仇人尸骨慰亡灵。坟前长埋仇人碎,告慰血亲心才宁。你还记得是不是?” 听到杨春念出纸条上的诗,并暗中对自己眨了眨眼睛,梁伯在一瞬间的错愕后,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轻拍着自己的脑袋,一副懊恼的样子,道 “我记起来,你是小夏,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变得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这么久没见,你过得好不好啊?家人都怎么样了?哎呀,人一老,记性就不好,老李,阿田,这是我家乡的后生仔,来看我,明天再找你们下棋,我先带他回家坐坐,明天见。” 老李和阿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对着梁伯和杨春点头示意后,便由阿田顶替了梁伯的位置,和老李继续在棋盘上厮杀了起来。 梁伯此时有着一肚子的疑惑,身体也本能的紧张,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一心想着将杨春拉回家,问清楚一切。 可是刚刚转过转角,离开了老李和阿田的视线,杨春便反客为主,被梁伯拉着的手臂,一沉一顿,反过来拉着梁伯的手臂,一边将梁伯向后拉,一边解释道 “梁伯,你现在不能回去家里,你的信息被老鬼子的孙子查到,他正派了人来抓你,想要从你口中得到杀了塚本虹的杀手是谁。你现在先跟我去外面躲几天,过几天,等事情平静了,再回来。” 说着杨春就拉着梁伯,向与三十一座楼门相反的方向走去,可刚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大喊梁伯的公鸭嗓 “梁伯,梁伯,是我,是我,鳄鱼啊!你还记不记得我啊?等一下,梁伯,我有话要和你说,等一下。富仔,拦住那个小白脸,不能让他把梁伯带走。快” 杨春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也没有回头查看,拉着梁伯快步向前逃跑,眼角还瞥了一眼,藏在隐蔽处,正联络支援的塚本英二的手下,嘴角挂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 慈安邨三十一座二楼,猴子紧紧在楼道后侧通道口的墙壁上,尽力的隐藏着身形,将手中的小镜子微微探出,查看着梁伯房间门口的动静。 只见一个牧师打扮的鬼佬,来到梁伯住的单位门前,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而后,拿出了一枚手雷,一手紧紧握住弹片,一手落下拉环,只要手不松,手雷便不会爆炸。 这个鬼佬就是用的这个方法,威胁得单位内塚本英二的手下,不敢轻举妄动。 而就在开门的一刹那,猴子低声对着身上的话筒,简单的说道 “鹰,鬼佬。” 随后,两秒之后,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爆炸声接踵而至。 有瞄了一眼爆炸过后的梁伯住的单位,猴子立即转身,跑向通道方向,准备下楼。 …… 爆炸的声音,连距离三十一座几十米外街边,靠在车上吃着鱼丸的钟维正和陈军都能听到,后面车上的警员马上紧张的下车,眼神望向钟维正和陈军,陈军也将问询的眼神投到了钟维正的身上。 可钟维正依然淡定,咀嚼着口中的鱼丸,说道 “相信我,再等一下,时候还不到!” 陈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的下属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上车继续待命,先不要采取行动。钟维正亦同样,对着祥仔等下属挥了挥手,一样让他们回去车上等待。 陈军见下属回到车上后,瞥了一眼钟维正耳朵上的耳机,然后,继续跟钟维正一样,淡定的吃起了鱼丸。 …… 小富和鳄鱼好不容易在三十一座和三十二座之间的小巷中,追上了杨春和梁伯,同样的也遇见了塚本英二的鬼佬保镖。 鬼佬保镖没有在意小富和鳄鱼,而是想要第一时间打倒杨春,抓住梁伯。可小富在鳄鱼的催促下,先一步拦住了鬼佬保镖,和鬼佬保镖打了起来。 本来小富的功夫占优,但被鬼佬保镖手中的红外线戒指,以及皮鞋头上隐藏的红外线干扰视线,一时间落了下风,被连连击中,只能被动的防守。 杨春则没有一丝想要趁机逃跑的意思,将梁伯护在身后,隔阻着鳄鱼靠近梁伯,还有闲暇欣赏鬼佬保镖和小富的拳脚比斗。 但随着塚本英二带着手下,举着手枪赶到,小富和鬼佬保镖的比斗被迫停止。 塚本英二目光森冷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几人,最后目光透过杨春,落在了被杨春护在身后,有些紧张的梁伯身上,抬手对着身边的保镖招了招手,又指向了梁伯,命令道 “将那个老鬼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谁敢反抗,就杀掉谁。” 被塚本英二叫过的保镖,立即躬身,对着塚本英二点头鞠躬,而后,转向杨春,鳄鱼等人警告道 “英二先生有话要问那个老头,和你们无关,你们最好老实配合,不然,子弹可不长眼睛。” 说完就向杨春和梁伯走去,鳄鱼十分紧张,不住的吞咽着口水,偷偷向梁伯投去祈求的目光的同时,心中暗暗祈祷着。 可能是他平时不够诚心,或者今天刚好赶上他所祈祷的神放假,还不等塚本英二的保镖走到梁伯面前,杨春便先开口,说道 “英二先生,你要找的炽天使,就是这两个人,也就是他们杀了你爷爷塚本虹。人是我先发现的,我这个不太贪,那笔复仇基金,我只要十分之一就好。只要你答应,我不会阻止你带走他们。” 塚本英二轻蔑的一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串东瀛话,已经靠近阳春不远处的保镖随之翻译,道 “英二先生说,你的命,现在都握在他的手上,你有什么资格和他讲条件?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不要有任何其它动作,英二先生可以放你一条狗命。” 杨春也不屑的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慢慢的解开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绑着的炸弹,看着警惕看着他的塚本英二等人,问道 “你们认为,现在我够不够资格和你们讲条件?” 塚本英二脸色铁青,又是叽里呱啦的说起了东瀛话,保镖再次翻译道 “英二先生说,他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他还愿意多分一倍给你,也就是基金的五分之一。只要你把那个老头,和这两个炽天使交给他。他保证会把钱给你。” 杨春摇了摇头,回道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疑心病比较重,安全拿到钱之前,我需要英二先生和我站在一起,不然,我宁愿大家一起什么都得不到。我只是贱命一条,不像英二先生,还有一个塚本集团可以继承。” 保镖翻译,塚本英二脸色越加不好的叽里呱啦,杨春固执己见,用身上的炸弹威胁。几分钟之后,被逼无奈的塚本英二妥协,缓步走到了杨春面前,刚要说些场面话,却不想被早已蓄势待发的杨春,一把勒住了脖子,威胁塚本英二的保镖不许轻举妄动。 而就在塚本英二的手下,举着手枪,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声不许动,放下武器,以及突然围上来,手中举着点三八的人,无不说明,警察赶到。 塚本英二的手下们,识相的丢下手枪的同时,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气,这么复杂的情况,交给警察处理,总比要交给他们选择要好的多。 拨开挡在前方的人,钟维正和陈军排众而出,钟维正笑眯眯的看着塚本英二,杨春,还有杨春身后的梁伯,说道 “小矮子,又见面了!刚刚抓了你一批非法持有枪械的手下,你还特么不知悔改,还藏了这么多枪,你还真特么和你们大部分东瀛人习性一样,狗改不了吃屎啊!那位好汉,对东瀛小矮子别客气,直接炸死他算了!你放心,我眼神不错,绝对分得清人和狗的尸骨。你现在炸死他,怎么样?” 原本周围的人,只以为钟维正的话,是一种谈判技巧,刺激,警告一下杨春,让他别轻举妄动。可谁知,杨春却是笑眯眯的回道 “好啊!既然阿sir这么说了,我就照办好了!” 也不理会塚本英二叽里呱啦的大叫,一手勒住对方的脖子,一手按下了手中的按钮。此举不但吓得塚本英二的手下们纷纷扑倒在地,向一旁隐藏,连塚本英二也被吓得大喊大叫,口中八嘎支那不断,虽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但猜也猜得到,诅咒,辱骂钟维正和杨春的话,一点都不会少。 和想象的火光,爆炸,碎尸不同,按下按钮后,并没有爆炸,而是响起了一首雄壮的中文歌曲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在场众人,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杨春,而钟维正则是笑眯眯的缓步走向杨春,对着杨春身后的梁伯,问道 “梁伯,虽然没把这个小矮子吓尿,但也吓得他像垂死的疯狗一样狂吠,感觉过不过瘾啊?” 须发皆白,满面沟壑的梁伯,翕动着嘴巴,颤抖着嘴唇,脸上的神情激动,已经说不出来话,只是不住的连连点头,眼中含泪,脸上带笑,透漏出无比满足,无比解恨的神色。 说话之间,钟维正已经走到了塚本英二的面前,先是对着杨春说了一句辛苦了,接着笑眯眯,人畜无害的看着眼中蹦射的怒火,恨不得烧死他的钟维正英二,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小矮子,看来你特么不只和狗一样改不了吃屎,还特么像猪一样,记吃不记打啊!猪能吃肉,狗会摇尾巴,你特么一个都做不到,看来你还真像那句形容词一样,猪狗不如啊!哦,忘记说了,你好像忘记我警告你的话,要是在特么敢说支那两个字,我就挤出的蛋黄。” 说话之间,手指成爪,再次抓住塚本英二的下三路,手上的力道,决定了塚本英二惨叫的音量。如同狮子吼的惨叫,哀嚎,以及熟悉的温热,骚臭,不但说明了钟维正这一抓的力度,也说明了塚本英二又特么尿了。 吩咐下属,将人押回警署后,钟维正又开始用湿巾不断的擦拭着手掌,陈军默默拿过一瓶水,对着钟维正示意了一下,钟维正意会,说了句谢谢,将手置于水瓶之下,接着水瓶留下的水,不断的搓洗着双手,脸上带着嫌弃的神色。 陈军好笑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你布置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那个东瀛人出丑?” 钟维正耸了耸肩,回道 “有一部原因,其它的原因,则是为了救梁伯,梁伯年纪这么大,又是爆炸,又是被人追杀,老人家很容易受不了的。先是骗他都是演戏,让他没有那么紧张,再请他看一场他最痛恨的小鬼子被耍,老人家一笑,心情舒畅,有益身心。” “还有,陈sir,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小明只能死在美姨手中,其他人没权利夺走小明的命。没听过吧?呵呵呵,我现编的。” 陈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被钟维正的笑声感染,也跟着笑出了声。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三抓够二,最后一击!梁伯的过往,意外收获! 湾仔警署口供房内,钟维正笑眯眯的看着桌子对面的鳄鱼,循循善诱,道 “鳄鱼,你也是老江湖了!不如老实和警方合作,保住你的那条命。梁伯已经说了,他是想要杀死塚本虹,所以登报联络到了你。你也告诉过他,看到报纸上塚本虹死亡的信息,便向你的账户里汇款。梁伯的二十万,现在就躺在你的户头。只凭一句巧合,是没办法解释一切的。” 鳄鱼两支手臂架在桌子上,紧紧的握住头顶,情绪有些崩溃,也有茫然,最多的还是恐惧。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当他是炽天使,一心想要杀了他,拿到那一亿美刀的奖金。 有心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让别人相信?或者说,他都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越想越烦,越想越觉得要赶快出去,查到真正的炽天使的身份,洗清自己,不然,被警察羁押,说不定会稀里糊涂的挂掉,连被谁杀的,都不会知道。 要知道那可是一亿美刀,谁又能挡住金钱的诱惑呢? 沉默了一会后,鳄鱼才提起头,看着钟维正,回道 “阿sir,我当时只是看到梁伯可怜,说谎哄他而已,谁知道他会当真?我发现账户里多了二十万,曾经找过梁伯,想要将钱退给他,和他解释的。但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能去他常去喝茶的酒楼等他了。酒楼的客人可以帮我证明的,真的只是误会而已。” “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酒楼问问那里的客人,很多人都知道的。除了这些,我没其它想说的了。如果你们想以欺诈罪,向我录口供的话,那就只能等我律师来,没有律师在场,我是不会再给你们任何口供的。” 钟维正不为所动,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梁伯说,除了你户口里的二十万,他还送给你了几张军票。先别忙着否定,你应该知道,即使像你说的,你当初说谎,只是为了哄梁伯,并没有欺诈的意图,酒楼的人,可以帮你证明。但调查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会由警方来掌控。在调查到确切的真相之前,警方有权利暂时将你关押” “也可以暂时不对你关押,怎样决定,就全看你是否配合了!你可以坚持没有拿梁伯的军票,我也可以坚持你有欺诈意图,将你关押。大家都可以坚持自己的说法,只要付得起足够的代价就行。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要不要赌一下,就要看你的选择了。” 鳄鱼变得更加纠结,胆怯,恐惧,希望,迷茫,在心中纠缠,难以抉择。时间滴滴答答的一点一点过去,三分钟之后,鳄鱼才抬头,看着神态轻松,喝着茶的钟维正,抿了抿嘴唇,声音艰涩的答道 “是,梁伯当初是送了我几张军票。” 钟维正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递上了两张照片,问道 “是不是这几张?” 鳄鱼根本没有看照片,而是直直的盯着钟维正,回道 “是” 钟维正笑着打了个响指,道 “ok,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在这份笔录上签个字,你和你的朋友就可以离开警署了。对,就是这里,好的,谢谢你的帮忙。你这么帮忙,我也送份礼物给你。总区专案组,从保全公司那里拿到了塚本大厦内部保全系统的录影带,并用电脑,做比对,分析。” “不怕告诉你,我和他们是竞争关系,他们就算找到了真正的目标,也会和我选择一样,用你做饵,引出杀手们,或者干脆让杀手把你干掉,暂时把这个案子平息,真正的炽天使,可以慢慢再抓。所以,你现在还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是拿到总区的比对资料。”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要怎么做,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塚本小矮子,我最多还能关押他四个小时,最后再送你一句,抓紧时间,祝你好运。” 说完,钟维正也不理会鳄鱼的脸色和反应,拿起东西,径直离开了口供房,拐了一个弯,来到隔壁的监控房。 监控房内,录音,录像设备并没有打开,也只有陈军一个人在。看到钟维正进来,陈军神色复杂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为什么要帮我?” 钟维正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回道 “一个虽然手段有些偏激,激烈的好警察,好人,我为什么不帮呢?” 陈军神色中有着感激,有着感动,也有着矛盾,迟疑。翕动了一下嘴巴,欲言又止了一下后,道 “谢谢,能不能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钟维正依然懒洋洋的瞥了陈军一眼,回道 “你不必牺牲自己,我放他们走,除了想让他们做饵之外,还准备让他们把你最后的一点可能暴露身份的麻烦结局。你和我的目标都太大,很难不被人发现。换成他们来做,就容易很多。安啦!没有万全的计划,我也不会想着要帮你,我也不是圣人,没理由牺牲自己帮你的。” “对了,还要你帮我一个忙!” 陈军看着一脸惫懒笑容的钟维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 …… “钟sir,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塚本先生,对你们警方拖沓的工作,提出抗议。我的当事人和警方逮捕的非法持有枪械的人,只是工作上的雇佣关系,没有丝毫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和非法持有枪械的案子有任何关系。所以,你们扣押我的当事人的行为,是完全不符合法律的行为。” “我再次对警方提出警告,如果再不放我的当事人离开,继续对我当事人进行非法关押的话。警方不但会受到东瀛领事馆的警告抗议,还将收到塚本集团对警方的告票,塚本集团会将你和湾仔警署,甚至警务处告上法庭。如果你不想事情糟糕的那种程度的话,最好马上放了我的当事人” 塚本集团的代表律师,双手趁着办公桌,站在钟维正的面前,情绪激昂,口若悬河,盯着钟维正说了这么多,中心思想无非就是一句话,或者是一个词,放人。 虽然再次被抓得飚尿,塚本英二对钟维正更加痛恨,但在杀爷仇人,和个人仇人之间,塚本英二还是理智的选择了,先帮他爷爷报仇,回头再计划帮他自己报仇的事。 不只是为了那一亿美刀,也是为了多一分和他老爸塚本次郎争夺集团董事长的胜算。下克上,虽然是东瀛的传统艺能,但也是需要一定条件,资本,才可以进行的。帮他爷爷报仇,亲手手刃仇人,就是他想要的条件和资本。 所以他的仇可以暂时放放,他爷爷的仇,却是绝不能再等的。 他在见过律师后,就一个要求,不管怎么样,让他尽快从警署出去。他怕那两个炽天使会跑路,离开香江,或是被其他杀手干掉,让他和他老爸的争夺,少了一份重要的砝码。 为了能尽快出去,他命令几个持枪的手下认下一切,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再让代理律师出面,和钟维正谈。 结果很顺利,在鳄鱼和小富离开警署两个多小时后,钟维正也同意释放了塚本英二和他一部分没有非法持有枪械的手下。 塚本英二离开警署后,一边派人出去打探鳄鱼和小富的消息,一边将基金委员会的代表律师马丁,叫到了塚本集团。准备一旦鳄鱼和小富被其他杀手抓到或杀掉,到塚本集团领赏时,出手抢过功劳,干掉所有知情人,吞下一亿美刀的复仇基金。 …… 事情如塚本英二预料的一般顺利,在陈军有意的配合下,偷偷潜入总区专案组的小富,顺利找到了比对资料的电脑,并拿到从保全公司那里得到的录影带,还有一系列的比对结果,从容的从总区离开,然后联系到了马丁,说了有证据证明鳄鱼和他不是炽天使的事情,希望马丁出面为他们证明 此时已经被塚本英二控制的马丁,自然配合的让两人来塚本集团来找他,表示他在看过证据,如果能够证明两人的话后,他会代表基金委员会出面,向其它参加复仇基金的人说明两人蒙受的冤屈,解释清楚一切。 得到鳄鱼兴奋的回应,并保证差不多半个钟头,到达塚本大厦。挂上电话后,马丁在塚本英二阴鹫狠戾的眼神中,淡定的笑着,说道 “塚本先生,他们半个钟头后就会到,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人海茫茫,杀你爷爷的真正凶手很难找,不知要找多久,也很好找到,只需半个钟头,就看塚本先生要怎么选择了!我是站在塚本先生一边的,你的父亲次郎先生,是个不错的人,只是不如塚本先生大方,使我不想和他合作。”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丁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放在塚本英二的面前,示意他所言非虚后,继续说道 “我觉得以塚本先生的大方,才是最好的合作者。次郎先生仅仅只愿意掏出两百万港纸,以及一个未来在香江,负责塚本集团法律事务的代表律师的职位,很难让我说服自己,毕竟我帮他得到的可是一亿美刀,而我得到的,却只是一点少的可怜的钱,和一个虚无缥缈的职位。” 塚本英二皱着眉头,低喝着,说道 “我不想听那些废话,你想要什么条件?” 马丁完全不介意塚本英二的态度,淡笑着回道 “一成,我只要复仇基金的一成,你就可以成为最后的赢家。无论对方拿出任何证据,只要我坚持对方是炽天使,那么……” 马丁的话没说完,就被不耐烦的塚本英二打断,道 “够了!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还要将我父亲意图贿赂你的事情,向集团董事会说明。” 马丁笑着点头,嘴巴里连连说着ok,没问题的话。塚本英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让人带马丁去另一个房间等待,看着离开的马丁,塚本英二脸上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暗暗用肮脏的词语为马丁标注着。 …… 决定了搏一搏的鳄鱼和小富,开车进入了塚本大厦的低下停车场,两人下车后,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但电梯刚刚升上了几层,到达五、六层之间时,就忽然停止了下来,电梯内的灯光也随之熄灭,从棚顶处还有嘶啦嘶啦的声音传来,鳄鱼掏出打火机,拨亮一丝光亮,小富借助这点光亮,手脚并用,爬上电梯顶部,才看到嘶啦嘶啦声音的来源,竟然是一部对讲机。 对讲机上红灯闪烁,小富警惕的拿过对讲机,里面却传来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 “我劝你好奇心不要那么重,和鳄鱼最好老实的待在电梯内,半个小时后,电梯就会恢复正常,你们的麻烦也不会再有,可以离开这里回家了。你我不是敌人,别因为好奇心,让我成为你的敌人。” 小富很好奇对讲机对面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要让他和鳄鱼待在电梯里?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当然也有着对这个陌生人的不信任,小富没有听对方的劝告,也没有回复对方的打算,伸手将鳄鱼也拉上电梯厢顶,想要和鳄鱼合力,将六层的电梯门打开,爬出去。 可是就当两人刚刚拉开一条只能手臂通过的缝隙,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顺着缝隙飞了进来。小富机警的一拨,一甩,将圆滚滚的不明物体甩下的电梯井。 一旁的对讲机,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你们还是固执的挑战我们的忍耐的话,下次就会换成真的。” 小富和鳄鱼面面相觑,被暗处的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感觉自然是十分郁闷,头痛,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 而相比小富和鳄鱼的郁闷,黑熊,猴子此时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了。一个56式自动步枪,一个79式微冲,对着满屋子反应不及的东瀛小鬼子就是一顿扫射,简直太过瘾了。 突击手加杀东瀛小鬼子双重的快乐,杨春,木头豹,以及自己亲大哥老鹰,甚至还有老连长王建军,只能在身后给自己打掩护,辅助自己大杀特杀,让黑熊兴奋的狂叫大笑,张狂的不得了。 可就是算黑熊如此张狂,塚本英二,以及他的手下们,也拿黑熊毫无办法,本来就是有心算无心,加上塚本英二的手下,手上的都只是手枪,人家手中除了有自动步枪和微冲突袭,还有霰弹枪,半自动步枪掩护,火力极其充沛,别说反击,就算想要抬头都难。 塚本英二十几名手下,不到四分钟的时间内,就被送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了,就连拳脚功夫最好的鬼佬保镖,也没有得到一点施展的机会,被人家打成了马蜂窝。 跟在塚本英二身边的东瀛女人,也被想要逃跑的塚本英二拿来做了挡箭牌,被打中了十几枪,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过她的死,也算是为塚本英二争取到了逃生的时间,塚本英二已经在一扑一滚之下,来到了大门处,刚刚拉开大门,准备跑出去喊人支援,保护,一张熟悉的笑脸,以及一只四十三码的大脚已经印在了他的脸上,一脚“帮他”飞回了屋内。 脑袋还没清醒,四肢就被按住,嘴巴也被人用布塞住,即使全力挣扎,也无法挣脱,被人死死的按着。 钟维正居高临下,笑眯眯的看着塚本英二,将手中的手术刀展示给塚本英二看,口中戏谑的说道 “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你再敢说出支那两个字,我就把你的蛋黄挤出来,我试过两次,都没能挤出来。没有完成承诺,对着我很抱歉。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了实现承诺的方法,和一个养猪的人学得,就是割开一个小口子,再挤,就挤得出来了。” 随着钟维正的描述,塚本英二眼中写满了恐惧,满脸的哀求,唔唔唔的不断发出声音。然而,一点用都没有,腰带没有做好职责,裤子脱离岗位,内裤有样学样。 几声绝望,痛快的嚎叫过后,钟维正最终完成了承诺,对自己,对塚本英二都有了交代。只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塚本英二,可能并不想要这样的交代。 收尾,收钱的事情,自然要交给杨春和躲在隔壁房间的马丁谈,钟维正则是吩咐黑熊和老鹰抬上昏迷的塚本英二,去天台坐直升机离开,准备飞去元朗流浮山的那座废弃工厂,塚本英二既然那么想像他爷爷一样,钟维正和黑熊等人,做不到让他活的和他爷爷一样,但是死和死后处理方面,完全可以做到,让他和他爷爷一样。 …… 由于梁伯的家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无家可归的梁伯,一直在一处警方的安全屋居住,祥仔,阿明等警署警员,轮流在这里保护梁伯。 对于保护梁伯的任务,祥仔总是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了,也会选择守在外围,从来不会进入安全屋内。同事们对此,也只是认为祥仔只是单纯不喜欢接触老人而已,倒是不是很在意。 直到有一次梁伯向一名警员打听祥仔是不是姓徐,叫做徐永祥?警员回答他,祥仔姓王,不姓徐,也不叫徐永祥,而是叫王禄祥。 梁伯闻言,抿了抿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中闪动着疑惑之色。 当这名警员将这件事,说笑着讲给祥仔听时,却没有注意到,祥仔因为他的话,而变了的脸色,以及悄悄摸出的匕首。 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名警员的生命随着祥仔手中匕首的捅刺,慢慢的流逝,消亡。到死都没明白,平时关系很好的同事,朋友,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尽管心中十分不忍,悲伤,但祥仔却不能不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生命被他人掐在手中的家人。苦心隐藏了多年,最后居然会因为一个当初在政治部做清洁的老头儿暴露,祥仔十分不甘心,而又别无选择。 在第一次见到梁伯后,祥仔就预感到不妙,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当初的上司,也是一直以来自己的联络人,可是上司并没有因为他的担心,而将他调走。 反而还让他继续留在湾仔警署,时刻关注着梁伯的情况,不要让梁伯,对他们的整个计划造成太大的破坏。如果有必要的时候,不计代价的干掉梁伯。 这里的不计代价,纯粹说的是祥仔,祥仔也明白这些,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本来有心算无心,祥仔觉得除了愧疚外,除掉另外两个同事,再干掉梁伯,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可意外却偏偏发生了,在又干掉了一名外围同事后,祥仔快速的扑向梁伯所在的单位,却扑了一个空,贴身保护梁伯的同事,和梁伯都不见了。 等到祥仔发疯一般提着手枪,跑到楼下时,只能看到那名同事开着车,带着梁伯飞速逃离,望着远去的汽车,祥仔疯了一般,徒劳的发泄,不断的对着车子的方向勾动扳机。 以点三八的射程和精度,六发子弹,只有最开始的一发堪堪打中车子的后备箱,完成对车子行进造成不了一丝影响。 就在带着梁伯的那位同事以为逃过一劫,一边给钟维正留言,一边开着车,却不想突然冲出一辆大货车,猛然撞在车身上,将将车直接撞翻,而后几个鬼佬下车,拿着枪,对着车子里的梁伯,以及带着梁伯离开的警员补了几枪,确定两人死亡后,还拍下了一张照片后,才离开。 临死前,保护梁伯的警员,忍着疼痛,还在努力的对着没有挂断的电话,说着梁伯告诉她的那几个名字,有梁伯知道的政治部警员,警官的名字,也有原本和他一起在政治部做清洁的同事,朋友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电话是否还好用,自己发出微弱的声音,是否能给钟维正留下足够的信息,但这名看到祥仔杀了自己的同事,还想要除掉梁伯的警员,也感觉到了事情不会简单,拼着最后的一点点力气,依然在坚持着向落在不远的手提电话方向,努力的重复着那些重要的名字,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杀鸡儆猴!风浪已起,再难平静 祥仔也死了!杀他的也是伪装成杀手的五处的人,而且在他死后,还把他和保护梁伯离开的那名警员调换了位置,并在事前,让他用他的电话,拨通了伪装杀手的电话,说出因为想要拿到复仇基金,勾结杀手,截杀梁伯的话。 而了掩饰保护梁伯离开的那名警员,因为翻车造成的擦伤,伪装杀手在将她运回安全屋后,伪造成瓦斯泄露,引燃,造成爆炸,火灾,将一切痕迹烧毁。 当然,作为颇有经验的五处成员,负责来清理的四个鬼佬,看到摔落在一旁的手提电话,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疏漏。 直接打电话给祥仔在政治部原本的上级,上级又悄悄打给了阿明,阿明悄悄潜入钟维正办公室,偷走了电话答录机里的带子,抹除了保护梁伯的那名警员打来的录音后,又偷偷的放了回去。 整个行动做的十分小心,不但避开了其他警员,而且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根本和平时看起来邋里邋遢,马虎大意的那个阿明不符。 这还不算完,为了不留后患,五处的人,不但动用了关系,搞定了电话公司那边,调换了录音。还按照劫走的录音,将里面提到名字的警员,送去国外,接受整容手术,等到时间平息,再换个身份,回到香江隐藏,配合其它安排好的计划,进行行动。 至于梁伯提供的那些老同事,老朋友,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被伪装成病发,或是自杀的死亡,表面不会留下一丝一点的他杀痕迹。 这件事,也导致计划出现疏漏的鬼佬五先生,受到了上头的训斥,限定他尽快搞定出现的疏漏,不然他的命运一定会无比凄惨。 …… 茫然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的钟维正,还在元朗的废弃仓库中,乐呵呵的看着王建军特训背后吐槽他变态的黑熊。 不用怀疑,举报他的,就是习惯和他抬杠的杨春。起因则是钟维正在挤出塚本英二蛋黄后,想起来,当初的承诺还有后半句,就是将挤出的蛋黄塞进塚本英二的后面。 可是激烈的疼痛,导致塚本英二大小便失禁,沾满污秽的后面,太过恶心,钟维正下不去手,又不想食言,想抓人替自己实施时。深知钟维正恶趣味恶略的王建军,黑熊等人,早就找了借口,纷纷躲了过去。 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他们还是乐见其成的,所以,和马丁谈好一切,匆匆赶回来的杨春,就成为了倒霉蛋,送上门的壮丁。被钟维正委以重任,将挤出的蛋黄塞入塚本英二的后面。 也是因为这样,常常和杨春抬杠的黑熊,自然不会放过奚落,嘲弄杨春的机会。但动脑子吗,玩嘴皮的事,他差了杨春不止八条街。 杨春只是小小的设了一点语言上的陷阱,就引得他顺嘴吐槽钟维正此举变态,搞什么不好,偏偏要搞那么恶心的屁股。还有对钟维正的安排,也有着一点点的微词,明明就可以直接冲进去干掉塚本英二和他的手下,偏偏又非要等什么鳄鱼和小富来吸引塚本英二的关注,纯粹是多此一举。 原本屁股这句话,只是事实,并没有什么歧义。但经过杨春的嘴,没有歧义,也会有歧义了。尽管钟维正和王建军都清楚,这是杨春故意整蛊黑熊,但两人都不介意配合杨春。 毕竟在钟维正这么不大度的人看来,说他的一句变态,就足够给黑熊一些教训了。而在王建军看来,自己原本的这些兵,由于钟维正表现的和善,没有架子,也开始有了一些没了尊卑的苗头。 端人家碗,吃人家饭,不论对方表现的多么和善,亲切,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没了尊卑。 所以钟维正是在看热闹,王建军是在杀鸡儆猴,立规矩。黑熊他们可能只跟在钟维正身边,对于钟维正掌控的力量,不够了解。 但作为钟维正的保镖头子,老婆又是高凤琴的贴身保镖,王建军对于钟维正掌控力量的了解,远远比黑熊等人要多得多。 高钟清泰酒店集团的股份,钟诚国际的股份,亚视,马氏企业的一点点股份,星期五集团的股份,和呆岛的丁瑶,周朝先,吴世达在神州成立的集团公司的股份。 还有其它隐蔽比较深的,比如正鹰安保的股份,以及由十三妹代持的正富娱乐集团的股份,十三妹买下的娱乐场,成立的娱乐公司的股份。 当然,钟维正给自己女人一些投资,占股制衡,保证对方会听话的那些,王建军并没有算在内。 但据他所知,钟维正在漂亮国买了很多科技股的股票,漂亮国科技股热得不能再热,钟维正很早就入场,现在持有的那些股票,价值已经逼近了七亿美刀。 王建军之所以了解这么多,则是因为钟维正看他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给他了一份入场资格,让他也可以投入一些资金,由钟维正帮他操持,在漂亮国股市收割。 对此,王建军也感叹,钟维正对自己人,尤其是忠心的人,很大方,也非常照顾。这也是他无数次庆幸当初接受了钟维正的条件,成为他保镖总管的明智之举。 刚开始看着王建军特训黑熊,无论钟维正,还是杨春,猴子,都是嬉笑着起哄,看热闹,十分欢乐。而木头豹由于最崇拜王建军,看到黑熊接受王建军,不但没有什么幸灾乐祸,反而还有着一些儿嫉妒,恨不得取代黑熊,自己接受王建军的特训。 老鹰则毕竟是黑熊的亲大哥,性格也比较沉默,早早躲去了楼下,对塚本英二的尸体进行简单的处置。和塚本虹一样死法的塚本英二,处置的方法自然也要一样,容易辨认的头,手等部分,肯定要像塚本虹一样的被处理干净,然后再像他爷爷塚本虹一样,散落香江各处的公厕,长眠屎坑。 乌蛟腾陵园的树木,也将迎来新一轮的翻土和养料。梁伯死去的亲人,也将迎来新的祭品。这个过程的快慢,也自然要取决于老鹰等人的动作。 不久后,将得到的一大笔复仇基金,以及钟维正承诺了一个月假期,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快点搞定这些事,早就带着大笔钱回到家乡,尝尝衣锦还乡,建设家乡的滋味。 而就在老鹰在楼下默默工作的时候,楼上的钟维正,杨春,猴子,就连反应慢一拍的木头豹,也渐渐从王建军对黑熊的特训里,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钟维正深思了两秒后,便明白了王建军的用意,虽然他并不太在意黑熊他们偶尔小小的放肆,毕竟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都很好的完成,但他也不打算去劝阻王建军的管理和想法。 所以钟维正只是和王建军招呼了一声,便让木头豹开车送自己离开了这里。至于为什么是木头豹?则是因为木头豹时刻以王建军为榜样,言行举止样样学,始终对钟维正保持着上下尊卑,从来没有一点逾越,十分听话,尽责。 也就是因为这样,王建军的这份敲打,木头豹并不需要。 …… 钟维正坐在一辆二手的福士车后座,木头豹沉默,认真的开着车,两人都没有说话,交流。木头豹是因为性格使然,钟维正不主动问他话,他一般都不会开口。 而钟维正则是在思考,开始钟维正对于黑熊对他的吐槽,一点都不在意,只认为是黑熊憨直,不喜欢动脑子的性格,导致他对自己计划有着不解。反正最后也顺利施行,一点点不解,吐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黑熊看来,一个字干就完了,哪里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现在想来,王建军的杀鸡儆猴还是比较及时,考虑周全的。如果任由黑熊这样没脑子的人,质疑吐槽钟维正的决定,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那些有脑子的人,会不会有其它想法呢? 而且,一次两次,钟维正不会在意,但随着次数增多,钟维正又会怎么想?对吐槽,质疑他的黑熊,又会怎么处理呢?其他人又会怎么样呢? 这样一想,王建军这时候杀鸡儆猴,不但是为了重新立下尊卑的规矩,也是在保全黑熊等人的未来。毕竟一群再能打的武夫,足够的资本也可以用更多的武夫,让他们尸骨无存。 钟维正思考的这段时间,木头豹已经将车停在了马当娜的健身中心门口,这是钟维正的习惯,每次杀戮之外,都会找女人发泄,到底是发泄负面情绪,还是进一步感受征服欲,钟维正自己也分不清楚。 先来马当娜这里,也是因为对方的足够爆炸的身材,可以深切的让人感受肉┆欲的滋味。木头豹停下车,默默坐在驾驶位,不用钟维正吩咐,他也会默默等在车里等候,直到钟维正出来,吩咐他去下一个地点。 车上的收音机,杂志,以及掌上游戏机,就是他消磨等待时间的工具。 一个多钟头后,钟维正才略有不尽兴的从健身中心出来,接着是阿凤那里,而后是阿玲那里,最后到了阿红和阿敏那里,才吩咐木头豹不必再跟着,回去元朗休息就好。 而这期间,钟维正也没有在意没了电的手机,只是让阿敏帮他将手机充上电,便迫不及待的将不断用言语挑衅他的阿红,丢到床上开始胡天黑地了起来,尽管同床共枕过很多次,却依然还是害羞的阿敏,也被拉入了战圈,没能逃脱今晚被压的命运。 …… 当钟维正接到梁伯和四名下属的死亡消息时,已是凌晨时分。先发现异常情况的,并不是烧得面目全非的安全屋,而是被推入山林中的汽车。 一个货车司机路过这段路段时,下车小便时,发现了汽车的保险杠,以及一些玻璃碎片。用电筒顺着痕迹查看,发现了山林中的汽车,以及车上的两具尸体。 当即就吓得货车司机跑去打电话报警,交通组的人最先赶到,随后是eu,以及辖区的军装和鉴证科,重案组的人。 车辆信息,祥仔的尸体上还带着配枪和证件,经过总台的查询,很快就得知了祥仔的身份,重案组的人马上联系了湾仔警署。由于一时之间联络不到钟维正,钟维正的下属们,只好一边赶去事发现场,一边联系了沾叔说明情况。 期间也猜到了安全屋已经出了事,兵分两路,一组赶去发现祥仔和梁伯尸体的现场,另一组赶去安全屋,查看情况。 去安全屋的那组,远远的就看到了警车,救火车,围观的市民,将安全屋所在的楼宇包围,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出示证据,进入警戒带内,向现场的指挥官了解情况后,才得知,火灾的起点,就是湾仔警署隐藏在这里的安全屋。 而且,扑灭大火后,救火员还在里面找到了三具烧焦的尸体,浑身烧焦,别说辨认身份,就连男女都已经分不出来了。在发现的第一时间,被警方送去了法医科管理的公众殓房排期,等待法医揭破的结果。 三具尸体,加上发现的祥仔,梁伯,在场的湾仔警署的警员,基本可以确定派来安全屋保护证人的小组,全军覆没。 在凌晨得到消息的钟维正,并没有赶去警署,或是现场,而是直接飙车去了九龙卫生署法医科所在的大楼。 期间更是动用私人关系,找来了法医官聂宝言,直接对三具已经烧焦的尸体开始解剖,查明致死原因,以及可能留下的线索,跳过了排期。 虽然知道解剖的结果并不会那么快出来,但钟维正还是赶了过来,不同于以往整日将笑容挂在脸上,此时的钟维正满脸阴沉,一身冷肃,眼神冰冷的吓人。 在钟维正到达法医科大楼不久后,其它两处现场的两组重案组警员也纷纷赶到,祥仔是A组的组长,现在他已经死亡,A组的工作,暂时由副组长警署警长阿叶主持。B组的组长督查阿智,两名组长让其他重案组警员,在一旁等待,他们两个则是带着先有的线索,来到钟维正面前汇报。 线索不多,安全屋的火灾,经救火队的初步检查,是由于瓦斯泄露,造成的爆炸,引起的火灾,现场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发现三具烧焦的尸体,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询问附近的街坊,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由于安全屋所在的是一处面临拆迁的老街区,附近的住户,大部分已经搬走,剩余不多的住户,也都是行动不便的老年人。 就算听到异常的动静,这些老年人也并没有查看,唯一一条算是有用的消息,就是听到了几声微弱的类似枪声的声音。但类似枪声的动静,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而后,再无其它异响。 而发现祥仔和梁伯尸体的现场,线索同样不多,除了车上的单孔,以及现场发现的一些弹壳外,从现场的刹车痕迹,以及汽车车身受损来看,撞祥仔所驾驶车辆的车,应该是一辆蓝色的货车。交通组已经在调取附近路口的监控录像,排查肇事车辆。 不过短期内找到肇事车辆的几率不大,附近路口的监控录像,有两个遭到了破坏,事发现场也处于比较荒凉,夜晚鲜少有人经过的区域。 一个个看似有线索,实际上毫无作用。钟维正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阿智和阿叶吩咐,道 “我已经申请了飞虎队来配合你们行动,你们带人对查到的杀手的藏身地点展开抓捕,如遇见抵抗,可以第一时间将对方击毙,一切责任都由我承担。抓到人,第一时间开始审讯,审讯手段,我不会限制,我只有一个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找出是谁杀得祥仔他们,让他们能够安息。” “需要任何支援,配合,随时打给我,我会帮你搞定,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全力查出凶手。” 阿叶,阿智立正,敬礼,声音坚定的回了一句 “yes,sir!” 而后阿叶和阿智转身,带人离开,准备开始行动。钟维正看着走廊窗外的黎明前的黑暗,拿起了手机开始了拨打 “十三妹,是我,把你手中的人手全部撒出去,我要荃湾曹公潭附近住在大火,荃锦公路车祸的全部消息。提供一条有用的消息,奖金五万,如果能帮忙辨认出凶手,奖金一百万。嗯?好,就按你说的,荃湾是韩宾的地盘,他的人会更了解一些。好,我等你消息。” “大鹰,是我,有些事情要麻烦你,帮我和龙哥打听一下,濠江那边有没有人向香江这边走私军火,尤其是冲锋枪和自动步枪。好的,我等你消息。” “祥叔,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占米,是我……” “本叔,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 “靓坤……” 随着钟维正的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各方势力逐渐开始了动作,一时之间风起云涌。 