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十地修洪荒,这个准帝不一般》
第1章 开局准帝,系统出错
【不足之处,随意点评。正在学习中,谢谢各位读者彦祖,于晏指出不足,会加以改进。】
【多谢各位彦祖,于晏,亦菲,阅读,麻烦给个好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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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帝星,东荒南域。
叶秋凌空虚步,立于一座氤氲着灵气的高山之巅,俯瞰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地。
叶秋,原本不过是蓝星上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外卖员。
在一次送餐途中,撞了“大运”,灵魂竟意外穿越到了这方世界。
附身在一具与自己同音不同名“叶邱”的身体之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世界的背景竟与他平日里最爱读的一部小说极为相似。
而且,穿越伊始,他的修为便直接达到了准帝巅峰。
已然是这方世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然存在。
“只可惜啊,如今气血枯败,寿元也即将走到尽头。”
山巅之上的叶秋,不禁摇头叹息。
他能占据这具身体,也算是机缘巧合捡了个漏。
若不是原身叶邱自觉此生无望突破,在尝试另类成道时灵魂寂灭,他又怎会有机会取而代之呢。
“仅剩不到十年寿元,眼下若想延长寿数,甚至活出第二世。
看来唯有寻得一株不死神药,方有一线生机。”叶秋低声自语,神色凝重。
虽说以准帝巅峰的修为,要活出第二世堪称艰难,但并非全无可能。
从原主的记忆里,叶秋得知。
曾有一些天赋绝伦、惊才绝艳之辈。
于大圣境,甚至圣人境时,便逆天改命,逆活二世。
当然,他们无一不是借助了不死神药的神奇功效。
如此看来,若想破解当下寿元将近的困局。
无论如何都得设法寻来一株不死神药,最低限度,也得是一株半神药才行。
“唉,如此天赋卓绝之人,却生不逢时啊。”
叶秋眺望远方广袤无垠的大地,不禁感慨万千。
这声叹息,既是为自己如今的境遇喟叹,亦是在为原身的命运惋惜。
在这方世界,最高境界便是大帝之境。
然而,却因天道存在缺陷。
一世之间,只能有一人登临这至高无上的“大帝境”。
此刻的叶秋,虽说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大帝境仅一步之遥。
看似触手可及,实则困难重重。
上一世的“凌烟大帝”陨落至今不过八千余年,其大道在天地间消散尚需两千余载。
正是由于这一限制,原身叶邱才无奈另辟蹊径,踏上那充满未知与凶险的另类成道之路。
“瞧瞧这世界在过去三千年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融合原身记忆后,叶秋了解到,原身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登临准帝巅峰之境。
自那时起,便一直于此处闭关苦修,长达三千年之久。
直至今日,最后一次孤注一掷地尝试另类成道。
却不幸功败垂成,落得个灵魂寂灭的悲惨结局。
心念至此,叶秋微微一动。
刹那间,其身影如鬼魅般。
从高山之巅瞬间移步至山下,仿佛时空在他脚下都失去了距离的概念。
然而,就在叶秋一步落至山下的那一刹那,其脑海中陡然响起一个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穿越至洪荒大世界,“洪荒宇宙无敌修仙系统”激活。】
【赠送新人大礼包!是否领取?】
随着这提示音响起,站在山脚下的叶秋眼前赫然出现一个系统界面。
界面上方,清晰显示着“洪荒大世界新人大礼包”。
下方左侧是“是”字按钮,右侧则是“否”字按钮。
原本正为寻不到不死神药、担忧寿元无多而愁眉不展的叶秋。
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脱口爆出一句地道的“国粹”。
不过,惊呼之后,他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如今身处“九天十地”世界,并非什么洪荒宇宙,这系统似乎有些不太靠谱。
“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抬手,果断点击了“是”按钮。
随着手指落下,系统面板随即发生变化。
与此同时,叶秋脑海中再度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领取新人大礼包,系统正在加载中……】
提示音落下数秒后,叶秋只觉自己那气血衰败的身体内。
仿佛有一股磅礴之力在涌动,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紧接着的数秒内,叶秋感觉自身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空灵的境界。
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思绪一片澄澈。
然而,刹那之后,又感觉到一股来自大道的排斥之力,将其自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抽离。
恢复过后,叶秋赶忙仔细内视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一看,他惊喜地发现。
自己身体内部仿若自成一个浩瀚的仙界宇宙,从上至下皆充盈着大量的仙气。
这仙气,叶秋在原身记忆中曾有印象。
六千年前,他还只是大圣境时。
在东荒的一处秘境里,远远望见一个绿铜鼎,其中就蕴含着少量仙气。
虽说当时他也不能笃定那就是仙气,但翻阅诸多古籍后,所有记载都表明那绿铜鼎乃是一件仙器。
如今,他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仙气,甚至比那绿铜鼎中的还要充沛得多。
这巨大的变化,让他欣喜若狂。
然而,狂喜过后,叶秋却发现。
尽管体内发生了如此惊人的改变,但从外表看,自己依旧是一副气血衰败的模样。
察觉到这一异样,叶秋忍不住开口询问:
“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这身体还是逃不过一死?”
叶秋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便再度在其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所在的世界并非洪荒宇宙,系统撤回一个新人大礼包奖励!
自洪荒宇宙无敌修仙系统,更换成“修仙任务系统”因新人奖励已经加载一半,新系统无奖励!】
听到系统的解释,叶秋忍不住再度惊呼出一声“国粹”。
当然,刚才的“国粹”是震惊,这一次他纯属是在骂系统。
从刚才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他就觉得事有蹊跷。
毕竟这方世界并非洪荒大世界,修行的也并非人仙之道。
如今得到系统回复,让他感到无语,这特么的还能撤回?
“如此看来,也不知道我这寿元会不会因为体内这些仙气而有所增长。
要是还是只有十年寿元,那可就空欢喜一场了!”
想到自己身体依旧呈现出气血衰败的模样,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
“气血衰败依然存在,先出去看看,能否寻得缓解的办法吧!”
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这所谓的“修仙任务系统”上。
这都能够检测错误,实在有些不靠谱。
如今,还是得两手准备,才最为稳妥。
“系统,你有什么用?”
【叮,回宿主。
本修仙任务系统,会不定时触发被动任务。
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任务随机发布。】
“那就是,看运气?”
【是的!】
第2章 闭关出世,叶家叶黑
山脚下的叶秋,轻轻动了动身子。
其体内那自成的仙气仿若灵动的溪流,也随之欢快地游动起来。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
竟如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数千公里外的一座人类城池之外。
刚欲举步踏入城池,却被门口的两名修士伸手拦下:
“前辈请留步,入城需缴纳一斤纯净源。”
“一斤?”听到守城修士的话,叶秋先是微微一怔。
紧接着,他赶忙内视自身。
一番探查后发现,全身上下竟只有苦海之中悬浮着一面达到准帝器级别的青铜古镜。
通过原身的记忆,叶秋这才恍然意识到。
闭关至今已有三千年,身上所有的源早已消耗殆尽。
甚至连一件值钱的物件几乎都没剩下,唯有这本命准帝器青铜古镜以及几本手札还在。
眼见叶秋沉默不语,两人正欲再度开口之际。
陡然间,叶秋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如汹涌怒潮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着,他的身形径直消失不见。
眨眼之间,叶秋已现身于城内。
而那两名守门之人,眼看叶秋消失。
感知到所散发的气息时,脸上瞬间露出惊恐万状的震惊之色。
过了好半晌,两人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这究竟是什么境界的气息啊,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另一人亦是满脸狐疑,揣测道:
“难道是圣人境界?这气息,就算是斩道王者,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别声张,就当没发生过,别惹怒了圣人!”
震惊过后,两人故作镇定,不再言语。
圣人之境,世间罕见,不是他们这种底层修士可以得罪的。
……
叶秋进入城池后,街道上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有卖吃的,有卖各种各样神兵利器的,功法残篇的。
城内凡人与修士混杂,好不热闹。
然而,身为准帝巅峰修为的叶秋,听力敏锐非凡。
那些嘈杂无用的声音,皆被他自动过滤。
他在城中悠然闲逛,不经意间便听到街道上三五成群的人类修士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一则重大消息:
“上古万族出世,马上要在瑶池召开万族大会。”
听闻此消息,叶秋顿时来了兴致。
“万族”这个词,在他的记忆里,既透着几分陌生,又带着些许熟悉。
陌生的是,如今这方天地,人类已然成为主宰,古族已经心被历史淹没。
熟悉的是,原身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
上古时期万族曾视人类为血食,将人类如同牲口一般对待,甚至还有人对人类进行圈养。
当然,在那个特殊的时代。
上古时期人类亦有奋起反抗者,自人族的人皇现世之后,才逐步扭转了这一悲惨局面。
而如今,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黄金大世即将降临,成仙路也要开启了吗?”叶秋暗自思忖。
曾有古籍记载,万族隐退沉睡。
极有可能是在等待黄金大世的降临,亦或是在等成仙路现世。
正当叶秋在城中悠然闲逛之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一座门店。
门头上高悬着一块写有“叶氏石坊”的牌匾。
见状,叶秋心中顿生好奇,忍不住喃喃自语:
“叶氏?难不成是原身的家族?”
思忖间,叶秋不由自主地抬脚迈进店内。
“进门得缴纳保证金,十斤纯净源!没有的话可不准进。”
叶秋刚一踏入店门,一个修为仅有道宫秘境的少年便大声说道。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小小年纪就有道宫秘境的修为,可谓是天赋异禀、惊才绝艳啊!”
叶秋望着少年,惊叹之余,话语中满是夸赞。
此刻的叶秋,入城所需的一斤源石都拿不出,又哪来的十斤。
但心里还不确定体内产生的仙气是否能延长寿元,就寻思着进店瞧瞧,说不定能在这些石头里找到延长寿元的东西。
又不想以势压人,进行强取豪夺。
“那还用你说?我叶黑可是叶家麒麟子,自家族老祖之后,天赋最强的人!”
听到叶秋的夸赞,叶黑脸上顿时洋溢着得意之色。
然而,过了数秒,他才回过神来,说道:
“少废话,我惊才绝艳还用不着你说。
赶紧交出十斤纯净源,要是没有就赶紧出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们叶家……”
话还没说完,只见从石坊内走出一位修为达到四极秘境的中年男子。
当他的目光触及叶秋的面容时,原本捧在手中的石料“啪嗒”一声,惊得掉到了地上。
此时,他盯着叶秋,嘴巴微张,仿佛不听使唤一般。
过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叶家,叶无极,拜见老祖!”
“……”叶秋一时语塞。
不会这么巧吧,真的是叶家的人?
叶秋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其所在的家族在葬帝星虽说算不上顶尖强大。
在原身突破到准帝之后,家族地位也还不错,可以说是新崛起的准帝世家。
“如今不会这么机缘巧合,刚一下山就碰上了吧?”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虽说血脉之间存在感应,但叶秋才刚掌控这具身体不久,还没有真正完全融合。
况且,在接受了系统新手大礼包的洗礼后。
体内的血脉已然被仙气洗礼,没有血脉感应倒也正常。
随着中年男子的惊呼声响起,原本还怒声呵斥叶秋的叶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时,他才猛地想起,在叶家祠堂内,挂着一幅叶家老祖叶邱的画像。
“晚辈叶黑,方才实在是无心之举,还望老祖恕罪!”叶黑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拱手赔罪。
“嗯!你不是叶家麒麟子叶黑嘛。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看着叶黑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叶秋不禁笑道。
随着叶秋话音刚落,叶无极面露阴沉,一脚踢向叶黑。
“砰……”一声,叶黑径直被踢出石坊之外。
声音之大,引得四周的凡人修士皆看了过来。
这一脚踢得着实不轻,叶黑痛得五官都扭曲变形了。
在将叶黑踢出石坊后,叶无极随后赶忙向叶秋拱手致歉道:
“老祖,小儿叶黑方才出言冒犯,我这就带他回家族关禁闭!”
“无妨!年轻人,就应该充满自信。”
“跟我讲讲外界传言的‘万族出世,瑶池盛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3章 古族复苏,黄金大世
“叶氏石坊”外,不知何时。
已然聚集了不少路人,他们皆是闻声而来凑趣看热闹的。
起初,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黑挨揍的狼狈模样上。
时不时传出几声哄笑,权当看个笑话。
然而,当他们听到叶无极毕恭毕敬地称呼叶秋为“老祖”时。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叶秋身上。
此刻的叶秋,气息内敛,从外表瞧去,并无太过特别之处。
但仔细感知,便能察觉出其体内隐隐散发着一股历经漫长岁月洗礼的痕迹。
那气血衰败的气息,即便想掩也难以掩盖。
见状,门外众人顿时议论纷纷,猜测声此起彼伏。
“这叶无极在叶家虽说辈分不算高,可如今他亦有四五百岁。
其口中的老祖,少说也得两千岁往上了吧。”
一位路人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两千岁?那修为至少也是个半步大能了!”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
“诶,你们说,叶家五千年前不是出过一位准帝嘛,三千年前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会不会就是这位回来了呀?”有人提出了这样的猜测。
“我看不太像,你们瞧他身上,根本没有一丝帝威。
那位准帝巅峰,恐怕早就化道消逝了。”有人立刻反驳。
毕竟,虽说只是准帝。
但只要沾了“帝”字,理应会有帝威散发。
可如今的叶秋,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凡人。
实在难以和准帝巅峰联系起来。
“唉,是啊。
要是那位准帝还活着。
如今人族这岌岌可危的困境,说不定就能迎刃而解了。”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与惋惜。
如今万族强势崛起,各个古族圣人之上境界的存在众多,人族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若此刻能有一尊准帝巅峰强者挺身而出,那对于人族而言。
无疑是雪中送炭,有着莫大的助力。
“说来也奇怪,若只是大能级别的老祖,不应该不认识才对。”
有熟悉叶家的修士,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道。
“在外苦修多年的人物大有人在,这有什么稀奇!”
“也是,如今天道进入末法时代,能修至大能,已经算是惊才绝艳之辈了。”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倒在门口地上的叶黑猛地一个翻身快速起身。
大声嚷嚷道:
“都散了,都散了啊!
今日‘叶氏石坊’提前打烊。
各位要是想买原石,明日再来吧。”
说罢,他便如一阵风般迅速窜进石坊内,“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紧接着,他迅速激活了石坊内的阵法。
阵法光芒一闪,瞬间将整栋楼笼罩其中,以防他人偷听。
……
“叶氏石坊”内,叶无极拉着叶黑,向叶秋详细讲述起如今葬帝星上的世界格局。
叶无极神色凝重地说道:
“近些年来,万族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其中不乏数位准帝巅峰强者,更有众多相当于圣人境界的祖王。
他们在觉醒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对人类发起猛烈进攻。
如今所谓的瑶池盛会,实则是古族妄图瓜分人类资源与地盘的一场阴谋。”
“如今各大荒古世家、圣地以及大教的实力究竟怎样?”叶秋问道。
自己已三千年未涉足世事,对当下各方势力的实力状况几乎一无所知。
“唉,如今圣人难觅踪迹,整个东荒,圣人恐存不足五指之数!”
叶无极听闻叶秋的疑问,面露忧色,无奈地摇头叹息。
“怎么会这样?难道天地大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叶秋满脸不解。
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大圣可谓是随处可见,圣人也并非稀罕之物。
仅仅三千年,断不至于衰败到如此境地。
“两千年前,大道突然发生巨变,仿佛天地间不再适宜修行。
上一批圣人寿元耗尽之后,便鲜少有人能够成功成圣。
甚至连斩道王者都很少,很少!
能够冲破束缚、逆天斩道的,无一不是天赋绝伦、惊才绝艳之辈!”叶无极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便是末法时代,大道更迭啊。
怪不得万族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世。”
叶秋听闻叶无极的讲述,不禁喃喃自语。
世间万物,盛极必衰,衰极必盛,大道亦遵循此理。
上一世“凌烟大帝”在世时,那是一个辉煌的大世。
如今其化道已有八千年,天道陷入低谷,就连圣人都极为罕见。
而这恰恰预示着,在接下来的数千年里,一个全新的大世即将拉开帷幕。
“瑶池盛会何时举行?”叶秋开口询问。
虽说他是穿越而来,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原身,对人族都怀着深厚的民族情怀。
所以,倘若真到那时,他也打算前往瑶池,挫挫古族的锐气。
绝不能再让人族如万古之前那般,沦为部分古族的血食。
“下月初,距离现在还有十五日。”
坐在叶无极身旁的叶黑,抢先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说话间,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心里明白,叶秋既然问起盛会时间,肯定是动了前往的心思。
而他如此积极,是想着能跟在叶秋身边,去见识见识各圣地大教的圣子圣女。
“啪~”叶黑话音刚落,就被叶无极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才什么境界?等你突破到四极境界,才能离开家族!”
知子莫若父,虽叶黑没有明说自己要跟着去。
但其心中的小九九,自然逃不过叶无极的法眼。
如今万族崛起,在外行走,若没有四极以上的境界,实在太过危险。
虽说跟在叶秋身旁看似安全,但要是古族得知人族有一尊准帝巅峰强者归来,势必会引发大战。
到那时若自家老祖被牵扯住,叶黑定会深陷无尽的危险之中。
毕竟,如今整个叶家,叶黑的天赋是最高的。
倘若他出了意外,等自家老祖化道之后,叶家恐怕就很难再恢复往日的巅峰了。
“无妨,就让他跟我去吧!”看着被打后满脸不情愿的叶黑,叶秋随即开口说道。
听到叶秋这话,原本耷拉着脸的叶黑,瞬间喜笑颜开。
“是,老祖!我即刻安排车队,护送您前往瑶池!”听闻叶秋此言,叶无极不再多言。
毕竟自家老祖愿意带上叶黑,这无疑是给叶黑提供了一次难得的历练契机。
第4章 万族大会,瑶池圣地
确认瑶池盛会的召开时间后,叶秋叮嘱叶无极,不要声张自己到来的消息。
因而,他婉拒了叶无极安排车队护送的提议,转而寻来一辆寻常的兽车。
叶黑负责驾驭兽车,而叶秋则在车内闭目养神,专注研究自己体内那片衍生出仙气的奇妙体内世界。
如今古族纷纷复苏,其中不乏诸多王族乃至皇族。
这些种族源远流长,历经漫长岁月的沉淀,族中的底蕴必定深厚无比。
叶秋至今尚未确定,自己这具身体是否已受体内仙界的影响,无从得知自身寿元究竟有何变化。
所以,此次瑶池之行。
他除了要打压古族的嚣张气焰,还打算从古族手中设法借取一些半神药,以此延长自己的寿元。
……
东荒北域,大多是一片荒凉的戈壁,黄沙漫天,尽显荒芜寂寥之态。
然而,地处北域的瑶池圣地,却宛如一颗璀璨明珠,与周边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处处鸟语花香,圣地坐落之处。
树木郁郁葱葱,灵气氤氲环绕,恰似世外桃源。
与四周那片荒芜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自叶秋与叶黑从南域小城启程,时光悄然流转,至今已过去了十四日。
距离万族大会的召开,仅仅只剩下最后一日。
各大古族在崛起之初,本就没打算与人族心平气和地谈判。
然而,东荒屹立着数个底蕴深厚的古帝世家与圣地,他们至今仍保有极道帝兵。
虽说帝兵的威力比不上真正的大帝,但一旦帝兵完全复苏,那股磅礴威势,便如大帝亲临,威慑四方。
这极道帝兵,无疑是人族当前最为强大的底牌。
倘若没有这一依仗,人族面临的恐怕就不是谈判,而是更为惨烈的灾难了。
当然,本次万族大会。
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各大古族妄图商讨瓜分人族地盘的事宜。
起初,大会召开地点尚未确定,经过各族一番激烈商讨,最终定在了瑶池。
这是因为如今复苏的古族,几乎都聚集在东荒北域。
对他们而言,在此处开会自然是极为便利,不会有什么阻碍。
而对于人族来说,瑶池圣地拥有一件完好无缺的帝兵。
这件帝兵能够震慑万族,从而有效防止古族在大会期间对人族进行肆意虐杀。
尽管距离大会召开尚有一日之期,然而此刻。
各大古族以及人族的各大教派、古帝世家、准帝势力几乎都已纷至沓来,齐聚于瑶池圣地之外。
放眼望去,无论是中州那气势恢宏的神朝。
南岭中神秘莫测的妖族,北原上各自为营的闲散势力。
亦或者东荒林立的各大世家与圣地,还是西漠庄重肃穆的佛教,皆已悉数到场。
当下,虽说妖族并非此次主要谈判对象。
可妖族与人族的关系,恰似同绳之蚂蚱,彼此紧密相连,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日里,人族与古族在瑶池圣地之外,冲突不断,摩擦频发。
局势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竟发生了一桩令人痛心疾首之事。
一位气血已然几近枯竭的人类古圣,在瑶池圣地之外与古族祖王发生了冲突,不幸喋血殒命。
此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各大势力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发了极大的轰动。
人族如今正值势微之际,圣人难出,面对古族的强势,着实难以抗衡。
自这尊人族古圣惨烈喋血后,人族众人的士气,仿佛被寒霜骤然侵袭的茄子,瞬间萎靡不振。
整个族群弥漫着一股绝望与恐惧的气息,人人自危。
皆对人族接下来的命运忧心忡忡,不知未来将何去何从。
而反观上古各族,对于人族各方势力在得知此事后的态度,皆是出言嘲讽。
“人族本就是太古万族血食,如今不过只是比之太古要强大一些罢了。
乖乖将地盘让出,弱者不配拥有如此大的地盘。”
对于古族的出言嘲讽,人族敢怒不敢言,并未有人挺身而出……
又一日悄然流逝,这一日,对于人族而言,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
终于,备受瞩目的瑶池盛会在这一天正式拉开帷幕。
早在圣地外等候多时的各大古族代表,以及人族各方势力。
此刻都齐聚在圣地边缘,心惊胆战的等待入场时刻的来临。
极目远眺,古族阵营中。
竟存在着不下十位实力与人族古圣相当的祖王,他们气息雄浑,威势赫赫。
反观人族这边,虽然也有古圣在场,却寥寥无几。
而且个个气血极度衰败,皆是已近暮年、垂垂老矣的圣者。
不仅如此,人族之中,就连斩道王者,也是屈指可数。
这般鲜明的对比之下,尽管人族在人数上占据优势。
可整体实力却远不及一个上古皇族,更遑论与整个上古万族相较量了。
随着既定时间的临近,各大古族与人族的诸多教派纷纷有序步入瑶池圣地之中。
瑶池圣地被一件完好无缺的帝兵力量所笼罩,其间空间阵纹光芒闪烁,神秘而奇妙。
从外界看去,瑶池圣地的地域面积似乎并不大。
然而,凭借着空间阵纹的神奇加持,
圣地内部的空间竟扩大了数十倍之多,无论再多的人涌入,也能轻松容纳。
这场盛会早在数月之前便已确定下来。
为此,瑶池圣地可谓是精心筹备,全力以赴。
此刻,圣地之内已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仙珍佳酿。
就连桌上,也摆放着神果蟠桃。
当然,此蟠桃并非传说中蟠桃神树所结的果实。
要知道,那种神药珍贵至极,需万年开花、万年结果。
非大帝级别的强者,实难享用。
眼前这些蟠桃,不过是普通蟠桃树上所产。
即便如此,普通蟠桃树亦是稀罕之物,珍贵无比。
瑶池圣地能将其摆放在盛会桌上,足见对本次大会的重视程度之高。
随着各大古族,人族各方势力的进入,正要入座之时。
古族中一位祖王径直开口道“人族不配上座!”
第5章 嚣张古族,帝族杨家
在祖王的带头之下,古族中不少人开始随声附和。
他们纷纷宣称,人族虽还有几位古圣。
但都已垂垂老矣,时日无多,根本没资格在这瑶池盛会中入座。
“太古年间,人族不过是我万族的附庸,甚至被当作血食。
他们不过是趁我等沉睡之际侥幸崛起罢了,如今也该回归到太古时期的模样了!”
一位人首虎身,长相怪异的古族强者趾高气昂地发话。
那语气狂妄至极,对人族满是不屑与轻蔑。
“若真要欺人太甚,那我们也不介意请出帝兵。
届时,即便我人族最终不敌,你们也绝讨不了好去。”
听闻古族的言辞愈发不堪入耳。
终于,人族大帝世家的一位代表忍无可忍,挺身而出开口回击。
能够踏入瑶池参加盛会的,皆是人族中有头有脸、举足轻重之人,又岂会甘愿任由古族这般欺压。
“哼!我等万族的古皇兵,数量可比你们的大帝兵多得多,真以为我们会惧怕你们的大帝兵不成?”
见人族居然敢顶嘴,古族中的一位祖王勃然大怒。
瞬间释放出圣威,朝着那位人族代表强势压去。
尽管这位人族代表同样拥有圣境修为。
但无奈年事已高,身体衰弱,气血衰败。
在古族祖王那磅礴的威压之下,竟被生生震退了数步。
然而,就在那祖王气焰嚣张,还欲变本加厉以势压人之际。
陡然间,头顶上方垂落下一道道鸿蒙之气。
那正是瑶池帝兵所散发的独特气息,仿佛来自鸿蒙之初,神秘而威严。
察觉到这股气息,原本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祖王。
神色骤变,赶忙如惊弓之鸟般将自身威压迅速收回,而后嚣张气焰不减,开口道:
“若是心有不服,大可出去一战!”
瑶池圣地内,回荡着这威严的声音。
毕竟,在极道帝兵面前,即便再强大的圣人,也不过如同蝼蚁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而且,此前各方就已约定在先,本次盛会严禁大打出手。
否则,必将遭受帝兵无情镇压。
那祖王的话语如洪钟般响彻整个瑶池圣地,却如石沉大海,无人敢上前应战。
并非众人怯懦胆小,而是大家都深深明白。
人族如今正处于岌岌可危的生死边缘,每一位圣人的牺牲,都无疑会加快人族坠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进程。
“既然不敢出去一战,那你们就没必要再参与讨论了。
今日之后,人族疆土只保留北原,其余之地皆归我万族所有。”
看到人族无人敢出头,那人首虎身的祖王傲慢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各大古族便纷纷随声附和。
“人族本就该是我等的血食,让出北原给你们,已经算是我等大发慈悲了,还不赶紧谢恩?”
“人族实在是不知好歹,太古年间,万族昌盛,人族不过是被我等圈养的存在。
这么多年过去,虽说稍有发展,但也不过如此罢了。”
古族的言辞,字字如刀,无时无刻不在羞辱着人族。
就在众人皆感憋屈,不知如何反驳之时,忽听得瑶池外传来一阵洪亮之声:
“你等当真以为我人族无人了吗?”
这话语仿若裹挟着大道之音,直直灌入众人耳中。
修为稍低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精神恍惚。
而那些修为高深之人,虽未受此影响,却也不禁脸色大变。
能发出这般大道之音者,至少也是巅峰圣人之境。
果然,当众人循声望向瑶池外时。
只见一位气血充盈、相貌俊美、身姿挺拔的少年,身着一袭紫色衣衫,正阔步而来。
其身旁,还跟着一只如人般高大的黄色细犬。
其身上虽没有任何修为波动,但却有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威严。
“是杨间,没想到,他竟然踏出了这一步。”
当看清来人后,有人族修士忍不住惊叹出声。
杨间,乃是东荒帝族杨家的神子。
修道仅仅五百载,便逆天而行,成就圣人之位?
如此天赋才情,堪称惊才绝艳,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当世第一人。
“看来,人族倒还真有些能人。
不过,仅他一人,可远远不够。”
看到杨间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那人首虎身的古族祖王不屑地笑道。
“既然你等古族如此逼人太甚,今日我便要让你们再次血溅当场!
真以为我人族无人可与你们抗衡吗?”
杨间目光如炬,神色坚毅地说道。
“哼,我瞧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
那就让我来会会你,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听闻杨间这般豪言壮语,古族之中,一位狮首人身的祖王。
话语间,满是不屑,带着大道之音。
此古族身形魁梧健硕,如同一座巍峨山峰般,朝着瑶池外迅猛冲杀而去。
刹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圣人威压从他体内汹涌散发而出。
那威压所产生的余波,仅仅只是扫过,便使得在场所有圣人修为之下的人族,乃至古族众人。
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紧紧钳制。
正所谓“圣人之下,皆为蝼蚁”,此言绝非虚言。
圣人与斩道王者,虽看似仅一步之遥,可实际上却是云泥之别。
对于圣人而言,只需动动一根手指,便足以轻而易举地将王者震杀上千次、万次。
其轻松程度,甚至比普通人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站在瑶池圣地之外的杨间,见一尊气势汹汹的圣人朝着自己冲杀过来?
他眼神一凛,手中瞬间凭空出现一柄三尖两刃戟。
当这柄兵器现身之时,瑶池圣地内观战的人族中,有熟知内情之人。
不禁再度惊呼出声:
“这是帝兵蛟龙戟的仿制品,但其等阶竟然已达到了准帝级别的神兵!”
蛟龙戟,乃是上古时期二郎显圣帝君的帝兵。
以蛟龙神金打造而成,传说它锋利无比,号称可削万物。
如今杨间手中这柄虽只是仿制品,但所用材料恐怕也注入了少量蛟龙神金,否则无法达到准帝兵的层次。
那狮首人身的祖王,看到杨间手中的兵器,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略作思忖,随即开口道:
“仗着兵器压人算什么本事?咱们徒手一战,如何?”
他心里清楚,自己手中并无与杨间手中相当的准帝器。
且二人同属圣人境界,若这般交战,自己可以说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如你所愿!今日我便要挫一挫你们古族的锐气。
让你等知道,人族既不可欺,更不可辱!”
杨间眼神中充满杀意开口,随后将手中的准帝神兵收了起来。
第6章 帝君天眼,可入座否?
见杨间将准帝器收起,那狮首人身的祖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旋即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加速朝着杨间冲杀而去。
但见他双手舞动,右手之上仿佛托起了一轮炽热的太阳,光芒夺目。
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磅礴的气息直冲天际。
左手则好似举起了一轮清冷的明月,闪烁着幽幽的阴冷寒芒,透着丝丝寒意。
随着祖王施展出这等强大的秘法,身处瑶池圣地之内的众人,皆不由自主地噤若寒蝉。
这般圣人境界的恐怖秘法,哪怕有瑶池大阵从中隔绝。
依旧让他们心底涌起深深的恐惧,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动弹不得。
望着已然催动秘法、气势汹汹朝着自己冲杀而来的狮首人身祖王。
杨间神色镇定自若,双手悠然负于身后,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幕,在外人眼中,杨间仿佛是一副听天由命、束手就擒的模样。
见状,古族中有人当即冷笑出声:
“这人族,到底是太过自负。
还是已然放弃抵抗、乖乖等死?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哼,刚刚还大放厥词,如今却闭上眼睛等死,简直荒谬绝伦。”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言语中满是轻蔑。
此刻,在他们看来。
杨间即便真有几分底气,这般行径也实在过于托大,无疑是自寻死路。
“人族的诸位,你们的圣人都已束手就擒,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尽管那狮首人身的祖王攻势迅猛,但与杨间尚有一段距离。
在这间隙,古族众人的嘲讽如利箭般射向人族。
面对如此局面,人族众人原本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便被无情浇灭,陷入一片绝望。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悲观。
那些熟知帝族杨家血脉传承的人,此刻依旧淡定从容,神色间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对杨间,怀着十足的信心,坚信他不会如此草率轻敌。
果不其然,就在那狮首人身的祖王裹挟着双手秘法。
如雷霆般迅猛地扑向杨间,眼看着双手即将触及杨间身躯的千钧一发之际。
陡然间,只见杨间眉心之处。
那原本平整光滑的肌肤,宛如被一股来自内部的神秘力量硬生生撕开。
刹那间,一只眼眸猛然睁开。
这只眼睛之中,道与理交织。
就在这只奇异之眼睁开的瞬间,原本双手悠然负于身后的杨间。
周身气势陡然一变,竟如神明降世般威严庄重。
只见他不慌不忙,轻轻抬手。
一股磅礴而神秘的大道之力瞬间从他掌心涌出,径直朝着那狮首人身的祖王席卷而去。
刹那间,祖王的身体便如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动弹不得,被这股大道之力彻底禁锢。
“帝君之眼,竟然是帝君之眼!想不到,杨间竟觉醒了帝君之眼。杨家难道要一族出二帝不成?”
古往今来,一族二帝从未出现过。
可如今杨间的表现,已然有了少年大帝的风姿。
“帝君之眼,真的是传说中的帝君之眼啊!
古往今来,恐怕唯有二郎显圣帝君修成过这等神异之眼,杨间如今也修成了!”
遥想神话时代,二郎显圣帝君亦是正式开启了帝君之眼后。
方能一路过关斩将,横扫诸多天才,最终证道称帝。
如今杨家神子杨间,竟也觉醒了这等神目,看来这一世,他成帝有望。
此刻,人族中那些知晓帝君之眼恐怖之处的修士,个个面色潮红,激动得难以自已。
帝君之眼,拥有着看破世间一切虚妄、看穿所有秘法的神奇能力,其中还蕴含着时间与空间的道则。
修得此眼,不仅能在同阶之中无敌手,甚至可以逆天而行,跨越境界战斗。
原本还在嘲讽人族的古族,在看到他眉心睁开的眼睛后。
若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火把,原本的嚣张气焰全无,瞬间安静了下来。
尽管在太古年间,他们未曾亲眼见过所谓的帝君之眼。
但就在杨间眉心那只眼睛睁开的瞬间,那道与天地至理交织的奇妙场景。
让他们不得不对这位年轻却实力恐怖的人族圣人,予以高度重视。
成功将狮首人身祖王禁锢后,杨间眉心处的帝君之眼光芒大盛,刹那间激射出一道璀璨无比的神光。
这道神光蕴含着时间与空间的磅礴伟力,如一条咆哮的巨龙,迅猛地将祖王紧紧包裹。
被神光笼罩的祖王,竟如白糖投入水中一般,眨眼间便开始消融。
他的整个身体仿佛经历了一场“化道”般的奇异过程。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迅速消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狠、太绝。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震慑住了古族众人。
原本那些嚣张跋扈的古族祖王,此刻个个面面相觑。
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忌惮,顿时安分了不少。
成功秒杀那狮首人身的祖王后,身着一袭紫衣的杨间,虽还是紧闭双眼。
但眉心处的帝君之眼却依旧熠熠生辉,朝着古族所在的方向望去。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自九天之上翩然而下的天仙。
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面色冷峻,声音如洪钟般响彻瑶池圣地:
“你们口中所谓的祖王,也不过如此?
人族,绝非可欺辱之族。
你们若还想一战,尽管上前。”
杨间的话语中,威严四溢,字字如重锤般敲击在古族众修士的心头。
这一次,古族中再无人敢出声反驳。
见古族众人皆沉默不语,杨间又一次开口,声如雷霆:
“既然如此,我人族可有资格入座?”
随着杨间强势出手,古族众人尽数沉默,人族这边的气势瞬间一改先前的低迷。
一位人族教主站了出来,目光炯炯地看向古族,高声问道:
“你们意下如何?我等人族究竟有没有资格入座?”
“哼,古族也不过如此嘛,瞧见无法匹敌之人,就只能沉默。
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勇猛,即便打不过也要硬拼呢!”
此时,瑶池圣地内的情形。
恰如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所形容的那般,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第7章 古族大圣,人族危机
东荒北域,距离瑶池圣地尚有千余里之遥。
沿途之上,尽是朝着瑶池方向行进的兽车。
更有那长相神似麒麟的奇异神兽,牵拉着闪烁耀眼金光的战车。
于空中风驰电掣般飞行,场面蔚为壮观。
此刻,叶黑正稳稳驾驭着一辆平平无奇的兽车,而叶秋则在车厢内盘膝而坐。
在过去的十五日里,他始终沉浸在对体内自成仙界世界的感悟之中。
如痴如醉,仿若与外界隔绝。
这十五日的潜心感悟,并非徒劳无功。
如今,叶秋的苦海之内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质的变化。
其中竟悄然滋生出些许缥缈仙气,宛如混沌初开时的一抹曙光,充满了神秘与希望。
而悬浮于苦海之上的本命青铜古镜,也呈现出异样的举动。
它正以极其缓慢却又坚定不移的速度,吸纳着苦海中的仙气,将其丝丝缕缕地引入镜中。
这一奇妙变化,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叶秋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让他愈发觉得,或许自己无需历经证道称帝的艰难险阻,便有可能直接羽化成仙。
当然,这目前也仅仅只是他脑海中萌生的一个大胆猜测而已,尚未得到证实。
在察觉到自身这一系列奇妙变化后,叶秋尝试着呼叫系统。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如石沉大海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反馈,这不禁让他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绝望。
虽说先前系统曾告知他,已更换为修仙任务系统。
但自那之后,系统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半点踪迹,着实令他心急如焚。
如今他所附身的这副身躯,已然气血衰败,寿元所剩无几。
从目前气血衰败的程度来推断,最多也就只剩下十年的寿命。
倘若无法设法延长寿元,那他穿越到这具堪称当今绝巅的身体之上,
岂不是如同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正当叶秋满心苦恼之时,车厢外,陡然传来一道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特大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帝族杨家的神子杨间,竟逆天成圣,还修成了帝君之眼!
一招便斩杀了太古祖王,那威势简直无人能及!”
随着这声音如涟漪般向外扩散,此刻正赶往瑶池圣地的一路车队,瞬间热闹非凡。
“杨家?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杨家又出了如此惊才绝艳的少年,简直堪称少年大帝啊!”
叶秋虽说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但融合了前身记忆后,对这世间诸事已然了如指掌。
在神话时代,二郎显圣帝君正式修成了帝君之眼后。
才得以稳压同辈,一路披荆斩棘,最终证道称帝。
如今杨家神子,竟能在这末法时代逆天成圣,还修成了帝君天眼,颇有当年帝君年少时的风采。
“起初,古族嚣张至极,肆意欺压我人族,宣称我人族根本不配入座。
可杨间一出手,他们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现在已经有了和谈的迹象。”
在之前那道声音渐渐消散后,又有人高声呼喊起来。
刹那间,在场的人族众人。
个个面色激昂,被古族长久压制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与自豪。
然而,众人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一道与方才那兴奋呼喊截然不同的失落之声,悠悠传来。
“古族大圣亲自降临,人族这回恐怕在劫难逃了!”
这道声音,透着无尽的落寞与悲凉,仿佛预示着人族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
大圣,那是怎样超凡绝伦的存在啊!
即便在黄金大世,能登临大圣之境者,亦是凤毛麟角。
对于一颗生命古星而言,若能诞生一尊大圣,那此星便堪称大星,足以声名远扬。
也就只有葬帝星较为特殊,所有帝族汇聚于此。
太古万族也沉睡其上,才会呈现出不一样的景象。
即便如此,正值末法时代,哪怕仅仅只是一尊大圣,也几乎站在了绝巅之位。
只要准帝不出,大圣便能在一颗星球上称霸称雄。
更何况,有消息称,太古万族如存在着诸多准帝境界的绝世强者。
虽说传言或许存在一些夸大的成分,但如今古族大圣已然亲自降临,人族在顶尖实力上确实难以与之抗衡。
如此情形之下,人族恐怕着实是凶多吉少,难过此劫了。
“叶黑,加快速度前行!”
坐在车厢内的叶秋,听闻古族大圣亲临的消息后,心中不禁泛起些许担忧。
虽说他与帝族杨家并无深交,但实在不愿看到杨间这样的人族少年英杰就此身陨。
当然,他本可凭借自身能力飞速赶去。
然而,他却不愿这么做。
因为他深知,唯有历经磨砺之人。
才有可能在未来黄金大世降临之时,力压诸天骄子,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辉煌之路。
……
瑶池圣地,在杨间果断击杀那尊狮首人身的祖王后。
面对人族的强硬态度,各大古族纷纷选择了保持沉默。
当然,其中部分古族对人族的“挑衅”直接予以无视。
毕竟在他们眼中,人族不过是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存在。
而他们深知古族中会有大圣亲自驾临,实在不屑于与这些小人物费口舌。
就在杨间即将踏入瑶池圣地范围的关键时刻,远处蓦然传来一道裹挟着大道法则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仿若汪洋大海,铺天盖地地朝着杨间汹涌覆盖而来,甚至毫无阻碍地透入瑶池圣地之中。
随着这股气息愈发逼近,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蔓延开来。
让在场古族与人族中圣人境界之下的修士,皆不由自主地双腿一软,止不住地纷纷跪了下来。
“大……圣……是大圣境强者!”
人族之中,一位年迈的圣人拼尽全力,强忍着那股可怕的威压,声音颤抖地开口说道。
尽管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此时现场格外寂静。
这声音便在瑶池圣地内清晰地回荡开来,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听闻来者竟是大圣,那些方才还在大胆挑衅古族的人。
顿时面色惨白如纸,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
大圣,那是何等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存在,竟然亲自降临此地。
此时此刻,人族之中不少人为杨间忧心忡忡。
杨间堪称惊才绝艳,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逆天成圣。
如今他年纪不过五百岁,未来的修行之路还无比漫长,几乎可以说他承载着人族的未来与希望。
倘若他在此处不幸身陨,对于人族而言,无疑将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正准备步入瑶池圣地的杨间,在这股大圣威压的笼罩之下,竟显得格外从容淡定。
古族的诸位祖王见状,脸上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要知道,圣人与大圣之间,还存在一个圣人王境界,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即便杨间实力超凡,在圣人王的威压下保持从容或许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如今面对的乃是一尊大圣,按常理而言绝无可能如此淡定。
即便是古之大帝、古族的古皇,在少年时期也很难做到如此吧。
第8章 圣王杨间,戟指大圣
在古族大圣那令人胆寒的威压之下,杨间神色淡定从容,手中再次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那柄三尖两刃戟。
此刻的他,恰似一尊自九天下凡的谪仙。
傲然矗立在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生敬畏的磅礴气势。
仅仅数秒之后,那尊古族大圣的身影愈发清晰可辨,正快速靠近。
直至此时,人们方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这位古族大圣身着一袭黑衣,容貌竟与人族别无二致,让人一时难以分辨他究竟出自古族的哪一支脉。
在他现身之后,瑶池圣地内的古族中,有认出他身份的人忍不住惊愕地高呼出声:
“血月大圣,竟然是血月大圣!”
这血月大圣乃是天狼一族的大圣。
平日里,他的样貌与人族一般无二。
唯有在施展血脉秘术之时,才会显露出天狼的狰狞容貌。
“血月大圣,在太古年间,那可是声名远扬、显赫多年的人物啊!
真没想到,他竟然也陷入了沉睡。”
“太古末年,他曾与最后一位古皇论道,连古皇都称赞他生不逢时。
如今他再度复苏,恐怕是要在这一世角逐皇位,争夺那至高无上的尊位啊!”
“拥有称皇之姿的大圣,其恐怖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我倒要看看,人族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此时,即便是古族之中,也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太古年间便天赋绝伦的大圣亲自降临。
谁人能够抵挡,又凭借什么去抵挡呢?
人族这边,众人虽不知这位血月大圣究竟如何逆天。
但仅仅听闻他是大圣修为,便深知他足以压制人族万年之久。
如此恐怖的存在当前,人族众人面色阴沉如水。
纷纷在心中祈祷,希望杨间千万不要冲动硬抗。
“杨小友,切莫逞强,快快进入圣地之内,有帝兵坐镇,即便大圣也不敢肆意妄为。”
一位人族年迈的老圣焦急地呼喊着,满心担忧地希望杨间不要意气用事。
虽说在太古万族尚未苏醒之时,人族内部时常勾心斗角,纷争不断。
但如今时移世易,世道已然截然不同。
古族仗着无人族大圣便肆意欺压人族,像杨间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无疑是人族未来的希望所在。
倘若他真的在此处不幸身死,对于人族而言,无疑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无妨,今日我倒要亲身探寻,看看我与大圣之间的差距究竟何在!”
听闻下方老圣苦口婆心的劝说,杨间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只见杨间带着身旁那只如人一般高大的细犬,如疾风骤雨般迅速朝着踏空而来的大圣冲杀而去。
面对一个仅有圣人境界的人族,以及一只不知修为深浅的细犬竟向自己杀来,血月大圣不禁冷笑出声。
满脸不屑地说道:
“修道之人,可不是仅仅怀揣一颗勇往无前之心就足够的。
你这般举动,并非勇敢,而是愚蠢至极。”
说话间,只见他轻轻抬起手。
刹那间,其身后竟瞬间浮现出一只由道纹交织而成的大道之手。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朝着杨间一人一犬狠狠拍下。
就在这大道之手拍下的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凝固,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即便身处有帝兵庇护的瑶池圣地内,无论是人族还是古族。
众人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这蕴含着大道之力的一掌,仿佛拥有毁灭日月星辰的恐怖威能,似要将四周的空间生生震碎。
四周空间剧烈震荡,猎猎作响。
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圣人境界之下的修士神元恍惚。
更有甚者,竟直接被震得吐血不止,这还是在帝兵庇护的情况下。
若是在瑶池圣地之外,恐怕这些人瞬间就会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然而,令人惊叹不已的是,在这般恐怖威压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之时。
杨间与身旁那只黄色细犬,竟依旧神态自若、从容不迫。
这一幕,简直超乎众人的想象。
在众人眼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令他们无不震撼万分。
“杨间,果真是天生具备大帝之姿啊!”
人族之中,原本因古族大圣降临而笼罩的阴霾。
此刻竟渐渐被杨间所展现出的惊艳表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惊叹与自豪。
“不自量力!”
古族的血月大圣,眼见杨间在这般威压下竟还如此从容淡定,不禁冷哼一声。
心中暗忖,这般不自量力的行径,无疑是自寻死路。
“今日,我便以一人一犬之力,逆天斩杀你这大圣!”
杨间凝视着血月大圣那冰冷如霜的眼神,语气平淡却又透着无比坚定地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恰似一道震天惊雷,瞬间在人群之中炸开了锅。
“逆天斩大圣”,这话说得何等狂妄!
且不说古族众人对此嗤之以鼻,即便是人族自己人听闻这话。
也不禁觉得杨间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对杨间这番“狂言”的惊愕之中时,
只见杨间带着那只黄色细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只由道与理交织而成的巨大手掌猛冲而去。
杨间手中紧紧握着准帝器三尖两刃戟,寒光闪烁。
黄色细犬则紧紧跟在他身旁,气势不凡。
刹那间,杨间如蛟龙出海,直捣黄龙。
手中的三尖两刃戟迅猛地径直刺向那只巨大手掌的掌心。
与此同时,他眉心处的帝君之眼骤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其中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无上时间与空间道则,神秘而强大。
当三尖两刃戟与巨掌轰然碰撞的瞬间,一股恐怖骇人的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海啸一般向四周迅猛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的力量之强,竟连悬浮于瑶池圣地上空、形如塔状的帝兵都受到了细微的影响,微微震颤。
身处瑶池圣地内的众人,即便是人族的圣人与古族的祖王,在这股强大波动的冲击下。
也纷纷不由自主地踉跄倒退数步,险些站立不稳。
由此,便足以证明这波动之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是何等惊人。
随着两者激烈碰撞之后,那只由大道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掌瞬间土崩瓦解。
如泡沫般消散在虚空之中,无影无踪。
“有点意思,在这末法时代,竟能在如此年岁便达到圣人王之境,你确实颇具少年大帝的风姿。”
面对自己凝聚的巨掌被轻易刺碎,血月大圣不仅没有动怒。
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对杨间愈发刮目相看。
“圣人王,没想到杨间竟已达到圣人王之境。”
听闻血月大圣之言,瑶池圣地内无论是人族还是古族众人,脸上皆瞬间浮现出一副震惊至极的神色。
圣人之王,虽说仍旧隶属于圣人境界范畴。
但其实力却远超普通圣人,足足强上数百倍乃至千倍之多。
此时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杨间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一击便秒杀那狮首人身的祖王。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族的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惜啊,若仅仅只有你一人,人族还是远远不够资格与我古族平起平坐!”