起风,逐浪,风浪已起,再难平静。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特么真看到,还是假看到啊?嗯尼玛啊!想特么来这里A钱啊?你知不知道消息是谁要的?是洪兴宾尼虎宾哥要的。你特么还想在宾哥这里A钱,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特么的,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k你一次,特么的,死仆街。下一个,就是你,快点过来……” 波哥小店,作为一处专门做古惑仔生意的茶餐厅,自然也是江湖消息的发散地之一。关于有人要曹公潭附近住宅大火,荃锦公路肇事案的消息,已经登上了店内的告示板上,明晃晃的五万,一百万的花红,更是闪花了这些穷的只剩底裤的古惑仔们的双眼。 一个个开始了漏洞百出的花式表演,尽管十三妹和韩宾派出的小弟,面对古惑仔们,明显的谎言,越来越没耐心,但还是尽职尽责的一一询问,希望能发现真正的目击者。 十三妹手下的老虎仔,在备受折磨的询问了十几个想要来卖假消息A钱的人后,真的就遇见了一个真正目击了现场的古惑仔。 目击的古惑仔花名财神发,是个烂赌鬼,爆窃惯犯,有钱就喜欢赌几首,没钱了就去踩点,等到别人不在家时,入屋爆窃。 这次也是赌输了钱,但赌瘾未消,想起曹公潭附近的住宅要拆迁,想到附近的拆迁公司可能会在临时办公室里放些现金,就想要去碰碰运气。 谁知运气差,一分钱都没找到不说,还被人发现,一路追赶,一直跑到荃锦公路附近,才将人甩掉。本打算在附近拦一辆车离开这里。不曾想,正好遇见一辆红色的万事得飞速从面前的公路经过,在财神发还没来得及拦住对方时,便已快速的驶过。 可是车子刚刚跑了没多远,就被一辆突然出现的货车撞倒,接着就从货车上跳下三个鬼佬,拿枪对着万事得车上的人开枪。等到打死车上的人后,鬼佬还将驾驶位上的尸体拖下,运上了车,而后顺着万事得来时的方向,离开了这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鬼佬们换了一辆车,又带了一个男人回来,带回来的男人上了万事得的驾驶位后,被鬼佬们开枪打死。 然后,鬼佬们才将万事得和车上的尸体,一起撞进了附近的山林里,开车离开了公路,不知所踪。 …… 和在波哥小店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一样,肥威通过施展的一些小手段,也在曹公潭附近起火的住宅,打听道了一个有用的消息。那就是有一个起夜的老人,看到了开枪的人穿着的衣服,经过老人的叙述发现,老人但是看到那个开枪的男人,无论身形,还是衣服颜色,根本说的就是祥仔。 而且老人十分确定,但是祥仔对着开枪的,就是一辆红色的万事得。由于怕惹上麻烦,老人在警察询问时,才说了谎,说是吃了安眠药,睡得很死,什么也没听到。 随后又是交通组,在屯门附近发现了被遗弃在路边的蓝色大货车,车头不仅有撞击痕迹,而且撞击处还有着红色车漆残留。但驾驶室内,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车主也在今天一早跑到警署报失,说是货车昨晚还好好的家附近,早上起来,就发现车子失踪,便立即跑来了警署。 …… 警务处副处长乔治,刚刚参加完警务处高层召开的秘密会议,商议关于四名警员殉职的处置办法的讨论。虽然每年都会有警员因为执行任务殉职,但这次的事件却不同于以往,尤其是三名警员不但被杀死,而且尸体还被放火烧焦,这样的消息一出,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警务处高层的意见,是尽量低调处理,安抚下面和家属的情绪,不要将消息透漏出去。不然,不只是对警方公信力的重大打击,也很容易引起骚乱。 毕竟,消息传出后,外界不会给警方太多的调查时间,想要尽快查到有用的线索,除了投入大量警力之外,还要查军火来源,偷渡等等,与之有关的社团,江湖人士。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内查,安全屋的泄露,必然是警队内部人员所为。 前者涉及社团太多,而且是那些社团的核心利益和罪证,对方必然不会向警方交代,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对方一定会生事,造成冲突,骚乱。 后者爆出的话,后果更是不敢设想了,内鬼,安全屋被泄露,导致证人死亡,一旦爆出去,李军夏不用等到明年中旬,现在就可以直接引咎辞职了。甚至外界的压力够大的话,一个李军夏不足以交代,那么搞不好警务处上层可能真的要换一批了。 也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一众上层的私心战胜了一切,默契的选择了低调处理,专门派人去安抚家属,加高了赔偿金,希望家属配合,不要将事件声张出去。 同时,方世和也被委以重任,出面说服陆明华,钟维正,案件暂时停止调查,等危机过后,在重新展开调查。 简单来说,就特么是个托词,就是停止调查的意思,暂时停止的时间,可以是几周,几个月,甚至是一两年,只要陆明华和钟维正答应下来,那就是上层决定的事情了。 警务处上层,为了说服陆明华和钟维正,也算是煞费苦心,给足了砝码,陆明华会在半年后接替铁钉,成为训练部长官,王炳耀将接替陆明华总区指挥官的位置,虽然总区指挥官和训练部长官,都是助理处长级,但关系警队的未来,以及办公地点就在警务处,在警务处的地位无形中得到提升。 沾叔也被调去给陆明华打前站,原本以为只能在总督察的位置上退休的刘定光,颇为意外的在退休前的三年内,跨越了从督查到警司的晋升,接替了沾叔的位置,成为湾仔警署的署长。 为此,高秋还和如师如父,不是血亲,却如亲人一般的刘定光开玩笑说,钟维正是个总闯祸,长不大的孩子,需要有保姆在他身边照顾。之前是沾叔,现在轮到了刘定光,两人都是天生保姆的命。 中立派早就和李军夏达成共识,只要能平息这次事件,他们不会在亲神州派多获得利益上有任何异议。中立派想要的,只是平稳,还有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 整个会议,乔治基本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一副服从李军夏吩咐,顾及大局的样子。实际上,心中也在暗暗庆幸,李军夏能够拿出这么大的魄力,砝码,来平息这件事。 在开会前,乔治才得知整件事根本就是五先生派人干的,目的是干掉原本在政治部做过清洁的梁伯。政治部原本可不是现在这个蠢货遍地的样子,要知道政治部在香江的使命是搜集,刺探情报,打击反大嘤势力,侦查其它国家势力向香江渗透。 这些工作,随便挑出一样,就不是蠢货能够完成的。而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上头制定的一个金蝉脱壳,鱼目混珠的计划而已。 忠心于大嘤,被大嘤洗脑成功,且身份简单,好处理的一部分精英政治部探员,被五处的人选中,悄悄抹除了他们的档案,重新做了一份,让他们以新的身份,投入到了警队的各个部门隐藏了起来。 这些人,被五处的人成为幽灵,这些幽灵的名单,只有五处的处长i手里有,是五处的最高机密之一。而五先生来到香江的工作,就是保证幽灵潜伏计划一切顺利,不会神州和香江其他人得知。 祥仔只是众多幽灵中的一个,算是最晚的一批,虽然在政治部时间不长,存在感也很低,加上经过整容,操纵太过熟悉他们的人,或是移民,或是将之消除,被人辨认出来的几率极低。 但不知道怎么的,在政治部做过一段时间清洁的梁伯,却是怀疑上了他的身份。得到祥仔的汇报后,五先生便下令,马上清除祥仔和梁伯,防止引起香江有关人士和神州方面的追查。 清除一条线,保住整个脉络的事情,五处做的也不是一件两件了。看似仓促,实际上,他们已经算计好了一切。本来其他两名警员可以不用死,想要搞定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和一个初出茅庐的女警,有很多种方法,悄悄干掉他们。 但就搜集到关于钟维正的资料来看,他绝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如果上层的阻力不大,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查下去,难免可能会出现纰漏。 所以其他两名警员也要死,而且要保证,事件曝光后,对警队上层人士的影响、冲刺会很大,至少会是让他们位置岌岌可危的那种,这样才会保证他们有危机感,为了位置不再会深入调查。 除了对付警务处的上层,五先生也针对钟维正制定了专门的计划,那就是牺牲清理祥仔,梁伯等人的三个手下。不过,不是现在牺牲,而是等钟维正闹出足够大的动静,警务处上层给他的阻力足够大,两方对立加剧之外,再抛出手下三个替死鬼。 到那个时候,警务处的上层对钟维正不听话的不满,加上“抓到凶手”,一定会硬逼着钟维正结案,不再调查下去。 这招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毕竟秘密清理梁伯提到的那些人,也是需要时间的。 …… 和五先生预想的差不多,钟维正搞出的动静,不是有点大,而是直接闹出了要翻天的架势。湾仔两组重案组盯上的杀手和杀手经纪人,在祥仔他们出事那天,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离开过,实际上根本没有一点嫌疑。 钟维正之所以让重案组的人,将他们逮捕,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行动打掩护。那些活动频繁,在祥仔他们出事当天并不在住地的杀手们,早就杀了钟维正的名单,钟维正也计划好了带着王建军等人,一一上门逼问,解决。 “砰” 一声枪响,钟维正将面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杀手一枪爆了头,送他去见了撒旦后,对着等在一旁的黑熊和木头豹挥了挥手,两人默默的上前,抬起了杀手的尸体,丢进了准备好的裹尸袋,打包好,抬到楼下的货车上,货车的车厢内,像这样打包好的裹尸袋已经有十几个了。 装好车,锁好了车厢门,黑熊对着驾驶位的杨春打了一个手势,杨春点了点头,默默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这已经是今晚清除的第四个杀手住地了,和前面三个一样,在曹公潭和荃锦公路事件发生时,都能拿出不在场的证据,对于谁动手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所以这次是第四次消息上一无所获,行动上又收获了一批尸体。 问过之后,一个不留,是一开始钟维正就定好的基调,一群跑来香江的杀手,不用讲什么仁慈。 拿出本子,将此处的地址从本子上划掉后,钟维正接着又挑选了一下剩下的几个,还有时间,在天亮前,还可以将最近的两处清理干净。 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钟维正一言不发的走下楼,步入车内,消失于夜色之中。 第五个,第六个,天亮之后,本子上的记录的地点再少两个。 看着初生的朝霞,钟维正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单纯的为了调查,还是夹杂着宣泄。 这次上层给的压力真的很大,就连一直支持他的陆明华和王炳耀,都有些快撑不住了,亲神州派内部也是吵做一团,有私心,也有公利,为了所谓的大局为重,吵得不可开交。 但显然,陆明华和王炳耀处于下风,不然,湾仔重案组不会被强塞一大堆新的案子,只留下一小部分人继续秘密调查,整个事情也不会被压得死死的,殉职警员的家属,也不会再草草安葬殉职警员后,集团被送去国外旅游。 现在所有的矛盾点,都汇集在钟维正的身上,很多人都逼着他放弃调查,甚至陆明华专门找他谈过,方世和也让方洁霞传话,单独叫他去了家里,和方世和进行了一场一对一的单独谈话。 就连亲神州派内部,都有人提出,想要将钟维正暂时调去离岛冷静冷静,等过个一年半载,钟维正彻底冷静下来,不再冲动,再将他调回来。 不过,这个提议,遭到了陆明华和王炳耀,陈欣健的坚决反对,还和提出这个提议的钱瑞安,以及他的支持者张铁柱吵了起来,钱瑞安虽然职位只是总警司,但为人处世和善,基本不会与同事发生争执,不论在警队,还是在亲神州派内,都是出了名的和事佬,老好人。 他能站出来,也是代表了亲神州派内部大多数人的意见。张铁柱就更不用说了,他以前也是强硬派,铁血警探,几年前更是因为击毙汪海,以及杀手小庄,声名大噪,从郁郁不得志的小警长,几年之内,就成为了现在的总督察。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跟了钱瑞安太久,曾经的铁血警探不再铁血,反而好像学得如钱瑞安一样圆滑的趋势。 虽然这次亲神州派内部的会议,因为几人的争吵而不了了之,但陆明华,王炳耀和陈欣健都知道,他们能帮钟维正争取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明面戛然而止,暗地争战不休(为紫冥大大加更) 半山方家大宅内,空气仿佛凝结,气氛也变得空前的紧张,方芳芳和方逸华一左一右扶着方世和,方芳芳轻声劝说着他不要动气,方逸华轻抚他的后背,帮他顺气,附和着方芳芳的话,劝说着方世和不要因气伤身。 方洁霞则是整个人贴在钟维正的身上,一边劝说着钟维正不要再说负气的话,一边使尽全身的力气,配合着陆明华,将钟维正向外拉。 钟维正却是依然不管不顾的高声喊叫着 “方世和,你根本就不配坐在副处长的位置上,你们坐在办公室里,吹着冷气,就把一线兄弟们用命拼来的功劳领了。拼命,我们来,功劳,风头,你们当上司的领,我们都可以接受。但现在是三个弟兄殉职了。你能坐上现在的功劳,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你现在就因为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强制命令我终止调查,你就是渎职,是背叛。你现在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浩园,在他们的墓碑前,让他们看看,他们拼命效劳的上司是个什么样子?哎呀,方洁霞,你特么松口,不然我不客气了。你听见没有,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蛮牛一般的钟维正,凭方洁霞,陆明华,一个弱智女流,一个身材单薄的中年男人,拉了半天,也没拉出多远,距离别墅的大门,都还差着七、八米。而钟维正嘴巴还始终不肯停下,方洁霞的小手堵了几次,都被他躲开,继续喷薄着愤慨的语言,气的方世和胸口大力起伏,急速喘息,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万般无奈之下,方洁霞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一副泼妇的样子,抓起钟维正的手掌,一口咬在钟维正的手掌上,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闭嘴,不要再跟方世和争执下去。 至于钟维正威胁她的不客气,方洁霞根本不相信,她清楚钟维正不会忍心伤到她。所以她也就耍赖到底,干脆咬着钟维正的手掌,直接向外拖。 钟维正大力甩开,固然能够解脱,但一定会伤到她,她就是赌钟维正不会忍心伤害她。虽然这里的伤害,不包括心灵,但应付这时的场面,已经足够了。 和方洁霞的猜测的一样,钟维正尽管嘴上叫的凶,最终还是不敢大力甩开,伤到她。只能顺着她如小狗拖着一大块肉般拖出了门。 直到将钟维正拖到院子中,钟维正的车子旁边,方洁霞才松开了嘴巴,顾不上活动酸涩的腮帮,牙齿,继续如树袋熊一般,将钟维正保住,限制他的活动,同时,不断的劝道 “阿正,大伯父也有他的苦衷,你不能这样指责他!这段时间,一直是大伯父在帮你承担着上层的压力,为了帮你争取调查时间,大伯父不但要和上层的人虚与委蛇,还要减低其他人对你的不满。你知不知道,大伯父最不喜欢应酬,但为了帮你,他最近每天都要出去应酬,很晚才会回家” “这些都是为了帮你,你现在还跑来指责他?今天这顿饭,也是大伯父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特意让我请你来,想要安慰你,你却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钟维正,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懂不懂得分辨是非啊?” 看着不忿瞪着他的方洁霞,钟维正嗤笑了一声,回道 “我不懂得分辨是非?难道他们这些上层明白?几个下属殉职,鞠几个躬,送上点帛金,安慰两句家属,就算进了心意了。只抓了几个动手的人,还特么是死人,就算是报仇了!你问问他们自己,他们自己知不知道那几个死人,只不过是表面的棋子,身后一定还有指使的人?” “他们知道,他们全知道,什么大局为重,稳定为主。都是狗屁,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位置,死的是下属,又不是亲属,哪里会有自己的利益重要。他们怎么不想想,没有那些下属,他们的位置是怎么来的?继续他们老爸的啊?呸,一群见利忘义,过河拆桥的混蛋,我唔唔唔” 方洁霞实在没有了办法,只能双腿夹在了钟维正的腰上,空出的两只小手,紧紧的堵住了钟维正的嘴巴。动作虽然有些羞耻,但也算是达到了让钟维正闭嘴的目的。 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方洁霞拿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声的哀求着钟维正,道 “阿正,算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气我大伯父了好不好?他的心脏不好,不能太生气的,我求求你,不要再气他了。你也知道,终止调查的命令,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是上层所有人的决定,他也没办法推翻的。” “大伯父身体不好,你要骂,就骂我好了。如果不解气的话,我替我大伯父去殉职的警员墓前,磕头道歉。等他们的家属回来香江,我也会登门道歉,任凭他们打骂,总可以了吧?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求求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钟维正深吸了一口气,用眼神对着方洁霞示意了一下她捂在他嘴巴上的双手。方洁霞会意,再次确认,道 “我当你答应了喽!不可以再骂我大伯父,也不可以再气他,我们说好喽!那我放开喽!不可以说话不算话,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见钟维正点了点头,方洁霞才算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双手。但松气之下,一时没有掌控住平衡,上身不受控制的后仰,夹在钟维正腰际的双腿也是一松,眼见就要失控的后仰摔倒。幸好,钟维正猿臂一伸,一扶后背,一托丰臀,将方洁霞重新抱入怀中,避免方洁霞摔倒。 嗯,只不过这个抱,用力了一点点,紧了一点点,贴的有些太过严密了。 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灼热的气息,也不是熏的,还是因为害羞,方洁霞能感觉到双颊,耳朵变得热滚滚的,身体也不自觉被气息传染,变得灼热了起来。 先是绷紧,接着变得有些绵软,思想也在挣扎和闭上眼睛中来回游移,难以抉择。如果不是陆明华不合时宜,大煞风景的一声轻咳,方洁霞一定已经闭眼睛选好了抉择。 方洁霞挣脱了钟维正的怀抱,有些尴尬,害羞的用手指理了理头发,随即强制镇定,对着钟维正和陆明华说道 “陆叔,阿正,你们刚刚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想必肚子一定饿了!我知道一家店……” 不等方洁霞说完,陆明华便笑着打断她道 “餐厅那些东西,味精太多,我吃不惯,还是回家和我老婆煲的汤,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空间了。不过,瑞贝卡,不介意把阿正借给我几分钟吧?” 对于陆明华的调笑,方洁霞没有反驳,只是娇嗔了一下后,便先去了钟维正的车里,给两人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看到方洁霞上了车,陆明华才笑着对钟维正,说道 “瑞贝卡是个好女孩,真的不好好考虑一下?” 钟维正翻了白眼,吐槽道 “不是吧?华叔,耀叔和陈叔他们年纪大的,才喜欢给人做媒婆,你不会也这么老土吧?你也知道我比较贪新鲜,整天面对一个女人,还要一辈子,我受不了的。” 陆明华瞪了钟维正,没好气的说道 “你啊,就是太风流,一点都不像你老爸。算了,不说这些,下一步会调你去离岛皇母瑶池村警署,虽然说是警署,但附近的报案中心已经修建的差不多,皇母瑶池村警署的警员大多调去了报案中心,再过几个月皇母瑶池村警署也会变成巡逻警岗,眼下那里只有几个警员看管警署和附近的灯塔。” 钟维正撇了撇嘴,道 “那帮鬼佬早就看我不顺眼,能把我发配出去,当然,要发配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必担心我会不适应。离岛区,依山傍水,空气新鲜,工作又不多,人际关系也不会复杂,很适合我,就当是放假好了。” 陆明华无奈的笑了笑,笑骂道 “衰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杀梁伯灭口的幕后黑手,一定会派人继续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那边安排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帮手?” 钟维正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回道 “他们不只会盯着我,还有可能会盯着你和耀叔,和叔,陈叔,这次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梁伯胃里的名单上的人,除了查不到资料的,不是自杀,就是病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可见对方十分不好对付。我会安排别人悄悄查,尽量不引起对方的警觉。” “不过和叔的演技真不错,不论情绪拿捏,还是身体反应,都毫无破绽。回头你帮我跟和叔说收,等他退了休,去亚视演员培训班指导一下学院的演技怎么样?” 陆明华好笑的对着钟维正笑骂道 “你还真敢想,阿和下一步一定会被推上一哥的位置。让一位退休的一哥,去帮你教演艺班的学员,真不知道该夸你异想天开,还是白日做梦?”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随便好了,反正我也是随便说说。调查的事情,我还是会让阿祖联系耀叔,由耀叔和你们联络。想要让这种级别的狐狸露出尾巴,光是比拼耐心就够人头疼的了。” 陆明华笑着,回道 “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保持耐心就好。好了,我们也别聊太久,以免会被人看出来我们在做戏。记住,凡事不要冲动,需要支援,随时打给我们,我和阿和,阿耀,阿健都是你的后盾,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钟维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和陆明华默契的分开,各自上车,分别驾车离开了方家大宅。 两辆车影,也吸引了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目光的关注。一个是独自躲在书房里,透过窗帘缝隙观察的方世和,嘴巴里发出愤怒的叫骂声,脸色却是一片平静,看向书柜上的一个雕像时,嘴角还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 另外一方,是距离方家大宅几十米外的一家别墅内的一间房间,一个鬼佬和一个样貌普通的香江本地中年男人,两人各自拿着一个望远镜,追踪着钟维正和陆明华车子离开的方向。 两人身后还有一个年轻人,戴着监听设备,在鬼佬和中年人回过头后,才拿开一只盖在耳朵上的耳机,汇报道 “sir,方世和还在书房里发火,一直在咒骂钟维正,听起来对钟维正很不满,就连他的两个女儿敲门,劝说,方世和都没有理她们。” 鬼佬含笑点了点头,对着中年男人,道 “汤米,你和阿高继续留在这里监听方世和,我去安排其它监听组的工作,发现异常情况再联络我。” 被称为汤米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惜字如金的只回了一个好字,便不再多言,转身继续用望远镜观察起了方家的情况。 鬼佬也不在意,笑着又对年轻的阿高点了点头后,便开车离开了别墅。在车上,鬼佬拿出了行动电话,拨打给了五先生,道 “boss,钟维正和陆明华刚刚见过方世和,双方闹的很不愉快,吵了一架后,钟维正和陆明华便离开了。我现在正赶去二组那里,等到安排好二组那边,便会赶去离岛,检查一下三组人员的布置情况。是,我一定会向他们传达你的命令,保证不会有人在出现疏忽和疏漏。再见,boss。” …… 关家荣在沙田匿名买下的一间房产内,关家荣和五先生对面而坐,各自靠在高背沙发上,品着红酒,五先生举杯致意,说道 “你这次的提醒很及时,还是你们香江人最了解香江人,只要将骨头抛对放向,警务处的那些人,就会像听话的猎犬一样,按照我们的意图行事。关,你很不错,聪明的人,应该得到更多的机会。为了不引起别人对你的怀疑,你的职位暂时还不能变动。” “不过,再过几个月,乔治会挑选几个警队精英到苏格兰场接受训练,到时,他会留下两个名额给你。我想不会缺少对你忠诚,又有能力的下属吧?” 关家荣笑着回道 “当然,像我一样对大嘤忠诚的下属,才值得我想乔治副处长推荐,得到去往苏格兰场受训的机会。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钟维正并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发配他去守水塘,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最好的办法,是分配给他更多的任务,工作,让他没有精力在关注别的事情。” 五先生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但这次是警队亲神州派内部较量的结果,乔治也不方便插手。等过段时间,事情平息一些后,乔治会想办法将钟维正调回湾仔,现在的时机不合适。不过,也不用担心,我早就为钟维正准备好了一些事,足够让他没有精力在关注别的事情了。” 关家荣笑着拍马屁,道 “五先生的深谋远虑,真是让人佩服不已。正是有了五先生这种英才,大嘤帝国才能一直欣欣向荣,荣光依旧。为五先生你的睿智,cheers!” 五先生举起杯,笑着回道 “不,应该为我们的大嘤帝国,cheers!” 两人笑着碰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 半岛酒店十七楼的豪华套间内,负责沙皇珠宝巡演策划委员会的负责人,在听完秘书的汇报后,愣了一下,接着才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挂着亲切,谦和的笑容,来到外间,与等在外间的原怡东酒店,现改名此间无怡酒店的经理,握手,说道 “恭喜你们,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对比,考核过你们和君度的设施,最终决定将这次沙皇珠宝巡演的举办场地,选定在你们的此间无怡酒店。相关的合约,我会让我的秘书传真给你们,希望我们会有一个美好,愉快的合作。” 此间无怡酒店的经理笑着,回应道 “会的,我相信,我们这次的合作,一定会是美好愉快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露弊处,怎够迷惑人 离岛区是香江十八区之一,也是十八区面积最大,人口最少的一个区,从地图上来说,就是以荃湾和青衣中间的一小段海面为界,青衣这边为离岛区。 大屿山,长洲等等分别于香江南面,西南面的二十多个岛屿,都属于离岛区。 离岛区和香江的其它区相比,确实落后,商业欠发达,大多都是以耕种,养殖,捕鱼为业,虽然古迹较多,风景和空气不错,但由于开发成本的问题,现时的离岛区旅游业并没有得到太大的开发,只是在人口还算稠密,或是比较有特色的村落,地区,进行了小范围的开发。 比如钟维正被发配的皇母瑶池村,就只进行了保守的小范围开发,小到什么程度呢?只有一个村祠堂和皇母娘娘祠作为观光景点开放,特色就是每年农历七月十八的皇母娘娘寿诞庆祝活动,大致就是舞龙舞狮,拜皇母娘娘,商贩借机形成一个小集市,将食品,商品卖给游人。 看似平常,但皇母瑶池村传了三百多年的皇母娘娘下凡赐蟠桃树的传说,还是为村子的庆祝活动添加了不少的名气和人气。 至少无论离村去别地生活的,还是老一辈去国外定居的,都会将这个传说流传出去,除了他们自己会带着家人在七月十八赶回来参加外,还会有着对传说好奇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回来,见识一下,满足一下好奇心。 虽然阿祖和他的小伙伴们自告奋勇,要开着游艇,送钟维正到皇母瑶池村上任。不过被钟维正以不想太张扬的名义,给拒绝了。 钟维正独自一个人搭乘轮渡,来到了这个算是离岛区内的离岛——皇母瑶池岛,道上只有两个村落,一个是钟维正现在所处的皇母瑶池村,另一个村的名字很有特色,又好像没什么独立感,叫做隔壁村。 虽然两个村子的治安都归皇母瑶池村警署管理,但警署的名字,就已经说明了它的所在了。 皇母瑶池村警署,外表看起来不错,至少新刷的漆看起来不错,白的够白,浅蓝的够浅蓝,其它的,真没什么好夸的了。 警署一共只有两层,一楼办公,二楼是宿舍,生活区。一楼的办公大厅,可能也就是名字会和大字有关而已,还没有湾仔重案组的办公室一半大,剩余的档案室,装备房,证物室,口供房,倒是齐全,但一个个都无比简约,简陋,透露出摆设,敷衍的气息。 而且,警署内的家具已经被搬得差不多,除了办公大厅里的一张大办公桌,以及档案室里应该经历过雷洛时代的文件柜,再无其它够分量一点的家具。 如果硬要加上的话,还有一把大班椅,三把木椅,楼上还有一张三条腿的单人床。 以上的种种,再加上三名超龄资深警员,就构成了现在警署的所有。 之所以说超龄,则是因为香江警队规定,一般纪律部队人员五十五岁退休,处长级长官最高可顺延至五十七岁。可皇母瑶池村警署留守的这三位资深警员,看起来别提五十七,就是说七十五,都有人会相信。 钟维正最后还是在将信将疑下,查看了三人的身份证,才确定三人只是长相超龄,年龄并没有超龄,刚刚好,还有半个月才到退休年龄。 当然,仅有这么三名暮气深沉的资深警员,也可以了解这里的工作有多轻松,或者说没必要了。简单来说,这里好像没什么工作要做,指引海面船只的工作,原本也是警署的工作,不过现在暂时交给村公所派人负责。 村子里已经十几,二十年没有什么刑事案件发生了,邻里矛盾,村民摩擦,也都是村公所出面解决,最近唯一一次需要警方出面处理的,还是一年前,村民打牌,因为拦胡的事情争执不休,才找了警署经验最丰富的七婶来主持公道。 面对这种局面,这些下属,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什么下马威,完全不需要,统统没有必要。简单的一个混字就好,完全可以当成休假一般来过得日子,不需要值日官,没有上级检查,上班下班时间随个人意愿,就算是整天不来警署都可以。 反正就这么大一个村子,东头有事,不用五分钟,西头就全知道了,一切都来得及。 钟维正除了第一天到任,出现在警署外,接下来的日子,基本很少到警署来,好像一个来修养身心的游客一般,在村子里租了一间屋子,住了下来。 每天在村子里游逛,在海边晒太阳,就算是巡逻。到村子广场的集市,杂物铺买东西,吃东西,就算是考察治安环境,总之就是一个闲到了极致。 这种不是休假,胜似休假的日子,简直不要太享受,尤其是钟维正的女人,时不时的轮班来这里陪他享受这样悠闲,缓慢的生活,平淡却带点夜晚碰撞的激情,谁又会不想要呢? 当然也会有不好之处,不好之处,就是村子比较小,所有人都很熟,像钟维正这种半个月,至少有六个不同的漂亮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并留宿的情况,引起了村子里所有人的议论。 结果就是,钟维正在大多数村民还不清楚他的名字时,就已经给他起了好几个绰号了。什么花心大佬倌,风流大少爷,韦小宝之类的,当然,这些都算是比较正面的,只有调侃,没有贬低的。贬低,侮辱的也有,什么离岛大银魔,软饭王,贪吃咸湿鬼,满含嫉妒和怨气的味道。 尽管如此,对钟维正的生活,也并没有多大影响。不过是背后议论多点,村民告诫家中的女性,无论年高花甲,还是黄毛幼童,都要和钟维正保持距离。 其中又以村长对钟维正最为警惕,谁让他的三个女儿中,有两个正值妙龄,长相清纯靓丽,性格单纯,头脑又比较简单。所以从钟维正的名声传出去后,村长每天时不时的就会找上钟维正,缠着他一起谈天说地,混熟之后,就拉着钟维正拜把子,把名分定下,让钟维正成为了他女儿们的长辈。 …… “大少爷叔叔,大少爷叔叔,村长和阿肥,阿强他们又不听你的话,戴上姨妈布,在村子东边的竹屋假扮东瀛人,说是要千几个傻瓜!” 看着匆匆跑来告状,只有八岁的强仔,钟维正懒洋洋的从躺椅上站起身,笑着摸了摸强仔的脑袋,随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两块朱古力递给他,告诫道 “要叫钟叔叔,或者是正叔叔,不要乱叫些乱七八糟的。还有,朱古力每次只能吃半块,多吃会长蛀牙,知不知道?” 强仔满脸愉悦的抱着朱古力,连连点头,随即又疑惑的问道 “大,钟叔叔,千几个傻瓜是什么意思啊?” 钟维正呵呵笑着,拍了拍强仔的小脑袋,道 “千就是作弊,骗人的意思,也就是说村长他们不乖,想把几个人当傻瓜骗,这种行为是错的,很不好的。所以钟叔叔作为警察,才要去及时阻止他们,阻止他们犯错。而强仔,在发现他们犯错前,及时来通知钟叔叔,帮钟叔叔及时阻止村长他们犯错,是正确的行为,才会得到朱古力作为奖励” 强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钟维正笑着打发强仔回家,一个人晃晃荡荡的向村子东边的竹屋走去。 一路上,村民看到他,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纷纷笑着打招呼,钟维正也一一笑着回应,不管怎么样,至少钟维正凭借着毫无架子,态度亲善,基本上和村子里的大部分村民混个脸熟。 但村民说起村子祠堂附近出现了几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时,钟维正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一阵冷笑,而后,便敷衍过去,继续向目的走去。 村子东边的竹屋,是村长和阿肥,阿强最近才修起来的,实际上,就是用竹子围起了竹墙,又在竹墙围起来的院子里,搭建了两栋竹屋,里面基本没有什么陈设。 只是在竹门处,挂上了东瀛汤泉的幕布,冒充温泉而已。这也不知道村子是从谁那里听来的,想到用假温泉,赚一些钱,用来在村子里挖到真温泉,想到的办法。 只不过,不知道是村长的宣传太假,还是总遇见太精明的人,自从这个假温泉开业,已经过了差不多十年,不算今天这次,只有四天前,一个来这里游玩的鬼佬上当,并报了警。 但值班的七婶不懂英文,只好找了钟维正一起赶来处理。可等两人赶到时,鬼佬又一副受惊过度,满脸大红唇印,在足以装下他一个半的奀妹的陪伴下,言语急迫的解释着,一切都是误会,他不报警了。 说完就如火烧屁股一样,火急火燎的跑了,甚至都没来得及让钟维正问出那句,你是不是被人威胁,是的话就眨眨眼的话,就跑的不见了影踪。 从奀妹如吃人般,上膛下颚都弥漫着口红的样子来看,鬼佬刚刚受到的冲击,肯定激烈而恐怖,一定是直入心灵,挥之不去的那种。 没有买,呸呸,报案人跑了,没有原告,也就没有被告。钟维正除了没收村长和阿强几人脑袋上,戴着的令人厌恶的膏药布,以及贴着的人中胡,烧掉之外,一无所获。 警告,敲打,必不可少,只不过,在现在看来,效果可以说根本没有。 当钟维正赶到时,看到竹屋门口走出四个赤身,只穿着底裤,浑身还有泡沫的男人,第一反应,就是要转身,马上离开这里。 可显然,此时想要离开,也已经晚了,只见四个都已经热情的挥着手向钟维正跑来 “钟sir,好久不见,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哇,钟sir,我和阿喜,阿舟,还准备去中环找你,一起去东瀛泡温泉,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钟sir,我们好想你啊!” “钟sir,没了你的教导,我们好像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一样!” 钟维正无奈推开扑上来,要和他拥抱的龙威,无树喜,黄金舟,转而和邓sir邓十郎握手,问道 “邓sir,你们怎么一起跑来这里?还穿着这个样子?” 经钟维正一提醒,几人才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条底裤,其它什么都没穿,龙威三人组怪叫一声,纷纷跑回竹屋,听着他们喊叫的声音,应该是在争抢着找自己的衣服穿。 而邓十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告罪一声,说了一声等他穿好了衣服再聊,说完后,也跑回了竹屋,加入竹屋的争抢,喊叫中。 …… 距离竹屋七、八十米外,阿高举着望远镜盯着侧身对着他的钟维正,一边观察情况,一边向搭档大力威问道 “阿威,拍下刚刚和钟维正接触的那几个人的照片,一会传回去,尽快查查那几个人的身份。这里这么偏僻,之前的半个月都毫无动静,突然冒出了认识的人,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大力威没有第一时间回阿高的话,咔嚓咔擦的拍了好几张照片后,才一边收起相机,一边回道 “还好,我们足够耐心,没有被钟维正蒙混过关。你继续盯着他们,我现在就回去把照片传回港岛,等待长官的安排。” 阿高点了点头,嘱咐道 “小心点,村子里来的那几个人,好像也是警队的人,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埋伏在祠堂附近,回去时,尽量避开他们。” 大力威不在意的回道 “放心,连钟维正这种号称警队超级精英的人,被我们跟了这么久都没发现,祠堂的那几个臭番薯烂鸟蛋,就更发现不了。” 尽管有些赞同大力威的话,但阿高还是谨慎的再次叮嘱道 “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大力威没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便借着一旁的树林,快速的向他们藏身的房子跑去。 阿高看着大力威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感叹着大力威各方面的素质,能力都不错,就是为人有些自负,作为幽灵计划中的幽灵,教导他们的长官一再和他们强调的就是谨慎小心。 但跟踪,监视钟维正的行动,太过顺利,钟维正完全没有发现他们,每天除了跟不同的女人厮混,就是过着如咸鱼一般的闲散生活。 通过这些天的跟踪,阿高和大力威在感叹,嫉妒着钟维正私生活混乱的同时,也探查到钟维正这些女人身份的不简单,健身中心的老板,化妆品公司老板,新晋电影红星,富家小姐,电视台记者,甚至还有着名心理医生,大律师。 如果不是长官一再告诫,一再强制命令,阿高和大力威都想把拍到钟维正和这些女人亲密的照片,捅给报纸,杂志,看看警队还会不会让钟维正这样一个,私生活极其混乱的总督察,继续留在警队内。 即使警队会压下,保住他,让和钟维正有关系的那些女人看看,钟维正背着她们还有其他女人,找他大闹一场后,一个不留的离开他,也足够打击他一番了。 可惜长官不同意,不但警告了他和大力威,不要生事,打草惊蛇,还将拍到的那些照片和底片通通收缴走,一张都不许两人留下。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阿高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新晋红星张美润,本来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女明星,可惜,偏偏跟这样一个私生活混乱的混蛋不清不楚,真是可惜。 摇了摇头,排除了杂乱的思想,再度架起望远镜,重新监视起了钟维正的东西。 只不过,他在刚刚胡思乱想的功夫,却不知道,钟维正不仅已经向他所在的方位瞥了一眼,嘴巴还张张合合的看似自言自语了一番。 …… 换好衣服的邓sir和龙威三人组再次从竹屋里走了出来,龙威还笑嘻嘻的指了指钟维正一边耳朵上塞着的耳机,吐槽着耳机的样式老土,要送钟维正一副新式的。 钟维正则不在意的笑着,回了一句只是临时借来听赛马消息的,说着就十分自然一抚,一塞,毫无痕迹的藏在了衣服内。 而后便笑着招呼几人,道 “你们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虽然这里没有酒楼,餐厅什么的,不过我隔壁的强妈烧的家常菜是一绝。强妈的眼睛虽然是盲的,儿子又暂时不能在身边陪伴,但她为人很坚强,性格也和善,你们一会不要表现出可怜她的样子,她不喜欢别人可怜她,像和平常人一样相处就好。” 第二百八十九章 自以为隐秘,实际暴露无遗 本来说好,钟维正带邓sir和龙威三人组,去强妈家里吃家常菜,但几个鬼鬼祟祟,面罩蒙头的身影,改变了几人原本的计划。 几人悄悄的跟在蒙面人身后,一路跟到了祠堂附近,结果,蒙面人分成了三路,跟踪的钟维正等人,也自然的分为了三路,钟维正和龙威都是个人一组,各自跟踪两个单独行动的蒙面人,而吴树喜,黄金舟和邓sir三个人一组,跟踪两个一起行动的蒙面人。 钟维正一个人不急不慌的跟在目标蒙面人身后十几米,一路跟踪到祠堂东侧十几米的巷子里,蒙面人在巷子头,钟维正隐身在巷子尾。 蒙面人的精力全部集中在皇母娘娘庙前的广场上,据钟维正估测,计算,以他此时所处位置的视线角度,应该是在关注着距离庙门几米远,广场上供奉皇母娘娘像的神龛。 供奉皇母娘娘的神龛基座为石制,基座上是四根拇指粗的木柱支撑着一个庑殿顶,其实就是一个比例缩小版的亭子,将普通的凉亭顶换成了庑殿顶而已。 神龛上除了一座传承下来的皇母娘娘像外,再无其它,不用猜,这些蒙面人的目的一定和皇母娘娘有关了。 既然猜到了对方的目的,钟维正又前后看了看,确定对方没有同伙在附近,悄悄潜到了蒙面人的身后,一记手刀将对方打晕,拖到巷子里,藏好。而后跑回刚刚蒙面人藏身的位置向神龛观望。 没一会,一个脚步轻快,鬼鬼祟祟,穿着脏旧的邋遢男人,趁着没人,快步跑到神龛前,抓起了皇母娘娘像,便塞入了随身携带的大挎包里。 就在他将鎏金皇母娘娘像装入挎包的一刹那,三名蒙面人突然从其它方向纷纷向他跑来,口中更是大叫着 “猫屎强,你跑不掉的,你已经被包围了。” “站住!警察!” 原本准备动手的钟维正,听到蒙面人呼喊着自己是警察,果断的退回了巷子里,来到昏迷的蒙面人身边。 而巧合的是,偷了皇母娘娘像的猫屎强,也随后跑进了巷子。 晚了几步追过来的蒙面警察,已经失去了猫屎强的踪影,只发现巷子中间,扶着他们的同伴施救的钟维正。 一个身材高壮的蒙面人,迅速跑到钟维正面前,亮了一下证件,语气生硬,带着几分倨傲问道 “警察,刚刚跑进来的那个脏兮兮,邋里邋遢的男人,向哪个方向跑了?” 钟维正指了指巷子右拐的方向,回道 “右边” 高壮蒙面警官不再多停留,对着身后的另外两个蒙面警员一挥手,说了一个追字,便急匆匆的向钟维正指的方向追去。 钟维正看着三人的背影一眼后,又借着扶起昏迷的蒙面警员的时机,瞥了一眼身后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榕树一眼,树后一闪而过的一小截衣角,勾动的钟维正嘴角微微一笑,随即便半扶半提着昏迷的蒙面警员向不远处的村公所走去。 大榕树后的阿高,又悄悄探出一点头,看着钟维正扶人离开,纠结了一下是否要追上去。但考虑到巷子里不容易躲藏,而且村子里传承的黄母娘娘像被偷,村民必将陆续赶来,贸然跟上去,容易被人发现。 考虑到这点,阿高最后放弃了继续追踪,转而快速离开,向租下的房子跑去,想要快点回去,将又一伙警察闯入村子的消息,汇报给长官,让对方查一下其中是否有诈。 …… “你们在搞什么?都是因为你们碍手碍脚,才会让疑犯猫屎强跑掉,使我们飞虎队配合东九重案的行动失败。