血月大圣微微摇头,话语中虽有对杨间的认可,但更多的还是古族一贯的傲慢与轻视。
第9章 大圣巅峰,骑虎难下
北境之地,一片凄凉景象。
目之所及尽是广袤无垠的戈壁,荒无人烟,尽显荒芜寂寥。
然而,在这满目疮痍之中。
唯独瑶池圣地宛一处仙境,其围内鸟语花香,繁花似锦,绿草如茵,景色宜人至极。
瑶池圣地与外界的荒芜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仿若茫茫沙漠之中突兀出现的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洲。
此刻,身处这鸟语花香的瑶池圣地内,古族与人族的心情却是无比复杂。
人族之中,固然有人为杨间那惊艳绝伦的天赋所深深震撼,惊叹于他这般年纪便已达圣人王之境。
但更多人心中,萦绕着的却是深深的担忧。
大家都清楚,年仅五百岁的杨间虽已踏入圣人王的境界,着实天赋惊人。
可众人在对其天赋发出由衷感叹之后,旋即便转为深深的惋惜。
毕竟,倘若能再给予他一些时间潜心修炼,或许他真有机会登临大圣之境,成为人族的顶梁柱。
然而如今,面对银狼族的血月大圣。
即便杨间贵为圣人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旧显得不堪一击。
“我一人一犬,要取你性命,绰绰有余!”
面对血月大圣那满含藐视的话语,杨间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然而其眼神之中,却陡然射出仿若实质的凛冽杀意。
恰似两把利刃,直逼血月大圣。
“就凭你?圣人王与大圣虽说仅差一个境界。
可这其间的差距,却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压根儿就不曾见识过大圣的真正威严。
既然你一心寻死,那我便暂且背负这以大欺小的名声,将你就地斩杀吧!”
血月大圣迎着杨间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只是淡然一笑,话语中满是不屑与自信。
言罢,只见他再次缓缓抬手。
刹那间,天空之上道则疯狂流转。
四周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且磅礴的力量紧紧锁住,散发出无比夺目的绚烂光彩。
紧接着,所有无形却又恐怖至极的力量,
如汹涌澎湃的怒潮,朝着杨间与那只黄色细犬铺天盖地地镇压而去。
目睹这一幕,身处瑶池圣地内部的众人,眼中无不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那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尽管已然集中朝着杨间与黄色细犬所在之处汹涌压去。
可仅仅只是溢出的余波,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
压得瑶池圣地内的古族祖王以及人族的古圣们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分毫。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此刻正处于这股恐怖能量汇聚核心之处的杨间与那只黄色细犬。
竟仿佛置身事外,未受到丝毫影响,并未有任何被压垮的迹象。
目睹这般情景,不仅身处瑶池圣地内的各大古族与人族众人惊愕万分,
就连血月大圣本人,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这威压虽说并非他最为厉害的手段,
但对于一位圣人王境界的人族修士而言,绝无可能在如此威压下还能这般淡定从容。
哪怕其手中持有准帝兵,也绝无可能做到。
除非……
就在这时,血月大圣的面容陡然间由难以置信转为了深深的恐惧。
他赫然发现,杨间身旁的那只黄色细犬,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股气息,虽尚未真正达到准帝级别,拥有帝威,但却已然无限接近。
直到此刻,血月大圣才如梦初醒。
意识到杨间身旁的这只黄色细犬,竟然是一尊大圣圆满境界的恐怖存在。
虽说同样身处大圣境,但他自己距离圆满之境,还有着漫漫长路要跋涉。
身为大圣境强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圣与大圣圆满之间的差距,简直不啻于云泥之别。
回过神来的血月大圣,面容依旧满是惊恐之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接连倒退数步。
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死死地盯着杨间身旁的细犬。
对于细犬身上这股恐怖的气息,瑶池圣地内众多古族与人族众人却并未能够感应到。
但此刻,他们却清清楚楚地看到血月大圣面露惊恐之态。
见此情景,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人族各大势力的代表,都以为血月大圣这是在故意故弄玄虚,以此来嘲讽人族。
对此,人族众人心中虽愤怒不已,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实在是有心无力。
此刻,同样身处瑶池圣地内的古族众人。
面对血月大圣这般模样,也是一脸的不明就里。
当瞧见血月大圣迟迟没有出手击杀杨间时,瑶池圣地内一位来自美杜莎一族的女祖王。
其长相奇异,上半身为人形,长相相当美艳。
下半身却是蛇身,显得有些突兀。
只见她柳眉微蹙,开口说道:
“血月大圣,还请尽快出手,将此獠斩杀。”
“没错,血月大圣,赶紧解决他,
而后我等便可尽快划分如今葬帝星上的地盘,一同尽享此间的繁华。”
其他古族之人也纷纷附和。
此时,他们虽然搞不清楚血月大圣为何如此。
但心里都笃定地认为,圣人王与大圣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血月大圣这般举动,必定是在故意讥讽人族。
听到下方古族众人的催促,血月大圣的面色愈发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此刻,唯有他对那只细犬的恐怖深有体会。
深知对方未出手将自己击杀,已然是万幸中的万幸。
然而,下方这些古族之人却全然不知状况。
还在一个劲地煽风点火,简直是把他往绝境里逼。
这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面色愈发难看。
血月大圣此刻心里简直在疯狂骂娘,懊悔得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心中满是悔恨,为何自己要如此冲动做出头鸟。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局势极为棘手,他虽拥有秘法能够逃脱,
但一旦这么做,此事过后,他的名声必将一落千丈,沦为古族众人的笑柄。
可若是不逃,继续与杨间一方对峙,那殒命当场的可能性极大。
他的内心无比纠结,究竟是不顾颜面地遁走。
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送死,这着实是一道让人难以抉择的生死难题。
“老匹夫,你那些古族叫你上前送死,你难道没听见吗?”
那股如汹涌怒潮般朝着杨间一人一犬所在位置疯狂汇聚的恐怖威压,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然而,杨间却神色自若,显得无比从容,他对着血月大圣高声喊话道
就在杨间开口的瞬间,下方众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在他们原本的认知里,杨间能在这股令人胆寒的威压之下不被压垮,已然是超乎想象的极限了。
可谁能料到,他不仅安然无恙,竟还敢公然叫嚣血月大圣。
见状,人族修士们顿时面露喜色。
杨间此举虽不能确凿证明他已步入大圣境界,但至少说明他拥有与大圣抗衡的手段,这无疑给人族带来了莫大的希望。
反观古族众人,在听到杨间这番言辞后,各个面色阴沉如墨。
一些古族大族更是将这笔账暗暗记在心里,将杨间列入了必杀的名单之上。
第10章 落荒而逃,吞日神君
瑶池圣地,此刻四下里一片死寂,静得仿佛连人们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从古至今,还从未有过圣人王公然叫板大圣的先例,即便是那些惊艳绝伦的少年大帝。
在未达大圣境界之前,也不曾有过这般惊天动地的壮举。
就在这一瞬间,人族众人的心中犹如被投入了一颗火种,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熊熊烈火。
“老匹夫,你莫不是仗着修为高深就肆意欺人?
我看你这算盘可是打错了!”
杨间稳稳地手持三尖两刃戟,戟尖直指面色阴沉如墨的血月大圣。
那眼神之中杀意凛冽,仿佛能将对方瞬间撕裂。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晓。
他身旁那只看似平凡的黄色细犬,实则是一尊处于大圣巅峰的绝世强者。
“小友,在下实在无意冒犯。
如今看来,人族确实具备了与我古族平起平坐的资格。
不如这样,我等一同进入圣地之内。
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讨万族如何共存,你看怎样?”
血月大圣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深吸一口气。
强自镇定心神后,缓缓开口说道。
此刻,他的话语之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声音也不自觉地带着些许颤抖。
他沉睡多年,一直梦寐以求的便是争夺一世皇道的无上果位。
可如今,他实在不想成为那只被众人攻击的出头鸟。
无奈之下,也只能暂且放下身段,全然不在乎后人会如何评价。
毕竟,对他而言,活着才是最为至关重要的事情。
“也不是不行,不过既然你已经向我们出手一次,那怎么着也得再接我们一招。”
面对血月大圣抛出的和解橄榄枝,杨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心里明白,若不是身旁的黄色细犬拥有大圣巅峰修为,自己恐怕早已身死百次千次。
像血月大圣这种仗着修为高就肆意欺人的家伙,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这……”听到杨间这话,血月大圣脸上顿时浮现出紧张之色。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入了瑶池圣地内两方阵营修士的眼中。
一尊大圣主动向一个圣人王之境的修士寻求和解,而这个圣人王居然还不买账。
此时此刻,不仅古族众人觉得难以置信。
就连人族修士们也纷纷大跌眼镜,暗自思忖,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反常?
“血月大圣,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我等好尽快瓜分地盘。”
“哼,一个小小的圣人王,竟敢对大圣如此无礼。
就算他是少年大帝又怎样?这已然是自寻死路。”
“大圣神威赫赫,盖世无双,此子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圣人王罢了。
血月大圣,赶紧动手杀了他。
等事情结束,我们必定给银狼族划分资源最为丰饶的地盘。”
此刻,古族中那些地位尊崇、族内尚存准帝境强者的大族之人纷纷开口,急切地催促血月大圣斩杀杨间。
紧接着,其余古族修士也跟着附和起哄,场面喧嚣不已。
然而,听到他们这些话语后。
血月大圣那好不容易才恢复些许平静的面容,瞬间又如乌云密布般阴沉下来。
若不是顾及自身颜面,他此刻真想对着下方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古族破口大骂。
“小友,可别再开玩笑了。
我等此番前来,并非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血月大圣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恼怒,再度沉下心神。
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杨间说道。
此时此刻,他这般举动,既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同时也是在等待古族中那些拥有大圣巅峰修为,甚至准帝境的强者尽快赶来。
“废话少说!先接我们一招再说!”
眼见血月大圣又来谈和解,杨间不愿再跟他多费唇舌。
话音未落,他便与那只细犬一同踏空而起,向着血月大圣径直而去。
每迈出一步,脚下都会留下大道的痕迹,磅礴的道韵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道道神秘特殊的铭文在虚空之中流转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一人一犬的身姿,宛如自九天之上翩然而下凡间的天仙。
周身气势磅礴雄浑,让人望之,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顶礼膜拜之情。
瞧见杨间一人一犬这般气势汹汹地踏空朝自己逼近,血月大圣脸上顿时写满了紧张。
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个念头:
“逃,还是不逃?”
而这一幕,落在下方人族与古族修士的眼中,愈发显得不可思议。
本应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圣,此刻竟面露紧张之色。
而身为圣人王的杨间,却如此咄咄逼人。
然而,就在杨间一人一犬前行至中途之时。
血月大圣终于不再犹豫,牙关一咬,转身便欲向外逃窜。
这一幕实在太过反常,直看得下方众人满心费解。
大圣相较于圣人王,实力可谓天差地别。
如今不仅主动提出和解,竟还选择落荒而逃?众人着实难以理解。
可还未等他们从这震惊中缓过神来,脸色瞬间又变得复杂万分。
就在血月大圣拔腿欲逃之时,那一直与杨间并肩踏空前行的黄色细犬。
猛然间直立起身,脚下施展一种奇异特殊的秘法,如人类般健步如飞,直直向前追去。
这场景,恰似“人模狗样”的戏谑之语照进了现实。
也就在此刻,黄色细犬身上那属于大圣巅峰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刹那间,下方众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时间仿若静止,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圣巅峰,那可是距离准帝仅一步之遥的无上境界啊!
这一刻,人族众人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
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经历了无数次大起大落。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位见证过无数岁月的人族古圣。
忍不住惊愕地高呼出声,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
“吞日神君,没想到,它竟然也陷入沉睡,一直活到了这一世!”
这声音虽不算洪亮,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响彻整个天际。
听到“吞日神君”这一古老而神秘的称号后。
人族中的教主、圣主们也都不禁失声惊呼。
“什么?吞日神君?神话时代的它竟然活到了现世!”
这一称呼实在太过久远,久远到即便是在那些古老的文献记载中。
也仅仅只有只言片语的描述,宛如一个缥缈的传说,突然之间在众人眼前化为现实。
第11章 血月认亲,古族九圣
在北域广袤无垠的戈壁上空,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瑶池圣地之外,一片荒凉萧瑟之景,尽显世间沧桑。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境下。
一只黄色细犬以直立行走之态,奋力追击一位大圣。
此般场景,俨然构成了一幅令人震撼的名场面。
此时此刻,人族之中犹如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
“吞日神君”这一名号,虽说不像大帝之名那般璀璨夺目、光芒万丈。
却宛如一颗隐匿于历史长河中的明珠,自神话时代起,便一直流传至今,承载着无数的传说与神秘色彩。
古籍之中,虽对其仅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然而,仅仅这些简略的讲述,便已足够证明,它确实是一尊强大到令人敬畏的神君。
据文献古籍记载的只言片语中,“吞日神君”乃是二郎显圣帝君座下的第一神兽。
自帝君踏上修道之路伊始,它便始终如一地追随在帝君左右,形影不离。
尽管它未能突破桎梏,成就准帝之境。
但其在帝君统御万族的辉煌时期,却拥有着极高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兽之上。
拥有大圣巅峰境界的“吞日神君”,身形如电,刹那间便已追至仓皇逃窜的血月大圣身后。
血月大圣察觉到神君迫近,心中暗忖,当下唯有拼死一搏。
它紧咬牙关,心一横,瞬间显露真身。
刹那间,只见它身形变幻,摇身化作一只浑身银毛、体态如牛般壮硕的银色狼妖。
银狼一族,虽说血脉并非顶级强大。
但在太古年间,也曾出过一位另类成道的始祖。
在王族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然而此刻,恢复真身的血月大圣,丝毫没有应战之意。
而是继续拼尽全力,向着远处夺命狂奔。
生死悬于一线之际,血月大圣已全然顾不上什么颜面了。
它一边狂奔,一边口吐人言,语气中满是哀求:
“前辈,狼犬本属同源,你我实在不该大动干戈。
此事是晚辈莽撞,若前辈能高抬贵手放我离去,他日晚辈必定亲自登门谢罪。”
它这番话言辞恳切,可听在瑶池圣地内古族众人耳中,却如芒在背。
一尊高高在上的古族大圣,竟向人族座下神兽攀亲认故。
如此行径,实在是丢尽了古族的脸面。
这时,一位太古皇族的皇子,面露鄙夷之色,不屑地开口道:
“从今日起,将天狼一族逐出古族之列,谁赞成,谁反对?”
随着他话音落下,各大古族纷纷积极附和。
“我族赞成!”
“我族赞成!”
“我族亦赞成!”
眨眼间,不过数秒,瑶池圣地内各大古族的回应声此起彼伏。
这一幕,人族各大教派看在眼里,皆是满脸鄙夷。
如今有一尊大圣巅峰的神君坐镇,他们再也不用像先前那般畏首畏尾。
见古族如此作为,一位人族大教的少年天才,对着古族众人高声喊道:
“我看你们平日里自诩勇猛,怎么不敢上前与我人族少年大帝杨间一决高下?”
“就是,在瑶池圣地内叫嚷得厉害,有本事出去喊啊!”
人族众人这般举动,并非是为银狼一族打抱不平。
他们只是觉得这些古族,不过是仗着自太古年间沉睡至今、留存下来的诸多强者罢了。
一旦真遇上比自己强大的修士,就如同丧家之犬,只会虚张声势地狺狺狂吠。
“你们……找死!”听到人族有人出言嘲讽。
那位带头要将银狼一族逐出古族的皇族神子,眼中杀意顿现,恶狠狠地望向人族所在的方向。
“如今,找死的可是你们!
我人族大帝的神兽‘吞日神君’亲临此地,你们真以为他只是个摆设不成?”
瑶池圣地内,一位人族教主冷笑着开口,话语中满是底气。
如今局势已然大变,转眼间人族便掌握了主动权。
“呵,大圣巅峰又能怎样?不过是稍微大些的蝼蚁罢了。
等我族准帝亲自降临,你们还敢如此嚣张?”
古族之中,那位皇族皇子同样冷笑回应。
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恶狠狠地直勾勾盯着人族阵营。
这几句针锋相对的话语,不过短短一分钟时间。
就在此时,瑶池圣地外的上空。
那只黄色细犬“吞日神君”以直立之姿,速度奇快。
已然超越了化身银狼的血月大圣,稳稳地挡在了它的去路上。
“小狼崽子,你还能往哪儿跑?”
成功拦下血月大圣后,“吞日神君”直立着身子,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这一幕,乍看之下,实在是无比怪异与滑稽。
“前辈,您听我解释啊!”
血月大圣眼见自己瞬间就被拦下,自知逃跑已然无望。
只能再次唉声叹气,苦苦哀求起来。
“方才我瞧你可是挺嚣张的嘛,我反倒喜欢你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吞日神君”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
虽说它是显圣帝君座下神兽,但生性洒脱随性。
说话间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有些野路子的感觉,与人们心中对强者的固有印象形成了强烈反差。
这一幕落在人族修士眼中,着实让他们感受到一种奇妙而巨大的落差。
“前辈您可别开玩笑了,方才晚辈实在是多有冒犯。
他日,晚辈必定带上神珍异宝,亲自登门赔罪!”
看着“吞日神君”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血月大圣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大圣巅峰的绝世强者。
莫说一个自己,就算来十个,也不够对方轻易灭杀的。
然而,恰在血月大圣以哀求的语气话音刚落之际。
远处的天际,陡然间迸射出九道摄人心魄、夺目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几道光芒仿若划破苍穹的利刃,气势磅礴。
光芒之中,隐隐蕴含着大道至理,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其中竟有五道气息,已然无限趋近于准帝之境,丝丝缕缕的帝威从中若隐若现。
察觉到那九道金光的瞬间,血月大圣原本因恐惧而紧绷的神情,刹那间扬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地立刻转身,如离弦之箭般飞速远离“吞日神君”。
这九道气息,对于血月大圣而言,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分明是古族九大大圣散发出来的气息,其中更不乏五尊实力足以与“吞日神君”比肩的强者。
此时此刻,血月大圣心里明白,只要自己能够设法拖住时间。
等待这几位大圣赶来,眼前的危机便能如同冰雪遇到暖阳,自然而然地迎刃而解。
第12章 时刻关注,独对十圣
在叶黑奋力赶车之下,此刻他们已来到距离瑶池圣地不足百里之地。
叶秋敏锐地察觉到有大圣气息弥漫,其中一道气息无限接近准帝境。
稍作判断,他认定此乃妖族气息,于是赶忙叫停叶黑。
“叶黑,将兽车驱至高空悬浮。”
“是,老祖。”叶黑听闻叶秋吩咐,立刻应声作答。
旋即,原本在低空疾驰的兽车。
在叶黑驱使下,如矫健苍鹰般向高空攀升而去。
眼下,人族尚未陷入生死攸关的绝境,故而叶秋暂无出面干预的打算。
毕竟,有一尊无限接近准帝境的妖族在场,当前局面大致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兽车稳稳停驻在空中后,叶秋随即展开神识。
刹那间,一幅画面映入他的眼帘:
一只灵动的黄色细犬,正拦住一只银狼,似乎还在对其调侃打趣。
而就在这一瞬,远方天际。
九道宛如烈日般耀眼的大圣级金色光芒,朝着瑶池方向极速掠来。
察觉到这九道气息中,有五道无限接近准帝境界后,叶秋不禁嘴里嘀咕起来:
“有点意思!”
坐在兽车外专心驾驭的叶黑,听到叶秋的自语。
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眼里充满好奇之色的开口问道:
“老祖,究竟发生了何事?”
听闻叶黑的疑问,叶秋轻轻挥动右手。
将自己神识探查到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共享给了叶黑,并语重心长地说道:
“接下来将会有大圣之间的激烈交锋,你身为叶家麒麟子,务必要用心感悟,争取尽快突破自身修为!”
叶黑感受到叶秋共享的神识画面,又听到叶秋的谆谆告诫。
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笑容,坚定说道:
“是,晚辈立志要成为像老祖一样的男人!”
“……”叶秋一时语塞。
心中暗自思忖:什么叫像我一样的男人,正常不都该说要成为像我一样的绝世强者吗?
也就在此刻,瑶池圣地内的人族修士们,纷纷感受到那九道金光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伴随着这股气息,仿若透明的帝兵防护之力,丝丝渗入圣地之内。
刹那间,众人的脸色如遭寒霜,尽皆变得死灰一般。
这九道气息,实在是恐怖至极。
哪怕有帝兵镇守此地,可仅仅只是这九道气息中普通的威压。
便已然让他们感到仿佛有千钧重担压身,喘不过气来。
情况更严重的是,无论是古族还是人族中。
那些修为稍低的修士,更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地。
此刻,那些被气势压迫得跪地的古族之人。
尽管身体屈服于这股强大气势,但面容上却纷纷露出得意的笑容。
反观人族这边,众人皆是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如此众多的大圣亲自降临,他们的内心已然被绝望彻底笼罩,仿佛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即便“吞日神君”实力超群,有以一敌十的能耐。
可若是随后再来一尊准帝,人族可就真的毫无生机可言了。
这时,一位人族老圣者无奈地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沮丧与绝望。
喃喃开口道:“难道天真的要亡我人族吗?”
遥想当年,若古族在人族大帝尚在之时苏醒,或许面临灭亡危机的就会是他们。
然而如今,就连大道也仿佛不再眷顾人族,偏偏在末法时代复苏。
老圣人的声音虽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古族众人的耳中。
一位人形古族祖王听闻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戏谑调侃道:
“人族倒也不必灭亡,只要臣服于我等,便可保你们平安。”
“人族,死也永不为奴!”人族中年轻气盛之辈,哪里听得进这般言论。
听闻那祖王的话,一位人族后辈立刻大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不屈与坚毅。
“人族在太古时期,本就是我万族的附庸。
甚至被当作圈养的血食,哪有什么永不为奴的说法。
不过是我万族沉睡太久,人族才趁机发展壮大。
如今再度臣服于我万族,不过是让历史回归正轨罢了。”那祖王满脸不屑地说道。
他这番话一出,人族众人无不怒火中烧。
眼神中的杀意仿佛实质化一般,熊熊燃烧。
然而,此时却再无人出声反驳。
此刻,人族中拥有帝兵的各大教派、帝族,已然悄然做好了准备。
倘若“吞日神君”不敌对手,他们便立刻祭出帝兵,拼尽全力击杀那十位大圣。
虽说此举不一定能彻底根除古族之患,但至少可以削弱古族的一些顶尖力量。
望着远遁而去的银狼,“吞日神君”并未追击。
而是悠然转身,正面朝向九道金色光芒的源头。
它竟学着人类的模样,将两只前肢背负于后背。
这一幕,虽看似滑稽可笑。
可人族修士们看到后,眼中却不禁热泪盈眶。
面对十位大圣的强大阵容,“吞日神君”还能如此淡定从容,不愧是显圣帝君座下的第一神兽。
“血月,你枉为古族大圣。
竟向一只妖族求饶,简直丢尽了古族的脸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九道金光之上,渐渐浮现出九道身影。
这九道身影形态各异,长相奇特怪异。
有的长着九个人头,却有着兽的身体;有的背部长着八只翅膀,
还有的是虎头人身,甚至出现了龙头人身的模样。
他们到来,并未立刻针对“吞日神君”展开行动,而是先向血月大圣发出质问。
“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如今各位既然已到,便与我一同合力,杀了这只妖犬!”
听到来人的质问,飞遁在远处的血月大圣赶忙高声回应道。
“你们,即刻前来领受本神君的斩杀,休要再啰唆!”
血月大圣话音刚落,前肢背负于背后的“吞日神君”。
便以无比平淡且从容的语气开口说道,那神态仿佛眼前的诸多强敌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它这话刚一出口,刹那间,便在瑶池圣地内的古族与人族众人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独自直面十位大圣,其中更有五尊与它同处大圣巅峰之境。
“吞日神君”竟还能如此从容淡定,甚至还能说出如此不切实际的话。
这般情形实在令众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第13章 帝君未死,凡尘成仙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那九道身影愈发清晰,正快速朝此地逼近。
而先前侥幸逃走的血月大圣,此刻也恢复了人身模样,向着这九道身影踏空奔去。
“血月,你还有何颜面与我等同行?”
见血月大圣朝着自己等人飞来。
一尊周身散发着无限接近准帝气息、长着九具头颅的狮子,冷冷开口,话语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九头天狮前辈,方才在下实在是迫不得已,绝非……”
血月大圣满脸惶恐,赶忙出声解释。
然而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九头天狮的九具狮头中。
陡然射出一道绚烂夺目至极的九色光柱,瞬间将血月大圣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刹那间,血月大圣便如梦幻泡影般,径直消散在了茫茫虚空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
目睹这一幕,不仅人族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古族之人也不禁浑身一颤,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如此果断且狠辣的手段,虽说他们之前已然决定将银狼族逐出古族之列。
但却着实未曾想过要对银狼族赶尽杀绝,落得个斩草除根的下场。
“血月既已叛出古族,待此事了结,便即刻前往剿灭银狼一族。”
九头狮瞬间秒杀血月大圣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此刻,他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
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古族众人望向他,目光中皆充满了无比崇敬之色。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吞日神君”前肢负于背后,直立悬浮于半空,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凭你这只犬妖,根本没资格与我等平起平坐。
人族若仅有你能勉强拿得出手,根本没资格与我等谈和!”
九头狮听到“吞日神君”的话,不屑地回应道。
“你们九个一起上吧,也好让你们瞧瞧,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吞日神君”的声音冰冷刺骨。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令人胆寒的道韵,如汹涌的浪潮般向九尊古族大圣扩散开来。
“哼,我一人便足以将你斩杀!”
九头狮还未开口,一尊背后生长着八支黑色羽翼、同样达到大圣巅峰的古族生物,便怒喝一声。
如黑色的闪电般向着“吞日神君”迅猛冲杀而去。
随着他的羽翼挥动,四周空间仿佛遭遇了一场恐怖的风暴,剧烈震颤起来。
仿若脆弱的玻璃即将破碎,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道道空间裂痕,景象骇人至极。
“就你,还远远不够看!”
看到这古族生物气势汹汹地杀来,“吞日神君”依旧神色从容,镇定自若。
直到八翼古族杀至近前,它才缓缓抬起前肢。
刹那间,其前肢之上。
竟凭空浮现出一轮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烈日,光芒万丈,炽热的力量让四周空间都因之扭曲变形。
紧接着,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这轮烈日击向飞来的八翼古族生物。
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时间与空间都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掌控,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外人眼中,“吞日神君”抛出的那一轮烈日,飞行速度看似无比缓慢。
然而对于此刻的八翼古族生物而言,却如同时间凝固。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或防御的动作,便径直被这一击重重击中。
瞬间,八翼古族生物的身体如轻烟般消散在四周,无影无踪。
“这……这竟然是时间与空间的道则!”
目睹“吞日神君”这一击所蕴含的强大道则,其余八尊古族大圣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难看。
时间与空间这两种道则,其威力堪称绝伦。
一旦在大圣境修成,虽说还不足以逆天挑战准帝,但已然具备了叫板准帝的实力。
眼前这只看似平凡的黄色细犬,其真正的战力,竟已然拥有叫板准帝的恐怖实力。
如此轻而易举地便斩杀了一尊大圣巅峰强者。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呈现在人族修士眼前,宛如在他们心中点燃了希望的燎原之火。
“无需你们一个一个来白白送死,要上便一起上!”
“吞日神君”在击杀八翼大圣后,神色平淡,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的确有几分本事,竟能在大圣巅峰境界感悟到时间与空间的道则。
可这又怎样?我古族之中,准帝强者大有人在,甚至还有准帝巅峰的绝世强者。
此刻,便有一位准帝正赶来的路上。
人族与妖族,根本没资格与我等太古万族谈和。”
面对“吞日神君”看似平淡却满含挑衅的话语。
古族众人虽心有不甘,但却无人再敢贸然上前。
“哼,我族大帝此刻尚在虚空之中。倘若他降临此地,你们又当如何?”
“吞日神君”听闻古族抬出准帝巅峰的强者,同样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我曾长睡于帝君身侧,如今苏醒,便是奉帝君之命。
只因他另有要事缠身,才不便亲临。
倘若你们真要倚仗势力欺凌弱小,我不介意将他请来!”
“什么?帝君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绝无可能,人族的大帝与古皇处于同一境界。
就算再强大,想要活出第三世,寿元最多也不过十万载。
如今距离帝君所处的时代,少说也有数百万年,甚至可能近千万年了。”
“而且,若帝君还在世,其大道烙印必定不会消失,后世之人也就根本无法称帝。”
“除非……”
此时,有一人刚要开口,却被身旁之人赶忙制止。
实际上,至尊、古皇、大帝若想活到这一世并非全无可能。
如今的东荒,便存在六处禁地,里面沉睡着历代至尊。
他们为了追求长生,渴望成仙。
在生命即将走向尽头时,自行斩断大道烙印,进入禁区陷入沉睡。
当然,即便如此,他们的生命本源依旧会有所损耗。
正因如此,一旦有至尊寿元将近。
又或者每当成仙路开启之际,那些自斩一刀的至尊们便会纷纷出世。
每到这时候,那些至尊定会吸食生命精华,以补充自身,减缓生命流逝,直至成仙为止。
而这,便是令人谈之色变、闻风丧胆的黑暗动乱。
第14章 让人族大帝来
“人族大帝还活着?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闻“吞日神君”此言,古族的一位大圣不禁冷笑出声,满脸的不屑。
“没错,这世间除了不死神药,根本没有其他生物能够长生不死。
即便是那些自封于禁区内的至尊,也得不定时发动黑暗动乱,才能苟延残喘于世。”
瑶池圣地内,又有古族生物随声附和,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帝君已然成仙,岂是尔等凡俗之辈能够妄自揣测的?”
“吞日神君”听到这些质疑,神色平淡地回应道。
从它的神情举止间,丝毫看不出说谎的迹象。
见它如此自信满满,无论是古族众人还是人族修士。
一时间都有些拿不准主意,难以判断真假。
毕竟在古籍的记载中,的确有大帝在凡尘之中成仙的事迹。
然而,此事年代太过久远。
久远到无人确切知晓究竟发生在什么年代,仿佛已被岁月的尘埃深深掩埋。
“若真的在凡尘中成仙,那为何不出来统御万族?
分明就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等我古族准帝亲临,看你还能如何嚣张!”
感受到“吞日神君”那堪称逆天的手段后,剩余的八位古族大圣心中忌惮不已。
再无人敢贸然出手,此刻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准帝的到来,以求扭转局势。
“既然你们都不敢出手,那就好好领教一下本神君的神通吧。”
眼见八尊古族大圣畏缩不前,“吞日神君”直立前行。
只见它足下轻点,脚下踩踏出玄奥神秘的空间道则,稳步朝着他们所在之处前行。
它每一步落下,看似轻松随意,却仿佛有着神奇魔力。
使得周边空间如被一股无形巨力挤压,开始无尽地缩小。
目睹这一幕,人族中的一位古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忍不住高声惊呼道:
“这竟是上古秘术‘缩地成寸’!真没想到,此等神术竟还能在今日重现天日。”
在古老的典籍之中,早有对“缩地成寸”的记载。
这一秘术蕴含着无上的空间道则,据说乃是一位上古天尊,从真正的仙术之中悉心感悟而来。
其虽不是什么攻击威力强大绝伦的秘术,但若修至圆满,甚至可踏破虚空,堪称惊世骇俗。
转瞬之间,“吞日神君”如鬼魅般已悄然来到八尊古族大圣的跟前。
直至此刻,他们才如梦初醒。
惊觉大事不妙,匆忙准备转身遁逃,然而一切都已为时过晚。
“吞日神君”稳稳立定在八尊古族大圣面前,只见它缓缓张开大口。
那场面,刹那间仿若吞天噬月般震撼。
口中竟自成一片神秘天地,一股磅礴而恐怖的吸力陡然爆发。
将八尊古族大圣全部牢牢锁定,令他们如同陷入泥沼中的困兽。
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被“吞日神君”一股脑吸入腹中。
“此乃‘吞日神君’的本名神通——‘吞噬星空’!”
看到如此震撼的场景,一位人族古圣不禁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惊叹与敬畏。
“吞日神君”这个称呼并非凭空而来,正是因其血脉中自带这般惊世骇俗的神通,才被世人赋予了这一威名。
“吞噬星空”神通,蕴含着令人胆寒的空间法则之力。
其威力之强大,据说可将日月星辰乃至一整片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都吞噬殆尽,实在是恐怖至极。
然而,就在“吞日神君”将八尊古族大圣吸入腹中的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猛地爆发出一道恐怖绝伦的帝威,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向着四周疯狂席卷开来。
刹那间,一位身着一袭青衣的男子陡然现身在“吞日神君”面前。
此人虽为人族长相,头顶却突兀地长出一双龙角,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吞日神君”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男子便已迅猛地轰出一拳。
这一掌,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帝威,如锋利的尖针般径直渗入“吞日神君”的腹中。
仅仅这一掌,便产生了惊人的效果。
原本已成功吞噬八尊大圣的“吞日神君”,像是受到一股强大外力的逼迫。
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止不住地将八尊大圣再次吐了出来。
不仅如此,“吞日神君”自身也被这一拳的巨大冲击力径直击飞出去。
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路倒飞,直至倒退到杨间所在的位置,才缓缓稳住身形。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
快到众人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仅仅在瞬息之间,局势便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待八尊大圣狼狈地归来后,众人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
当众人看清来人面容后,身处瑶池圣地的古族众人,乃至那刚刚死里逃生的八尊古族大圣。
皆是神色恭敬,纷纷对着来人拱手行礼,齐声高呼道:
“我等古族,见过不灭神尊!”
人族众人目睹来者身上逸散出的丝丝缕缕帝威,又见他仅轻飘飘地一掌。
便将处于大圣巅峰且掌握时间与空间道则的“吞日神君”击飞出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恐惧之色。
准帝!谁也没想到,一尊准帝境的绝世强者竟真的现身了。
准帝境界,单从“帝”这个字便能知晓。
其与普通修士之间的差距,宛如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此刻,在场的人族众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瞬间丧失了斗志。
在大帝不出世的时代,准帝无疑是这方宇宙的主宰。
古族竟然真的出动了一尊准帝,如此看来。
传闻中他们有数位准帝巅峰强者的消息,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被一掌击飞的“吞日神君”,稍作调息恢复了些许气力后,再次身姿矫健地直立于虚空之中。
它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那头长双角的准帝,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傲然开口道:
“不过区区准帝一重天,方才只不过是我一时疏忽大意罢了。
若是我带上帝兵,杀你也并非难事!”
“哼,你真以为我没有帝兵?”
听到“吞日神君”这般言语,那位古族准帝心中十分清楚这只细犬实力非凡。
其掌握的时间与空间道则,加上帝兵确实可以将他镇杀。
“你的确有几分与众不同之处,但想与我一战,还远远不够。
方才听你提及人族大帝在凡尘成仙,让人族大帝来!”
他这话一出,霸气四溢,让身处瑶池圣地内的人族众人惊愕不已。
一个准帝一重天的古族强者,居然敢公然叫板人族大帝,这口气实在是狂妄至极。
当然,人族众人也仅仅只是敢在心中愤怒,却不敢表露于外。
毕竟,即便对方只是准帝一重天。
却已然拥有镇杀在场所有人族修士,甚至将“吞日神君”灭杀成千上万次的实力。
第15章 打沉东荒又如何?
“你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些,何须大帝出手,我便足以取你性命!”
面对那古族准帝的张狂喊话,“吞日神君”怒目而视,语气中满是愤懑地回怼道。
话音未落,只见它高高抬起右前肢。
刹那间,一柄绽放着无上帝威的三尖两刃戟。
如同一颗划破苍穹的流星,自南方天际极速划过。
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它疾飞而来,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它的身侧。
“帝兵三尖两刃戟!”
见状,人族众人忍不住齐声惊呼。
心中暗自揣度,难道真的要发展到这般剑拔弩张的地步了吗?
毕竟帝兵之战,凶险万分,稍有差池。
即便不至于打爆葬帝星,但极有可能将整个北域乃至东荒都夷为平地。
“哼,你以为就你有帝兵?”
看到那柄散发着无上帝威的三尖两刃戟,头长龙角的古族准帝冷哼一声,同样抬起右手。
紧接着,一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斩首刀,如黑色的闪电般从北方呼啸飞来。
不仅如此,随后又有一件形似雨伞、散发着无上皇威的皇兵,慢悠悠地飞至近前。
“这……两件帝兵!”
一下子祭出两件古皇兵,古族如此大的手笔,着实令人震惊。
若真将三件帝兵彻底复苏,后果不堪设想。
“二位前辈,倘若真走到那一步,恐怕整个东荒都将陷入生灵涂炭的绝境,又何必如此呢?”
眼前的局势,实在是严峻到了极点。
作为此次盛会的东道主,瑶池圣地的西王母,这位拥有斩道王者境界的绝艳女子。
自瑶池圣地内翩然飞至外围,赶忙开口劝阻。
此地乃瑶池圣地的边缘,即便帝兵尚未完全复苏。
一旦交锋,圣地必然会遭受池鱼之殃,她实在是不得不出面从中调和。
“哼,打沉东荒又如何?
即便算上你瑶池的天机镜,我等古族又岂会惧怕?
如今四周,已然有不少于五件帝兵对准了此处。”
面对西王母的调和,古族那位被称作不灭神尊的准帝强者,不屑地冷哼一声。
此言一出,下方的人族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五件帝兵,这该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若是这五件帝兵真的一同发动,朝着此地攻杀而来。
东荒恐怕真的会被瞬间击沉,化为一片汪洋。
然而此刻,众人皆被那位准帝的话语深深震慑,以至于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那便是,他一张口,便道出了瑶池帝兵的名号。
由此可见,古族针对人族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此次前来,分明是有备而来。
“前辈,您等古族同样生活在东荒北域,又何苦非要把事情做绝呢?”
此刻的西王母,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拼尽全力地劝说着,实在不愿看到局势真的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休要再费口舌!今日我前来,只为给你等人族一个警告,绝非来与你们谈判的。
限你们一年之内,全部迁至北原。
若超过此期限,后果自行承担!”
面对西王母的苦苦相劝,那古族准帝充耳不闻。
只是冷眼扫向身处瑶池圣地内的人族众人,冷冷说道。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裹挟着丝丝帝威。
如汹涌暗流般朝着被天机镜笼罩的瑶池圣地渗透进去。
刹那间,人族众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制,纷纷匍匐在地,
就连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年迈古圣,也同样动弹不得,只能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苦苦支撑。
瑶池圣地附近发生的这一幕幕,都被隐匿在百里虚空之中的叶秋看得清清楚楚。
坐在兽车外的叶黑,借助叶秋共享的神识,同样目睹了一切。
见那古族准帝如此张狂跋扈的模样,叶黑满脸怒容,忍不住对着车厢内大声喊道:
“老祖,您快出手收拾了这家伙吧,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也太嚣张了,居然还敢公然挑衅我人族大帝。
不过老祖,您觉得那‘吞日神君’说的人族大帝已然成仙之事,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
“‘吞日神君’所言,并非毫无可信度,说不定显圣帝君当真还在世。”
叶秋对于“吞日神君”之前的言论,并不觉得荒诞不经。
毕竟自己都能穿越到这个世界,还因系统误发的新手大礼包,在体内演化出仙界。
由此推测,这方世界或许真如自己曾看过的小说那般,存在凡人于凡尘中修炼成仙的可能。
“那不就更得出手教训他了吗?竟敢对仙人如此放肆!”
叶黑听闻叶秋的话,愈发义愤填膺,再次大声说道。
“你行,你怎么不上?”叶秋笑着调侃道。
“这……老祖,您可别拿我打趣了。
我不过是一个连道宫秘境都尚未修炼圆满的小修士,纯粹去碰瓷嘛。”
叶黑听了叶秋的话,顿时一脸尴尬。
“我给你个装13的机会,往你体内注入一道准帝巅峰的道身。
能让你借用我的境界半个时辰,你去吓唬吓唬那家伙。”
思索片刻,叶秋开口说道。
毕竟传闻古族有数位准帝巅峰强者,自己若是贸然现身,日后恐怕麻烦不断。
倒不如让叶黑前去试探一番,同时也让这后辈亲身感受下准帝巅峰境界,对他往后的修行定会大有裨益。
“行啊,行啊!”
听到叶秋这话,叶黑满脸兴奋,忙不迭地应道。
见叶黑兴奋得难以自持,叶秋轻轻抬手一挥。
一道蕴含准帝巅峰之力的道身,瞬间如流光般注入叶黑体内。
随着这道神秘力量的融入,叶黑只觉仿佛自己陡然间登临这方世界的巅峰。
一种飘飘然的虚幻感涌上心头,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老祖,这究竟是何种惊世秘术,竟能达成这般超乎想象的神奇效果?”
将自身修为灌注到低阶修士体内的秘术,叶黑此前确实闻所未闻。
叶秋耐心解释道:
“此术唯有借助血脉相连方可施展,你我本出同源,故而能够做到。
但你需清楚,这仅仅是让你的气势达到准帝巅峰罢了。
以你当下的实际战力,恐怕连大圣境界都远未企及,这手段也就是拿来吓唬吓唬人罢了。”
“原来如此!那我这就去吓唬吓唬那孙子!”
叶黑听闻叶秋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而后随即转身向瑶池圣地方向飞遁而去。
在这世间,确实存在一些能够凭借血脉之力短暂提升实力的秘术。
据说有些强大的帝族,甚至能够以血脉献祭的方式。
令早已逝去的大帝短暂重现世间,展现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第16章 人族天帝,叶天帝是也!
瑶池圣地内外,在那位古族准帝发话之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面对众多极道帝兵的威慑,即便是“吞日神君”,此刻也隐隐感到力不从心。
遥想神话时期,他始终追随在显圣帝君身侧。
一路过关斩将,横扫诸敌。
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威风凛凛。
显圣帝君称帝之后,他便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在沉睡的朦胧之中,他仿佛依稀看到帝君已然踏入成仙之境。
然而,当他再度苏醒,世间早已物是人非。
未曾想,时至今日,自己竟会遭遇这般憋屈的境地。
若不是心系东荒大地乃至葬帝星上的亿万生灵,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神君,假以时日,您必定能够突破至准帝境界,届时再找机会一一清算各大古族也为时不晚。”
见“吞日神君”沉默不语,悬浮在一旁的杨间赶忙开口安慰。
他身为杨家当代神子,深知神君的脾性。
但此刻绝非彻底翻脸、贸然出手的时机。
唯有暂且隐忍,以待来日再将今日之辱千倍万倍地奉还。
听到杨间的劝慰,“吞日神君”眼中闪过一抹愤怒的火光。
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神话时代,无人敢对我不敬,他日我定要取下他的首级!”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
陡然间,自瑶池圣地的南方,散发出一道恐怖至极的气息。
这气息如排山倒海之势,盖压九天十地。
即便是身为大圣巅峰的“吞日神君”,感知到这股气息后。
也不禁吓了一跳,面露惊恐,急忙转头向南方望去。
当然,还有古族的那位准帝。
在察觉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面色亦是骤变,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恐之色。
悬浮在他身旁的八位古族大圣,以及下方的古族、人族众人。
皆被这股恐怖气息所震慑,噤若寒蝉,吓得背后冷汗直流,
境界稍低之人,甚至忍不住跪了下来。
这气息实在是太过强大,已然远远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古族的小小准帝一重天,竟敢口出狂言,叫嚷着让人族大帝前来。
如今我已至此,你又当如何?”
随着那股恐怖气息,一道仿若自九天之上滚滚传来的声音。
携带着无上威压,朝着古族准帝强势压去。
发出这道声音的不是旁人,正是叶黑。
此刻,他体内流转着方才叶秋打入的一道准帝巅峰道身气息,集中向古族的那位准帝压去。
被这股恐怖气息压制的瞬间,那古族准帝脸上惊恐之色尽显。
他心中明白,能散发此刻此等气息之人。
哪怕不是另类成道者,至少也是一尊准帝巅峰的绝世强者。
待听到从远方传来的那番话语,他的面容更是瞬间布满惊惶,整个人呆若木鸡,僵立在原地。
而此刻,坐在兽车车厢内的叶秋,正凭借神识密切留意着外界的状况。
瞧见叶黑尚未现身,恐怖气息却已如汹涌浪潮般先行弥漫开来,且言辞张狂的模样。
叶秋不禁在心中暗自笑道: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装13有一套!
“是人族的准帝巅峰强者,会是谁呢?”
此时,瑶池圣地内的人族众人。
在感知到那股磅礴气息,并听闻来人的言语后,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之色。
这一天,他们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经历了太多的起伏波折。
不少人甚至忍不住泪如泉涌,人族的准帝巅峰强者终于现身了。
他们再也不用如方才那般忍气吞声、憋屈万分。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叶黑脚踏虚空,稳步前行,身影愈发清晰。
他每迈出一步,脚下便生出绚烂繁花,同时散发出无上道韵。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梦幻之境,令人心生虚幻之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叶黑愈发靠近,他的身形也渐渐清晰地浮现在众人眼前。
当众人看清他的面容时,先是齐齐一愣。
即便是那些历经五六千年岁月的古圣,也不禁为叶黑所展现出的景象震撼不已。
此刻叶黑周身散发的气息,毫无疑问是准帝巅峰的层次。
然而,他身上气血充盈旺盛,看上去竟宛如一位不过十几岁的少年。
在下方的人群中,正巧有来自准帝世家叶家的族人。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叶黑身上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隐隐觉得眼前之人与自家麒麟子的长相极为相似。
然而,此刻叶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实在是太过真实且恐怖。
这强烈的气息冲击,他们几乎无人往“二者是同一人”这个方向去想,直接就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你究竟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我古族之中,同样不乏数位准帝巅峰的强者。
倘若真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族定能将你等一举镇杀!”
那位古族准帝在稍稍从震惊中缓和过来后,开口厉声质问道。
“我是谁?我乃人族天帝,叶天帝是也!
你还没资格与我对话,若你不敢出手,就叫你们古族的古皇前来!”
叶黑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自体内汹涌散发的无上准帝巅峰威压,集中朝着那位准帝再次狠狠压去。
此刻,他的真实战力虽比不上大圣。
可这股气息却恐怖至极,压得那古族准帝冷汗直冒。
而坐在兽车内的叶秋,听到叶黑说出这一番话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这称呼所牵涉的因果实在太大,把他吓得不轻。
叶黑这话,同样也把下方的人族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叶天帝!”多么霸气绝伦的称呼,竟敢以“天帝”自称。
叶家众人听闻来人也姓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禁想起自家三千年前那位达到准帝巅峰的老祖。
他们暗自思忖,会不会是老祖降临此地?
毕竟同样姓叶,而且自家麒麟子与这位气势不凡的神秘存在,容貌竟也极为相似。
“人族小儿,你不过是准帝巅峰境界,竟敢自封天帝,未免太过自负了些。
我古族的古皇,尚有存活之人,就沉睡在禁区之中,你真当他们是毫无威胁的摆设不成?”
被这股气息压得狼狈不堪、冷汗直流的古族准帝。
艰难地开口,话语中还带着一丝不屑。
“别跟他啰嗦,直接动手杀了他!”
此刻,听到那古族准帝提及有古族古皇沉睡于禁区,叶秋立刻通过神识传音给叶黑。
“老祖,您之前不是说我实际战力连大圣都比不上吗?这可怎么杀呀?”
叶黑察觉到叶秋的传音,赶忙用神识波动回应。
“你佯装进攻,做做样子就行,我暗中出手。”叶秋快速传音。
“明白!”叶黑回应后,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这笑容如腊月寒风,瞬间让古族众人遍体生寒,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
第17章 抬手镇杀准帝
瑶池圣地内外,自叶黑现身之后,局势陡然间再次逆转。
此刻,人族众人一扫先前的阴霾天气个个趾高气昂,不少人更是激动得喜极而泣。
回顾人族整个历史,此次无疑是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
倘若没有准帝境界强者出面力挽狂澜,人族即便不至于灭绝,也必将被太古万族强势镇压。
如此一来,日后想要翻身,恐怕比登天还难。
然而,当古族众人看到叶黑那如冰霜般阴冷的笑容时。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情瞬间如坠冰窖,跌至谷底。
那位古族准帝,同样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正在悄然蔓延。
叶黑将目光投向那古族准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手。
佯装出攻击的架势,手指直直指向对方。
当然,他也并非毫无动作,
控制着体内那股恐怖气息,再次朝着那古族准帝狠狠压去。
就在叶黑手指对准准帝的同一瞬间,身处兽车内的叶秋心念电转,神念悄然一动。
瞬间施展神秘秘术,一道无形的攻击如利箭般朝着那位古族准帝疾射而去。
叶秋与叶黑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
就在叶黑将手指稳稳对准那位准帝,并定格的瞬间,惊人的变故陡生。
准帝身前,空间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波动起来,发出阵阵猎猎声响。
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承受着某种强大力量的撕扯。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无数柄无形的空间之刃如疾风骤雨般凭空浮现,对准帝的身体发起疯狂攻击。
只是眨眼之间,那准帝的身躯便被无情地撕裂。
瞬间化作无数碎块,场面血腥而恐怖。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在场众人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位准帝已然一命呜呼。
直到看到准帝支离破碎的身体,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仿佛目睹了一场来自地狱的惊悚场景。
“抬手之间便斩杀准帝,这……” 此般场景,实在令人震撼到瞠目结舌。
要知道,一位准帝,哪怕仅是准帝一重天的境界。
那也绝非泛泛之辈,在修行界中堪称一方巨擘。
然而,这位自称 “叶天帝” 的人族准帝巅峰强者。
竟能如此轻描淡写,抬手间便取了对方性命。
整个过程简直比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还要容易。
这般震撼场景,瞬间让人族一方再度沉浸于喜悦的浪潮之中。
眼前这位强者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在人族众人看来,就算真的有古族准帝巅峰强者即刻现身。
以这位“叶天帝”所展露的实力,想必也能轻松应对,化解危机。
而古族阵营那边,在被尊称为 “不灭神尊” 的准帝骤然死后。
原本簇拥在其身旁的八位古族大圣,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牢牢禁锢,连萌生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身处瑶池圣地内的古族众人,此刻的境况同样糟糕透顶。
他们满心皆是恐惧,犹如惊弓之鸟。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整个族群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云之下。
“哼,所谓的太古万族,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都给我滚回你们的老巢去,倘若再敢出来肆意欺压我人族。
我‘叶天帝’必定挨个上门,让你们知道厉害!”叶黑缓缓开口道。
此时古族准帝被抬手镇杀,他亦感到无比震撼。
但却强装镇定,刻意压低嗓音,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此时,距离古族准帝被杀已过去数息时间。
那八位古族大圣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站出身来,朝着叶黑质问道:
“我太古万族,准帝巅峰强者大有人在。
你如此张狂,难道就不怕被我万族准帝巅峰强者的联手围杀吗?”
“就算是你古族古皇亲临,我也能抬手将其镇杀,有本事你就叫古皇来!”
叶黑听闻此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傲然开口回应道。
他的话语,虽然音量并不高,却如洪钟般振聋发聩,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
抬手间便能镇杀古族古皇,这是何等的霸气外露,又是何等的自信满满。
此刻,下方的人族修士们,眼神中满满都是崇拜之色。
纷纷怀着崇敬之心,望向叶黑。
他们对这位自称 “叶天帝” 的绝世强者,愈发地敬仰与推崇。
“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闻叶黑如此口出狂言,古族众人顿时怒从心头起。
古皇,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犹如人族大帝一般神圣不可侵犯,容不得丝毫亵渎。
如今叶黑竟敢公然扬言抬手镇压古皇,怎能不让他们怒火中烧。
听闻那古族大圣面对自己身上散发的准帝巅峰气息,居然还敢如此嚣张,叶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紧接着,他赶忙通过神识波动,向覆盖在自己身上叶秋的神识传音道:
“老祖,干脆把那八个古族大圣也一并杀了吧,看着实在令人心烦!”
这古族大圣竟敢不把他这个“叶天帝”放在眼里。
若不是自身能够施展出来的实力远不及大圣级别,他早就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听到叶黑的传音,叶秋顿时感觉脑门布满黑线。
“那就杀了。”
思索片刻,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叶黑的提议。
毕竟太古万族,一直以来都是人族最为强大的劲敌。
莫说太古时期,就说如今。
自这些太古万族觉醒至今,人族不知已有多少同胞惨遭屠戮。
“哼,竟敢对我‘叶天帝’如此无礼,你们简直是自寻死路!”
得到叶秋的回应,叶黑脸上怒意更盛。
旋即抬手,毫不畏惧地指向那八位古族大圣。
看到叶黑抬手,这八位古族大圣已有之前古族准帝被杀的前车之鉴,深知大事不妙。
当下不假思索,纷纷朝着悬浮在空中的两件古皇兵疾飞而去。
妄图借助古皇兵的力量抵御即将到来的致命危机。
第18章 ‘叶天帝\’有因果,我称‘荒天帝\’如何?
八位古族大圣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然而叶秋的速度却更胜一筹,快了他们一步。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两件古皇兵的千钧一发之际。
却惊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只能悬浮在空中,动弹不得。
察觉到这般绝境,他们的脸上瞬间布满恐惧之色。
准帝巅峰的绝世强者,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仅仅瞬息之间,便能精准捕捉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此刻,他们的心中已然被无尽的绝望所填满。
当他们距离那两件古皇兵还有数十米之遥时。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搅动,发出猎猎的呼啸声。
紧接着,如同方才那位准帝的悲惨下场一般。
他们也被无数能够撕裂空间的无形刀刃无情地撕碎,刹那间便殒命当场。
如此血腥而震撼的场面,落入周围古族与人族众人的眼中,令他们无不感到深深的震撼。
“准帝巅峰,在大帝不出的时代,堪称站在世界之巅的存在,这等实力,着实恐怖如斯啊!”
“此生有幸目睹准帝巅峰强者的手段,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数位人族古圣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他们,同样是历经数千年岁月的沧桑,见证过无数风云变幻。
然而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们为之惊叹。
“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
你们这群家伙,赶紧滚回自己的老巢,老老实实待着。
要是再让我瞧见你们欺压人族,我‘叶天帝’绝不轻饶,定斩不赦!”
眼见八位古族大圣尽皆被斩杀,叶黑冷眼扫向瑶池圣地内的古族众人,又一次故作高深地耍起威风。
“哼,不过是个人族的准帝巅峰罢了,我族同样也有,而且他已经赶来了。”
面对叶黑的厉声呵斥,古族中一位来自太古皇族的人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古皇亲子,是古族的古皇亲自封入神源之中,沉睡到今世的。
“古族的准帝巅峰?哈哈哈,有本事你叫他过来,看看我怎么将他镇杀!”
叶黑听闻,仰天大笑,言语间满是不屑。
“……”坐在兽车中的叶秋听闻叶黑又自称“叶天帝”,不禁一阵无奈。
“别再自称‘叶天帝’了,这名号牵扯的因果太重,你根本承受不起!”
叶秋实在看不下去,赶忙通过神识传音,焦急地提醒叶黑。
听到叶秋的传音,叶黑不禁心生疑惑,赶忙问道:
“老祖,这能有啥因果呀?
从古到今,有不少少年才俊都自称大帝。
我不过自称个‘天帝’,应该也没啥大不了的吧。”
“你年纪尚轻,根本不明白这个称号背后牵扯的因果有多复杂。
总之,以后别再提,更别这么称呼自己了。”
叶秋听着叶黑的回话,忍不住再次厉声呵斥。
“好吧,既然世人都说如今是荒古末法时代。
那我改称‘荒天帝’总行了吧!”叶黑通过传音回应道。
“你……你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可别把我也给牵连进去!”
听到这个称呼,叶秋愈发感到无语,这“荒天帝”的称呼。
比起“叶天帝”,牵扯的因果不知要大多少。
“自称‘荒天帝’也不行吗?”
自己好不容易想出的两个名号,都被老祖毫不犹豫地否定,还说因果太大。
听老祖那语气,可不像是在吓唬自己,倒像是真的有些慌张。
叶黑这会儿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此时此刻,叶秋满心无奈,
甚至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直犯嘀咕,早知道就不带这叶黑来了。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点别的称号?”叶秋实在是没辙了,忍不住抱怨道。
虽说在这方世界,或许压根就不存在所谓的“荒天帝”与“叶天帝”,但谁能保证其他界域没有呢?
万一真有那种实力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存在,只要知晓了这个名号,说不定就会有所察觉。
他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世界,虽说没指望自己能修炼到那种映照诸天的无上境界。
但起码也想长生不老,安稳度日啊。
“老祖,我觉得您是想得太多了。
从古至今,各种古籍记载里都没有‘叶天帝’与‘荒天帝’这两个称呼。
哪里会有什么因果。”
叶黑虽说目前仅有道宫秘境的修为。
可他自幼便痴迷于研读古籍,对人族历代大帝的事迹都钻研得极为透彻。
他清楚,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以此称呼的大帝。
所以,对于叶秋反复提及的因果,他压根没当回事。
若是他自称那些古之大帝已有的名号,或许真会招惹来难以预料的因果。
但“叶天帝”与“荒天帝”这两个称呼,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从未出现过。
又怎会平白无故产生因果呢?实在是没道理啊。
听到叶黑这话,叶秋原本紧绷的神情这才舒缓了不少。
他寻思着,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
或许只是世界间有几分相似,并非与原来那方世界完全一致。
就好比这“显圣帝君”,那方世界并不存在。
“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叶秋赶忙传音回应。
然而,就在两人以神识交流的当口。
瑶池圣地的北方,骤然间涌现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犹如蛰伏在深渊的洪荒巨兽,猛地苏醒,将四周的光芒尽数吞噬。
刹那间,整片区域陷入一片黑暗。
随着这般景象出现,瑶池圣地内,古族阵营中。
方才那位顶撞叶黑的古皇之子,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大声开口道:
“瞧见没,我古族的准帝巅峰强者已然赶到。
我倒要瞧瞧,你还能不能像方才那般口出狂言,抬手就将其镇杀!”
在与叶秋交流的叶黑,察觉到这一股恐怖的气息后,心里瞬间慌了。
他这“准帝巅峰”绝世强者,不过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当然,叶黑绝不允许自己在气势上输人。
当下硬气十足地开口,声如洪钟般说道:
“哼,不过区区准帝巅峰罢了。
就算是你等古族的古皇亲自降临。
见了我,也得叩首参拜!”
第19章 见吾不敬,汝命已休
“区区人族准帝巅峰,竟敢辱我古族的古皇,若他们真的到来,你连提鞋都不配!”
叶黑此言,当真如石破天惊,语出惊人。
宣称古皇亲临都得向他叩首参拜,这等话语,狂妄得令人咋舌。
莫说古族之人,就连置身瑶池圣地的人族众人。
都不禁觉得叶黑这番话实在是夸大其词,近乎荒诞。
即便身处百里之外的虚空,以隐匿之姿旁观的叶秋,也不禁暗自感叹。
叶黑装13的本事,还真是有一手。
“哼,古族的古皇,不过是从各个种族里冒出来的罢了。
再看看我人族,在悠悠漫长的岁月里,足足出世了数十尊大帝!
两相比较,你们古族又算得了什么。
所谓的古皇,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听闻下方古族皇子开口,叶黑毫不示弱,言辞犀利地再次出言嘲讽。
此言一出,古族众人顿时像被扼住咽喉,哑口无言。
虽说他们心底并不认同古族古皇会比人族大帝逊色,但叶黑所说也并非毫无根据。
自古以来,确实极少有哪个古族能出现一族诞生两尊古皇的情况。
然而人族,却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诞生了数十位实力等同于古皇的大帝。
面对这样的事实,他们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将那股气憋在心里。
就在这短短几句话的工夫,那股堪称恐怖绝伦的准帝巅峰气息,愈发迅猛地靠近。
仿佛一片遮天蔽日的阴霾,瞬间将四周完全笼罩。
其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简直令人胆战心惊。
伴随着那股准帝巅峰的恐怖气息愈发迫近。
原本悬浮于瑶池圣地外的瑶池西王母、“吞日神君”以及杨间,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退回瑶池圣地之内。
要知道,准帝巅峰的强者,实力堪称恐怖绝伦。
哪怕相隔一段距离,亦能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他们岂敢掉以轻心。
唯有躲进那有帝阵守护且被帝兵气息笼罩的瑶池圣地内,才能稍感安心。
此刻的叶黑,表面看似镇定自若,内心实则慌得不行。
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家老祖就在后方不远处隐匿着。
以老祖的能耐,定能在关键时刻保全他的周全。
念及于此,叶黑强作镇定。
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神色,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紧紧凝视着那如汹涌潮水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恐怖气息。
刹那间,他的身姿仿佛化作一尊屹立不倒的绝世强者。
一种与生俱来的无敌气势,由内而外,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令在场众人不禁为之侧目。
“这小子,还真有几分大帝的风范。”
目睹叶黑直面一位真正的准帝强者,竟还能如此淡定从容,叶秋不禁低声喃喃自语。
这般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毕竟此刻叶黑虽周身弥漫着准帝巅峰的气息。
但其真实实力,甚至比不上普通的大圣境修士。
“不过是人族准帝巅峰罢了,也敢辱我族古皇。
无需古皇亲至,我即可单手将你镇杀!”
伴着那气息如汹涌潮水般越发迫近,一道伟岸的身姿缓缓映入众人眼帘。
但见一个身形极为高大的巨人现身。
其长相与人族有几分相似。
可双眸却漆黑如墨,身高足有三米,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此人正是来自古族黑目王族,是古族曾经一位古皇座下的战神,号称“黑目神尊”。
随着“黑目神尊”步步逼近,那准帝巅峰的气势愈发凌厉。
好似拥有毁天灭地之能,足以压碎日月星辰。
这股磅礴威压之下,就连悬浮在瑶池圣地帝阵上空的帝兵“天机镜”,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哼,口气倒是不小!见吾不敬,汝命已休。
即便古皇亲临,见了我亦要行跪拜之礼,你……为何不跪?”
即便“黑目神尊”已近在咫尺,叶黑依旧镇定自若。
甚至还变本加厉,再次出言讥讽。
此言一出,不仅古族众人惊愕万分,就连人族修士们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叶黑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讥讽古族的古皇。
这般举动,于人族而言,确实宛如一阵酣畅淋漓的清风,大快人心。
然而,凡事皆有因果,
他这般毫不顾忌的做法,已然悄然沾染上了错综复杂的因果丝线。
如此一来,人族与古族之间的矛盾。
怕是犹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大,再难轻易化解,走向和平共处的道路了。
当然不仅他们,为了确保叶黑的安危,叶秋悄然上前,又移动了数十里。
正施展秘术,将自己身体隐匿于数十里外虚空之中的叶秋。
当他听到叶黑这番话时,不禁面露愕然之色。
叶黑那一套接一套的经典名言,让他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低声念叨:
“这小子,莫不是和我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此刻,叶秋心里真真切切地怀疑。
叶黑或许与他有着相同的经历,而且极有可能看过他最钟爱的那部小说。
不然的话,怎会如此巧合,说出这般似曾相识的话语。
“大胆狂徒!不过是个区区准帝巅峰,竟敢接二连三地羞辱我古族古皇!”
面对叶黑的又一次讥讽,“黑目神尊”怒容满面,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可即便如此,此刻的他却不敢轻举妄动,贸然向前。
虽说已然靠近,但叶黑就像一团迷雾,让他完全摸不透深浅。
尤其是从叶黑体内散发出的气血气息,竟还带着少年独有的蓬勃朝气,仿佛他尚处年少。
倘若叶黑当真是一位少年准帝巅峰,以自己当下的实力,着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当然,“黑目神尊”也并非无所作为。
他在心中飞速地盘算着,思索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试探出叶黑的真实实力。
然而,他这般只敢怒声呵斥,却不敢轻易出手的模样,
在叶黑眼中,无疑是对自己的深深忌惮。
于是,叶黑越发张狂,再次高声开口道:
“若是你此刻虔诚跪下参拜,在轮回之中,你的罪孽也能有所削减。
否则,你将永堕轮回苦海,永世不得超生!”
叶黑此言一出,最先按捺不住的便是躲在暗处的叶秋。
刚刚他还在暗自揣测叶黑或许也是穿越者。
如今又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心中愈发笃定,叶黑极有可能与自己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
毕竟,这些经典名言,实在是如出一辙,太过相似了。
当然,亦不排除叶黑确实是一个心理素质极佳和善于装13的天才。
第20章 老祖救我
“你……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又一次听到叶黑那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言语。
“黑目神尊”怒不可遏,脸上写满了怒意。
双眼之中仿佛要喷射出灼灼火焰,恨不得将叶黑瞬间焚为灰烬。
“今日,本天帝大发慈悲。
给你一个机会,这也是给你们太古万族的机会。
倘若你们现在诚心诚意地跪地参拜,本天帝或许可让你等再入轮回,成为最低贱的存在。
当然,这已是本天帝对你等的仁慈。”
“还不速速虔诚跪拜?”
面对已然被激怒的“黑目神尊”,叶黑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变本加厉,继续出言讥讽。
此时此刻,人族众人望向叶黑的眼神中满是怪异之色。
在他们的认知里,在大帝不出世的当下。
准帝巅峰已然站在了当世的实力巅峰,堪称无敌的存在。
而这般无敌强者,大多都是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形象。
可叶黑从现身直至此刻,短短不到半个时辰。
几乎句句都在讥讽古族古皇,要不然就是在大肆吹嘘自己的能耐。
可以说,叶黑的所作所为,彻底打破了他们对于顶尖强者一贯的固有认知。
“去你娘的!老子实在忍无可忍了!”
面对叶黑接二连三的讥讽,“黑目神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这一瞬,不仅是眼睛,
他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一尊“黑面神尊”,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怒火。
话音刚落,愤怒到极点的“黑目神尊”身形一闪。
其身形虽庞大,但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叶黑所在的方向猛冲而去。
此刻,两人相距不过数里之遥。
但对于身为准帝巅峰强者的“黑目神尊”而言,这点距离简直就是转瞬即至。
眼见“黑目神尊”气势汹汹地向自己杀来。
叶黑原本故作高深、盛气凌人的神情,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恐惧。
这神情转变之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
处于瑶池圣地之内的古族与人族众人,包括正怒发冲冠的“黑目神尊”,都丝毫没有察觉到叶黑这细微的变化。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随着“黑目神尊”如猛虎扑食般飞速逼近。
仅有不及大圣实力的叶黑,
慌不择路地飞速调动起体内的所有力量,像一只惊弓之鸟般拼命向后飞遁。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老祖救我!”
这一幕,如电光石火般在刹那间发生。
下方众人以及“黑目神尊”听到这声呼喊后,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惊之色。
老祖?
难道,真有大帝降临此地?
此刻,叶黑身上散发的气息,依旧维持在准帝巅峰。
可能够被一位准帝巅峰的绝世强者尊称为老祖的人物。
就算不是大帝那般的无上存在,起码也得是一尊以另类方式成道的真正绝世强者吧。
然而此刻,“黑目神尊”显然已被叶黑接二连三的讥讽彻底激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已然顾不得上那么多,依旧气势汹汹地朝着叶黑冲杀过去。
就在他即将追上叶黑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磅礴到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自叶黑逃遁方向的不远处,汹涌澎湃地席卷而来。
这股气息比之“黑目神尊”自身的气势,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已然无限接近于大帝境的无上威压。
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径直将正拼命飞遁的“黑目神尊”如拍苍蝇一般,震退了数里之遥。
目睹一尊准帝巅峰强者竟被如此轻易地震退数里。
瑶池圣地内的众人,无论人族还是古族,脸上皆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很明显,来者即便尚未真正达到大帝之境,却也已然无限趋近,
或许仅仅只差那临门一脚,便可踏入那至高无上的领域。
这股宛如实质的帝威,简直恐怖无边。
其中已然蕴含了些许大道至理的极道之威,就连天地间的大道法则。
亦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震颤。
“将成道者!真没想到,我人族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强者。
这般人物,本不该籍籍无名才是,只是不知究竟是哪家的老祖。”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已然无限趋近极道帝威的气息,一位人族古圣忍不住脱口惊呼。
此刻,就连“吞日神君”与杨间,也被这股磅礴气息深深震撼。
尤其是“吞日神君”,它曾是显圣帝君座下神兽。
对于极道帝威的气息,可谓是知之甚详,感受也更为深刻。
而叶秋出手时,散发而出的无限接近极道帝威的恐怖气息,确实将他震撼到了。
这股气息强大至极,距离那令亿万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大帝境界,仅一步之遥。
当然,“吞日神君”心中虽被震撼,同时亦泛起一阵惋惜。
惋惜的是,直至今日。
上一世大帝残留在天地间的烙印仍未彻底消散,大道规则依旧存在着压制之力,
使得这位强者纵然已至这般境地,却还是无法跨越这最后的关键一步,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大帝。
“下去吧,别在外边逗留!”
轻松将“黑目神尊”拍飞之后,叶秋对着叶黑开口说道。此时,他依旧隐匿在虚空之中,并未显露真容。
听到叶秋的吩咐,叶黑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朝着瑶池圣地内飞速遁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瑶池圣地的那一刻,叶秋先前注入他体内的道身效果时间已到。
刹那间,原本周身散发着准帝恐怖气息的叶黑,仿佛光芒骤敛,气息陡然降至道宫秘境层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令在场众人心中不禁泛起丝丝疑惑。
紧接着,叶黑进入瑶池圣地后,径直朝着叶家众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直到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眼前这位少年,竟是叶家麒麟子。
而他口中所称的老祖,便是叶家那位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突破至准帝巅峰境界的叶邱。
至此,众人才彻底释然。
方才叶黑那一系列举动,实在与绝世强者应有的风范相去甚远。
原来,他不过是仗着自家老祖的气息,狐假虎威地出来吓唬古族罢了。
然而,古族众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叶黑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古族的古皇。
这让身处瑶池圣地内的他们,心中恨意翻涌。
此刻,他们皆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叶黑。
眼中的杀意犹如实质化的利刃,仿佛下一秒便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叶黑碎尸万段。
第21章 我家老祖,当有大帝之姿!
“尔等竟敢这般怒目直视天帝,亦有取死之道!”
面对古族众人那充满怨毒的怒视,叶黑不仅毫无惧色,反倒变本加厉,朝着他们继续大声叫嚣。
此时,他已然安然来到叶家众人所在之处。
叶家众人见他又这般公然挑衅古族,不禁面露忧色。
他们深知古族睚眦必报,实在担心古族会将这笔账暗暗记下,待日后寻机报复。
“叶黑,你就消停消停吧!”
就在这时,叶家之中,一位修为臻至仙一境界的半步大能忍不住开口劝道。
此人,论辈分乃是叶黑祖父一辈的家族前辈。
虽说并非叶黑这一脉,但在家族中也颇具话语权。
“怕什么?老祖亲自降临,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成就真正的大帝之境。
届时,我叶家便可统御万族,还会怕这些古族不成?”
听到老者的劝阻,叶黑一脸不屑地回应道。
当然,他刻意抬高了音量。
以至于四周之人,乃至身处圣地外的叶秋与“黑目神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他话音落地,在场众人无不为之震惊。
倘若眼前这位即将成道的人族强者,真能在这一世称帝,那绝对堪称惊才绝艳。
虽说此刻凌烟大帝的道尚未完全消散,但从古至今,亦有诸多记载表明。
一些实力超凡、功绩卓着的大帝,同样是在大道未完全消散之时证道称帝的。
若叶邱真能效仿古之大帝,逆天证道,其真正实力极有可能跻身人族大帝前十之列。
而听到叶黑这番话的正主叶秋,顿时满脸无奈,额头上仿佛挂满了黑线。
他着实没想到,叶黑之前拿自己吹嘘也就罢了。
如今露了馅,居然还接着拿他继续吹牛。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家老祖那可是风华绝代,天赋超绝,当有大帝之姿!”
瞧着众人脸上那既震惊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神情,叶黑又一次高声说道。
“……”隐匿在虚空之中的叶秋,听到叶黑这话,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怎么能蹦出来这么多的骚话。
紧接着,叶秋索性直接撤销隐匿之术。
身形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踏入现实。
此刻的他,身着一袭紫黑色长袍,容貌英俊不凡。
其周身散发的气息更是恐怖绝伦,的确隐隐有着即将成道的征兆。
然而,与此同时。
一股如迟暮残年般的腐朽气息,也从他体内悄然弥漫开来。
随着叶秋现身,众人才从先前的震惊中渐渐回过神来。
仔细打量之下,众人不得不承认,叶秋确实具备称帝的潜力。
只是,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腐朽之气,就像风中摇曳的残烛。
仿佛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恰似黄土已然埋到脖颈之处。
这般年迈的躯体,似乎已然失去了证道的希望。
不过,世事无绝对。
倘若叶秋能够逆活二世,说不定仍有证道称帝的一线生机。
敏锐察觉到从叶秋体内弥漫而出的腐朽气息,“黑目神尊”原本紧绷的神色。
此刻终于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满脸不屑地开口讥讽道:
“不过一个寿元将尽的将成道者罢了!我看你寿元至多也就剩下不到十年。
如今,我们不妨暂且避其锋芒。
待十年之后,你寿终正寝之日,便是人族彻底灭绝之时!”
古族已然在沉睡中度过了数百万年的漫长岁月,区区十年时间。
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实在算不得什么。
此刻,在“黑目神尊”心中,暂避锋芒又如何?
只要耐心等待眼前这位人族的将成道者寿元耗尽。
届时再出手抢占人族的领地,也为时不晚。
“我寿元的确所剩无几,然而,若想拉整个太古万族为我陪葬,倒也并非难事!”
听闻“黑目神尊”的冷嘲热讽,叶秋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回应。
“哼,我族有古皇亲铸的皇兵坐镇。
即便你亲自杀来,又有何惧?
真要走到那一步,恐怕你只会死得更快!”
“黑目神尊”毫不示弱地与叶秋对峙着。
他心里清楚叶秋实力深不可测,可对古皇兵的威力,他同样信心十足。
“那倒也无妨,我自会逐一登门拜访各大古族的领地。
向他们‘借’些半神药乃至神药用以延续我的寿元,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叶秋语气波澜不惊,可这番话落入人族众人耳中,却尽显霸气。
所谓“一一拜访”古族,打着“借”半神药、神药的旗号,实则不言而喻。
分明是要向太古万族发起挑战,强行抢夺能延续他寿元的神药。
“你大可试试看,就怕你有命去,没命拿!”
“黑目神尊”针锋相对地回怼道。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眼下的处境吧!”
话音未落,叶秋周身气势陡然爆发。
一股磅礴气息如汹涌怒潮,朝着“黑目神尊”强势碾压而去。
随着叶秋气息的肆虐,天地瞬间风云变幻。
四周虚空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重塑,自成一方独立天地,与外界硬生生地产生了割裂。
“黑目神尊”见叶秋气息迸发,当机立断。
立刻准备施展秘法,试图操控那两件悬浮于空中的古皇兵。
然而,就在他全力施展秘术之时。
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察觉到这一可怕变化,“黑目神尊”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要知道,两人同为准帝巅峰强者。
即便叶秋已然一只脚踏入极道之境,但本质上仍未超脱准帝范畴。
照理说,即便叶秋略胜一筹,自己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才对。
可眼下这般局面,很明显,自己已然完全落入叶秋的掌控之中,毫无挣脱的可能。
而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在身处瑶池圣地的古族与人族众人眼中,却并无异样。
他们仅仅是感受到叶秋所散发的气息强大得令人惊叹。
至于“黑目神尊”已陷入绝境的状况,却丝毫没有察觉。
以至于,古族众人还满心侥幸。
一厢情愿地期盼着“黑目神尊”能凭借那两件古皇兵。
一举将叶秋斩杀于当场,挽回古族的颜面与局势。
第22章 单方面的虐杀,大会落幕
瑶池圣地之外,狂风凛冽,呼啸肆虐。
在叶秋那恐怖至极、几近极道的气息笼罩之下,“黑目神尊”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泥沼之中。
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自己陷得更深,愈发难以自拔。
这诡异而惊心动魄的一幕,对于局外之人而言,却如同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遮掩。
即便是修为已然达到大圣巅峰境界的“吞日神君”。
亦是毫无察觉,完全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由此可见,叶秋自身的实力,已然强悍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恐怖境地。
回溯根源,原身叶邱,的确是一位惊才绝艳的旷世之才。
若不是凌烟大帝那极道烙印仍未完全消散,对天地大道形成压制。
或许早在三千年前,他便已能冲破桎梏。
证道称帝,君临天下。
“哼,古族之人也不过如此。
同样身为准帝巅峰强者,你我之间的差距,却恰似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你且说说,我可有资格一一拜访各大古族,向他们‘借’神药?”
叶秋目光幽幽,凝视着在困境中不断挣扎的“黑目神尊”,缓缓开口说道。
此刻,他的眼神深邃而空明。
浑然天成的无敌气势,无需刻意彰显,便已扑面而来。
在场众人只感觉内心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巍峨大山重重压着。
那些修为稍低,道心不够坚定之人。
仿佛道心都要为之崩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人族,我承认你很强,但却并非当世无敌。
若你真敢踏入万族古地,必死无疑!”
听到叶秋那满含不屑的语气,“黑目神尊”咬牙切齿。
艰难地从牙缝中一字一句挤出这句话来。
“无妨,先解决了你,再去逐一大驾光临各大古族。”
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自幽冥地狱缓缓走出的死神,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叶秋话音刚落,只见他轻轻抬起手。
刹那间,从他身上汹涌澎湃而出的那股气息。
如同一头迅猛的洪荒巨兽,径直朝着“黑目神尊”疯狂冲击而去。
此刻置身于气息中心的“黑目神尊”,只感觉仿佛无数道无形的刀刃。
从四面八方如疾风骤雨般向自己狠狠劈来,锐利的锋芒瞬间让他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皲裂。
要知道,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准帝巅峰肉身。
虽无法与大帝那坚不可摧的肉身相提并论,但也堪称强横无比。
然而,叶秋却轻而易举地便突破了“黑目神尊”准帝巅峰的肉身防御。
直至此时,“黑目神尊”才真切意识到,自己与叶秋之间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也就是这一刻,他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无比绝望的神色。
他虽并非古族之中最为出类拔萃、惊才绝艳之辈。
但如今也不过七八千岁,距离寿元耗尽,还有两至三千年。
在这岁月之中,若能有神药相助。
即便无法证道称帝,亦可通过另类途径成道。
从而延续自身寿元,直至成仙路开启的那一刻。
踏上成仙路,寻觅长生道,这是古往今来多少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即便是古代的至尊、古皇,乃至站在巅峰的大帝。
对于成仙、对于长生,同样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也正因如此,才会有至尊不惜自斩大帝本源。
甘愿自封于禁区,就此堕入黑暗之中。
随着“黑目神尊”准帝巅峰的肌肤开始皲裂,丝丝血迹渗出。
此时处于瑶池圣地中的古族与人族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惊觉叶秋竟在单方面对身为准帝巅峰的“黑目神尊”展开虐杀。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
此时此刻,他们才切实领略到。
准帝巅峰与即将成道者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仿若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眼前。
而就在这一瞬间,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回荡起叶黑先前所说的那一句“我家老祖,有大帝之姿!。
直至此刻,他们才深深领悟到这句话所蕴含的沉甸甸的含金量。
这句话绝非信口开河,而是对叶秋实力的精准预判与有力彰显。
叶秋,确然已然成为货真价实、实实在在触及极道领域的超凡存在。
其展现出的实力,让在场众人无不深刻领略到。
他与普通准帝巅峰强者之间那宛如鸿沟般难以跨越的差距,已然站在了一个近乎大帝的境界边缘。
只待那临门一脚,便可踏入极道的无上领域。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黑目神尊”仿佛遭受千刀万剐之刑。
身体瞬间如瓷瓶般崩碎,化为无数碎片。
这般恐怖死状,令人毛骨悚然。
而叶秋面对此景,却无比从容淡定。
自始至终,都如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般轻松随意。
当然,个中细节,唯有叶秋自己心中清楚。
在施展神通术法之际,他体内那自成的仙界宇宙也随之泛起层层波动。
通过与原身记忆对比,叶秋明显感觉到。
此刻自身实力较之系统奖励之时,已然强大了不知凡几。
甚至,他隐隐觉得,
即便面对另类成道者,自己亦可手到擒来,轻松将其斩杀。
只是,究竟与真正的大帝相比,自己还有多大差距,叶秋一时之间也难以揣度。
随着“黑目神尊”的轰然陨落,这场备受瞩目的万族盛会也宣告落幕。
成功斩杀“黑目神尊”后。
叶秋将目光投向古瑶池圣地内的各大古族代表,神色冷峻地开口说道:
“你们即刻返回,准备好神药。一月之后,我自会亲自登门。”
言罢,他不再多做停留。
径直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南方飞速遁去。
叶秋离去后,古族各族代表心中虽满是愤懑与不甘。
但他们对叶秋那恐怖绝伦的实力心知肚明,对此并无人敢公然抱怨。
只能灰头土脸地悄然离开了瑶池圣地。
人族这边,在确认叶秋正是东荒南域叶家老祖后。
各大势力纷纷抛出橄榄枝,热情邀请叶家前去做客。
然而,叶家一一婉拒。
如今老祖归来,他们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尽快返回家族,众人皆无心再去其他势力做客。
在邀请无果后,各大势力也只好陆续离去。
至此,这场万族大会正式落下帷幕。
人族在这位即将成道者的庇佑下,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当然,人族众人也深知,叶家老祖寿元已然所剩不多。
为此,人族的各大势力纷纷各自召开了深入而凝重的讨论。
第23章 一个月,体内变化
万族大会虽已尘埃落定。
然而,关于叶家老祖“叶邱”的种种事迹,
却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葬帝星上激起了千层浪。
自这一日伊始,葬帝星上的所有生灵。
无论人族、古族亦或其他种族。
皆听闻人族竟隐匿着一尊即将踏入成道之境的恐怖强者。
当然,与此同时,众人也获悉了叶家老祖寿元将近的消息。
这一则消息,恰似一把双刃剑,让各方势力有人欢喜有人忧。
人族自是满心欢喜,毕竟有这样一尊实力恐怖的强者坐镇,
犹如为族群撑起了一把坚固的保护伞,古族短期内想必不敢再肆意兴风作浪。
然而,欢喜之余,人族亦有着深深的忧虑。
叶家老祖寿元所剩无几,若真如传言那般,至多只能支撑不到十年,
这十年时光,对于人族而言,实在太过短暂。
恐怕难以再孕育出一位足以庇佑族群、抵御万族欺辱的盖世强者。
反观古族一方,同样是喜忧参半。
忧愁的是,鉴于叶家老祖的威慑。
他们不得不继续蛰伏十年,暂且收敛锋芒。
但欢喜的是,即便叶秋如今已站在成道的边缘。
可寿元的枯竭、血气的衰败,已然让他错失了真正证道称帝的契机。
如此一来,只需再忍耐这十年,
待叶家老祖寿终正寝,他们便可再次出山,将人族的领地尽数收入囊中。
……
自瑶池圣地离去后,叶秋便径直返回了东荒南域的叶家。
回到叶家,他既没有大张旗鼓地召开家族大会,也没有接见任何前来拜访的势力。
而是径直前往叶家后山,潜心感悟自己体内所形成的仙界宇宙。
自他归来之后,各地的势力、家族、圣地纷纷慕名而来。
拜访者络绎不绝,将叶家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然而,叶家之人依照叶秋的吩咐,一一婉拒了这些访客。
告知众人自家老祖正在闭关修炼,不便见客。
这些前来拜访的各方势力,可谓是煞费苦心,不少人甚至带来了能够延长寿元的奇珍异宝。
其中,竟还有一枚稀世罕见的人元果。
叶秋得知此事后,立刻吩咐叶家子弟将这些礼物一一退回。
毕竟,如今的他已然一只脚踏入极道帝境,普通的延年之物对他而言已无济于事。
唯有半神药乃至不死神药,方能对他的修行有所助益。
即便是珍贵的人元果,此刻也难起作用了。
……
时光一晃,叶秋回到叶家已然一月。
在这一月里,他对体内仙界宇宙的感悟,取得了新的突破。
尽管此时他的身躯依旧垂垂老矣,腐朽气息如影随形。
但对于体内的仙气,他已能做到丝丝缕缕的精妙掌控。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而原本苦海之中的仙气,较之前更为充盈。
悬浮于苦海之上的本命准帝兵,在苦海仙气的润泽滋养下。
这一月间也悄然发生了变化,正逐步向仙器转变。
目睹自身与本命准帝兵的这般蜕变,叶秋深感欣慰。
虽说寿元将尽的难题尚未彻底解决。
但他心中估算,以如今的情形,自己至少还能存活百年之久。
只是,在融化体内仙气后,
是否还有证道称帝的契机,他仍未可知。
“倘若能借体内仙气,直接突破至红尘仙境界,即便不证道称帝,又有何妨。”
叶秋低声自语。
倘若真能一步成仙,那称帝与否,似乎也不再那么重要了。
眼见在万族大会上,自己声称拜访各大古族的期限即将来临,叶秋当即从叶家后山现身。
随着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叶家祠堂之内。
随着叶秋的赫然出现,叶家众人察觉到气息后,便知是自家老祖出关。
叶家上下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地,皆纷纷朝着祠堂火速聚集而来。
没过多久,祠堂内外便已汇聚了数千名叶家核心成员。
叶秋目光如炬,扫视一圈后发现。
叶家之中,除了自己之外。
修为最高者竟是那位先前一同参加万族大会的仙一半步大能。
对此情形,叶秋心中虽不免泛起一丝无奈,但却也并未感到太过意外。
毕竟如今身处末法时代,大道压制极为严苛。
能修炼至仙三斩道境界的,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帝族杨家的神子杨间,年仅五百岁便逆天成就圣人王。
这般天赋简直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拥有此等逆天天赋者,甚至比一些古代大帝年少时的表现还要更加惊艳卓绝。
随着众叶家核心子弟到来,叶秋从原身苦海之中取出一本修炼心得手札,抛向叶家当代家主,说道:
“此乃我这三千年来所着的修炼心得手札,其中对每一个秘境都记录得极为详尽,传下去后,你们要悉心体会。”
语罢,他又郑重告诫:
“当下虽是末法时代,大道对修行百般压制,但这也是一个实现鲤鱼跃龙门的契机。
若能在大道如此严苛的压制下逆势斩破大道,突破仙三。
甚至更进一步,达到圣人、圣人王境界。
待黄金大世行将结束时,便可一飞冲天。
所以,你们切不可被这大道压垮,而要勇往直前,逆风奋进!”
叶家众人聆听叶秋教诲,皆全神贯注,将这些话深深刻在心底。
待他讲完,众人齐声应是。
见已无更多可传授之物,叶秋又道:
“叶黑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各忙各的去吧。”
众人听闻,纷纷恭敬地向叶秋辞别。
待众人离去,叶黑立刻凑到叶秋跟前,满脸谄媚地问道:
“老祖,是不是要带我去抄古族的老窝呀?”
“……”
叶秋一阵无语,暗自思忖,就这叶黑的性子,难怪叫叶黑。
叶秋一脸正气凛然,说道:
“不是抄家,我们是去借。”
“对对对,是去借!”叶黑如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
说罢,叶秋吩咐叶黑去安排一辆足够气派的战车,而后便大摇大摆地向东荒北域进发。
两人并未刻意隐匿行踪,那辆战车之上。
一面镌刻着“叶”字的旗帜随风猎猎作响,醒目至极。
第24章 寿元无多的老祖携帝兵而来
挂着“叶”字旗帜的战车自叶家浩浩荡荡驶出。
瞬间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引得四方势力的目光纷纷聚焦而来。
叶秋与叶黑此番行程的第一站,便是威名远扬的帝族杨家。
选择前往杨家,叶秋自有盘算。
其一,他想通过“吞日神君”深入了解显圣帝君之事,试图探寻其中是否存在对自身修行有所裨益的线索。
其二,他有意向杨家借帝兵一用。
虽说叶秋如今已然达到即将成道的恐怖境界,实力超凡绝伦。
但古族势力盘根错节,其中不乏实力强劲的准帝巅峰强者。
况且,那些皇族更是有古皇兵坐镇,威慑四方。
若自己手中没有一件趁手的帝兵,在气势上难免会落于下风。
在后续与古族周旋时,恐会多生波折。
随着叶秋与叶黑的联袂而至,帝族杨家以最为隆重的规格盛情款待了二人。
踏入杨家府邸,叶秋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道出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听闻叶秋所求,杨家倒也豪爽大气,毫不吝啬,当即便将帝兵慷慨借出。
然而,叶秋并未就此匆匆离去。
是夜,叶秋与“吞日神君”一同踏入杨家后山。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无人知晓二人在这静谧的后山之中究竟交谈了些什么。
可待到第二日,当叶秋从后山现身时。
关注此事的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发生了细微却又不容忽视的变化。
一时间,流言蜚语不胫而走。
有人猜测,或许正如“吞日神君”之前所言,显圣帝君并未真正殒命,
而是在凡尘之中觅得仙缘,成功飞升。
而叶秋,极有可能是在与“吞日神君”深入交流后。
身体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滋养,隐隐有恢复之态。
这一切或许都与显圣帝君凡尘成仙之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事实上,叶秋与“吞日神君”于杨家后山会面,仅仅是为了探知一些有关显圣帝君的隐秘之事。
然而,自帝君称帝之后,“吞日神君”便被封于神源之内,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在那段沉睡的时光里,他虽隐约感知到帝君似已羽化成仙。
可记忆也仅停留在一些模糊的印象,对于其中具体的情形,实则一无所知。
至于叶秋气息发生改变,实则是源于他这一个月来对体内仙界宇宙的深度感悟。
从杨家后山出来后,他选择将这份变化展现出来。
其主要目的便是借此来威慑万族,以及那些隐匿于各大生命禁区之中的至尊强者。
自杨家离开后,显圣帝君凡尘成仙的传闻如一阵疾风,迅速在各方势力间蔓延开来。
古族之中,乃至沉睡于生命禁区内的至尊,对于此事亦提起重视。
……
此时,在战车内,叶黑终于忍不住,向叶秋好奇地询问道:
“老祖,显圣帝君当真成仙了吗?”
“万事皆有可能。”叶秋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其实,他并非有意故弄玄虚,实在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隐秘内情。
不过,以他对显圣帝君资质的了解,显圣帝君确实极有可能踏出那超凡入圣的一步。
离开杨家后,叶秋与叶黑乘坐的战车一路向北疾驰。
一路上,总有不少人悄悄跟在后面。
他们这般举动。
其一,是渴望目睹一位即将成道者的卓越风采,感受那强大存在所散发的独特魅力;
其二,则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瞧瞧叶秋前去拜访古族时,古族会是怎样一番窘态。
对于那些悄然跟在身后的各方势力人员,叶秋心里早已一清二楚,但他并未加以阻拦。
他此趟出行,本意并非是要上门寻衅争斗,只不过是想寻觅一些能够延长寿元的神药。
当然,这其中还有另一层深意。
便是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古族,让他们有所收敛。
叶秋要让古族明白,如今他尚在人世。
人族可不是任人欺凌、随意侮辱的软柿子。
时光流转,自南域的杨家出发后。
经过一日马不停蹄地疾驰,叶秋与叶黑所乘坐的战车顺利驶入了北域地界。
此时,战车后方黑压压一片,尽是人族跟随的身影。
其中,不少人同样乘坐着战车,浩浩荡荡地前行。
这般场景,宛如大军开拔、压向敌境。
气势雄浑磅礴,如虹般锐不可当。
就连那些原本只是恰好路过的修士,目睹这壮观场面。
也不禁热血沸腾,纷纷加入了这支队伍。
北域境内的古族,在得知叶秋已然踏入北域的消息后,顿时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王族,更是陷入了无比的恐慌之中。
毕竟,一位寿元所剩无几却即将成道的强者,还携带着帝兵前来,这等威慑力简直令人胆寒。
如今,古族中莫说没有同境界的强者坐镇。
就算真有,面对寿元无多的叶秋,恐怕也会心生胆怯。
试想,一个寿元将近的修士,本就没了太多顾忌。
再手持恐怖的帝兵,一旦拼命,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踏入北域后,叶秋依照提前收集的情报。
径直从最南端着手,按图索骥,逐个前往各个古族所在之地。
当然,他并未莽撞地直接上前大打出手,而是稳稳停驻在古族族地的入口处。
那些对叶秋惧怕到极点的古族,见他刚一现身。
皆是忙不迭地乖乖将族中苦心收集的、可延长寿元的神药毕恭毕敬地呈上。
见状,叶秋颇为满意。
虽说这些神药于他而言,或许并无太大效用,但无疑能为叶家带来极大的助力。
又一日转瞬即逝,叶秋马不停蹄,接连拜访了上百个太古王族。
这一番行程下来,收获颇丰,得到了上百种号称可延长寿元的“神药”。
然而,这些所谓的“神药”,实则仅为普通品阶。
只是因其具备延长寿元的功效,才被冠以“神药”之名。
对于圣人境界以下的修士而言,这些“神药”无疑是难得的珍宝,效用非凡。
但以叶秋如今即将成道的恐怖修为来看,它们几乎起不到丝毫作用。
恰似沧海一粟,难入其眼。
第25章 麒麟不死药
时光缓缓流逝,转眼间到了第二日。
叶秋与叶黑乘坐的战车,在接连造访百来个太古王族后,终于来到了第一个皇族面前。
此皇族正是麒麟一族,在遥远的太古时期,麒麟一族曾诞生过一位名震古今的麒麟古皇。
据各大古族流传的说法,麒麟古皇或许并未真正陨落。
极有可能如同禁区中的至尊那样,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苟延残喘至今,默默等待着成仙路开启的那一刻。
当然,这仅仅只是未经证实的传闻罢了。
随着叶秋逐渐靠近麒麟一族的族地,各大太古皇族与人族的各方势力的人员亦跟了过来。
皆怀揣着强烈的好奇心,翘首以盼,满心期待着双方是否会兵刃相向。
麒麟一族底蕴深厚,族中存在着实力强劲、处于准帝巅峰的强者。
而且还拥有一件由麒麟古皇遗留下来的神兵——麒麟杖。
“麒麟古族听着,我等知晓你族拥有麒麟不死药的枝干。
赶紧将其交出来,我叶家老祖可免你等一死!”
刚到麒麟族地之外,叶黑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里面大声喊话。
“人族那个即将成道的家伙,休要太过张狂!