我现在要你们和你们的上级交一份报告给我,作为交代。我也会将此次行动,因为你们才导致失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我的上级,以及东九的长官报告,等着让你们的上级交代吧!” 浓眉小眼,皮肤微黑的rock满脸严肃的训斥着钟维正和龙威。 龙威刚要反驳,却被钟维正抬手拦住,而后戏谑的看着rock说道 “这位rocksir,麻烦你联系你的上级,你没资格和我对话。我倒是想问问你的上级,你们跨区跑来这里抓人,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还有,跨区抓人,你连手续都没有出示过,是警校教你的办事程序,被你忘得一干二净?还是你们警署的人一贯这样不礼貌?” rock皱着眉头,不悦的回道 “手续的事情,我们已经和大屿山北区沟通过,像这种警方高层之间沟通的事,没必要向你这样的留守人员交代,认清你的,sorrysir,飞虎队A队高级督察黄石峰,向你报到,goodafternoonsir。” 之所以rock态度变得这么快,也是因为看到了钟维正证件上明晃晃的总督察三个大字,级别低了一级,下级见到长官,该有的态度,礼仪还是一点也不能少的。 钟维正懒洋洋的瞥了rock一眼,回道 “表面功夫不必做了,现在打给你的上级,以及这次东九的负责人,我要和他们通话,问问他们,跨区办案,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难道现在警队行动都可以不再讲程序,可以随便乱来了?快点打电话,我没时间陪你浪费。” rock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出反驳的话,只好悻悻从随身腰包里拿出手提电话,拉开了几步的距离,拨打给上级,放低了声音,简单扼要的向上级说明了一下现场的情况。 钟维正两只手插在裤袋里,站在一旁等待,等到rock面色微黑的走过来,将手提电话递给钟维正,钟维正才将手从裤袋中抽出,微微用力的握紧手提电话,举在耳边,和rock的上级沟通了起来。 这个电话打了大约有五分钟,钟维正才笑着和rock的上级道别,挂断了电话。而后笑呵呵的抓过rock的手,将手提电话塞进了他的手中,还顺势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道 “我和简教官的关系不错,没想到你是他的下属,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给简教官一个面子。记住,不要再有下次!好了,先把手提电话收起来吧!” rock握着手提电话的下半端,将手提电话塞回随身的腰包,拉上拉链后,才回道 “thankyou,sir!请钟sir放心,下次行动,我一定会按照程序行事,不再给长官添麻烦。” 钟维正摆了摆手,道 “好了,就这样吧!我就不妨碍你接下来的工作了,阿威,你也和rock他们一起坐船回去港岛吧!村子里没有跌打医生,你还是带邓sir,阿喜和金舟仔回去港岛治疗吧!对了,有空的话,帮我去看望一下铁sir,还有中环的陈署长。” 龙威应了一声,就先跑去受伤的邓sir他们那里,和其他警员扶着邓sir等人,上了停靠在小码头的水警船。 rock瞥了钟维正一眼,钟维正也斜眼瞥了他一眼,两人眼神短暂交汇,很快分开,随后rock也告辞一声,跟着收队的手下,一起向水警船走去。 …… 时间指向下午四点钟,下午时间刚过,晚餐时间还早,正是茶餐厅,冰室清闲之时。 旺角广东道九龙冰室内,同样如此,刚刚送走了和下午茶的客人,正想清闲一下之时,一个夹着报纸,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伙计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懒洋洋的站起,刚要询问对方喝点什么。 却不想,胖胖的老板康哥,比他还要快一步对着高大男人开口,笑道 “袁sir,你来了,楼上没人,你随便找个位置等一下吧!我去给你泡一壶我的私人珍藏。豆豉,袁sir是我的朋友,有我招呼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听到是老板的朋友,不必自己招呼,豆豉点头应了一声,便又坐下,靠在椅子上,继续翻起了漫画。 袁浩云亦笑着礼貌的回应道 “谢谢你了,康哥。那我就先去楼上了,” 康哥笑着点了点头,从收银台出来,想后厨走去。而袁浩云则是直接顺着一旁的楼梯缓步上了二楼,随意的找了座位坐下,拿出报纸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康哥胖胖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手中端着一壶茶和一笼虾饺,一笼叉烧包,此外,康哥身后还跟着消瘦,一头黄毛,满脸桀骜不驯的火爆,眼神肆无忌惮的在袁浩云身上打量。 康哥放下东西后,并不再打扰两人,直接下了楼,搬了把椅子,坐在楼梯口旁边,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本杂志,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楼上,袁浩云倒好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给坐在他对面的火爆,火爆将一个本子和一个磁碟推给袁浩云,道 “这里是我们从几家大学找到的近十年的毕业人员名单,里面记录的都是毕业后,去向不明,没了消息的毕业生,需要你们透过警方的系统,找找他们毕业后的去向,相信至少会查到一点东西。” “其他的大学,还要一段时间,军叔他们说,最近尾巴盯的他们很紧,他们会拖住尾巴,为你们尽可能的争取时间。” 袁浩云收起磁碟和笔记本,点了点头,回道 “ok,我们这边会加快速度,对了,我们追踪跟踪陈sir的尾巴时,发现他们曾经三次去过观塘乐怡大厦五楼508室,大厦左右没有好的监控地点,对方警惕性很高,还有一定的反跟踪经验,我们不敢太过接近,调查,以免打草惊蛇,” “需要你们利用关系,秘密找到大厦业主拿大厦的监控录像,调查一下出入508室的人员,最好能搞到单位的平面图,以及单位内的布置。” 火爆点了点头,又递上了两张照片,一张是阿高,一张是大力威,指着两张照片,道 “正哥让人送回来的,让你们悄悄查一下这两个人的身份,不要惊动任何人,正哥说,这两个人很可能只是小喽啰,并不知道太多信息,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不过,相信他们的上级,一定会有一些价值,能够找到他们的弱点,想办法让他们配合我们,钓出他们的上级最好。” “如果不行的话,就让人定死他们,等待他们和上级联系,借机锁定他们的上级,顺藤摸瓜。” 袁浩云拿起阿高的照片,说道 “这个人,我们也有注意到,之前他跟踪过方sir,名字叫做高嘉年,英文名丹尼尔,作为交换生,在大嘤生活了一年,学习文学,返回香江后,没有开始工作,而是成了一名自由作家。没有犯罪记录,家庭关系简单,家人只剩一个嫁到国外的姐姐,没有女朋友,身边也几乎没有真正的朋友。” “偶尔接触的所谓朋友,也只不过是相互吹捧,一起喝酒,玩乐的狐朋狗友,相互之间根本没什么了解。住的单位,也时常没人住,以出外采风,找寻灵感的名义,在香江各处游逛。暂时没发现他在香江有什么经济来源,但他好像有其它经济来源,不然也没办法到处采风,”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觉,我们也不好去查他汇丰的户头,其实就算查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身后的人,有无数种方法,不留痕迹的将钱汇入他的账户里。算了,不说这些了,有情况,我会随时打给你。你们那边调查时,也要小心,出现异常,马上撤离,或是呼叫我们支援,安全第一。” 火爆有些不服气袁浩云拿他当孩子一般的语气,反驳道 “谢谢关心,不过不必担心,我们也不是好对付的,我和阿天他们,一直有和军叔他们学习,就那些虾兵蟹将,敢和我们动手,分分钟就搞定他们,想要威胁到我们,再练个几十年再说。阿祖还在等我回去,就不和你多哈拉了,拜拜!” 不给袁浩云在多说什么机会,火爆直接站起身,转身噔噔噔的下楼,和康哥招呼一声,就除了冰室,没多久就消失在街头的人群之中。 徒留袁浩云无奈的摇头苦笑,感叹着现在的年轻人太过有性格,收拾好了磁盘,照片和笔记本,将装着这些东西的文件袋,贴在腹部,用胶带缠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袁浩云才下楼,也和康哥打了一个招呼后,离开了冰室。 第二百九十章 计划,就是装上适合的鱼饵,引诱鱼儿上钩! 西九龙总区,王炳耀和难得正经的邓十郎邓sir相对而坐,品着茗聊着天,相对于王炳耀的神态轻松,惬意,邓十郎就要拘泥很多,笑容带着点点附和的僵硬,不是太自然。 “阿郎,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不用拘束。阿正也是的,手上那么人选可以做饵,偏偏要劳烦邓sir,真是大材小用,等解决完这件事,一定让阿正请邓sir饮茶,让他当面和邓sir道谢。” 看出邓sir的不自然,王炳耀一副不忿的样子,看似为邓sir鸣不平,实际上是婉转的夸奖邓sir的能力,也是在用大家都相熟的人,作为突破口,消解邓sir的紧张。 邓sir一直是跟着铁钉的,铁钉又是中立派,本来是王炳耀交集不多,还是在钟维正帮忙他训练后辈这件事上,才和王炳耀熟悉了一些。但相比于陆明华,和王炳耀的关系只能算是泛泛,跟着他的邓sir,自然也跟王炳耀熟悉不到哪去。 突然被钟维正分配任务,来见王炳耀做饵,和王炳耀共处一间办公室内,拘束也是很平常的。除了王炳耀的身份,地位外,还关系到邓sir新投身亲神州派,见的第一个亲神州派大佬对他的影响,也间接的关系他未来的前途。 但能够成为铁钉的心腹,成为总督察,邓sir无论能力,还是人际关系的处理,都不会差。听出王炳耀宽慰和有意拉近关系的话,收起了紧张,拘束,尝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的开着玩笑,回道 “王sir,不如我们一起再夸大一点,多敲钟sir几顿怎么样?一个总警司,一个总督察,都被他指挥的团团转,多敲几顿大餐,也不算过分吧?” 闻言,王炳耀哈哈大笑出声,虚点着扮出一副忠厚,老实像的邓sir,点着头,回道 “哈哈,阿郎,你说的不错,确实该多敲阿正那个衰仔几顿,反正那个衰仔钱多到花不完,发的好像猪头一样,算是便宜他,随随便便请我们吃些老鼠斑,鱼翅,海味什么的好了。这种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邓sir也附和着笑道 “怎么能算过分呢?一点都不过分,王sir在这么辛劳的工作中,还要抽出时间,耗费精力的配合阿正演戏,而我虽然没有什么功劳,但要盯着外面那么大的太阳跑来跑去,也是有些苦劳。看在王sir和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不多请几顿大餐,才真的是过分呢!” 王炳耀再次爽朗的笑出声,邓sir亦跟着笑,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再拘泥,逐渐融洽,愉快了起来。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这一点最好,你不必明说你想要达到什么效果,只需抛出引子,对方自然领会,托起话题,向你想要营造的效果去聊,去说笑,话题也随公式化的上下级对话,变为了开共同相熟之人的玩笑的家常,气氛也相应变得轻松,愉快,不再拘束。 两人笑声未收,答录机响起,是王炳耀的秘书玛丽提醒他,一会还有个会去警务处开,准备好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 时间拖得差不多,王炳耀又和邓sir寒暄了几句,勉励了对方几句后,亲自将对方送到办公室门口,笑着挥手告别。 邓sir也笑着谦卑的和王炳耀挥手告别,眼角也如王炳耀一般,瞥了不远处拐角消失的衣角一眼后,和王炳耀对视一眼,露出了相似的了然笑容。 …… 旺角街头,人潮涌动,摩肩接踵,王建军冷酷的表情,凶悍的身型,气质,让人不敢靠近,即使相近路过的路人,也不自觉与他保持距离,不愿靠近。 而跟在王建军身后十几米,隐身在人群中监视他的谷仔,黑龙,装作平常路人的样子,眼神时不时扫过王建军的背影,确定目标不会脱离两人的视线之内。 等王建军随意的走进一间凉茶店,在里面喝起凉茶的时候,两人也跟着分开,谷仔直接走进凉茶店,坐在角落的座位上,与王建军保持一段距离监视。 黑龙则跑去了街对面,藏身斜对面的小巷子中,角度正好可以透过凉茶店的外窗,看到王建军的一举一动。 相对于悠闲喝着凉茶,还有闲暇翻动着手中蜡笔小新漫画,心情看起来不错的王建军。 整天跟着王建军,却毫无发现的谷仔和黑龙,心情难免会浮躁一些,谷仔接着报纸的遮掩,拽过藏在衣领内的小麦克风,对着外面的黑龙抱怨,道 “龙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王建军已经发现了我们在跟踪他?不然,怎么每天都会到处乱跑,一点正事不做,好像故意在带我们逛花园一样。” 话音刚落,耳机中就响起了黑龙的回话 “现在钟维正被丢去离岛,又不需要王建军保护,他到处逛,也没什么奇怪的。还有,有些话跟我说就好,千万不要在长官面前说。我们可是长官千挑万选出来,接受过正式大嘤特工训练的,怎么会被一个神州大头兵发现?要是让长官听到,小心他找你麻烦。” 想起刻板,严苛的长官,谷仔畏惧,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声告饶道 “龙哥,刚刚发牢骚那些话,只有你知道就好,千万别让长官知道,改天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耳机里再次传来黑龙的笑声和回话 “呵呵呵呵,ok!不过,别想用大排档就把我打发了,至少要有烧鹅和牛腩,还有鱼翅,不然没办法堵住我的嘴,让我不乱说话哦!” 谷仔肉疼的小声说道 “我靠,龙哥,不用这么狠吧?一顿饭吃那么贵,帮忙保密而已,不用这样吧?” 耳机里传来黑龙调侃声 “不只是保密,还顺便给你上一课,有些话不能乱说,一旦说错,付出的代价是很贵的。” 谷仔无奈泄气的小声回道 “但也太贵了吧!好吧!等完成长官交代的任务,我一定给你补上这顿。不过说起来,龙哥,我们还要跟多久啊?我刚刚才换了公司就请了一个月的假,主管已经对我很不满了,要是请的假结束,我还不能回去,一定又要换公司了。你也知道,没任务的时候,才拿那么一点钱,怎么能够生活?” 说到这个话题,谷仔叹息的同时,耳机里黑龙也跟着叹息一声,宽慰谷仔道 “任务的时间,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现在只能希望跟着王建军会有所发现。他是钟维正所有保镖的头,钟维正大部分见不得人的事,都是由他经手的,没道理不会留一些证据自保。等我们找到他把证据藏在哪,不但能完成任务,还会得到一大笔奖金。” “到时候别说丢了工作,就算是没了腿,下辈子也足够生活。我问过长官,能拿到切实证据的话,会有一百万美刀的奖金。王建军准备走了,我继续跟,你留下确定凉茶店是否有异常,再来支援我。” 本来听到一百万美刀后,谷仔咽下一大口口水,刚想开口回话,听到黑龙接下来的话,嗯了一声,将手中的报纸举高,挡住自己的脸,眼神却暗中盯着去收拾桌子,收钱的侍应生,一直等到王建军走出门,谷仔才故意伸出脚,绊倒了收拾完餐具,手中钞票的侍应生。 一边帮忙扶起侍应生,一边借着捡东西的时间,快速的检查餐具和钞票有没有问题。 结果就是,东西没有任何问题,反倒是要给凉茶店一百块,赔偿损坏的餐具。 …… 而黑龙和谷仔不知道,就在凉茶店所在的楼上和对面的楼上,监视他们两个的katt和莎琳,对两人笨拙的监视行动,不仅仅是不屑,甚至katt都被谷仔拙劣的手段,搞得要赔偿人家凉茶店的餐具逗得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对大楼对面天台上的莎琳吐槽,道 “哈哈,莎琳,难怪正哥说他们是炮灰,真的一点都不错,哈哈哈,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哈哈,为什么要绊倒那个倒霉的侍应?钱和凉茶盅都摆在托盘里,跟上去看看,不就好了,真是笨的可以,难怪会说他们是炮灰了。” 听到katt的吐槽,莎琳嘴角莞尔一笑,声音清冷的回道 “好了,别只顾着看戏,我去跟那个黑龙,你继续盯着凉茶店里的傻瓜。他们虽然只是炮灰,但也是引出背后人的关键,别跟丢了。” katt的耳机里,在传来莎琳的话语时,也被随着快速跑下楼的声音,katt信心十足的回道 “放心,像这样的白痴,我闭着眼睛都不会跟丢。先不说了,那个白痴也准备离开了!” 回完了话,katt也立即将望远镜收进随身的包里,转身快速的跑下楼,混入了街上的人群中,伴随着人流,不远不近的跟在谷仔身后,保持着足够的距离继续盯着谷仔的行踪。 …… 龙威和吴树喜,黄金舟从中环警署出来,就开始了日常的打闹说笑,全然没有什么形象可言。默默跟着他们三个的阿培,阿葛,还有露丝,两男一女的组合,相互之间小声的在通讯器里疑问着,这龙威三人到底是不是警察啊? 一路从码头跟来,龙威三人不但毫无形象,毫无纪律性,甚至连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尤其是在码头时,三人明明看到有个小偷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偷窃,三人居然一点差距都没有。 不只是他们三个在吐槽,跟在他们三个身后的陈家驹和大嘴也在吐槽这龙威三人,顺便连阿培他们的跟踪技巧,反追踪能力一起吐槽,从码头跟到警署,连伪装都不知道换一下,确定路线交替跟踪都懒得做,只会死板的保持距离跟在身后。 也就是龙威三人,换成一个稍有些反跟踪能力的人,早就发现异常了。 吐槽归吐槽,看不起对方能力,归看不起对方能力,但大嘴和陈家驹还是很认真,努力的执行者跟踪任务,快速换装,前后交替,预判到接下来对方会换乘车辆时,一前一后拦下计程车,继续一前一后盯着对方的动向。 和他们的处境差不多,肥龙,瘦虎,马军,小魔怪,高秋,曹里昂,jing,就连阿玲也暂时放下公司的工作,跑来帮忙监视。 方世和,陆明华,王炳耀,陈欣健纷纷被人跟踪,监视,这些人的跟踪技巧,相比于跟踪龙威三人和王建军,黑熊,木头豹的人,要高明很多,反侦查能力也要高上一筹,肥龙等人跟的很小心,不敢太过靠近,必要的时候,还会联络方世和等人配合着,确定路线,才没有跟丢。 而拿到资料,悄悄调查资料上标准的几个人的袁浩云,脑中也充满着疑惑,因为他也不知道钟维正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只是听命行事。 但凭借他手中的这一点点的资料,想要锁定一个人都难,何况从对方现在暴露出来的这些只是炮灰的人来看,对方的组织,以及能力,人手,势力都很不简单,仅靠勉强查到的一两个人,是否能够有用?都是未知数。 不过袁浩云,并没有为此纠结,而是继续兢兢业业的做起了安排给自己的任务,毕竟对于钟维正的整个计划,他知之甚少,只要完成好安排给的任务就好。 不过,即使安排给他的任务,只是拿着火爆提供给他的资料,从资料中提到的人身上找寻线索,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三十几个人,要查他们的毕业之外的动向,找寻异常的地方,尤其是资料有可能被人动手脚,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 相比于其他人,制定整个计划的钟维正就要轻松很多很多,只是在皇母瑶池村过着毫无异常的日常,迷惑两个能力不高的炮灰,不知道有多轻松。 尤其是坐在岸边,有美女相伴,说笑着钓鱼,无聊之时揩揩油,简直乐无边,而负责监视他的人,就只能躲在三十几米外的树林,草丛中与蚊虫相伴,两相对比,才会知道什么叫美好的生活。 计划已经展开,接下来,就好像钟维正此时钓鱼一样,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等到装上适合的鱼饵,引诱鱼儿上钩。 第二百九十一章 提前实施计划,虽是冒险的做法,但也是眼下最好的做法 日子又平静的过了两天,龙威三人组两天在街头,遇见了两波问路,以及两波认错人,拉着他们尬聊的人,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怎么在意,依然自在愉快的继续着几人定好的活动。 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身后的变化,跟踪他们的人,从开始的三个,变成了现在的七个。也根本不知道,跟他们尬聊,问路的人,分别是王建军,黑熊,木头豹等钟维正的保镖。 而在和龙威三人组接触后,几个保镖就迅速从监视他们的人视线中消失,不见了影踪。 也是因为王建军等人的失踪,龙威三人组在第三天一早上班时,就被派去了皇母瑶池村,为破坏了飞虎队的行动,导致皇母瑶池村的圣物皇母娘娘像背黑锅,调去了村里的警署维持治安。 被误会成钟维正联络人的龙威三人组,稀里糊涂的就被丢去了皇母瑶池村,皇母瑶池村,以及隔壁村除了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外,发往黄母瑶池村的轮渡,在港岛和大屿山码头,也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男女开始了监视。 调龙威三人组去皇母瑶池村,目的也很简单,就是逼暂时无法离开皇母瑶池村的钟维正,用电话联系消失的王建军等人,或是换他的女人去联络。 由于龙威三人和王建军等人在街头的偶遇,以及王建军等人适时的消失,被跟踪他们的人解读为龙威三人组高超的伪装,大智如愚的表演,有预谋的行动。 所以,决定将三人也困在皇母瑶池村,换成钟维正那些娇滴滴的女人,毫无反侦查能力,要好对付很多很多,最大程度的保持,不会再出类似的纰漏。而且只要对方按照钟维正的吩咐,去联络王建军等人,就能重新追踪到王建军等人,查出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小动作。 同时,由于阿高和大力威,传回的消息,将重点定在了没多少动作的邓sir身上,因为跟踪重点的便宜,导致龙威三人组顺利和王建军等人接头后,失去影踪。 所以,一开始阿高见过,却对其身份一无所知的鬼佬长官,派了经验丰富,力能很强的汤米,来到皇母瑶池村负责统率安排在这里的人,对钟维正和龙威三人组进行更加严密的监视。 除此之外,藏在幕后的鬼佬们,也知道被动监视,任凭钟维正出招,作用有限,所以也暗暗出招,想要化被动,为主动。 在龙威三人组被调来的第二天,邓sir和rock那队飞虎队也被派来了皇母瑶池村,名义自然是调查皇母娘娘像被窃案,由邓sir作为组长,并rock那队飞虎队成立的专案组负责案件调查,钟维正,龙威三人协助。 案件为破获前,专案组以及钟维正等人,不得擅离,将钟维正和所有可能成为他联络人的人,钉死在皇母瑶池村监控。 …… “邓sir你说的rock演戏得过奖,让我放心。表情千篇一律,演技略有浮夸,他得过奖?你是不是唬我啊?” 刚刚在码头接到邓sir,钟维正便笑着和邓sir握手,半调侃,半吐槽起了邓sir推荐的rock的演技。 邓sir也不介意,笑呵呵的回道 “rock真的得过奖,小学,中学他都演过话剧,得过校园明星奖的。ok,ok,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实话实说好了。rock是我表嫂的外甥,反正你只是要我找一个要暴露给鬼佬们的饵,用谁都一样,不如照顾自己人喽!” 钟维正翻了翻白眼,道 “我说过的是选来的人,是准备暴露给鬼佬的饵,有准备两个字的。是要我准备好,再主动暴露给鬼佬,不是鬼佬在我还没准备好,就被鬼佬发现的。” 看似不满的话锋一转,略有严肃的表情也再次恢复成嬉笑的样子,继续说道 “不过,也没关系,早一点,晚一点,其实也没差。不过,邓sir,如果rock只是在飞虎队,倒是无所谓,要是将来要去其它一线部门,演技一定要学一学了。无论是针对罪犯,还是应付上下级,都很有必要的。你也知道了,人性很复杂的。” 邓sir笑着连连点头,道 “谢了,钟sir,等过段时间有空,我一定会让rock报个课程学习一下的。” 含蓄过后,邓sir眼神四扫,见码头周围三十米之外,空旷无遮,根本没有什么能让人藏身的地方,码头也没有了船,只有海浪的拍击。 但还是小心的捂住嘴巴,遮住口型,带着王炳耀和他自己对钟维正提早施行计划的不解,小声的向钟维正问道 “钟sir,王sir让我问你,还没有查到什么实据,现在就开始施行计划,是不是有些冒险啊?” 钟维正耸了耸肩,回道 “没办法,虽然我们知道整件事的背后是鬼佬在搞鬼,现在就好像是在鬼佬们踢一场球赛,无论我们踢得再怎么努力,鬼佬们也只是派些无足轻重的替补和我们踢,正选球员,都藏在观众席,观察着我们的弱点,等待我们暴露弱点后,再上场对我们做一击必杀。” “最糟糕的是主裁,边裁都是鬼佬的人,规则还暂时被对方掌控,如果不掌控好尺度,对方很可能就会直接掀桌子,对你,我,包括耀叔等人,他们倒是没办法下手,但对其他人,我们的那些下属,他们可不会手软。提前发动,效果虽然不会有原本预估的那么好,但作为给鬼佬们的警告,也算是足够了。” 钟维正说的比喻,邓sir作为在警队资历更老,对鬼佬在香江这么多年所作所为了解更深的一员,不禁叹了口气,有些恹恹的说道 “钟sir,你说的对,以那群鬼佬以往的手段,他们被逼急了,其实能做出我们想象不到的那些没底线的事。对付不了我们,对我们跟着我们的那些人,对他们来说,更是家常便饭,暗中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随后,邓sir又变得有些纠结,矛盾的再次开口说道 “只是,错过了这次机会,鬼佬们一定会隐藏的更深,想要再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可能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我们……” 钟维正知道邓sir想说的意思,无非就是为了趁着这次抓住的机会,尽可能给予背后的鬼佬最大的冲击,即使牺牲一小部分人,也是值得的。只是邓sir还不明白,就算这次把鬼佬们施行秘密计划的人,全部一网打尽,只要还没有回归,在鬼佬们还有很大发言权,控制权的香江,对于他们来说,依然可以继续实施第二个计划,第三个计划。 区别只是时间紧迫与否的问题而已,就算回归后,想要彻底打垮,消灭这些人也很难,斗争只会攻守移位,强弱转换,只要有野心,有私心,别有用心,为一己私利枉顾其它的那部分人还存在,斗争就不会结束。 但钟维正并没有说出来,不想话题太过沉重下去,只是打断了邓sir的话后,淡淡的开口,劝慰道 “不必急在一时,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我们只要保持耐心,警惕,保住更多的有生力量,等待回归之外,香江重新回归神州怀抱,有了依靠,我们神州人拿回香江的发言权,控制权。到时候,主裁,边裁都是我们自己的人,规则也由我们制定,还怕玩不死那些鬼佬?” 邓sir是聪明人,自然笑着应和,道 “也对,是我太心急了,几十年都等了,只剩下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又有什么等不了呢?不过,钟sir,我感觉鬼佬这次不会单单只把我和rock他们赶来这里,后面一定还准备了别的招数对付你。”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矫正道 “不是我,是我们!别的招数是一定会有的,而且来的还会很快,毕竟一天找不到我的人,鬼佬们就一天不会放心,提心吊胆的感觉,谁也不会想每天都有吧?不过,反正也猜不到他们要出什么招,只能等到他们出招的时候,见招拆招喽!” “算了!不说这些,上次你们没来得及尝尝强妈的家常菜,这次正好一起去试试。不是我夸张,强妈的家常菜,哇,真是一绝。阿威和金舟仔他们三个,第一次吃,差点把舌头吞下去,现在每天一到吃饭时间,就会跑到强妈那里等。时间也差不多了,一起去尝尝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邓sir也笑着附和,道 “真的假的?有没有夸张啊?我可是出了名的皇帝舌,要是没你说的那么好的话,你可以再多请几顿大餐,弥补我的失望之情啊!”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和邓sir勾肩搭背,一路说笑着,向强妈家的方向走去。 …… 和邓sir与钟维正说的一样,鬼佬果然接着又出了一招,而且非常迅速。 东九龙总区慈云山警署,以接到报警,王建军,杨春,猴子三人,涉嫌与两宗来香江旅游的外国人士的失踪案有关,而且有理由怀疑失踪案的两名外国人士,可能已经遭受王建军等人的谋杀。 为此,慈云山警署重案组,一边派出警力搜捕王建军等人踪迹,找到人后,对他们实施传唤,配合调查。一边又向上级申请,如果三天内找不到对方的踪迹,就要知会海关,入境处等单位配合,全面搜索几人的行踪,有必要的情况下,还要申请对几人发出通缉令,在警讯上发布新闻等。 简单来说,就是用行政力量逼王建军等人,不能再躲藏下去。只有几人暴露行踪,才能重新追踪到他们,搞清楚他们偷偷在搞些什么动作。 鬼佬这次用的是明谋,而且在东九龙,亲神州派的势力比较弱,根本无法阻止慈云山重案组的申请通过。 …… 屯门,新市镇北部建生邨,原本是公共屋邨,六年前租户正式入伙。不过在落成前,屋邨的顺生楼和逸生楼便改名兆轩苑,作为居屋出售,两栋楼也更名为顺生阁,逸生阁。 顺生阁503室内,恐龙四仰八叉的坐在沙发上,双脚搭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摸了摸下巴的小胡子,掏出香烟,对着坐在旁边的猴子示意了一下,见猴子摆手拒绝后,自顾自的叼上一根,点燃,抽了一口后,对着一旁对着一个男人腹部狠k两拳的肥威,道 “行了行了,差不多够了,把人打死了,要找谁去收钱啊?问问他现在冷静了没有?如果够冷静,能够好好沟通了!就拉过来,让猴子哥先和他聊聊,聊完之外,再说贵利的事。” 肥威应了一声,然后示意一旁的老虎仔将男人架起,待老虎仔将男人架起后,肥威才薅着男人的头发,拉起男人的头,半威胁,半警告,道 “如果不想再吃苦头,就合作点,好好回答猴子哥的话。要是猴子哥肯帮你说话的话,你欠的贵利,说不定可以在宽限你一段时间,明白了没有?特么的,犯贱,早这么配合,就不用吃苦头了。恐龙哥,猴子哥,他现在愿意沟通了。” 恐龙看了猴子一样,见猴子对他微微点头后,他对着肥威和老虎仔勾了勾手,老虎仔和肥威便一左一右架着男人,将男人丢在猴子和恐龙面前。 男人被丢在地上,痛哼一声,在肥威和老虎仔威胁的目光下,紧张的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异动。而猴子则拿着一张照片,缓步走到男人的身边,将照片放在男人的面前,手指指了指一张集体合照上,一个用红笔画圈的男人,问道 “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梁树生,听说你和他在读大学的时候,关系十分要好,就算是毕业了几年,你们之间也应该偶尔有联络。对于他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不会陌生吧?” 男人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急切的说道 “各位老大,虽然我和梁树生大学时关系不错,但毕业后,我们的联系就变得越来越少,我这个人没其他嗜好,只是有时喜欢玩两手。而梁树生投考上警察后,劝过我几次,我没听,还和他吵过一次。之外联系就越来越少,再加上他神神秘秘的,有好多次同学会都没有参加,我和他也就失去了联系。我说的都是真的,有很多同学能帮我作证的,他们也很久没有梁树生的消息了。” 猴子淡淡的瞥了男人一眼,继续问道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除了你之外,别人有没有听说过他最近的状况?” 男人迟疑了一下,猴子转头对男人微微示意了一下,肥威和老虎仔会意,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刚要动手,男人急忙告饶,道 “别动手,别动手,各位老大,我说,我说。我最后一次见到梁树生,是四年前在启德机场……”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被踹开的大门,以及端着手枪跑进来的警察打断,一名西装革履的领队警官看着猴子,道 “孙爱军先生,我们是慈云山重案组的,现在有两宗失踪案需要请你回警署协助调查,希望你能配合。阿基,阿金,将孙先生和他的几个朋友,都带回警署。” 随着领队警官一挥手,手下的警员纷纷上前,两个夹着一个,将人带离,连猴子想要隐藏照片的动作都被及时制止。 待下属将猴子等人带走,领队的警官拿起猴子没来得及处理的照片,看了一眼,便收进了口袋里,拨打了一个电话,留下一串英文和数字组合后,挂断了电话,毫无异样的转身离开,到楼下去和下属们汇合回了警署。 回到警署没多久,领队警官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接听完后,领队警官便将审问的工作交给下属,他自己小心翼翼的来到天台,看到一堆散放的装修材料后,将收起的那张照片,放在一桶红色油漆的油漆桶下。 有简单的伪装了一下,让人不会轻易发现异常后,才起身离开了天台,回去了楼下。 而就在他离开不久,一名面容普通的年轻军装警员来到天台,见四周没人后,便镜子冲着装修材料走去,直接抬起红色油漆桶,将照片拿了出来,贴身揣好,离开了天台。 二十分钟后,这张照片几经交替,最终出现在了五先生的手中。五先生皱眉看着手中的照片,一旁的警务处副处长乔治,烦躁的走来走去,不住的责怪着五先生工作疏忽,才会导致被钟维正咬上不放,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利,让他也可能陷入麻烦中。 本来就因为钟维正的动作,变得烦躁的五先生,听到乔治的抱怨和推卸,变得越加的烦躁了。不满的瞪了犹自不觉的乔治一眼,心中打定主意,等解决完了这件事后,一定会和上级建议,将胆小,只会抱怨个没玩没了的乔治调回本土,再派一个有能力的人来配合他。 而他没有注意到,抱怨起来没完没了的乔治,也暗暗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比他更甚的不满。 第二百九十二章 谁是狼谁是狗 港岛西环一栋旧楼的二楼,两间单位打通成一间,由两间客厅组成一间的宽敞的客厅内,放着一套大长条桌,蒋天生坐在坐位,两边分别坐着洪兴各大堂口的揸fit人。 自从那次被钟维正突袭将洪兴各堂口老大,几乎一网打尽后,洪兴开会的地点越来越不固定。而且开会的地点,只会在开会前的一个小时内通知。尽力保持隐蔽性,避免之前的事件再次重演。 这次开会,也是每个月的例会而已,不过这次例会,火药味要比以往的例会足了很多,陈浩南有些不满的瞥了基哥一眼,对着蒋天生说道 “蒋先生,你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对于我们洪兴自己的兄弟,找我帮忙,无论是出钱,还是出人,我陈浩南从没有一次拒绝,就算是有我们自己的兄弟来我的地盘做生意,只要是说一声,我也没有一句怨言。” “这次,如果是基哥自己在铜锣湾,在我的场子旁边开一家场子,我不会多说什么,上门送个花篮,有空带着兄弟去碰基哥的场子都可以。但基哥现在是和东星的人合伙在我场子旁边开场子,一个洪兴的揸fit人,帮东星的人,在我们洪兴的地盘里插旗,到底是要搞什么?” 没想到陈浩南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一点面子不留的指责自己,即使是墙头草,厚脸皮的基哥也忍不了,大力的一拍桌子,怒喝反驳道 “陈浩南,你特么说什么?什么插旗?我只是和乌鸦,笑面虎一起开了一间场子赚钱而已,场子里都是我的人,乌鸦和笑面虎只不过是花钱买股份,算什么插旗啊?你对我在你旁边开了一家场子,不满我会影响你的生意,我可以理解,有什么不爽,大家可以四四六六的说清楚,但你特么也不要想把吃里扒外的名声往我的头上套。” “我特么的十几岁就进了洪兴,我对洪兴的忠心,谁不知道?我跟着震爷出来砍人的时候,你陈浩南还特么的在吃奶呢!你有什么资格……” 基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爽他暗讽陈浩南的山鸡,大天二打断 “你特么说什么?” “靠,又不是养老院,还特么要和你敬老啊?资格老,就可以帮外人在铜锣湾插旗啊?” 基哥的小弟也不甘示弱的迅速起身,气势汹汹的指着山鸡和大天二怒斥道 “你特么的发屁!” “特么的,再特么胡说,我让你们走不出这个门。” 山鸡和大天二亦不甘示弱的指着对方骂道 “靠,怕你啊?来啊!看看谁走不出这个门” “我特么好怕啊?你们能让你鸡爷今天走不出这个门,你鸡爷下面的那条,就给你们拿回家煲汤。阿猫阿狗也特么敢跑出来乱吼乱叫,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让你鸡爷走不出门,来啊!” 陈浩南手下的山鸡和大天二,和基哥的小弟相互怒视,争吵,而陈浩南和基哥两人却没有一丝阻止的意思,依然坐在那里,眼神相互逼视,谁也不甘退让。 最后还是蒋天生对着陈耀使了一个颜色,陈耀站起身,对着陈浩南和基哥的人,怒斥,道 “都给我闭嘴,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场,还是球场啊?现在是在开会,这么多老大都没说话,你们这些做小的,在这里吵来吵去,没大没小的,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回去坐好,谁再敢随便出声,就都给我滚出去领规矩。” 知道陈耀的话就是代表蒋天生的态度,陈浩南对着身后的山鸡,大天二以及自己另外的小弟摆了摆手,山鸡等人纷纷按照陈浩南的意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陈浩南示意完山鸡他们坐回去后,还不忘一边用大拇指挖了挖耳朵,一边看向同样吩咐小弟坐回去的基哥,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嘲讽。 基哥看了陈浩南一眼,不满的哼了一声,眼见这件事就要暂时平息,但靓坤沙哑着嗓子,突然插言挑拨,道 “大的不尊重前辈,手下小的又没规矩。靓仔南,有空因为嫉妒基哥抢了你的生意,不如好好教教你的小弟。一点上下尊卑都没有,真不知道你这个铜锣湾老大是怎么教的?” 陈浩南愤恨的转头瞪着座位在长桌最后的靓坤,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怎么教小弟,不劳你坤哥关心,至少我的小弟不会去损害洪兴的利益,也不会同门相残,更不会没人性的祸及妻儿。知道怎么做人,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喜欢做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靓坤在身后小弟站起身,刚要呵斥陈浩南前,便挥动了一下手臂,示意身后的小弟闭嘴,脸上没有一丝恼怒的神色,甚至还挂着几分笑容,看着陈浩南,语气轻松如聊家常一般的回道 “做小弟时,和做了老大,还真有很大不同啊!说话都文雅了很多,但靓仔南,除了你说的那些之外,什么勾引二嫂,办砸差事,敢做不敢当,要让别人顶替自己进祠堂,是不是也算你说的那种猪狗不如的畜生啊?” 眼见靓坤出来搅局,陈耀抢在陈浩南出声前,阴沉着脸,站起身来喝止靓坤,道 “阿坤,够了,现在是开会,让大家讨论社团的公司,不是让你们闲聊的地方,想要闲聊的话,等开完会,找个酒楼,随便你们怎么聊。” 陈耀本以为靓坤会因为自己的话,会给自己一个面子,偃旗息鼓,借机下台阶,暂时平息他和陈浩南的争端。 可靓坤偏偏没有如他所愿的那样,反而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脑后,不阴不阳的回道 “耀哥,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怎么能说是闲聊呢?再说,开会,本来就是蒋天生和我们这些话事人一起畅所欲言,发表意见。我们说的就是闲聊,蒋天生说的才是正事。要是这样的话,干什么还要通知我们来开会?都由蒋先生一个人决定好了!反正我们说什么,都是闲聊的废话而已。” 陈耀恼怒的瞪着老神在在的靓坤,刚说了一个你字,便被蒋天生拍了拍手臂打断,蒋天生依然一副人畜无害,笑呵呵的样子,看着靓坤,道 “阿坤说的对,开会,本来就是要大家畅所欲言,而且大家平时都有事忙,聚这么齐的机会很少。借机闲聊两句,聊聊家常,也很好,至少气氛也不会那么沉闷。” 靓坤笑嘻嘻的明着附和,也是明着嘲弄,道 “蒋先生说的太对了,难得大家聚的这么齐,就好像蒋先生前段时间,每天都忙着和三联开战,几乎都在家里,除了呆岛和濠江的老前辈,其余人谁都不见,我也很久都没有和蒋先生有当面沟通的机会了。” 蒋天生虽然表面笑呵呵,表情丝毫未变,但桌面下的一只手,已经紧紧的握起了拳头。靓坤的话,不但是讽刺他对三联开战的失败,最后更是靠着呆岛和濠江的老前辈出面,才勉强向三联求了和。 而且还暗讽他胆小如鼠,和三联开战后,就每天躲在家里,连面都不敢漏。 虽然靓坤的势力大不如前,但有着之前的一番散财操作,大部分话事人都欠着他人情,加上十三妹因为钟维正的关系,和靓坤相互帮村,蒋天生想要动他很难。 暂时能做的,也只有忍耐,找寻合适时机,一次就搞定靓坤这个心腹大患。 但让蒋天生没想到的,是还不等他说什么,一直看戏的十三妹,却先开口,道 “蒋先生,我也有些话要说。” 见蒋天生点头同意后,十三妹才用两指夹着雪茄,远离双唇,又用夹着雪茄那只手的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冷淡的看着靓坤,问道 “坤哥,你小弟乱说话,跑去给条子作伪证的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靓坤以为这件事,十三妹会私下找他沟通,没想到十三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表情一愕,随即便收敛了脸上的惊讶,恢复笑嘻嘻的样子,回道 “十三妹,我的小弟只是恰巧看见了事发经过,怕惹上麻烦,为了保命,才做了证人的。保命而已,有什么错啊?再说,他指控的人,不是洪兴的人,也不是你场子里的人,需要给你什么交代啊?” 十三妹没有理会靓坤的狡辩,直直的盯着靓坤的眼睛,道 “他们是我干哥的保镖,有人要对付我干哥,就从他的保镖下手,你的人突然插了一手,你和对我干哥的人是不是一伙的这件事上,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靓坤继续狡辩,道 “不是吧?十三妹,难道我们出来混的,还要把家里的族谱抱出来,对所有人挨个交代?什么三叔六婶的都要其他人照顾?我们是出来混的,不是开康乐会的,还要照顾你的家人,是不是你家的狗啊,猫啊,鱼啊的都要一起照顾啊?” 十三妹也懒得和他继续纠缠,转过头看着陈浩南,道 “b哥的一对儿女,被我的一个朋友照顾着,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他们。” 陈浩南和靓坤两人脸色都是一变,只不过陈浩南的脸上写的是喜,靓坤脸上是不满,忐忑而已。蒋天生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心里十分惊喜,十三妹此举,已经有了和靓坤联盟的破裂,再好好操作一番,让十三妹和靓坤的关系正式破裂。 到时候,少了十三妹这个强力外援,再私下搞定一部分话事人的态度,何愁除不掉靓坤这个心腹大患。 但十三妹给蒋天生的惊喜,不仅如此,只见十三妹和陈浩南说完话后,又转过头,继续看着靓坤,道 “我干哥让我转告你,选择了朋友,就是选择了敌人。还有,我和韩斌,恐龙最近看慈云山的风水不错,会在慈云山开三个场子,大家都是洪兴的人,到时请坤哥多照顾!哦,差点忘记,提前说一声,和基哥的情况差不多,我们新场子的股东有富都第一的摩罗,还有全兴的威哥” “场子都是我和韩斌,恐龙的人负责,摩罗和威哥只投资,不参与管理。像基哥说的那样,只是合作而已,不算插旗。我想坤哥不会有意见,也欢迎坤哥随时带人来捧场。” 十三妹的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对靓坤宣战,靓坤再也笑不出来,脸上一片阴沉。靓坤本来只是听了笑面虎的话,知道钟维正遇见了麻烦,想要借机搞点声响出来,以小弟不再指控为条件,逼钟维正找他谈条件,放松对他的挟制,不再把他当做随意支配的狗。 