我麒麟一族本无意与你结仇,但也绝非惧怕你。
倘若事情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便一战,又有何惧?”麒麟一族内部回应道。
麒麟一族,往昔确曾拥有一株麒麟不死药。
只是在太古年间麒麟古皇离世之后,这株不死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族中至今仍留存着一些不死药的枝干。
这对麒麟一族而言,堪称无上瑰宝。
若将这些枝干交予人族这位即将成道者。
对于刚刚复苏的麒麟一族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损失。
不死神药的神奇之处,远非寻常之物可比。
它不仅能够大幅延长修士的寿元,更能助力修士在感悟大道的漫漫长路上迈出关键一步。
若是真让这人族即将成道者将麒麟不死药的枝干拿去。
只怕他不仅能寿元大增,修为也极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即便最终未能证道成帝,恐怕距离那至高境界也相去不远了。
如此一来,对于古族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对于抢占人族地盘的计划,将会再次延后,甚至再无希望。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见麒麟一族态度如此强硬嚣张,叶黑顿时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
言罢,他急忙向后撤去,混入了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之中。
见叶黑退走,叶秋也不再多费口舌。
古族对人族发动讨伐,麒麟一族可是主要的谋划者之一,对此叶秋心中毫无妥协之意。
既然对方不愿交出麒麟不死药的枝干,那就唯有付诸武力,打上去便是。
随着叶黑渐行渐远,叶秋毫不犹豫地径直握住从杨家借来的三尖两刃戟。
刹那间,身形如电,一个闪身便稳稳出现在战车之外。
此刻,他的身躯依旧散发着丝丝缕缕腐朽的气息。
然而,与初次现身之时相比,这股气息已然淡薄了许多。
就在叶秋现身的瞬间,麒麟一族内一位同样处于准帝巅峰的绝世强者,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虽说他亦是准帝巅峰的修为,但他清楚地知晓自己与叶秋之间存在着天壤之别,实力差距巨大。
“把东西给他吧。
就算他服下麒麟神药的枝干,也不可能证道。
等他寿元耗尽,咱们再上门,洗刷今日之耻!”
这时,那位准帝巅峰强者的身旁。
站着一位气宇轩昂、拥有圣人境界的俊朗少年开口说道。
“可是,殿下,这是先皇特意为您留下的。
等您修至准帝巅峰后服用,对麒麟一族而言。
麒麟不死药堪称无上至宝,它能助力您成就大道。”
听闻少年所言,那位准帝巅峰强者焦急地说道。
此人,正是麒麟古皇的亲子麒麟子,自麒麟古皇统治时期便一直沉睡至今。
“我麒麟子天赋异禀,即便不借助外力,也必定能证道成功。
外面那位人族强者实力太过恐怖,您若出去,无疑是白白送死。
如今黄金大世即将来临,成仙路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开启。
您对族群的价值,可比这麒麟不死药高多了。”
麒麟子语气沉稳,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这番话听得那位麒麟一族的准帝巅峰强者热泪盈眶。
他不过是麒麟一族的老仆从,并无麒麟血脉。
但麒麟子的这些话,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认可。
“老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这半枝干不死药。”
这半枝干的不死药乃是先皇遗物,他实在不愿将其交给一个人族之人。
“交出去吧。等日后他寿元枯竭,我定会亲自率领族群,踏平叶家!”
麒麟子眼中燃烧着怒火,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可是……”
“不必多说了,我坚信自己的路自己能走好,无需依靠外力。
父皇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到!”
麒麟子打断他的话,再次坚定地说道。
“好吧……”
见自家皇子如此坚决,这位准帝巅峰的强者不再迟疑。
他右手紧握着古皇兵麒麟杖,左手托着一个装有半截麒麟不死药枝干的玉盒,朝着麒麟族地外飞去……
悬浮于麒麟一族族地之外的叶秋,眼见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
其右手持着一杆散发着无上帝威的权杖,明显看出是一件极道古皇兵。
而左手着还托着一个特殊的玉盒,看上去定是装着极为珍贵的物品。
这位准帝巅峰强者从麒麟族地疾飞而出后,叶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于是,便开口问道:
“你这究竟是前来送死,还是来送药的?莫不是打算既送命又送药?”
“人族的将成道者,我族皇子命我将麒麟不死药的半截枝干交予你。
但我实在心有不甘,想向阁下讨教一二!”
听到叶秋的话,这位准帝巅峰的强者眼中杀意涌动,带着几分愤怒回应道。
“那咱们便去太空一战!”
对于对方提出的这个要求,叶秋自然乐意满足。
一来,麒麟一族已然交出神药。
满足一下对方的挑战请求,也算是情理之中。
二来,也好让跟在后方的各大皇族亲眼见识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
让他们明白,面对自己接下来的到访,该做好何种准备。
第26章 真正的人间无敌
话音未落,叶秋已然手持显圣帝君的三尖两刃戟这柄帝兵。
身形一闪,朝着浩瀚宇宙飞去。
叶秋之所以果断选择奔赴宇宙深空进行此战,是因为他意欲毫无保留地展现自身实力。
毕竟,双方均持帝兵作战。
所稍有差池,掌控失衡。
便极有可能将东荒大地打得沉入地底,造成毁天灭地的灾难。
随着叶秋如流星般向太空疾飞而去,麒麟一族那位准帝巅峰强者。
亦毫不犹豫地手持麒麟权杖,紧紧追随其后。
见两人一前一后直入太空,麒麟族祖地内的麒麟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旋即也飞身而起,紧跟两人的步伐,朝着太空飞去。
目睹这般情形,一众跟随叶秋前来的人族修士。
乃至那些前来凑热闹的古族中达到圣人境界的强者。
纷纷施展神通,向着太空飞去。
圣人境界的修士,已然能够从黑暗无垠的太空汲取能量。
道由于太空茫茫,若没有精确的宇宙星空坐标。
一旦迷失其中,便会面临诸多不可控的危险。
所幸,叶秋与麒麟一族的这位准帝巅峰强者。
此番前去的并非宇宙深处那片神秘莫测之地,而是葬帝星上空的域外战场。
所谓的域外战场,实则是葬帝星的一个外围星球。
之所以被称作域外战场,是因为从古至今。
无数强者之间的激烈大战,皆在此处轮番上演。
甚至连显圣帝君与万古之前那只由天地精华幻化而成的猿猴的惊天之战,亦是在此地展开。
随着一众达到圣人境界的修士追随叶秋与麒麟一族的准帝巅峰,奔赴域外战场。
域外战场与葬帝星之间的距离虽不远,亦不是圣人之下的修士可以跨越的。
因此,那些尚未踏入圣人境界的修士,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
然而,正当众人满心失落之时。
陡然间,自北域南部方向,一道金光如利剑般向域外射去。
目睹此景,原本神情沮丧的众人,顿时面露欣喜之色。
“天机镜开启了,可前往瑶池圣地观战!”
有人见状,忍不住激动地高声呼喊。
旋即,众人纷纷朝着瑶池圣地所在的方向,如离弦之箭般快速疾驰而去。
就连一直跟着叶秋的叶黑。
也急忙驾驭着挂有“叶”字旗帜的战车,马不停蹄地朝瑶池圣地赶去。
这瑶池圣地的帝兵“天机镜”,拥有神奇莫测的威能。
它可投射万族景象,洞察世间万事万物。
甚至能勘破前因后果,仿若掌握着世间一切秘密。
而方才那束金光,便是“天机镜”将域外战场纳入笼罩范围。
随后能直接把所笼罩对象的场景映照在天机镜之上呈现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众人便已匆匆赶至瑶池圣地之外。
此刻,瑶池圣地上空的“天机镜”,宛如一台神奇的直播设备。
将域外战场的景象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仿佛众人就在现场一般。
此刻的域外战场,空旷寂寥,四下无人。
叶秋与麒麟一族的准帝巅峰强者已然对峙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今日既然你甘愿献出不死药,那我便承诺不伤你性命。
这样吧,我让你先出手。”
叶秋手持三尖两刃戟,神色淡然地望向麒麟一族的这位强者,缓缓开口说道。
“你的确实力不凡,但我也绝非泛泛之辈!”
叶秋此举,显然让他觉得遭受了轻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虽说同为准帝巅峰境界,叶秋身为即将成道者实力更胜一筹。
可自己手中持有极道皇兵,却未料到叶秋竟如此小觑自己。
“动手吧!我还得赶去下一个古族讨要神药呢!”叶秋再度催促道。
“你这是自寻死路!”
麒麟一族的准帝巅峰强者杀意腾腾,猛地挥舞起手中那极道麒麟权杖。
此时的他宛若一尊来自九天之上的真仙,携带着一股极道帝威,径直朝着叶秋扑杀而去。
随着权杖挥舞,域外战场上瞬间掀起一阵恐怖绝伦的极道帝威,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朝着叶秋汇聚绞杀。
这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即便是在遥远星空观战的诸位圣人,也未能幸免被其波及。
众人皆面露惊恐之色,忙不迭地向后退避。
极道皇兵,其霸道恐怖之处超乎想象。
倘若不是身处这设有特殊阵纹加持的域外战场,恐怕这股恐怖力量足以震爆四周的星辰。
即便只是透过“天机镜”观战,众人也被这股气息震慑得心头剧颤。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
作为攻击目标的叶秋却神色淡然,镇定自若。
只见叶秋并未动用手中的三尖两刃戟,仅是轻轻抬起左手一挥。
刹那间,一股隐隐蕴含着些许真正极道之威的力量,从他体内磅礴散发而出。
这气息竟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巨墙,径直将那极道皇兵所释放的恐怖气息震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手持麒麟权杖的麒麟一族准帝巅峰强者。
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径直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没想到,你距离极道之境已然只有一步之遥。
若不是天道尚存压制,只怕你早已踏入那至高之境了!”
仅仅一个照面,麒麟一族的准帝巅峰强者便已洞悉叶秋的虚实。
“可惜啊,你生不逢时。
若是能错开这两千年,以你的资质,应当能踏出这关键一步。”
“我能否踏出那一步,轮不到你来置喙。
今日,你可服输?
若不服,那就继续战!”
对于古族,叶秋心中已毫无怜悯之意。
然而,他心里清楚。
自己此刻的实力并非真正的天下无敌,所以并不想把对方逼得太紧。
倘若真要赶尽杀绝,动用帝兵全力出手。
虽说能击杀眼前这位准帝巅峰强者,但自身恐怕也会元气大伤,得不偿失。
如此一来,后续前往其他太古皇族讨要神药的计划,便只能落空了。
“你确实厉害,今日我麒麟一族认栽。
但这笔账,他日我族定会百倍奉还!”
言罢,那准帝巅峰强者将装有半截不死药枝干的玉盒朝着叶秋掷去。
随后便带着一同观战的麒麟子,转身向葬帝星飞去。
此刻,众人目睹叶秋仅凭一己之力,便轻松击溃一位手持极道皇兵的准帝巅峰强者的全力攻杀,内心震撼不已。
这一幕,被其他太古皇族看在眼里,无一不被叶秋的强大实力所震慑。
如今的叶秋,除却禁区内的那些堕落至尊之外,可以说是真正的人间无敌。
对此,那些古族纷纷开始紧急商议,当叶秋登门拜访时,该采取何种应对之策。
第27章 苦海种神药,推演体内仙界
就在这一瞬,葬帝星上的亿万生灵,皆将叶秋奉为世间无可匹敌的存在。
甚至连那些沉睡于禁区之内的堕落至尊,也自此刻起,开始密切注视着叶秋的一举一动。
毕竟,一位即将踏入极道之境的存在,完全有资格赢得他们的重视。
妥善解决此事后,叶秋从容地从域外战场折返。
身形一闪,便来到了瑶池圣地之外。
他再次登上战车,与叶黑一同,继续朝着太古各族的祖地进发。
接下来的行程中,他们要拜访的大多是各大皇族。
这些族群底蕴深厚,不仅有实力强劲的准帝巅峰强者坐镇,更不乏极道皇兵守护。
然而,自从叶秋凭借一己之力,一击便击溃了那位手持古皇兵的准帝巅峰强者后。
各大古族在面对叶秋的拜访时,皆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几乎是叶秋所到之处,各古族早已备好相应的神药,恭恭敬敬地等候着他。
就这样一路辗转拜访,历经一个月的时间,叶秋终于访遍了所有古族。
这一趟收获颇丰,他得到了两截不死神药的枝干。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此次行程最大的收获。
叶秋留下两截不死药枝干后,将其余所得都交给了叶家。
之后,他把从杨家借来的三尖两刃戟归还,便再次踏上了闭关之路。
直至如今,他对自身体内的仙界依旧知之甚少。
目前也仅仅做到能将体内的仙气引入苦海,用以温养自己的本命准帝兵。
至于这体内仙界的其他奥秘,还有待他进一步去探索发掘。
叶家后山,叶秋静静盘坐在阵法中央。
此刻,两截不死神药的枝干悬浮在他身前。
此时它们虽已从主体剥离多年,但其中依然蕴含着大量神秘的不死物质。
叶秋并未贸然服用,而是凝神感悟着这不死物质的玄妙。
据传,不死神药乃是真正超越仙的恐怖存在陨落之后所化。
古往今来,在这广袤无垠的九天十地宇宙之中。
也不过出现了寥寥十数株不死药,诸如麒麟不死药、蟠桃不死药、菩提不死药、扶桑不死药等曾现世。
而其他的则早已不知所踪,由于年代太过久远。
已无法考证这些传说中的不死药是否真实存在过。
叶秋此番获取的,正是麒麟不死药与蟠桃不死药的半截枝干。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经过数日的潜心感悟。
叶秋愈发觉得不死药内蕴含的长生物质,与自己体内的仙气仿若同根同源,存在着诸多相似之处。
基于此,叶秋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倘若将这两截枝干种植在蕴含丝丝仙气的苦海之中,究竟会发生何种奇妙变化呢?”
念及于此,叶秋当即把两截不死药枝干收入苦海。
如同悉心栽种般,将它们稳稳插在那蕴含着些许仙气的苦海之中。
随着两截枝干插入,苦海瞬间泛起巨大波澜。
只见原本用以温养叶秋自身青铜兵器的丝丝缕缕仙气,此刻竟纷纷转向,如百川归海般涌向那两截不死药枝干。
当仙气汇聚在两截不死药枝干之上后,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这两截枝干,竟宛如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
一条条犹如根茎般的细支,缓缓伸展而出,稳稳地扎根在了叶秋的苦海之中。
仿佛在这片独特的“土壤”里,开启了全新的生长历程。
见状,叶秋又惊又喜。
满心期待着,在仙气的滋养下,这两截枝干能否孕育出真正的不死药。
“看来,还需深入钻研体内的仙气,探寻从中提升寿元,甚至活出第二世的可能性。”
此刻,叶秋已然成功实现了在苦海之中种下神药。
这般成果令他兴致盎然,自然满心期待着见证最终的奇妙变化。
也正因如此,他毅然放弃了通过服用不死药枝干来延长寿元的想法。
除非真的身陷生死攸关的绝境,否则叶秋绝不打算贸然服用不死药枝干。
虽说自他体内散发的腐朽气息较之前已有明显改善,可依然真切存在。
若对此放任不管,叶秋着实担忧将来会出现无法逆转的棘手问题。
基于这些考量,他再次将全部精力倾注于体内的仙气之上。
通过内视,他看到体内一片混沌,恰似宇宙深空里那些神秘未知的区域。
然而,就在这片混沌之中,缕缕仙气若隐若现地飘浮着。
整个体内空间,犹如一个尚在孕育生命的初始宇宙,弥漫着朦胧与混沌交织的气息。
“混沌初开,阴阳始分。
若能成功将仙气引入身体血脉,应当可以解决当下身体气血衰败的难题。
如此一来,寿元将尽的困境也能随之化解。”
此刻,叶秋虽已明晰解决问题的方向。
然而,如何精准控制仙气与身体,却成了横亘在他面前一道无比艰难的关卡。
为此,叶秋全身心投入引动仙气一事,转瞬之间,竟已钻研了一年之久。
在这漫长的一年时光里,叶秋尝试过无数种方法。
然而,却始终无法成功引导仙气融入自身气血。
不过,这一年的努力并非付诸东流。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感悟,他另辟蹊径,找到了一个有望解决当下气血衰败困境的办法。
那便是尝试将体内那片混沌的仙界宇宙向外拓展,直至其范围足以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完全覆盖。
如此一来,他便能仿若置身仙界之中,周身皆沐浴在仙气里。
恰似真正的仙人一般,他可以将蕴含的长生物质炼化入体,进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老。
然而,此想法虽妙,可要真正实现,谈何容易。
此刻,他体内虽已存在一方仿若仙界般的混沌宇宙空间。
可如今,他必须要对比宇宙进行更加深入的感悟。
悉心演化自身专属的仙界,做到对体内仙界运用自如。
唯有如此,他才能随心所欲地掌控其大小,使之能够将自己的身躯完全笼罩。
如此这般,他方能如同置身于真正的仙界宇宙之中。
在之后的日子里,叶秋一门心思地把全部精力与心血,都毫无保留地倾注于演化体内仙界这件事上。
他心无旁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项使命。
决意要在这片属于自己的神秘体内混沌世界之中,开拓出一片全新的格局。
第28章 大道压制松动
眨眼之间,叶秋已然于叶家后山闭关,专注推演体内仙界,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两年半之久。
对于修仙界的漫长岁月而言,两年半不过是白驹过隙,短暂如刹那。
然而,对于叶秋来说,这段时光却仿佛无比漫长。
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他全身心沉浸于推演体内仙界的艰难历程中,却始终难以取得丝毫进展。
每当他以元神进入体内那片混沌宇宙,便仿佛陷入了无尽深邃的黑洞,时间的概念在那里悄然消逝。
令他几乎迷失其中,难以脱身而出。
所幸,在两年半这个时间节点上,外界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异动,
正是这股异动,将他从那混沌迷失的状态中唤醒。
引发这阵异动的,并非别的,正是大道对修士的束缚开始出现瓦解的迹象。
这无疑释放出一个重大信号——大道压制正在逐渐减弱。
上一世凌烟大帝的大道烙印亦所剩已然不多。
这一变化,对于全宇宙的修士而言,不啻于一则令人振奋的利好消息。
而对于叶秋来说,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宝贵机会。
想想看,仅仅两年半时间,大道压制便已出现如此变化。
倘若再过二十五年,甚至两百五十年,恐怕大道的压制将会完全解除。
到那时,修士们便又能重寻证道之路,开启全新的大世。
“都过去两年半了,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若接下来的时间还没有成功,只能指望不死药的枝干来延续性命了。
也不知这两年半时间里,种在苦海之中的两株不死药长成什么样了。”
恢复心神后,叶秋迫不及待地内视自己的苦海,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的视野触及苦海,只见原本仅仅两截的不死药枝干。
如今竟已开始向外舒展生长,隐隐有形成完整植株的趋势。
当然,目前也只是长出了一些细小的枝干,连叶片都尚未萌发。
“才两年半就有这样的成效,估计再过十年,应该能长得更具规模。”
此刻,叶秋暗自推测。
以他目前体内散发出来的腐朽气息,比之前要好上不少,估摸着至少还能存活数十年。
这段时间,足以让苦海中的不死药生长到一定程度。
倘若实在无法借助体内的混沌仙界解决问题,届时再服用不死药也为时未晚。
有鉴于此,叶秋并未急于出关,而是再次沉浸于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感悟与推演之中。
不过这一次,他并未像初次那般,将全部元神毫无保留地投入其中。
毕竟已经有过一次深刻教训,若是再像之前那样全身心投入。
万一没有外界大道异动的契机,数十年后仍深陷其中无法挣脱,只怕等待自己的便只有死亡一途了。
……
又一个两年半的时光悄然流逝。
自上一次大道出现异动后,在这两年半里。
叶秋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推演节奏有所调整,不再一味地全力投入。
如今,他已能够让神识在混沌仙界之中随意穿梭。
不再像之前那般迷失方向,与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并且,元神已然开始可以汲取其中丝丝缕缕的仙气,以此滋养自己的元神。
然而,这种滋养仅局限于元神层面。
此时他的元神虽愈发的强大,可身体的腐朽状况却依旧未能得到改善。
甚至随着时间不断推移,到了两年半后的今天。
他身体散发的腐朽气息,相较之前愈发浓烈了几分。
当然,面对这一情形,叶秋并未心生忧虑。
既然眼下已能做到滋养元神。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
待自己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推演再进一步,应当就可以实现对肉身的滋养。
况且,他的苦海之中还栽种着两株不死药。
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这两截不死药发生了令人瞩目的变化,如今已然长成了一株完整的不死药幼苗。
“这般惊人的生长速度,恐怕也唯有仙气才能造就。”
叶秋暗自思忖,若没有仙气的滋养。
即便历经再多时日,恐怕也难以达到如今这般状态。
在大道异动后的这两年半时间里,不仅叶秋在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感悟上收获颇丰。
外界众修士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
那些在仙三斩道境界停滞多年的修行者,自两年半前大道出现松动迹象便纷纷闭关苦修。
如今,不少天赋卓绝之辈已然成功突破,晋升至圣人境界。
就拿叶家来说,族中那位原本处于仙一境界的族老。
经过这两年半的潜心修炼,也达到了仙三斩道境界。
此前大道压制极为严苛,使得众修士在相应境界滞留许久,如今恰似厚积薄发。
对人族而言,这无疑是求之不得的绝佳局面。
随着大道压制逐渐松动,人族在圣人境界之上的顶尖战力不断涌现,一改往昔被太古万族压制的局面。
至于那些年轻一辈的修士,其修行的热情更是高涨得近乎疯狂。
就像叶家的麒麟子叶黑,自从与叶秋一同游历古族之后,便全身心投入到苦修之中。
自两年半前大道松动开始,他自身的修为亦开始疯狂的暴涨。
仅两年半时间,便从道宫秘境顺利踏入四极秘境,甚至隐隐展现出即将踏入化龙境的势头。
当下,他已然稳稳跻身同辈修士中的第一梯队。
年仅二十来岁,便在大道初松动之际达到这般境界,着实堪称天纵奇才。
“老祖,老祖!家族外有自称来自星空府的人求见,说是要找您!”
刚刚恢复心神,正沉浸在元神受仙气滋养所带来的奇妙变化中细细体悟的叶秋。
没多久,便听到后山外陡然传来叶黑急切的呼喊声。
“星空府?”
听到这个名号,叶秋心中一动,这名称于他而言并不陌生。
遥想数千年前,原身也曾是“星空府”的试炼者之一。
“星空府”,那可是葬帝星通往星空古路的起始之所。
每至一个大世来临,星空府便会敞开大门。
广邀葬帝星上的各路天才齐聚于此试炼,为踏上神秘莫测的星空古路做好铺垫。
想当初,原身堪称在葬帝星上纵横无敌,无人能出其右。
而后踏入星空古路,更是以凌厉之势横扫星空万族。
一路高歌猛进,顺利闯到的人族帝关之前,修仙亦是达到了准帝巅峰之境。
然而,彼时凌烟大帝的大道烙印仍未消散。
受此影响,原身的修为便被禁锢在了准帝巅峰,再难寸进。
自那之后,他无奈折返葬帝星,遁入东荒南域的一处深山老林之中。
而后便是原身元神消散,叶秋灵魂穿越而来了!
第29章 特殊的长寿之法
“星空府”底蕴极为深厚,其渊源可追溯到神秘悠远的神话时代。
对于葬帝星上的亿万生灵而言,这座府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恰似一盏熠熠生辉、指引前路的明灯。
因此,听到叶黑呼喊,得知“星空府”有人前来后。
叶秋丝毫没有端起将成道者架子。立刻从叶家后山快步现身。
他看到叶黑,赶忙开口询问:“是何人前来?”
叶黑恭敬地回道:
“回老祖,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何来历。
来到叶家时,他自称是‘星空府’的人。”
听闻此言,叶秋随即展开神识。
随着神识如涟漪般散开,他瞧见叶家正殿之中。
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者正端坐在叶家正殿的副位之上,周身隐隐散发着大圣级别的磅礴气息。
叶秋一眼看到老者,不禁脱口而出。
满是惊讶地高声喊道:“老府主!”
这声惊呼,饱含着难以遏制的诧异之情。
这位老者,叶秋自然十分熟悉。
在原身的记忆中,当年自己身为“星空府”学员之时。
这老者便已然担任府主之位,那时便是圣人级别的强者。
如今,原身都已深陷寿元枯竭的窘境,实在没想到老府主居然依旧在世。
收回思绪后,叶秋步伐匆匆,赶忙前去亲自迎接来客。
“叶道友,许久不见,风采不减当年啊!”
老府主看到叶秋,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此前他听闻叶秋气血衰败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恐怕命不久矣。
然而如今亲眼所见,却并非传言那般。
“没想到您竟还健在,难道是有什么长寿秘诀?”叶秋眼中满是疑惑。
若从出生开始计算,这位老府主恐怕已年过万岁。
一般来说,唯有准帝境界才有可能拥有万岁寿元。
可眼前的老府主不过大圣境界,却能活到现在。
而且其身上散发出来的腐朽气息,竟比叶秋自身的还要微弱。
这不禁让叶秋顿时兴致盎然。
毕竟,试问天下间又有何人不想长生呢?
“叶道友想知道在下活到现在的方法?”
老府主看到叶秋眼神中的疑惑,一眼便洞悉了叶秋心中所想。
“若您不介意,叶某确实想了解一二!”叶秋点头回应道。
“这有何介意的,我此番前来,正是为此事。”老府主缓缓开口。
“嗯?”叶秋听闻,心中满是疑惑。
“我听闻你气血衰败,寿元所剩无几。
即便得了两截不死药枝干,对你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故而,我特地赶来,欲将长寿之法传授与你。”
见叶秋一脸困惑,老府主耐心解释道。
“没这么简单吧?”
叶秋心中暗忖,天下岂会有免费的午餐。
他着实难以相信,老府主会如此毫无缘由地将长寿秘诀相告。
“叶道友果然目光如炬,想要获得长寿,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老府主坦然说道。
“说来听听。”
叶秋听闻,从容地坐到叶家正殿的主位之上。
眼中难掩期待之色,紧紧望向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府主。
“‘星空府’内,存有一件殊异器物。
于其中修行,能感悟长寿之法。
感悟成功后,寿元可延长五成之多。”老府主神色平静,缓缓道来。
“所有人都能进去感悟吗?”叶秋面露疑惑,开口问道。
“自然不是,唯有下一任府主,方有资格进入其中。
但这方法存在一个弊端,一旦感悟此法,便终生与证道无缘。”老府主接着补充说道。
“寿元提升五成,却此生无缘证道!
天下果然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叶秋暗自思忖。
毕竟,作为“星空府”的府主,需具备无私奉献的精神。
要为下一代天骄铺就道路,为他们踏入古路做好万全准备。
而这其中的每一项事务,都需要全身心地投入。
容不得半点懈怠,非得有无私奉献的胸怀不可。
“‘星空府’自创立伊始,便是为天下天骄而设。
不求任何回报,只盼葬帝星能够辉煌昌盛,延续万万世。”老府主神情庄重地说道。
“这代价实在太大了,我辈修士,谁不是一心追求至高无上的大帝之境。
倘若此生无缘证道,即便长寿又有何意义?
最终不过是化作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罢了。”叶秋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
“‘星空府’的宗旨,便是为每一个大世中有望称帝之人筑牢根基。
历届府主,只要能培养出一位大帝,同样可名垂青史。
其功绩将永远铭刻在‘星空府’的里程碑之上。”老府主目光坚定地说道。
此刻,叶秋瞬间洞悉了老府主此番前来的意图。
叶秋当下的修为虽已至即将成道的紧要关头,但因气血衰败,必然已经是无望证道。
而这般修为绝巅,寿元无多的条件,无疑与下一任“星空府”府主的要求极为契合。
如今,天道压制逐渐松动,不出千年,新的大世必将再度降临。
届时,宇宙各族的星空古路会再次开启。
万族齐聚争雄,皆为踏入帝关、证道称帝这一至高目标。
当下,正是“星空府”广纳天赋绝伦学员的关键时期。
老府主虽说尚未真正走到寿元枯竭的境地,却也时日无多。
毕竟,大圣的寿元至多八千年,而老府主如今至少已历经一万一千余岁的岁月。
如此看来,确实到了寻觅下一任府主,以接替他位置的时候了。
“我仍想拼上一拼!”
听了老府主所言,叶秋沉思片刻,而后缓缓摇头拒绝道。
在他心中,不成就帝业,又谈何羽化登仙。
虽说他深知成仙之路艰难险阻,犹如登天。
但心中仍抱持着一丝希望,相信自己或许能在这茫茫凡尘中开辟出一条成仙之道。
若此生就此放弃称帝的念想,恐怕这一辈子也就如此庸庸碌碌度过了。
“你如今气血衰败太过严重,称帝已然渺茫。
最多也只能尝试另类成道,可那谈何容易。
你何不为后辈多做些贡献呢?”
老府主听了叶秋的回答,不禁也摇了摇头。
他又怎会不明白叶秋对于证道的执着,只是残酷的现实就摆在眼前。
“叮、系统检测到世界发生变化。
发布任务:前往‘星空府’担任府主之位。
任务成功:奖励完整修仙的之法。
任务失败:将收回宿主体内的混沌仙界宇宙。”
第30章 被“ 狗”系统当“小日子”整
“尼马了隔壁!”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尚未消散,叶秋便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叶道友,你这是……?”
坐在副座上的老府主,听到叶秋突然爆粗,脸上顿时浮现出疑惑之色。
他暗自思忖,你堂堂一位即将成道的强者,不愿意便罢了,怎么还开口骂人呢?
不过,这些念头也仅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并未真的出口询问。
毕竟,他不过是一位大圣。
在几近站于这方世界巅峰的叶秋面前,简直渺小得连蝼蚁都不如,哪敢再多嘴多舌。
“没事,没事。方才只是想到了些糟心事儿罢了!”
听到老府主的询问。
叶秋这才惊觉,自己如今已然是近乎站在世界之巅的存在。
如此粗俗之举,实在有失绝世强者的风范。
“那个……我同意成为下一任府主!”
稍作镇定后,叶秋再次开口说道。
“嗯……嗯?你方才说同意成为下一任府主?”
老府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再次确认。
“没错,仔细思量后,我觉得还是将机会留给下一代更为妥当。
咱们这把年纪了,也该歇歇,不与年轻人争咯。”
叶秋表面上一本正经地说着,可心底早已将那“狗”系统骂了不下一万遍。
这挨千刀的系统,简直把他当成“小日子”整了。
竟在如此节骨眼上,给他发布这样的任务。
原本,他心中自有盘算。
即便没有“星空府”那特殊的长寿法门,哪怕自己证道之路渺茫。
但凭借推演体内的混沌仙界宇宙,说不定也能实现真正的成仙之梦。
再退一步讲,还有苦海内那两株不死药幼苗。
说不定能借此逆活二世,为自己争取更多机会。
可如今倒好,这系统发布任务。
若不接受任务,便要收回体内的混沌仙界宇宙。
这不就等于把他所有的后路都给堵得死死的,让他毫无选择的余地嘛!
“如此甚好!十年后,中州的‘星空府’便会重现世间,届时你前来便是!”
老府主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语气轻快地说道。
而后,两人又相互寒暄了一阵,老府主便告辞离开了叶家。
他此番回去,自是要为十年后的交接事宜做足准备。
其中不仅包括各类修炼资源的筹备,还有新一世天才的招募规划。
如此一来,十年后叶秋只需顺利接手,并依照既定计划稳步执行即可。
目送老府主远去,叶秋心急如焚,旋即马不停蹄地返回叶家后山。
“狗系统,你到底几个意思?
是不是非要把我当“小日子”整是吧?
之前新手礼包发放出错,加载到一半就强行收回。
眼下又在这紧要关头,给我发布这种破任务!”
一回到后山,叶秋便对着空气怒不可遏地大骂起来。
“宿主请稍安勿躁,此次任务意义非凡,奖励更是丰厚至极。
这完整的修仙功法,可是能修炼至仙帝之境的无上妙法,威力绝伦。
且能借助宿主体内的混沌仙界辅助修炼,助力宿主在这凡尘世界中飞升成仙。”
这一回,系统终于给出了回应。
听闻系统所言,叶秋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
能修炼至仙帝境界的完整修仙功法,还能借助体内混沌仙界宇宙在凡尘成仙,
这其中随便一点,都足以在整个宇宙掀起惊涛骇浪。
若系统所言非虚,那叶秋确实感觉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之前被系统摆了一道,新手大礼包加载到一半被硬生生撤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的他对系统显然没那么信任了。
于是,叶秋没好气地开口问道:
“我都已经答应成为下一任府主了,任务奖励啥时候给我?”
“回宿主,仅仅承诺成为下一任府主,只能确保暂时不触发处罚机制。
唯有等您真正接任府主之位后,奖励才会发放。”
“你是说,得等到十年之后,我才能拿到完整的修仙功法?”
叶秋一脸无语。
心里暗自嘀咕,至于这么谨小慎微吗?难不成还怕我中途反悔?
“没错,系统通过大数据统计分析得出。
若此刻就将奖励发放,宿主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会选择反悔。”
“我尼玛!”叶秋简直欲哭无泪。
自己在这系统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吗?还整出个大数据统计。
“诸天万界之中,穿越者多如牛毛,绑定系统的更是不在少数。
其中不讲信用之人占了六成以上,所以系统必须严谨行事!”
“跟你也没什么好扯的,十年后必须把奖励给我,不然我可真反悔了!”
叶秋满心无奈,可对这系统又实在没什么办法。
若不是成仙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哪能咽下这口气。
“回宿主,系统必定信守承诺!”
“……”叶秋懒得回应。
在心里又狠狠腹诽了系统几句后,便不再与之纠缠。
静下心来后,叶秋分出自身部分元神?
再次全身心地沉浸到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感悟与推演之中。
如今,体内的混沌仙界无疑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即便没有“星空府”的长寿法门,也没有系统承诺的完整修仙功法。
凭借对混沌仙界宇宙的推演,他依然怀揣着将自身修炼至真仙境界的希望。
虽说这一过程所需时间漫长,但并非毫无可能。
而如今,系统发布了这般任务。
倘若真如系统所言,拥有一本能借助体内混沌仙界宇宙修行的完整修仙功法。
那他更得争分夺秒、深入感悟混沌仙界。
务必在十年之后,对其有更为透彻的认知。
当下,叶秋已然能够牵引些许仙气,使其流入苦海之中。
这些仙气不仅能够滋养他的元神,而且在这一过程里,对他那气血衰败的肉身也产生了一定影响。
然而,尽管如此,他始终未能真正实现对肉身的滋养,让肉身散发的腐朽气息彻底消除。
这也成为了叶秋当前亟待攻克的棘手难题。
毕竟,肉身一旦衰败,必然会对元神造成影响。
若要解决这一困境,除非效仿神话时期那位专修元神的天尊。
通过夺舍成道者的躯体,以达到借体长生的目的。
但此等行径实在过于有伤天和,叶秋实在狠不下心去做这样的事。
第31章 转眼十年,血脉气息
时光飞逝,眨眼间,十年之期已然来临。
叶秋从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深度感悟中悠悠转醒。
醒来后的第一时间,便以传音之法唤叶黑前来。
“跟我去‘星空府’试炼!”
彼时,正在潜心修炼的叶黑。
骤然听到叶秋的传音后,立刻从修炼状态中抽身而出。
他动作迅速,赶忙前往寻找家族族老,求得一辆战车后。
便匆匆赶往后山,静候叶秋到来。
见叶黑已至,叶秋旋即从后山现身。
随着身形一闪,便稳稳落在兽车之内。
此时,叶家众人皆不知晓叶秋已然应下成为下一任“星空府”府主之事。
都以为他只是打算带叶黑前往“星空府”,期望叶黑能成为其中的学员罢了。
毕竟,叶黑虽天赋并非惊世骇俗,却也算得上可圈可点。
再加上有即将踏入成道之境的老祖叶秋出面担保,进入“星空府”想来并非什么难事。
经过这十年的刻苦修行,叶黑已然踏入化龙秘境。
且在这一境界修至大圆满,距离仙台之境,仅一步之遥。
叶黑与叶秋二人稳稳坐在战车内,战车如离弦之箭,朝着“星空府”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气势张扬。
叶秋这一动身,瞬间在各方势力中掀起轩然大波。
在这个大帝绝迹的时代,一位即将成道者,无疑是站在世间绝巅的存在,其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尤其是各大古族,对叶秋此刻的身体状况格外关注。
自那时算起,十五年已然过去。
以当初叶秋身体散发的腐朽气息来看,理应时日无多。
即便他从古族“借”来了两截不死药枝干,可在众人眼中。
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至多能让叶秋的寿命延长十年而已。
故而,此番他们密切关注,就是想一探叶秋身体的真实状况。
如今,大道压制呈现出愈发松动的态势,一场真正的黄金大世正缓缓拉开帷幕。
人族在这片广袤天地间,占据着极为辽阔的地盘,可谓蒸蒸日上。
然而,太古万族却只能局促地窝在北域那片土地贫瘠的一隅。
这种局势,对于太古万族而言,实在是极为不利。
毕竟修行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资源亦是不可或缺的关键要素。
如今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发不利。
倘若太古万族的年轻一代无法在当世崭露头角、无敌于天下。
那么这一世,他们恐怕只能无奈地屈居于人族之下了。
东荒南域与中州相隔甚远,对于凡人而言。
终其一生或许都难以走出东荒,更别说抵达中州了。
然而,修士却截然不同。
叶秋与叶黑所驾驭的战车,速度奇快,堪称顶尖。
拉车的兽类拥有极速的金翅大鹏鸟血脉。
凭借这般座驾,不到一个月,他们便踏入了中州地界。
“星空府”开启的消息,早在十年前就已不胫而走。
如今的中州,可谓是天才云集之地。
即便是古族的诸多天才,也有不少人听闻后慕名而来。
当然,他们并非来成为试炼者,实际上也无法成为试炼者,因为“星空府”只收人族与妖族。
他们此趟前来的目的,是妄图目睹人族与妖族的各路天才。
并将这些天才踩在脚下,以此打压人族的锐气。
“星空府”坐落于中州偏北部,静立于一座灵川之上。
此处灵气氤氲,仿若仙境。
对于修行者而言,简直是得天独厚的修行圣地。
进入中州后,叶秋与叶黑驾驭的战车又继续行驶了十日,终于抵达“星空府”的范围。
此时在“星空府”范围内,一波波的修炼者成群结队而来。
只见九只周身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神鸟,牵引着战车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那等壮丽景象,让前来“星空府”参加考核的各大家族子弟惊叹不已。
当众人瞧见战车上高悬的金晃晃“叶”字旗帜时,眼神中的惊叹瞬间化作了崇拜。
毕竟,在这世间,谁人不知叶家有一位即将成道的老祖。
若不是他的存在,人族在太古万族的压迫下,恐怕早已抬不起头。
在如今这个大帝隐世的时代,叶秋之名,已然如雷贯耳,传遍了葬帝星的每一个角落。
人族新一代的天才们,无一不以叶秋为心中的楷模。
“叶家这排场,着实惊人!如此神鸟,怕是已无限接近圣人之境了!”
“九只神兽拉车,这排场堪称顶级,简直有大帝出行的风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满是对叶秋的崇敬。
心中更是无比憧憬自己有朝一日能达到这般超凡境界。
一路上一路上,在一群群修士惊叹与崇拜的目光中。
由九只神兽拉着的战车缓缓驶入“星空府”,一路径直朝着府主的府邸而去。
“你终于到了!”
看到那高悬“叶”字的旗帜,老府主缓缓说道。
“既然答应了,自然会信守承诺!”战车内,叶秋回应道。
紧接着,叶秋又说道:
“此番前来,我还带了叶家的一位后辈。
他天赋虽不算顶尖,但我隐约观察到他体内隐藏的血脉似有反祖迹象。
希望能借此次试炼将其激活。”
听到叶秋这话,不仅老府主面露疑惑,同在战车内的叶黑更是满脸诧异。
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体内还有血脉觉醒这回事。
“究竟是什么血脉?竟让你如此重视!”老府主一脸好奇地开口询问。
天下间强大的血脉数不胜数,仅仅只是有觉醒迹象便如此被叶秋看重。
在老府主看来,这必定不是普通血脉。
“现在还不方便透露,等他突破到仙台境界后,你自会知晓。”叶秋故意卖了个关子。
叶黑体内的血脉之力,是叶秋出关时隐隐察觉到的。
但结合叶家的家族历史,从未出现过那种强大体质。
所以叶秋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叶黑体内的气息。
他此番此举,实则还怀揣着一个目的,便是想要证实一件事。
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叶黑体内隐藏的血脉,是否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
是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强大得恐怖绝伦的特殊体质。
第32章 “星空府”开启,人族狂欢
“既然你已来到,那就接受府主之位吧,我也该退居幕后,安享晚年了!”
对于叶秋卖的这个关子,老府主并未流露出过多好奇。
毕竟身为“星空府”的府主,他可谓阅尽天下天才。
府内历年记载的文献中,那些力压同辈的绝世天才更是数不胜数。
“该如何继承,还需要什么特别的授权吗?”
听到老府主的话,叶秋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在他想来,难道不就是对外公布一下消息便可以了吗?
“当然没那么简单,你需以自身精血滴入那象征‘星空府’的特殊器物之中,如此才能进入其中感悟长寿之法。”老府主摇了摇头说道。
说罢,他便领着叶秋,走进了府主的府邸,独留下叶黑与战车在外等候。
踏入府邸,叶秋眼前顿时一亮,只见府内金碧辉煌,四处闪烁着各种神秘的阵纹。
即便以叶秋如今已触摸到极道之境门槛的修为,看到这些阵纹,亦不禁为其玄妙所惊叹。
“这座府邸,便是我所说的特殊器物。其中的阵纹,乃是特殊的长寿之法显化而成。
若想在此感悟,必须将精血滴入主控台之上。”
老府主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坐落在府邸内的一个闪烁着特殊阵纹的祭坛。
叶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瞬间便被祭坛上刻画的奇异图案所吸引。
只见祭坛上,刻画着一具特殊的青铜古棺。
“这……不会是那具古棺吧?”叶秋心中暗自揣测。
稍稍回过神后,叶秋开口问道:“具体该怎么做?”
“将精血注入其中即可!”老府主回答道。
听闻此言,叶秋立刻催动秘法,从心头逼出一滴精血,使其缓缓摄入祭坛之上。
随着叶秋的精血融入,祭坛瞬间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这光芒全数没入叶秋的体内。
接收这光芒之后,叶秋并未感到身体有任何不适。
反而对先前那些难以理解的阵纹,竟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关于‘星空府’后续的诸多事宜,会有专人负责处理。
你身为府主,主要职责便是坐镇府中,若遇特殊情况,出手解决便可。
我已将这些年的一些心得,全都记录下来,就放在祭坛之上。
若你有任何疑问,只需将神元探入其中即可。
里面还记载着‘星空府’的各类文献书籍。
你既已接任府主之位,我也该离去了。”
没等叶秋做出反应,老府主便转身走出府邸。
而后迅速向外飞遁而去,只留下叶秋一脸茫然地呆立在原地。
数秒过后,叶秋才从对特殊阵纹的沉浸感悟中缓过神来。
此刻,他对烙印于府邸之内的特殊阵纹,已然有了几分难得的明悟。
随着老府主的离去,一则重磅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一般。
刹那间在整个葬帝星上掀起波澜,四下传播开来。
“‘星空府’再度盛大开启,广纳各地天赋异禀的学员,即将举行试炼。
与此同时,本届‘星空府’府主,竟是当世首屈一指的强者——叶家那位即将成道的老祖。”
这则消息一经传开,瞬间引得四方为之轰动。
尤其是人族,更是举族欢庆,一片欢腾。
他们如此欣喜,原因并非仅仅在于“星空府”的开启,也并非仅仅因为当世最强者成为府主。
关键在于,人族之中大多知晓,历任“星空府”府主,寿元悠长,超乎常人想象。
如今叶秋接任府主之位,这意味着他至少还能存续数千年之久。
如此一来,一直悬在人族头顶的太古万族这一巨大威胁,在众人心中几乎可以暂且忽略不计了。
接下来,众人的目光。
自然而然的聚焦在了各族天才们的激烈争锋、踏上星空古路、迎接最强试炼这些事情之上。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如同百川归海一般。
越来越多的人族势力纷纷朝着“星空府”汇聚而来。
仅仅不到一日的时间,“星空府”的大门简直被往来的人群踏破,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汹涌而至。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幸运地参与试炼,进而成为“星空府”真正的学员。
最终能够被“星空府”接纳的,无一不是才情惊艳绝伦之辈,个个皆是万里挑一的绝世天才。
自这一日起,古族中的各路天才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齐聚中州。
一时间,中州之地,人族与古族的天才们泾渭分明,形成了两大阵营。
对于外界各方势力的种种异动,叶秋浑然不知。
在他将精血注入那刻有青铜古棺的祭坛,那一束光没入体内后。
府邸内的特殊阵纹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在叶秋眼中如灵动的活物般不停蠕动。
原本晦涩难懂、犹如天书的阵纹,刹那间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叶秋竟从这些阵纹中参悟出一部关于长寿的秘法。
“世间功法,当真奇妙无穷,竟能以这般独特的方式实现长寿!”
将秘法细细感悟之后,叶秋不禁喃喃自语,话语中满是惊叹。
从这部秘法里,叶秋敏锐地察觉到。
其中隐隐蕴含着超越帝级功法的雏形,同时还勾勒出一条关于人体宇宙开发的独特路线。
这部秘法,并非那种能让修士瞬间实力大增的法门。
而是通过挖掘人体内部的本就拥有的长生因子,促使其活跃起来,进而探寻到长寿的秘诀。
“倘若能结合体内混沌仙气修行,至少可将原本的寿元延长一倍有余。”
随着对这一秘法感悟的愈发深入,叶秋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
延长一倍寿元,这意味着他能再多活上万年之久,如此功效,实在堪称恐怖。
试问,天下间有谁不渴望长生?
若将此法公之于众,恐怕那些自封沉睡于禁地内的堕落至尊,必定会为此而陷入疯狂。
叶秋沉浸在这奇妙的秘法之中,浑然不觉时间悄然飞逝。
眨眼间,一年的时光已然匆匆而过。
自老府主从府邸出来后,早已将叶黑安排妥当,为他安排了血脉觉醒的方法。
而在这一年里,沉浸在感悟长寿秘法的叶秋,其体内原本散发的腐朽气息竟已全然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旺盛的气血,整个人仿佛焕发出勃勃生机。
直到察觉到自身这般明显的变化,叶秋才恍然惊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被自己抛诸脑后。
紧接着,他迅速从深度感悟中抽离出来。
对着周遭的空气大声喊道:“系统,我的任务奖励呢?”
第33章 《鸿蒙大道金身术》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奖励洪荒宇宙至高修炼法诀《鸿蒙大道金身术》。】
叶秋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紧接着,眼前凭空浮现出一个画面。
上面赫然写着奖励《鸿蒙大道金身术》,并伴有“是否获取”的询问。
下方还设有“是”与“否”两个按钮。
“喔尼玛,是不是我不提醒,这奖励就打算一直拖着不发了?”
叶秋忍不住又抱怨起来。
虽说如今他已然是这方天地间的至强者,但骨子里毕竟还是那个穿越而来的暴脾气,情绪一上来便难以克制。
【回宿主,本系统并非故意不发放奖励。
而是考虑到将其保存起来,等宿主有需求时再发放,更为妥当。】
“功法还需要这么保存?”叶秋满心疑惑。
【回宿主,系统经检测分析,认为您可能会有此需求。】
“……”叶秋一时语塞,着实对这系统的操作感到无奈。
但他也明白,再和这看似“傻比”的系统争论下去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赶紧查看这到手的功法。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手指轻点画面中的“是”。
刹那间,一股关于《鸿蒙大道金身术》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叶秋的脑海。
待叶秋将这股记忆完全消化,缓缓睁开双眸的瞬间,眼神中陡然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
记忆中的这部《鸿蒙大道金身术》功法,显然并不属于这方世界的修行体系。
它可是洪荒宇宙世界的无上修仙法门。
据记忆所载,就连盘古氏所修的《九转玄功》,亦是从这《鸿蒙大道金身术》的残篇中领悟而来。
盘古大神,那可是洪荒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其修行功法竟源自《鸿蒙大道金身术》的残篇,由此便可窥见这法门的强大与非凡。
所谓金身术,顾名思义,乃是一种能在宇宙层面修身的绝妙法门。
据记忆中所述,若修炼有成,甚至能一拳轰碎大道,其威力简直超乎想象。
“若能借助这部功法,或许真能实现肉身成仙!