但没想到,钟维正根本没有和他谈的意思,直接布置反击,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而陈耀也是十分精明,与蒋天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当即就宣布宣布今天的会意结束,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和蒋天生一起离开了这里。 其他的话事人,也都不是傻瓜,为了不搅合进靓坤和十三妹的争端之中,纷纷迅速起身,也带人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留下的话事人,只剩下十三妹,韩斌,恐龙,靓坤,就连靓坤帮忙说话的基哥,也早就跑得不见了影踪。 陈浩南本来是要留下帮十三妹的,但被十三妹婉言谢绝,告诉了陈浩南地址,让他先去看看b哥仅存的一对儿女。 其他话事人都离开后,靓坤和十三妹等人,又挥手让各自的小弟都出去,只留下靓坤,十三妹和韩斌三人,就连恐龙,都被韩斌赶了出去等他。 三人相对而坐,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靓坤先开口,道 “十三妹,大家一直合作的很好,不必闹成这个样子,让蒋天生捡了便宜吧?” 十三妹嘬了一口雪茄,吐出烟气,毫无所动的回道 “那要问问你自己了,你的命是我干哥救下的,我干哥也没想要对他感恩,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做一点点事,偏偏你不肯安分。你别忘了,少了你,只不过少了一件让蒋天生难受的工具而已,但你少了我干哥的支持,蒋天生和陈浩南一定不会放过你,小心连命都保不住。” 虽然心中愤怒不已,但靓坤还是控制着自己,示弱道 “都是误会而已,我也不知道笑面虎向我借人手,是用来指控钟先生的保镖。我知道的时候,我的人已经被警方藏了起来,我一时也没办法通知他们,我也是被笑面虎耍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通知我的人撤销指控,绝不会给钟先生带来麻烦。” 看着十三妹依然无所动的表情,靓坤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更加卑微的继续请求道 “三天,三天之内,我保证把事情解决,回头我就去向钟先生当面请罪,任骂任罚,只要钟先生能够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十三妹轻轻的将雪茄上的烟灰抖落,重新叼回嘴上,站起身,以命令的语气给靓坤下了最后通牒,道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耍花样,你不再会有机会。还有,不要引起笑面虎的怀疑,搞清楚是谁让他这么做的,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说完,十三妹头也不回的和韩斌一起离开,至于靓坤的反应,根本不会在乎。 十三妹和韩斌离开后,靓坤死死的握着拳头,眼睛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深呼吸了十几次后,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小声自言自语安慰自己,道 “受伤的狼,不如狗,忍耐一下啦!等两条狗拼得两败俱伤,你这只狼才有的机会啦!只要吃的饱,想怎么玩死乱吠的母狗,都可以啦!叼八婆老木个臭hi,忍忍忍,忍屎忍尿,也一定要忍下去,忍下去,才会有机会。呼” 自我安慰一番,吐出一口浊气后,靓坤才起身,像是没事人一样,独自一个人走出开会的单位,呼喝咒骂着让傻站在外面的小弟出去开车会慈云山。 …… “刘sir,警方再没有确定证人口供真伪,也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前,就将我的三位当事人传唤到警署,并扣留了他们,我想你们警方应该给我和我的当事人们一个说法吧?” “乔大状,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请王先生,孙先生他们来警署,并不是传唤,只不过请他们来协助调查。你也应该知道,协助警方调查,是每一个良好市民的义务。” “刘sir,你都说了,协助调查,只是义务,不是一定要配合,市民有拒绝的权利。但我的当事人曾经多次表示过,他们还有工作要忙,并不方便配合协助调查。可你们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诉求,还是强制性的将他们带回了警署,已经违背了他们的个人意愿,对此,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将保留投诉,以及控告警方,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侵犯他人权益的权利。” “乔大状,真的是误会,我们没有……” “如果刘sir想要解释的话,还是留着你的理由,准备好和你上司,或是法庭的法官解释吧!手续我已经办好,我现在要带我的当事人离开,请你配合,谢谢。” “乔大状,你……哎,特么的,臭三八,拽什么,还不是凭着漂亮的脸蛋上位,我呸,烂货,臭女表子,装什么清高,呸呸呸,臭三八,祝你早点生艾滋!” 刘生秋被乔红一番话,噎了个半死,小心告饶,对方都没有一丝接受的意思,忍到乔红带着王建军离开后,再也忍不住,站在口供房门口,对着乔红离开的方向,虚空一阵拳打脚踢,口中不干不净的咒骂了几句。 毫无意义的发泄一番后,靠在墙上缓和着急速的呼吸,脸上的不忿之色,也慢慢变成了满脸苦色。 当初在湾仔布置针对洪兴的行动,被钟维正出手劫走,搞得他无功而返,他就和钟维正结了怨。本来钟维正一路又是有人罩着,又是屡破大案,让刘生秋根本找不到机会报复。 好不容易得到了大嘤鬼佬的赏识,把他从北区调来了东九龙慈云山警署,又刚好遇见了钟维正的几个保镖,涉及到外国游客失踪,有可能已经被谋杀的案件中。 他的鬼佬上司稍稍暗示了一下,刘生秋就迫不及待的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案子。 刘生秋原本是打算大显身手,给钟维正一个好看,报复对方一下。可谁知,先是证据一直毫无所获,接着是证人翻供,最后就是被推出来,被乔红这个大律师当面数落,并表示不但会投诉他,甚至还有可能控告他。 想到接下来可能到来的麻烦,还有他试探着向鬼佬上司求救,被无视,刘生秋的脸色就越加不好看了几分。有心打给原本的老上司关家荣,但想到当初他婉转的拒绝了老上司的挽留,选择了调来东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关家荣请求帮助。 …… 沙田,靠近狮子山的一栋别墅一楼客厅内,五先生看着客厅落地窗外的泳池发呆,乔治坐在单人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好像是两眼无神发呆的样子,实际上,在右手边长沙发上翻动照片,口供思考的关家荣,还有窗前发呆的五先生不注意时,眼神总是时不时的在他们身上扫过,在计划着什么。 客厅内除了关家荣翻动照片和口供的声音外,再无一丝其它声音。过了良久,关家荣才放下照片,靠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后,说道 “五先生,乔治处长,对不起,资料有限,我实在研究不出钟维正现在到底查到了多少。” 本来对关家荣还寄予一些希望的五先生,在听到关家荣的话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一丝恼火,想到关家荣还有很大的用处,才堪堪将口中想要骂他废物,没用的话,咽了回去。 怏怏不乐的转过身,走回茶几旁,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为自己倒上一杯,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关家荣一眼,态度冷淡。 乔治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五先生,接着转向关家荣,想要刺激拉近他和关家荣的关系,劝慰道 “没关系,关,你不必道歉,线索太少,查不出来什么,也不能怪你,你不必为此自责。” 关家荣微笑着向乔治点头示意感谢,不过口中话锋一转,道 “不过,虽然不知道钟维正让人到底查到了多少东西,但以我对钟维正的了解,他十分小心谨慎,轻易不会相信其他人,只会相信他认可的人。所以他的六个保镖是关键,只要我们盯住他的保镖,然后,适当的时候,想办法将方世和,陆明华,王炳耀,陈欣健暂时调离香江。” “再给钟维正的几个保镖施加压力,逼着他们带着东西去送给钟维正,我们再趁机截获他们查到的东西。只要掌控了他们实际查到的资料,就算他们会留有备份,我们也可以提前一步,抹除痕迹,让他们再也查不到任何问题。” 乔治和五先生默契的对视一眼,第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而是各自思考起了可行性。沉默了几分钟后,乔治看向有些纠结的五先生,提醒道 “关的提议很有可行性,暗处的敌人,会让我们不知该如何处理。但暴露了全部样子的敌人,处理起来会无比轻松。” 五先生知道乔治的意思,查到多少事情,不是最令人头痛的,最头痛的是不知道查到的到底是哪件事,只要知道了钟维正派人查的是什么事,相应处理方法,就可以马上施行,抹除痕迹,解决所有麻烦。 不过,五先生纠结的,是一旦施行追踪,必然会暴露他隐藏很深的好手。这些人一旦暴露,就必须马上转移出香江,短期之内,没有能再回香江的可能,这会让他能够支配的人手捉襟见肘。 但,这个时间,也顾不上什么捉襟见肘,人手不够用的问题了,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关键。 喝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轻呼了一口气后,五先生对着乔治和关家荣点了点头,回道 “我同意关的方法,人手我会安排,尽快拿到该死的钟查到的资料,解决那些该死的麻烦。” 第二百九十三章 都在准备,待东风!只行未动,意图未显! “那天在巷子里被我打晕的是谁?” 皇母瑶池村警署,钟维正和rock并列站在一起,看着面前rock的三名下属问道。 rock三名下属中,略显瘦弱,半长发的警员,半举起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报告,sir,那天被你打晕的人是我!” 钟维正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揉搓着下巴,继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上次去医院做验身检查是什么时候?” 半长发警员有些不明就里的回道 “报告,sir,我叫李志强,警员标号pc,上次去医院做验身报告是五个月之前,跟随其他同事一起去做的。” 钟维正看了同样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的rock,以及其他人一样,解释道 “rock,你最好和简教官联络一下,最好派人顶替李志强,让他去医院做个验身检查,我怀疑他有高血压。那天我只是击打了他的颈部动脉,事实上只会造成昏厥,并不会让人昏倒。但他那天却是直接昏倒,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几率最大的就是高血压。所以最好让他去检查一下比较好。” rock有些怀疑的说道 “钟sir,不会吧?阿强平时训练是最认真的,时常还会加练,还有他这么瘦,怎么会有高血压呢?电视剧集里也有演过,击打在颈部的某个部位上,人就会晕倒,可能那天钟sir你恰好击中了那个颈部部位,阿强才会晕倒的吧!” 钟维正摇了摇头,道 “基本上只有击打脑干部位,才会导致人昏倒,不过击打的力度也有着严苛的要求。如果把握不好,很可能击打后,不是让人昏倒,而是让人长眠。电视剧集中演的,是基于剧情需要的艺术加工,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任何依据,夸张,夸大的演绎而已,不可信。” 看着rock还是将信将疑的样子,钟维正又劝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只是一个检查而已,又不会耽误多少时间,检查一下,也是对阿强负责。” rock这次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让其他两名下属,帮阿强收拾一下,他这就打电话给简教官,申请让人来顶替李志强,让李志强去做一下验身检查。 能看得出来,李志强虽然表面装作很坚强,不在意的样子,眼神中却带着几丝忐忑。rock和另外两名下属,也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担心,与李志强说笑着,分散着他的注意力,让他不会感觉到不安。 待李志强和他的两个同事离开后,rock也和简教官说明了情况,挂上了电话,刚刚要和钟维正说什么,却被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打断。 钟维正和rock只是愣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便掏出手枪,冲向了外面。 而两人看到的,却是龙威三人组,如智障一般,大呼小叫,相互击掌,欢呼着什么震声威。 浓重的火药味,以及警署门前摆着的一个老式前膛臼炮炮口飘散的烟雾,说明了刚刚声音的来源。 智障儿童欢乐多,在龙威三人组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一眼没看到,这三个人,就又搞出了事出来。 钟维正有些无语的看着欢笑的三人,感觉上午时,真的不应该帮龙威打发了挑衅的隔壁村村长大虎,避免龙威出丑。 而rock看了看龙威三人,又看了看颇为无奈的钟维正,深刻的感觉到,做这三个活宝的上司,可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村子本来就不算大,警署又离皇母娘娘庙和村里的广场没有多远。听到动静的村长,带着他手下的哼哈二将阿肥,阿强赶了过来。 钟维正无奈的应付着村长,而后跟着村长,带着龙威三人组,一起坐船登上了被龙威他们炮击的那座岛。 被当做炮弹的保龄球很准,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岛上唯一剩下的村长太公的山坟,还炸出了一个不化“僵尸”。 钟维正原本是想揭穿这个“僵尸”是盗墓者人渣假扮的,但想到这个盗墓者人渣,留在警署,任由龙威三人组折腾一晚上,不但能保证他们安静一晚上,甚至连第二天也会让他们精力不济,再保持一天的安静,何乐而不为呢? 如钟维正想的那样,就算是自己的太公,村长和阿肥,阿强,也不想将一个“死尸”带回家,龙威一提议将“死尸”留在警署,村长和阿肥,阿强便迫不及待的同意了下来。 钟维正也懒得看龙威三人组再折腾,招呼了一声,便跑回了在强妈隔壁租的房子休息。龙威三人组还真的乐此不疲的折腾了起“死尸”,甚至到了每天最积极的吃饭时间,也让小柔帮他们送饭去警署,说什么也不离开带给他们恶趣味,欢乐的“死尸”,角色扮演者僵尸先生,玩的不要太开心。 就连一直藏在暗中监视龙威三人组的大力威,都有些怀疑,传来的消息,说这三个人是大智若愚,但看起来等于弱智比较贴切吧? 吃饭时,眼睛失明的强妈说了一声,强仔来过,接着故意将一盘菜向钟维正的方向推了推。钟维正心领神会,淡淡的嗯了一声,在帮忙收拾餐具的时候,不留痕迹的将盘子下藏着的一小张纸条,藏进了手心,脸上没有丝毫异色。 一个眼睛失明的大婶,一个年龄幼小的稚童,谁又会想到要监视他们呢? 回到租住的房子,检查一下房间内没有异样后,钟维正才躺回了颇有年头的架子床,拿起放在一旁的漫画,借助漫画的掩饰,将手中的纸条展开。 纸条上的信息,简略,扼要,大致就是说了三件事 一是幕后之人栽赃,抓人的事情已经解决。 二是发现,跟踪,监视王建军他们的人数,增加了很多,且分工十分明确,技巧也十分高明,莎琳,katt他们反跟踪时,都变得十分小心,不敢再靠得太近,反跟踪的难度也上升了很多。 三是王炳耀和陈欣健,都被通知,将去参加后天在太国举行的国际刑警召开的东南亚会议。 看过内容,钟维正默默让纸条点燃,丢进床底下的火盆里,看了一眼挂历上十八号画上的标记,写着黄母娘娘诞辰的字样,计算着还有九天的时间,脸上微微挂起了一丝笑容。 …… 亚视总部,新闻部,当雷芷兰将准备好的专题采访计划,交给节目制作人白痴礼,白痴礼看到计划中的皇母瑶池村皇母诞辰活动的字样,有些诧异的看着雷芷兰,隐藏着点拨之意,问道 “阿兰,你确定这种新闻,会有价值?观众会想要了解?” 雷芷兰好似听不懂对方的点拨一样,笑着点了点头,道 “我了解过,皇母瑶池村的皇母诞辰庆祝活动,每年都会举行,能够查到的记录,就已经延续了快三百年。活动当天,不只会有本村的村民,还会有搬离村子,侨居国外的人,以及亲属,都会回来参加。” “而且据我所查到的记录,最近几年去皇母瑶池村参加庆祝活动的外国人,也以每年六个百分点的速度递增。百年传承,吸引外国人拜服的传统文化庆祝活动,标题已经足够有噱头了。如果把名气炒起来,我们再跟进做纪录片卖,一定有的赚。” 尽管雷芷兰说的眉飞色舞,但白痴礼依然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道 “延续几百年的传统庆祝活动,有鬼佬参加,就叫有噱头啊?人还不是现代的人,只是活动是古代的有个屁用,要是调换一下,古代的人,现代的活动才叫有噱头。我知道你不服气,东龙岛炮台,元朗二圣宫,都是两百多年,快三百年的古建筑,有几个人会关心?” “知不知道元朗的聚星楼?你看你也不清楚,明朝的建筑,已经六百多年了!你也是年轻人,一样会不关心,不感兴趣,其他的年轻人又怎么会感兴趣?你先别忙着反驳我,先让我说完。大庙湾石刻,东龙岛石刻,分流石圆环都听过没有?没有吧!” “大庙湾石刻是南宋的,距今七百多年,东龙岛石刻是青铜时代的产物,距今三千多年,还有分流石圆环,比东龙岛石刻还要早上一些,是石器时代晚期,青铜时代初期的。你看看现在还有多少人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六、七百年,上千年的东西,都如此,一个所谓三百年传承的现代活动,又怎么吸引人?” 好不容易等到白痴礼说完这一大段话,雷芷兰刚有说话的机会,但只是说了可是两个字,就被白痴礼不耐烦的打断,道 “支持香江的人文文化,这点很好,也是值得肯定的。但一个普通的社会报道就够了!搞什么又是专题报道,又是片花炒作什么的,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就这样吧!庆祝活动当天,你和你的摄影师参加一下,随便拍拍,回来剪辑一个十几秒的社会新闻就好。” “相信我,没多少人会对这种新闻感兴趣的。好了,有好的想法,可以随时来找我,约我吃饭,出去玩也行。现在你可以先出去了!” 高估自己在新闻部地位的雷芷兰,被现实给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后,才说出这个专题采访计划,已经通过新闻部主任的批准。 见风使舵的白痴礼果然又换了一副嘴脸,对这份计划开始了大肆赞扬,夸奖,什么高瞻远瞩,关心文化,护佑传统传承延续第一人之类的马屁话,通通被白痴礼安放在新闻部主任的身上。 雷芷兰也懒得看自己这个上司的马屁表演,转身离开了白痴礼的办公室。和同事招呼了一声,让他们准备皇母瑶池村庆祝活动的资料后,就溜到了剧作部,找到了相熟的服装师,让其帮忙订做了两套服装,一套春丽的修改版旗袍,一套是清宫戏里格格穿的旗装。 这就是她和钟维正打赌输掉的代价,要兑现的承诺。 …… 旺角广东道的一栋大厦七楼的一间办公室内,老鹰驾着一架高倍望远镜,监视着对面三十米外居民楼五层的一间单位。再看见有五个人,悄悄闯入这间单位,开始大肆翻找后,老鹰拿起一旁的对讲机,呼叫,道 “目标出现,目标出现,现在正在梁树生家里,小富,你配合高sir,把信号器装在他们的车底,一会跟踪的时候,不要跟的太近,对方的警惕性很高。over” 刺啦刺啦两声后,分别传来了小富和高秋的回复 “小富,收到,over!” “高秋,收到,over!” 收到回复后,老鹰并没有放松,一边继续盯着梁树生家里的那些人,一边关注着小富和高秋的行动。看到高秋成功分散了留在车内的司机的注意力,小富从车底爬过,将信号器按在对方车底,安全撤离,没被发现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在观塘,筲箕湾,九龙城三处,分别由陈家驹,瘦虎肥龙,曹里昂,马军,何尚生定点监视的地点,也有类似的人员闯入他们监视的单位,也是一样被他们装上信号器,有利于一会开始的跟踪,不仅能保证不会被轻易发现,又不会被甩脱。 …… “谢特,我的人失踪了四个,一定是那个该死的钟,一定是他派人做的,他就像一只疯狗一样,不断的撕咬,一刻都不肯松口,该死。也许我们该主动出击,给那个该死的钟一个足够让他停下的警告。” 听到五先生最后的话,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乔治,再也坐不住,立即起身,出声喝止,打消五先生这一危险的想法 “不要乱来,你应该知道钟拥有的能量,财富代表着什么!难道你想你的家人和朋友,会因为你的冲动,被人丢进泰晤士河淹死?或是被人刺死在某条充满垃圾的巷子里?听着,你已经有过一个非常糟糕的决定,导致局面失控,不要再有第二个。” “否则,我会抢在钟前面,让你那颗该死的脑袋,永远做不了决定,我保证。” 对于乔治的威胁,五先生十分愤怒的瞪着乔治,怒骂道 “该死,乔治,你这只胆小的老鼠,你这是背叛,对大嘤帝国的背叛,你应该被送上绞刑架,应该像那些该死的异教徒一样,被火烧死。你不配成为大嘤的绅士,你简直和那些该死的盖尔人一样胆小,像东方人一样懦弱,你现在的表现,简直和一滩狗屎一样让人作呕。” 乔治也不甘示弱,怒视着五先生,反击道 “像狗屎一样的人,应该是你,是你那个该死的擅自决定,导致现在这么糟糕的局面。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擅自决定派人处理掉钟的下属和证人,不是因为涉及的下属对我们有多少重要,完全是因为他的姐姐是你包养的情人,该死的,你真应该改个名字,叫迪克先生。” 烦躁,情绪激动,使人失去冷静,两个鬼佬也是如此,相互咒骂,争吵了几分钟后,尚存一些理智的乔治率先离开了房间,到外面吸烟,冷静了一下。 同时也在反省自己的失言,思考着在五先生反应过来时,该怎么不引起对方的怀疑,应对过去。 而一个独处的五先生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但也没有注意到乔治刚刚的失言。 而是重新整理起了思路,现在之所以受制,是因为不清楚钟维正掌握了多少资料,想要处理也无从下手。 钟维正没办法清除,最好的办法,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等待钟维正的保镖,在将查到的资料交给钟维正的途中截获,先钟维正一步,把暴露出来的隐患解除。 现在,王炳耀,陈欣健已经去了太国,方世和也会同陆明华,一起被李军夏派去漂亮国考察。剩下的,就是挤压钟维正几个保镖的空间,逼着他们去将东西交给钟维正,自己安排好人手,在途中截获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五先生也暗下决定,在解决完这件事后,无论那个女人再怎么撒娇,哀求,自己也绝不会再让她愚蠢的弟弟回来香江,也不再会让她那个愚蠢的弟弟待在五处了。 …… 高卢巴黎戴高乐机场,应付完机场入境处的检查,满脸不耐的黑熊,和面无表情的木头豹,走在旅行团队伍的最后,待到上车时,一辆蓝色的雷诺停在旅行团的大巴后,对着黑熊和木头豹按了按喇叭。 黑熊和木头豹看到驾驶位上的jing,一言不发的将手中的行李装进车子的后备箱,然后坐在了车里。全程三人并没有什么交流,而旅行团的导游,领队,也没有出面阻止,好像一切与他们无关一样,无视了黑熊和木头豹擅自脱离旅行团行动的行为。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各自安排,待日而行! 高卢巴黎十五区,一间典型传统富人区的别墅餐厅内,杯盘狼藉,没了瓶盖的酒瓶,倾倒在桌面上,酒水顺着瓶口,漫过餐桌边缘,流落到地板上。 餐桌一旁,黑熊配合抱着一个昏迷的高卢鬼佬的大腿,向上举,猴子踩在椅子上,一只手扳着鬼佬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将绑好在木制横梁上的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做好一切后,猴子在抚平了对方肩膀衣服上的微皱后,才跳下椅子,示意黑熊可以放手了。 随着黑熊放手,本被酒精麻醉昏迷的鬼佬,随着窒息感的强烈,恢复了一点点神智,在虚空徒劳的挣扎,努力的控制被吊着的身体,双脚竭力下伸,想要搭上倒在地面的椅子上借力站稳,活得呼吸的空间,活下来的希望。 但挣扎了半晌,气息逐渐微弱,却还是没能成功,只能在不甘,不解,愤恨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留下空中微微荡漾的尸体,以及脚下的秽物,与这个世界告别。 黑熊一直站在一旁,捂着鼻子,看着鬼佬断气后,才调整一下现场不合理的地方,转身来到客厅和猴子汇合。 猴子和黑熊一样戴着手套,抹除脚印,还有留下的痕迹。在本只放了一个杯子的茶几上,又放下两个盛着冰块的杯子,等了差不多三分钟,杯子中的冰块微微融化,才将杯子拿起,看着茶几上的两个水印,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时,去往楼上书房和卧室布置的jing也走了下来,一脸平静的看着猴子和黑熊,问道 “搞定了没有?” 猴子笑着回道 “嫂子,只差留下指纹了!” jing点了点头,催促道 “那就快点搞好,接下来还要去17,18,20区的四个预定地点,明天还要赶去汉斯国,时间很紧。” 猴子笑着点了点头,拿出两个准备好的手指模具和小瓶装着的汗液,涂好汗液,在茶几的边缘,水槽处,各留下了两个指纹印。做好了这些,扫视了一圈,见没有什么疏漏后,才和jing,黑熊一起悄悄的离开了别墅,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 港岛区铜锣湾,更名为此间无怡的原怡东酒店内,正暗中上演着一场追逐与逃脱的好戏。 老爷戴着草帽,穿着花色鲜艳的夏威夷衫,独自一个人站在电梯内,耳朵上的耳机传来高秋的声音 “17层电梯口有两个人埋伏,直接去15层,15层的人藏在死角,引他们出来留下录像。他们过来了,向左侧跑,那边通道口没有他们的人。下面两层安全,10层有人正要上来上来,转进12层,进入电梯,到2层,向右侧跑,走廊尽头的窗户下面有空调机,跳下去,就可以逃到街上,那里有车。” 老鹰一路快速逃跑,跳跃,根本无暇回应高秋,好不容易甩脱追逐他的人,上了街边停着的一辆黑色福士,启动车子后,老鹰才算松了一口气,一边开车,一边回复高秋,道 “我已经上了车,准备去安全屋,你和小富也小心一点。” 这回耳机里不只有高秋的声音,小富的声音也跟着掺杂进来 “放心,我一直在监控室里,都没有露过面,怎么会找到我的身上?不过,你最好快点离开,他们有几个个人已经跑到了停车场开车,你再不快点的话,一定会被他们再次咬上。” “鹰哥,大厅里的人也都得到了消息,正在向外面跑,准备围堵你,要小心。” 老鹰得意一笑,回道 “了解,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我先去安全屋,剩下的,就拜托你们了。” 将油门踩到底,一阵车轮摩擦地面的尖锐之声后,车子窜了出去,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再二十几米外的转角处,失去了影踪。 徒留几个穿着T恤,衬衫的男人,喘着粗气,在街边愤恨,不甘,无可奈何。 而小富则躲在他们身后不远的隐蔽处,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的按动相机,将他们一个个记录下来。 …… 离岛,皇母瑶池村海滩,钟维正和来陪他的马当娜,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戴着墨镜,享受着海风吹拂。 不远处,龙威三人组,邓sir和村长的三个女儿奀妹,莎莎,诗诗,加上龙威的意中人小柔,男一队,女一队,一脸甜蜜,欢乐的打着沙滩排球。就连村长和小柔的老爹梁师傅,也禁不住气氛的感染,跑来参一咖,混进了年轻人的游戏之中。 和这边融洽,享受的气氛相比,躲在树丛中的汤米,阿高,大力威等负责监视的人,不但要忍受头顶毒辣的太阳,还要忍受着蚊虫的侵袭,闷热烦躁不已。 大力威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不爽的抱怨道 “长官,姓钟的,天天放着案子不查,带着几个废材除了吃,就是玩。天气这么热,兄弟们都快被晒干了!派两个兄弟轮流监视就好,不必整队人都跟着监视吧?” 汤米面无表情,冷冷的扫了大力威一眼,阿高轻推了大力威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向汤米陪着小心,笑道 “长官,你别介意,阿威是晒昏了脑袋,才会乱说话。” 汤米点了点头,小心隐藏着身形,拿着望远镜继续监视着钟维正,口中不咸不淡的问道 “昨晚你带人去对面的岛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阿高摇了摇头,回道 “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被龙威他们炸毁的坟墓,我们也挖开检查过,没有什么异常。” 大力威再次不爽的插言,说着风凉话,道 “长官,那个地方,除了蚊子特别多,味道特别臭味外,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啊?” 汤米头也没回,根本懒得看只会抱怨的大力威,冷冷的回道 “没有特别,钟维正会连续两天跑去那里?今晚在带人去一趟,搜索的范围扩大,阳面的这片山都要搜索一遍。今晚查不完,明天晚上继续查。” 顿了一下后,汤米继续吩咐道 “阿堂,你和大力威留在这里继续监视,有情况随时联络我们,一个钟头后,我会派其他人来接替你们。阿高,你去和监视rock那边的人说一声,如果对方没有异动的话,就换成轮流监视,空闲下来的人,抓紧时间休息。” 阿高和阿堂恭敬答是,大力威不屑的撇了撇嘴,根本没有回应汤米打算。汤米也懒得理会大力威,吩咐完后,留下望远镜,就带着其他人悄悄撤离,只留下阿堂和大力威继续待在这里监视。 …… “这就是你们训练出来的人?十几人跟踪一个人,都会跟丢,简直就是废物。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三天之内,找到他们,逼着他们去找钟维正。我不想听你的借口,总之……” 五先生对着电话还没有训斥完,就被乔治打断,接过电话,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接着说道 “暂时抽调一小部分人,继续追查他们的藏身地,其他人手,除了布置在码头,海上之外,还要时刻留意高钟清泰集团直升机的动静。好了,就这样,发现情况再打过来。” 五先生一忍再忍,等到乔治挂上电话后,才不满的质问道 “乔治,你在做什么?你知道拖不住方他们太久,如果……” 乔治再次挥手打断了五先生的质问,指了指电视机,随手将音量加大。电视机中雷芷兰娇脆干练的声音传来 “皇母瑶池村举办的皇母娘娘寿诞庆祝活动,已经延续了三百年,盛名斐然,吸引了本地,以及国外人士关注,对我们的传统文化传承……” 看着电视机中的雷芷兰侃侃而谈,五先生思考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呼一声,道 “我明白了,他们是在等庆祝活动,想要借助活动现场的人群,掩护他们,交接证据脱身。那个该死的钟,也一定是在等着这个机会,他一定是发现了我们派去岛上监视他的。该死的,他真是个狡猾的人。” “该死的,我要快点换一批人,去替换岛上的那些白痴。该死的,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接受的训练,连监视都不会,和狗屎一样,令人作呕。” 乔治无奈的劝说道 “冷静一点,如果钟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也不必对他头疼。岛上的人,即使替换,突然出现那么多陌生的人,也一样会引起钟的怀疑,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排好活动当天的行动。” “这段新闻,我们看到,钟的保镖也会看到。钟确定好了时间,在此之前,他的保镖会一直藏起来,不会出现,唯一的机会,就是活动当天。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活动当天的行动,ok?” 第二百九十五章 谋定,各自大显身手 “亲爱的,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不要让佣人来打扰我,你和孩子们也先去休息吧!” 在嘱咐完妻子,乔治又和妻子亲吻了一下后,转身走入了书房,并顺手将书房的门锁死。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警惕的用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外面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分钟,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后,乔治才不再贴在门上,走到一旁,打开音响,沃恩·威廉斯《第五交响曲》第二乐章奏响。 而后,乔治将音响上方墙壁挂着的一米高的油画,小心取下,露出后面的小型保险柜。打开保险柜后,除了两把手枪,现金,珠宝外,还有一部卫生电话,一个小型防窃听探测仪。 用探测仪在书房内各种检测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后,乔治才拿着卫星电话拨打了出去,等待了一会,接通后,乔治语气恭敬,严肃的说道 “您好,夫人,24号向您送上问候。” 卫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 “谢谢,乔治,看来你在东方遇见了麻烦!你联络我,需要我为你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 虽然对方并看不见,乔治还是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道 “是的,夫人,赞美您的睿智,我的确是遇见了一些麻烦,但我打电话给您,并不是要求帮助。而是想要您帮忙找到i先生,帮我要一个承诺,或者应该说是指挥权。一个在一切变得糟糕到不可控制前,由我处理一切的权利。” 卫星电话那头的夫人,沉默了一下后,才回道 “好吧!乔治,我会转告i,但说服他的工作,还要你来。” 乔治明白对方说的意思,道 “好的,夫人,我想我会说服i先生。不过,请您尽快帮忙联络,现在五处的那位绅士想法,变得危险,疯狂,就好像定时炸弹一样,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会太久。” 那头的夫人,简单了说了一句等她电话后,便结束了和乔治的通话。 结束通话后,乔治放下卫星电话,看着窗外出神。作为六处的特工,乔治的工作一直很出色,不只是警务处的一众香江人,甚至五先生这位同他一样,隶属于国防部国防情报组不同部门的同僚,都没有察觉到他的隐藏身份,被五先生安排,配合他完成幽灵计划,潜藏计划。 开始时,乔治真的只是想隐藏自己的身份,配合五先生完成好一切,直到五先生在面对突发状况的处理,让局面变得越加失控,更是生出会让局面变得无可挽回的想法。 让乔治不得不秘密联络本土,讨要权利,在五先生彻底失控前,制止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 尖沙咀,半岛酒店十九层的会议室内,五先生笑容灿烂的和高凤琴握了握手,道 “合作愉快,高小姐,真的很荣幸,能与你这样智慧,美丽共存的女士合作,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高凤琴笑着回道 “请你放心,安德森先生,为了这次展览的顺利进行,我们酒店不只安装了最新的安保设备,还聘请了香江最好的安保公司,专门制定了面对多种事件发生的应急预案,确保万无一失。我相信我们的这次合作,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五先生哈哈大笑着,赞许的说道 “高小姐,我十分欣赏你的说法,和你的自信,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为了这次展览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宣传,我希望,十三号的时候,你们能够配合我们公司,一起召开一场大型新闻发布会。到时,希望高小姐能代表高钟清泰酒店集团,和我一起出现发布会。” 高凤琴微笑着点头,回应 “我想这不是问题,我们高钟清泰酒店集团,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安德森先生。” 五先生指了指身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对着高凤琴说道 “这位是我的特别助理托马斯,发布会的事情,会由他负责,流程的事,会由他和高小姐联络。” 高凤琴和托马斯点了一下头,示意后,才转过头,对着五先生,回道 “没问题,我会让我的秘书和托马斯先生保持联络。” 笑着将高凤琴和她的团队送出门,看着高凤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后,五先生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 屯门的一间老旧村屋内,无论职位,还是资历都是最低的叶志,老老实实的站在上司高秋的身后,看着陈家驹指着一张贴了很多照片的白板,滔滔不绝的讲着 “除了大家跟踪发现的那些人,钟sir那边,以这三个人为主,汤米,中文名江浩文,29岁,香江居民,职业是拍卖行的鉴定师。阿高,高天赐,25岁,香江居民,无业,一个小社团的小头目。大力威,张振威,23岁,香江居民,无业,和高天赐混同一个社团,高天赐的副手。” “表面上,江浩文和高天赐,张振威没有任何交集,私下里他们常常都会去同一间酒吧,就是这一间位于尖沙咀,叫做扬帆的酒吧,老板埃克斯,一个大嘤鬼佬,七年前来到香江,没多久便开了这间酒吧。除了江浩文,高天赐等人,还有四名大家跟踪过的人,至少出入过酒吧三次以上。” “所以我认为,这个埃克斯,就是他们的上级,或者是联络人。酒吧是联络点,由埃克斯负责收集情报,传递给他身后的人。为了确实拿到证据,马sir,高sir,我需要你们配合,今晚找几个生面孔拖住埃克斯,我们三个潜入酒吧,搜寻证据。” 马军和高秋对视一眼,而后高秋回道 “ok,我一会就去联系几个生面孔,配合我们晚上的行动。” 这时,katt插言,道 “陈sir,算上我和莎琳!酒吧那种地方,有个女人配合你们,会降低被人怀疑的几率。” 陈家驹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没有反对。 商量一下后,除了暂时没办法露面的王建军,猴子,杨春,老鹰,其他人纷纷先后离开。莎琳和katt,一直等到了最后。 见其他人都离开后,王建军对杨春挥了挥手,杨春跑去了隔壁,等到三分钟后,才拿着一个黑色的背包跑回来,将包递给katt,道 “莎琳小姐,katt小姐,除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外,还有黑熊他们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底片,还有洗出来的照片。” katt接过,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而后和莎琳一起,与王建军等人挥手告别后,开着车远去。 …… 八月十三日,农历七月十八。从一大早开始,靠岸皇母瑶池村码头的轮渡,游船不断,游人也是出奇的多,小巷,村道,祠堂广场,到处都能看到游人的身影。 汤米等人,偷听到钟维正制定的伪装计划,也纷纷借着游人藏匿身影,没有放松对任何一个伪装警员的监视。 哪吒龙威,海蚌娘黄金舟,寿星公吴树喜,算命先生rock,以及其他假扮游人,小贩的飞虎队员,都在卖力的表演着。 钟维正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一直站在村长的旁边,陪着村长在皇母娘娘庙门口,和前来参加庆祝活动的人寒暄,没一会,就被人群包围,附近监视的人,只能听到村长颇有见识度 第二百九十六章 神州有句话: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 “目标人物在七号地点,搭乘快艇逃跑,正在驶向你们方向,遇见三分钟后到达你们所在区域。一队,二队,发现目标,保持追踪,逼他进入埋伏圈。” 西贡码头,一个假扮卖牛杂小贩的中年男人,在带人堵截杨春失败后,立即拿出军用对讲机,和几十公里外的人员联络,通报消息。 在得到对方答复后,假扮卖牛杂小贩的中年男人,又拿出行动电话,快速的按了一串号码,接通后,便马上汇报道 “教官,目标人物早有准备,从码头开上快艇逃了。我已经通知一队,二队继续追踪,逼目标人进入埋伏圈后,再实行抓捕。好的,明白,我马上带人赶去。” 挂上电话,熟练的抽出电话卡,掰折几下后,丢进小贩车上面的炉子里,任其燃烧,毁尸灭迹。随后又拿起军用对讲机,换了个频道,发出命令道 “攻击小队人员到三号停车点,与我汇合,通讯频道转到七。剩余人员,立即驾车赶去尖沙咀梳巴利道,由3号负责指挥,频道转到九。” 中年男人吩咐完后,待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声回道收到的话后,才丢下小贩车,快速的向码头栈道外停着车的空地跑去。和他有一样动作的,有人群中的假路人,有码头摆档的假小贩,也有清扫卫生的假清洁员,渔夫。 这些人完全不理会其他人投来怪异,警惕的目光,也没有在意天上的直升机,在他们头顶的天空盘旋而过,按照命令快速的奔跑着。 在他们离开码头栈道后,远处的海面上泛起一串白浪,一艘快艇的轮廓,从远到近,从小到大,在距离码头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快艇停了下来。 本被假扮卖牛杂小贩的中年男人认定逃跑的杨春,折返回来,停下快艇,拿着望远镜,站起身,观察着岸上纷纷开车离开的人,拿出行动电话,拨打出去,道 “我是巳蛇,西贡的目标全部撤离,正向西贡公路方向行驶。” 电话那头传来曹里昂的声音,道 “辰龙收到,交给我们处理,时间先生让你马上赶去尖沙咀码头,和寅虎汇合,赶去梳巴利道保护时间夫人。” 回应了一声收到后,杨春挂上电话,将快艇掉头,快速的向着远处海面驶去。 …… 半岛酒店,十五层的大型会议室内,聚集了香江大部分媒体记者,在发布会还没开始前,各自或是端着饮料和相熟的同行叙旧,寒暄,或是端着餐盘,享用着发布会主办方tns安保系统公司,和高钟清泰酒店集团准备的冷食,餐点。 其实当听到新闻发布会召开的地点,被定在半岛酒店,而不是主办地此间无怡酒店,也让一众记者感觉有些诧异,不解。 但也只是有些诧异,不解而已,毕竟只是新闻发布会,又不是展览会,地点定在哪里,也是主办方决定的事情。 发布会开始的时间是十点整,还有半个钟头左右才会开始,记者们除了吃喝,交流外,偶尔瞥一眼在主席台上布置的工作人员,默默在心中斟酌,研磨着一会要提问的问题,眼神扫过主席台一侧,被几名安保人员守卫的大门。 那里就是通往会议室休息间的大门,这次发布会的主角们,此时也应该在那扇门后的休息间内准备着。 如他们猜想的一样,那扇门后,宽敞的休息间内,五先生和高凤琴各自坐在宽大的高背沙发上,对面而坐,随意的聊着展览会的事情。 托马斯站在五先生的身后,而高凤琴身后,则是站着一个一脸嚣张,霸道,长发染成金色,眉心中间画着一道红色竖纹的健硕的年轻男人,本是英俊的面容,却被脸上不加掩饰的嚣张,高傲涂抹的,让人生不起任何好感。 尤其是被他审视的目光扫过,五先生和托马斯除了心中的不悦外,还本能的感受到一丝危险,即便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都能让人感觉到威胁。 说话之间,一名五先生的手下进来,手中拿着行动电话,对着五先生示意。五先生笑着和高凤琴告罪一声,由托马斯继续陪高凤琴说着展览会的事,他自己则去一旁僻静处接听电话。 五先生先是不留痕迹的望了一眼门,而后又和这名下属对视了一眼,眼神有不自觉的瞥了一眼身后站在高凤琴身后的那个危险的年轻男人,发现他的目光也瞥向了自己。 五先生假意友好的一笑,随即一边转过头接起电话,一边对着将电话递给自己的手下,做了一个手枪的动作,眼神又向那个危险的年轻男人的放心瞟了一眼。 五先生的手下,立即领会,微微点了点头回应,五先生没有回应手下,而是接起电话,说道 “是我,什么事?嗯?好了,我知道了!按照我说的后备计划进行吧!好,二十分钟后,全部到位。嗯,就这样。” 挂上电话后,五先生又对着身边的手下,轻声耳语,道 “通知直升机到天台,直升机到达后,就制服外面的守卫,然后立即进来控制这里的人,记住不要搞出人命。” 接到五先生的命令后,五先生的手下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过行动电话后,便退出了房间。五先生手掌抚过胸口,感觉到里面的文件袋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又多了几分信心,隐隐也带了几分担忧。 …… 警务处,乔治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好似在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实际上,眼神空洞,大脑在疯狂的转动,预想着一会会发现的状况,还有他的无奈。 m夫人帮他争取到了和i先生联络的机会,不过,结果很失望,他并没能说服i先生,将指挥五处在香江人员的权利交给他。 远在本土的那些大老爷们,平时并不会太过关心香江这边的状况和人,别说钟维正,就算是副处长方世和,港岛总区指挥官陆明华,那些大老爷都没兴趣关注。 尽管乔治把种种可能导致局面会变得更加糟糕的情况,一一耐心讲述,也按照查到了资料,将钟维正的力量,阐述清楚,依然没有引起i先生的关注。 他还是固执的认为,他的下属五先生能处理好一切,会控制好局面,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多言难改固执的人。 所以,就算乔治说的再多,依然毫无作用。唯一安慰的,是他的老上级m夫人,一如既往的给予了他信任和支持。 虽然依然改变不了i先生的想法,但m夫人却是承诺,会派出六处的特工,赶来香江支援乔治,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詹士邦,也就是能力卓着的007詹姆斯·邦德。 不管是保护乔治安全的离开香江,还是帮乔治在香江除掉危险的人,全部由乔治决定。 在乔治深陷自己的世界思考权衡之时,突然听到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乔治也没有回头,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动作,带着几分怒气,不耐烦的语气,训斥道 “我已经说过,我什么都不见,不要来打扰我,现在,马上,给我出去,out,getout!” 预想中自己秘书惊慌道歉的声音,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看来我们乔治大处长,火气很大啊!不如等我们谈完,一起去喝杯凉茶,去去火怎么样?” 乔治疑惑的回头,看见门口含笑站在那里的钟维正,脸上一瞬间露出错愕,随即调整过来,装作不解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钟sir,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记得有收到过你的预约。就算你有事情要汇报,也应该是去大屿山,而不是这里。” 钟维正毫不在意乔治的态度,耸了耸肩,缓步走到乔治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才开口回道 “和你们一样,我也是做了很久的戏,才骗过盯着我的人,来到这里找你谈。因为方叔告诉过我,你是个理智的人,懂得权衡利弊,不会让事情变得无法控制,也不会让大家真的要拼到两败俱伤,不死不休。所以我特意来找你谈谈。” “我想乔治处长一定对我不会陌生,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绕来绕去,大家开门见山的谈谈,怎么样?” 乔治不动声色的看着钟维正,问道 “你想谈什么?” 钟维正笑着向椅背依靠,盯着乔治的眼睛,回道 “你的态度!你身后人的态度!以及,大家的筹码!” 乔治沉吟了一下,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身不由己,被牵涉其中。同时,我可以向上帝起誓,我虽然知道很多信息,但却没有插手其中。” 钟维正点了点头,道 “这点我相信,方叔说过,你对香江的方方面面都很有研究,甚至神州方面的习惯,信息都有涉猎,还听说你在牛津就是学的东方学。如果这件事是由你控制,也不会这么烂。甚至根本不用杀人,随便抛出一个保密计划,就可以解决梁伯的问题,名正言顺的让人钉在香江。” 乔治苦笑了一下,道 “你说的对,可等我知道一切后,事情已经发生,我能做到的,只是尽力弥补,就好像我们大嘤的“圆桌会”,还有你们神州清朝的那个李大臣做的那样。” 钟维正摩挲了一下下颚,问道 “你是想告诉我,主事的人不是你,所以你没办法控制事态会向哪个方向发展?” 乔治笑容更苦,点了点头,回道 “是的,我和他发生了争执,所以他不再信任我,将我排除在计划之外。不然,你以为我还会坐在办公室里?” 钟维正摇了摇头,又问道 “你应该知道,如果任由你口中的那个主事人继续下去,大家都不会好过?” 乔治再次点了点头,回道 “我知道,我试过想办法阻止,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失败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那你倒是点地啊! 一切好像尘埃落定,又好像刚刚开始,随波逐流,挣扎无果,看不到尽头。 乔治现在的感受就是如此,他本以为来到香江只是收集收集情报,配合香江的大嘤官员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就像他当初在六处,为邦德他们提供后勤,资料一样的轻松,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份工作。 但当接手卧虎计划,五先生出现后,他发现他的生活和他的预想出现了偏差,而且这种偏差越来越大。 先是五先生因为自己的自私,做了一个无比糟糕的选择,派人杀死了几名警员和一名证人,接着又裹挟着他,为那个无比糟糕的选择,不得不错误的进行下去。 最后,就是和钟维正的一番争斗,虽然双方的争斗好像没有任何血腥,甚至连正面的直接过招都很少。 但这其中的危险,和隐秘的刀光剑影,却是比真正明刀明枪,刺刀见红还要危险。 五先生裹挟着他,代表了大嘤在香江的势力,而钟维正和他的支持者,则是代表着香江本土,以及背后的神州。 谁都不知道,如果一时错估,失去对场面的控制,会导致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尤其是当最后胜负揭晓,五先生不得不束手就擒,黯然认输。他和钟维正的计划,被乔治揭晓后,乔治也不禁冷汗直冒,直呼两个人都是疯子,不顾后果的疯子。 钟维正的计划,一直都不在香江,因为他知道,香江虽然即将回归,但大嘤的残存势力,还是有着莫大的实力,他在香江占不到优势。 所以他就像他的那句东方谚语一样,跳出了香江这个圈子,从外破局。 最开始的追查是真的,目的是找寻到合适的人选,或者说是为他之后计划服务的工具。梁树生等四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接下来,就是将集中失踪的梁树生等四人身上的目光,分散,转移,引导去钟维正想要让他们相信的地方。 所以,调查并没有停止,反而还故意搞出一点动静,让人发现。接着就是丢出他的几个保镖,故布疑阵,吸引住关注后,开始按照计划的兜圈子,为派去国外的人争取时间。 梁树生四个人的资料,基本都调查的很清晰,其中甚至包括他们在大嘤参加的以学习促进会为表皮的特工训练组织会,还有他们和他们的上级联络的照片。 虽然那个特工训练组织会,十分隐蔽,对大多数人来说,很难查到异常,但这个大多数,并不包括高卢和汉斯的特工组织。 钟维正一开始就派jing,黑熊,猴子去了高卢,汉斯干掉一些计划中的鬼佬人选。这些鬼佬身份,地位,交际圈,经历环境,没有一点关联。 唯一有一丝联系的,就是他们都是反对《申根协定》的一群人。这群人中,有的是出于私利需要,有的是收钱办事,真心有多少成疑,但却是其中比较活跃的一批人。 而作为欧盟几个大国中的一员,大嘤对《申根协定》也是排斥的,根本就没有加入的打算,而且还十分防备。 所以钟维正也抓住了这点,将两件不相干的事情,整合到一起,组合成一个新的屎盆子,作为和乔治,以及他身后人谈判的砝码。 简单来说,几个大嘤训练出来的特工,出手杀了几个反对《申根协定》的高卢和汉斯的鬼佬,留下指纹为线索,结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大嘤收买一些高卢和汉斯的鬼佬,反对《申根协定》,没有作用后,便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线索只能追查到梁树生等人身上,而梁树生等人,却不会让人找到。 如果钟维正和乔治谈判不成,还会有一些证据在高卢,汉斯特工追查的过程中显现,为他们找准方向。最后的结果,一定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一切顺利的话,到时候,训练梁树生等人的教官,上级,也会一起跟着遭殃,藏在背后的五先生,也很难幸免于难。 之所以,不是实施,而是作为砝码谈判,钟维正也是考虑到利害关系。毕竟,再看不起大嘤帝国,它也是个国家,得罪的太狠,把钟维正和方世和,陆明华,王炳耀,陈欣健,加上大家的亲属绑在一起,小胳膊,小腿也没加粗多少,根本扛不住。 好在,大家都不想搞得各自被麻烦缠身,谈判进行的很顺利,谈妥条件,牺牲一个五先生,免除大家都不想要沾身的麻烦,还是很值的。 而五先生的计划也不简单,什么直升机,人员汇集来尖沙咀,挟持高凤琴,都只不过是引钟维正来半岛酒店的诱饵而已。 只是没想到,跟在高凤琴身边的那个保镖叫大梵,武力值过高,五先生带在身边的五个精英手下,连枪都来不及掏,就被大梵几拳几脚解决,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幸好,外面的动静,加上五先生五个精英手下,为他和托马斯争取到了掏枪,拉开距离的时间,才有了对峙的局面。 可惜,没办法逼钟维正出现,达不到最好的效果,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的陈酿,才会把准备好的手段烧到钟维正的身上。 这点上,就不得不说五先生费尽心力,花了大价钱,大力气才从中情局搞到的一份关于高凤琴的调查资料了。 一旦公布,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博士,真实的身份居然是高钟清泰酒店集团主席高凤琴,并将她逮捕调查,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但这件事,五先生一个人的体量根本不够,私下里偷偷联络了大嘤在香江的几个商业集团,还有几个漂亮国大商人。 商定的结果,就是五先生先在记者面前曝光,造成既定事实后,这些商人才会出手,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将钟维正和他的家族,以及和高凤琴交好的集团,企业拉入其中,借机分食他们的资产,大快朵颐。 不过,前提是五先生先公布,逮捕高凤琴,并和上级沟通,说动上层出面,将高凤琴的罪名盖棺定论,这些商人才会出手。 在情况不够明朗前,这些商人根本不会冒险出面。一旦事情没明朗前跳出来,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一定会成为这些和高凤琴交好的集团,企业集火报复的目标,就算是扛过去,也会伤筋动骨,损失巨大。 这也是五先生接到上级电话,选择束手就擒的原因之一,因为上级已经妥协了,已经把上层出面的可能降为了零。他的身份自然也得不到证明,名不正言不顺,又能拿什么名义揭发一切,逮捕高凤琴呢? 其实钟维正和五先生的选择都差不多,都是在对对方下一步动作没把握前,一边小心观察,一边悄悄布置,凭借直觉,找寻弱点,开辟新的突破口。 一样的想要借力打力,谋求更大的把握,让对方万劫不复。 如果五先生早行动一步,不给钟维正留下这么多时间,也许结局又是另一幅样子,即使不能搞得钟维正万劫不复,至少也会逼得钟维正很狼狈的认输,换取平手的结果。 可是,没有如果。五先生的心很大,他想要一劳永逸,想要在没引起钟维正警觉前,将钟维正引入圈套,暴露在媒体面前,让一切尘埃落定,让钟维正输的一无所有,再无翻身的机会。 结果就是这样,贪全,而全输,再无翻身机会的人,变为了五先生。 …… 熟悉的元朗流浮山附近的废旧仓库,如果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灵异的话,塚本爷孙俩一定会化作厉鬼幽魂,在这个让他们死无全尸,焦味浓郁的地方来回飘荡,徘徊,不肯离去。 这次也是钟维正和王建军等人,最后一次利用这个仓库了。 炉子早已拆除,丢去了垃圾填埋场的各处,成为了看不出原本用途的废铁。 钟维正和乔治坐在三层房间架起的两把椅子上,钟维正神色淡然,嘴角挂着满是恶趣味的笑容,看着黑熊抱着一个硕大的火水桶,浇在被捆绑的如粽子,吊在半空中,犹自徒劳挣扎的五先生身上。 五先生眼中的恐惧,徒劳的挣扎,还有被胶纸捆了几圈的嘴巴,发出嗯嗯嘤嘤,难辨的声音。 就是为钟维正等人愉悦度添加的最好养料,从黑熊裂开的大嘴,嘴上嫌弃五先生裤筒流下热流的吐槽,脸上却满是兴奋的神色来说,就是最好的证明。 乔治眼中有着一丝惭愧,一丝不忍,毕竟这次五先生会变成如今这种下场,他也有是一部分责任的。 但没办法,五先生知道太多五处的秘密,既然选择牺牲了他,就一定要牺牲的彻底,最好是什么都留不下的那种牺牲。 也就是因为这样,乔治不得不接受新的任务,监视五先生,不会泄露他知道的五处的那些秘密,待在五先生身边,直到他再也开不了口为止。 嘭的一声,黑熊将倒在地上的火水点燃,演示给浑身浇满火水的五先生看,无声的威胁,恐吓,让五先生挣扎的更为剧烈,口中含糊不清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急速,频密,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的恐惧。 乔治不忍直视的偏过头,紧皱着眉头,脸色有些发白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sir,你们神州有句谚语,叫做杀人不过头点地!虽然他交给你们处置,是大家说好的条件。但也不必这样过分吧?这可不是一位绅士应该做的!” 钟维正嘴角裂的更大了几分,满脸的玩味,无所谓,摊着双手,回道 “首先,我不是一个绅士,其次,我没有觉得我有什么过分,毕竟我的三名下属,也被他烧得好像木炭一样,面目全非,现在也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最后,我现在也可以他头点地的机会,只要他能点就好。” “黑熊,给吊着的那位先生一分钟的时间,他能头点地的话,就把他放下来,然后把你自己调上去,明白了没有?” 听到钟维正的话,憨直的黑熊先是一愣,有些不解的看了钟维正一眼。随即反应过来,一边点头回应,一边挠了挠后脑,嘿嘿的笑着,瞟向被吊着五先生的眼神中,有着和钟维正一般的玩味,恶略。 对于钟维正的话,乔治也有些无奈,他认同上级放弃疯狂的五先生,但也会感到心寒,但一切又是他无力左右的事情。 算是为了慰藉他不安的良心,乔治还是开口对着钟维正,再次劝说道 “钟sir,他是害死了你的下属,但并没有让他们经受虐待,也没有让他们经历太多的痛苦。你现在这样对他,是很不公平的。我想请求你,拿出一些胜利者的风度和仁慈,不要让他太过痛苦。” 为了增加说服钟维正的几率,乔治还搜肠刮肚,凭借他以往学习到的知识,还有听来的经验,进一步的继续劝道 “据我所知,神州人都十分善良,友好,仁慈,只有东瀛人,才会喜欢以折磨人,虐待人为乐趣。我想钟sir作为一名优秀的神州人,一定不会和低劣的东瀛人一样,对吧?” 听着乔治找到的蹩脚的借口,钟维正哈哈的笑出了声,虚点了乔治几下后,对着乔治比了一个大拇指,赞许道 “ok!虽然你的借口很烂,但确实说服了我。不过神州人也是恩怨分明的,他让人打在我几个下属身上几枪,还有那一刀,却是一点都不能少。” 随后,也不理会乔治还要说什么,转过头,招呼了黑熊,老鹰,杨春一声,道 “黑熊,老鹰,阿春,先用枪在他身上开十四个洞,记得先别把人打死,留口气,再在他心口补一刀,让他把债还清,再死。” 十四声枪声响过,最后心口的一刀,也宣告了五先生生命的终结,整个过程,每一声枪声,乔治都会不自觉的颤抖一下,一只手不断的画着十字,小声的祷告着。 直到黑熊的最后一刀结束了五先生的最后一点残存气息,将他浑身鲜血的尸体放下,合上双眼,乔治还不得不忍受心里种种的负面情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挪动到五先生的尸体前面,例行程序般的草草确定了一下五先生的死亡状态。 只是一蹲一起之间,脑袋有些眩晕,双腿有些乏力,非但一时没有站起来,还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尝试了两次,因为腿脚酸软,还是没有站起来。 乔治有些颓然的放弃了第三次尝试,颓唐委顿的坐在地上。 钟维正缓缓蹲在乔治的身旁,先是对黑熊和老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五先生的尸体抬走。而后,将手中写好的支票递给乔治,说道 “你的使命完成了,这是一张两百万英镑的支票,有了这些,你也有了急流勇退,回去你的老家养老的理由了。既然适应不了黑暗,就早点回到阳光下,好好享受以后的生活!” 说完,钟维正将支票塞到乔治的手中,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 十几天之后,乔治看着手中的报纸,里面有关于巴黎地铁爆炸案的报道,一时之间,还有一些庆幸。 如果谈判没有成功,天知道这个新闻,会不会成为钟维正计划中添加的佐料,让事情变得更大,更糟糕。 叹了一口气,乔治默默的算了一下时间,还要再坚持一到两个月左右,上面才会决定接替他的人选。 到时候,他才能返回本土,卸下一切职务和责任,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回到家乡的小镇享受淳朴,宁静的田园生活。 也许每周一次去埃兰路球场展现一下对利兹联队的热爱,支持,展示一下作为利兹人的狂热,在主场和其他利兹人一起利兹敬礼,会让生活更加圆满,美好。 畅想美好的思绪,被电话铃声打断,是方世和打来,约他一起去酒楼喝下午茶的电话。现在已经呈现一种闲人姿态的乔治,只剩下对离开香江前生活的享受了。 这也使得他和方世和的私交,变得十分融洽。毕竟他现在咸鱼的姿态,让在香江的鬼佬和亲大嘤派的人,隐隐与他有了隔阂,纷纷和他保持着距离。 也就只有方世和乐的和他相处,一起聊天,喝茶,阅览香江的美好。 同样是这样,乔治投桃报李,将沙皇珠宝展览会,被一批悍匪盯上的情报,分享给了方世和,也有着让其转告,提醒钟维正的意思。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元朗锦田围水尾村祠堂前的广场,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简直和那位村级着名作家白云大妈说的一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只不过,旗是带字彩旗,人也距人山人海要差上一些,但却多了两头舞狮,踏着鼓点,争斗采青,还是极为热闹的。 祠堂前广场上摆放着一张供桌,供桌正中是一个如盆大的香炉,香炉两侧放置着烧猪,纸钱,水果等贡品。 东星老大骆驼,神态恭敬的举着三支高香,对着祠堂拜了三拜后,将高香插入香炉之中,身旁的其他人,在骆驼插好高香后,才纷纷将自己手中的线香插入香炉。 骆驼笑着跟村里相熟的人点头示意后,便告诫,提醒身旁的乌鸦,道 “香江不比尼德兰,罩子给我放亮一点,不要给我惹事。记住,我们社团中人,最重要的是讲义气,对外不要惹是生非,对内呢!要尊师重道。” 漂染了一层金发,身穿紧身黑色T恤,戴着一副银框墨镜,肌肉鼓胀,满脸嚣张,彪悍的乌鸦嬉笑着辩解道 “大哥,我在尼德兰都很听你的话啊!” 看到乌鸦有些不在意,且敷衍的样子,骆驼一脸严肃的敲打他道 “尼德兰是尼德兰,在香江就不知道了!” 乌鸦完全不在意骆驼敲打的话语,一脸痞气的笑容,回道 “怎么呢?大哥,无论是在尼德兰,还是在香江,我都最听你的话了。就连和马子办事搞几下,都听大哥你的。” 说着,还搞怪的身体向前顶了两下,惹得骆驼笑骂,道 “混球,你办事,还想你大哥我在旁边给你指导啊?” 乌鸦依然没皮没脸的笑道 “大哥,别说指导,一起来都可以!我一定让你……先,都行!” 看着一脸不正经嬉笑,躲过自己踹过一脚的乌鸦,骆驼微微失笑摇了摇头,而后再次警告道 “一会见了人,给我正经一点,招呼好客人,不要张嘴打打杀杀,闭嘴社团什么的,一会会有新界议事局和乡事委员会的人来,记住了没有?” 乌鸦随手从供桌上抓起了一个橙子,一边剥皮,一边回声保证道 “安啦!大哥,你放心,我保证表现的足够gentleman,绝不会给你丢脸的。” 骆驼也懒得再和乌鸦废话,一边转身向村公所走,一边随口回道 “玛德,你要真的记得才好,不然,你就滚回尼德兰,和那些一身狐臭的鬼佬继续打交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骆驼只是有口无心的随意一句话,但听在乌鸦耳中,却是不同的滋味。 不过,乌鸦脸上依然是一脸嬉笑的样子,连声保证这不会给骆驼惹麻烦。但在骆驼没注意时,乌鸦看着他背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 锦田公路上,三辆黑色平治行驶着,中间的那辆平治内,钟维正靠坐在后座,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把玩着身边方洁霞细腻,修长的手指,神态怡然自得,十分享受。 “十三妹,搞定了那个小子没有?哦,搞定了就好!不是多管闲事,阿威那小子怎么也算是我的半个徒弟吧!有没有听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人要撬我徒弟的马子,不就是要抢我的儿媳一样?好了好了,懒得和你说,有空再去砵兰街找你。” “耀叔,你不是正在搞交接的事情,怎么有空打给我啊?我在哪?元朗,你又不是不知道,华叔拜托我的,去帮一个糊里糊涂的白痴。怎么样?要不要顺便给你带些老婆饼和烧鹅回去孝敬你啊?有没有搞错?我一直很敬老的好不好?a了点你的茶叶,也不能说我不尊敬你吧?” “珠宝展览的事情,我知道。正在谈判,也就是延后一些时间的事情,想要取消,除非鬼佬愿意掏出一大笔违约金。放心,那群鬼佬死要钱的,什么星级不够,也不过是借口而已。谈判只是拖延时间,想要阿琴加码而已。不用管他们,一分钱都不会多给他们,他们也一样要交给阿琴承办” “商业上的事情,我又不参与,怎么会乱来?再说,你和方叔他们不是早就派了人来监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对了,你和华叔什么时候有时间?当然是给我一个请吃饭,庆贺你们升职,拍你们马屁的机会啦!呵呵,好的,耀叔,改天见。” 一打一接两个电话后,车子已经行驶入了锦庆路,距离水头,水尾两村已经不远了。 方洁霞直到钟维正打完电话后,被钟维正抓着的手,才不满的挣了挣,但被钟维正抓的太紧,完全没办法挣脱。随即不服气的开口娇嗔,道 “以为我很喜欢跟着你啊?不满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停车,放我下去!” 钟维正嬉笑着轻挠方洁霞的手心,回道 “开玩笑,你当是巴士啊?想上就上,想下就下?我没揩够油之前,休想离开我身边一步。” 方洁霞被痒的抽回了手,没好气的白了幼稚的钟维正一眼,揶揄道 “钟总督察,违背他人意愿,强制限制他人自由,已经构成了非法禁锢,身为警务人员,你不会不知道吧?” 钟维正也不在意方洁霞的揶揄,依然厚着脸皮,化身无赖,再度抓住方洁霞的纤纤细手,握在手中把玩。 对于钟维正的无赖,方洁霞也懒得抗议,甚至连个白眼都懒得翻,反正也没什么作用,只能听之任之,不予理会了。 两人说话之间,车子已经驶过水头村,刚刚进入水尾村,距离村公所还有几十米。 …… 水尾村村公所内,以及院子里大摆宴席,骆驼在将到来恭贺的蒋天生,和他带着的陈浩南等洪兴人马,引进村公所内的主桌,和蒋天生谈笑两句后,便接到笑面虎的通知,跑去外面迎接特意从呆岛飞来恭喜他的曾探长,留下乌鸦和笑面虎招待蒋天生。 骆驼在门外遇到曾探长,自是一番告罪,感谢,而后又寒暄了几句后,才亲自为曾探长引路,让进村公所,引向主桌。 虽然看到主桌的气氛有些不对,乌鸦和陈浩南站在主桌两侧,相互瞪视,对峙着。不过碍于面子,不想让今天的庆祝宴扫兴。骆驼还是装作没看出异常的样子,笑着叫过了蒋天生,让他来和曾探长一起叙旧。 在蒋天生和曾探长寒暄之时,骆驼才有了机会,瞪了乌鸦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老实一点,不要给自己惹事。这才让原本气势汹汹的乌鸦,老老实实的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过他眼中的不忿,不满,却是越加多了几分。 人们常言,好事成双,祸不单行,原本骆驼以为乌鸦老实坐下,冲突平息,庆祝宴就会顺利的进行下去。 可谁知道,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门口突然传来嘈杂,呼和,随后便看到十几个东星的小弟围在门口,慢慢的向村公所内倒退。 随着东星小弟的倒退,逼得他们倒退之人的脸,才显露出来。六个高矮胖瘦不一,满脸彪悍,手中举着手枪的男人,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一男一女。 女的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不过和骆驼毫无瓜葛,反倒是站在那个漂亮女人身边,高壮,随时随地脸上挂着笑容的男人,不只骆驼,就连一旁的蒋天生和陈浩南都十分熟悉,原湾仔警署的总督察钟维正。 骆驼皱了皱眉,微微转头看向蒋天生,眼中写满疑问。蒋天生眼中的疑问,不比骆驼少,对着骆驼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钟维正突然会跑来这里后,便转过头看着一脸笑容和煦的钟维正,冷眼旁观,想要看看钟维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蒋天生可以冷眼旁观,但作为东道主的骆驼却是不行。不过老江湖的骆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一样,只是迎了上去,挥退挡在钟维正等人前面的东星小弟,抱拳拱手,略有所指的对钟维正说道 “今天是骆某摆酒庆祝的日子,钟sir搞这么大的场面,有些不合适吧!” 钟维正笑着对王建军等人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将枪收起来,接着对骆驼,说道 “不好意思,骆先生,我本来只是来接人,顺便恭喜你一下的。可是你的这些小弟,有点不礼貌,所以我也只好有些失礼,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骆驼并没有发作的意思,同时也制止站在他身边,有些冲动的乌鸦。如钟维正一般,笑着回道 “怎么会!既然钟sir都不在意我这些兄弟的不礼貌,我又怎么会介意钟sir的失礼!既然钟sir是来恭喜我的,不如坐下来,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钟维正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必麻烦骆先生了,我这个人是不喝酒的,就不留在这里扫骆先生的兴了!接到要接的人,我就离开。瑞贝卡,打给简议员,让他出来,跟着我们一起离开!” 骆驼眼中闪过愠怒,微微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不满,依旧笑着说道 “钟sir,搞出这么大声响,连一杯酒都不肯喝,有些太过不给我面子了吧?” 钟维正笑着与骆驼对视,对着身边的王建军一伸手,王建军将一罐椰汁递到他的手中,钟维正举着椰汁,对着骆驼示意,道 “酒,我是不喝的。我就以椰汁代酒,恭喜一下骆先生,我干了,骆先生……” 钟维正虽然满脸笑容,但隐隐表现出来的轻佻,嚣张,几乎没有丝毫掩饰。钟维正的话还没说完,骆驼冷哼一声,转过头,乌鸦第一时间跳出来,打断钟维正的话,骂道 “死条子,你特么的嚣张什么?我,啊,厄……” 打断出言不逊的乌鸦的不是话,而是一罐砸在他脸上的椰汁,以及踹在他肚子上一脚。 钟维正的动作很快,乌鸦一句脏话刚刚出口,钟维正已经快速丢出手中的易拉罐,砸在了他的脸上,在他吃痛,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一个滑步,移动到了他的身前,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将他踹成了一个虾米,弓身抱腹,僵在原地。 钟维正的动作便没有因为乌鸦暂时没了还手之力就停止,而是快速从腋下掏出格洛克17,指着乌鸦的脑袋,轻描淡写的笑道 “就算是你老大没有告诉过你,难道你老爸老妈也没教育过你,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的道理?” 乌鸦抱着肚子,倒吸着凉气,愤恨的瞪着钟维正,从牙缝挤出话,道 “死条子,别以为有枪就了不起,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看你要怎么交代,我一定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有种,你就开枪,来啊!” 钟维正依然笑着,手指轻轻的扳开保险,语气依旧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说的对,开枪杀人,的确是不好交代。不过,手枪老化走火的话,就只是意外,多一份报告而已。你这么巴闭,要不要赌一下,这把枪会不会走火啊?” 乌鸦冲动归冲动,可他不是白痴,当钟维正扳开保险,眼中闪过杀意之时,就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而蒋天生也在骆驼不好出声时,出面打圆场道 “钟sir,今天是骆哥摆酒庆祝的日子,为了一点小误会,大家大动干戈,惹上麻烦不值得。冤家宜解不宜结,乌鸦是嘴巴臭了一点,钟sir你也在骆哥大喜的日子动了家伙,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各忙各的,怎么样?” 骆驼迟疑了一下,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钟维正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蒋天生,问道 “你真的要我放过乌鸦?” 钟维正的话,在蒋天生看来说是挑拨,未免有些太浅显,并没有多大作用。说是无用的戏言,可又觉得不似那么简单。 虽然有些不解钟维正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蒋天生只是顿了一下后,便笑着点了点头。 钟维正也没有再说什么,关上保险,挽了一个枪花,将枪插回了腋下的枪袋里。 没有再理会脸色难看的骆驼,看着忐忑跟在王建军身边,一副寸步不离样子的简又新,笑着搂过方洁霞纤细的腰肢,转身向外走去,口中戏谑的说道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说起来,简议员,你真的和简法官是亲兄弟?” 亦步亦趋跟在王建军身边的简又新,强笑着小心回道 “虽然我和我大哥是同父异母,但大哥从小就很照顾我,所以我们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 钟维正笑着揶揄道 “难怪呢!简议员,你作为议员已经两次参加社团组织的活动了,事不过三,你只剩一次犯错的机会喽!” 简又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似向钟维正解释着什么,不过由于已经走远,说话的声音不大,再加上身边的那些小弟窃窃私语,蒋天生已经听不清钟维正和简又新之间的话。 不过蒋天生还在看着钟维正的背影,脑中回荡着钟维正的那句“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一时也难以分辨,究竟是对他的告诫,还是说给简又新听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如果要递名片,就让他来! 九龙何文田街康园,达叔家。 钟维正和达叔这对契父子气呼呼的对峙着,主要是达叔气呼呼,钟维正负责被动的与之对峙。 三叔吹水大躲去了厨房烧水,说是泡茶,实际上是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成为大哥曹达华的出气筒。躲去厨房,既可以避免殃及池鱼,又可以看戏,才是最佳的选择。 达叔一番软硬兼施,苦口婆心,都没办法改变钟维正的想法,只能气愤的灌下一口啤酒,不满的抱怨道 “有没有搞错?老爹要听契仔的话,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别人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你让我的面子要往哪摆?” 钟维正将冰凉的椰汁,一口灌下,缓解着嘴巴的干涸后,顺手将空掉的易拉罐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如哄小孩子般,哄道 “老爹,我能升上总督察,也离不开你的教导。你也知道我还年轻,能力和经验都要差你几条街,行动组又是重案,反黑,又是侦缉,军装部的,我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老爹,我是你的契仔,大家是家人,你不来帮我,支持我,有些说不过去吧?” 达叔的习性就是吃软不吃,嗯,太硬也吃,但还是对奉承,吹捧难以抗拒。听到钟维正如此推崇自己,脸上的气愤也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深沉,一副世外高人,超级高手的气质,拿捏的极其到位。 双手交叉胸前,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道 “哎,孩子大了靠老爸,老爸正月貌风华。你说的对,你是我的契仔,我不帮你,又有谁来帮你?那我就勉为其难留在湾仔帮帮你吧!不过,我要事先警告你,不要因为我是你的老爹,就对我特别照顾。被我知道你对我特殊照顾的话,我可不答应。” 钟维正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回道 “自然,自然,以老爹你的能力,哪里需要我对你照顾,应该是你照顾我才对。对了,老爹,我还约了人吃饭,就先不陪你了。我订好了明天的酒楼,明天晚上跟十三妹再一起陪你和三叔吃饭。” 达叔继续保持着人设,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钟维正又和三叔吹水达打了一声招呼后,才离开达叔的家。从达叔家的门出来后,钟维正吐出了一口气,感叹着,哄老小孩,也不是轻松的工作,还好,效果不错。 …… 饭后运动,是为了长寿,那饭前运动,则一定是为了多消耗一些能量,可以多吃一些东西。 当然,也可能是美色当前,没忍住,或是不想压抑欲望。 礼顿山黄泥涌道逸庐b座五层,钟维正将整层都买下,打通成了一间,显得足够宽敞,这里也是他和lily进行原始欲望驱使,交流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上床。 过后,缓过一丝力气的lily不满的在钟维正赤裸的胸口轻拍了一把,为她一变二,三的衣物,还有分身无数的丝袜报仇,不满的娇嗔,道 “每次都那么粗鲁,将人家新买的衣服撕得满地都是,没办法再穿,暴力狂。” 钟维正笑着转过身,面对面的看着lily,隔着被子,在她挺翘的屁股上先拍,后揉,一边手不老实,一边嘴巴也不老实,调笑着回道 “这也不能都怪我吧?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催促我快点撕,还来帮我一起撕,也不是唔唔唔” lily红着脸,两只小手紧紧的捂着钟维正口无遮拦的嘴巴,羞恼的咬着钟维正的肩膀,语气略微含糊的威胁道 “再敢胡说,就咬死你。” 钟维正没有回话,手臂如灵蛇般滑进被子里,在lily一声惊叫,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后,威胁自然解除,只余lily更加忿忿的表情,越加红的脸色,还有钟维正得意,恶略的笑声。 笑闹一番后,钟维正才和lily一起简单的冲了一个凉,穿着睡衣来到客厅的餐桌上,享用起了晚了一点的晚餐。 其实也没有晚多少,也就不到一个半钟头而已。 餐桌上的菜品,都是附近一家酒楼送来的外卖,咕咾肉,龙凤球之类的普通菜品,味道马马虎虎,但却不妨碍钟维正和lily两个人的胃口大开,毕竟刚刚消耗的能量,也要活得补充。 两人一边吃着晚餐,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工作上的事情。尤其是lily这次被调来湾仔跟着钟维正,第一次负责重案组的工作,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布置行动,心里难免有些不自信,趁机和钟维正请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我已经让B队的人,去找线人打听准备抢劫沙皇珠宝的那些匪徒的信息。不过,道上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抢劫珠宝的消息会不会是假的?” “不会,为了打听这个消息,政治部派出的卧底,尸体还在公共殓房的冷柜里。只是这伙抢匪比较专业,藏的足够深,所以那些矮骡子才没有收到风而已。” “可是,就算劫匪再专业,也一样要装备家伙,召集人手,找寻销赃渠道,不会连一点线索都不漏出来啊!” “大宗的军火,想要保密的话,就不会在香江搞,一定会想办法从香江外偷运进来。人手方面更是会十分谨慎,除了要足够了解外,也会一开始就限制他们活动。至于销赃,沙皇珠宝那么烫手的东西,香江就这么大,有几个人敢接手?当然是藏几年后,再去其它国家销赃了。” “这伙劫匪这么不好对付,我应该从哪里下手?” “布置好,等着他们行动,再一网打尽就好。不必担心,会场和整个酒店,我会安排人,带着你悄悄去勘察。你只需勘察好几处出口,防止有漏网之鱼逃跑就好。其余的工作,我会安排。不用紧张,该怎么行动,都在我脑子里,你的功劳跑不了。” lily白了得意,自信的钟维正一眼,娇哼了一声,恨恨的将一块白斩鸡送入口中撕咬,仿佛是咬着小看她的钟维正的肉一般。 钟维正看着lily如此幼稚的举动,嘴角再度扩大了几分,惹得lily再度不满的娇嗔。 …… “拍卖品编号dk,位于离岛区,皇母瑶池村附近山地,沙滩,起拍价为两千五百万,每次最低竞价为一百万,拍卖现在开始。58号买家,出价两千六百万,两千六百万,有,49号买家,两千七百万。62号买家加价三千万。三千万,三千万,没有没买家再加价?” “三千万第一次,三千万第,33号买家加价三千五百万,62号买家出价三千六百万,33号买家再次加价四千万,四千万……” 台上的拍卖师卖力的吆喝着,台下的霍景良瞥了一眼一脸淡定的钟维正,和他身边跟着激动的龙威三人组,又对着身边拿着62号买家牌的叶荣添使了一个颜色。叶荣添会意,再次加价一百万。 而钟维正依然淡定再次举牌一口气加价四百万,你来我往了两轮,最后,拍卖的这块地,还是被钟维正以钟诚国际和高钟清泰的名义,用五千万的价格买了下来。 这也是今天拍卖的最后一块地,在结束拍卖后,钟维正身边的几个买家,都笑着站起身,和钟维正握了握手,恭喜了一番。 倒不是和钟维正相熟,只是出于给钟维正代表的钟丽珍和高凤琴面子而已。实际上,在场之人,很少有知道钟维正是谁的。 办手续的事情,自然由钟丽珍派来配合钟维正的经理办理,钟维正笑着应付了一圈前来恭喜的人后,就准备和跟他一起来的方洁霞一起离开,去尝尝方洁霞推荐的那家很好吃的云吞面。 只不过,霍景良皮笑肉不笑的出现,也代表着要耽误一会这个行程了。 霍景良依然是那目中无人,无比嚣张的样子,叼着雪茄,带着三名手下,站在钟维正面前,哈哈笑了几声,以一种教导的口吻,对着钟维正说道 “世侄,怎么这么有空帮你姑妈来拍卖会啊?难道警署的工作这么空闲?每年我们纳税人缴那么多税给你们警队,你们警队却这么空闲,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啊?就算是真的有空,出去巡巡街,抓抓小贩也好,最起码不会让我们这些纳税人觉得,缴税给你们是一种浪费。” 钟维正不在意的笑道 “霍先生,首先大家不熟,我姑妈好像和你也不熟,只是和你的前妻lisa阿姨是朋友,和你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你的那句世侄,我想我真的担不起。其次,警署的工作是否空闲,要你自己亲自去了解一下了,我没义务,也没必要为你讲解。” “最后,你挡路了,麻烦你让让,我要和朋友去吃东西。虽然挡别人的路,是不礼貌的行为,不过,你不必向我道歉,就当是我敬老好了。” 霍景良先是满脸严肃的盯着钟维正的眼睛,与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依旧带着微笑的钟维正对视了两秒,随即嘴角慢慢裂开,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年轻人,很久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你不错,很好。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希望你能早一点接替阿珍,坐上钟诚国际主席的位置。毕竟阿珍可没有你种勇气,花五千万买一块没用处的离岛荒地。” 钟维正对于霍景良的讽刺,毫无所动,撇了撇嘴,反讽道 “霍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接替我姑妈的,会是我的表弟阿祖。也对,从这点来说,你是没办法理解的,毕竟你没有儿子的。还好,lisa阿姨为人很好,不然,以你的为人,也许连女儿,都不会有。” 说完,也不理霍景良脸上的怒色,口中还要说什么,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霍景良,口中根本没有压低音量的意思,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挡路也不知道让让,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活的。这么没礼貌,难怪妻子会离开,身边没朋友。也就只能和马屁精,别有用心的人在一起了。哎,晦气!” 霍景良的脸色阴沉,身旁的叶荣添眼神闪烁的看着拉着方洁霞离开的钟维正的背影,霍景良身边其它的两个马屁精,还想要说什么为霍景良找回场子。不过,被霍景良一摆手止住。 为了找回点面子,霍景良装作大度,实际上话语之中还是充满了讽刺的说道 “不要和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见识,只是知道拿着他姑妈的一大笔钱,买下了一块烂地,回去和他姑妈不好交代,发脾气而已。可以理解,我们要大人有大量,没必要为小孩子发脾气,而动气。” 