只是不知在这九天十地宇宙,是否能够顺利修炼此法。”
兴奋过后,叶秋逐渐冷静下来。
心中不禁泛起担忧,害怕因大道不通而无法修炼。
叶秋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无需忧虑,本系统不会发放毫无用处的奖励。
虽说此处大道不通,但宿主可借助体内自成的混沌仙界宇宙内的仙气进行修行。】
“算你这系统还有点良心!”
听到系统的提示,叶秋面露喜色,忍不住说道。
虽说这系统着实有些坑人,但此刻看来,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这部功法堪称惊世骇俗,足以助力他修炼至真正至高无上的仙帝境界。
甚至超脱于大道之上,成为真正能够掌控大道的超凡存在。
如此经天纬地、威力绝伦的功法,着实让他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消化完相关记忆后,叶秋旋即在“星空府”府主府邸内,全身心投入对这篇秘法的感悟之中。
并将一部分的心神投入到感悟体内混沌仙界宇宙的力量之中。
至此,他便开始了修行之旅。
……
时光飞逝,转瞬十年已过。
在叶秋闭关修行的这段日子里,外界可谓热闹得沸反盈天。
自“星空府”敞开大门,各地怀揣壮志的天才们便如过江之鲫。
纷至沓来,皆为角逐最强试炼者的殊荣。
在这十年间,能于“星空府”站稳脚跟的,无一不是天赋卓绝之辈。
而在众多试炼学员中,叶黑成为了最特殊的一位。
在叶家,乃至整个葬帝星的年轻一辈中。
叶黑虽称得上是天才,却远远够不上“绝世”的高度。
正因如此,叶黑在这漫长的十年里,没少遭受聚集府外的古族天才指指点点。
而人族,则较为团结,无人敢如此看待叶黑。
毕竟,叶家老祖叶秋,乃当世第一强者。
他不仅稳坐“星空府”现任府主之位,更是凭借一己之力,为人族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如此举足轻重的人物,将一位叶家晚辈带在身边悉心培养,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聚集在中州的古族天才们,对叶秋可没有这般敬畏,反而一个劲儿地冷嘲热讽叶黑。
尤其是万族大会之时,叶黑那傲然不羁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他们心底,令他们耿耿于怀。
如今,放眼整个“星空府”外的所有古族天才,他们的修为都已远远超过叶黑。
这一局面,无疑让古族天才们觉得,当下正是尽情嘲讽和教训叶黑的绝佳时机。
这十年来,古族天才,几乎每日都有人在“星空府”外叫嚣,让叶黑出去一战。
此事这对于叶黑而言,无疑是如影随形的巨大烦恼。
这个问题,如同附骨之蛆,整整困扰了他十年。
在这十年里,依照“星空府”的安排。
叶黑一门心思扑在激活体内血脉之力上,不知不觉间懈怠了自身修行。
以至于时至今日,他的修为依旧停滞在仙台一重天。
更让他绝望的是,不仅修行进展缓慢,体内的血脉时至今日依然毫无觉醒的迹象。
这件事,恰似一座巍峨沉重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日复一日,让他每日都感到无比沉重,仿佛喘不过气来。
反观那些同为学员的各路绝世天才,大多已逆天斩道。
甚至有人已然突破至圣人之境,踏上了那充满挑战的最强试炼古路。
在这漫长的十年间,叶黑为求解脱困境。
多次前往叶秋所在之处,满心期望老祖能为自己指明一条修行的明路。
然而,每一次他都只能无功而返。
无论他怎样焦急呼喊,那府邸内的叶秋,皆如入定一般,毫无回应。
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就在今日,叶黑如往常一样。
来到府主的府邸前,再次尝试呼唤叶秋为自己指点迷津。
恰在此时,外界突然又传来古族天才充满挑衅的叫嚷声:
“人族叶黑,可敢出来一战!”
面对这般公然挑衅,平日里油嘴滑舌、骚话不断的叶黑,心里却清楚自己的实力深浅。
并未冲动行事,而是选择像以往一样,对这挑衅之声视而不见,继续在府邸外焦急地呼喊叶秋。
“听见了,外面古族在喊你呢,出去干趴他们!”
在叶黑接连不断的呼喊后,府邸内终于传出叶秋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第34章 你天帝爷爷叶黑在此
“老祖,您可别拿我打趣了!
来这儿挑衅的古族,起码都是仙三斩道境界。
我要是出去,那不是摆明了去挨揍嘛!”
听到叶秋这话,叶黑满脸的为难之色。
毕竟他如今不过仙台一重天的修为,与那些挑衅者的差距不止天渊。
贸贸然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去吧,我坚信你能战胜他。
经过这十年的沉淀,你体内的血脉之力已悄然发生变化,今日正是激活它的最佳时机。”
叶秋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十年来,叶秋一心沉浸在对《鸿蒙大道金身术》的参悟之中。
虽说目前尚未真正入门,连第一层都没能修成。
但依然能够借助这功法,将体内混沌仙界宇宙的仙气引入肉身,使得肉身变得无比强悍。
这十年间,外界的动静他并非一无所知。
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
叶黑体内的血脉气息较之从前愈发磅礴,已然抵达一个即将突破的临界点。
而今日恰逢古族之人前来挑战,无疑是激活血脉的绝佳契机。
“老祖,您不会是哄我的吧?”
叶黑面露犹豫之色,实在难以完全相信自家老祖所言。
“废话,我哄你这小辈作甚?”叶秋没好气地回应道。
“赶紧出去,有我为你坐镇,死不了。
要是你不去,往后就别再自称是叶家的人,叶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听到这话,叶黑虽仍心存迟疑,但也不敢再有丝毫懈怠,急忙朝着“星空府”外飞速掠去。
……
“星空府”外,十数位古族之人齐聚于此。
其中一位周身散发着熠熠金光的古族,正不停地大声叫嚣。
而人族这边,同样也有十数位天才闻讯赶来,却都并未贸然出手。
“叶家之人,也不过如此嘛。
还号称什么当世最强者的家族,依我看,叶家上下全是些胆小如鼠之徒。”
“叶家老祖‘叶邱’,不过是个自知证道无望的家伙罢了。
虽说如今确实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至强者。
假以我等千年岁月,定能单手将其镇压!”
“要不是我古族沉睡太久,各族至强者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叶邱’不过就是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眼见叶黑久久没有现身,古族众人越发肆无忌惮,继续高声叫骂。
言语之中,尽是对人族当世至强者叶秋的轻蔑与侮辱。
“叶前辈乃我人族的顶梁柱、至强者,容不得你等肆意羞辱,我来会会你!”
面对古族对叶秋的这般嘲讽,人族阵营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如离弦之箭般自人群中疾冲而出。
此人剑眉星目,面容英俊不凡,手中紧握着一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长剑。
身着一袭如雪白衣,周身隐隐散发着剑仙般的出尘气质与凌厉锋芒。
“独孤烈,我知道你剑道造诣颇深,但也就那样。
我们今日指名挑战的是叶黑,等我将叶黑镇压,再来斩你!”
看到来人,那周身散发金光的古族之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屑。
独孤烈,乃是东荒帝族独孤家的神子。
其年纪尚不满五十,却已然达到了仙三斩道之境。
其天赋之恐怖,堪称绝伦。
尤其是他在剑道方面展现出的天赋,坊间甚至有传闻。
称其比之先祖求败大帝更为惊艳卓绝,极有希望超越先祖,以剑道证道成帝。
“你天帝爷爷叶黑在此,今日定要把你们这群古族的龟孙子统统镇压!”
人还未到,叶黑那嚣张的声音已如洪钟般响彻整个“星空府”内外。
对于他这般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这十年来,他虽然从未接受过古族的挑战。
但每次嘴上都丝毫不肯示弱,总是极尽嘲讽之能事。
声音传出数秒之后,叶黑才风风火火地飞至现场。
此刻,他与独孤烈并肩而立。
尽管叶黑的境界远不及独孤烈,然而他周身散发的气质却丝毫不落下风。
隐隐间透着一股强者独有的自信与风范。
“你现在不过仙一境界,绝非他的对手,还是让我出手,将他镇杀!”
叶黑刚一现身,独孤烈便赶忙开口说道。
“不必,我今日前来,可不是只图嘴上痛快,而是要实实在在地将他们镇压。”
叶黑摆了摆手。
自家老祖已然明确告知,这场战斗是激活他体内血脉的绝佳契机。
如今自己已远远落后于这些天才,这样的机会,他怎肯轻易错过。
“你确定要这么做?”
不光是独孤烈,两人身后的人族天骄以及对面的古族众人。
听闻此言,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心里直犯嘀咕,今天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叶黑居然主动请战。
往常,他可都是在一旁煽风点火,然后躲到别人身后的主儿。
“我确定无疑……我叶天帝向来说一不二!”
言罢,叶黑不再理会身旁的独孤烈。
而是毅然决然地径直朝着那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古族之人冲了过去。
见叶黑真的朝着自己猛冲而来,那古族之人顿时面露欣喜之色。
满脸不屑地叫嚷道:
“哼,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子冲上来,那就准备迎接死亡吧!”
随着他话音落地,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陡然从其体内汹涌散发开来。
紧接着,金色光芒如潮水般瞬间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
乍眼望去,他宛如一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人,威势惊人。
就在此时,正朝着古族奋勇冲杀过去的叶黑,脑海中忽然传来叶秋的传音:
“此次战斗,你只能凭借肉身之力与他抗衡,绝不可动用其他秘法。”
“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去送死吗?”
听到叶秋的传音,原本脸上还带着些许兴奋神情的叶黑,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要知道,近身搏斗的话,在同境界中他自是无所畏惧。
然而,眼前这位古族天才,不仅境界比他高出两个层级。
而且其血脉神通,似乎专注于强化肉身。
如此情形下,自己若还执意与对方近身搏斗。
无疑如同螳臂当车,纯粹是自寻死路。
第35章 不要命的叶黑
“莫要顾虑,放心大胆地冲上去。
这一战,对你而言意义非凡,定能让你受益终生!”
叶秋敏锐察觉到叶黑面色不佳,赶忙再次传音鼓励。
“拼了!”
叶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不顾一切地继续向前冲去。
为了实现成为真正天帝的宏愿,为了将来能够镇压世间万族。
此刻的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看到叶黑居然不施展任何秘术,就这样直直朝自己冲来。
那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古族天才,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错愕。
毕竟,在过去十年间。
古族对叶黑的固有印象,一直是怯懦胆小、只会耍耍嘴皮子的胆小鬼。
而今日叶黑这般一反常态的勇猛,着实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心中忍不住犯起嘀咕,暗自揣测叶黑必定暗藏某种厉害手段。
于是,面对气势汹汹、一往无前的叶黑。
这位浑身金光闪耀的古族天才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迅速展开神念,仔仔细细地探查叶黑是否有异常之处。
“并无异常,真是奇怪,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杀了他再说!”
不过瞬息之间,这位古族天才便已将叶黑身体四周仔仔细细探查了个遍,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方才他可是言辞激烈,对叶黑与叶家老祖叶秋多有冒犯。
如今若就这么因莫名的顾虑而退缩,日后他在族中必定颜面无存。
念及于此,他心一横,也迎着冲杀而来的叶黑,猛冲过去。
刹那之间,两人便已近在咫尺。
随着距离急剧拉近,叶黑毫无惧色。
不顾一切地抬手,对着古族天才的胸口就是势大力沉的一拳。
这一拳,没有丝毫花哨,纯粹是凭借肉身力量挥出。
与此同时,那古族天才也毫不示弱,同样朝着叶黑胸口狠狠轰出一拳。
两拳几乎同时抵达对方,强大的冲击力爆发开来。
恐怖的气息向四周蔓延,双方皆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退去。
然而,由于叶黑修为稍逊一筹,肉身强度也比不上古族。
仅仅一拳,叶黑整个人径直倒飞出去十数米远,口中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再反观古族天才,仅仅只是向后退了不到三米,看上去并无大碍。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迅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从叶黑不顾一切地冲杀出去那一刻起,人族众人的心便瞬间悬了起来,纷纷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而当看到他居然选择与古族正面硬拼肉身力量时,众人更是惊愕不已。
心中都觉得叶黑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区区人族,竟然敢和我金身族比拼血肉之力,简直是不知死活。”
看到叶黑吐血,那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金身族天才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金身一族,外形与人族并无二致。
但其血脉之中蕴含着大量神秘的金色物质,使得他们的肉身强悍无比,堪称得天独厚。
“比我高出两个境界,却连一拳将我毙命的能耐都没有,还号称什么肉身至强的种族,不过如此罢了!”
落地后的叶黑,抬手轻轻抹去残留在嘴角的鲜血。
毫不畏惧地回怼道,言语之中满是挑衅之意。
“哼,我看你没什么真本事,嘴巴倒是厉害得很。
挨了我一拳,还在这儿死鸭子嘴硬!”
金身族的天才眼中怒火闪烁,叶黑的这番话,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毕竟,以他比叶黑高出两个境界的实力,却不能一拳将叶黑击杀。
若此事是传出去,在万族面前,确实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
“再来!”
叶黑低声怒吼,声如闷雷。
饱含着不屈与决然,再次向着金身一族的天才猛冲过去。
这一回,金身一族的天才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右手飞速蓄力,将全身气血之力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一点。
而后裹挟着磅礴气势,同样朝着叶黑冲杀而来。
此次出手,他不再如第一次那般,因忌惮叶黑可能暗藏其他手段而有所保留。
此刻的他,已然做足了准备。
一心想着借此一拳,直接将叶黑击杀,以洗刷刚刚所受的羞辱。
就在叶黑再次不顾一切地冲杀出去之时。
人族一方的众天才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本能地想要出手阻止。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叶黑的速度快若闪电,眨眼间便已疾冲而出。
即便这些天才实力不凡,却也根本没有机会拦截。
古族一方众人,目睹叶黑这般不顾一切的架势,皆是微微一怔,旋即纷纷摇头。
“金身一族的肉身之强悍,在我太古万族之中堪称首屈一指,就凭这叶黑,此番恐怕在劫难逃了。”
“金成兄这一拳,凝聚了无上的血气之力。
就算是我,也绝不敢硬接,且看他要如何应对吧。”
看到金身一族天才右手蓄力时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古族中一位龙首人身的天才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必定死路一条!”
在场的十数位古族天才,无一不觉得叶黑此举实在是自不量力,分明就是去白白送死。
在众人齐刷刷的注视下,叶黑与金身一族的天才再次短兵相接。
此次冲杀,叶黑的拳头同样凝聚起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二者身形如电,迅速逼近。
叶黑瞅准时机,径直朝着金身一族天才的头颅奋力轰去。
而金身一族的天才同样怀着一击必杀的决心,拳头直逼叶黑的心脏部位。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拳几乎同时命中目标,爆发出的声音整齐划一。
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即便在场的众人皆是仙三斩道的强者,面对这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也不禁为之动容。
如此恐怖绝伦的肉身之力,随便一击,都足以将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置于死地。
碰撞过后,叶黑身体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
而后他若断了线的风筝般,再次向后倒飞出去。
这一次,他直直飞出去数十米之远,重重地砸落在独孤烈的身旁。
而金身一族的天才,在叶黑这倾尽全身之力的一击下,同样未能幸免。
身体止不住倒飞出十数米开外,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
这一幕,让人族一方的天才们看得目瞪口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
此时此刻,无论是他们,还是古族的天才们。
都笃定叶黑在这毁灭性的一拳之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第36章 血脉初现,两拳击杀金古
众人目光齐聚倒地的叶黑,刹那间,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人族这边,每个人都忧心忡忡,内皆被对叶黑状况的担忧填满,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古族一方,众人则是完全被叶黑刚刚那全力一击所震慑。
要知道,叶黑与金身一族天才之间,可是相差两个境界啊!
然而叶黑竟能凭借这一拳,将号称肉身无敌的金身一族天才击退十数米之远,还使得对方嘴角溢血。
虽说这一击没有取其性命,却足以让古族众人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他们心里明白,若是叶黑与金身一族天才处于同境界,只怕这金身一族天才不死也得重伤致残。
就在叶黑重重砸落地面的瞬间,独孤烈收起手中的长剑,立刻俯身靠近,仔细查看叶黑的状况。
当他感知到叶黑身体的具体情形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禁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此刻的叶黑,确实在方才那猛烈的对拳之后,已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
然而,令独孤烈诧异的是。
他竟察觉到叶黑身体内部,仿佛潜藏着一团磅礴而强大的气息。
这一股气息,正以一种缓慢而沉稳的节奏释放出来,丝丝缕缕地朝着叶黑的四肢百骸弥漫扩散。
“哼,区区人族,竟敢不自量力与我金身一族比拼肉身,简直是狂妄至极,死有余辜!”
看到叶黑砸落在地,毫无动静,气息微弱。
这位名叫金古的金身一族天才,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满脸不屑地开口嘲笑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原本气息微弱、几乎濒临死亡的叶黑,竟如浴火重生般奇迹般地迅速起身。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正俯身专注查看他状况的独孤烈都着实吓了一跳,身形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这惊人的一幕,清清楚楚地映入人族与古族一众天才的眼中。
刹那间,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景。
而其中,方才还口出狂言、出言不逊的金古。
那脸上的难以置信之色更是浓烈到了极点,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一般。
“一个区区仙台一重天的人族,绝无可能在我的穿心拳下存活!”
金古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猛的站起的叶黑,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他周身散发的气息,竟比之前愈发霸道,犹如一头觉醒的猛兽。
此时的他,境界竟奇迹般的突破至了仙台二重天境界。
不过,因其对自己境界压制,并未引来雷劫。
濒死突破,伤势瞬间恢复,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令在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而此刻,身处府邸内的叶秋,通过神识清楚看到这一幕后,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才金古的那一拳,不偏不倚正好击中叶黑的心脏部位。
恰好将原本就已在叶黑体内蠢蠢欲动的血脉之力激发。
使得这股力量如决堤之水般,向着叶黑的四肢百骸迅速扩散。
如今,叶黑虽尚未真正将血脉完全激活。
但却凭借那股强大血脉的力量,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还更进一步。
此时的他,已然成功突破至仙二境界。
体内的气血之力更是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愈发旺盛。
“这越打越猛,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叶黑有受虐的体质不成?”
“难道是不死体质?又或者是修炼了那种只有在受虐时才能突破的秘法?”
在场的人族天才们,无一不被叶黑的惊人变化所震撼,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过尔尔,再来!”
叶黑稳稳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金古,高声说道。
此刻,察觉到自身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叶黑已然领悟自家老祖的良苦用心。
至此,他内心对于战斗的渴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愈发强烈。
“找死!”
眼见叶黑不仅毫无惧意,反而对战斗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渴望。
金古心中怒火“噌”地一下蹿起。
此刻,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将血脉秘术施展到了极致。
其周身金光暴涨,如同一颗金色流星般,主动朝着叶黑凶猛冲杀而去。
看到金古气势汹汹地冲来,叶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同样毫不犹豫地迎头对冲而去。
这一次,叶黑体内散发的气息与先前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若不是众人都亲眼在现场目睹,任谁都不敢相信世间竟会发生如此离奇之事。
两人的速度快若闪电,四周围观之人,只能凭借神念才能勉强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刹那间,两人两人距离接近,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碰撞。
这一回,叶黑勇猛无匹,在短短瞬息之间,竟如狂风骤雨般连出两拳。
只见他拳头上金光闪耀,那光芒比之金古的血脉之力还要耀眼数倍,仿佛两轮金色的烈日。
这凌厉的两拳,毫无偏差地轰在了金古的胸口。
反观金古,速度却比叶黑慢了半分。
拳头还未触及叶黑,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在叶黑这势大力沉的两拳轰击之下,金古的胸口深深凹陷下去。
那模样看着无比瘆人,令人毛骨悚然。
金古倒飞出去数十米之远后,重重地砸落在地,气息瞬间如风中残烛般湮灭下去。
他,死了!
一位堂堂仙三斩道境界,且号称肉身至强的古族天才。
竟然被一个仙二境界,连雷劫都还未渡过的人族,仅仅两拳就给击毙了。
这一幕,在古族天才们眼中,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而人族一方众人,同样被叶黑这堪称壮举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站在最前方的独孤烈,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号称人族新一代剑道第一。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剑斩杀同境界的金古。
然而叶黑,竟在金古最为自负的肉身领域,凭借两拳就将其置于死地。
对于金古的死,叶黑却如早已心中有数般。
神色无比平静,与四周众人那震惊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随着两拳轰出之后,他直接无视倒在地上的金古,目光如电。
望向古族一方的十数位天才,傲然开口道:
“还有谁想挑战你们天帝爷爷?要不你们一起上吧!”
此刻的叶黑,犹如一尊自九重天降临凡间的战仙,气质超凡出尘,
仅仅一眼,便让古族天才们心生畏惧,不寒而栗。
第37章 徒手镇苍龙
从叶黑那强大气息的震慑中回过神后,古族中那位龙首人身的天才。
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冷冷开口道:
“叶黑,休要太过张狂!
你确实有些手段。
可金古不过是一时大意,若我等出手,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来来来,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
还有,你们别一个个前来送死。
你们十几个,一起上吧!”
叶黑心里也清楚,自己的确是在速度上占据了优势。
而且还是因为金古将所有的精力汇聚在了攻击上,没有任何的防御,才会被他两拳击杀。
但此刻,他已然尝到了在战斗中激活血脉的甜头。
巴不得对面这十几人一起上,好让自己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彻底将血脉之力激活。
“找死!”
“不知死活!”
面对叶黑这再次赤裸裸的挑衅,古族的天才们一个个咬牙切齿。
除却龙首人身的天才之外,其余古族天才皆是恶狠狠地齐齐朝着他冲杀过来。
这一幕,让人族的天才们看得心惊胆战。
一个尚未渡劫的仙台二重天修士,居然要挑战十几位已经达到仙三斩道境的古族天才。
任谁看到这场景,都会觉得叶黑简直是疯了。
见此情形,在独孤烈的带领下。
十数位人族天才赶忙上前,与叶黑并肩站在同一阵线。
然而此刻,叶黑看到人族天才们来到身前,却开口阻拦道:
“无需你们插手,都退后,让我独自应对!”
听到这话,人族众天才皆是满脸疑惑,一头雾水。
原本他们就在猜测叶黑是不是受虐体质,或者修炼了某种需在受虐时才能提升的秘法。
此刻,他们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众人看到叶黑眼神中那决然的神色,虽满心疑惑,却也不再坚持。
纷纷向后退了数十米,将这片战场留给了叶黑。
但他们并未放松警惕,而是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局势。
只要叶黑一出现危机,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在众人停下身形后,十几位古族天才已然将叶黑团团围住。
紧接着,那位龙首人身的古族天才姗姗来迟。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悠悠然朝着叶黑走去,边走边高声说道:
“你们都退下,我一人足以取他性命!”
古族之人向来高傲自负。
在他们眼中,人族不过是往昔被他们圈养的血食罢了,实在拉不下脸面以多欺少。
尤其是一群仙三斩道境的古族去围攻一个尚未渡劫的仙台二重天的人族。
听到这位龙首人身的天才发话,原本怒不可遏的其他古族天才。
当下便纷纷向四周退开,留出了一片空旷的空间。
“真是自不量力,那就先拿你开刀。”
叶黑听到古族天才这番话,二话不说。
再次仅凭单纯的肉身之力,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那龙首人身的古族天才猛冲过去。
他看似动作轻松随意,速度却快如闪电。
两人相距虽有十数米之遥,但叶黑眨眼间便已如鬼魅般冲至其面前。
见叶黑陡然杀到眼前,那古族天才不紧不慢的施展秘法,朝着叶黑奋力击去。
只见其右手之上,一条苍青色的巨龙虚影骤然浮现,张牙舞爪地朝着叶黑扑杀而去。
这条苍龙自那古族天才手中杀出的瞬间,天地瞬间为之变色。
原本晴朗无云、碧空如洗的天空。
刹那间乌云滚滚而来,如墨般浓重,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惊雷在乌云中肆虐炸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一股仿佛能够盖压九天十地的恐怖气息,从苍龙虚影之上汹涌散发出来。
这气息磅礴雄浑到了极点,即便远在十数米之外的人族天才们。
也都受到了明显的影响,忍不住面露惊骇之色。
身为帝族神子的独孤烈,平日里饱读史书,见识非凡。
当他察觉到那苍龙虚影所散发的气息时,不禁惊愕地脱口而出:
“没想到竟然是苍龙古皇的秘法——‘苍龙搏仙术’!”
苍龙古皇,乃是古族众多古皇中的一位。
虽说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仅有寥寥数语,但其中对“苍龙搏仙术”的描述却十分详尽。
据记载,在太古年间。
苍龙古皇曾征战仙域,凭借此术与真正的“仙”展开殊死搏斗。
尽管最终他身负重伤而归,却也因此声名远扬。
试问,天下谁人不畏惧“仙”?
然而苍龙古皇却能在与“仙”的激战之后,全身而退。
如此辉煌卓越的战绩,当真是震撼古今,无与伦比。
“书中记载,此术威力惊人,足以与真正的“仙”相搏,没想到此人竟是苍龙一族的后裔。”
独孤烈喃喃自语着。
围聚在一旁的人族天才们,虽然并不知晓苍龙古皇那波澜壮阔的辉煌战绩。
但仅凭这术法的名字,便不难想象其恐怖程度。
感受到那苍龙虚影所散发的恐怖气息,众人的心瞬间揪紧,纷纷为叶黑捏了一把冷汗。
双方冲杀的速度实在太快,如闪电般迅猛,叶黑根本来不及躲闪。
此刻,即便是在场战力最为高强的独孤烈,也绝无可能在瞬息之间将这等恐怖秘术瓦解。
“‘苍龙搏仙术’,这可是连真正的‘仙’都能撼动的无上秘术。
叶黑此番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古族之中,不乏对这秘术有所了解之人。
当他们看到龙首人身的天才一出手便是此等威力绝伦的无上秘术时,皆惊愕不已。
心中皆笃定叶黑此次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苍龙搏仙术”实在太过强悍,追溯到太古年间。
它堪称至强的几种秘术之一,甚至还有着攻伐第一秘术的美誉。
然而,就在双方天才皆沉浸于震惊与感叹之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上演了。
只见叶黑既不施展任何秘术进行抵挡,也毫无躲避的意图。
竟直接以纯粹的肉身,毅然决然地硬撼那一道仿若可盖压九天十地的苍龙虚影。
当叶黑与苍龙虚影轰然碰撞的刹那,一阵强烈的余波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气息恐怖无边,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震得粉碎。
四周的空间发出“猎猎”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
此刻,一幕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叶黑与苍龙虚影碰撞之后,其体内陡然间再度散发出一阵骇人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一股磅礴的风暴,径直将原本乌云密布、雷声轰鸣的环境瞬间震散。
紧接着,一道道金色符文自叶黑体内溢出,如灵动的游龙般迅速包裹在他的皮肤表面。
更让众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一连串惊人的变化之后。
叶黑竟单手缓缓抬起,稳稳地按在了苍龙虚影的双角之间。
刹那间,那原本散发着盖压九天十地恐怖气息的苍龙。
竟被叶黑单手死死按在地上,随后如一缕轻烟般被震得消散于虚空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无论是古族还是人族的天才。
都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场奇幻的梦境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人类的肉体,何以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第38章 人族至强圣体重现人间
成功将苍龙虚影震散之后,叶黑傲然立于虚空之中。
此刻,他的身躯之上。
神秘的金色符文相互交织,熠熠生辉。
仿若一尊自远古走来的神明,周身气势超凡出尘,令人心生敬畏。
而就在苍龙虚影消散的瞬间,那龙首人身的古族天才如遭雷击。
一口鲜血夺口而出,身体踉跄着连退几步。
“竟是荒古圣体!万万没想到,叶黑居然是荒古圣体!”
数秒之后,独孤烈凝视着叶黑身体周围交织缠绕的神秘符文。
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忍不住失声惊呼。
“怪不得他能两拳就击毙金身一族的天才。
荒古圣体,那可是人族至强的几种体质之一啊。
向来号称肉身至强,足以一力破万法!”
直到此刻,独孤烈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叶黑的肉身为何如此恐怖绝伦。
随着独孤烈的话语落地,他身旁的人族天才们瞬间满脸震惊,神色中满是难以置信。
古族众人由于对荒古圣体的强大知之甚少,故而并未有太大反应。
然而人族的这些天才们却不一样,关于人族荒古圣体的传说,一直在人族中口口相传。
据说,大成的荒古圣体,实力超凡。
即便是面对无缺的大帝,也有一战之力。
在人族那段至暗的岁月里,大帝不出的年代。
正是大成的荒古圣体挺身而出,力压世间动乱,守护万族平安。
瞅见那龙首人身的古族天才吐血踉跄,叶黑周身符文如灵动的游蛇般肆意游动。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地向其冲杀而去。
刹那之间,还未等那古族天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叶黑已然如鬼魅般来到他身前。
只见叶黑双臂豁然张开,身姿挺拔,气势磅礴。
仿若一尊降临世间的神明,紧接着便朝着那龙首猛地拍去。
叶黑双手挥动之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力撕裂空间。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空间如同被利刃划开,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当他的双手触碰到龙首的瞬间,仿佛引爆了一颗炸弹,龙首毫无悬念地径直爆开。
顿时鲜血如注般喷射而出,血肉横飞,场面血腥至极。
紧接着,那龙首人身的古族天才如同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倒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围观众多的古族天才们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
尚未缓过神来,叶黑便已干脆利落地将这位龙首人身的天才击杀。
当目睹叶黑如此凌厉凶猛的手段后,那些古族天才们惊恐万分。
连头都不敢回,慌不择路地朝着远处拼命遁逃而去。
待那些古族之人全部逃远,人族众人并未选择追击。
而是纷纷围聚到叶黑身边,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那如灵蛇游动的金色符文,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看什么看呀?难道没见过天帝吗?”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叶黑笑着摆了摆手,脸上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
说实话,他向来性格豁达开朗,心态极佳。
然而,过去这十年间,眼见同辈之人一个个突破到仙三斩道境界。
甚至还有人更进一步,突破圣境,踏上了星空试炼古路,他心中怎能不羡慕?
若非如此,又怎会十年如一日,坚持不懈地去府邸前呼唤叶秋寻求帮助。
如今,体内的血脉终于彻底激活,修为也实现了突破。
叶黑的心情那叫一个畅快淋漓,仿佛心中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叶家祖上,可曾出过圣体?”
端详了好一会儿,独孤烈终是忍不住开口发问。
他一向博览史书,可记忆中却从未有过叶家祖上出现圣体的记载。
如今叶黑竟突然觉醒圣体,着实令他困惑不已。
照理说,若为第一代圣体。
生来便应自带此血脉,呱呱坠地之际便拥有圣体之能。
然而叶黑已年近五十,且是在突破至仙台境界后才觉醒圣体。
这般情形,实在有悖常理。
“没听说过呢,或许年代太过久远,家族里也没有确切记载了!”
听到独孤烈的疑问,叶黑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家,是在老祖“叶邱”突破到准帝巅峰之后。
才崭露头角,逐步崛起成为一个准帝世家的。
在此之前,族中人口不过百来号,影响力微乎其微。
充其量只是一个偏居小区域的普通家族罢了。
至于祖上的事迹,也是从“叶邱”突破至准帝巅峰后,才开始以族志的形式记录并流传下来的。
“这就怪了,你的血脉,显然并非初代圣体。
要是祖上从未有过拥有圣体血脉之人,按常理是不可能后天觉醒的。”
独孤烈满脸疑惑,一边思索一边摇头说道。
“管它那么多呢!
如今我血脉已然觉醒,也该向星空古路进发了。
独孤兄,你打算何时动身?”
此刻的叶黑,对踏上星空古路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渴望,那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未达圣境,可千万不能踏上星空古路,实在是太危险了。”
独孤烈一脸严肃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四周十数位人族天骄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星空古路的凶险程度,众人皆知。
即便是圣人境界的强者踏入其中,也多半是有去无回,更何况他们还远远未达到圣人境界。
“等我斩道之后,便即刻前往。”叶黑语气坚定地说道。
众人又交谈了片刻,便一同返回了“星空府”内。
而自这一日起,人族至强体质圣体出世的消息。
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迅速在葬帝星上掀起轩然大波,以燎原之势四处散播。
人族众人听闻此事,皆为之轰动。
毕竟,大成之后可与大帝一较高下的圣体。
这种体质一旦大成,在一定范围内,
几乎能做到当世无敌,君临天下,与大帝的威严和实力并无二致。
即便是禁区内的至尊,在面对大成圣体时,也不敢轻易挑衅。
在往昔的岁月里,曾出现过人族无大帝坐镇的艰难时期。
正是大成圣体挺身而出,平息世间动乱,力挽狂澜,护宇宙苍生。
这段可歌可泣的事迹,在人族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此,在人族众人的心中。
大成圣体的地位崇高无比,几乎等同于大帝,是他们心中守护人族的无上信仰与精神支柱。
第39章 圣体秘法
“老祖,我的血脉已经激活了,是圣体血脉。
您觉得咱们叶家祖上会是圣体吗?”
在“星空府”府主的府邸内,叶秋盘坐在祭坛之上。
叶黑恭敬地站在他身旁,一脸好奇地询问道。
“不知啊!”
叶秋同样满心疑惑。
就他所知,史书中并无姓叶的圣体相关记载。
在他的记忆里,也从未听闻过自家祖上有圣体的传闻。
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叶黑体内竟蕴含圣体血脉。
十年前,当他首次察觉到叶黑体内那股奇异血脉时。
心中便已充满疑虑,而如今这疑惑更是愈发浓重了。
“或许不一定出自叶家,你母亲那边的祖上,也极有可能出现过圣体。
这事儿太过复杂,没必要深究,别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叶秋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间透着几分释然。
在他看来,只要叶黑能够成功觉醒圣体血脉,这便足矣。
何苦非得刨根问底,纠缠于血脉的源头呢。
【叮,检测到宿主后辈激活荒古圣体,触发系统奖励。
奖励一部关于圣体修行秘法。】
恰在叶秋话音落下之时,他的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那清脆的提示音。
紧接着,一个虚幻的画面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画面之上,赫然写着【圣体修行法】。
下方还设有两个按钮,分别标注着“领取”与“放弃”。
目睹此景,叶秋心中不禁对系统大为夸赞。
要知道,一部完整的圣体修行秘法,珍贵程度几乎等同于一部完整的帝经。
而如今,系统竟毫无附加条件,直接予以发放。
这怎能不让叶秋欣喜若狂,忍不住在心底直呼:
“系统良心啊!”
随后,叶秋运用意念轻点“领取”按钮。
刹那间,一股关于圣体修行的完整秘法。
如潺潺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关键,都清晰无比。
紧接着,叶秋面带微笑,转头对叶黑说道:
“正巧,我刚得了一部圣体修行的秘法,现在传授给你。”
话一说完,未等叶黑回应。
叶秋便径直将这部分记忆,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植入叶黑的识海之中。
仅仅过了十数秒,叶黑的脸上便洋溢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赶忙对着叶秋恭敬说道:“多谢老祖!”
在这短短十数秒内,叶黑已然将所有记忆完全消化吸收。
这部完整的秘法,对于他而言,无疑是打开圣体血脉强大力量的关键钥匙。
足以让他在同辈之中脱颖而出,真正跻身绝世天骄之列。
“圣体血脉固然强大,但切不可因此而得意忘形,懈怠了修行。”
见叶黑如此兴奋,叶秋生怕他因一时激动而迷失,赶忙出言提醒。
随后,他又继续说道:
“我看你在激活血脉后,修为有所提升。
不过,此时切不可立刻渡劫,必须先将修为压制下来,潜心参悟这部圣体修行秘法。
如此一来,你极大可能一口气突破至仙三斩道之境!”
“明白!”
叶黑赶忙拱手,态度恭敬无比。
叶秋所说的这些,他自然深知其理。
自古以来,但凡成就大帝之位者。
无一不是天赋绝伦之辈,且个个勤奋刻苦、不懈修行。
称帝之路,靠的不仅仅天赋就行,更需要努力去浇灌。
“去吧,先将秘法参悟入门,再去考虑渡劫之事!”
“是!”
叶黑点头应道,随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府邸。
待叶黑离去后,叶秋随即再次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体内混沌仙界宇宙的感悟之中。
同时也专注于《鸿蒙大道金身术》的修行。
……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十年的光阴悄然流逝。
在这十年里,叶黑全身心地投入到修行之中,
一边深入感悟圣体秘法,探寻其中的奥秘。
一边主动出击,向各大古族的天骄发起挑战。
这十年间,他凭借着自身的勇猛无畏与卓越实力,屡屡以下克上,展开逆天攻伐。
每一次战斗,都如同一场震撼人心的风暴,席卷着古族阵营。
渐渐地,那些聚集在“星空府”外的古族的各族天骄。
皆被叶黑的赫赫威名所震慑,再也无人敢轻易上门挑衅。
也正是在这十年间,圣体叶黑的名字。
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照亮了整个葬帝星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人们口中热议的传奇。
自此时起,一种全新的猜测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认为这一世或许会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至强格局。
人族圣体,向来有不可成道的说法。
基于此,叶黑已然被排除在证道者的行列之外。
然而,倘若大成圣体与大帝能够在同一世共存,那将是一种何等震撼的局面。
这样的黄金大世,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从未有过先例。
倘若真能在这一世降临,或许便有足够的力量彻底铲除禁区这一宇宙万族生灵心中的噩梦。
从而终结亿万年以来万族所遭受的悲惨境遇,开启一个全新的和平盛世。
……
这一日,“星空府”外的天空,骤然间雷云密布。
滚滚乌云如墨般翻涌,仿佛一场天地浩劫即将降临。
那浓郁的大道之息,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仿佛在向世间宣告着一场重大突破的到来。
此时此刻,“星空府”内全部学员纷纷闻讯赶来,齐聚府外。
人群中,两位人族圣人境界之上的强者稳稳坐镇。
他们目光凝重,神色专注,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突破保驾护航。
而在远处,还有一些古族之人隐匿身形。
暗暗观望,眼神中透着好奇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而在劫云下,悬浮着一个通体散发金光的青年。
其散发出的气息,恐怖的气血向外扩散。
此人,正是叶黑。
历经十年的艰苦磨砺,叶黑对于圣体修行秘法的感悟已然达到入门之境。
这一成果,已然达到了叶秋对他的要求。
悬浮在劫云之下的叶黑,心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一刻都不愿再等。
在秘法刚一入门的瞬间,他便毫不犹豫地松动自身境界,从而引来了这场震撼天地的雷劫。
圣体雷劫,其恐怖程度远非普通修士的劫数可比,简直要恐怖数倍。
那翻滚涌动的雷云之中,似乎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仿佛稍有不慎,便能将一切化为齑粉。
如此骇人的景象,让在场观看的众人,心中皆不由自主地为叶黑担忧起来。
他们紧盯着那片雷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紧张,不知叶黑能否顺利渡过这场艰难的雷劫。
第40章 人形雷劫
在那翻涌不息、令人胆寒的恐怖雷云之下,叶黑稳稳地悬浮盘坐。
此刻,他正全力运转圣体秘法。
以逆天之势斩破天道桎梏,试图直接从仙一境界一举突破至仙三境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叶黑的境界终于真正踏入仙三的刹那,雷云中陡然爆发出一股更为恐怖的大道气息。
只见一道道比人还粗壮的金色雷劫,仿若金色的巨龙,从九天之上呼啸垂落。
每一道金色雷劫,都如同一座蕴藏无尽力量的宝库,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大道之力。
如此震撼的场景,让四周的天骄们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满是惊惶。
只需稍作回想便能知晓,他们当初渡仙三斩道之劫时,
那最后一层雷劫,与叶黑此刻的第一层雷劫相比,
简直是天壤之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圣体雷劫,果真是恐怖到了极点啊。”
矗立在人群之中的独孤烈,不禁感慨万千,由衷地叹道。
他的剑道之所以能够如此惊世骇俗,正是因为他拥有特殊体质——剑心道体。
然而,即便如此。
在十数年前他突破至仙三境界时所经历的雷劫,与叶黑眼前这恐怖的雷劫相比,也显得黯然失色。
“圣体乃是人族至强的几种体质之一,一旦大成,便有叫板大帝的实力。
可以说,它生来便为天道所不容,雷劫如此恐怖,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叶黑是径直从仙台一重天突破至三重天。
一下子进阶两重天,雷劫不恐怖才不正常。
只是不知道他能否做到逆天斩道,一跃仙三了!”
听到独孤烈的感慨,其中一位坐镇的圣人缓缓开口解释道。
圣体的强大,历经岁月的洗礼,从未改变。
其每一次进阶所面临的雷劫,甚至比古之大帝在年少时所经历的还要恐怖。
古往今来,确实存在少年圣体战胜少年大帝的先例,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圣体的非凡与强大。
叶黑此次是直接从仙台一重天跨越到三重天,一口气进阶两重天。
如此惊人的突破,雷劫要是不恐怖反倒不合常理。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雷劫的强度绝非寻常可比。
只是,大家心中都悬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知叶黑能否凭借自身的实力与毅力,真正做到逆天斩道,成功跃升至仙台三重天的境界。
毕竟,在如此恐怖的雷劫之下,想要顺利突破,绝非易事。
……
一个时辰的时间悄然流逝,叶黑竟已成功渡过了第八重天劫。
此刻,他体内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江海,翻涌不息。
那股恐怖的金色气血之力,犹如实质般从他体内散发开来,仿佛要将四周的空间都染上一层金色。
目睹此景,在场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喜悦之色。
毕竟,对于普通修士而言。
渡仙台三重天的雷劫,最多也不过是三九二十七道劫数。
然而如今,叶黑不仅渡过了八九七十二道劫数。
且在劫后,体内还散发着这般恐怖的气血。
就连那原本密布的雷云,此时也开始缓缓散去。
见状,众人心中皆是一喜,暗自思忖,想必叶黑此次是渡劫成功了。
然而,就在众人满心欢喜。
正欲快步上前,为叶黑送上祝贺之时。
其中一位坐镇的圣人境强者,面色陡然间变得凝重如铁。
紧接着,他运足功力,大声呼喊道:
“大家赶紧后退,还有一重天劫!”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滚滚声浪响彻方圆数十里,那股雄浑的音波仿佛要将空气都震碎。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即便是在远处悄悄观望的古族众人,也被惊得心头一颤。
要知道,按照常理,仙三斩道之劫,只需渡过三九二十七道劫数便算完成。
可如今叶黑所经历的,已然远超常理,竟要渡九九八十一劫,这实在是太过逆天。
即便是圣人,所经历的雷劫也远远达不到这般恐怖的程度。
随着这位圣人境强者的大喊,那些原本已经迫不及待朝着叶黑飞去的众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们惊慌失措地快速转身。
向着外围拼命飞遁,生怕自己被那即将降临的恐怖雷劫卷入其中,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众人刚向外散开,原本已然开始消散的天空雷云,竟以惊人的速度再次汇聚。
这一回,天空不再是乌云密布的压抑景象,而是被一片耀眼的金黄所充斥。
雷劫如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迅速凝聚。
逐渐幻化成一座宏伟壮丽、无比辉煌的宫殿群。
宫殿群外,诸多形态各异的神兽展翅翱翔。
它们身姿矫健,神态威严,仿佛一幅仙宫降临的绝美画卷。
目睹这般奇异的雷劫景象,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极度震惊之色。
其中一人不禁喃喃自语:
“如此雷劫,真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要知道,即便在古之大帝的成帝劫中,也不过是寻常雷劫。
而叶黑此次所面对的,竟是由天道造化出的实景雷劫,这着实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这时,一位熟知古籍典故的老者惊呼道:
“此乃天庭!万万没想到,叶黑的雷劫竟能引得大道造化出上古天庭之景。”
众人回想起来,宫殿群外神兽翱翔的这般景象,唯有古籍中对天庭的记载与之相符。
就在众人惊愕不已之时,从那宫殿群中缓缓走出九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人形虚影。
“竟是人形雷劫,而且是九道古之大帝的虚影,叶黑这下可危险了!”
当感受到这九道金色虚影所散发的强大气息后,无论是人族还是古族,无不面露惊骇之色。
众人心中都暗自思忖,叶黑恐怕难以渡过此劫。
毕竟,同时出现九道同境界的少年大帝虚影,这等阵仗实在太过惊人。
若叶黑真能成功渡过此劫,那他基本可以稳坐同辈第一的宝座,在同阶之中无敌于天下了。
此时,浑身散发着金色气血的叶黑,抬头望向那九道金色身影。
眼神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因为他所修行的圣体秘法,本就以战技为核心。
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第41章 独镇九帝,古族出手
面对那九道散发着摄人心魄恐怖威压的虚影,叶黑没有丝毫迟疑。
他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上方冲杀而去。
在这一刻,于众多围观者眼中,他仿佛一尊降临世间的真正战神。
其周身散发着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毫无畏惧地向上发起攻伐。
随着他的冲锋,身体中喷薄而出的气血仿若绚烂的长虹,汹涌澎湃,
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染上一层金碧的色彩。
“这至强的圣体,果然恐怖绝伦。
单论这气血之旺盛,说比之真龙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毫不为过!”
一位圣人境的强者,在真切感受到叶黑那惊人的气血后,不禁发出由衷的感叹。
此时此刻,即便是身为圣人境的他。
若是不动用任何神力,仅凭肉身之力。
也暗自思忖,自己无法做到秒杀叶黑。
要知道,两者虽说仅仅相差一个境界,但真正的实力却有着天壤之别。
通常情况下,一位圣人境强者,
只需动动一根手指,便可轻而易举地斩杀成千上万个仙三斩道者。
叶黑一路向上迅猛攻伐,仅仅数息之间,便如鬼魅般飞至那由雷劫幻化而成的九道身影之前。
抵达瞬间,他眼神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施展圣体秘法中凌厉的攻伐之术。
凭借着强悍无匹的肉身之力,如猛虎扑食般朝着其中一尊少年大帝的虚影悍然杀去。
那大帝虚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叶黑的来势汹汹,同样毫不犹豫地朝着叶黑迎头杀来。
刹那间,两者轰然碰撞,仿佛两颗星辰猛烈撞击。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这股波动之强,竟使得天地瞬间为之变色。
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变得灰暗无光,仿佛末日降临。
不仅如此,就连空间也仿佛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威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爆裂开来。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肆意蔓延,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然而这并未结束,在第一次碰撞后,叶黑越战越勇。
几个呼吸间,径直与那一道虚影打了数个来回。
在空间即将承受不住爆裂之际,由大道变化而成的宫殿群,瞬间发生奇异的变化。
化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叶黑以及那九道身影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当那金光如幕布般笼罩而下,内部的一切瞬间被隔绝。
哪怕是圣人境强者那敏锐的神识,也如撞上了铜墙铁壁,无法穿透分毫进行探查。
但虽说无法目睹其中战况,众人却能清晰地感知到。
自那金光屏障内,如潮水般一阵又一阵涌来的恐怖波动。
这波动犹如远古巨兽的咆哮,令人心悸。
如此强烈的波动,持续了整整数个时辰。
直到天色渐渐昏暗,可那波动虽有减弱,但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叶黑这是要逆天而行啊!