钟维正自然没有一点理会的意思,甚至连回头都懒得回头,拉着方洁霞径直走出了拍卖会场。而跟在钟维正,方洁霞身后的龙威三人组,则有些为钟维正抱不平。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龙威声称约了女友小柔,就不和钟维正一路了。 而吴树喜和黄金舟,也纷纷跟上,同样说着他们也约了女友去附近逛街,也不和钟维正一路离开。 钟维正也习惯三人古灵精怪的样子,没有多想,摆了摆手告别后,便拖着方洁霞的手,和方洁霞一路说笑着,除了拍卖行,坐上停在门口的车,径直离开,向方洁霞说的那家面店驶去。 而看着钟维正离开的龙威三人组,依然没有离开,反而小声嘀咕了一番,选择站在原地等。过了大约有三分钟后,霍景良才和叶荣添,还有他手下的两个马屁精,说说笑笑的走出来。 看到龙威三人组还在拍卖行,没有离开,霍景良也没有在意,准备直接无视钟维正手下这三个怪胎。 只不过,还不等他无视的擦肩而过,龙威便竖起手指,数完三二一后,和吴树喜,黄金舟,一起边扭着四不像的舞姿,边以怪异的腔调,唱道 “老头挡路不礼貌,难怪没男仔尽孝,眼睛长在屁股上,才把宝地当成草。温泉宝地五千万,这样好处不好找,咬牙切齿得不到,公司早晚全赔掉。哦~全赔掉!ye,givemefive!” 龙威三人组看着脸色变得铁青的霍景良,嬉笑着击掌相庆,对着霍景良一行人做了一个鬼脸后,嘻嘻哈哈蹦跳着向外面走去。 霍景良空余的一只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神凶厉的看着龙威三人组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对着身边的两个马屁精吩咐道 “马上去查一下,离岛的那块地,是不是真的有温泉?还有,查一下,刚刚那三个人的身份,他们这么喜欢为钟维正出头,那就先那他们开刀好了。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内查不到,就不必回来见我了!哼” 撂下这句话后,霍景良带着怒气,一个人径直离开。他手下的两个马屁精和叶荣添,相对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言,纷纷快步向外走去。 …… “瑞贝卡,你介绍的这家面馆,云吞面真的不错,汤鲜味美,面不仅弹牙,而且还足够爽滑,云吞的用料也很鲜,比大酒楼的味道还要好。老板,麻烦再来两碗云吞面!” 钟维正一边夸奖着这家才记面馆的云吞面,一边对着一旁收拾桌子,西裤衬衫外面罩着一个围裙,样貌有些憨厚老实,有着几分帅气的年轻男人招呼着再来两碗面。 这个装束不像伙计,却干着伙计工作的年轻男人,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出餐口,和里面一个剑眉小胡子,样貌方正的大叔说了几句。厨房里的大叔笑着对钟维正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去准备云吞面。 大约几分钟后,年轻男人不仅端来了两碗云吞面,还多送了一份牛杂。年轻男人还怕钟维正误会,特意解释道 “这盘牛杂是我老爸送给客人你的,我老爸说,像客人你这样的知音难找,一看这位客人就是会吃的大食家。牛杂是我老爸自己做的,私家秘方,请客人你尝尝。” 钟维正也不矫情,对着厨房的大叔挥手打了一个招呼,表示感谢,而后夹起一块牛杂送入口中咀嚼品尝,咽下后,回味了一下,对着一直想要看自己反应的大叔,和身边的年轻男人,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 “味道非常好,牛杂没有一丝异味,卤味浓郁,又没有抢走食材原本的味道,口感很有嚼劲,又很好嚼咽。就凭着这一手云吞面,卤牛杂,就胜过大多数大酒店,大酒楼的大厨了。味道真的非常棒。” 面馆本身这个时间,客人就不多,再加上钟维正也没有压低音量,厨房的大叔也一字不漏的将钟维正的话,听进耳中。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没有哪个厨师,不会为听到客人夸奖自己做出的食物而高兴,这位大叔也不例外。 这位大叔隔着厨房的玻璃,对着钟维正身边的年轻男人喊道 “强仔,这位客人的钱,不要收了,我请。” 这个被大叔叫为强仔的年轻男人刚要回话,一个淳厚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马老板,遇见什么喜事,要这么大方的请人吃面?我和文彪有没有份啊?” 厨房被称为马老板的大叔,看着嬉笑的叶荣添,还有跟在他身边微笑着的许文彪,笑着回道 “怎么会少了你和文彪的那份?想吃什么就告诉强仔,我做给你们吃。” 叶荣添嬉笑着点头示意,而许文彪则是十分礼貌的说了声谢。不过在强仔转身和叶荣添打招呼时,叶荣添正巧看到吃着面的钟维正,惊讶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堆着谦卑的笑容,走上前来,拿出一张名片,恭敬的递上,自我介绍道 “这么巧,钟先生,你也来这里吃面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荣添,是力天世纪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有没有这份荣幸,能和钟先生认识一下?” 钟维正笑着瞥了叶荣添一眼,没有一点想要接他手中名片的意思,反而是指了一下站在不远处,一脸不解的许文彪,道 “和你认识就不必了,不过我有兴趣认识他一下,如果要递名片,就让他来。” 第三百章 善良之枪的命中,注定必有一次遗失 暂时风平浪静的日子,对于钟维正来说,真是十分难得。 不过风平浪静的日子,也不意味着钟维正会停下忙碌的脚步。在皇母瑶池村拍下的土地里发现了温泉,钟诚国际和高钟清泰,加上马氏企业,三家公司合作开发建设温泉度假村,投资和收益比例三,三,二,二。 钟诚国际和高钟清泰,各拿三成,留下的四成,两成给了马氏企业,两成挂在了张惠心的名下,由她为钟维正持有,简单来说,就是钟维正和家人平分了全部。 暂时还是皇母瑶池村警署署长的钟维正,也被自己的姑妈,表姐,还有高凤琴,三个关系亲近的女性,逼着看顾前期的考察,帮忙和皇母瑶池村,隔壁村进行沟通,尽量减少施工和以后的经营中的麻烦。 本来钟维正没办法拒绝,便想推给别人去做,可是看看自己的三名下属,怎么看,都不想靠谱的样子。交给他们帮忙负责,必定幺蛾子成堆,别说按照工期完工,就算是多个三年,五年的施工时间,钟维正的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点真的不是夸张,从他们错有错着的逮捕盗墓贼人渣的这件事上来看,看起来不是很聪明,老不正经的村长,只是用一个毫无作用的村爵士的虚名,就把他们打发了。 而钟维正,只是简单的和村长聊了聊,就逼得村长,将墓葬中的陪葬古董半卖半送给了钟维正。虽然这些东西的整体价值,也就不到三千万,不过还是对香江的历史研究,有着一定的填补的。 钟维正花了一千多万,买下所有的墓葬品,转手让高凤琴和自己的姑妈,高调的捐给了位于尖沙咀的香江历史博物馆,不仅收获了好名声,更是博得香江文化界的一大波好感。 这批陪葬品中更是有两个原本不起眼的呈现斧子模样的石头,还有一个十分粗糙的陶碗,陶罐,被证实,是新石器时代,以及秦汉时期的产物。陶碗和陶罐更是被认为是秦汉时期,一部分汉族人迁入,带来先进的文化和技术,教导南越族人的产物。 高调捐赠,文化界吹捧,文物足够噱头,电视台自然跟进,还专门做成了专题报道,甚至还有意和香江历史博物馆合作,拍摄成专题纪录片,说是为了文化传播,实际上,就是尝试着能否在冷门时间,拉动一下收视率。 不用猜,这家电视台就是亚视,钟维正安排的,一点价值都不肯放过,时刻记着为自己的电视台添加新的收益。这种老板除了很少去电视台,平时的工作也交给别人处理外,也算是好老板了吧? 钟维正在皇母瑶池村,每天忙忙碌碌,帮拉关系,为勘察施工提供一些帮助,安排一下后勤之类的事情。偶尔忙里偷闲约哪个有空闲的合作伙伴,来这里陪他赛太阳,游泳,钓鱼,晚上做做运动,消耗一下体力,欲望什么的。 只不过这种偶尔,频繁了一些而已。 而再次调回湾仔的曹达华,自我使命深重,责任重大,以高级警员的身份,操心起了行动组的全局工作,仅仅只是一周的时间,就成功的,将自己变为,除了最近身体不舒服,正在住院的署长刘定光,以及每天出去忙着布置工作的lily和她的重案b组外,其他人眼中最不受欢迎的老家伙。 没错,就是老家伙,倚老卖老的那种。不过,因为曹达华性格的原因,虽然不受欢迎,但还称不上厌恶,讨厌。再加上知道曹达华和钟维正关系的署长刘定光,特意叮嘱过,所以大家只是在私下抱怨几句,当面时,谁都没有点破。 可是偏偏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曹达华,对此还毫无所觉,依然孜孜不倦的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亲民指导”。 这日,被达叔烦得不行的重案,侦缉,反黑,加上军装组的头,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觉得让达叔太闲的话,他们的耳根子就不得清净,所以就想要找点工作给达叔做。 可是商量来,商量去,却发现没有什么太合适的,太危险的不行,署长嘱咐过。处理文件,也不行,按照达叔一份报告,要搞一个星期,还不会合格的程度,要是把处理文件的工作交给他,全警署的同事,接下来半个月,不用忙别的,只是为达叔善后,就会忙的没时间。 谈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军装组的拖把李提起学生来警署参观,进行普法教育的事情。于是,几人一致决定将接下来为期一周,各个中学来参观警署,进行普法教育的工作,交给达叔负责。 反正宣传资料都是早就准备好的,照本宣科就行,不会担心达叔胜任不了,再说,还会安排两名文职师姐,在一旁帮达叔查缺补漏,适时提醒,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商量好之后,就由重案a组的组长四眼昌通知达叔,准备负责两天后开始的中学生参观警署,进行普法教育的工作。 在达叔一脸严肃,郑重的接下了这份工作,保证一定会认真负责的完成,并积极投入全部精力,进行准备后。 耳根子得到清净的几个部门的头,还特意在下班,一起去了酒吧庆祝,庆贺接下来的一周多,总算能够得到清净,不必再被人烦。 …… 95年8月13日,平凡的一天,但对这么多年,在警队第一次负责一项工作的达叔来说,却是不平凡的。 即使香江八月气温平均达到三十度,达叔依然穿上了西装,领带也在脖颈上紧紧的系着,皮鞋擦的光可见人,头发,胡子,甚至鼻毛,达叔都精心打理过,完全和平时的邋里邋遢是两个样子。 为了呈现最好的一面,控制着让肚子不会那么突出,达叔早饭只是吃了点白粥,便不再吃了。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钟头,达叔就已经开着十三妹给他买来的,足够低调的罗孚迷你酷伯,来到了警署。 虽然有些不适应达叔突然对上工变得这么积极,但来往的同事,还是礼貌性的回应着,达叔一路带笑的招呼。 看着其他人还没到,达叔便一个人开始了排练,一定要给前来参观的学生们留下一个足够光辉,足够记忆深刻的形容。 达叔在重案组的大办公室里排练了几次,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总觉得哪里的感觉不对。 直到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后,今天全程配合他的两个师姐到来,才让他找到答案。那就是从大办公室出场,没有比从独立办公室走出,有气势。 重案组的独立办公室,四眼昌根本不会借给达叔用。跑去其它组借,又让达叔有点难以启齿。思来想去,就想到了暂时还在住院的刘定光的署长办公室。 打电话给刘定光时,尽管刘定光对达叔所编的理由嗤之以鼻,不过还是答应将办公室借给了达叔。 达叔在心愿达成后,便迫不及待的跑去了署长办公室,再次开始了自己的彩排,雕琢着细节,保证一个多钟头后,负责爱丁堡中学来参观的接待工作,能够十分完美的完成。 可就像一句话说的那样,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现在达叔就是意外先来,饥饿导致的意外。 由于早饭吃的太少,加上一直在彩排,一直活动着身体,达叔的胃已经开始了抗议。为了形象,达叔又强制自己不能去吃东西,唯有大口大口喝水,压制腹中的饥饿。 但水喝多了,去卫生间就会很频繁,就这样,达叔饿了灌水,水多了去卫生间,反复几次,来回折腾的达叔有点脚软,头晕,有些低血糖,被来找他的两个师姐发现,搀扶着去了警署的餐厅,补充一些糖分后,又让达叔留在餐厅老板弄的休息间,躺着休息休息。 此时,距离爱丁堡中学前来参观的学生们的到来,还有二十几分钟。偏巧的是,刚刚接手港岛总区指挥官位置的王炳耀,突然闲极无聊跑下楼来,和旧日下属寒暄,叙旧。 闲聊了几句后,王炳耀特意悄悄让人去警署的枪房,把他的那把善良之枪领来。一个人躲在原本属于他,现在已经是属于刘定光的署长办公室里,细细擦拭,摩挲起了这把老伙计,感慨着岁月的变幻。 谁知,在办公室里没坐一会,爱丁堡中学来参观的学生到来。出去买马经,还不知道达叔情况的四眼昌,还以为达叔在署长办公室,就跑来这里找他。 看到办公室内坐着的,已经换成了王炳耀后,十分诧异。被王炳耀问询,斯斯艾艾的说明了原尾后,正感无聊的王炳耀,便随手把他的善良之枪丢在办公桌上,决定亲自主持这次对爱丁堡中学学生的参观工作。 此时的达叔,还在警署餐厅老板弄的休息间内,沉浸在梦中的受欢迎,享受着成功,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觉。 …… 香江学校和神州学校的放假时间,有些差别,也有些相同,相同的都是有着暑假,香江的暑假是从七月中旬,一直到八月结束,九月一日正式开学。 不同的是,香江的学校没有寒假,只是在节日时,才会零散的放假,譬如圣诞和新年一起的假期,就是从十二月二十三号左右,休到次年的一月二号,还有新年假从腊月二十八,休到正月初八,除了这两个假期外,还有就是在三月,或四月的复活节假期,为时四天。 所以今天来参观警署的活动,是属于这些爱丁堡中学学生的假期内,也导致这些处于假期,又不得不来的学生颇有怨言。 几乎把不爽写在脸上的Johnny仔和小妖,吊在参观队伍的最后,任凭队伍前方的训导主任和负责辅导工作的miss何,中史老师郑sir说着什么,讲着什么,两人都充耳不闻,拽拽的插袋站在那里,嘴巴里嚼着口香糖,双眼肆无忌惮的四处打量。 没看到什么新鲜的小妖,用手臂轻轻撞了撞Johnny仔,用一只手挡着嘴巴,小声向Johnny仔问道 “真特么无聊,Johnny,一会结束,要不要一起去打机?老大的场子里新来了几个弹珠机,玩起来,很刺激。” Johnny仔懒洋洋的看着队伍前头的miss何,头也没回的小声,回道 “改天再说吧!我下午还要和我爹地,妈咪飞大马,去我舅舅家住几天。等我回来后,再打电话找你。” 小妖有些悻悻的撇了撇嘴,少了Johnny仔这个大水喉的资助,花光了零花钱的小妖,也打消了去打机的想法。 不过看到偷偷转头偷看他们的黄小龟,就想到可以借机从对方身上捞点油水,瞪了对方一眼后,便和Johnny仔默契的一左一右,将黄小龟夹在中间,威胁道 “小乌龟,这么久不见,再次见到我们,这么开心的事情,是不是要庆祝一下啊?” 黄小龟已经被两个人欺负成了习惯,根本不敢反抗,低着头,惧怕的问道 “庆祝要给多少钱?” 小妖对Johnny仔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接着一把揽住微微颤抖的黄小龟,笑着回道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如果诚意不够,惹得我们不开心,你知道后果的!” 黄小龟脸上惧色更甚,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百块,送到小妖的手中,道 “我只有这么多了!” 小妖恶形恶状的恐吓着黄小龟,道 “就这么点?你是不是骨头又痒了?想要我们帮你止止痒啊?” 黄小龟立即解释,道 “我刚买了一双波鞋,钱都花光了,只剩这么多,真的,我没有骗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打我,求求你们。” 看到黄小龟吓得几乎缩成一团,看他的样子,也不敢说谎。小妖有着失望的砸吧砸吧嘴,将手中的两百块揣进了口袋里,放开了黄小龟,警告道 “一会跟我们去卫生间搜身,要是你说的是真的,就放过你。如果你要是说谎,哼哼,到时候,有你受的。” 黄小龟不敢拒绝,急忙连连点头,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这时候,正巧训导主任和警署负责接待的文职女警交流完,呼喊着让学生们跟上,向警署内走去。 见到miss何,郑sir催促,Johnny仔和小妖才暂时放过黄小龟,继续吊在队伍的末尾,懒洋洋的跟着前头的人行进着。 …… 整个参观,普法活动,时间并不算长,差不多一个钟头多一点的时间,就会结束。在警署里参观,十几,二十分钟就足够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组织学生们在大会议里,看看准备好的普法幻灯片,再普及,告诫一下这些学生罪恶的可怕性,指导一下怎么远离犯罪。 尽管王炳耀讲的十分起劲,口若悬河,但对于这些学生来说,根本就是枯燥的念经而已,如果不是训导主任盯着,谁会留在这里听一个肥胖的老男人废话? Johnny仔和小妖坚持听了一会后,便装作肚子疼,和坐的离他们最近的郑sir请假,跑出去上卫生间。临走之前,还暗暗对着黄小龟使了一个眼色。 果然,害怕他们的黄小龟,在两人进入卫生间几分钟后,畏畏缩缩的也来了卫生间,老老实实的接受了两人的一番翻找搜身。 结果如黄小龟说的一样,他的身上果然再也没有钱了。额头又挨了小妖的两巴掌后,黄小龟才被两人放走。 等黄小龟离开后,两人也懒得早回去听黄炳耀废话,本想偷偷跑出警署,在附近找个地方喝点东西,抽支烟。但刚刚从卫生间弹出一点点头,就看见一个女警员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前,奇怪的和一个男警员问起,为什么署长办公室的门没锁? 在得知王炳耀来了警署,刚刚在用这间办公室后,女警员便不再多事,只是嘱咐了一下男警员,多注意一下各个办公室的动静,正有一批学生来警署参观,别让人不小心闯了进去。 男警员虽然不在意,但还是表示一定注意,敷衍了过去。在女警员转身下楼后,男警员也撇了撇嘴,转身上了楼,外面的走廊再次恢复了安静。 这时Johnny仔和小妖才彻底探出了头,见走廊暂时没人后,才对视一眼,贼笑着走到了女警员刚刚站立的署长办公室门前。 署长办公室的门没锁,一扭一推,Johnny仔和小妖便闪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陈设很简单,两个文件柜,一张办公桌,三把椅子,除了面积比其它办公室大点之外,也没什么不同。 但还没等Johnny仔打量完,小妖兴奋的惊呼一声,直扑办公桌,从桌上的文件中,拿出了一把点三八,龇牙咧嘴的笑着。 Johnny仔看到真枪,也十分兴奋,但还保持着一丝冷静。两步上前,从拿着点三八瞎比划的小妖手中夺过枪,将枪中的子弹卸下,合上弹夹,一边向裤子塞,一边小声告诫道 “这里是警署,现在不是玩的时候,等顺利离开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玩。一会记得,不要被人看出来。” 经过Johnny仔的提醒,小妖还记起这里是警署,的确不是玩的地方,点了点头,回应Johnny仔的话后,就先跑到办公室门口,将门打开一道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见外面没有异常,也暂时没人经过后,才对着藏好手枪的Johnny仔招了招手。 两人就这样顺利的离开署长办公室,回到了会议室。心不在焉的又坚持二十多分钟后,总算结束了这次参观活动。 活动结束后,两人一反常态,变得沉默,一直等到训导主任带着他们离开警署,来到外面,宣布解散,各自回家后,两人才快速的向着自己家的方向一路疾走。 在离开警署一段距离后,两人才迫不及待的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拿出那支点三八把玩。 Johnny仔由于要去大马,本来是想将手枪交给小妖保管的。但想起小妖正缺钱,交给他保管,搞不好不等自己回来,小妖就先把枪卖了还钱,自己就没机会再玩了。 于是Johnny仔提出枪由自己保管,等从大马回来,两人在一起拿出来玩,作为补偿。从黄小龟那里抢来的钱,Johnny仔一分都不要,全部留给小妖。 小妖作为Johnny仔的小弟,自然没办法反对,点头答应了下来。而后Johnny仔又嘱咐了小妖要保密,就算对他们跟的老大,甚至家人都不能透露一句。 在小妖一再保证会保密,绝不透露一个字后,Johnny仔才带着枪和小妖分开,各自向着家的方向行去。 …… 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内,王炳耀满脸堆笑的哄着曹达华,曹达华尽管满脸不愿,但还是被王炳耀从手中拿走了配枪。 王炳耀笑着拍了拍曹达华的手臂,安慰道 “别担心,我只是借你的配枪顶几天,一定会还给你的。” 曹达华一脸委屈的反问道 “那要顶几天啊?老总” 王炳耀笑眯眯的回道 “那就要看你几天能把我的善良之枪找回来了?不必担心,只是去学校卧底而已,你又不是没有做过!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我这几天之内,一定挑选一个身手高明,天资聪慧的搭档支援你。一群学生而已,凭你们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回来的,我对你有信心。” 还不等曹达华再说什么,王炳耀便笑着一边推他出去,一边嘱咐道 “警署这边,我会解决,你就安心的去帮我把枪找回来,到时候,有你的好处。记住,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我为你找的搭档知道。要是泄露出去,我就跳起来,凌空四十五度,夹爆你的脑袋。保密,谁都不可以说,尤其是阿正,更是一点不能透漏。” “该怎么应付阿正,你自己考虑。好了,就这样,接下来,除了找到了我的善良之枪,其余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曹达华稀里糊涂的被王炳耀推出了办公室,门嘭的一声关上后,才回过神,一脸无辜,委屈的嘀咕了几句,叹了一口气,径直离开了警署,去收集线索,为打入学校卧底做准备。 第三百零一章 各自用心布置!意外的意外之财! “我靠,不是吧?一刀电影公司才发出招募消息,就有这么多人来排队了啊?这么长的队伍,要排多久会轮到我们啊?靠,为什么那个几个鬼佬就不用排队?他们……” “小声点,不要乱说话。一刀电影公司这次为了新电影,除了要招募大量龙套和特型配角外,还要招募一些鬼佬演员,出演反派主演。反派主演,仅次于主演,不和我们这些龙套一起排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记住,不要乱说话,要是被电影公司的人听见,小心连面试的机会都丢了。这可是新晋影后姗姗的新电影,你不想演的话,也不要连累我。” 一刀电影公司门口,一个长相奇特,凶恶程度,足以止小儿夜啼的男人,死死捂住另外一个,长相和他有三分相似,凶恶程度丝毫不减的男人的嘴巴,小心的告诫着。 听到面试机会,被捂住嘴巴的凶恶男人,才收起脸上的愤愤之色,老老实实的对着捂着他嘴巴的男人,讨饶的点了点头。 小小闹剧平息后,排队的队伍又恢复成忐忑,期待的状态,看着或是兴高采烈,或是垂头丧气从电影公司走出来面试完的人,更加排队的人群添加了几分紧张之情。 而电影公司内,却显得平静很多,两间作为面试的办公室,门口守着安保,面试的人,也按照顺序,一一进入办公室内进行面试。 只不过一间是面试特型和龙套,清一色的黑发黑眼睛的本地人。另外一间则是面试反派主演的鬼佬角色,排队的人要少很多,金毛,红毛,发色不一,瞳色不同。 面试鬼佬的房间内,谷一招,陈果新,白创世三人坐成一张大长桌后,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一个很有贵族范的鬼佬表演。 突然,白创世扶了扶耳边的耳机,神色闪烁了一下,微微偏头,对着左侧镶嵌在墙体上的大镜子,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后,打断了鬼佬的表演,对着鬼佬说道 “伯纳德·托马斯先生,麻烦你代入一个现代贵族领事的角色身份,即兴表演一下。” 伯纳德·托马斯自然不会拒绝剧组中举足轻重的制片人的要求,搜肠刮肚,努力的表演了起来。大约表演了五分钟,才被白创世叫停,伯纳德·托马斯一脸紧张的看着白创世的脸色,而白创世则是面无表情的问道 “伯纳德·托马斯先生,如果剧组要求你提前进组,进行封闭式的培训,还需要你帮忙客串一部戏,当然,客串的那部戏,只会耽误你一天的时间,酬劳也会支付。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接受?” 伯纳德·托马斯满脸的惊喜,兴奋之色,不住的点着头,又是yes,又是粤语的我可以,我愿意,加上感谢的话,语无伦次的来回重复着。 白创世也没有出言打断他的激动,一直等到差不多过了半分钟后,伯纳德·托马斯冷静了一些后,才第三次开口说道 “ok,那就这样,我会让你准备好合约给你,三天之内带着你的律师,来这里签约。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可以先出去了。” 伯纳德·托马斯又对着白创世等三人,说了几句感谢后,退出了办公室。 全程谷一招和陈果新都没有插过一句言,也没有介意白创世独断专行。倒不是他们性格,脾气有多好。完全是因为他们知道,白创世的一番举动,都是左侧双面镜后的大老板钟维正的受益。 而此时,就在双面镜另一端房间内的钟维正,背靠着沙发背,抱着瘫软在他身上的姗姗,一只手掌熟练的在熟悉的高地上徘徊,活动,搅动的姗姗呼吸跟着变得急促,脸色绯红,眼含春水,翕动的红唇,显得格外诱人。 钟维正低下头,衔住那两片诱人的红唇,一番唇枪舌战后,搅的姗姗微微缺氧后,才发开,任由对方大口大口的呼吸。 姗姗缓过呼吸后,才有些害羞的按住钟维正越过领口的大手,不满的娇嗔道 “外面很多人,不要这样。” 钟维正笑着又亲吻了一下姗姗的红唇,调笑道 “记得欠我一次,晚上可要好好补偿我哦!” 姗姗娇羞的握起小拳头,轻轻在钟维正的胸口擂了一下,以示自己的不满,惹得钟维正笑得更加得意。 等钟维正笑完之后,姗姗才问起了正事 “世哥说,他联络发哥的经纪人,希望发哥能出演智障父亲的角色,但对方已经拒绝。你又拒绝了他提议肥猫来演,打算找谁来演这个角色啊?” 钟维正轻轻点了点姗姗的鼻子,回道 “阿智怎么样?演技很好,演绎经验丰富,之前演过《笼民》里的智障青年,还得过最佳男配。想必再演一个智障中年,也完全没有问题。” 姗姗迟疑了一下,有些担心的说道 “阿智的演技虽然很好,但没什么名气,观众……” 钟维正手指轻抚着姗姗的红唇,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 “不必担心,你也看过完成的剧本,故事性很好,有你的名头在,就不用担心观众会不来戏院。只要故事好,就不怕观众,会不坐在戏院里看下去。电影本身的意义,是讲好故事,而不是明星,明星只是宣传的噱头而已。讲不好故事,请再大牌的明星,也只不过是本末倒置而已。” “骗得一时,却毁了以后,得不偿失。明星只是锦上添花,前提是要有锦,才能添花。所以,好好讲故事,用心做电影,才是最好的出路,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说到这里,钟维正身上的手机响起,暂时止住话题,接起了电话,是十三妹打来,提醒钟维正,二叔吴世达的飞机差不多快到了,提醒钟维正和她一起去机场接吴世达。 钟维正挂上电话后,将沙发旁边茶几上的几张照片和写有字迹的纸张收好,和姗姗约好晚上去两人的秘密小窝陪她,又嘱托白创世按照他提出的要求,帮他在招募几名鬼佬和香江演员后,才离开了一刀电影公司。 …… 为吴世达准备的接风宴,并没有选择外面的大酒楼,而是在达叔的家里。 传统的香江式打边炉,其实应该是打甂炉,只不过多数人因为字画复杂,错写为这个边而已。规定到底就是广式火锅,起源于宋代惠州,打是指涮的动作,边炉是范围,意为围在炉子旁边。 广式火锅区别与首都火锅用的铜锅,选择的是瓦罉,也就是陶制平底锅,也有地方称为砂锅,多数用这类的锅煲汤,熬粥。 区别于天府火锅的汤底,多用清水或清汤,用清水时,可加入萝卜,或是豆腐,祛除蔬菜的涩味,减低吃完火锅后的口干舌燥。 清汤则是用鱼骨或是虾头熬制,增添鲜味。 所用食材,全凭个人喜好,先荤后素,加上冰凉的啤酒,饮料,空调的吹拂,才是夏天吃火锅的乐趣。 一块煮熟的牛肉入口,达叔正享受的嚼咽,突然被钟维正问起,他在执行什么任务?而惊得差点呛到,借着灌下一大口啤酒的时机,大脑急速活动,强装淡定的回答,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派我去处理一件童党的案子,你也知道,现在的那些孩子,缺少家人关心,性格冲动,偏激,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搞出很多事,搞得大家都很麻烦。所以,才需要让我这种经验丰富,头脑足够醒目的人出马搞定。” 钟维正哦了一声,并没有太过在意。童党是一个社会学名词,泛指那些反叛,反社会的未成年人,也称为街童。他们缺少基本的道德教育,不喜欢家长的管教,反感学校的教育,崇拜权利,利益,武力,迷信义气,却又鲜少有人能守住义气。 香江的童党问题,也是多年的老难题了。最着名的就是85年的宝马山双尸案和97年的秀茂平烧尸案。 由于缺少基本的道德教育,崇拜权利,武力,迷信义气,所以童党也很容易误入歧途,被引诱进入社团。 洪兴的陈浩南,山鸡等人,甚至更上一辈的大佬b和靓坤,都是如此。 这个问题说起来难,是真的很难,说简单,也还算简单,但需要各方面的通力合作,警方,校方,社工,以及家长,社会的通力合作。 听到曹达华说负责童党的案子,钟维正只以为是需要配合校方和社工,处理几个未成年孩子组成的童党寻衅滋事,偷盗捣乱的事情。 虽然过程会比较麻烦一点,但并不是什么威胁的事情,恰巧吴世达说起他手中被他忘记的垃圾股brex矿业的股票,诡异的快速增长了几百倍的事情。 所以钟维正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嘱咐达叔注意安全和身体,不要太过劳累,这个话题,也就暂时揭了过去。 吴世达手中持有的brex股票,是一家枫叶国叫做brex矿业公司发行的股票,原本是他炒外汇时,接受别人销售的捆绑产物。 由于股票价值很低,股价也一直毫无起色,吴世达便暂时留在手中,采取观望的措施。 但渐渐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直到前不久,无意间看到一份印尼的报纸,看到其中brex公司的名字有些熟悉,这才想起手中brex股票的事情。 查询了一番后,翻了几百倍的股价,着实吓了吴世达一跳。原本卖出就能赚上几百倍,但一个又一个利好的消息,加上股价没有丝毫落势,让吴世达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之所以和钟维正说起这件事,是因为他认为他现在的幸运都是钟维正给他带来的,除了想要获得钟维正的意见外,还想让钟维正帮忙联系方展博这个新晋股神,让方展博帮忙分析一下,确定出货的时间。 当初就是因为听从了方展博的师傅叶天的话,吴世达才能跟着赚了很多。所以,他对方展博,这个叶天的徒弟,也是十分信服的。 只不过,打败丁家之后的方展博,变得行踪不定,很少有人能找到他。因为知道高凤琴当初力挺过方展博,必然会有所联系。 所以认为钟维正也必然会和对方熟悉,能有办法联络到对方。 钟维正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听完吴世达的请求,便立即打电话给了方展博,将事情说了一下。方展博也十分给面子,答应会尽快收集资料,研究过后,再回复钟维正。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又打去漂亮国,拜托又跑去华尔街的麦提爽,帮忙查探一下消息。毕竟也漂亮国华尔街鬼佬们的贪婪,翻几百倍的妖股,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想必他们也一定会有更加详实,集体的资料,可够参考。凑巧的,是brex公司真的很红,在华尔街也是十分风靡,麦提爽手中也有一些关于他们的资料。 在电话中,麦提爽便将他掌握的资料,复述给了钟维正。虽然麦提爽的复述,钟维正越来越感觉,和自己“前世”看过的一部依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说涉及的真实事件相似,雨林金矿,存储量一再提高。 直到麦提爽说了一个小道消息,印尼政府和华尔街的人都忍不住贪婪,进场抢夺金矿份额,正在进行谈判后,钟维正也确定,这就是“前世”查到的那个臭名昭着的金矿作假,欺诈案。 只是没想到,吴世达运气这么好,居然会在最低位的时候,就得到了一批股票。 电话中,麦提爽也给了钟维正一点意见,就是暂时持有,等印尼政府和华尔街的大佬谈判结束钱,必然会再迎来股价上升,还会多上不少的收益。 选择等两方入场之后,再出货,才是最好的选择。 要是按照钟维正的想法,既然已经赚了这么多,必然是落袋为安比较好。但股票是吴世达的,而且麦提爽说的也有道理,等到两方大佬入场,再出货,不仅可以多一些收益,也可是保证入场的两方大佬护盘,避免股价动荡,降低了卖出股票的收益。 钟维正简单的将事情,向吴世达说明,至于他要怎么选?那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最后,吴世达还是选择了听从麦提爽的建议,等到两方大佬入场后,再慢慢出货。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这笔收益变现后,产生的高额税收,无论是吴世达,还是钟维正从感情上,都不甘心便宜枫叶国。 于是,钟维正就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以股换股,等决定出货时,以brex公司的股票,换取漂亮国的互联网科技股,只要我不套现,你就双标枫叶国,你就别想拿到一分钱的税金。 …… 接下来几天,除了偶尔去达叔那里吃顿饭,钟维正一直忙着自己制定的计划。对于lily那边的布置,也是时常关心一下。 一直等到了月末,高凤琴和负责沙皇珠宝展览活动的主公司也完成了谈判,沙皇珠宝在香江的展览会,确定由此间无怡酒店承办,时间定在两个月后。 当消息被报道出去后,一个半长发看起来斯文有礼的男人,揽着一个长发高挑的美女,任由对方如沉浮的猫咪一样,依偎在他的胸口。他自己则是拿起了身旁的电话,拨打了出去 “兔子,日期已经确定在两个月后,你暂时留在太国,安排好人手和家伙运输的事后,再跟着一起过来。让丧邦先带几个人来香江,跟着我一起先熟悉情况。” …… 港岛区,维多利亚港,两个鬼佬从相对的方向,穿过人群,缓行到一出僻静的海边围栏,一副观赏美景的样子。 两个鬼佬之间保持着五,六十公分的距离,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汇,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模样,口中却是用着盖尔语交流着 “我得到消息,香江对于遣返头领的申请,又被大嘤方面驳回了!大嘤方面在香江回归前,一定不会让头领被遣返回大嘤。如果不在香江动手,那就只能等待两年后了。” “这个消息,基地已经知道了。为了尽快救出头领,基地认为可以付出得罪香江警方的代价。不过,香江现在的风声很紧,要隐秘的安排人员和装备来香江,大约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不过,基地也命令我们,尽快规划好路线和藏身地点,同时也要确定行动目标。” “知道了!我最尽快找好藏身地点,然后去寻找行动明白,有了消息,我再联络你。照顾好自己。” “你也一样,祝你好运。” 交流完后,两个鬼佬又脸色平静,不漏分毫的分开,向不同的方向行去,没一会,就各自消失在人群之中。 第三百零二章 各自行动,谁都没闲着 本以为展览会的事情,不会拖太久的钟维正,没想到鬼佬们会为了没能够加到码,而恼羞成怒,硬生生拖到最长期限的两个月。 不过,也不算是大问题,只不过策划好的计划,只能暂时拖慢进度,防止泄露。 为此,钟维正也只能回到湾仔警署,想办法找个案子,指定重案或是反黑,侦缉组去调查,自己也跟着一起,以有借口,摆脱主持繁杂的办公室工作,能出去浪,谁又喜欢窝在办公室里和那些文件打交道? 就在钟维正准备去重案组,去见见新调来的几个组员,自己的新下属时,靓坤却意外的主动打电话来,向钟维正汇报了一件事 “钟sir,我是阿坤啊!好久没有和你联系,最近怎么样?” “靓坤,我想你主动打给我,不是打来向我问话,或是说些关心的废话吧?” “哈哈哈,神探就是神探,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我打给钟sir你,是有一条钟sir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消息。我在九龙城新开了一间卡拉OK,不如等钟sir下班,一边放松放松,一边谈怎么样?” “靓坤,你的笑话越来越烂了!你确定听你唱歌,是放松,不是折磨?好意心领了,我很忙,没时间和你应酬,还是说说你的消息吧!” “钟sir,不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靓坤,上次那件事,我没有找你的麻烦,已经是给你留下情面了。你是不是很希望看到我对你不留情面的样子?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马上满足你,你要不要试试?” “呵呵,钟sir,你别误会,我只是想你刚从离岛调回来,只是想为你接风洗尘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既然钟sir没空,那就改天,改天等钟sir有空闲,我再做东为钟sir你洗尘。” “改天的事情,改天再说,现在说说你的消息吧!我一会还有一个会,不希望被耽误太多的时间。” “不会耽误太久的,我得到消息,蒋天生因为上次搞三联帮的计划失败,手里的钱,也搭进去了大部分,手上的资金十分紧张。所以蒋天生联络了东瀛的山田组。想要和山田组合作,帮山田组谋求进入濠江的机会,除了能从中分一杯羹外,还能进入东瀛做生意,从而缓解他资金的紧张。” “听说山田组的组长草刈一雄很感兴趣,这几天就会带人飞来香江,和蒋天生谈合作的事情。” “为钱做汉奸,呵呵,加上违背和雷功承诺的那次,蒋天生除了一诺千金之外,又多了一个忠义无双的优点啊!我知道了,你最好能搞到蒋天生和东瀛鬼子具体的谈判时间,我很有兴趣去凑凑热闹。” “我明白,钟sir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查到消息,向你汇报的。” “好,有需要可以找十三妹帮忙,我还有会,下次再聊。” “好的,再见,钟sir。” 挂上电话后,钟维正凝神思考了一下,看来靓坤虽然表面失去了大半实力,但凭借他在洪兴中混了这么多年,又为人工于心计,暗中的能量,比十三妹,韩斌,陈浩南他们要高出很多。 至少对于洪兴大部分人来说,是机密的事情,他却了如指掌,由此,也可见他在洪兴内隐藏的能量。 之所以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也无非是想让自己出面,破坏蒋天生和山田组的合作,增长蒋天生恢复元气的时间,使蒋天生没那么快能腾出手,对付他,给他更多充实实力的时间。 如果要是他与笑面虎上次的冲突,是做戏给自己看,想要扰乱自己的判断的话,那么,他的目的,就可能是接自己之手,帮笑面虎剔除意外加入的强敌,让笑面虎的行动,少一份顾忌。 不过,是哪一种都没关系,自己只是讨厌东瀛鬼子,又不是自己要对付蒋天生,只是选择无视而已,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思虑了半晌,钟维正又给十三妹打了一个电话,嘱咐她,如果靓坤找她帮忙,就帮他一下,其它的事情,不用有所顾忌。 十三妹猜到钟维正和靓坤之间,必然在密谋什么,不过很聪明的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好,并说到时候会打给钟维正沟通。 顺便又提醒一声,让钟维正晚上回达叔那里吃饭,二叔吴世达明天就会飞回呆岛。另外又说如果钟维正不方便去接张美润的话,她可以帮忙去接。 钟维正知道十三妹这是想要帮好友的忙,想要让张美润在吴世达露露脸,借助对方的能量,打响在呆岛的名气,使好友的名气更上一步。不过,这点事,没必要点破,钟维正只是说了一声,让十三妹帮自己去接就好,以免被狗仔跟上,自己还要让人去处理麻烦。 说完这个话题,两人的对话,也就此结束。 钟维正优哉游哉的来到重案a组的大办公室,lily正在给组员开会,见到钟维正后,lily以及她的组员们,纷纷起身敬礼,说着 “长官(钟sir),早上好” 钟维正笑着对lily和她的组员们压了压双手,示意他们不用拘束,道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来检查你们的工作的,只是过来认识一下新同事,顺便送上门来请客,算是为我们湾仔警署又多增加了几名猛将,精英庆贺。阿志,在警校的时候,曾经是我的学生,就不必介绍了。阿志,帮我打电话给李记,订中午的位子,中午我请大家吃午餐。” 叶志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加上又被调来跟钟维正,性格变得比以前开朗很多,脸上挂着笑,得到lily的示意后,应了一声,便跑去一旁打电话,订位子去了。 随后lily跟在钟维正身旁,为钟维正介绍起了新来的几名同事 “钟sir,这是阿健,警署警长,我的助手,也是姓钟的,原本在油麻地警署,能力很强,是我最好的帮手。果栏的那件谋杀案,就是阿健带人破获的。” “麦克,警长,之前是在北角警署,为了调麦克来,光叔可没少被北角署长抱怨,挖了他手下的好手。” “李森,和阿健一样都是油麻地调来的同事,也是阿健最好的拍档,也是油麻地有名的勇探。果栏谋杀案的杀人狂,被他追了三条街,在闹市区还想持械,就是被他和阿健空手摆平的。” 钟维正一一和三人握手,寒暄,他们的档案资料,钟维正早就看过,所以lily也就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说些档案上不会写的,加深钟维正对三人的印象。 lily对包括叶志在内的四个新下属,自是无比满意的,经验,能力,身手,冲劲,一样不缺。比重案组原本留下的几个,还要令她满意,所以对他们十分照顾,竭力的帮他们在钟维正面前加深印象,帮他们和钟维正搭上关系。 钟维正也明白lily的心思,不过lily还并不知道,这四个人,其实是钟维正帮她挑来的,他们的能力,钟维正心中也早就有数。调他们来,一是为了多培养几个自己人,二是为lily这个菜鸟组长保驾护航。 就连接下来会被调来的重案b组的组长曹里昂,反黑a组的组长马军,军装组督察肥龙,都是钟维正特意调来,预防万一,能够帮lily查缺补漏的人。 之所以这么照顾lily,只是因为对方变得越发乖顺,绝对和什么立地勾魂一字马,横叉一字马等等等等,没有一点关系,绝对没有。 …… 铜锣湾告士打道,此间无怡酒店七层的小型多功能会议室内,七名莺莺燕燕,婀娜青春的女孩子,坐在会议桌的两侧,神色间带着雀跃,兴奋的神色,小声的和各自身旁的女孩说笑着。 直到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热闹的场景,才顿时一静。 一个略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穿着灰色女士西装套裙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胸口右侧别一个金色名牌,上面写着公关部经理罗美芳。 罗美芳来到会议桌上首的主位,将一叠文件放在桌子上,轻咳了一声后,面色带着几分严肃的说道 “首先恭喜各位,在四十一位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即将成为我们酒店公关部的一员。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就此松懈,继续保持竞争意识,拿出更好的态度,保持专业性。我想你们也应该清楚,我们酒店承接下了沙皇珠宝展览的活动,到时候,会有很多富商,名流来参加活动。” “这对于我们公关部,也是一次至关重要的考验,你们的笑容,你们的态度,都代表着酒店的形象,是酒店对外宣传的一张名片。我希望你们记住这点,拿出最亲切的笑容,最亲和的姿态,最可亲的态度,来面对每一个来到酒店的客人,给予他们宾至如归的感觉。” “接下来,酒店还会对你们进行为期两周的培训,培训采取末尾淘汰制,最后的两名,将失去参加沙皇珠宝展览内场的公关工作,留在大堂充当礼仪小姐。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努力了。这是雇佣合约,看过没问题的话,就在最后一页上签上你们的名字。和我去领制服。” 罗美芳说完,便把合约分发左右,让她们传递下去,查看。 合约都是制式合约,和其它酒店的也差不多,就是薪水要比其它酒店高出四分之一,所以才会有很多人跑来竞聘。 大约十分钟后,七个女孩子都签完了字,罗美芳收好合约,先送回了公关部后,才带着新入职的七个女孩子去后勤部领取制服。 在后勤部的办公室中,其他六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挑选着制服大小,唯有一个高瘦,长发的女孩子站在一旁,态度不急不缓的等在一旁,等候着其他人挑选完后,再去挑选。 罗美芳来到了这名女孩子的身边,看了叽叽喳喳的其他六个女孩子后,态度柔和的小声对这名女孩子,叮嘱道 “菲菲,我对你十分看好,你也要多努力。我们公关部是新成立的部门,还缺少一名领班,你希望很大,别让我失望。” 菲菲躬身,微微低头,以示恭敬,不过在她低下头后,眼中却满是戏谑,不屑,但语气却温柔恬静的回道 “谢谢经理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努力,不让经理你失望的。” 罗美芳欣慰的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菲菲的手臂后,便转身出了后勤部办公室。而菲菲却是看着罗美芳的背影,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小声用英文讽刺道 “Stupidoldwoman!” 听到其他女孩叫她后,脸上的表情又化为了和煦,亲切的笑容,走过去,和其他女孩们说笑了起来。 …… 九龙城,钻石皇宫芬兰浴的休息间内,笑面虎和基哥都穿着紫色的浴服,半躺在休息大厅的沙发上,叼着雪茄,神色轻松的说笑着。 直到笑面虎装作无意间说起了陈浩南,基哥才脸色一变,不爽的骂道 “丢他老木,陈浩南特么的现在仗着蒋先生赏识他,没大没小。就说我们上次合作的场子,他特么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靠,不就嫉妒我们的场子生意好,怕我们抢了他的生意,不但带人来捣乱,还特么的在蒋先生面前告我的状。他也不想想,当初要是没我的支持,他特么的能上位?坐上铜锣湾的揸fit人?” 笑面虎自是边劝,边暗暗挑拨,道 “基哥,别生气,怎么说你们都是洪兴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别为了一点生意,就搞得大家关系紧张,不值得。你看现在不也是很好,我们把场子搬到了九龙城,虽然赚的是少了一些,但有我和乌鸦的面子,我们东星九龙城的兄弟们,不但没有任何意见,还时常来捧场。” “没人来场子搞事,大家安安稳稳的做生意,轻松很多,又不会被人说是破坏东星和洪兴的关系,岂不是很好?” 少赚,场子开在东星地盘,有着笑面虎和乌鸦的面子,东星的人,非但没有来搞事,提出异议,还带人来捧场。每句都直插基哥的内心,让基哥既感觉没面子,又无可反驳,憋屈,不爽到简直无以复加,对陈浩南的厌恶,憎恨更多了几分。 看到基哥满脸阴沉,眼神中闪动着怒火,笑面虎就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暗暗装作伸懒腰,伸动手臂时,手对着门口的方向勾了勾。然后笑着和基哥,又说道 “肩膀有些不舒服,基哥,我先去马两节,马完回来再陪你去宵夜!” 基哥挤出男人之间荡漾的笑容,点了点头,揶揄道 “我看你不是肩膀不舒服,是其它地方想要舒服吧?不耽误你去泻火了,我留在这里,叫个小美眉给我按按脚,等你。” 笑面虎嬉笑着摆了摆手,向休息室外走去。还没出门就遇上刚刚进来的乌鸦,两人心照不宣,假模假式的说了两句后,笑面虎除了休息室。而乌鸦则大大咧咧,嬉笑着走到基哥的旁边坐下。 乌鸦和基哥聊了没几句,并将话题统一,一起咒骂起了陈浩南。相较于为人圆滑,精明,面容时刻挂着笑容的笑面虎。 表现的大大咧咧,说话不过脑子的乌鸦,跟着基哥咒骂陈浩南,才不会惹人怀疑。 乌鸦和基哥骂着,说着,就说到了明天轮到洪兴主持的花炮会。也正式进入乌鸦和笑面虎他们想要的话题,乌鸦也顺势说起,他有办法,让陈浩南吃瘪,为基哥出出气。 而后,便小声和基哥说起了他的办法。开始时,基哥还有些为难,纠结,不过,在乌鸦刺激,挑拨了两句后。基哥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乌鸦的办法。 …… 康园,曹达华家中。 电视机里播着张美润作为女二号主演的电视剧,达叔借机夸奖着张美润的演技,人品,十三妹适时助攻,为好姐妹说好话,吹水达跟着附和大哥和女儿的话。 这三人的一番欲盖弥彰的操作,吴世达怎么会看不出来? 自然知情识趣的说起他突然有个朋友,是开演艺公司的,想要找一个香江女艺人合作之类的话。 这种无中生友,友有没有想法,也帮友有想法的操作,从古至今,一直都存在着。 感觉提携了后辈,大感有面子的达叔,不自觉就又多喝了两杯,微醺之下,就又开始了想当初亿当年,拉着两个弟弟,吴世达,吹水达,边喝边畅聊着回忆中的那些事。 什么粤曲名旦,隔壁嫂子简陋的浴室,朦胧爱恋中的心仪女孩之类,独属于他们那代人的回忆,自然引不起钟维正和十三妹这些新一代的兴趣。 钟维正和十三妹,张美润,便都去了露台,将客厅留给三个吐沫横飞的老男人。 露台上,只有头上皎洁的月色,伴随着星星闪烁,夜晚的风,吹走了一丝白天的暑气,让人感觉凉爽了很多。如果能把偶尔传来的汽车行驶的声音,变为蛙鸣,蛐蛐的吟唱,相信会让人感觉更加美好。 钟维正和十三妹相对而坐,张美润懂事为钟维正和十三妹端来了泡好的茶后,便坐在钟维正身边,依偎在了钟维正的怀中。 十三妹先是调笑着好姐妹花痴,一有机会就黏在钟维正身上,张美润反唇相讥,调侃起十三妹和韩斌出去约会,居然只是换了家酒吧,继续划拳拼酒。 两个好姐妹之间,相互吐槽,互损,开玩笑了一番后,十三妹才说起了本叔退出了砵兰街后,就被笑面虎和乌鸦,冷嘲热讽,一气之下,去了太国修养的事情。 而钟维正却在心中感叹着本叔对事物的判断,和嗅觉。不说本叔的资历,就看他的城府和手腕,别说笑面虎和乌鸦,就是在加上骆驼这个龙头,想要让他退却,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又岂会为几句冷嘲热讽,而气的跑去太国。他跑去太国,也不过是对笑面虎和乌鸦足够了解,从乌鸦和陈浩南的摩擦中,嗅到了一丝异常,选择跑去太国置身事外而已。 尼德兰有东星的堂口,本叔的老朋友在,呆岛,濠江,大马,南越都有本叔的老朋友在,为什么偏偏选择去了太国修养?因为那里有一个蒋天养,无论乌鸦和笑面虎要做什么,洪兴也没办法找到本叔的身上,会有蒋天养为他背书。 这也是本叔这个老狐狸的狡猾,谨慎之处,嗅到一丝异常,便会躲得远远的,绝不会让自己受到牵连。 不过,钟维正并没有向十三妹点明,等一切明朗后,才是为她指明,让她学习老狐狸手段的时候。 说完本叔,十三妹又说起了江湖上的事,说着说着,又拐到了明天洪兴主持的花炮会上,今年轮到洪兴主持花炮会,地点在陈浩南新盘下,改名叫南风的酒楼,由基哥和超哥负责主持,其它一些交好的社团都会到场。 听到这个消息后,钟维正眼睛转了转,谎称要去卫生间,留十三妹和张美润在露台聊天后,一个人躲去了卫生间打给了王建军,吩咐了一番后,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 凌晨十分,小富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打开房门,轻轻关上,锁好,生怕吵醒睡着的鳄佬,被问来问去。 可是再小心,也会有意外,正巧他蹑手蹑脚的想溜回房间,走到鳄佬房间门前。 鳄佬起来尿尿正好打开房间门。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个尴尬,一个半眯着眼审视,都选择了沉默。 大约过了十几秒后,才由鳄佬出言打破沉默 “你身上怎么一股烧焦的味道?跑出去鬼混泄火而已,要不要玩到放火那么刺激啊?” 小富红着脸,急急忙忙的辩解道 “没有,没有,我没有出去鬼混,只是军哥打给我,让我出去帮忙为老板做事!” 鳄佬怪叫着,拉长音哦一声,手指连连虚点着小富,道 “你死了!你死了!保镖的第一准则,管住嘴巴,不能将雇主的事情泄露给其他人!你,触犯了准则,罚你五百块,快点交钱!” 小富一脸陪着小心,商量道 “我第一次犯错,只警告,不罚钱,可不可以啊?” 鳄佬露齿一笑,又迅速收敛笑容,严肃道 “不可以!两个选择,交钱,或者我打给你那个死人脸上司,告诉他,你是个大嘴巴,让他开除你!你自己选吧!” 小富肉疼的掏出钱夹,不舍的数出了五百块,被鳄佬一把抢过去。 鳄佬得意的挥了挥手中的钱,教训道 “这五百块就是付给我的学费!记住做保镖和做杀手一样,就是要闭紧嘴巴,任务和雇主的信息,一丝一毫都不能向人泄露!” “对了!你老板这么晚,要你出去做事!明晚要不要给你准备宵夜啊?” 小富刚要回答不用,毕竟今晚都已经做好了。但突然想明白,鳄佬的话中有陷阱。 及时止住刚要摇动的头,对着鳄佬做了一个用手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鳄佬再次露齿一笑,手指对着小富连连虚点,夸奖道 “聪明,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小富闭紧了嘴巴,点了点头后,便转身回了房间。 独留鳄佬站在原地,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烧焦的味道,铁屑,木屑,这么晚神神秘秘的出去,真搞不懂安排富仔他们去做什么!有钱人难道都这么古怪?” 第三百零三章 恶搞名场面!无关联的阴谋暗自进行! 花炮会的重头戏,就是竞拍长红。 所谓长红,就只是一条普通的红色绸缎而已,寓意从年头红到年尾。竞拍长红,一是展示社团财力,二是展示社团影响力,寓意大于实际作用。 原本长红的意义,却不是如此。长红是从清末羊城传入香江的,当时的羊城,普遍实行坊众自治,当时的坊,就好像现在的小区一样,坊内有闸门,团练和值事主导。 每个坊内,都会有一间庙,召集坊众议事,也都是在庙前,所以也被称为庙议。而召集坊众的方式,除了传签外,还有一种最高的召集形式,就是挂上长红。 虽然社团的竞拍长红,和长红原本的意义,已经没多大关系。但每年长红的拍卖,也是一种社团地位的比拼,展示。 小社团是不用想了,只有大社团之间,才有争夺长红的资格。 别看蒋天生在和三联帮的争斗上惨败,但洪兴的总体势力,却是有增无减,反而地盘还增加了一些。 洪兴现在是典型的强枝弱干,弱势的是蒋天生这个龙头,而不是下面的那些堂口揸fit人。十三妹在钵兰街一家独大,财大气粗,韩斌在荃湾说一不二,手下兵强马壮。 陈浩南在铜锣湾,势压群雄,无人匹敌。恐龙将屯门打成了洪兴清一色,靓坤独占慈云山大半地盘。就连蹲了几个月苦窑归来的太子,也凭借着一双拳头,带着手下人马,不但收复了被其它社团吞下的油麻地地盘,还将地盘又扩大了几分。 洪兴的风头可谓一时无量,独领风骚。 也是因为这样,洪兴才有资格主持今年的花炮会,在来参加拍卖的其它社团的心中,也认可了洪兴的实力,默认了今年长红是洪兴的囊中之物。 来参加竞拍,无非是卖洪兴一个面子,来捧场而已。 会场内十分热闹,台上基哥和超哥配合着插科打诨,台下有和两人熟悉的其它社团的人,适时起哄,笑着调侃,一派和谐欢乐的景象。 基哥和超哥耍宝着,将一些什么福禄寿三星像,财神像,观音像,花瓶,香炉,以及狮头等物品拍卖后,就轮到了竞拍长红的环节。 蒋天生和骆驼两个大佬不在,洪兴的十三妹,韩斌,恐龙,太子等人,也没到场。在场最红,最罩的就属陈浩南和大飞了。 大飞又是最支持陈浩南的人,好的几乎穿一条裤子。所以,在场大部分人的心中,长红的归属,已经毫无悬念,甚至连象征的竞价,他们都懒得叫,默契的保持沉默,卖陈浩南一个面子。 在基哥喊出长红的拍价是一万六千八的时候,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含笑的看着陈浩南的那桌,没有丝毫出价的意思。 在大天二代表陈浩南喊出承价一万六千八后,更是微笑的跟着鼓掌,为陈浩南捧场,无一人想要站出来竞争。 看着大家这么给面子,陈浩南也心情愉悦的面露笑容,站起身,替陈浩南叫价的大天二,也是与有荣焉,纷纷向四周的人,点头示意。 但和谐之处,必有不和之音,陈浩南他们所坐的那桌旁边,坐着东信的乌鸦和他带来的小弟。 乌鸦嬉笑着,好似不在意陈浩南面子的样子,喊价到了两万。 虽然乌鸦不给面子的叫价,让陈浩南的小弟们有些不爽。但人家愿意给面子,不去竞价,是人情,不愿意给面子,出面竞价,也无可厚非。 毕竟说好的是竞拍,总不能霸道到不许别人跟着出价吧? 竞争而已,陈浩南开始时并没有在意,在乌鸦喊出两万后,陈浩南示意大天二继续跟着竞价。大天二意会,喊出了三万。 而接下来乌鸦三万零一百的出价,陈浩南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由于一时也无法分辨乌鸦到底是为了出风头,还是故意捣乱,并不好说什么。 所以陈浩南再次示意大天二加价到五万,试探一下乌鸦的目的。 当乌鸦再次加价一百块,已经很明显的表明,他不是为了出风头,根本就是来捣乱的,陈浩南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眉头也皱的更深了。 可还没等陈浩南示意,山鸡就自作主张的一口气将竞拍价提升了十几万,直接喊出了十八万。 对于山鸡的自作主张,陈浩南有些不满,不只是不满山鸡的越俎代庖,还有着因为山鸡的不成熟,为了意气之争,将洪兴和东星暗地里的矛盾激化,摆上了台面,暴露给了其它社团。 揸fit人,不同于下层的小弟,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和整个社团息息相关,毕竟深思熟虑,避免意气用事。 陈浩南和山鸡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了解对方的想法,必不会甘心做谁的小弟,头马,就连陈浩南都不行,早晚是要出位坐上揸fit人的位置的。所以,他还改不掉这种为意气之争,而不顾其它的行事风格,上位之后,一定会害了其他人,或者他自己的。 不过,这时候,也不是教导,劝说山鸡的合适时机。 接着山鸡的话,乌鸦再次加价一百块,一脸嚣张,摆明了就是针对自己,跑来捣乱的样子,才是要优先处理的事情。 还好有似疯癫实精明的大飞,假借他疯疯癫癫的名头,帮不好出面的陈浩南揽下了梁子,直接站起身骂道 “艹(植物)尼玛,你是不是来捣乱呀你?” 被骂的乌鸦,反倒是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诡辩道 “你怎么这么说?出价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呀!哪有现在叫我收手的?你们洪兴能出,难道我们东星就不能出价?” 大飞自然不会理会乌鸦的诡辩,指着乌鸦反驳道 “哪有你那么叽叽歪歪出价的,人家出多少,你就比人家多出那么小小的一百块。基哥,这个乌鸦出多少,我多出……一块钱!” 大飞说完,也懒得再看乌鸦,直接背对着乌鸦坐下。而乌鸦却嗤笑一声,看着基哥,反问道 “一块钱要怎么算?” 基哥装作为难的样子,丝毫没有让人私下劝说乌鸦和陈浩南的意思,抢着说道 “这样子我们会很难办啊!” 超哥感觉到了基哥的异常,转头探询的看着他,但基哥却继续装着糊涂,只是为难的看着陈浩南和乌鸦,连头都不回,根本不和超哥有什么眼神碰触。 这时,乌鸦一脸嚣张的拿着桌上的香烟站起身,抽出一支,手指一丢,叼在嘴上,吊儿郎当的耸肩,挥手,道 “难办啊?我│艹,那就……” 本来预想随着话语,掀翻桌子的动作,随着桌子的一动没动,而停顿下来。乌鸦此时也很尴尬,无论他手上如何加力,桌子依然一动不动,全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 不过乌鸦还有几分机变,顿时把掀不动的桌子,换成可以随便摆布的桌布,一边抓起桌布对着陈浩南的方向,一掀,一边骂道 “难办就特么别办!” 看到乌鸦掀翻桌布,大天二和胶皮也跟着想要掀翻桌子,和乌鸦遇见了一样的问题,根本掀不动,所以也只好学着乌鸦的样子,草草掀翻了桌布,气势汹汹的跟着陈浩南迎上了乌鸦,以及乌鸦的小弟们。 双方一接触,距离近的只能推搡着拉开距离,被挤在后面的,拼命的向前挥拳,想要打倒对方的人。 基哥依然站在一旁,拿着麦克风,含着没人听的“住手,大家冷静一点!”之类的话,而超哥就实际很多,直接冲入人群,竭力的推开冲突的人群,虽然有些徒劳,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伴随着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钟维正和马军,肥龙,以及马军和肥龙手下的反黑组,军装组警员纷纷入场,分开两帮冲突的人。 只不过分开的方式,粗暴了一点,马军要直接了很多,挡着他的人,无论洪兴,还是东星,都是不发一言的或拳或脚,打的他起不来,也就没办法继续冲突了。 而肥龙比马军强的一点,就是嘴巴会说,嘴上大叫着不要打,不要打,实际上,他比谁打的都要过瘾,让双方倒地,不能再冲突的手段,速度一点不差于马军。 有了两个头的带领,起到的榜样作用,两人的下属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了,无非就是萧规曹碎,动手打就行了。 军装警员抽出胶皮警棍,不断的挥舞,反黑组的警员,没有警棍,也不方便掏枪,想到了用手铐当指虎,扣握着手铐,不断的拳头飞舞。 洪兴的白纸扇陈耀被钟维正嬉笑着拦在一边,不住的或是恳求,或是隐隐威胁,想要让钟维正下令喝止他的手下停手。 但钟维正依然嘻嘻哈哈的和他打着太极,就是不下令,还有空闲对着身边,依旧傻傻的举着摄像机录制的警员,骂道 “我靠,刚刚不是告诉过你,只录陈浩南和乌鸦他们不就可以了!你怎么还在录?有没有公德心啊?又是血,又是暴力的,会教化小孩子的。别录了,录上的那些,记得剪掉,不然就等着我把你剪掉吧!” 一旁手持dv的警员一脸委屈,他一直是在按照命令,拍摄陈浩南和乌鸦啊!按照命令行事,还有错? 而看着越来越多的洪兴和东星的人,染血倒下,甚至连超哥都因为躲闪不及,被打倒在地,头上已有鲜血流下后。 陈耀再也忍不住,抛下对钟维正的顾忌,直接威胁道 “钟sir,你最好让你的下属停手,否则,你们不但会接到滥用暴力,伤害他人身体的投诉,甚至告票。还有可能无法完好的走出去,毕竟我们洪兴的兄弟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孬种!” 说完,单手摆了摆,向后扫了一眼,外围的那些洪兴小弟接到陈耀的信号,纷纷缓步向前围了上来。 钟维正不屑一笑,嘲弄的看着陈耀,道 “蒋天生都威胁不了我,你认为我会在意他的一条狗的话?,吹哨子,叫人!” 尽管对上司的无理取闹,委屈,对上司身为督察,却说着社团的黑话,无奈。但依然忠诚的按照上级的命令行事,将右手拿着的dv机换到了左手,右手一按肩膀上的通讯器,道 “第二队,第三队,行动。” 十几秒后,大队全副武装的ptu闯了进来,前队十几个人,站成一列,手中拿着盾牌和警棍,挡住门口的位置,呈防御姿态,后方是几十名ptu队员,举着枪械,警惕的看着围上来的古惑仔。 一名带着蓝色贝雷帽的督察排众而出,将一个喊话器举在嘴巴前面,大声警告,道 “所有人,立刻高举双手抱头,蹲下,有任何意图对抗的行为,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 每五秒说一次,蓝帽子的这位督察一连重复了三次,整个场面也静了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古惑仔在面对大队,大队全副武装的阿sir们,也只能乖乖的双手抱头蹲下,接受阿sir们的盘问。 连陈耀这个洪兴白纸扇,陈浩南,大飞,基哥,乌鸦,这些或是洪兴,或是东星的揸fit人也不能例外,当然此时的超哥可以例外。 不知被谁爆了头,鲜血随着额角不断的留下,迷迷糊糊躺在地上的超哥,连坐起来都有些困难,让他起来蹲着抱头,确实有些难为人了。 没得打了的马军,肥龙回到了钟维正的身边,ptu带队的那名督察也来到钟维正面前,敬完礼后,询问道 “钟sir,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钟维正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回道 “多叫几辆车,以寻衅滋事,在公共场合行为不检,以及自称三合会成员的名义,统统带回去,等人来交保释金保释。” 说完,钟维正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南风酒楼。 …… “什么?条子把乌鸦和他带去的人都抓进了警署?我靠,胡须雄在搞什么?条子带队的不是胡须雄?那是谁啊?肥佬正,玛德,怎么又是他?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马上让律师拿钱去保人。大哥那边,我会通知。” “我知道还有其它社团,我会通知大哥,由他和蒋先生沟通,再做决定。另外,告诉乌鸦一定要忍耐,不要在警署搞事,肥佬正不是吃素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笑面虎刚刚挂上电话,身旁就响起靓坤沙哑的笑声,还有靓坤幸灾乐祸的调侃 “玛德,笑面虎,你特么平时就喜欢算计人,现在只算到乌鸦和陈浩南发生冲突,蒋天生和骆驼一定会缓和两人的关系,却没想到肥佬正会插一手,把所有参加花炮会的社团人马,抓去了警署。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东星和洪兴一样,会名声扫地。” “乌鸦作为始作俑者,搞不好又会被骆老鬼赶回尼德兰,到时候,戏就没得唱喽!我特么早就说过,乌鸦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特么就是不听……” 笑面虎此时也没心思,维持他虚假的笑容,不耐烦的打断靓坤的话,皱着眉,对着靓坤反呛道 “靓坤,你特么少幸灾乐祸,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无论谁出事,剩下的人一样不会好过。我知道乌鸦为人是嚣张了一点,言语上得罪了你,但现在为了制定好的计划,需要大家通力合作,不是内讧的时候。对了,你那边安排的怎么样?” 靓坤摊开双手,一脸毫不在意的回道 “都安排好了,一周内林老鬼就会心脏病发,死在尼德兰的家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安排人干掉跟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大,脸上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满脸的毫不在意,这就是靓坤的狠辣,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不会去在乎要牺牲的是谁。 笑面虎满意的重新挂上了笑容,靓坤的头脑,手段,以及一致的目的,的确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缺点就是要时刻防备,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为了利益,捅合作伙伴一刀。 笑面虎点了点头,回应道 “ok!就算当初林老鬼和蒋天生的关系,搞得有些糟糕。但总算和蒋天生老子烧过黄纸,斩过鸡头。人已经死了,又是他名义上的叔伯,他怎么也要去尼德兰祭拜一下的。” 靓坤也明白笑面虎的意思,跟着点了点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笑面虎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两人的笑声,在房间内不断的回荡着,有得意,有肆意,更有即将祛除压在心中阴霾的期待。 第三百零四章 事无单行,总喜欢挤在一起! 湾仔警署外,骆驼一边走,一边骂着跟在身边的乌鸦,道 “我让你去帮忙捧场,你特么却跑去捣乱,还搞得被条子抓,让我在江湖同道面前丢尽了脸。你说说,我特么该怎么和其它社团的人交代?” 乌鸦有些不满的辩解,道 “大哥,我没有捣乱,是陈浩南他们先挑衅,我也是为了我们东星的面子,所以……” 骆驼早就了解了一切始末,直接一巴掌打在乌鸦的脑袋上,打断了乌鸦的诡辩,骂道 “你特么是不是当我老糊涂?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参加花炮会之前,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和洪兴抢长红啊?去年我们东星办花炮会,洪兴卖了面子给我们,没有出手抢长红,被我们东星拍了下来。今天轮到洪兴来办,也应该我们还人情给人家,投桃报李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乌鸦捂着被打的后脑,依然不服气的反驳道 “我没想要抢,我出价也是为了我们东星的面子,不跟着拍两轮价,别人会以为我们东星怕了洪兴,那样岂不是很没面子?是陈浩南他们先不守规矩,本来我只打算叫两轮,就放弃的。谁知道,他们一下子叫到十八万,我要是不跟下去,其他人会怎么看我们东星?” 骆驼虽然知道乌鸦说的话,是借口,但却无法反驳,一下子加这么多,根本就是在挑衅,如果不回应的话,确实会丢了东星的面子。 不过明白归明白,但骆驼依然没打算让乌鸦就这么蒙混过关,冷着脸,问道 “你说的回应,就是一百块,一百块的加?这么做,就不会丢我们东星的面子?” 乌鸦揣着明白装糊涂,表情无辜的摊开双手,回道 “是啊!我加一百,他们再加一百,我就直接弃权,大家也不必多花太多钱,一团和气,不是很好?如果不是陈浩南小气,还有那个大飞跳出来叽叽歪歪,我又怎么会和他们发生冲突?大哥,你要相信我,我一直都记得你的吩咐,根本没打算惹事。” 骆驼还想要再教训乌鸦两句,来接陈浩南等人的蒋天生,却一边和他打招呼,一边向他走来。骆驼也只好先放下教训乌鸦的事,笑着和蒋天生挥手,打招呼道 “阿生,你也来了!真不好意思,都是下面的这些小王八蛋乱搞,才搞得大家都这么麻烦。” 说完,还又给了乌鸦的脑袋上一巴掌,骂道 “你个混蛋,还不向蒋先生说对不起!如果不让蒋先生满意的话,我一定再赶你去尼德兰,让你和那些满身狐臭的鬼佬,继续打交道。” 蒋天生依然是那副人畜无害,尽显斯文大度的笑容,和骆驼握着手,道 “骆哥,别这么说,这件事,我手下的阿南他们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这么巧遇到,不如一起去喝杯茶,我也好让阿南他们和骆哥你道歉。” 骆驼脸色一肃,摆手道 “哎,阿生,说什么道歉,以为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老糊涂啊?这件事,都怪乌鸦这个混球想要出风头,不然……” 蒋天生亲热的揽住骆驼的肩膀,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哎的一声,打断了骆驼的话,回道 “哎,骆哥,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老人家为人公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可我也不是好坏不分的人。这次冲突的事,阿南和乌鸦虽然都有责任,但年轻人,性格冲动,想出风头,都可以理解,难道还要像我们这些老人家一样?思前想后,没有一点冲劲?” “说起来,骆哥,我们年轻时,不也一样冲动?你还记不记得,我年轻的时候,和蓝田火屎华在你罩的夜总会,因为争舞女开扁,最后加上,三方人打成了一团?” 听到蒋天生提起了过去的事情,骆驼脸上扬起的追忆的笑容,呵呵笑着回道 “怎么会不记得?你们抢的那个舞女叫,嗯,对了,叫芳芳,对,就是叫芳芳。最后嫁给了一个南洋商人,做了富太太。那次我们三个人开扁完,还一起去疍仔陈那里吃宵夜,你和火屎华,还要学人家读书人一样,跑去追求芳芳,结果,芳芳没多久就和那个南洋商人,跑去南洋结婚了。哈哈” 蒋天生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又附和着说了两件,当初共同的旧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开心。 而洪兴聘请的大状,也将陈浩南和陈耀他们保释了出来,陈浩南他们必不可少的,就是对乌鸦等人怒目而视,而乌鸦却是十分嚣张,不在意的摇头晃脑,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样子。 眼看双方又要起口角冲突时,蒋天生和骆驼发话,吩咐自己的人各自上车,化解了即将发生的冲突。 随后,蒋天生又吩咐陈耀打给茶楼订位置,通知陈浩南和自己一起,去陪骆驼喝茶。而骆驼也招呼了乌鸦一声,让他的车,跟在自己的车后,陪着自己去喝茶。 接着蒋天生和骆驼便上了同一辆车,车子启动后,骆驼才笑着向蒋天生,问道 “阿生,东瀛人明天就到香江,你有几成把握说服他们同意我们订下的条件?” 蒋天生笑着回道 “东星和洪兴作为主家,加上是我们说服洪先生,允许新开一个场子,投资四成占新赌场七成股份,东瀛人应该不会有太多意见。现在要顾虑的,是东瀛人的胃口,连草刈一雄这个组长都亲自飞来谈,我想,东瀛人这次并不会只满足插手濠江的一个场子,还会想要趁机进入香江。” 骆驼嗤笑一声,嘲弄道 “那些东瀛鬼子,的确比鬼佬还要贪,但想要进入香江,就是做梦而已。如果不是这次濠江的场子投资太大,他们连濠江的场子都别想沾到一点。不过没关系,阿生,你明天放心的谈,我绝对支持你。如果东瀛鬼子那边耍花样,大不了甩了他们,再找其他人谈。” “我在尼德兰也认识一些朋友,有些尼德兰和意呆利的社团,也正在找新的渠道,把他们手里的黑钱洗白。我想只要我们能满足他们的这点想法,他们是绝不会拒绝给我们投资的。” 听到骆驼老话重提,蒋天生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委婉的说着,等明天和东瀛人谈完再说。骆驼也知道过犹不及,所以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个话题,随便找话题闲聊了起来。 洪先生被称为濠江的地下濠督,在濠江一手遮天,濠江无论赌场,还是社团,没有洪先生的允许,根本无法经营。 这次也是蒋天生凭借着他老子蒋震和洪先生的交情,卖惨,才获得洪先生的允许,在濠江开一家新场子。由于资金不足,蒋天生找到了骆驼合作,但蒋天生不想骆驼独大,所以决定引入第三家外地投资商。 这样做,一是能预防自己资金不足,导致骆驼一家独大,二是将第三家投资商和骆驼相互制约,自己居中平衡,保证自己的利益。 所以,骆驼提到的尼德兰社团和意呆利社团,根本就不在蒋天生的考虑之内,就算是和东瀛人的谈判不成功,蒋天生也会在东南亚或是北美,南美找寻新的投资商,绝不会接受骆驼的提议。 即合作,又相互防备,是社团之间合作的常态,蒋天生和骆驼心里都清楚。骆驼也不过是随口尝试,虽然成功的希望,并不是很大,但万一会成功呢?总要尝试一下。 和蒋天生,骆驼车内的和气,轻松不同,跟在他们车后面的车上,乌鸦满脸阴沉,对骆驼刚刚的话,十分不满,和笑面虎抱怨着骆驼一直对洪兴处处让步,忍让,搞得让别人以为东星低洪兴一头。 笑面虎笑呵呵的劝了几句后,便任由乌鸦咒骂发泄。直到乌鸦骂了一会后,将心中的不满,不爽发泄了一部分后,才算平静了一些。 这时候,他才想到昨天没能掀翻桌子的问题,向一旁的笑面虎,问道 “阿虎,昨天让你帮忙查的事情,你查了没有?” 对于乌鸦非要搞清这种小事,笑面虎也是颇为无奈,翻了白眼,回道 “早帮你查过了,陈浩南酒楼里的桌子,不但桌腿被螺丝钉,钉在地里的,各处连接的地方,不是被钉上了螺丝钉,就是被强力胶水黏在一起。别说用手掀翻,就是拿上铁锤,也要拿上一个大号的,才可能搞的定。” 乌鸦愤愤不平的骂道 “玛德,一个酒楼把桌子弄得那么牢固干什么?防备飞机轰炸啊?真是变态。” …… “吴先生,黄先生,我老板开出的条件,已经是最好的了。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还要犹豫什么?难道真的要跟着龙老头,抱着踏地一起死?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们的儿子想想吧?” “据我所知,两位的儿子,并没有继承多少两位的经商头脑,又过惯了有钱的日子。就算你们不在乎过苦日子,他们难道也会不在乎?不如每人拿上这两亿,就算他们再不成器,也够吃几辈子的了。也许他们的下一代,会很有头脑。到时候,这笔钱,也会成为他们东山再起的资本。” 霍景良手下两大狗腿子之一的罗兰德,一边劝说着,一边将两张两亿的汇丰银行本票向前推了推,言语和金钱双重诱惑着两个纠结,矛盾的老人。 两个老人正是龙大双的结拜兄弟,吴树喜的老爸吴大伟,和黄金舟的老爸黄逸飞。 也许在踏地集团没有出事前,这两亿只有手中股票价值的一半,但自从踏地集团生产的运动品牌商品,接连接到被控告抄袭的告票,以及检查出含有毒材料等问题,被勒令停产,再加上公司股票被人阻击。 吴大伟和黄逸飞的资产,就随着公司犹如跳水一般的股价,一路缩水。尽管两人和龙大双纷纷想尽办法,但收效甚微,甚至连在股市上阻击他们的人,都没有查清楚。 就在今天,两个老人被平时一个交好的小股东,带来了霍氏,罗兰德出面接待他们,并抛出了每人两亿的价格诱惑他们出卖自己手中的股份。 在兄弟情义和家人的未来,以及金钱的面前,吴大伟和黄逸飞只坚持了半个多钟头,便在罗兰德的劝说下,收下了支票,签下了股份转让合约,羞愧的离开了霍氏,甚至连通知龙大双的举动都没有。 在吴大伟和黄逸飞离开后,霍景良才夹着雪茄,嚣张的大笑着,从办公室隔壁的套房里走出来,接过罗兰德递上的合约,不屑的嘲讽道 “什么兄弟情义,只要出的钱够多,还不是和屁一样,就是团臭气!” 罗兰德先是配笑着拍了霍景良几记马屁,接着趁霍景良心情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霍先生,踏地的股价还没达到最低点,现在就接手,进场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霍景良此时心情很好,不介意教手下两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得意的说道 “踏地集团,手上还有不少优质资产,真等到最低点的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抢着进场吃一口,就算和我们合作的鬼佬,也会忍不住,违背和我们的协定,跑进来咬上一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掌握主动,先把肉含在嘴里,不管谁来抢,都只能选择和我们分享。” “不然,大家都没得吃。龙老鬼现在手里的资金已经快支持不住了,我们只赔一点钱,就足够打垮他。等打垮了龙老鬼,吃下踏地集团,顺利将踏地拆分卖出去,赔的那点钱,又能算什么?做生意,有时候,想要赚,就要先学会怎么赔钱。” “最近龙老鬼手里的一个订单快到交货时间了,告诉天佑,找些人做事,去龙老鬼的货仓附近转转,他怎么做,我不管,总之我不想看到龙老鬼会顺利完成订单。还有,去找踏地运输部门的主管,告诉他,我希望那些运输司机,最近会进行一次罢工。时间方面,我会再通知你。” 吩咐完后,霍景良便对罗兰德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出去办事。在罗兰德出去后,霍景良才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威廉,是我,最近怎么样啊?好久都没有和你一起打高尔夫了,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切磋一下?哈哈哈,如果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一猜就中。其实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踏地集团的龙大双,你应该知道吧?没什么,就是我和他有点不愉快而已。” “不不不,我知道他和你们银行申请了贷款,我不是要你不借钱给他,反而是要借钱给他。比其它银行优惠一些条件,也要把钱借给他,就用他的股份做担保。怎么会?大家是老朋友,我不会害你赔本的,我保证会让你连本带利收回贷款的,你放心,好,就这样,改天再约你打球。” 挂上电话,霍景良阴狠的喃喃自语 “钟维正,我就不信打死你的狗,你会忍得住不下场!” …… “老爹,打给我有什么事?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啊!我在干什么?比较无聊,就跟着下属来片场查案,当事人是那个武打大明星龙威,要不要帮你要几张签名啊?哦哦,好的,那就要五张好了!嗯?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要跑回湾仔住,不再住在康园?” “再说湾仔那边,你都几个月没回去住了!不如我先让人收拾一下,你等几天再搬回去住,怎么样?你自己找人收拾?好吧!随你喜欢好了!那三叔呢?也和你搬回湾仔?好的,我知道了!那改天我再去湾仔的家里陪你和三叔吃饭。好,那就这样。” 钟维正一只手挂断手机,示意紧紧捂着龙威嘴巴,防止因为自己抓住对方下面,导致对方痛的大叫的曹里昂松开手后。 在龙威连连呼痛,求饶下,钟维正才笑眯眯的对着蹦跳着,不知该怎么做,才能缓解难言之痛的龙威,警告道 “追求美色,没有错,不过要把罩子放亮一点,不是谁,你都能轻易动的。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再有下次,我保证,绝对不会这么好过。明白了没有?” 龙威这个大明星,此刻也只能屈辱的夹紧双腿,跪在地上,捂着下面,点头答应下来。因为他知道对方不只是名高级警官,还是一位大富豪的亲人,在上流社会交游广阔,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在来和对方交谈前,自己的经纪人已经向自己讲明厉害,再加上,明知道张美润身后有大金主,却鬼迷心窍,在揩油,占便宜不成后,还打伤了对方的保镖。所以,也知道自己除了吞下被人教训的苦果,没有其它选择。 钟维正教训了龙威一顿后,便随意的拍了拍手,从片场的角落里走出来,在见到来找寻龙威的保镖大胆后,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对方一眼后,便和对方错身而过,没有任何交流。 而后,来到遭到爆炸的片场摄影棚,除了一个反步兵地雷的外壳外,再无一丝留下的线索。龙威和大胆等人做的疑犯画像,倒是十分详细。不过,由于档案库里,并没有对方的资料,还要再多花些时间调查,才能得知对方身份。 简单来说,暂时没什么太有用的线索,唯有慢慢寻找而已。 …… “阿达,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 第三百零五章 即使我放弃的,也不要浪费,拿来交易刚刚好 其实钟维正之所以跑来片场,跟着调查龙威炸弹案,除了是当面教训,警告对方离张美润远点外,还有些好奇丧邦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他后来要龙威穿上李小龙标志性的黄色连体衣,说着梦想着要亲手打败龙威来说,突然要炸死龙威,逻辑上有些说不通。 除了编剧背锅之外,也有其它可能。 就好像约翰·列侬被粉丝查普曼枪杀一样,有许许多多的传闻,猜测查普曼的动机。刨除那些不靠谱的,以及缺乏证据支持的阴谋论来说,就只剩下三点。 一是查普曼精神有问题,迷恋约翰·列侬到走火入魔,不想再与人共享,所以才选择杀了对方,在精神的世界中独占偶像,听着很扯,但一个人精神世界已经呈现病态,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第二个是查普曼在04年接受申请假释聆讯时,自我阐述的是因为长期得不到关注,所以想到枪杀列侬,窃取对方的名气,引起对方粉丝的憎恨,以此来增加大众对他的关注度,让自己不再是那个小人物。 这种想法,只要精神稍微正常的人,都不会去那么想。人的本质是生活,关注度也是生活的一种手段,核心意义是获得生活的资本。就好像明星一样,关注度是用来赚钱的,竞争的,毫无意义的增加关注度,只为了自己不再是小人物,不是精神异常,病态,还能是什么? 第三种,也是建立在精神异常之上的,就是查普曼在感觉到自己的偶像列侬,并不是想象中的样子,慢慢变得不再像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不堪忍受心中偶像的破灭,所以才会极端的杀死偶像,保全心中完美偶像的形象不会流失,坍塌。 总结来说,丧邦和查普曼对偶像的做法,相似之处,也可以理解为,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正常。所以,怎么做?也根本不需要理由,全凭自己一时的想法,其他人,根本也猜不到。 就连专业的精神科医生,都很难琢磨到精神病人的想法,何况其他普通人? 跑了一趟,确定精神病人的想法,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的钟维正,也就只能悻悻的和手下跟他一样,猜不到动机的下属们,带着收集到的,有限的证据,返回了警署。 一边将拼图传给各个警署,让其它警署帮着留意丧邦的踪迹,一边等鉴证科,从现场收集到的证据,以及痕迹中发现更多的线索。简单来说,除了漫无目的的打听消息之外,就是等了。 等钟维正回到警署时,洪兴,东星,以及参加花跑会,被抓来的其它社团的人马,通通已经被保了出去,除了东星的那部分保释金,其余的,都是由洪兴出的。 几十万,不到一百万的金额虽然不是很多,相比也足够让资金越来越捉襟见肘的蒋天生,小小的肉疼一下了。 而且钟维正也没打算,让这笔钱能够退还给蒋天生。保释金的退还条件,就是在保释期间,不能再犯被保释所控的罪行。 公众场合行为不检,寻衅滋事,基本都是这些矮骡子平时的日常,只要稍加注意,就基本能保证送他们二进宫。只是可惜最重的自称三合会成员的罪名,无法成立,不然,他们也没有保释的机会,直接会被送去蹲苦窑,三年起,最高七年加上大额罚金的那种。 因为今年已经开始施行《有组织以及严重犯罪条例》,凡是自称三合会成员,使用三合会组织名称的人员,都将被警方逮捕,以自称三合会成员的罪名,对其进行控告。 将这些人的记录,传给相熟的其它警署的同事后,并拜托对方多帮忙注意后。钟维正便捋起了最近要关注的事物。 沙皇珠宝展览,丧邦已经出现,也说明了医生已经盯上了珠宝,展览会的那天,一定会出现。而且记忆中医生那个狠辣的女同伙,说不定已经悄悄混入了酒店之内做内应。最近要找个时间,隐蔽的查探一下。 还有就是蒋天生方面,虽然乌鸦已经出现,但一直没有听说蒋天生有去尼德兰的打算,蒋天生不去尼德兰的话,借乌鸦十个胆子,也不敢在香江干掉蒋天生。 毕竟香江不是尼德兰,洪兴的势力很大,做不到像尼德兰那样,封锁消息,颠倒黑白。不过,方婷那边,钟维正还是决定派人悄悄盯着,不为别的,只是不喜欢,自己在蒋天生死后,要用的东西,被其他人,甚至其他很多人用。 就算是要恶略的报复,也没必要为难自己,强忍恶心吧? 剩下的,就是靓坤传来的消息,东瀛山田组的人,明天就会来香江,而且是山田组的组长草刈一雄亲自带人飞来香江。可见这些东瀛鬼子,所图非小。 …… 次日,阳光明媚,一如既往的炎热,启德机场外,掀起滚滚热浪。 机场大门外,一辆辆计程车依次排在计程车停靠点,等候着下了飞机的客人的临幸。在车队的尾侧的计程车上,伪装成司机大佬的警长黄文彬,看似懒洋洋的靠在驾驶位上,眼角却一直透过机场的玻璃门,注视着机场门内的动静,计算着时间。 蒋天生在十几分钟前,就已经带着陈浩南,陈耀等心腹人马,进入了机场,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接到山田组草刈一雄一行人了。 黄文彬正思考着,耳机里传来了声音 “狗场,狗场,寻欢客一共来了十二个,此时已于马夫汇合。重复一次,寻欢客一共十二人,已经与马夫汇合。” “狗场收到,狗场收到,牧羊犬在机场内继续跟,等寻欢客和马夫出机场,牧羊犬上金毛犬的计程车,换金毛犬,杜宾犬交替追踪。牧羊犬,金毛犬,杜宾犬是否明确命令。” “牧羊犬收到!” “杜宾犬收到!” 坐在计程车驾驶位上的黄文彬,拉近衣领上的微型通话器,回复道 “金毛犬收到!” 