以一人之力独战九帝!
此等壮举,若能成功,必将震铄古今!”
九道少年大帝的虚影同时现世。
倘若叶黑真能在同阶状态下,以一己之力与九位大帝虚影酣战而不败。
那么“同阶无敌”的名号,他当之无愧。
“我看他凶多吉少!”
有人满脸忧虑,无奈地摇头叹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过去了数个时辰,战斗所引发的波动逐渐变小。
这一变化,让众人心中一沉。
隐隐觉得叶黑或许已经开始力不从心,出现了力竭的征兆。
“少年大帝,哪一位不是在同阶之中无敌手、当世无双的存在。
叶黑虽强,但终究寡不敌众啊!”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深表赞同。
又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此刻,从金色屏障内传出的波动已渐渐趋于平静。
尽管众人在心底大多认为叶黑难以凭一己之力独战九帝。
但内心深处,却依旧怀揣着强烈的期待。
盼望着那大道之力散去,一探究竟。
在众人翘首以盼之中,波动完全消散的瞬间。
金色屏障仿若一层薄纱,缓缓撤去。
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叶黑全身布满伤口,金色的血液如小溪般汩汩流淌,整个人狼狈不堪,惨不忍睹。
然而,更令众人惊愕万分的是。
由大道所化的九道少年大帝虚影,此刻竟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叶黑身旁,无一具保持完整。
眼前这一幕,无需多言。
众人皆知叶黑凭借自身实力,以一己之力镇压九帝,完成了这等震古烁今的伟大壮举。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啊!”
“独镇九帝,他这是要逆了这天道啊!”
“至强圣体,果真是名不虚传!”
“我人族,必将大兴!”
目睹此景,众人兴奋得难以自已,激动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毕竟,若至强圣体能够大成,人族崛起、繁荣昌盛便指日可待。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矗立在远处观望的古族众人。
此刻心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辨。
一位至强圣体眼看着即将崛起,他们心里清楚。
若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来日必将给古族带来灭顶之灾。
可是,此刻他们身处“星空府”外,府中还坐镇着叶秋这样一位即将成道的强者。
这无疑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即便满心杀意思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使得他们空有杀心,却无杀胆。
就在古族众人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是好之时。
一道神识传音如鬼魅般钻进他们的脑海:
“过去将其杀死,把人族将成道者引出来!”
听到这道传音,众古族心中一惊,赶忙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枯瘦如柴的男子,手持一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神刀,如幽灵般悬浮在他们身后。
待看清传音者的面容后,众古族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兴奋之色,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人族与古族皆沉浸在兴奋之中时。
随着大道之力彻底消散的刹那。
叶黑终因体力不支,虚弱地瘫倒,径直从高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
见此情景,众人赶忙朝着叶黑的方向飞速冲去。
他们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一道恐怖的气息如鬼魅般从众人身后疾射而出,后发先至,径直朝着叶黑凶狠地杀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众人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道虚影便已如幽灵般出现在自高而落的叶黑身旁。
第42章 帝级肉身,古族将成道
自叶黑开始渡劫之际,叶秋便已从修行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在过去这十年里,他日夜不懈地修炼,终于修成了《鸿蒙大道金身术》的第一层。
起初,叶秋以为这第一层或许并无特别之处,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开端。
然而,令他大为惊讶的是,仅仅修成这第一层。
竟让他的肉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举突破至相当于帝境的层次。
在突破的瞬间,叶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压,仿佛一尊绝世凶神现世。
所幸,他所处的府邸之中烙印着特殊的阵纹。
这才使得那恐怖的气息并未泄露出去,否则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经此突破,叶秋对《鸿蒙大道金身术》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倘若能够突破到第二层,肉身恐怕就能达到真仙级别了!”
感受着自身肉身的巨大变化,叶秋在心中暗自思忖。
当然,叶秋亦知道,这第二层恐怕没有那么好突破了。
就拿如今他的境界来说,已然半只脚踏入证道之列,但却始终无法再前一步。
在这个境界,足足卡了三千年。
另外,虽然叶秋的肉身已然达到帝境,但他的神力却依旧停留在准帝巅峰的境界。
他当下的战力,恐怕也仅相当于另类成道的程度罢了。
想到这里,叶秋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恼。
要知道,在这广袤无垠的九天十地宇宙之中,仅仅拥有大帝级别的肉身显然远远不够。
这方天地间,禁区内的堕落至尊,每一位都强大得超乎想象。
如今,黄金大世即将来临,成仙路也不知何时便会开启。
以他目前的实力,若要与那些至尊抗衡,确实还稍欠火候,难以确保万无一失。
叶黑渡劫期间,叶秋以神念悄然感知。
隐隐察觉到古族阵营里,有一位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的将成道者正悄然靠近。
而叶黑渡劫成功后从高空坠落这一幕,实则是叶秋暗中传音授意的。
他如此安排,主要目的便是引诱古族按捺不住出手,从而将那尊隐藏的将成道者引出来。
果不其然,就在叶黑坠落的刹那,古族中有人按捺不住了。
出手的是一位圣人王境界的古族强者。
当人族众人察觉到那瞬间飞至叶黑身旁的竟是一位圣人王时,脸上皆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担忧之色。
毕竟在场的人族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是那两位圣人境界的强者而已。
就在众人准备飞身向前,阻拦这位圣人王伤害叶黑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气息奄奄、虚弱不堪的叶黑。
竟如浴火重生一般瞬间满血复活,体内气血翻涌如绚烂长虹。
正快速下落的他,猛地改变方向,朝着高空飞速掠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靠近他的那位古族圣人王也着实吓了一跳。
然而,这位圣人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见一道光影如流星赶月般从“星空府”中极速射出,眨眼间便击中了那古族圣人王。
“砰~”
随着一声巨响,那圣人王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看到这一幕,人族众人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暗自松了一口气。
原本,众人以为叶家老祖叶秋正在闭关,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因此才会对叶黑可能被古族圣人王击杀一事忧心忡忡。
直到此刻,看到那道从府内如闪电般射出的光影,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叶秋一直密切关注着外界的一举一动,分毫未漏。
有叶家老祖叶秋在此坐镇,哪怕是准帝巅峰的强者贸然来犯。
也注定只有被击杀的结局,绝无生还的可能。
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之后,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纷纷将目光投向瞬间恢复如初的叶黑。
察觉到人族众人投来的目光,悬浮在空中的叶黑不禁笑了起来,调侃道:
“本想诈一诈古族,没想到还真有人上钩动手了!”
看着叶黑那带着一丝狡黠的阴笑,又听到他这话。
人族众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甚至都有一种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这家伙,可把大家吓得不轻,白白担忧了一场。
尤其是那些仅有斩道境界的学员,刚才差点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那古族圣人王拼命了。
“你们可别这么看着我呀,这都是老祖授意我这么干的!”
叶黑瞧见众人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赶忙朝着众人这边飞了过来,一边飞一边急切地解释道。
听到叶黑这话,众人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此时此刻,在众人心里,这位人族当世第一强者。
不仅实力超凡,居然还是个擅长“钓鱼执法”的高手。
也有人暗自嘀咕,叶秋与叶黑不愧是一家人。
看来骨子里都流淌着“老六”的血统。
叶黑飞到人族众人身边后。
“星空府”中骤然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如滚滚雷霆。
向着数十里外古族众人隐匿之处扩散开去:
“道友远道而来,如今折了一尊圣人王,难道还不打算露面吗?”
声音尚未消散,只见叶秋身着一袭紫衣,面容英俊非凡,负手从府内缓缓向空中飞来。
此刻,他肉身先前的腐朽之气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秘法的加持下,整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丝毫察觉不出异样。
叶秋现身之后,古族那边猛地涌出一道恐怖气息,如汹涌浪潮般朝着人族这边席卷而来。
众人刚一察觉到这股气息,脸色瞬间剧变,恐惧与震惊之色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脸上。
这股气息中,已然蕴含着些许极道之威。
能散发出如此气息的,必定是一位将成道者。
那股气息如狂澜般冲至众人身前时,被叶秋的气息稳稳挡住。
倘若没有叶秋阻拦,恐怕单单这一股威压,就能将在场所有人瞬间震死当场。
“人族至强者,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你遇上了我,今日我取你性命!”
叶秋刚将那股威压击溃,数十里外便骤然传来一道裹挟着无上大道之力的声音。
这声音犹如洪钟巨响,响彻整个天际,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震得粉碎。
第43章 至尊关注
随着古族将成道者那声如洪钟的话语传来,一道枯瘦的身影瞬间映入众人眼帘。
这男子虽身形枯瘦,然而体内气血却旺盛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显然正值壮年。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战刀。
刀身之上,丝丝缕缕的极道之威如实质般弥漫开来,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星空府”外,叶秋身姿挺拔,如同一座巍峨高山,稳稳地悬空而立在人族众人身前。
他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望向那枯瘦的古族将成道者。
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道:
“就凭你,还远远不够资格与我一战。
若想与我对决,让那沉睡在禁区之中的古皇前来!”
叶秋心里清楚,古族之中有古皇尚在人间,就隐匿沉睡于生命禁区之中。
那些堕落至尊,为求长生,自甘堕落,以宇宙万灵为养分。
如此行径,令叶秋义愤填膺,心中满是不忿。
在叶秋看来,这些堕落至尊的所作所为,简直天理难容。
倘若来日有机会、有时间,定要将所有禁区连根铲除。
让宇宙万灵摆脱这无尽的苦难,还世间一片太平祥和。
听闻叶秋此言,那古族将成道者不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冷笑一声,回怼道:
“哼,口气倒是不小!我可听闻你气血已然衰败,寿元所剩无几。
你接手这‘星空府’,不过是妄图从中获取长寿之法罢了。
今日我专程前来,就是要将你击杀,彻底断了你那长生的念头!”
“随我上星空一战,今日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屠你就如同屠狗一般!”
面对古族将成道者的张狂挑衅,叶秋言辞犀利。
话音刚落,身形陡然一闪。
恰似流星赶月,向着浩瀚宇宙星空疾驰飞去。
须知,将成道者之间的战斗,已然裹挟着无上的极道之力,威力堪称毁天灭地。
虽说葬帝星上设有帝阵守护,但如此恐怖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波及无辜。
因此,前往星空进行这场生死对决,无疑是最为妥当的选择。
眼见叶秋如疾风般向星空飞驰而去,那古族的将成道者,手握散发着凛冽光芒的极道皇兵。
毫不犹豫地紧跟而上,恰似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天际。
此时此刻,人族众人的脸上皆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担忧之色。
毕竟同境界的对决,形势对叶秋极为不利。
一来叶秋气血已然衰败,垂垂老矣,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二来,那古族将成道者手中还持有一柄威力绝伦的极道皇兵。
此等神兵在手,无疑如虎添翼。
如此悬殊的对比,实在让人对叶秋的胜算忧心忡忡。
众人心里都明白,一旦叶秋在这场战斗中不幸殒命。
人族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无尽深渊,未来的命运堪忧。
有鉴于此,在叶秋与古族将成道者先后向星空飞去之后,
“星空府”的圣人当机立断,随即迅速组织人手,兵分两路。
一路快马加鞭联系瑶池圣地。
另一路则马不停蹄地赶往叶秋曾经借过极道帝兵的帝族杨家。
期望能得到他们的援助将极道帝兵借与叶秋,让其增添几分胜算。
……
瑶池圣地在收到“星空府”传来的消息后,即刻行动。
将那蕴含着无尽神秘力量的极道帝兵“天机镜”,稳稳地悬浮于葬帝星的上空。
紧接着,通过叶秋残留的气息作为指引。
“天机镜”竟神奇地捕捉到了星空中正在发生的一切,并将其如画卷般映照出来。
使得整个葬帝星上的修士,都能清晰地看到星空之外的景象。
另一边,帝族杨家得知消息后。
杨间与“吞日神君”迅速取出杨家那柄威名赫赫的极道帝兵——三尖两刃戟。
而后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星空疾追而去。
此刻,在“天机镜”的神奇映照下,天下之人皆得以目睹星空外的景象。
这一场战斗,可不单单是人族与古族密切关注。
就连那些沉睡在禁区之中的至尊,也有不少将目光投向了此处。
只见轮回禁区内,数位堕落至尊缓缓苏醒。
他们那如实质般的神念,如章鱼的触手般向宇宙深空探入,瞬间便将星空外的情况尽收眼底。
“这人族的将成道者,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独自一人去对抗手持古皇兵的同阶强者!”
其中一位至尊略带嘲讽地说道。
“可惜啊,现在还不是我们出世的时候,否则将他的本源吸食,可比吸食万亿低阶生灵强多了!”
另一位至尊满是遗憾地叹道。
“成仙路眼看就要开启了,我倒是希望他能活下来,等到那个时候,再将他一口吞了!”
又一位至尊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冷冷地说道。
此刻,轮回禁区内的这几位至尊,你一言我一语。
完全将世间万灵视作他们的养分,对生命表现出了极度的漠视。
……
星空之外,叶秋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快速穿梭至一处荒芜的星域。
他敏锐地感知到,此地既无生命星球,亦不会对葬帝星附近造成波及。
这才缓缓停下身形。
停下飞遁后,叶秋双手悠然负于后背。
神色平静地伫立在浩瀚星空中,静静等待着古族将成道者的到来。
在叶秋停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古族的将成道者便如影随形般跟了上来。
瞧见古族将成道者现身,叶秋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冷开口道:
“同为将成道者,没想到你的速度竟如此迟缓!”
面对叶秋的嘲讽,古族将成道者非但没有动怒。
反而淡然一笑,从容回应道:
“强者之间的战斗,岂是速度快慢就能决定胜负的?
若论逃跑,我承认不如你。
但要是说到杀伐手段,你可就未必是我的对手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速度相较于叶秋,确实稍落下风。
然而,在强者的对决中,速度从来都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因素。
“那便拭目以待!”叶秋神色从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刹那间,仿佛有一道神圣的光辉自他体内绽放开来。
整个人犹如一尊真仙下凡,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的身躯变得无比空明,恰似澄澈的琉璃,一尘不染,
仿佛与这浩瀚星空融为一体,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第44章 万众瞩目
叶秋话音刚落,一道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的极道气息。
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彗星,从葬帝星方向风驰电掣般极速遁来。
这股气息,叶秋再熟悉不过。
正是帝族杨家的极道帝兵——三尖两刃戟所散发出来的。
感受到这股气息,手握战刀状古皇兵的枯瘦古族将成道者,目光微微一凝,
旋即看向叶秋,缓缓开口道:
“要不,等你人族把这帝兵送来?
我古族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可不想落个趁人之危的名声,有失我古族风范!”
叶秋神色淡然,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不屑,冷笑道:
“区区古皇兵,我即便徒手,亦可取你性命!”
叶秋并非口出狂言,自大自负。
如今他已将《鸿蒙大道金身术》修炼至第一层。
肉身一举突破至帝境,实力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对于自身的实力,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以他现在的实力,莫说是眼前这位将成道者。
就算是面对禁区至尊,他亦有与之正面一战的底气。
即便对方手持古皇兵,他也有十足的把握与之硬撼,轻松镇杀。
“口气倒是不小,但愿你的实力能与这口气相匹配,不然这场对决可就实在无趣至极了!”
在古族将成道者眼中,叶秋的这番言论简直嚣张到了极点,完全没把威力绝伦的极道古皇兵放在眼里。
要知道,一件古皇兵一旦真正复苏,所蕴含的力量几乎等同于一半的古皇实力。
而即便是将成道者,可始终还是没有走出那一步。
与这等恐怖极道力量相比,差距也不啻天壤之别。
两人之间的这番对话,在瑶池圣地那神奇的极道帝兵“天机镜”的投射下,清晰地在葬帝星的各个角落浮现出来。
此时此刻,天下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无不在密切关注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当众人得知古族派出的同样是一位将成道者,且其手中还握有一柄古皇兵时。
人族众人心中皆满是期待,盼望着杨家能够快马加鞭,尽早将人族的极道帝兵送抵战场。
然而,当他们透过“天机镜”的投射,听到叶秋那番自信满满的话语时,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虽说在众人心里,叶秋确实堪称当世第一强者。
但他这般行径,着实让人感觉有些小觑极道帝兵,未免过于自负了。
那几位密切关注此事的禁区至尊,听闻叶秋之言。
同样觉得叶秋实在是太过狂妄自大,根本不明白“极道”二字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即便只是一件古皇兵,所具备的威能也足以将叶秋轻而易举地斩杀千次万次。
“这小子也太自负了,原本还指望他能活下去,等出世时吞噬他的本源。
现在看来,这想法怕是要落空咯!”一位禁区至尊不无遗憾地开口说道。
“虽说瞧不出他气血状况,但他的寿元想必所剩无几。
就算这次能侥幸活下来,能不能熬到成仙路开启,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另一位至尊也跟着附和道。
“依我看,成仙路开启之日应当不远了,最多不会超过三千年。
这小家伙接任了‘星空府’府主之位。
据说那‘星空府’内藏有长寿之法。
他修炼之后,至少还能再活八千年,时间上倒是足以等到成仙路开启之时。”
其中一位对外部情况了如指掌的至尊缓缓说道。
他知晓叶秋接任“星空府”府主,是为了那一部增长寿元之法。
“倘若真是这样,那倒还不错。
不过就看他如此自负轻狂,究竟有没有本事在这场战斗中活下去咯。”
另一位至尊冷笑一声,满是不屑地回应道。
……
浩瀚无垠的星空深处,叶秋与古族将成道者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正当众人期待叶秋如何不用帝兵与古族将成道者对战之时,远处两道身影如流星赶月般快速飞来。
来者正是杨间与“吞日神君”。
散发着幽幽青色光芒的帝兵三尖两刃戟。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三尖两刃戟散发的极道之威盖压九天十地,比古族将成道者手中的那一柄战刀气息要恐怖许多。
待二人临近,杨间赶忙开口说道:
“前辈,我等奉族中命令,特来为您送帝兵!”
听到杨间的话语,叶秋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你们速速离远些,这无需帝兵,亦可将其镇杀!”
听闻此言,杨间满脸尽是疑惑不解之色。
要知道,眼前的古族将成道者手持古皇兵,威力绝伦。
纵使叶秋实力超凡,可这般轻敌,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于是,他心有不甘,想再次开口劝说叶秋接过帝兵,增强胜算。
“前辈……”
然而,他刚喊出两个字,便被叶秋果断打断。
“退走吧,我不会有事!”
叶秋话语坚定,不容置疑,随后轻轻挥手。
刹那间,一道裹挟着些许极道之威的磅礴力量呼啸而出。
径直将杨间与“吞日神君”一人一犬稳稳包裹,眨眼间便将他们带到了遥远的星空之外。
“现在,可以开始了!
就让你好好瞧瞧,我是如何徒手将你镇杀!”
把杨间二人送走后,叶秋眼神如冰般寒冷。
死死盯着手持古皇兵的古族将成道者,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既然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我也不用古皇兵与你对战,杀杀你的锐气。”
见叶秋竟真的拒绝了帝族杨家送来的极道帝兵。
古族的将成道者当即将手中那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战刀古皇兵,用力向身后的茫茫星空抛去。
紧接着,他神色一凛,径直施展起神秘的秘术。
随着秘术的运转,只见他身后缓缓化出一具堪比星辰一般巨大的黑色法身。
其周身一缕缕极道之威如实质般弥漫开来,那股恐怖的气息简直达到了极致。
仅仅是一丝一缕逸散出的极道之威,便如同威力无穷的炸弹。
瞬间将四周宇宙中漂浮的天体纷纷震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通过“天机镜”清晰地映射出来。
众人看到后,皆被深深地震撼。
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将成道者,仅有一丝一缕的极道之威,就如此恐怖。
第45章 碾压古族将成道!
葬帝星上,每一个生灵皆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星空中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这不仅仅是两位将成道者之间的巅峰对决,更是古族与人族两大族群命运的激烈碰撞。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倘若此番叶秋不幸殒命,人族必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极道帝兵“天机镜”的神奇映照下。
所有生灵的目光紧紧锁定天空,一刻也不敢移开,时刻关注着星空外的一举一动。
此刻,古族将成道者那庞大的法身赫然显露。
这一幕让众人看得心惊肉跳,仿佛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上一世的“凌烟大帝”化道至今,已然过去了八千多个春秋。
哪怕是当今那些圣人级别的强者,也未曾真正见识过极道之威究竟恐怖到何种程度。
将成道者所展现出的极道之威,与帝兵散发的力量截然不同。
那是真正的大道显化,蕴含着天地至理与无上法则。
此时,古族将成道者的法身傲立在茫茫宇宙之中。
宛如一位自太古时期走来的真仙,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即便是透过“天机镜”显化出的画面,也让众人仿佛身临其境。
那些修为稍低的人,甚至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威压震得口吐鲜血。
而面对古族将成道者的恐怖法身,叶秋无比的淡定与从容,不屑的开口道:
“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给我散去!”
叶秋的声音虽不大,却仿佛携带着千钧之力,极具威慑力,如同洪钟巨响,在宇宙间回荡。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裹挟着恐怖极道之威的力量。
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从他体内瞬间迸发而出。
与他的声音一同向着古族将成道者那庞大无比的法身迅猛冲去。
那声音恰似滚滚雷霆,震得四周空间嗡嗡作响。
而那蕴含的大道之力,则宛如锋利无比的神剑,锋芒毕露。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只见从叶秋口中吐出的极道之威。
便如闪电般刹那间已抵达,径直没入了古族将成道者的法身之中。
当其进入法身之后,那法身竟真如叶秋所言,瞬间开始快速瓦解。
庞大的法身化作一点点璀璨的金光。
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散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绚烂而又凄美。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
众人还沉浸在对古族将成道者恐怖法身的深深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
便惊愕地目睹了其法身瞬间消散的画面。
此时此刻,人族众人目睹此景,
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澎湃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动,激动得难以自已。
叶秋展现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宛如浩瀚无垠的汪洋,让人难以揣度。
仅仅在刹那之间,叶秋便轻而易举地将那令人胆寒的恐怖法身震得烟消云散。
目睹这一幕,众人几乎可以笃定。
叶秋的实力远非古族将成道者所能企及,二者之间仿佛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直到此刻,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叶秋并非狂妄自大。
他之所以敢说出方才无需帝兵相助的豪言壮语。
必定是真正拥有足以碾压对手的强大实力,方能如此底气十足。
“‘言出法随’,这竟是‘言出法随’秘术!
真没想到,叶家老祖竟然修得如此神妙之法!”
目睹天空中“天机镜”映射出的画面。
瞧清那蕴含着恐怖大道之力的法则如利箭般自叶秋口中喷射而出,人群中有人不禁失声惊叹。
“言出法随”,与“缩地成寸”一样。
皆源自神话时期一位天尊从仙术中参悟所得,其威力堪称恐怖绝伦。
一旦施展,每一句话都仿若一道至高无上的法则,拥有着改天换地的神奇力量。
在对决之中,哪怕面对同阶强者,甚至是比自己高出一阶的对手。
若能在对方毫无防备之时施展出此秘术,往往能收到难以想象的奇效。
当众人听闻叶秋所施展的竟是上古秘术“言出法随”时。
无一不被深深震撼,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瞬间沸腾起来。
……
轮回禁区内,那几位一直密切关注着星空之战的至尊在看到叶秋施展出这一秘术之后。
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兴趣,显然对此产生了些许兴趣。
“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已然无限趋近于成道之境。
只可惜上一世的天心烙印尚未彻底消散,不然说不定真有称帝的可能!”
察觉到叶秋施展“言出法随”秘术,感受到那自他口中吐出的恐怖极道之威,一位禁区至尊这般评价道。
“照此情形来看,他此战应当能存活下来,倒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养料。”
另一位至尊开口,虽处于黑暗之中,但亦能从其眼中看到一抹贪婪。
“即便他能活到天心印记全然消散,可毕竟已真正步入暮年。
又修炼了‘星空府’的长寿秘法,如此已被大道所排斥,
这一辈子怕是与成道无缘了。”又一位至尊略带惋惜地说道。
要知道,禁区之中的至尊,有过渡成帝劫时出手,吞噬其生命本源的先例。
因此,历年来,几乎每一位大帝的成帝劫,皆是无比的坎坷。
不仅要渡天劫,对抗大道。
还要提防禁区之内的至尊出手偷袭。
在悠悠历史长河中,不乏有人在渡成帝劫时被偷袭成功,成为那些堕落至尊生命养分的先例。
……
叶秋成功击溃古族将成道者的法身之后,身形如鬼魅般瞬间移动。
眨眼之间,便已来到对手身前。
紧接着,只见叶秋不紧不慢地抬手,朝着古族将成道者的头顶缓缓拍下。
这看似缓慢的动作,实则蕴含着无上的时间之力。
随着他抬手,四周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拨弄。
原本黑暗深邃的宇宙空间竟产生了令人胆寒的扭曲。
古族将成道者眼睁睁地望着叶秋的手掌如慢镜头般缓缓向自己头顶拍下。
尽管意识清醒,可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冷汗不由自主地从额头冒出。
此时此刻,他才深切地体会到自己与叶秋之间犹如天堑般的差距。
也终于明白,叶秋之前那些看似自负的话语,实则是源于其货真价实的强大实力。
而这一幕,通过“天机镜”清晰地呈现在葬帝星众人眼前,
众人见此,无不露出无比震惊之色。
比起方才知晓叶秋施展“言出法随”秘术时的震撼,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时间之力堪称世间最难领悟的几种法则之一。
而叶秋仅仅身为将成道者,竟能将其感悟到如此高深的境地,简直可以说是震古烁今!
第46章 肉身硬撼古皇兵!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之中,此时的叶秋仿若一尊自九天之上翩然而下凡间的真仙,
其周身散发的气息无比空明幽静,仿佛超脱了尘世的纷扰,尽显空灵与神秘。
此刻,他的身躯四周,丝丝缕缕的极道气息若隐若现,宛如梦幻般的光晕缠绕。
与此同时,时间之力如涟漪般向四周蔓延。
所到之处,空间尽数被封锁,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无论是葬帝星上的万千生灵。
还是隐匿于禁区之内的至尊们,皆被叶秋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深深震撼。
“没想到啊,这小子竟然是以时间与空间之力证道!
幸好他生错了时代,不然咱们真得蛰伏将近万年了。”
一位禁区至尊忍不住感慨道。
要知道,时间与空间之力,
即便对于站在修行巅峰的至尊而言,亦是无上的法则之力。
若有修行者能够凭借时间与空间之力证道,进而修得时间法则,那必将成为一位恐怖至极的大帝。
回首漫漫历史长河,其间曾涌现出无数位极道强者。
但在这茫茫人海中,仅有一位强者是以时间与空间之力证道。
当这位强者突破至大帝之境时,几乎瞬间便登临了此境界的巅峰。
其强大之处,令人胆寒。
进入禁区对他而言,就如同踏入无人之境。
那些禁区内的至尊们,皆被其威慑,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居然能将时间与空间之力修炼得如此登峰造极,我着实是小瞧你了!”
古族的将成道者望着叶秋拍下的手掌,面露窘迫之色,极为艰难地开口说道。
“既然你已明白,那便无需多言!
今日你必死无疑,可以将古皇兵转换归来了!”
叶秋平淡的开口,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便见那古族将成道者微微动了动右手。
刹那间,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极道之威。
如汹涌澎湃的怒潮,从他背后的宇宙深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两人迅猛冲来。
显然,他这是召回了方才抛出的古皇兵。
妄图借助古皇兵的强大威力一举斩杀叶秋。
那股极道之威的速度堪称风驰电掣,眨眼间便从浩渺的宇宙深空疾飞而至,进入了“天机镜”照映范围之内。
此时葬帝星的天幕上,看到了古皇兵掠空而过之处,四周那些漂浮于宇宙间的大型天体。
甚至是几座死寂的星球,皆在它那如利刃般划过的气息之下,
瞬间被震得粉身碎骨,爆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这震撼人心的场景,通过“天机镜”清晰地映照在葬帝星的每一寸角落,
众人见状,心中皆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极道帝兵的恐怖,由此可见一斑。
仅仅只是散发出来的气息,便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能。
虽说这并非真正的大帝亲临,但它所展现出的恐怖力量,绝非如今尚处于将成道阶段的叶秋能够轻易抗衡的。
即便叶秋已将时间与空间之力修炼至圆满之境。
可众人还是觉得,他面对如此强大的极道帝兵,此举实在是有些过于托大了。
禁区内正观战的至尊们,同样认为叶秋此举太过托大。
方才,他明明有机会直接秒杀古族的将成道者。
可却放缓了时间与空间之力的攻势,像是有意放任对方召唤古皇兵。
“多好的一个‘养料’啊,可惜太自负托大,这下恐怕性命不保咯!”
至尊们皆为曾经的大帝自斩一刀后,选择沉睡于禁区。
他们对极道帝兵的恐怖威力,有着刻骨铭心的认知。
在他们看来,即便叶秋已将时间与空间这两种无上大道修至圆满。
但如今面对的是极道帝兵,他依旧在劫难逃。
众人紧盯着星空战场,眼见那柄散发着无上极道之威的战刀,心中都觉叶秋太过托大。
就在这时,原本看似毫无气息。
正以诡异速度朝古族将成道者头颅拍下手掌的叶秋。
身体陡然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极道之威。
这股气息并非只是映照在葬帝星天幕上,而是真真切切地从宇宙深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距离叶秋最近的古族将成道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叶秋的手掌尚未拍下,仅仅是这股威压。
便瞬间震散了他的躯体,使其化道在茫茫宇宙深空之中。
随着这股恐怖气息的弥漫,那些先前认为叶秋托大的人。
瞬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纷纷陷入沉默。
禁区里的至尊们,在察觉到这股气息后,脸上无一不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股气息,已然超脱了将成道的层次,实打实达到了极道之境。
“天心印记都没完全消散,他绝不可能称帝。
就算真有如此逆天之举,渡成帝劫怎会毫无痕迹!”禁区中,一位至尊忍不住脱口而出。
从叶秋体内涌出的气息,确实是如假包换的极道之境,容不得置疑。
可这一切太过反常,实在不符合常理。
“肉身成帝,肯定是肉身踏入极道领悟,他竟走了那一条路。”
禁区里,一位存活了漫长岁月的至尊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在他所处的年代,也曾有肉身成帝的存在。
话音刚落,便见时间与空间这两种大道法则,在叶秋的肉身之上交织缠绕、灵动游走。
此刻的叶秋,宛如一尊真正的仙人。
在成功镇杀古族将成道者后,他从容地抬起右手。
精准地截停了那柄向他杀来的古皇兵,而后伸手一握,便将其擒住。
被叶秋握在手中的古皇兵,仿佛瞬间生出灵智一般。
气息刹那间内敛起来,与方才的嚣张气焰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幕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已发生,当众人目睹叶秋竟以肉身悍然硬撼古皇兵时。
人族一方顿时一片欢腾,人人皆面露喜色,无不为叶秋拥有这般惊世骇俗的实力而欣喜若狂。
如此壮举,真真切切称得上是前无古人。
恐怕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也极难再有后来者能够企及。
第47章 对话至尊,霸气侧漏
叶秋肉身成帝,时间与空间的道纹如灵动的流光般在他身躯上婉转流转,其身体绽放出熠熠生辉的大道光泽。
此时此刻,他犹如一尊超凡入圣的真仙,傲立在浩瀚宇宙之中。
其周身光芒璀璨,耀眼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这可太有意思了,居然还能有这般奇事!”
禁区中的至尊们,无不对叶秋肉身成帝这等超乎想象之事啧啧称奇。
按照常理,修行者若没有历经成帝劫的洗礼。
未获天道认可,绝无可能成就帝境。
然而叶秋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他显然是在未经过常规大道认可的情况下,硬生生将肉身锤炼至大帝之境。
“在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也有人做到过这一步,当真是惊才绝艳。
不过,仅仅只是肉身达到帝境罢了。
与我们这些真正的至尊相比,差距依旧甚远。”
先前率先说出叶秋肉身成帝的那位至尊,再次开口说道。
“不错,若是能够吸食他的生命本源,几乎足够我们再延续数十万年的寿元了!”
另一位至尊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缓缓说道。
“不妨用神念试探试探他。”
一位至尊提议道。
话毕,只见一道裹挟着无上极道之威的攻击。
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利箭,从轮回禁区之中朝着宇宙深空迅猛激射而去。
这道攻击甫一发出,葬帝星上的所有生灵皆有所感应,
众人无不为之惊愕,心头猛地一紧。
那些距离轮回禁区较近的人,更是直接被这股恐怖气息震得口吐鲜血。
“禁区至尊出手了,难道这是要引发黑暗动乱了吗?”
一位圣人境界的老者,面色煞白,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
“应当不至于,或许只是在试探叶家老祖罢了。”
老圣人话音刚落,其中一位同样为圣人境界的人开口猜测道。
他们虽未亲身经历过黑暗动乱,但古籍中对其有着详尽的记载。
黑暗动乱,乃是一位真正的至尊踏出禁区。
以生命古星为范围,大肆吸食生灵的生命本源。
如今仅仅只是一道攻击,想必只是用来试探叶秋的虚实而已。
果然,随着他话音刚落,“天机镜”映照的画面中。
此时的叶秋,右手正紧握着古皇兵、傲立在宇宙之中。
而后,忽见一道裹挟着无上极道之威的光束,如雷霆般从葬帝星方向朝着他迅猛冲杀而来。
看到光束后,叶秋神色从容。
只见他淡定的挥起手中的战刀古皇兵,朝着那道光束奋力斩去。
随着这一刀落下,一道同样蕴含着无上恐怖极道之威的刀芒呼啸而出。
此刀芒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其中时间与空间道则如灵动的脉络般流转不息,向着光束对冲而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宇宙深空的空间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碰撞之处仿佛脆弱的薄纸般被瞬间撕裂,发出隆隆的轰鸣之声。
然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旋即出现。
在空间爆裂之后,那一片区域仿若时间停滞,甚至出现了倒退的奇异景象。
只见方才已然炸开的刀芒,竟如时光逆流般往回倒退,而后再次向前凌厉斩去。
当众人看到这一幕时,皆被其震惊住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时间大道居然还能如此运用!”
人族的一位古圣,目睹这一幕后,忍不住脱口惊呼。
“倘若叶家老祖能够称帝,必定能够护佑万族一世太平啊!”
生命禁区内的至尊,向来是宇宙间极为不稳定的因素。
几乎每隔几万年、十万年,甚至十数万年,他们便会出世,大肆吸食宇宙万灵的生命本源。
而若是有一位掌握时间大道的大帝降临世间。
必定能够威慑镇压禁区内的至尊,令他们不敢轻易妄动。
而不光是葬帝星上的生灵。
就连禁区内的诸位至尊,也都被叶秋所展现出的手段惊艳到了。
“时间重塑,虽说仅仅维持了几秒,却也是非凡至极,这小家伙真是愈发让人觉得有趣了!”轮回禁区内,一位至尊开口赞叹道。
“该不会真让这小子证道称帝吧?”此时,有至尊隐隐流露出担忧之色。
毕竟,若是真有掌握时间大道的大帝出世,他们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如今,部分至尊的生命本源正不断流逝。
用不了多久,便不得不被迫出世,吸食宇宙生灵的生命本源来延续自身寿命。
就在众人皆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天机镜”映照在葬帝星天空的画面里。
只见手持战刀古皇兵的叶秋,缓缓抬头望向葬帝星的方向。
随后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开口道:
“那些苟且偷生在禁区之中的蛀虫,也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种就光明正大地出来与我一战!”
他的话语,如滚滚雷霆,传遍这一方浩瀚宇宙。
又似大道之音,从宇宙深空朝着葬帝星不断回荡。
叶秋的言辞,虽看似平淡。
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锋芒直指禁区至尊。
随着叶秋的话音在整个葬帝星上空回荡开来,众多生灵听闻后,无不为之惊愕万分。
在尚未达到真正极道大帝之境时,便敢如此公然叫板禁区之内的至尊。
叶秋此举,堪称古来第一人。
此时此刻,在目睹了叶秋所施展的手段,以及感受到他那恐怖绝伦的实力之后。
再也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不自量力。
因为,禁区之中的至尊,皆为自斩一刀的成道者。
他们若想重回巅峰状态,就必须进行极尽升华。
然而,据古籍记载。
自斩一刀的至尊在极尽升华之后,不仅只能在短时间内维持巅峰战力。
而且一旦从这短暂的巅峰跌落,就必须吸食足够多的生命本源,才能够保住性命不死。
否则,必死!
这也就表明,只要修行者具备不被禁区至尊短时间内击杀的实力。
理论上便可以凭借持久战,将一位极尽升华的至尊拖垮致死。
在上古时期,便有过这样的先例。
曾有一位另类成道者,凭借特殊秘法,拼尽全力。
最终成功耗死了一位极尽升华后的禁区至尊。
第48章 禁区借宝,踏入古路
随着叶秋话音刚落,随即身影一闪,径直回到了葬帝星上空。
此时,他并未收起体内散发而出的帝威。
在其回归葬帝星之时,一股无尽的极道之威盖压九天十地,压得众生皆为之心悸。
“小子,与我等如此对话,你还嫩了点儿!”
在叶秋回归葬帝星后,轮回禁区内传来了一道诡异的大道之音,径直向叶秋所在的位置袭来。
面对再度向自己袭来的蕴含无上极道之威的能量,叶秋这一次径直以肉身硬撼,硬生生将其打散。
而后,他又一个闪身,径直出现在了轮回禁区的入口外。
轮回禁区,并不处于凡尘俗世,只不过其入口虽位于东荒而已。
其内部究竟是何模样,除了禁区至尊与历代进入其中的大帝之外,无人知晓其中的环境。
“苟且偷生之辈,若有胆子,可敢出来一战!”
来到轮回禁区入口后,叶秋对着里面高声喊话。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蕴含着无上道则,这话语如洪钟般传遍了整个葬帝星。
此刻听到这话的众生,无不为他这大胆之举所震撼。
未达大帝之境便在禁区前叫阵,叶秋可称古来第一人。
“小家伙,别以为肉身成帝,就能与我们相提并论。
即便不进行极尽升华,我也能轻易斩了你!”
轮回禁区之中,终于有至尊按捺不住,出声回应。
“不妨出来一战!”
叶秋手持古皇战刀,傲然矗立在禁区入口之外。
说话间,抬手将刀直指入口。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降临世间的战仙,浑身散发着无畏的气势。
“再让你活上两千年,两千年后,我必杀你!”
禁区内再次传来回应。
“既然如今不敢露面,那就交出一枚‘轮回石’。”
听到这话,叶秋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你说什么?竟敢向我们索要‘轮回石’?”
轮回禁区盛产‘轮回石’,此石之中,蕴含着无上的时间大道法则。
这也正是此处能够作为禁区,供至尊沉眠其中,不被大道之力覆盖的原因所在。
“给他!”就在这时,一位至尊发号施令。
随着这声令下,一枚奇石自轮回禁区入口处如流星般飞来。
其周身散发着无尽的时间之力,赫然正是“轮回石”。
叶秋见状,抬手稳稳接住。
随后,他未再多言,转身便朝着中州方向极速飞遁而去。
待叶秋离去,禁区内一位至尊面露不解,带着愠怒的语气质问道:
“不过是个肉身成帝的毛头小子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成仙路即将开启,现在并非动手的时机。等那时再取他性命,也为时不晚!”
禁区深处,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这声音落下后,禁区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再无至尊开口。
与此同时,外界众人得知叶秋竟然真的从禁区“借”到了“轮回石”,无不为此举惊愕万分。
而那些熟知内幕的古之圣地、帝族世家,更是满心忧虑。
他们心里明白,禁区至尊此次妥协,必定是在谋划一场更大的行动。
……
中州,“星空府”。
自轮回禁区入口归来后,叶秋便一门心思投入到消除从古族将成道者手中夺得的古皇兵烙印之中。
转眼,两年半时间悄然流逝。
这段时间,他全力施为,将古皇兵内部蕴含的古皇印记一点点抹除干净。
至此,这件帝兵即便没有叶秋亲自操控,也不会脱离掌控,自动飞回古族。
处理完古皇兵之事,叶秋接着将悬浮于自身苦海之中的本命准帝器召唤而出。
这件神器是以蕴含无上时间与空间之力的“宇宙晶”炼制而成,原身将其命名为“时空镜”。
叶秋之所以向禁区“借”轮回石,正是为了强化这“时空镜”。
此刻,在苦海之中浓郁仙气的滋养下,“时空镜”已然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单从其散发的气息判断,它如今已堪比普通的极道帝兵。
将“时空镜”取出后,叶秋毫不犹豫,径直把“轮回石”放置在镜面之上。
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时空镜”绽放出一道奇异的光柱,将“轮回石”笼罩其中。
随后光柱带着“轮回石”一同缓缓没入镜面之中。
“时空镜”吞噬“轮回石”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旋即陷入了沉睡。
刹那间,原本四溢的气息如潮水般迅速收缩。
见状,叶秋立刻将“时空镜”再次收回体内。
依旧安置在苦海之中,任由那一丝一缕的仙气持续对其滋养。
将这一切安排妥当后,叶秋便不再理会外界诸事。
然而,就在他准备潜心修炼《鸿蒙大道金身术》,并深入感悟体内混沌仙界宇宙之时。
府邸外突然传来叶黑的呼喊声:“老祖,弟子前来申请踏入星空古路!”
听闻此言,叶秋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府邸之外。
他目光审视着叶黑,说道:
“你如今刚斩道不久,即便圣体血脉已完全复苏,踏上星空古路依旧危机四伏。你可想好了?”
“我等不及了!”叶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语气坚定地回应。
“那便去吧。记住,若遭遇危险,立刻传信回来,我定会出手相助!”
说话间,叶秋将一道神念抹去叶黑的眉心之中。
叶秋对叶黑这个后辈,一直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如今,成仙路即将开启,各个禁区的至尊们都已蠢蠢欲动。
虽说叶秋修炼了《鸿蒙大道金身术》,借助体内混沌仙界宇宙。
或许能在成仙路开启前突破至二层,达到真仙之境。
但他深知,那些禁区至尊之中,或许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恐怖存在。
毕竟,真仙之境相较于凡尘成仙者,其真正实力还是要逊色不少。
而待叶黑圣体大成,拥有叫板大帝的实力时,必将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是!”叶黑坚定地点了点头。
叶秋又细细交代了叶黑一些事项,事无巨细,叮嘱他务必小心谨慎。
交代完毕后,叶秋便转身回到府邸之内,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修行之中。
第49章 弹指百年,古路排名
时光悠悠流转,如白驹过隙,眨眼间百年已然过去。
在这漫长的百年间,叶秋始终全身心沉浸于修行,一刻也未曾有过丝毫懈怠。
然而,《鸿蒙大道金身术》的第二层修行难度陡然成倍增长。
即便叶秋殚精竭虑、日夜苦练,
直至如今,仍未能触摸到突破的契机。
这一百年来,对于体内的混沌仙界宇宙。
叶秋目前也仅仅只能简单地调动其中的仙气,用以配合金身术的修行。
除此之外,在对混沌仙界宇宙的探索与掌控上,同样未取得明显的进步。
当然,这悠悠百年,叶秋并非一无所获。
经过百年如一日的艰苦磨炼,他对《鸿蒙大道金身术》第一层的领悟越发精湛,肉身也随之愈发强大。
此时此刻,就算真的直面极尽升华的至尊。
他也有了与之正面抗衡的底气,无需再像以往那般,依靠持久战拖垮对手。
“照目前的修行进度来看,千年之后,应当能够凭借肉身成就仙位了。
届时,仅凭肉身之力,便足以镇杀至尊,无需再如此刻这般瞻前顾后。”
叶秋从修行状态中苏醒过来,敏锐察觉到自身身体的显着变化,心中暗自思量。
“也不知这百年间,星空古路那边情形怎样,叶黑是否已经成功突破圣人境。”
说话间,叶秋陷入了冥想。
当初叶黑踏上星空古路之时,叶秋特意在他眉心注入了一道神念。
此刻,叶秋凭借这道神念,试图感知叶黑的位置。
一番探寻后,他惊喜地察觉到,叶黑如今竟已突破到圣人王境界。
见状,叶秋满意地点了点头,暗自思忖道:
“不错,百年时间跨越两个大境界,看来这孩子得到了不小的机缘!”
得知叶黑目前的状况后,叶秋随即从府邸走出,旋即也踏上了星空古路。
百年时光匆匆流逝,天地间的法则愈发松动。
一直闭门苦修并非是最佳的修行之法。
因此,叶秋也想踏上这条古路。
去见识一下除葬帝星之外,其他各大宇宙的强者与天骄们之间的角逐。
当然,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那便是自己也想尝试证道成帝。
……
虽说叶秋如今已然具备大帝之力,却依旧选择通过五色祭坛前来。
这其中缘由,是因他的原身尚未真正成帝。
倘若没有精准的星空坐标,想要寻觅到这第一关,着实并非易事。
因此,叶秋依然还是通过五色祭坛前行。
星空古路,一路上经过一处处生长有奇异生物的古星。
叶秋对此并未投入征战,而是释放出帝威。
磅礴威压如汹涌怒潮,将星空之上徘徊的异兽纷纷震退。
一路上,他势如破竹,风雨无阻,很快便来到了人族古路的第一关。
人族第一关,乃是星空之下一座气势恢宏的城池。
这座城池,并非陨落于星球之上。
而是悬浮在星空之上,无比的冲击视觉。
星空古路,原身先前也曾涉足,原身对于这段经历的记忆依旧清晰如昨。
待他来到人族第一关时,却发现此刻的城池内一片萧条景象。
显然,所有的天骄们都已继续踏上前方的征战之路,此地几乎已空无一人。
叶秋毫无阻碍地顺利进入古城之中。
就在他踏入古城的瞬间,一位圣人境界的老者正在城门内来回踱步。
老者瞧见叶秋,脸上顿时露出惊骇之色,紧接着开口说道:
“小伙子,这古路第一关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你该不会才刚踏上古路试炼吧?”
“没错!”叶秋点头回应。
此刻,他收敛了周身气息。
从外表看去,就是个平平无奇、与常人无异的青年。
“你来晚咯,众多天骄都已经深入古路啦,估摸现在都到五十一关往上了!”老者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人族古路,总共设有八十一关。
而且这试炼并非随时都有,而是每隔一个时代才开启一次,这便是如今第一关如此冷清的缘由。
众多天骄能抵达五十一关,意味着当代几乎所有天骄都像叶黑一样,突破到了圣人王境界。
毕竟,若想闯过八十一关,修为至少得突破至大圣境,
之后才能踏入帝关,冲击那无上的帝路。
“老人家,我就是想来了解下星空古路上的情况。”思索片刻后,叶秋开口说道。
如今,他迫切想知道古路的详细情形。
毕竟,要是一关一关慢慢前行。
恐怕还需一些时间才可追上叶黑他们。
于是,他索性坦率说出自己的想法,直接开口询问。
“那你可就问对人喽!”
听闻叶秋的疑惑,老者热情地将他拉到一处茶馆。
两人入座后,老者点了一壶道茶,便开始娓娓道来。
“自百多年前起,各方宇宙纷纷开启了这试炼之路。
人族第一关,那可是汇聚了来自诸多宇宙星族的天才俊杰。
经过这一百多年的激烈角逐与试炼,人族之中形成了一个天骄排名。
能稳居前十的,那可个个都有大帝之姿啊!”
“哦?竟还有这般说法?”叶秋着实是头一回听闻有天骄排名这回事。
当初原身踏入古路的时候,并未有这所谓的排名。
“那自然,这是近些年来才兴起的,如今在整个人族古路都传得沸沸扬扬。”老者颇为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今这前十都有哪些人?”叶秋一脸好奇地问道。
“别急,我这就一五一十跟你细细说来。”老者神色悠然,不紧不慢地开口。
紧接着,他便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如今这前十的名次啊,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甚至,有人曾把当今人族圣体也列入其中。
不过最后却又被排除在外了。”
“这是为何?”叶秋不禁追问道。
“人族圣体,自古以来就从未有人能借此称帝,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咱们这排名,选的可都是那些拥有成帝资质的天骄。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族圣体确实逆天得很。
短短百年时间,就从斩道境一路突破到圣人王境,还打败了排名之中的几位天骄。
可谓风光无限,可惜体质原因,无法称帝。”
老者说话间,眼神中似乎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第50章 十大天骄,百花齐放
“那照你这么说,除去圣体,究竟是哪十位天骄有成帝之姿?”
叶秋好奇之情溢于言表,迫不及待地问道。
此刻,叶秋心中暗自思索。
在九天十地宇宙,一个时代能够涌现出三到五个具备成帝资质的天骄,便可称之为大世。
而如今这一世,果真是当之无愧的黄金大世,竞争之激烈恐怕前所未见。
不知最终会是哪位天骄力压群雄,一路披荆斩棘,登上世间巅峰,证道成帝。
当然,叶秋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暗自寻思。
不排除自己趁着众多天骄尚未完全崛起之时,来个出其不意,做一回“老六”。
听闻叶秋的询问,老者不紧不慢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壶茶。
悠悠然抿上一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接着,他先是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开口道:
“这十位天骄啊,并没有固定的先后顺序,他们名次在前十之间波动。
毕竟至今都还没真正全面交过手,所以谁也说不准谁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其中呢,葬帝星出身的天骄占比最多。
帝族杨家的杨间,如今修为已无限接近大圣境界,实力深不可测。
帝族李家的李清玄,也达到了圣人王境界。
还有来自张家的张道岭,亦是天资卓越,后来者居上,据传他不过才堪堪百岁而已。
瑶池圣地的圣女林惊鸿。
还有妖族一脉的雷霄。
葬帝星出身的就占据了五个名额,当真是天骄云集啊。”
听闻老者所言,叶秋微微点头。
这五人背后的势力,可都是往昔出过大帝的名门望族。
无论是修行资源的雄厚程度,还是所拥有的修行功法,皆是世间顶级水准。
再加上他们自身天赋异禀,说他们拥有大帝之姿,确实实至名归。
况且,张家与李家还有着姻亲关系。
显圣帝君的母亲,正是张家大帝张百忍的亲妹妹。
而李家,曾经也出过一位威震天下的大帝,尊号混世魔王。
瑶池圣地,底蕴深厚,威名远扬,自不必多说。
妖族一脉,更是大帝辈出。
这位姓雷的雷霄,必然是专修雷法的风雷大帝一脉。
而且,雷霄自幼被姬家收养,后来还被神话时代的天尊收为徒弟。
这般机缘,实在令人艳羡。
如此说来,姬家也算得上一门双至尊了。
“那另外五人又是谁呢?”
对于来自不同星域、拥有大帝之姿的这五人,叶秋不禁兴致盎然。
“其余五人,第一位是来自斗气星域帝族萧家的萧焰。
别看他年仅三百岁,修为却已无限接近大圣境界,与葬帝星的杨间不相上下。
据传,他曾经堪称绝世天才。
但不知因何缘故中途陨落,却又奇迹般地再次崛起。
他这一路的经历,简直如传奇一般,精彩绝伦到了极致。”
说到萧焰时,老者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芒。
“斗气星域,帝族萧家,萧焰,从陨落天才到再度崛起。”
听闻老者所言,叶秋不禁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
“这……简直离谱!”思索片刻后,叶秋缓缓摇了摇头。
而后,他再度开口询问:“那下一个该不会是林家的吧?”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是来自天玄星域的?”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再次抿了一口茶后,上下打量着叶秋。
“没有,没有,我就是瞎猜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叶秋面露疑惑。
一边摇头,一边在心中暗自嘀咕:“离谱,这也实在是太离谱了。”
“我还以为你真是来自天玄星域的呢!”老者听闻叶秋的回答后,开口说道。
紧接着,他便继续讲了下去。
“这第二位啊,是来自天玄星域的帝族林家,名叫林定。
如今已达圣人王境界,他所掌握的一门秘法——‘大荒囚天指’。
据说此招一出,可囚困宇宙万道,其威力恐怖至极。”
介绍完第二位后,老者丝毫没有停顿,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
“还有一位,那可极具传奇色彩。
此人名叫韩飞宇,是来自天南星域的散修。
他这修行之路,实在是坎坷万分。
起初平平无奇,可谁能想到,到如今竟展现出大帝之姿。
而这一切,他仅仅用了两百一十七岁!”
听闻老者一口气讲了两人,叶秋只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跟不上了,仿佛cpU都要被干烧。
这一刻,叶秋在心里默默想着:
后面还有两个名,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来点更惊人的“王炸”!
此刻,讲到韩飞宇时,老者瞧见叶秋一脸呆愣的模样。
以为叶秋被十大天骄震慑,于是开口安慰道:
“小友,是不是被他们这逆天的经历和天赋给惊到啦?
别担心,你还年轻,未来机会多的是,可别气馁呀!”
“没有,没有,只是这些事儿太过新奇,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叶秋赶忙摇了摇头,紧接着再次开口问道:
“后面还有两位呢,他们分别来自哪里?”
老者又接着说道:
“这第四位天骄,来自天魔星域,是个散修,名叫方正。
他的修行手段相当独特。
要知道,天魔星域几乎全是魔修。
可此人却独辟蹊径,修起了蛊道。
他在蛊道上的造诣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虽说他手段阴狠,常为人所不齿。
但不可否认,他实打实的力压同辈,确实拥有大帝之姿!”
老者说话时,眼神露出了钦佩之情。
由此不难看出,他对于来自天魔星域的方正给了极大的评价。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老者对这第四位天骄的介绍,叶秋还是不禁为之一惊。
这些天骄,他总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在何处见过,但又透着一股陌生感。
稍稍调整了一下有些起伏的心神,叶秋开口说道:
“能独自开辟出一条修行之路,的确足够惊艳!”
而后,又迫不及待地再度开口追问:“第五位又是谁呢?”
此刻,他心中似乎已然有了答案,可还是迫切地想从老者口中亲耳听到。
第51章 唐家帝子,深入古路
人族第一关的街道冷冷清清,叶秋与那位老者坐在茶桌旁,在这空旷寂寥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醒目。
瞧见叶秋满眼期盼地询问最后一位天骄,老者故意卖起了关子。
慢悠悠地再次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
随后才不紧不慢地放下,缓缓开口说道:
“这最后一位啊,着实不简单。
据说从上古时期便被封印至今,就是为了在这一世争夺称帝之位。
他是大帝之子,来自一处极为偏僻,名为魂斗罗宇宙的星域。
其家族乃亦曾出过大帝,此人名为唐出。
他所修炼的功法奇特非凡,不仅拥有独特的魂体。
还精通恐怖的暗器之术,擅长暗杀之道。”
“果然不出所料!”
听完老者对最后一位天骄的讲述,叶秋在心里暗自低语,这和自己预先猜测的基本吻合。
“咦?瞧你这模样,莫不是早猜到了?”老者见叶秋一脸淡定,不禁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琢磨,名字这般独特的星域,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叶秋赶忙摇头解释。
说罢,他立刻起身。
恭恭敬敬地向老者行了一礼,诚挚地道了声谢,接着付了茶钱,便径直走出人族第一关的城池。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继续朝着前方进发。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仿若眨眼之间,没等老者回过神来,便已消失在远方。
望着叶秋离去的方向,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这年轻人,做事毛毛躁躁的,一点耐心都没有。”
……
自叶秋于人族第一关启程,时光飞逝,转眼间十年已过。
这十年间,他一路畅通无阻,已然顺利来到了人族第五十关。
此刻,凭借注入叶黑眉心处的神念独感应。
察觉到叶黑正身处此地,于是便在此处停了下来。
然而,当叶秋刚踏入人族第五十关的星空古城,
便发现街道上来自各个星域的修士们,都在热烈讨论着同一件事:
圣体即将与来自神秘魂斗罗星域的天骄唐出展开一场大战。
刚一进城就听闻此事,叶秋不禁面露凝重之色。
圣体与魂斗罗星域天骄的这场大战,在叶秋眼中,多少带有些荒诞的意味。
不过,叶秋并未打算加以阻止,而是决定任由叶黑去经历这场战斗。
毕竟他此番前来,主要目的便是磨炼自己的帝心。
期望在未来天心印记完全消散之际,能够再度踏上帝关,去争夺称帝之机。
“号外,号外!圣体大战魂斗罗,将在人族五十关外不远处的第五域外战场展开,时间定在后天!”
“号外,号外!圣体大战魂斗罗,将在人族五十关外不远处的第五域外战场展开,时间定在后天!”*3
就在众人议论得热火朝天之时,三道响亮的声音从星空古城内不同方位传来。
声音如雷贯耳,带着一丝一缕的大道之音。
说话之人声音虽略显稚嫩,但却能从中感受到其修为并不低,至少是圣人境界之上。
随着这声声号外落下,城内原本就议论纷纷的众多修士瞬间沸腾起来。
方才,他们仅仅知晓圣体与魂斗罗星域的天骄会有一场大战,却对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一无所知。
而此刻得到确切消息后,为了能够抢占最佳的观战位置。
哪怕距离大战开始还有整整两天时间,一波又一波的修士已然迫不及待地朝着城外涌去。
不到半小时,人族第五十关内,刹那间冷冷清清,与叶秋刚踏入古路时人族第一关一般。
看到众人匆匆离去,叶秋却并不着急,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着古城内部走去。
人族古城,内刻有特殊阵纹,即便是将成道者在此,神识以及神力皆有所限制。
因此,在行走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在没有察觉下,
叶秋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叶前辈,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祖!”
听到声音,叶秋转过身来,只见叶黑、杨间,还有一位手持红缨长枪的少年。
一个背生风雷双翅、手握一双黄金棍的妖族天骄,以及一头黄色一犬。
一行三人一妖一兽,正站在不远处。
看到这几人,叶秋无需揣测。
便知除去叶黑与杨间,另外一人一妖必定是李家的李清玄与妖族的雷霄。
叶秋着实未曾料到,叶黑竟然能与他们结伴同行。
“过来瞧瞧,顺便重温一下这星空古路。”
叶秋转过身,一边朝着他们走去,一边开口说道。
待走到近前,叶秋紧接着问道:
“叶黑要与魂斗罗星域的天骄大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叶秋一步步靠近,杨间、李清玄和雷霄纷纷恭敬地拱手,向他致以问候。
叶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迎着叶秋的目光,开口回答道:
“那人太过嚣张,竟扬言要杀穿我们葬帝星众天骄。我看不下去,就跟他比斗。”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啊,当下并非争强斗狠的时候。
要知道,成仙路即将开启,黑暗动乱也即将来临。
这个节骨眼上,理应全身心地投入到提升修为境界当中。”
听闻此事,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补充说道:
“这百年来,我不仅一心修行,还时刻留意着各大禁区之内至尊们的动静。
依我判断,成仙路恐怕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开启。
往短了说,或许只需百年;往长了算,也超不过千年。
如此短暂的时间,可谓是时不我待啊。
这时间,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
你们务必尽快踏入准帝境界,方能应对接下来的动乱。”
“真有此事?”
听闻成仙路即将开启,叶黑等人顿时两眼放光。
毕竟,试问天下间,有谁不想踏上成仙之路呢?
“成仙路一旦开启,禁区至尊纷纷出世,必定会引发黑暗动乱。
你们可别以为那仙路是谁都能轻易踏入的。”
看到几人眼中满是憧憬,叶秋神情严肃,语气凝重地说道。
“不是有老祖您在嘛,凭您的本事,肯定足以平定动乱,哪里还需要我们急着成长起来呀!”
叶黑说完,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地笑出了声。
第52章 金光铺路,圣体异象
“此次动乱与往昔大不相同,出世的至尊数量只增不减,实在难以预料。”
叶秋神色凝重,成仙路一旦开启,禁区内的多数至尊必定按捺不住。
谁也不清楚会出现几个逆活几世的恐怖存在。
“老祖您如此霸气,都敢前往禁区‘借宝’,难道还会怕他们不成?”
叶黑满眼崇拜,眼神清澈地望向叶秋。
瞧着他这副模样,叶秋真是哭笑不得,恨不得给他来上一刀。
“对付几个至尊还行,可要面对太多的话,恐怕我也应付不来啊!”
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忧虑。
稍作停顿,他又接着说道:
“如今大帝印记已近乎消散殆尽,要是能在此时成帝,那可就太好了!”
“老祖,您该不会是打算尝试证道吧?”听到叶秋的话,叶黑忍不住发问。
不光是叶黑,其余众人,乃至“吞日神君”。
都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看向叶秋。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能够证道称帝之人,无一不是气血充盈旺盛之辈。
而叶秋如今虽说气血不再像往昔那般衰败枯竭,但也绝无可能恢复到壮年时的状态。
除非能像曾经一位古之大帝那般,在准帝巅峰之际活出第二世,进而在第二世证道称帝。
“确实有这个想法!”叶秋微微点头。
“你还是别轻易尝试,失败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听到这话,“吞日神君”开口劝阻。
他曾经追随过真正的古之大帝,对证道的艰难险阻了如指掌。
在他看来,如今叶秋堪称人族最为强大的存在。
一旦成仙路开启,至尊纷纷出世,黑暗动乱降临。
若是没有叶秋坐镇,恐怕天下万灵又将重新陷入黑暗的恐惧深渊之中。
“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倘若证道不成,还可尝试另类成道。”
叶秋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
言罢,他转移话题,看向叶黑问道:
“你不是与来自魂斗罗星域的天骄约好了一战吗?怎么还不去?”
“正打算去呢,这不刚好碰到您了嘛!
老祖,要不您也一同前去观战,瞧瞧这百年来我所取得的成就!”
叶黑满脸洋溢着自信,兴致勃勃地说道。
“走吧!”叶秋简短回应。
语毕,一行四人一妖一兽,便朝着城门方向迈步走去。
……
转瞬之间,两日已然过去。
人族第五十关这座悬浮于浩瀚星河之中的古城,高空并无日月悬挂,起初皆是星河垂落。
所谓的“两日”,不过是按照常规的计时方式来计算罢了。
此时,第五域外战场周边,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两日前,叶秋一行人便已抵达此地。
只是他们并未刻意显露身形,而是悄然混在人群之中静静等待。
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一位身着蓝衣的少年模样的圣人王修士。
其身姿挺拔,短发利落,自人群中朝着战场中心飞去。
少年周身气息出尘,磅礴的魂力如涟漪般在宇宙间层层荡漾开来。
在场观战之人,无一不是大道圣人境界及以上。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这恐怖的灵魂波动,大多数围观者还是不禁一阵恍惚。
“是唐出,唐出现身了。也不知葬帝星的圣体到底敢不敢来!”
见少年飞至战场中心,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唐出现身之后,叶黑并不着急,依旧隐于人群之中,未曾露面。
他这般举动,绝非因为胆怯,而是打算再稍作等待。
毕竟约定的时间尚未抵达,他自是沉得住气。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叶黑依旧没有现身的迹象。
见状,众人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依我看呐,他就是害怕了。
唐出可是大帝之子,那修为都快无限接近大圣境了。
就算是碰上普通的大圣,唐出也有将其击杀的能耐。”
“魂斗罗星域,主修的是魂力。
而且唐出的暗杀之术简直出神入化,已然登峰造极。
我觉得圣体八成是不敢来了。”
“如今约定的时间未到,你们下此定论,未免也太过着急了些。
我葬帝星的圣体,那可是世间至强的体质之一。
虽说他刚踏入圣人王境界没多久,但他的战力可不容小觑。”
听闻众人都在说叶黑胆怯,有来自葬帝星的修士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就算是至强体质又怎样?肉身再怎么强大,也只能近身搏斗。
我们魂修,主要修炼的是元神,肉身再强又有什么用呢?”
一听有人为叶黑说话,魂斗罗星域一方当即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我承认,你们的元神攻击之法的确厉害,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别真以为圣体就只知道修炼肉身!”
葬帝星那边,对圣体修行情况颇为了解的修士站出来反驳道。
“多说废话也没用,战场上见真章。
古路十大天骄,你们葬帝星一下子占了五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还有那所谓大成之后就能叫板大帝的圣体,简直就是个笑话!”
魂斗罗一方的修士出言嘲讽。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众同样来自魂斗罗星域的修士便哄堂大笑起来。
听到这般嘲讽,葬帝星的众修士顿时沉默了。
他们并非不想反驳,实在是力不从心。
如今他们大多不过刚达到圣人境界,占据十大天骄之位的五人,至今都未现身。
而作为今日对决主角的圣体叶黑,同样不见踪影。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也只能强忍着眼中的怒火,默默忍下这口气。
然而,就在魂斗罗星域一方的修士们哄堂大笑之时。
人群之中,叶黑不再隐匿身形。
顷刻间,圣体之威磅礴展露而出。
刹那间,一条璀璨的金色大道凭空铺就,从人群之中径直延伸至战场中心。
随着金色大道的出现,圣体异象亦随之磅礴生成。
只见一道道金光仿若自九天宇宙倾洒而下。
一尊巍峨的金色法相沐浴在金光之中,傲然俯视着整个战场。
这景象,恰似仙王降临九天。
气势雄浑恐怖,令四周观战之人,无不为之震撼动容。
“圣体来了,这便是圣体的异象!”
“圣体异象,果真是恐怖至极啊!”
第53章 魂体真身,银藤缠绕
在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里,第五域外战场的中心位置。
一条金色大道赫然铺就,天空中垂落下令人震撼的圣体异象。
一尊闪耀着金光的法身呈现,其模样与叶黑丝毫无差。
伴随着这异象的生成,叶黑自人群之中现身。
只见他身形一跃,稳稳踏上那金光大道。
仅仅一步,便径直跨越至战场中心,与身穿一身蓝衣的唐出对峙。
这一幕,令葬帝星众人热血上涌,激动不已。
反观那些此前还出言不逊的魂斗罗星域修士。
目睹叶黑仅仅出场便有这般超凡气势,顿时都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倒是葬帝星的众多修士,兴奋地大声呼喊起来:
“圣体无敌,葬帝星无敌!”
“圣体可镇杀世间同阶之敌!”
看到叶黑现身,身着蓝衣的唐出双手悠然负于身后,傲立在星空之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说道:
“我还以为你胆小怯懦,不敢前来赴约。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比起那些徒列十大天骄之名的人,你倒还有些胆量!”
“废话恁多,到底还打不打!”
听闻此言,叶黑冷冷地说道,声音裹挟着丝丝寒意。
“与你一战,根本用不着我亲自出手。”
唐出满脸尽显高傲之色,眼神中满是对叶黑的轻蔑与藐视。
说话之际,但见唐出身后,一道虚影如雾气般缓缓升腾、浮现。
刹那之间,这虚影迅速凝实,竟与圣体异象所化的金色法身一般大小。
虚影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碧蓝色,散发着神秘而冷冽的气息 。
其手中紧握着一柄蓝色锤子,锤子之上弥漫出恐怖的灵魂之力,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了整片第五域外战场。
“这可是我们魂斗罗星域魂修独有的秘法——魂力真身。
比起那法天象地秘术,可要厉害上十倍百倍!”
看到唐出身后凝出的法相,此前沉默许久的魂斗罗星域修士,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炫耀道。
“有什么了不起?圣体异象,天生克制天下万法。”
听到魂斗罗星域的修士又开始张狂叫嚣,葬帝星的修士也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此时,站在人群中的叶秋。
目睹唐出身后那手握蓝色锤子的法相,不禁下意识地低声自语:
“武魂真身?”
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如出一辙。
而立于唐出对面的叶黑,眼神中杀机四溢。
唐出的言语分明是在公然藐视自己,这怎能不让叶黑怒火中烧:
“不过是区区魂力凝聚的法相罢了,真以为这般就能无敌了?
我这圣体异象,即刻便破掉你的法相,随后再斩杀你的真身。”
话音刚落,圣体异象瞬间发生惊人变化。
原本静静伫立在星空之下,周身沐浴着柔和金光的金色法相,
此刻如被点燃的烽火,骤然间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抬起坚实的手臂,宽大的手掌豁然张开。
挥动之际,金色手掌上神秘的道纹如灵动的游龙,相互交织缠绕,散发出圣体独有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仿若实质,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向四周扩散,直直朝着唐出身后的蓝色法相猛力拍去。
随着金色手掌轰然挥出,四周的虚空宇宙竟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裂溃散。
金色的光芒如暴雨倾盆般洒落,每一道光芒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绚烂的金光所笼罩,陷入了一片璀璨的金色世界之中。
“圣体异象,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察觉到来自战场之中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那铺天盖地扩散开来的恐怖气息,有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圣体被誉为世间至强体质之一,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啊!”
虽说圣体的名号传承已久,然而在星空古路之上。
众人对圣体究竟有多强大,实则了解甚少。
直至今日目睹叶黑出手,大家才真切领略到圣体那令人震撼的强大实力。
然而,正当众人还沉浸在对圣体异象恐怖威力的震惊之中时。
却见唐出那碧蓝色的魂体真身,稳稳地握住蓝色双面锤,也开始朝着圣体的金色法体猛烈挥去。
这锤子一动,仿佛一尊无敌的神王降临世间。
原本被圣体异象渲染成一片金色的宇宙,眨眼间便被深邃的蓝色所覆盖。
紧接着,从这幽蓝的宇宙虚空之中。
刹那间伸出一条条粗壮无比的蓝银色触手,如张牙舞爪的巨蟒一般,瞬间将圣体法体紧紧缠绕、束缚。
这一幕,电光石火间便已完成。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满是震惊。
竟分不清这份震撼究竟是源于圣体那惊世骇俗的异象,还是唐出这令人咋舌的手段。
就在这时,来自魂斗罗星域的修士中,有人按捺不住,激动地惊呼起来:
“不愧是大帝亲子,居然修的是双魂体!”
要晓得,在魂斗罗星域所奉行的魂体修炼之道里。
每位修士都只能依据自身天赋,修炼与之对应的单一魂体。
可唐出此番展现,显然是修炼了两种甚至更多的魂体。
虽说修炼两种及以上魂体的修士并非绝无仅有。
但像唐出这般,年仅不足五百岁,便已修炼至圣人王境界的。
简直闻所未闻,在过往的记载中难寻踪迹。
毫不夸张地讲,他堪称古来首位达成这一非凡壮举之人。
就在这一瞬,叶黑与圣体异象意念相融。
此刻他清晰地察觉到,仅凭圣体那强悍的肉身之力,恐怕难以挣脱眼前的束缚。
此时此刻,他才真切领略到唐出的恐怖之处,也终于明白对方的确有着自傲的资本。
而唐出所施展的是魂体真身,此法令他与魂体的感知浑然一体。
所以,当那如银蛇般的藤条将叶黑紧紧束缚之后。
唐出立刻感知到叶黑正试图凭借肉身强行挣脱。
当察觉到叶黑的力量根本无法挣开束缚时,唐出嘴角泛起一丝不屑,开口讥讽道:
“就这点能耐吗?倘若连我这银藤缠绕都挣脱不了,你还凭什么与我一决高下?”
第54章 至强锤法,可战真仙
那片深邃的碧蓝色星空,宛如一片浩渺无垠的汪洋,静谧中透着无尽的神秘与威严。
蓝银色的藤蔓触手如灵动且坚韧的蛟龙,紧紧缠绕着散发万丈金光的法相。
藤蔓触手所散发出的气息,凌厉得仿若能径直洞穿苍穹。
令在场众人看得惊心动魄,心潮澎湃。
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出那充满霸气的话语,如滚滚雷霆,在浩瀚星空之中久久回荡。
众人听闻,不禁下意识地为圣体叶黑倒吸一口凉气。
或许有人会说唐出此举太过嚣张,亦或太过狂妄。
但此时此刻,却无人觉得有丝毫的不妥。
毕竟唐出刚一出手,便成功压制了被誉为至强体质之一的圣体。
这般恐怖绝伦的实力,着实称得上震古烁今,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狂妄!”
听闻唐出那充满不屑的言语,叶黑怒目圆睁,一声冷厉的怒斥如惊雷炸响。
旋即,只见那金色法相之中,陡然间爆发出一股汹涌澎湃的恐怖金色气血。
如决堤的洪流,向着蓝银色的藤蔓触手迅猛蔓延而去。
刹那之间,那些藤蔓触手竟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主宰,瞬间被同化,尽数化作了璀璨的金色。
紧接着,原本紧紧束缚着叶黑的触手。
竟如受到某种无形指令一般,瞬间松开,并自动脱落。
而后在空中迅速融合,幻化成了一杆熠熠生辉的金色长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即便是唐出,也不禁为之一震。
要知道,这魂体真身,与他本为一体,如同另一个自己。
然而此刻,竟被圣体的血脉之力同化,还转变成了对方的神兵利器。
“所谓的至强圣体,确实有点门道。
但也不过是耍些取巧的手段罢了,远远不足以与我抗衡。”
唐出依旧口出狂言,话语中满是对至强圣体的轻蔑与不屑。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碧蓝色的魂体真身双手紧握蓝色双面锤。
如一尊战仙临世,朝着手握一杆凌厉无双金色长枪的圣体异象法相,猛地锤击而去。
随着锤子挥动,四周那片碧蓝色的宇宙。
瞬间掀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恰似狂怒的风暴无情地席卷整个宇宙。
大道纹理在虚空中疯狂交织,恐怖的意境如排山倒海般接踵而至。
这一锤看似动作迟缓,却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无上威严,给人一种无论如何都避无可避的强烈错觉。
当看到唐出挥锤的那一刻,正隐匿在观战人群中的叶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从这看似普通却蕴含无尽威能的一锤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朽气息,其中还裹挟着一缕神秘而缥缈的仙韵。
见状,叶秋心中暗自思索:“难道说,这锤法竟是源自仙界?”
毕竟,从仙术中感悟并演化而来的秘法不在少数。
他自己就悟奇妙无比的“言出法随”。
还有之前目睹“吞日神君”施展的“缩地成寸”。
这两种同样源自仙术感悟的秘法,虽都拥称得上精妙绝伦。
但却从未像如今唐出所使用的锤法这般,隐隐透着一丝神秘而诱人的仙韵。
就在叶秋全神贯注地观察这一锤里所蕴含的不朽气息时。
远处魂斗罗星域的一位达到大圣境的老者,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忍不住惊呼起来:
“竟然是战仙锤法!想不到啊,唐出居然将这锤法修炼至大成境界了。”
“战仙锤?”
这名字听起来霸气非凡,在场众人听闻,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禁暗自思忖,这锤法真的拥有足以与仙对战的威力吗?
正当众人在震惊与疑惑的情绪中交织徘徊时。
那看似慢悠悠的一锤,已然如雷霆般迅猛地抵达了手持金色长枪的圣体异象法体之前。
当然,这圣体金色法体并非坐以待毙。
就在那锤子即将砸落至其头部的千钧一发之际,它手中紧握的金色长枪如蛟龙出海般奋力挥舞。
枪尖直逼蓝色锤心,迎着那来势汹汹的一锤狠狠顶去。
随着两者轰然碰撞,一道糅合着蓝色与金色的恐怖气息,如汹涌的海啸一般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金蓝色的道纹彼此交织缠绕,在战场上激荡起一圈圈震撼人心的涟漪。
即便众人已身处距离战场足够远的位置观战,却依旧被这裹挟着大道纹理的恐怖波动所影响。
强烈的光芒如利刃般刺来,众人眼睛一阵生疼,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短暂地失去了视觉。
使用神念观战之人,亦被其影响。
而就在众人好不容易恢复视觉之时,只见那蓝色双面锤势如破竹,径直将金色长枪震得粉碎。
而后仿若视眼前的圣体金色法相为无物,继续毫无阻碍地朝着它狠狠捶去。
眼睁睁地看着那交织着无上大道纹理的蓝色双面锤,正缓缓却又带着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叶黑的圣体法相锤击而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紧。
尤其是葬帝星的众人更是紧张得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儿,满心担忧叶黑会被这一锤震碎。
即便如杨间、李清玄这般拥有无敌之心的强者,以及妖族的雷霄。
目睹唐出这一锤所爆发出的恐怖绝伦威力,也不禁心头猛地一紧。
刹那间,他们的脑海中如闪电般模拟了上万次。
倘若自己直面这威力惊人的一锤,究竟该如何应对。
然而,随着思考的深入,他们内心的绝望之感却愈发浓烈。
这一锤实在是太恐怖,他们根本想不到完美的应对之策。
此时此刻,他们真切地意识到,唐出确实展现出了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
“前辈,面对这一锤,究竟该如何应对才好?”
杨间实在想不出应对之策,便转头向叶秋发问。
随着他这一问,李清玄和雷霄也同样满脸疑惑,将目光投向叶秋。
见三人皆是一副困惑模样,叶秋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且看叶黑如何破解此招,便知分晓!”
第55章 圣体之威,拳破万法
叶秋虽未曾对圣体进行过深入钻研。
但那独属于圣体的修行秘法,是系统赐予他后,他又转授给叶黑的。
这百年来,即便自己不修行此秘法,他也会时不时拿出来翻阅琢磨。
故而对圣体秘法也算略有了解。
他深知,叶黑真正的实力远不止眼前所见这般。
唐初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尽显大帝之姿,但叶秋对叶黑更具信心。
这份信心,既源于圣体本身得天独厚的优势,也基于叶黑自己的天赋。
正因如此,面对杨间的疑问,他才给出了那样的回答。
恰在叶秋话音刚落之时,圣体金色法相果然如他所料,旋即有所动作。
但见它紧紧握住金色拳头。
而后拳锋之上,独属于圣体秘法的大道纹理如灵动的丝线般相互交织。
其中还隐隐蕴含着丝丝缕缕的时间之意,仿若时间的长河在拳间流淌。
刹那之间,这交织着道与理的拳头。
便与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蓝色双面锤轰然碰撞到了一起。
顷刻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恐怖大道之音陡然响起,仿若天地间的法则在这一刻共鸣。
无数散发着道与理的符文,如璀璨星辰般在虚空中交织闪烁,迸发出令人炫目的光芒。
大道之音如汹涌的浪潮向四周扩散开来,域外战场四周的空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四周观战的修士,在这一瞬间。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陷入了无尽黑暗的深渊,心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随后,在众人的凝神注视下。
那蓝色的双面锤在这股恐怖力量的猛烈冲击下,瞬间如玻璃般崩碎瓦解,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甚至连那巨大的蓝色魂体,也未能抵挡这股力量,虎口被震裂,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
此刻,目睹这一幕的众人,无不为圣体这惊天动地的一拳所震撼。
然而,一切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蓝色魂体倒退的刹那。
圣体金色法相毫不犹豫地再度握紧拳头,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朝着蓝色魂体猛冲而去。
只见那裹挟着无上时间之力的拳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重重地砸在了蓝色巨人的面部。
这一拳,引发了大道的共鸣,四方宇宙星空皆为之震颤。
仅仅这一拳,原本散发着道与理交织光芒的蓝色巨人。
瞬间如泡沫般崩碎,消散在茫茫宇宙之中。
而原本被其渲染成碧蓝色的宇宙,刹那间再度变幻,重新恢复成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
而在魂体真身被击溃之后,本为一体的唐出,受了不小的影响。
只见他向后踉跄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人心,观战之人皆被圣体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所惊艳。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即便是那些位列十大天骄行列的天之骄子,看到叶黑如此恐怖的实力后。
也不禁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真正重视起来。
叶黑修道至今,还未满三百岁。
尽管他今生或许称帝无望,但如此实力,却也由不得众人不重视。
沉默持续了数十秒后,自葬帝星修士所在的方向。
一道激昂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圣体无敌,葬帝星无敌!”
这句话,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如同洪钟般将众人从震惊中唤醒。
随后,葬帝星西方的修士们,立刻大声响应。
纷纷跟着呼喊:“圣体无敌!”
那声音此起彼伏,如汹涌浪潮,充满了振奋与自豪。
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来自魂斗罗星域的众多修士。
此刻,他们面色如墨,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个个缄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眼见唐出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叶黑神色冷峻。
随即便缓缓收回了圣体异象,而后目光如炬地朝着唐出开口说道:
“哼,连我一拳都接不住,还妄称什么无敌,奢谈什么不败?
所谓天才,不过是能站到我面前的最低门槛。
而我圣体,足以镇杀一切来敌!”
在这一瞬间,他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恰似一尊降临尘世的战仙。
傲然矗立在略显昏暗的宇宙之中,尽显无上威严与霸气。
此刻,听闻叶黑这一番嘲讽之言,唐出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眼神中如实质般的杀机汹涌四溢,死死地盯着叶黑。
“怎么,想杀我?
我可是听说你在暗杀之道上颇为精通。
既然如此,不如就在今日尽情施展出来。
也好让我瞧瞧,你那所谓的暗杀之道到底有多不堪!”
见唐出这般神情,叶黑再度开口,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你……找……死!”
听到叶黑竟公然嘲讽自己的暗杀之道,唐出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他气得咬牙切齿,从齿缝间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几个字。
话音未落,只见他迅速施展一种特殊秘法,双手刹那间化作温润的白玉色。
紧接着,手中凭空多出一件神兵。
此物形态似花非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暗气息。
没有丝毫犹豫,唐出猛地将这件特殊神兵朝着叶黑的方向,如闪电般极速射去。
望着如流星般向自己极速飞来的特殊神兵,叶黑心中虽对这等手段颇为不屑,但依旧没有丝毫大意。
刹那间,他施展出圣体秘法,紧接着握紧双拳,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朝着那神兵迎冲而去。
唐出见叶黑竟敢如此小觑自己抛出的神兵,竟打算以肉身强行硬抗,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紧接着,他双手如幻影般结印,施展秘术。
但见那朝着叶黑迅猛杀去的神兵,刹那间如一朵绚烂绽放的奇异花朵,在尚未触及叶黑之时便陡然展开。
旋即,无数密密麻麻、散发着悚人恐惧气息的金针。
如铺天盖地的暴雨一般,朝着叶黑疯狂轰射而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且迅速,无论是身处风暴中心的叶黑,还是在场围观的众人,都完全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第56章 唐出落败,将成道现
星空之下,金针铺天盖地,多如牛毛,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此时的叶黑,从上到下。
整个人被金针严严实实地包裹,密不透风,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众人目睹这一幕,脸上瞬间浮现惊恐之色。
他们从那一枚枚纤细的金针中,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比骇人的气息。
哪怕只是其中一枚金针,都能轻而易举地悄无声息洞穿圣人王境界的强者。
望着四周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金针,有人不禁惊恐地高呼:
“暗杀之道,竟还能如此用。
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坐以待毙啊!”
此时,四周被金针填得满满当当,几乎看不到一丝空隙。
众人的视线里,已然全然被密密麻麻的金针占据,叶黑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暗杀之道,向来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
唐出此番全方位的封堵,使得叶黑毫无退路,只能选择硬扛。
众人皆目不转睛,满心好奇叶黑将如何化解这绝境。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金针间极为细微的缝隙中如闪电般激射而出。
那光芒耀眼夺目,刺得四周围观之人纷纷抬手遮挡。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传来。
一股专属于圣体的恐怖气血之力骤然散发,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向四周迅猛蔓延。
但见圣体叶黑周身沐浴着金色血液,以排山倒海之势将无数枚令人胆寒的金针震得寸断。
随后,他如猛虎下山,朝着唐出杀奔而去。
此刻,浑身流淌着金色血液的叶黑。
恰似一尊战仙下凡,气势磅礴、凌冽逼人。
他所经之处,爆发出恐怖的轰鸣声,就连虚空也为之震颤。
眨眼间,浑身带血的叶黑便已杀至唐出身前。
唐出还未及做出反应,叶黑便挥动那沾满金色血液的拳头。
如流星坠地般朝着唐出的脑袋狠狠砸去,同时口中大喝:
“让你体会体会圣体肉身的力量,天帝拳!”
叶黑的拳头上,恐怖的道法相互交织,威力惊人。
好在此时身处虚空,倘若在一颗生机盎然的生命星球上,恐怕这恐怖的波动足以将大地击沉。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众人方才从那刺眼光芒中缓过神来,便惊见叶黑的拳头已如闪电般挥向唐出的头颅。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道仿若实质的恐怖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只见唐出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飞出的唐出,虽侥幸尚未断气,但显然已遭受重创。
他嘴角鲜血汩汩流出,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滚。
可叶黑并未打算就此罢手,而是如影随形地追击而去。
再次高高举起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拳头,朝着唐出的头颅狠狠击去。
然而,这一次叶黑未能如愿。
就在他拳头的力量即将触及唐出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裹挟着丝丝缕缕极道之威的恐怖力量,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从人群之中向着叶黑迅猛击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原本志在必得,准备再给唐出致命一击的叶黑,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击飞。
他止不住地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整个人如一片飘零的落叶,无助地漂浮在浩瀚宇宙之中。
此刻的他,看上去虚幻而又脆弱。
此刻,正围观热闹的众人。
敏锐地察觉到那股气息的瞬间,脸上齐齐浮现出无比震惊的神情。
魂斗罗星域的修士中,有人忍不住脱口惊呼:
“是我魂斗罗星域的将成道者,究竟会是谁,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这看似不大的声音,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人群,瞬间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众人刹那间炸开了锅。
“将成道”这三个字,在大帝不出世的时代,无疑代表着世间实力的巅峰。
然而,这一幕落在葬帝星众人眼中,却令他们怒不可遏。
明明说好叶黑与唐出的决斗不论生死,如今唐出落败,眼看就要被击杀,竟有一尊将成道者横插一手。
见状,葬帝星一方一位稍显年长、已达大圣境界的老者,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怒火,愤然开口:
“说好了对决不论生死,你们为何出手阻拦?
莫不是以为我葬帝星没有将成道者?”
他的话语中满是愤怒,话音刚落,葬帝星众人纷纷随声附和。
反观魂斗罗星域的众修士,自知理亏,顿时陷入沉默。
不知被击飞出去多远,数十秒后,叶黑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他艰难起身,强忍着伤痛,再次朝着战场中心飞去。
待回到战场,叶黑面向方才气息袭来的方向,大声怒斥:
“魂斗罗星域不过如此,小辈技不如人,就请长辈以大欺小。
若再给我五百年,抬手之间便能取你性命!
只会躲在黑暗中的垃圾!”
叶黑说话时,眼神不时向叶秋所在之处瞟去。
看到这一幕,站在叶秋身旁的杨间等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叶秋。
紧接着,杨间开口问道:
“前辈,您察觉到那人所在位置了吗?”
叶秋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魂斗罗星域的修士,向来擅长暗杀之道。
虽说叶秋如今已然肉身成帝,但同为将成道者,他清楚自己的元神之力在对方之下。
在对方所擅长的领域,他确实略显不足。
“那该如何是好,万一他再对叶黑出手呢?”
杨间见叶秋摇头,不禁面露担忧之色。
“无妨,只要他再次出手,我便能锁定其位置。”
方才对方出手过于突然,叶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对方就又隐匿了身形。
只要再有一次出手,他定能锁定位置,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此刻,叶黑眼神朝叶秋方向瞟去,却未看到自家老祖有任何举动。
心领神会间,他仿若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再次向着负伤的唐出迅猛冲去。
这一瞬,他周身金光爆射,恰似一轮金色烈日。
那股恐怖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涛般向四周蔓延,周身弥漫着一股不将唐出击杀誓不罢休的决然气势。
第57章 叶秋出手,抬手擒拿
在人族古路第五十关外的第五域外战场星空中,金色的血液肆意流淌,渲染出一片肃杀的氛围。
众人还沉浸在对将成道者出手的震惊之中,便瞧见周身金光四溢的叶黑。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威风凛凛的战仙降临。
目睹叶黑即便遭受将成道者的一击而被击飞。
却仍不顾一切地朝着唐出杀去,众人不禁纷纷摇头叹息。
尤其是那些并不知晓叶秋就在现场的葬帝星众人,他们皆为叶黑如此鲁莽的举动深感惋惜。
然而,此时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
叶黑与唐出的距离虽遥远,但却也不过瞬息之间。
此刻,魂斗罗星域的修士。
心里虽清楚己方此番行径着实不光彩,却仍忍不住嘲笑叶黑的不自量力。
“叶黑这般做法,跟去寻死又有什么分别?”
“对面可是有一尊将成道的恐怖人物,他还这般莽撞。
真不知道是勇气可嘉,还是纯粹愚蠢至极!”
一时间,众人的议论声连绵不绝,无一不是在讥讽叶黑自不量力。
就在化作一道金光的叶黑,即将冲到唐出身前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裹挟着丝丝缕缕极道帝威的凌厉攻击,再次如汹涌怒潮般从人群之中席卷而出。
这一回,与方才攻击所来之处截然不同。
显而易见,那位隐匿在暗处的魂斗罗星域将成道者,早就悄然更换了位置。
这一道气息甫一出现,便展现出比第一次恐怖数倍的威势。
仅仅是气息逸散的瞬间,四周围观的修士便如遭重锤,纷纷被震得倒飞出去。
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心中陡然一沉。
在他们看来,叶黑面对如此骇人的气息,已然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葬帝星一方的修士,脸上无不露出担忧之色,为叶黑的安危捏着一把汗。
反观魂斗罗星域一方,一些人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察觉到这一股气息时,魂斗罗星域中。
一位稍微年长的圣人王境界的修士,忽然开口惊呼出声
“竟是罗杀神!
他本名叫罗三,曾经可是魂斗罗大帝座下的第一杀将,主修暗杀之道。
真没想到,他居然与唐出一同封印至今,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待众人认出这位白发老者的身份后,不少人都忍不住冷笑一声。
心底暗自嘀咕“不自量力”。
可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各自情绪之中时。
那道饱含恐怖力量的攻击眼看就要击中叶黑,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鬼魅般闪现,稳稳挡在了叶黑身前。
此人正是一直隐匿于人群静静观战的叶秋。
此刻,他身着一袭紫衣,周身气息看似平淡无奇,波澜不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令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只见叶秋现身瞬间,右手随意一挥。
那股蕴含着无上恐怖的极道气息攻击,竟如脆弱的泡沫般,瞬间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他轻轻抬手,朝着虚空隔空一握。
刹那间,人群之中。
一位白发苍苍却周身散发着慑人恐怖气息的老者。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揪住,身不由己地朝着叶秋飞速飘去。
老者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叶秋身前。
待老者靠近,叶秋面色冷峻,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冷冷开口道:
“你们当真以为我葬帝星无人吗?”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如此恐怖?”
老者看到叶秋,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他踏入将成道者境界已有多年,在杀伐之道上更是造诣颇深。
然而此刻,却被叶秋如此轻而易举地锁定身形,并如拎小鸡般抓了过来。
在他认知里,若非大帝亲临,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做到。
“是叶府主!没想到他也进入了古路!”
“我说叶黑怎么如此大胆,原来是早有依仗啊!”
当葬帝星众人看清挡在叶黑身前之人的面容时,原本紧张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一幕,让魂斗罗星域众人脸上满是难堪之色。
他们方才还出言嘲讽叶黑不自量力,转瞬之间便被狠狠打脸。
自家星域堂堂将成道者,竟如此轻易地被对方像拎小鸡一样擒住了。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小辈之间的决斗,本就生死有命。
你贸然出手,已然坏了规矩,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叶秋言辞冰冷,说话间,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四溢开来。
老者望着叶秋那令人胆寒的杀意,不禁冷汗直冒。
叶秋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恐怖,即便还未真正成为大帝,恐怕也相去不远。
或许仅仅只差一场渡劫便能登临那至高之境。
“前辈,唐出乃是我魂斗罗星域大帝的亲生儿子,是大帝唯一的血脉。
还望前辈能网开一面,留他一命。
届时我魂斗罗星域必定感恩戴德,厚礼相赠。”
尽管内心对叶秋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恐惧万分。
但为了大帝这唯一的血脉,老者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求情。
“厚报?什么厚报?说说你的条件。”
叶秋听闻此言,目光冰冷如霜。
以他如今的实力,寻常事物确实难以提起他的兴致,除却那传说中的不死神药。
“若前辈能放过我家帝子一命,老朽甘愿以这条老命相抵,再加一株半神药!”
老者心里明白,像叶秋这般站在世间绝巅之处的绝世强者。
几乎对任何事物都难有兴趣,唯有不死药或许能让其心动。
可如今,魂斗罗星域仅有的那株不死药,早在魂斗罗大帝化道之时便已不知所踪。
即便不死药还在,相较之下,也远比他这条老命更为重要。
“我要你这条命又有何用?”叶秋微微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屑。
见叶秋如此反应,老者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沉默片刻后,叶秋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再次开口道:
“可以饶你家帝子一命,也无需你以命相抵。
但将来,若是黑暗动乱爆发。
你必须携带帝兵赶来,加入平定动乱的队伍当中!”
“可以!绝对没问题!”
原本听到叶秋拒绝,又沉默良久,以为此事无望的老者。
骤然听到叶秋松口答应,顿时忙不迭地点头应允。
“放他们走吧!将来或许还有用。”
说罢,叶秋撤掉了控制老者的力量,而后转头对着叶黑说道。
听闻自家老祖的吩咐,尽管叶黑满心的不情愿,但也只能无奈地照做。
第58章 肉身成仙,压制消散
叶黑放走了身受重伤的唐出,那白发老者旋即一挥手,便如裹挟一阵狂风般,将唐出卷走。
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之时,叶秋神色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道:
“倘若黑暗动乱爆发之时,你没有现身。
我定会亲自踏足魂斗罗星域,屠你唐家满门!”
听到叶秋这森冷的话语,白发老者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着先答应下来,毕竟真到黑暗动乱之时,谁还顾得上这些承诺。
然而,叶秋这番狠话,却让他陷入了犹豫。
不过,沉默片刻后,他面色阴沉,低声自语道:
“黑暗动乱那般可怕,非大帝不可平定,且看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再说吧!”
言罢,他立刻加快速度,向着远处疾遁而去。
眨眼间便没入无尽的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老者与唐出彻底消失的方向,叶黑面露失望之色,满心不解地向叶秋问道:
“老祖,就这么轻易放他走了?怎么不让他立下誓言?”
“让他走吧。若是到时候他办不到,我会将唐家踏平!”
叶秋神色平静,然而眼中杀意却如汹涌暗流般肆意涌动。
如今,成仙路已然临近开启。
这等关键时刻,必须动员那些拥有将成道者的极道势力参与到平定黑暗动乱中来。
否则,仅凭他一人之力,虽说最终也能平定动乱。
但在此之前,不知会有多少生命星球在这场浩劫中生灵涂炭,惨遭灭顶之灾。
“走吧,往古路关卡更深处进发,
得尽快把你的修为突破到准帝境界,要是能将圣体修至大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叶秋对着叶黑嘱咐道。
语毕,他一刻也不停留,身影瞬间消失,朝着人族最后的帝关飞驰而去。
叶秋这一消失,观战的众人一时都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才忍不住出声,向葬帝星一方的修士打听:
“这位难道是人族大帝?竟如此轻而易举地就镇压了一位将成道者!”
“他可是圣体老祖,是无限接近大帝的绝世强者。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大道压制一消散,他就能证道称帝了!”