而在距离黄文彬所乘计程车几十米的面包车上,邝智立一手举着耳机贴在一只耳朵上,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对讲机,继续吩咐其他反黑B组成员,道 “沙皮犬,沙皮犬,目标即将要离开机场,在土瓜湾道待命,调整至频道七,随时和金毛犬,杜宾犬保持联络,采取绕前监视,明白没有?” 对讲机滋滋啦啦两声后,传来代号沙皮犬的警员的回道 “沙皮犬收到,已在土瓜湾路口待命。” 收到沙皮犬的回复后,邝智立又给在亚皆老街,天光道附近待命的警员打去了电话,命令他们在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的行动。 一切布置好后,等待蒋天生和草刈一雄分别搭乘车辆离开启德机场后,邝智立一边不远不近的吊在黄文彬和代号杜宾犬的警员的车后,一边打电话给马军,告之蒋天生和草刈一雄的动向,等候行动总指挥钟维正的下一步命令。 …… 半岛酒店,1703号豪华套房的卧室内,钟维正半躺半靠在床头上,左腿压着右腿,姿态随意的翘着脚晃动,一边接听着马军打来汇报的电话,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被自己眼神盯的面色微微发红,强作镇定,对着梳妆镜梳理着头发的方洁霞。 在吩咐了一句“确定他们的落脚点,再打我”后,钟维正挂断了电话,轻笑着起身,缓缓来到方洁霞的身后,弯下身子,将下巴搭在方洁霞肩膀,深吸了一口方洁霞身上的馨香后,开口说道 “下回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不需要再搞什么酒后乱性,我不喜欢酒的味道。” 听到钟维正直白的点破,方洁霞脸上的红润又多了几分,肩膀一低,一撤,躲开了钟维正靠压,没好气的骂道 “作为一个男人,你不仅是个混蛋,而且是一个十分没有风度的混蛋。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你。” 钟维正不以为意的双手交叉,揽住方洁霞的脖颈,用鼻尖轻蹭着对方的耳垂,惫懒的笑着,回道 “我们之间,谈谈交易,做做┃爱就好,不要说什么喜欢,爱啊什么的,你不会认为一个和十几个女人纠缠不清的男人,能给你这些东西吧?” 方洁霞眼神一暗,随即挣脱开了钟维正的怀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平复着胸口的起伏,语气平淡的问道 “既然你不想和我纠缠不清,为什么不把昨晚的事情,当做酒后失态?” 钟维正笑着砸吧砸吧嘴,回道 “主要是滋味不错,感觉很好,我这个人很贪,想要尽可能的拥有,而不是回味,回忆。” 方洁霞嘲讽的笑了一下,问道 第三百零六章 棋差一招,处处被动!有意针对却变成了解围! 半岛酒店二十楼的豪华套房客厅内,山鸡,大天二,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一角小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各自手中拿着一瓶啤酒,小声交谈之余,时不时瞥向另一侧,坐在沙发上谈天说笑的草刈一雄,蒋天生,陈耀等大佬。 大天二倒还好,但山鸡的眼神中却忍不住的露出向往和野心。 酒店的沙发组,是此时普遍的两单一长,一张长沙发摆在中间,左右各放一张单人双发,中间放置一张茶几。 草刈一雄和蒋天生坐在长沙发两侧,陈耀,以及草刈一雄的义子草刈朗,分别占据余下的单人沙发,分别陪坐在蒋天生和草刈一雄的身边,而作为跟着蒋天生出席会面的陈浩南,则只能摆张椅子在陈耀身旁,陪坐一侧。 其余无论是蒋天生带来的保镖,还是草刈一雄的人,都或守在门外,门口,或是在一角的小吧台暂坐,保证不会打扰到蒋天生和草刈一雄等人的谈话。 等级分明,肉眼可见。 蒋天生和草刈一雄,端起茶几上斟好的功夫茶,相互微笑示意后,各自饮下。草刈一雄闭着眼睛,品味了一下后,才对着蒋天生竖起一根大拇指,语气感叹的,说出一串东瀛话。 一旁的草刈朗,对着蒋天生微笑翻译,道 “蒋先生,我义父说,茶的味道很好,入口清爽,回甘萦绕,喝下后,有如嫩叶般的清香。味道很棒,一定是上好的新茶,感谢你用心的招待。” 蒋天生笑着,先是对草刈一雄点头示意,接着又拿起茶壶,在草刈一雄礼节性的一点头,递上他的茶杯后,一边为草刈一雄重新斟茶,一边回道 “麻烦朗先生,帮我转达草刈先生,不论作为生意伙伴,还是要尽到地主之谊,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草刈先生不必如此客气。相信换成我到东瀛拜访草刈先生,想必草刈先生也会一样的用心。毕竟朋友之间,唯有用心,才会让友谊长久的保持下去。” 草刈一雄在听完草刈朗的翻译后,先是笑着对蒋天生点了点头后,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东瀛话,草刈朗再次翻译道 “蒋先生,我义父说,他十分同意蒋先生的说法,我们山田组很愿意用心保持,和香江的洪兴,东星两大社团的友谊,山田组在濠江,香江离不开洪兴和东星的帮助,洪兴和东星进入东瀛,山田组也会竭尽所能的帮助洪兴和东星。只有我们精诚合作,才能更好的协力发展。” “在来香江之前,我义父也和东星的骆先生有过很愉快的沟通,骆先生也很赞同我义父的想法。” 听着草刈朗的翻译,火候最浅的陈浩南本能的皱了一下眉毛,陈耀也忍不住眼神闪烁了一下,悄悄扫了蒋天生一眼,唯有蒋天生面色不变,表情,眼神不见一丝变化,依旧笑呵呵的说道 “草刈先生说的不错,只有大家精诚合作,才有更好的发展。不过,这次请草刈先生来香江,主要是谈濠江新赌场的事情。以后的事,不如等完成新赌场的合作后,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再谈,比较好。” 蒋天生虽然表面上毫无异常,但心中也明白,自己棋差一招,被骆驼算计。被推出来,当了挡山田组趁机进入香江的靶子。如果不同意,山田组很可能会倒向东星,从而帮东星占据新赌场的主导。 而为了保住新赌场的主导权,同意帮山田组进入香江,必然会招致本地社团的联合针对,打压,导致洪兴名声大跌,被其它社团孤立。 眼下的局面,蒋天生也不能直接拒绝,和山田组撕破脸,毕竟洪兴现在的局面,让他没信心和本钱,能够应付山田组的发难,尤其是他以个人身份,请来的山田组入股新赌场。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拖住山田组,然后,再找个借口,重新找个投资商,顶替山田组,参股新赌场。 蒋天生算盘打得很响,但草刈一雄也不是傻瓜,听完草刈朗的翻译后,自然又是叽里咕噜的一阵日语。 还不等草刈朗翻译,陈耀就是脸色一变,随即马上低头掩饰失态,偷眼瞧去,见草刈一雄和草刈朗,没有察觉后,才端起茶杯掩饰,暗暗以嘴型向蒋天生传达信息。 时间简短,只有省略成三个字,洪,有旧! 但就是这简单的三个字,让蒋天生也不禁心中一震。 草刈朗也适时帮草刈一雄翻译,道 “蒋先生,我义父说他为他刚刚的孟浪向你道歉,希望蒋先生不要介意!” 说完,草刈朗微微的向蒋天生低头鞠躬,草刈一雄也跟着一起向蒋天生低头鞠躬。蒋天生强打精神,维持着笑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刚要说什么。 却不想草刈朗根本没有给他机会说下去,而是接着说道 “另外,我义父希望能和蒋先生一起去看望濠江的洪先生,我义父和上山先生的关系非常要好。而上山先生的父亲,刚好帮过洪先生一些小忙,留下了一点香火情。这次新赌场的合作,山田组的代表就是上山先生,而上山先生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濠江,去拜访洪先生了。” “相信,洪先生一定会十分支持我们山田组和蒋先生这次合作的。” 好一招请神容易送神难!蒋天生也见识到了东瀛人的手段,所谓一些小忙,一点香火情,必然不会那么简单。先拖住自己,再借机派人去见洪先生,一定是有着十足的把握说服洪先生出面,保证让自己没办法踢他们出局。 好计谋!好算计! 即便现在明白一切,也是无计可施,毕竟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蒋天生端起茶杯,借此思虑,组织措词。不想,门外突然传来骚动,接着房间的大门,猛的被人撞开,原本守在门外,草刈一雄的两名保镖飞了进来,滚了两圈,倒在了地上。 房间内,无论是草刈一雄的保镖,还是蒋天生的人,都本能分成两队,一队挡在门口,一队迅速来到草刈一雄,蒋天生等人身旁,将草刈一雄,蒋天生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门口方向。 只见门口的人,被十几名穿着避弹衣,手拿点三八的警察,逼着慢慢后退。 一众警察中,身材高大的钟维正唯有突出,浅蓝色衬衫双袖挽至手肘,胸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手臂挥动之间,隐隐会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肌,一手拿着一串鱼丸,另外一只手端着用纸杯装着的冷饮。 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悠闲自在的将最后一颗鱼丸送入口中,随手将串鱼丸的竹签丢在地上,对着一旁的马军挥了挥手,而后便咀嚼起了口中的鱼丸。 而马军在接到钟维正的示意后,冷着脸,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人后,出示了手中的搜查令,道 “我是湾仔警署反黑组的督察马军,我们接到线报,怀疑你们藏有非法枪械,以及非法危险药品,这是搜查令,请你们配合警方的调查。” 草刈朗先是以东瀛话,命令草刈一雄的保镖不要轻举妄动,随后看到草刈一雄不满的眼神后,才好似反应过来,对着草刈一雄翻译起了马军的话。 而惊喜于钟维正此时突然出现的蒋天生,则完全没注意到草刈一雄和草刈朗的小动作。思虑了一下,暗暗对着陈耀使了一个眼色。 多年的默契,使陈耀一瞬间,就明白了蒋天生的意思,立即排众而出,对着钟维正,警告道 “钟sir,这里都是守法市民,我们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商务谈判而已,你这样带着大队人马闯进来,惊扰了我们的客人,导致合作失败,其中的损失,是不是要你们警方来负责啊?” 钟维正没有回答陈耀的话,而是叼着吸管,喝着纸杯中的冻鸳鸯,缓步向前走着,想要挡住他的人,已经先一步被马军和马军的下属推到一边。 钟维正闲庭信步的走到挡在蒋天生前面的保镖,以及陈浩南面前几米处,无视了蒋天生身前的人,眼神带着几分嘲弄的盯着蒋天生,语气平淡的问道 “蒋先生,听说你要做汉奸?” 身为蒋天生最忠心的小弟之一,陈浩南当然不能容忍钟维正对蒋天生的侮辱,当即一挺身,骂道 “你特么说什么?别以为条子了不起,再敢侮辱蒋先生,我特么一定不放过你。” 陈耀也板着脸出声,指责道 “钟sir,如果你不你刚刚侮辱性的语言,马上对蒋先生道歉的话,我一定会让律师控告你。” 钟维正毫无所动,依然是盯着蒋天生的眼睛,嘲弄中,伴着点点轻视,第二次问道 “蒋先生,听说你要做汉奸?” 这次不等陈耀和陈浩南叫骂出口,蒋天生先一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示意两人稍安勿躁后。脸上挂着微笑,与钟维正对视,道 “不知道钟sir是从哪里听到的传言,我只是和东瀛来的朋友,一起合作做生意而已。如果合作做生意,就是汉奸的话,那香江这么多人和东瀛人合作,且不都是汉奸?” 钟维正嗤笑了一声,回道 “蒋先生真是好口才,至少在颠倒黑白,偷换概念这点上,很有造诣。和东瀛人做生意,并不能称为汉奸,前提是做那些对香江和香江市民有益的生意,而不是有害的那些。和东瀛人合作开赌场,帮着他们千香江,濠江市民的钱。” “害的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么丧尽天良的事,说蒋先生是汉奸,都算是客气的了。” 蒋天生面色微沉,反驳道 “钟sir,濠江的赌场是当地法律所允许的,没人逼着那些赌徒进来,赌场不是善堂,既然选择了进来赌,就应该做好有输有赢的准备。没道理,输了就是千,一定要赢才可以。听说钟sir的朋友,也有两间赌厅在濠江,不如钟sir先劝劝你的朋友,让他将赌厅改成只会让客人赢的样子,示范看看” 钟维正耸了耸肩,道 “好啊!如果蒋先生愿意充当翻译,伺候着你的东瀛,朋友,去的话,我保证一定会让我的朋友,去纸扎店,多买点冥纸输给你们,烧给你们也可以。” 草刈一雄一行人,一直冷眼旁观,没有插一句话。看得出,这些警察进来后,一直针对的是蒋天生一行人。自己一方,只不过是顺带的一个借口而已。所以草刈一雄小声嘱咐了让草刈朗,吩咐手下不要轻举妄动后,便隐身人群,看起了戏来。 只不过,他的戏,并没能看多久。 钟维正和蒋天生满布机锋,相互嘲讽了几句后,又有一名警员匆匆赶了过来,对着钟维正敬完礼,得到示意后,便大声对着钟维正汇报道 “钟sir,在酒店停车场的四辆车的后备箱,发现了非法枪械和毒品,据酒店的安保人员听够的消息,四辆车都是2003号房间客人的,酒店登记的名字是草刈一雄,草刈朗。总台查过,车辆是一家名叫熊本会社的公司持有的。” “已有同事敢去熊本会社调查,楼下的同事也已经封存了物证,带回去送去鉴证,就可以做指模核对,证物取证。” 钟维正点了点头,对着马军命令,道 “将这里的人通通带回警署,配合调查。” 接到钟维正的命令,马军等人立即动手抓人,蒋天生暗暗拉住陈浩南,示意他不要冲动,陈耀虽然嘴上叫嚷着,但动作却是半推半就的配合着。 草刈一雄皱着眉头,示意了一下草刈朗,草刈朗随即用粤语高叫着抗议,要见律师,要通知领事馆。 甚至向钟维正的方向,挣扎,要钟维正给他一个说法,尽管有两名警员在压着他,由于有所顾忌,手上力道不够强硬,一时反倒是被草刈朗拉着,向钟维正的方向走了几步。 对于下属的表现,马军脸上一黑,刚要出声呵斥,被钟维正挥手拦住。 而后,缓步来到不断叫喊的草刈朗面前,掏出腋下的格洛克17,用枪柄对着草刈朗的额头,就是狠狠的连砸了几下,敲的对方头破血流,跪倒在地上后,钟维正又顺势一脚,强行物理催眠,结束了对方的痛哼,咒骂。 随便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枪柄上的血迹,将枪插回枪袋后,对着怔怔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两名下属,命令道 “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把人拖到车上,带回警署,伤口随便包一下就可以,死不了人。” 随即又转过头,对着马军,道 “记得回去给这两个菜鸟补补课,还有,这个意图袭击的混蛋,一定和那些东西有关,派个会做事的人,帮他“取”指模。” …… 何文田康园外,十三妹和韩斌藏在康园对面的巷子里,监视着对面楼上达叔亮着灯的家。 韩斌扭过头,问道 “问过你老爸没有?确定上面的不是你大伯父?” 十三妹点了点头,回道 “我老爸和我大伯父去了离岛,一个小时前,打给我老爸,他还说他和我大伯父在长洲打麻将,哪有可能这么快回来?” 韩斌挥了挥手,驱赶了一下围在旁边不住飞舞的蚊子,问道 “现在上去抓人,逼问他们还有没有同伙?还是等人出来,偷偷跟上,等他们和同伙汇合,再动手?” 十三妹想了想,回道 “等人汇合再动手吧!上面的混蛋,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动手,万一提前抓人,被他们的同伙带着我大伯父的东西跑掉,躲起来,刮起人来,会很麻烦。让你的小弟都藏好,别被人发现。” 韩斌点了点头,拿起电话,吩咐让埋伏的小弟藏好后,才笑着对十三妹说道 “玛德,几个贼,居然让洪兴的两个地头的揸fit人躲在巷子里喂蚊子,还……” 韩斌话没说完,就被十三妹捂住了嘴巴,拉着藏身阴影之中。十三妹的头微微探出,皱着眉,看着靠在达叔家露台上的一男一女,神色微沉。 第三百零七章 误会!双方一致同意的乌龙事件! 湾仔警署反黑组口供房内,草刈一雄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眼睛微闭,恢复着精神,同时也是在打发着独自一人,无人理会的时间。 他已经被带来警署三个多小时了,一直被锁在这间面积不到八十尺的口供房内,没人来问他的口供。除了每隔半个小时会有名警员来送一杯咖啡,问一次他是否要去卫生间外,他没有见到任何额外的人,就连那名警员,也只是问询一声,不会多说一句话。 对于草刈一雄这种老极道,警方审讯手段的花样,他见过很多,这种忽视,冷处理的手段,他也遇见过不止一次。所以,他根本不会在意,反而是准备与香江的警方比拼一下耐心,看看谁先忍不住。 可是这一等,就又是两个小时,时间也走到了晚餐时间。 这次来人,换了,手中的东西也不再只有咖啡,而是两个饭盒,以及一杯插着吸管的大号纸杯。 听到门被打开,草刈一雄睁开眼睛,扫视了一眼,来的是中午时见到的那位带队的警官,听蒋天生他们称呼他为钟sir。 其实,草刈一雄听得懂粤语,甚至还能不算流利的与人沟通,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而已。他也很小心的掩饰,防止被人察觉。 这次来香江,知道他会粤语的,就只有他的义子草刈朗。 看到对方将饭盒和大号纸杯放在自己面前,草刈一雄还是遵循着东瀛人的礼节,点头鞠躬感谢。本以为对方连个翻译都不带,是没打算现在就开始审讯。 可谁知道,在草刈一雄刚刚打开两个饭盒后,那位钟sir却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虽然腊味对老人家的身体不好,但来了香江,就应该吃点香江的特色美食。镛记的烧鹅,永合成的煲仔饭,味道都很好。我特意让人开车买来给你的,趁热吃,吃完,我们再聊。” 看着草刈一雄满然迷茫,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钟维正也不禁想为这个老鬼子的演技鼓掌。 不过,钟维正也没打算陪草刈一雄演下去,直接揭穿他,道 “你的戏不错,但配戏的人,还有细节上,就差了一点。显然草刈朗是知道你听得懂粤语,在面对突发状况时,下意识的忘记了要装作为你翻译。还有,草刈朗在跳出来挑衅前,你们眼神沟通太久。他跳出来后,没有听到翻译的你,应该做的反应是追问,而不是隐藏在保镖身后,想要减低存在感。”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装作听不懂。同样,你也就失去了一次大家坦诚谈判的机会。我是无所谓,只是可惜你的损失可能会很大。要怎么样?就看你要怎么选,先吃晚餐,你还有足足一顿饭的时间可以考虑。我等你” 说完,钟维正也不理会草刈一雄的反应,自顾自的掏出一本蜡笔小新漫画,靠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草刈一雄吃相很斯文,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一顿饭,吃了大约半个钟头才吃完。由于确定大号纸杯里的饮品,不是绿茶,所以留在了餐后才喝。 吸了一口杯中的鸳鸯后,草刈一雄也不再伪装,好奇的用口音古怪的粤语,语速略慢的问道 “这是什么饮料?有咖啡的味道,还有茶和牛奶的味道。” 钟维正笑着将漫画放在桌上,回道 “鸳鸯,就是咖啡和奶茶按照一定比例调配,香江的特色饮品之一。” 草刈一雄点了点头,先是习惯性的用东瀛话夸了一句后,又转换成粤语,道 “味道不错,也很有特色,也许我该考虑买下配方,在我东京的店里售卖。” 钟维正依然笑得人畜无害,但嘴里说的话,却和人畜无害没有一点关系。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选择了!也许选择错误的话,很有可能,没机会再考虑这些。” 草刈一雄眼神之中闪过厉色,语气微沉,问道 “钟先生,你是在威胁我?” 钟维正摇了摇头,回道 “别误会,不是威胁,而是劝告。不如由我帮你分析一件事,在你所乘坐的车里,发现了几包毒品,还有枪支。当然上面并不会出现你的指纹,但你的保镖,以及义子的指纹会出现在上面。这样算的话,虽然没办法证明,你有参与其中,但也没有办法,说明你与此事无关。” “作为嫌疑人,接受警方调查,是很正常的事情,以此来说,将你扣留足四十八小时,也很平常。四十八小时过去,你的保镖突然又说了对你不利的话,再扣留你四十八小时,接受调查,理由也十足。如果四天时间,还不能撬开你手下那些人的嘴。” “那就“让”你伤害他人身体,或是意图袭警好了。总有办法把你留在警署一段时间,等待你不在,大本营可能会有的变化。你们山田组在东瀛,总不会没有敌人吧?如果他们不是蠢到不可救药的话,我想我为他们争取的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随着钟维正的话语,草刈一雄反倒是出奇的十分冷静,面色平静的问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不如直接说出你的条件。” 钟维正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赞许道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要简单很多。两个条件,一是你马上带人离开香江,回东瀛。二是,大家相互帮忙,你帮我的朋友低价买下香江的塚本大厦,塚本家族陷入内斗,现在把持塚本集团的那个废物二世祖,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搞定。” “只要达成交易,每低于市场价一成,我的朋友就会给你半成的佣金。还有,我会帮你搞来制作鸳鸯的配方,保证你的店里有新饮品卖。” 草刈一雄笑了笑,道 “钟先生,一份饮料的配方,一份等价交换的报酬,你就让我抛下扩张生意的打算,回去东瀛,你不觉得十分不公平?用你们神州人的话说,难道不觉得欺人太甚?” 钟维正摊开了两手,回道 “在东瀛,你不会和我讲公平。在香江,我也一样,没必要和你讲公平。你应该知道,包括东星和洪兴在内的所有香江社团,绝不会让你们踏入香江。我们香江警方也一样不会允许,你们没有一点成功的机会。明知道不会成功,还要继续,难道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踏入香江?” 草刈一雄只是淡淡的笑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一副任钟维正随便说的样子,不给任何回应。正在钟维正想要进一步猜测,想要试试看看能不能试探出一点线索,身上的手机响起,有些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后不久,钟维正脸色一变,随即便少见的一脸阴沉的离开了口供房。 …… 何文田街康园,达叔家内,气氛有些僵持,尴尬。 尽管竭力的想在晚辈面前,维持强硬的形象,但谎言被戳破,以及鼓励周星星撬自己契子马子的尴尬,始终让达叔强硬不起来。 钟维正则是无语的看着沉默的达叔,以及有些不知所措的周星星,还好不明真相的阿敏,早一步被钟维正推出了门,让她在自己车里等自己。 不然,气氛一定更加尴尬,让人不舒服。 不用说,达叔和周星星凑在一起,周星星又是一副学生打扮,阿敏新去工作的学校又叫做爱丁堡,综合起来,自然就是老总丢了枪,达叔和周星星跑去学校卧底的那部《逃学威龙》了。 虽然只是鼓励周星星,周星星也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但达叔依然有些尴尬,羞愧的难以启齿,别说和钟维正说话,就是连眼神,都不敢和钟维正对上。 周星星的不知所措也差不多,除了怕被钟维正发现他企图撬对方马子之外,还有些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此时的样子。毕竟,王炳耀当初已经说了,案子的事情是机密,除了他和达叔知情,并负责向王炳耀报告外,不许被其他人知道。 否则,周星星第一个会倒霉,以达叔阐述中的王炳耀的个性,别说升职,降职调去守水塘都有可能。 好在周星星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想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能避开钟维正,去给王炳耀打电话请示的时候,钟维正已经先开了口,说了一声警署还有事忙,改天再来看望达叔后,就径直离开了达叔的家。 达叔也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周星星倒是想要起身送钟维正出门,可还没等起身,便被达叔一把抓住了手臂,等钟维正出了门,达叔便迫不及待的跳到周星星身上,掐着他的脖子,逼问起了周星星有没有趁机对阿敏动手动脚。 而刚刚下楼的钟维正,并遇见了一直等在楼下的十三妹和韩斌,十三妹看到钟维正便想要开口道歉。这次的误会,完全是因为她派去悄悄跟着阿敏的两个小弟,玩忽职守,而造成的。 钟维正并没有让十三妹道歉的意思,在十三妹道歉说出口之前,便打断了对方的话,直说了一句,这次的事,不能怪她,她的手下,交给她自己处理,警署有点急事,改天忙完再找她和韩斌一起吃饭后,便带着阿敏开车先离开了。 这倒不是钟维正安慰人的借口,而是警署真的有急事。在香江,和山田组交好的东瀛公司,并不止熊本会社一家,另外一家,不知从哪里听到了草刈一雄被带回警署的消息,不止找了大状去警署保人,还通知了东瀛领事馆。 现在代理草刈一雄的大状,以及领事馆的人,全部赶去了湾仔警署,正吵着要见草刈一雄,对其进行保释,马军一边找借口拖住对方,一边打电话给钟维正,询问对策。 什么扣留四十八小时,“让”草刈一雄伤害他人身体,意图袭警之类的话,不过是最坏的打算而已。最佳的结果,就是和草刈一雄达成共识,避免造成两败俱伤。 虽然山田组,因为东瀛出台的《暴力团对策法》,而接受了新任若头,组内改革派人马的提议,避免与东瀛警方对立,合理导入分区的区域领导制。 并要求手下的人,多参与金融等方面活动,放弃接头争斗,引起了武斗派人马的不满,使组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但山田组毕竟是东瀛第一大社团,如果钟维正和草刈一雄真的到了撕破脸的地步,除非草刈一雄完全失势,否则大家都会麻烦不断,同样也会损失不小。 眼下剩下的,只有硬拼到底,两败俱伤,或是找到草刈一雄的来香江的目的,对症下药,和对方达成共识,解决这件事。 钟维正当然想对症下药,只不过,这个“症”,真的很难找,他又不是草刈一雄肚子里的蛔虫,哪里会知道对方的想法。 无奈之下,钟维正只好让阿敏驾车驶向警署,自己则坐在副驾驶,不断的翻看着从国际刑警那里,拿来的资料,试试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翻来翻去,最后才在最开始的一小段文字中,找到了一些端倪。 草刈一雄这个组长,和若头都是博徒系出身,而武斗派的人马,大多出身的愚连队,少数出身博徒系和的屋系。博徒系,就是赌博组织的意思,而的屋系和愚连队,则是一个祭典周边露天摊商组织,另一个是不良少年组织。 赌徒和摊商玩的都是脑子,所以对转型投身金融业,安稳赚钱,十分积极。而大部分是不良少年组织出身的武斗派人马,却早已习惯街头争斗的方式,对转型十分消极,甚至抵触。 要不是草刈一雄威望够高,这些年将山田组发展的很好,武斗派早就忍不住跳出来,再来一次“山一抗争”了。 但草刈一雄虽然能暂时压制武斗派,让其老实一些,但矛盾已经埋下,早晚都会爆发。最好的解决方式,只有一种,抓住其中命脉。 而命脉是什么呢?只有一个字,钱,没有了钱财的支持,武斗派再凶狠,也只能屈从,毕竟哪国出来混的,都是为了钱。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好猜了,想搞掉武斗派的钱,就要对他们主要的钱财来源下手。武斗派的主要经济支柱是什么呢? 一个是色情,另外两个就是贩毒,走私。第一个虽然收益不少,但还是又局限性,并不足以支持武斗派的开销,那么这样看的话。 这次草刈一雄明知道不可能踏入香江,来香江的目的,就可能是接着新赌场东星和洪兴的暗斗,和双方讨价还价,收归武斗派最大的两条财源,将武斗派这条恶犬,拴上锁链,让恶犬老实下来,任凭他驱使。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猜中,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有的试探尝试,总比没有要好,尝试一下,也没什么损失,为什么不去尝试? …… 草刈一雄在警署待了八个小时后,便带着无力自己走路的草刈朗,以及手下的保镖,在代理大状和东瀛领事馆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离开了湾仔警署。 在代理大状和领事馆工作人员见到草刈一雄前,钟维正和草刈一雄在口供房,单独谈了一个小时,期间禁止任何人打扰。所以,除了他们两个,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而就在他们两个谈完后,便有三个剧组的工作人员,跑来警署证明这次案件只是一次乌龙事件,警方发现的枪械,以及所谓的违禁品,都只是剧组为拍戏,制作的道具。出现在熊本会社车中,也只是因为剧组接了对方的车辆拍戏,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马虎,忘了收回道具而已。 而凑巧的,是在这个时候,鉴证科的报告也传了过来,证实了突然冒出来的三个剧组工作人员的话,枪械只是仿真枪械,并不是真的,违禁品也是一样,都是假的。 对于这次乌龙事件,草刈一雄也表示不在意,并没有听从代理大状和领事馆工作人员的话,对警方的工作表示抗议。就连头缠满纱布,仿佛丢了半条命的草刈朗,草刈一雄也只是说是对方不小心撞破了头,加上身体不舒服,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和警方无关。 一场闹剧般的乌龙事件,到此结束,而草刈一雄,也只在香江待了两天后,便由蒋天生陪同去了濠江。又在濠江待了两天,便飞回了东瀛。 而就在草刈一雄去濠江的当天,正在和十三妹谈事情的钟维正,接到了一个电话,便草草的留下一句,让十三妹尽快办妥后,匆匆离开了砵兰街。 第三百零八章 突然挤在一起的事!想打,什么理由都好! 世间事物都有着两面性,香江的夜晚,不只有红男绿女伴随着霓虹起舞,欢笑饮醉。也有着阴暗处无助的哀嚎。歌舞升平的表面,也有着罪恶在滋生,进行。 观塘,随着香江制造业的日落西山,很多工厂或是搬去了神州,或是衰败,破产,变得人烟稀少,早已不复当年的样子。 空置下来的工业大厦,工厂,位置好的,早一步改成了仓库,租给别人储存货物,有所收益的还好。 那些本来位置就偏僻,还晚了一步的,就算改了仓库,也找不到人租赁。大厦又是工业用地,没办法改建成住宅,干脆就在大门上加上一把锁,连看更的人都懒得雇佣,不管不顾,直接丢在那里荒废。 这样的荒废工业大厦,工厂,也成了很多古惑仔,道友们的温床。 有了这么一群满脸凶相,逞勇斗狠的古惑仔们,以及像鬼多过像人,泛起瘾头什么都做的出来的道友们出没,自然没有哪个正常人愿意再靠近。 钟维正坐在面包车里,已经看见了不下两伙古惑仔,以及三个道友,用或是十分不友好,或是十足贪婪的眼神,盯着车子。相信,如果车子一停下,这些人,一定会趁机扑上来。 发现车内不好惹,古惑仔会嘻嘻哈哈的攀关系,假借误会的借口,轻轻揭过,道友则会装可怜,卖惨,希望能乞讨一点钱财,让他们能够去过一下瘾。 但这里说的前提,是你足够不好惹。如果是好惹的那种,无论古惑仔,还是道友,都会有同一个选择,那就抢劫。也许古惑仔还会多一样勒索,竭力从对方身上榨取出钱财。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在这里晚上出现的古惑仔和道友们,全干掉,可能会有冤杀,但隔一个杀一个,却一定会有错漏。 钟维正挂上电话,有些烦躁的骂了一句脏话。实在是事情太过凑巧,突然就全部挤在了一起,搞得他要来回奔波。 钟维正和十三妹谈一些事的时候,还不等谈完,就接到了黄金舟的电话,龙威的老板龙大双,因接受不了踏地集团易主,还有将用股份抵押来的贷款护盘,导致个人破产。而心脏病发,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身亡。 得知一切的龙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乐观的心性,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沉默寡言,面容冷硬。尤其是面对两个多年的好兄弟,已经忘去了多年的交情,友谊,剩下的唯有赤裸裸的仇视,刺得也才知道自己父亲在其中扮演过什么样角色的黄金舟,吴树喜,不敢靠近,羞愧不已。 于是两人便分别打给了钟维正和邓十郎,希望两个龙威亦师亦友的长官,能够劝说,安慰一下龙威,不要做出什么傻事。 可无论钟维正,还是邓十郎,对龙威的劝说,安慰,好像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龙威依然沉默寡言,生人勿进的样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就连表情都基本没变过,谁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否将钟维正和邓十郎的话听进去。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钟维正这边劝说龙威没见效果,又接到了猴子的电话,蒋天生的马子方婷被人抓走,猴子正在跟着抓走方婷的人的车。 这还不算完,就在钟维正拜托完邓十郎,留下多看顾一下龙威后,在赶去猴子所说的观塘大发工厂的路上,派去偷偷盯着许文彪的老鹰又打回电话。 许文彪在赶去机场的途中,被人打劫。一时激愤下捅伤了劫匪,自己吓得慌张的逃去了机场。 留下来处理现场,准备将人送去医院抢救的老鹰,却十分倒霉的,被路过巡逻的军装警员发现,误会一切是他做的。 为了保住许文彪,老鹰不得不拿着捅伤人的凶器逃跑,带着两名军装警员跑了三条街,处理了凶器后,才束手就擒,被赶来支援的警员带回了九龙城警署,警方有可能会指控他意图行劫,伤害他人身体,意图谋杀,三项罪名。 带着马名扬赶去警署的乔红,也打回电话给钟维正,说了一下情况有些糟糕,对老鹰十分不利,警方也拒绝了老鹰的代理大状马名扬的保释要求,一切还要等见过老鹰,了解更多后,才能有更准确的消息回复钟维正。 不过,乔红也说了一个认为算是好的消息,那就是劫匪虽然被送到医院抢救有些迟,但幸好保住了性命,只是陷入昏迷,虽然还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会醒来。 但只要等对方醒来,能够说服对方的话,案子就很好解决了。 随着面包车停在大发工厂的院子前,钟维正也回过神,微微晃了晃脑袋,将杂绪甩到一边后,对着一旁的黑熊说道 “黑熊,和阿春他们确定一下里面的情况。阿军,一会,你带着家伙从后面摸进去,防止有意外发生。” 王建军即使结了婚,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冷酷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点了点头后,便从车座下的手提箱里拿出两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后,插在腰间,随后又拿了几个弹夹装在身上。 这时,黑熊和先一步赶来,埋伏在附近的杨春,猴子等人也联络完。杨春和木头豹占据了附近的两处制高点,组成了交叉阻击阵地,随时可以阻击,掩护,支援。现在暂时做的是观察工厂里面的情况。 猴子和小富,则已经摸进了工厂,隐藏在工厂的三层高的大楼两侧,等待命令,随时可以行动。 据杨春回报的信息,抓走方婷的人在故意在路上兜圈子,半个钟头之前才将方婷带进工厂,被抓进了大楼二层右侧的一间单位内。 几分钟前,乌鸦和笑面虎一起赶来了工厂,不久前才进入大楼内,现在正在二层的单位内,恐吓,调戏着方婷。 大楼内有着差不多二十多个古惑仔,大多数集中在一层,三层,二层除了乌鸦和笑面虎,只有四个两人的小弟跟着,两个守在单位门外,两个跟在乌鸦和笑面虎身后。 确定了大楼内人员布置后,钟维正又和王建军简单的计划一下,戴上了联络器耳机后,钟维正便带着黑熊,与王建军分开,开始了行动。 …… 大发工厂大楼二层单位内,方婷强忍着惊慌,害怕,无助等情绪,一把拍向乌鸦摸向她下巴的脏手,身体又竭力的向后缩,想要离坐在一旁的乌鸦更远一点。 只不过,因为手臂挥动的动作过大,导致胸口的衣襟分开得更大,显露出大片的傲人资本,引得乌鸦,再次怪叫出声,一本正经的戏谑,道 “哎呦!身材这么好!不照照相,怎么对得起影迷呢?来来来,快点快点。” 乌鸦根本不理会方婷无用的叫喊,站起身,对着摆好灯光的两个小弟勾了勾手。而笑面虎这时也一脸戏谑的走了进来,看似抱怨,实际上是配合着乌鸦,一起戏弄方婷,道 “我,艹,不就拍个裸照,干什么这么麻烦。有什么了不起的?” 乌鸦也配合着,假装一脸认真矫正笑面虎的说法,道 “哎?你这是什么话啊?不照专业一点,那些杂志怎么可能会要呢?” 一番配合下来,自然换得方婷无用,虚张声势的恐吓,什么“告诉蒋先生,他不会放过你们”的话,同样也换来了乌鸦和笑面虎的嘲笑。 乌鸦又戏弄了方婷两句后,便感觉方婷翻来覆去的“走开”,“我不拍”有些无趣,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威胁,道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你自己脱,要不然,我就叫大家轮你,然后再……” 乌鸦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方向传来的男声打断,道 “咦?这么好的事,是不是听着有份啊?” 乌鸦寻声迅速回头,看到笑眯眯的站在门口,一脸戏谑看着她的钟维正,开口骂了一句话,讽刺道 “靠,特么的死条子,你还真特么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你。怎么?随便带只阿猫阿狗的,就以为吃定我?学人家跑来英雄救美啊?” 钟维正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虚指乌鸦和笑面虎,回道 “带着像你们这样的阿猫,阿狗,当然不行啦!所以我带的是能够撕碎你们的熊,那就一切ok啦!” 乌鸦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冷笑道 “我靠,你还真特么的够吊,口气这么大,以为随便带个大块头,带着两把枪,就能吓住我?不是只有你们有枪的。” 说这话,乌鸦便一把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直接指向钟维正,却被黑熊先一步挡住。 黑熊几乎在乌鸦有所动作的第一时间,挡在钟维正身前,双手也从腰间抽出手枪,几乎是在乌鸦举枪指向他的同时,也将手中手枪指向了乌鸦,以及他身边刚刚掏出枪来的笑面虎,和他其他两个小弟。 双方相互举枪对指之时,钟维正却依然笑着,好像一切和他无关一般,调侃着说起了风凉话,道 “四把枪,对两把枪,乌鸦,笑面虎,你们的赢面很大哦!要不要赌一下,谁会先被干掉?” 乌鸦冷笑道 “你以为你赢定了?都出来,见见阿sir!” 随着乌鸦的话音落下,从乌鸦身后的柱子后,又闪身跳出五个乌鸦的小弟,或是手持手枪,或是手持ak,枪口自然都是指向了钟维正和黑熊。 钟维正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啧啧了两声,道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会有后手吧?现在还要不要打个赌?只要动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笑面虎会是第二个。要不要赌一下?” 乌鸦对于比他还要嚣张的钟维正,恨得牙痒痒,眼神凶悍的瞪着钟维正,刚要张口说什么,却被身旁的笑面虎挥手打断。 笑面虎先是用眼神示意乌鸦冷静,接着抬手,示意其他小弟不要乱来,自己则压下枪口,转过头,笑眯眯的对着钟维正,说道 “钟sir,我们也是受人所托,听命行事,没有和你过不去的意思。大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井水不犯河水。方婷是蒋天生的女人,又不是你马子,你又何必来蹚这滩浑水?只要你现在离开,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钟维正吹了一声口哨,道 “也不是不可以,不如你们将受谁所托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唬得住我?说不定,被你们一吓,会吓得我连滚带爬的逃跑,连人情都省了,岂不是更划算!” 笑面虎手中的枪再度抬起,指向钟维正,阴测测的笑着,道 “钟sir,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们这个面子,那可就别怪我们得罪你了!” 钟维正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吐槽道 “笑面虎,你脸上的笑和你的话一样假,我还是喜欢看你像狗一样,拍马屁。先看看你们的后面,再说得不得罪的话。白痴!” 笑面虎和乌鸦强忍着没有回头,依然举枪对准钟维正,防止是钟维正虚张声势的手段。但身后传来的惊叫,倒吸凉气的声音,无不是在告诉他们,后面真的有钟维正安排的后手。 还不等笑面虎和乌鸦再说什么,钟维正的声音再度传来 “再看看左边和右边,猴子,小富,别玩火,送他们一个小玩具玩玩。” 随着钟维正的话语声,预感不好的乌鸦和笑面虎,听到身后小弟惊恐的叫声后,便转头看去,只见两颗手雷在空中画着弧线,向他们落过来。吓得两人立即抱着头,向一旁扑倒,倒在地上的一刹那,又马上翻滚了几圈,尽可能的距离手雷远一点,增大保命的几率。 可是预想的爆炸没有响起,反而是钟维正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在整个单位中回荡。 但就算听到钟维正如此大声的嘲笑,以及口中说着“你看他们滚来滚去的样子,像不像乌龟?”“灰头灰脸的样子,真的好像从土里爬出的乌龟!”诸如此类侮辱性的语言。 乌鸦和笑面虎等人,也依然毫无所动,确切来说,应该是不敢动,几把枪的枪口,近距离,明晃晃的指着他们的脑袋。 别说现在嘲笑他们是乌龟,就算是让他们学乌龟爬,他们也不敢不做,毕竟现在性命是在人家手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钟维正缓步走到乌鸦面前蹲下,笑眯眯的看着他,又对着跟在一旁的黑熊,指了指右侧的笑面虎。黑熊心领神会的一点头,几大步走到笑面虎面前,弯身将笑面虎提起,重新走回钟维正身边,再一把将笑面虎丢落在乌鸦的身边,拍了拍手上不多的灰尘,一副轻松的样子。 没理会黑熊的卖弄,钟维正笑眯眯的看着一脸讨好的笑面虎和乌鸦,轻轻用手拍了拍乌鸦的脸,道 “听说,你说过早晚要我好看?” 乌鸦脸上的讨好之色,越加深了几分,连忙辩解道 “没……” 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钟维正扇在他脸上的一巴掌打断,乌鸦心中怒火狂涌,但脸上却不敢显露一点,活动了一下嘴巴,缓解脸上的麻木之后,再度呈现讨好的笑容。 而钟维正的嘴巴,便没有随着巴掌打下而停止,只是突然按住了耳朵上的耳机几秒,随后嗯了一声后,便又开始扯着十分随意,离谱的理由,一下又一下扇着乌鸦的耳光 “保持笑容,这巴掌是对你说谎的惩罚。你没说谎?那就是说我的判断出错喽?侮辱我的判断,比骗我还令人生气。这巴掌是对你侮辱我判断的惩罚。不说话?玩非暴力,不合作?我最讨厌阿三的那一套了,值两个巴掌。” “你说你认错?当初只是为了面子,吹水而已!ok,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个巴掌就ok。不好意思,顺手又多打了一个,总要给你一个理由,你看起来令人讨厌,或是想打就打,要什么理由?你喜欢哪一个?……” 钟维正笑眯眯的一连扇了乌鸦十几个耳光,开始还恶趣味的说着蹩脚的理由,后来干脆也懒得找理由了,扇就好了。反正扇一个,和扇十个,二十个,也没什么区别。 直到身上的手机响起,钟维正才停手,此时乌鸦的两颊已经高高鼓起,双眼模糊,耳朵嗡嗡作响,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勉强支持着没有倒下。 而钟维正拿出手机,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说道 “你们的救兵来了,希望他会有一个足以说服我放过你们的理由。” 随即又招呼王建军,把吓得昏迷过去的方婷送到外面的车上后,才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