听到旁人的询问,葬帝星修士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自豪地回应道。
“无限接近大帝,这该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众人听闻葬帝星修士的解释,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崇敬之色。
不得不说,他无疑已屹立于当世巅峰,堪称举世无双!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五百年的岁月便悄然流逝。
自人族第五十关所在的第五域外战场离开后。
叶秋一刻未曾停歇,一路向着星空古路的深处疾驰而去。
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他已然踏上了帝路的最后一关。
这一路前行,叶秋所经之处。
各大星域隐藏的准帝不在少数,甚至还遭遇了数位将成道者。
然而,面对如此众多的强者。
叶秋却如入无人之境,在帝路上纵横捭阖,所向披靡,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
至此,叶秋的威名如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人族各大星域。
可谓是声名远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后的四百年,叶秋一直于人族古路帝关的最后一关闭关苦修。
直至今日,他终于将《鸿蒙大道金身术》修炼至第二层。
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为避免自身实力过早暴露。
同时也为了能在未来成仙路开启、黑暗动乱降临时,给那些黑暗至尊来个措手不及。
叶秋刻意屏蔽自身气息,并在四周布下了欺天阵纹。
当成功突破至第二层的瞬间,叶秋肉身的气息开始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原本那极致的极道气息,渐渐向着不死物质的特质转变。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混沌仙界宇宙。
也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瑰丽画卷,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这一刻起,这片混沌之地不再混沌一片。
而是摇身一变,化为一方仙气氤氲、山川秀丽的绝美之境。
肉身成仙,体内世界成型。
至此,叶秋的肉身已然成功突破至真仙境界。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对上现世的大帝,亦能如秋风扫落叶般轻松镇杀。
感受到自身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后,叶秋不禁低声喃喃自语:
“也不知,若与凡尘成仙者较量,我究竟有几成胜算!”
要知道,凡尘成仙者。
无一不是天赋卓绝、功法通神、参透造化奥秘的超凡之辈。
而自己,不过是凭借体内混沌仙界以及《鸿蒙大道金身术》这一特殊法门,才将肉身修炼至真仙境界罢了。
若是真的与凡尘成仙者对上,胜负还着实难以预料。
毕竟当前他仅仅是肉身踏入了真仙境界。
在元神方面,以及体内的神力、苦海。
乃至所能施展的神通术法,都还维持在将成道级别的水准。
这般实力,对于真正的大帝境强者而言,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能以肉身取胜。
成功突破之后,叶秋又耗费了十数年光阴,专心巩固当下的境界。
将《鸿蒙大道金身术》第二层境界修炼得扎实稳固,同时也着力于稳定体内自行生成的仙界宇宙。
待一切就绪,他将本命准帝兵“时空境”。
以及从星空古路那些将成道者手中抢夺而来的战刀古皇兵,一并放置于体内的仙界之中。
随后,叶秋缓缓收敛肉身气息,撤去了四周的欺天阵纹。
静下心来,细细感受大道的微妙气息。
此刻的他,仿佛与天地相融。
沉浸在对大道的感悟之中,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而深邃的气质。
片刻过后,叶秋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纠结难断的神色。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许久,他才轻声喃喃自语:
“如今,大道压制已全然消散,看来,可以尝试证道之举了!”
那话语,似是在对自己诉说,又仿佛是在向冥冥中的天地宣告。
语调虽轻,却透着一股毅然决然的意味。
第59章 尝试证道,引成帝劫
叶秋盘坐于人族帝路的最后一关,不再有所掩饰。
刹那间,无限接近极道的境界那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如汹涌怒潮般喷薄而出。
就在这一瞬,他的气息以人族帝路最后一关为源点,向着广袤无垠的万千宇宙星域肆意扩散。
那些曾经败在他手下的人族将成道者,在察觉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无不为之动容,心中掀起层层波澜。
而历经这悠悠五百年时光,自星空古路一路砥砺前行而来的人族天骄们。
如今那些正在帝路上修行的修士,在感知到这股磅礴气息后。
纷纷从帝路的各个关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最后一关飞速赶来。
没过多久,人族帝路最后一关之外,已然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其中,叶黑等人也匆匆赶至。
如今,叶黑几人已然成功突破,踏入了准帝境界。
而“吞日神君”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跻身准帝巅峰之列。
当下的叶黑,除了葬帝星的五位天骄,以及曾经与他并列前十天骄的其余四位之外。
几乎与各大星域的天骄都酣战了一遍,每一场战斗,皆是以碾压之势取胜,尽显至强圣体风范。
众人一路疾行,心中纷纷猜测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在大道压制刚刚消散之际,就毅然尝试证道,引得称帝之劫将至。
当众人终于赶到帝路最后一关时。
杨间脑海中突然闪过叶秋曾提及要尝试证道的话语,于是赶忙转头向叶黑问道:
“叶黑,你说这会不会是叶前辈散发的气息?”
在杨间看来,叶黑或许对自家老祖更为了解,说不定能凭借气息判断一二。
然而,他们有所不知。
在叶黑心中,自家老祖叶秋神秘莫测。
叶黑与他甚至毫无血脉感应,仿佛叶秋来自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听闻杨间的询问,叶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清楚!但老祖的确说过,他要尝试证道。
而且四百多年前,老祖便已在帝路上纵横无敌。
依我看,除了他,恐怕没人敢贸然冒这个险!”
正当众人满心疑惑,纷纷揣测究竟是谁胆敢尝试证道,从而引得称帝劫降临之时。
一道身影陡然从帝路最后一关中闪现而出,眨眼间便出现在古城之外。
紧接着,那身影以一种众人根本无法捉摸的速度,如流星般向着一处荒芜的星域疾驰而去。
这身影如幻影般,刹那间出现,又在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叶秋已然来到了那片荒芜的星域。
就在他现身的瞬间,天地间的大道法则开始疯狂汇聚,仿若百川归海。
一股磅礴而恐怖的天劫气息逐渐凝聚成型。
察觉到这股大道天劫散发的恐怖气息。
原本聚集于人族帝路最后一关之外的众人,纷纷毫不犹豫地朝着大道气息散发的源头,再度蜂拥追去。
当众人匆忙赶至大道气息弥漫之处,映入眼帘的,是身着一袭紫衣的叶秋。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极道气息,悬浮于浩瀚的宇宙星空之中。
宛如一颗璀璨而耀眼的星辰,夺目至极。
叶秋头顶上方,大道劫云如汹涌的怒潮般翻涌汇聚。
那金色的劫云仿若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散发着无边的恐怖气息。
目睹此景,众人纷纷在极为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没有一人敢贸然向前,生怕一不小心引动天劫,将这恐怖的劫难招惹到自己身上。
“竟真是叶前辈,真没想到他毅然决然地迈出了这关键一步!
只是这结果,实在难以预料,不知是福是祸啊!”
看清悬浮在金色劫云之下的熟悉面容后,杨间忍不住感慨,语气中满是担忧。
众人心里都清楚,称帝劫凶险万分。
一旦渡劫失败,那便是万劫不复,必死无疑。
叶秋至今已存活万年之久,虽修炼了“星空府”的特殊长寿秘术,寿元成倍增长。
可他们也深知,修炼此术者,很难得到大道认可,终生证道之路都充满艰难险阻。
如今叶秋选择此时尝试证道,无疑像是在生死边缘行走,几乎与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此举太过鲁莽了!倘若他被大道之力磨灭,恐怕到最后,天下万灵都要陷入无尽的深渊之中啊!”
“吞日神君”摇了摇狗头,语气中皆是忧虑!
如今成仙路开启在即,局势已然万分紧张,叶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渡劫。
一旦失败,黑暗动乱恐怕再难平定,世间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光是叶黑他们,就连来自其他星域的准帝以及将成道强者。
在看到引动称帝劫的人是叶秋时,虽说心里多少有些预料,但仍觉得他此举过于莽撞。
“大道压制才刚刚消散,就这般急不可耐地引动称帝劫,简直是不知死活!”
一位曾被叶秋一招镇压的将成道者开口讥讽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而在人群外围,一位白发苍苍的将成道者,看到叶秋后,忍不住冷冷一笑:
“死在称帝劫中倒也好。
将来黑暗动乱爆发,我们在帝阵之下尚可自保。
谁还会去管宇宙万灵的死活!”
“罗叔,你也认为他会失败吗?”
听到老者这番话,其身旁一位身着蓝色衣衫、身材修长且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男子开口问道。
“绝无成功的可能!”老者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这位少年,正是当初被叶黑击败的唐出。
而这位老者,便是唐出大帝父亲座下的第一杀神罗三。
经历上次与叶秋的对决,唐出虽遭挫败。
但其道心并未动摇,反而愈发沉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历经磨砺后的成熟气质。
即便众人皆不看好,叶秋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静静地悬浮在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中,犹如一颗坚定的星辰。
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容地望向那翻涌不息的金色劫云。
此刻,他的内心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已然与这天地融为一体,静待劫云最终形成!
第60章 逆天伐道,至尊动容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身着一袭紫衣的叶秋,静静地悬浮于金色劫云之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劫云愈发凝实厚重。
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也愈发恐怖,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吞噬殆尽。
“轰!”
当这股气息攀升至一个临界点时,金色云劫中。
天雷如怒龙般浩荡而出,向着宇宙的各个星域疯狂扩散。
那些聚集在云劫附近的众人,瞬间被这恐怖至极的气息震得连连后退,不得不匆忙远离那片星域。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满心期待。
想要看看叶秋面对称帝劫的第一道雷劫时,究竟会是怎样的结果。
而随着天劫轰然轰落,那股恐怖的气息如汹涌浪潮,一路传到了遥远的葬帝星。
这股气息,瞬间惊醒了葬帝星禁区内沉睡的多位至尊。
“究竟是谁在渡称帝劫?大道压制才刚消散,就如此迫不及待,真当证道是轻而易举之事不成?”有至尊满脸不屑地开口说道。
“这是叶秋的气息,真没想到他胆子如此之大,竟敢这般铤而走险!”
轮回禁区内,一位曾与叶秋有过交集的至尊,话语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叹。
“真没想到,那小家伙竟如此大胆。可惜啊,实在可惜!”
轮回禁区内,一位至尊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他惋惜的是,叶秋如此莽撞,没能等到成仙路开启,成为自己的“养料”。
此刻,在宇宙星空各大星域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叶秋迎来了称帝劫的第一道雷劫。
刹那间,恐怖至极的雷海从金色劫云中倾盆洒落,如天崩地裂一般。
然而,叶秋毫无惧色。
毅然决然地逆天而行,毫不犹豫地迎着雷劫向上。
当雷劫轰然劈中叶秋的瞬间,仿佛整个宇宙的万灵都能感知到大道在疯狂咆哮。
大道仿佛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极力排斥叶秋,似乎不愿让他顺利成道。
然而,叶秋对雷劫中蕴含的大道之意洞若观火。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再度奋勇向上。
主动攻伐大道,展现出一种无畏天地的决然。
就在这一刻,他以自身为引,将雷劫的恐怖力量悉数牵引。
随后施展出逆天秘术,与天道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抗。
这一幕,让目睹之人无不惊愕咂舌。
即便是禁区内那些历经称帝劫、曾为大帝的至尊们,也被叶秋此举深深震撼。
“纵观古往今来,几乎没有人胆敢如此公然对抗天劫。
难道他是非要创造奇迹不可?”
禁区内的至尊们,皆有过渡劫称帝的经历。
可即便是他们,在渡劫之时,也不敢像叶秋这般悍然逆伐大道。
“他这纯粹是自寻死路,明明知道大道对他充满排斥,却偏要这般行事。”
在这些至尊眼中,即便是曾经登临大帝之位的他们,也不敢妄言能凌驾于大道之上。
而如今叶秋仅仅是一位即将成道之人,竟敢这般公然忤逆大道之意。
在他们看来,这几乎等同于踏上了一条有去无回的死路。
……
在那令人胆寒的恐怖雷劫之下,叶秋的身影如鬼魅般不停闪烁。
一道道携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向着浩瀚的宇宙星空肆意扩散。
转瞬间,将近一个时辰过去了,叶秋始终不曾停歇。
依旧顽强地与大道之力持续对抗,竟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
这一幕,在众人眼中,无疑堪称奇迹。
即便是与叶秋素有嫌隙的魂斗罗星域那位将成道的老者,此刻也不禁对他称赞有加:
“倘若他能晚生五千年,这一世的大帝之位,必定非他莫属。”
不仅是他,来自其他星域的将成道者,亦对其称赞连连。
“叶秋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惊险了。
若不是他血气已然衰败,又修炼了为大道所不容的长寿秘法。
说不定真能让他渡劫成功。”
就在众人纷纷对叶秋赞不绝口之时,宇宙中各处星域的修士,骤然察觉到一股从大道深处弥漫开来的压制之力。
尤其是那些修为达到将成道境界的强者,以及沉睡在禁区内的至尊们,对这股力量的感知更为强烈。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分明就是有人成功称帝后,所引发的大道压制之感。
当这股气息顺着大道向四周传开,众人的脸上无不浮现出惊讶之色。
禁区内的部分至尊更是按捺不住,竟有从沉睡中苏醒,去阻止叶秋证道的冲动。
这股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尽管叶秋证道称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十不存一,但他们不敢轻易冒险。
毕竟,若是真让叶秋逆天证道成功。
那等待他们的,恐怕就只有无尽的麻烦,往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在无尽的雷劫肆虐中,叶秋与大道的对抗已然步入最为关键的时刻。
此刻,对于叶秋而言。
只要能将自身独一无二的无上烙印,成功融合于大道之上。
便能证道称帝,荣登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此时的叶秋,非但没有因长久的对抗而疲惫,反而愈战愈勇。
在雷劫的狂风骤雨中,他一手奋力撑开大道,那姿态仿佛要撕裂这天地间的桎梏。
另一手紧紧握住自己所悟之道,誓要将其深深烙印在这茫茫宇宙之中,成为永恒的法则。
然而,就在叶秋即将大功告成之际。
大道像是被触怒的巨兽,发起了强烈的反扑。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而来,将叶秋如蝼蚁般震退。
随着叶秋无奈退下,那压在宇宙万灵身上的大道压制,也随之如轻烟般消散。
感受大道压制散去,众多天骄们不禁长舒一口气。
那些沉睡的帝子、古族的古皇子。
以及各地天赋绝伦的天骄人杰,都在这一时期纷纷苏醒、崛起。
他们个个皆有称帝的卓越资质与不凡风姿。
若是让叶秋抢先一步成功证道,他们便再无称帝的机会。
若想证道,必须等叶秋死后一万年才能有机会继续证道。
然而,世间之事向来如此,有人欢喜便有人忧愁。
就在大道压制消散的那一瞬间,叶黑几人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心里清楚,一旦叶秋渡劫失败,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一来,不久将来成仙路开启时。
再也没有人能够平息即将到来的黑暗动乱,整个宇宙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61章 证道失败,叶秋黯然
在浩渺无垠的宇宙间,恐怖的大帝雷劫如汹涌怒涛般翻涌肆虐。
叶秋在首次尝试将自身之道烙印于宇宙,却不幸落败后,并未就此一蹶不振、停下脚步。
稍作停顿,调整气息后。
他毅然决然地再次施展神秘莫测的秘法,以大无畏的勇气,再度以身引动那恐怖至极的雷劫。
刹那间,一道道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无比粗壮的金色雷电。
如狂怒的蛟龙,向着叶秋疯狂汇聚。
紧接着,叶秋如逆世的战神,再次向着大道发起勇猛无畏的攻伐。
然而,这一次,大道的反扑较之先前更为猛烈、更为凶悍。
宛如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高山,向他碾压而来。
他甚至还未来得及触碰到大道的边缘,便被那如天崩地裂般的力量狠狠劈落,如流星般坠入万丈深渊。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且雷劫密集如瀑。
让人目不暇接,以至于众人根本未能看清。
但从大道那剧烈波动的气息之中,众人也能隐隐约约猜测到最终的结果。
雷劫持续了短短片刻后,便如同潮水般渐渐开始消散。
而此时的叶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原本已然消散的腐朽气息,竟再次如鬼魅般悄然出现。
而自身体内的道基,也出现了丝丝缕缕如蛛网状的裂痕。
要知道,大道所造成的创伤,堪称最为致命。
不过所幸,叶秋拥有体内自行生成的仙界,且肉身早已修炼至真仙之境。
凭借这强大的底蕴,这点道伤对他而言,虽不容小觑。
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尚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然而,在众人眼中,叶秋此次证道已然失败,似乎注定了必死的结局。
“果然还是失败了啊!”
“从古至今,又有谁能逆道而行呢。”
“遭受大道之伤,他怕是命不久矣。”
众多将成道者,感知着叶秋体内散发而出的气息,纷纷摇头叹息。
而罗三,目睹叶秋的这般变化后。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转头对着身旁的唐出说道:
“他这般举动,纯粹是自寻死路罢了。
你应当以此为鉴,奋发努力,将来仍有证道的机会!”
不仅是他们,那些沉睡在禁区内的至尊。
即便相距甚远,却也能够敏锐察觉到叶秋渡劫的状况。
“受了大道之伤,他时日无多了!”
“若出手将他吸食,所得裨益可抵万亿生灵。”
此刻,已有至尊按捺不住心中的贪欲。
叶秋的境界无限接近极道大帝之境,虽说如今体内遭受大道重创。
但他的生命本源,较之普通的将成道者都要强盛许多。
对于禁区内的至尊而言,无疑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天劫边缘,叶黑众人眼见天劫缓缓散去,叶秋如折翼之鸟般跌落。
脸上瞬间布满担忧之色,旋即朝着叶秋所在的方位疾飞而去。
“老祖!”
“前辈!”
一行三人一妖一兽,眨眼间便来到叶秋身旁。
“老祖,您怎么样了?”叶黑率先发问,语气里满是忧心如焚。
“不过是些道伤罢了,并无大碍!”被恐怖雷劫轰落的叶秋,努力调整身形,艰难地站起身来。
“您这……”
叶黑满心忧虑,仅从外表看,叶秋的状况便糟糕透顶,绝不可能像他说的那般轻松。
“回葬帝星吧,依我看,成仙路开启之日不远了。”
叶秋开口说道,话音未落,便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听闻叶秋所言,叶黑一行人不敢耽搁。
即刻带着叶秋,瞬息间便遁回帝路最后一关的古城之中。
随着他们离去,那些围观众多星域的强者们,也都纷纷四散而去。
此刻,众人对叶秋的状况议论纷纷。
有人断言,他既受大道之伤,道基必定已现裂痕,恐怕活不过百年。
更有甚者,觉得他连十年都难以支撑。
至此,人族第一强者叶秋,开始渐渐从大众的视野中隐去。
回到帝路后,叶黑一行人花费一年时间,借助祭坛,最终返回了葬帝星。
在这一年的归程之中,他们的旅途可谓荆棘满途,极不顺畅。
一路上,数位来自不同星域以及古族的将成道者接连现身拦路。
其中一些人甚至妄图趁机将叶秋一举击杀。
面对这般困境,叶秋虽身负重伤。
却依旧一边咳血,一边抬手施展无上神通,将这些拦路者一一镇杀。
这一幕,不仅让那些密切关注叶秋动向的人为之惊愕不已。
就连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叶黑几人,也被叶秋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深深震撼。
以至于他们好几次都怀疑叶秋身上的大道之伤是不是佯装出来的。
然而,经过仔细检查。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叶秋体内那丝丝缕缕萦绕不散的大道气息,以及身体上弥漫出的腐朽气息。
如此真切的大道伤痕以及腐朽气息,显然绝无造假的可能。
在叶秋接连击杀数位将成道者后,后续的归程便顺遂无阻。
叶秋一行人顺利回到叶家。
叶家以及葬帝星上的各大家族,并不知晓叶秋体内的大道之伤,实则是他有意不修复。
叶秋归来后,这些家族立即行动起来,四处寻觅神药,一心只为能让叶秋的大道之伤有所好转。
然而,数年时间过去,尽管为叶秋服用了无数疗伤圣药,其伤势却毫无起色。
这一情况,令葬帝星众人陷入深深的恐慌之中。
毕竟,叶秋若真因伤殒命,对葬帝星乃至宇宙万灵而言,都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此时大道压制方才消散不久,各路天骄尚无一人具备证道的实力。
而仙路即将现世,黑暗动乱也迫在眉睫。
无奈之下,葬帝星上的各大势力,已然着手为自身势力谋划后路。
就在此时,葬帝星上的各大禁区内。
数位至尊如恶狼般虎视眈眈,时刻紧盯着叶秋的一举一动。
经过数年的观察,他们愈发笃定,叶秋确实是实实在在地受了大道之伤。
于是,这些至尊开始暗自谋划。
准备寻机击杀叶秋,进而吸食他那蕴含强大力量的生命本源。
第62章 再临禁区,钓鱼执法
葬帝星上,氛围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各大家族与圣地纷纷行动起来,陆续将族中天赋绝伦的弟子。
小心翼翼地转移至茫茫深空之中,安置在历代祖上传承下来的小世界里。
与此同时,禁区内的至尊们也愈发蠢蠢欲动。
他们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着叶秋的身体状况,犹如饿狼盯着猎物。
时光匆匆,眨眼间又过去了十年。
叶秋的身体状况愈发糟糕,每况愈下。
而葬帝星上各势力人族的转移工作,也已全部完成。
在这十年间,星空古路上。
各大星域的天骄们如雨后春笋般逐渐崛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自送叶秋归来后,叶黑几人再度踏上了人族帝路。
而在这几天里,叶黑、李清玄,包括雷霄。
他们的修为皆已达到准帝七重,距离巅峰之境仅差两个境界。
杨间更甚,三年前,渡了准帝九重天的天劫,一举突破准帝巅峰。
而叶黑的圣体,距离大成也已然近在咫尺。
在这过去的十年里,叶秋刻意延缓。
既没有修行《鸿蒙大道金身术》,也未动用体内仙界的力量来修复大道之伤。
而是任由伤势存在,有意将自己时日无多的假象散布出去。
他此举意在引出那些心怀不轨的至尊,待其出手时。
便凭借伤势佯装示弱,而后一举将其镇杀。
这一日,叶秋独自从叶家迈出,形单影只地行走在葬帝星上。
此时的叶秋,因大道之伤,道基破碎的缘故。
身体已然老态龙钟,头发花白。
此时的他手中紧握着战刀古皇兵,带着身负大道之伤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轮回禁区的入口缓缓走去。
每迈出一步,他的嘴角便溢出一丝鲜血。
这般景象,令目睹的葬帝星众人心中不禁猛地一抽。
“叶家老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想拖着伤病之躯闯入禁区不成?”
叶秋行经之处,有人看到他这般举动,忍不住满心疑惑地开口问道。
“依我看,恐怕是他自知命不久矣,所以想拉一两个至尊陪葬吧!”有人如此猜测道。
刹那间,叶秋朝着轮回禁区入口前行的消息,如一阵狂风般迅速传遍整个葬帝星。
随即,众多人听闻后纷纷赶来,都想亲眼目睹叶秋究竟意欲何为。
特别是叶家、杨家、李家和雷家,得知叶秋出行的消息后。
立刻将讯息传至宇宙深空,召回正在帝路上的叶黑等人。
得到消息后,叶黑几人不顾一切,不到半日便匆匆赶回。
此时,叶秋也即将抵达轮回禁区入口。
随着叶黑等人赶到后。
叶黑赶忙快步靠近叶秋,语气中满是担忧:“老祖,您这是……”
“去禁区借药!”叶秋言简意赅地说道。
轮回禁区内,不仅有蕴含无上时间法则的轮回石,还有一株不死药。
他此次前往,不仅是想钓鱼执法,借机对付心怀不轨的至尊,还打算从禁区借取那株不死神药。
“您的身体……”叶黑听闻,心中愈发担忧。
要知道,禁区内的至尊,各个都实力非凡,绝非善茬。
如今叶秋大道之伤日益严重,若真引得禁区至尊出手,恐怕真的有去无回。
“无妨,拖死一两个至尊还是绰绰有余的!”
叶秋语气淡然,言语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跟来之人的耳中。
这一刻,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大道之伤尚未痊愈,身体也已尽显老态,竟还能说出如此豪迈之语。
然而,众人有所不知,叶秋这话,其实已经相当低调了。
以他的真实实力,若真全力一战,杀十个八个至尊也不在话下。
当然,叶秋心中清楚,他所针对的这些至尊,必须是那些实实在在苟延残喘至今的。
若是不巧碰上即将破茧成蝶、接近凡尘成仙的存在。
以他目前的状况,确实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击杀。
听到自家老祖如此坚定的话语,叶黑心中尽管仍满是担忧,但也明白此时不宜再多言相劝。
于是,叶黑与杨间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旋即默默跟在叶秋身后,一步一步,向着那神秘而又危险的轮回禁区前行。
又过了几个时辰,只见叶秋一副老态龙钟之态,头发已然花白,缓缓来到轮回禁区入口之前。
在他身后,不仅跟着叶黑、杨间等人,还有众多依旧停留在葬帝星上各大势力的修士。
随着手持战刀古皇兵的叶秋现身,禁区内陡然传来一道裹挟着浓浓怒意的声音:
“叶秋,休要太过分!我轮回禁区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道声音犹如洪钟,蕴含着无上极道之威。
刚一传出,天地瞬间变色。
恐怖的威压如排山倒海之势,从轮回禁区入口向着九天十地疯狂盖压而来。
跟在叶秋身后的众人见状,脸色瞬间大变。
虽离得偏远,但一些修为稍弱的,更是直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然而,叶秋却神色镇定。
只见他轻轻挥动手中战刀,那蕴含着无上极道之意的话语,瞬间便被他震散于无形。
随后,叶秋神色淡然地开口说道:
“听闻轮回禁区中有一株不死药,我此番前来,便是想借药一用。
反正这药对你们这些自斩一刀的至尊已经无用,何不借给我?”
“真当我轮回禁区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后花园不成?
上一回,给你一枚轮回石,已然是我等忍耐的极限。
你若再这般咄咄逼人,休怪我现在就出去,将你的生命本源吸食殆尽!”
禁区内有至尊按捺不住,怒声开口。
刹那间,轮回禁区入口处爆发出无上威压。
“有种就出来,与我一战!”
叶秋语气依旧平淡,然而在那些至尊眼里,这无疑是对他们莫大的藐视。
他们哪一个不是曾经的大帝、古皇,。
今竟被一个渡称帝劫失败之人如此公然挑衅,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们至高无上的权威。
“你这是自寻死路,我这就出来吸食你的本源!”
禁区内陡然传出一声震天怒吼。
紧接着,一股仿若能吞噬天地的恐怖气息。
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浪潮,从轮回禁区入口处向着四周疯狂蔓延开来。
第63章 星空一战,青云至尊
那道怒吼声如雷霆般扩散开来后,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轮回禁区入口疾冲而出。
瞬间,一位中年男子现身在众人面前。
只见他周身散发着无比诡异的气息,这气息阴森且邪祟。
乃是禁区至尊凭借特殊法门,通过不断吸取万灵生命本源方才滋生而出。
“叶某向来不杀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来!”
叶秋神色平静,目光如炬地望着眼前这位周身萦绕诡异气息的禁区至尊,平淡开口道。
“哼,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今日你是必死无疑。
不仅如此,葬帝星上的所有生灵,都要为你陪葬。
你该感到‘荣幸’才是!”
中年男子语气中满是轻蔑,压根就没将叶秋放在眼里。
“去星空深处一战!”
叶秋既不想让葬帝星上的无辜生灵遭受池鱼之殃。
更不愿过早地将自己的手段暴露在各禁区至尊眼前。
言毕,他拖着那副老态龙钟的身躯,伸手如利刃般撕裂空间。
刹那间便置身于一处荒芜死寂、毫无生命迹象的古星所在的宇宙星空之中。
几乎在他抵达的同一瞬间,那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至尊,如影随形般接踵而至。
紧接着,叶黑几人,凭借已达准帝境界的实力,也跟了过来。
待他们赶到,叶秋立刻对叶黑几人说道:
“你们都离远些,切莫被战斗波及到了!”
听闻此言,叶黑张嘴欲言,却又被叶秋不容置疑地打断:
“速速离去!”
见状,几人无奈,只好依言远远退开。
叶秋之所以要让他们离开。
实则是打算在此布置欺天阵纹,将四周空间屏蔽,防止葬帝星上各大禁区的至尊暗中窥探。
待确认叶黑几人已远远离开后,叶秋大手一挥。
那早已准备妥当的欺天大阵,瞬间如一张无形巨网,将这一片小型宇宙尽数覆盖。
此阵纹,乃是他突破《鸿蒙大道金身术》第二层时。
为屏蔽大道而精心筹备布置的,当时突破成功后,被他收入体内世界之中。
故而此刻无需重新刻画,只需启动布置即可。
随着欺天阵纹生成,原本密切关注此事的数位禁区至尊,顿时察觉到异样。
“竟是欺天阵纹,这叶秋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不是妄图凭借这阵纹对付一位至尊不成?”
“简直荒谬至极,至尊与将成道者之间,虽说仅一步之遥。
可真正论起实力,却犹如天堑相隔。
即便再多的将成道者蜂拥而至,亦是无济于事。
更何况这还远远称不上帝级杀阵的阵纹呢!”
此刻,他们的神念被欺天阵纹无情隔绝。
只能满心不屑地嘲讽几句,而后静等最终结果的揭晓。
即便近在咫尺的叶黑几人,刹那间也对那片被阵纹笼罩的宇宙彻底失去了感知。
察觉到这一状况,他们几人顿时紧张起来。
原本他们盘算着,要是叶秋在战斗中处于下风,不敌那至尊,便带着帝兵上前援手。
然而此刻,阵纹之内哪怕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瞬间让他们乱了阵脚,慌了神,不禁为叶秋担忧起来。
而那位紧随叶秋来到此处的至尊,在察觉到叶秋布置了欺天阵纹后。
不禁嗤笑出声,不屑道:
“我还寻思着,你把我引到这星空深处。
应是打算联合那几个准帝小蝼蚁,布置出威力惊人的帝级杀阵来对付我呢。
结果却只是布置了这么一个毫无攻击能力的欺天大阵,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早该在无数年前就魂归天地,只不过是靠着吸食宇宙万灵的生命本源,才这般苟延残喘至今。
今日,我便送你踏上那条早就该走的黄泉路!”
面对那至尊的肆意嘲讽,叶秋冷眼如刃,直直地盯着他,眼中杀意犹如实质般四溢开来。
“连称帝劫都未能渡过的废物,竟还敢如此口出狂言,真是自不量力!
今日,我便先将你的生命本源吸食殆尽!”
那至尊听闻叶秋之言,顿时杀意如汹涌怒潮般翻涌而起。
话音刚落,一柄散发着恐怖极道之威的青色长剑,如天外流星般凭空出现在他头顶上方。
紧接着,在他施展出神秘秘术的刹那。
青色长剑光芒大盛,剑身急剧幻化。
眨眼间,其身后便化作密密麻麻的飞剑。
每一柄飞剑都仿佛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极道帝威。
这一刻,原本星光点点、静谧深邃的宇宙。
被一块巨大的青色幕布瞬间覆盖,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恐怖气息。
“这般雕虫小技,你若不使尽全力,我只需一掌,便能将你拍死!”
望着那至尊身后如林般密密麻麻的飞剑,叶秋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
“简直不自量力!”那至尊听闻,不屑地冷哼一声。
紧接着,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再次施展秘术。
刹那间,其身后那些散发着摄人恐怖气息的飞剑,仿若倾盆暴雨中的梨花。
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着叶秋迅猛杀去。
一时间,宇宙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开始崩坏。
纵然此地布置了欺天阵纹,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还是泄漏了出来。
那些正关注此地动静、仍沉睡在禁区内的至尊们。
察觉到这恐怖至极的极道剑意后,纷纷忍不住惊叹。
“没想到,青云这老东西,一出手便是杀招,丝毫没打算给叶秋那小子留任何余地啊。”
这些禁区至尊们,虽并非来自同一个时代,但彼此间也算知根知底。
仅仅察觉到从那片宇宙中散发出来的气息,禁区内的至尊们便清楚这是何种手段。
而距离此地较近的叶黑几人,在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后,脸上瞬间布满担忧之色。
“禁区至尊即便自斩一刀,历经岁月。
可这实力,就算是我,也绝非其一招之敌啊!
这还尚未极尽升华,便已然如此恐怖。
若是这位至尊恢复到真正大帝时期的实力,其恐怖不言而喻!”
这一刻,就连曾经追随过显圣帝君。
在场修为最高的“吞日神君”,都忍不住发出这般感慨。
第64章 极道之战,极尽升华
欺天阵内,无数柄裹挟着无上极道之威的青色飞剑。
如一道道凌厉的闪电,划破虚空。
刹那间,宇宙仿震颤,大道悲鸣。
此时此刻,叶秋置身其中。
仿佛陷入了一台威力绝伦的极道绞肉机,随时可能被绞得粉碎。
然而,面对这惊心动魄的恐怖场景,叶秋却神色自若,显得格外从容。
“你若不拼尽全力极尽升华,今日必死无疑!”
叶秋目光如炬,直视着青云至尊,语气坚定地说道。
“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还没达到极道之境,你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至尊有多么恐怖。”
青云至尊不屑地回应道。
言罢,那些原本就威力惊人的飞剑,气息陡然再度攀升,仿佛要冲破天际。
只见那恐怖的力量径直将叶秋精心布置的欺天阵纹崩碎。
随后,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涛,迅速传遍整个宇宙深空。
哪怕是远在星空深处的帝关,亦能清晰地感应到这股强大而骇人的气息。
“这是极道气息,难道是帝级大战爆发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该不会是葬帝星上的至尊复苏了吧,难道黑暗动乱要来临了?”
葬帝星存在禁区的事情,在宇宙各大星域的生命古星之间早有流传。
虽然他们大多并不清楚葬帝星的确切位置,但对于禁区的存在却有所耳闻。
而葬帝星,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而得名。
这“葬帝星”三字,可不单单意味着葬送大帝之地,还有着更深一层的含义。
这里埋葬着曾经的大帝、古皇、天尊,他们沉睡禁区,隐藏着无上恐怖的存在。
“你还是使出全力极尽升华吧!”
身处无数极道飞剑核心的叶秋,虽身形佝偻、头发花白,尽显老态。
但就在他挥动手中战刀古皇兵的瞬间,随着刀锋凌厉划过,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这一刀,仿佛蕴含着斩断大道的无上伟力。
刚一出现,原本如狂潮般围困在他四周的极道飞剑,便如脆弱的玻璃般纷纷震碎。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只见叶秋头顶上方,一道犹如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刀芒呼啸而出,径直朝着青云至尊迅猛杀去。
那刀芒速度奇快,刹那间便已至眼前,转瞬间便狠狠斩下。
这一刀,仿佛拥有着改天换地的威能。
竟斩落了日月星辰,生生撕裂了宇宙虚空。
被这一刀劈中的青云至尊,如遭雷击。
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不知倒退了多远。
直到此刻,青云至尊才真切地意识到,叶秋绝非等闲之辈。
若自己再不使出全力极尽升华,今日恐怕真的会命丧其手。
可是,一旦极尽升华。
若不能吸食足够多的生命本源,他自己的生命也必将走向尽头。
直至此时,青云至尊才懊悔不已。
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小看了叶秋,一时之间疏忽大意,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而这一刀,在没有欺天阵纹的掩盖之下。
那恐怖至极的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迅速传至宇宙边荒。
葬帝星上各大禁区的至尊们,听闻此讯,皆不由得对叶秋另眼相看。
“这一刀,已然蕴含了真正登峰造极的极道之意,气息已不再青涩稚嫩。
比起那些另类成道者,叶秋要强大许多。
恐怕这一次,青云至尊真的要阴沟里翻船了!”
禁区内,有至尊忍不住惊叹出声。
叶秋这一刀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即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禁区至尊,亦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此子绝不能留,必须寻机将其斩杀!”
禁区之中,有至尊面色阴沉地开口。
他们心里清楚,若任由叶秋获得不死药,苟延残喘存活下去。
日后他们出世之时,恐怕会遭遇无穷无尽的麻烦。
也就在此刻,星空帝路之上。
众人皆感受到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宇宙深处汹涌传来,连大道都为之震颤不已。
众人不禁纷纷猜测,究竟是何方神圣与至尊展开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会不会是叶秋?他自知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故而拼尽全力与一位至尊殊死一战。
想要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名留青史!”
有人如此猜测道。毕竟当初叶秋证道失败,道基严重受损。
如今十数年过去了,想必寿元也即将耗尽。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只是不知道他能否成功。
倘若真能在寿元耗尽之际拼死一位至尊,那可当真是要名垂千古了!”
此刻的叶秋,尽管身形尽显老态。
可那周身散发的气势却丝毫不减,依旧凌厉迫人。
只见他身形一闪,刹那间便一步跨越了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
如鬼魅般迅速跟上了被他一刀劈飞的青云至尊。
紧接着,叶秋毫不犹豫,再次朝着青云至尊挥动手中战刀。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力量。
裹挟着恐怖的极道之威,仿佛要将大道的都彻底碾碎。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刀,青云至尊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难色。
但此时的他,已然退无可退。
就在那璀璨的刀芒即将再次劈中他的千钧一发之际,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身上的气息陡然间以一种恐怖的态势急剧攀升。
他选择了极尽升华!
刹那间,真正的大帝之威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仿佛一颗超级新星在宇宙中瞬间绽放,光芒万丈,震撼天地。
仅仅只是这极尽升华所释放出的气息,便犹如一场宇宙级的恐怖风暴。
将四周诸多死寂的星球瞬间卷入其中,那些死星不堪重负。
瞬间爆炸,化作了齑粉,消散于无形。
距离此地不算遥远的叶黑几人,即便已经皆是准帝修行。
也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息狠狠压制,他们犹如狂风中的蝼蚁,身形摇摇欲坠。
紧接着,磅礴的大道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怒潮,自宇宙四周向着青云至尊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这股气息恐怖无边,仿佛拥有着主宰宇宙的无上威能。
所到之处,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其笼罩。
在这股大道气息的洗礼下,青云至尊的肉身开始以一种惊人的方式升华。
他的身躯周围,大道法则如丝线般交织缠绕,绽放出璀璨光芒。
将其衬托得宛如天地间的主宰,尽显极道之威。
那股威势仿佛要冲破宇宙的束缚,震撼万古时空。
第65章 镇杀至尊,借药成功
磅礴的大道气息如汹涌怒涛,肆意席卷整个宇宙。
那股极道之威恰似无形巨擘,牢牢盖压着九天十地。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真真切切地领略到了真正大帝临世般的恐怖威压。
此时此刻,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众多生命古星上的生灵,无一不心生深深的恐惧。
这股令人胆寒的极道气息,不用多想便能知晓,定是禁区至尊在施展极尽升华之术。
要知道,极尽升华后的禁区至尊,为了稳固自身、延续生命。
定会不择手段地大肆吸食生命本源,一场宇宙浩劫似乎即将来临。
当禁区内的其他至尊察觉到青云至尊极尽升华所释放出的气息后,不禁幸灾乐祸地调侃道:
“青云这老东西,这回可真是马失前蹄,在阴沟里翻了船。
不过这样也好,但愿叶秋那小子能把他拖死,也算是间接帮我能一把。
等将来我等出世,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虽说这些禁区至尊一同沉睡在禁区之中,但彼此之间绝非想象中那般和谐融洽。
他们之所以选择沉睡,皆是为了追求长生,渴望有朝一日能够踏上成仙之路。
然而,每一次出世。
无论是为了争夺那通往仙界的珍贵机会,还是为了获取吸食万灵生命本源的资源。
都面临着资源有限的残酷现实。
毕竟成仙之路,并非人人都能涉足。
宇宙中的万千生灵,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距离青云至尊咫尺之遥的叶秋,身形佝偻,手中紧握着一柄战刀。
此刻,即便面对青云至尊极尽升华后所释放出的恐怖气息。
他却宛如闲庭信步,未受丝毫影响。
见此情形,青云至尊眼中杀意骤起,却又隐隐带着一丝疑惑,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你竟强大至此,能逼得我不得不极尽升华。
今日算我栽了,但你绝无活路,宇宙万灵都得给你陪葬!”
“今日,死的只会是你!”叶秋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回应道。
然而,就在两人言语交锋之际,叶黑、杨间、李清玄、雷霄,以及“吞日神君”。
持三件极道帝兵匆匆赶来,欲加入战局,助叶秋一同对战青云至尊。
只见一杆红缨枪、一柄三尖两刃戟、一双风雷棍。
散发着无上极道之威,悬浮在他们头顶,光芒夺目。
“无需你们出手,我抬手便能将他斩杀!”
见几人前来,叶秋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话音未落,刹那间,叶秋身形如电,一闪而逝。
没等青云至尊反应过来,叶秋的一只手已然如泰山压顶般拍向他的头顶。
这一刻,青云至尊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仿佛见了鬼魅一般,失声低语:
“肉身成仙!这……不……可……能!”
最后的话语,几近气若游丝。
直至最后一刻,青云至尊仍是死不瞑目,眼中恐惧之色犹存。
片刻后,青云至尊的帝躯如轻烟袅袅,一缕缕地飘散在茫茫宇宙,渐渐消失不见。
就在青云至尊化道消亡的瞬间,那柄散发着凛冽气息的青云帝剑。
似有灵智一般,竟妄图挣脱束缚,飞速遁走。
然而,叶秋岂会容它逃脱。
只见他双手如电,迅速施展秘术,一道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瞬间笼罩住青云帝剑。
这股力量仿若无形的巨手,牢牢擒住了青云帝剑,使其动弹不得。
紧接着,叶秋将这柄剑镇压在了自己体内那神秘的仙界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无论是叶黑几人,还是关注此地战况的禁区至尊。
都只看到叶秋动作疾如闪电,却全然不知他究竟施展了何种手段。
为了继续佯装受伤,叶秋在抬手击杀青云至尊后,暗中施展秘术,故意吐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他又让自身气息愈发紊乱。
使众人皆以为,他在击杀青云至尊之后,已然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见叶秋口吐鲜血,气息紊乱不堪。
叶黑等人心中一紧,随即快速向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叶秋。
而后,一行人自浩瀚的宇宙星空,朝着葬帝星方向赶去。
待踏入葬帝星后,叶秋缓缓开口说道:“走,去轮回禁区借药!”
“老祖,您这身子骨,恐怕……”叶黑听闻此言,面露担忧之色。
要知道,禁区里的至尊,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再有一位至尊苏醒发难,以叶秋此刻佯装出来的状态,着实让人担心能否招架得住。
“无妨,已有了先前的例子,料想没人会再冒这个险!”
叶秋神色镇定,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其实,他这虚弱的模样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
倘若真有不识趣的至尊妄图出来一战,他可丝毫不介意再“拼死”一回。
过了半晌,叶黑几人便搀扶着叶秋来到了轮回禁区入口处。
此刻,此地依旧有众多人驻足等候。
他们已然知晓宇宙中发生的那一场大战,也清楚有一位至尊在战斗中极尽升华。
如今见叶黑等人搀扶着叶秋归来,众人稍加思索便明白,那极尽升华的至尊必定已命丧黄泉。
否则,叶秋与叶黑几人绝不可能如此安然无恙地回来。
“叶秋小儿,你居然还敢踏足此地?”
叶秋一行人刚一靠近轮回禁区入口,里面便陡然传出一位至尊充满威慑的怒喝声。
“我此番前来,不过是想向诸位借不死神药一用,只求能让自己多苟延残喘几日罢了,并无他意!”
叶秋刻意装作气息虚弱、奄奄一息的模样,声音微弱地说道。
“别以为拼了老命击杀了青云那老家伙,你就可以在这肆意妄为!”
至尊的声音里满是怒意,如滚滚雷霆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倘若你们不愿借药,那我可就不介意亲自进去找找了!”
叶秋说着,用力挣脱了搀扶自己的叶黑。
而后迈着略显踉跄的步伐,径直来到了禁区入口前。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热血沸腾。
尚未真正踏入帝境,便有胆量如此公然威胁禁区至尊。
叶秋此举,堪称古往今来第一人。
然而,在叶黑等人眼中,却不禁为叶秋捏了一把冷汗。
“你这是找死……”
“给他半珠!”
就在那至尊正要发作之时,声音突然被一道威严的指令打断。
“这……”
听到这话,那至尊顿时面露不悦之色。
“给他半珠!”
指令再次传来,不容置疑。
紧接着,只见一道裹挟着恐怖气息的光芒。
包裹着半颗不死神药,如流星般朝着禁区入口飞速飞出。
第66章 又过百年,仙路初现
轮回禁区入口之外,众人皆被眼前这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惊得呆若木鸡。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禁区至尊竟然妥协,而叶秋竟成功获得了半株不死神药。
哪怕仅仅只是半株,这已然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历史先河。
如此壮举,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这般事情。
就算是真正站在巅峰的无缺大帝,也绝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从禁区借走不死药啊!”
人群中,有人满脸惊叹,忍不住喃喃自语。
“斩杀极尽升华后的至尊,又向禁区借得神药。
此举必将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啊!”
叶秋稳稳接过从禁区飞射而来的半株不死药,旋即缓缓转身。
拖着那副看似佝偻、气息微弱的身躯。
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到叶黑身旁,有气无力地说道:“回叶家。”
听闻此言,叶黑赶忙伸手搀扶住叶秋。
而后撕裂虚空,眨眼间便从轮回禁区入口一步跨回到了叶家。
随着叶秋几人的离去,周围围观的众人也陆陆续续地散了开去。
自叶秋成功击杀青云至尊,并借得神药返回叶家后。
宇宙星空中的各个星域,众人虽不知晓那片星空里至尊极尽升华后的一战究竟结果如何。
但却在惶恐中惊觉那股极道帝威悄然消失。
且也并未出现有至尊大肆吸食万灵生命本源的情况,这令他们满心疑惑。
然而,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
叶秋击杀极尽升华至尊、还向禁区借得神药的事迹。
便如一阵狂风,从葬帝星迅速传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得知叶秋竟如此恐怖,宇宙间的万千生灵无不为之咋舌。
他尚未成道,却能斩杀极尽升华的至尊,并且还能从存在众多至尊的生命禁区借到神药。
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宛如天方夜谭。
至此,叶秋的大名,已然在当世成为新一代修士竞相追捧的榜样。
即便未能成功证道称帝,也没能顺利渡过那艰难险阻的称帝劫,但他却以非凡之姿斩杀至尊。
这般辉煌战绩,令众多修士惊叹不已。
甚至有人觉得,叶秋虽尚未真正称帝,却已然立下堪比大帝的不世之功。
于是纷纷尊称其为“斩尊神君”,对他的尊崇与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
自叶秋成功从轮回禁区借得神药后,悠悠百年时光转瞬即逝。
在这百年间,星空古路风云变幻。
各路天骄竞相争雄,皆为那至高无上的帝位全力以赴。
无数天骄如璀璨星辰,在修行之路上奋力拼搏。
这一世,可谓真正的黄金大世。
这百年期间,众多从“星空府”走出的天之骄子。
已有不少人踏入了准帝巅峰之境,实力可谓登峰造极。
其中,曾经声名远扬的剑道天骄独孤烈。
凭借着自身卓越的天赋与不懈的努力,如今同样跻身准帝巅峰之列。
其剑道造诣更是达到了令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叶黑,经过百年的苦修与磨砺,此时他的圣体已然无限接近大成之境。
悠悠百年时光,叶秋并未动用体内仙气去修复那已然破碎的道基。
仅是服下从禁区借来的半株神药,以此抑制伤势,不让其进一步扩散。
当然,他也并非无所作为。
在这百年里,他专注于巩固《鸿蒙大道金身术》的第二层境界。
经过日复一日的潜心修炼,他的肉身境界获得了极为显着的提升。
这整整百年,叶秋都未曾在世人面前露面。
如此一来,外界不禁揣测纷纷。
众人皆认为,以叶秋道基受损的严重程度。
哪怕有半株不死神药,恐怕也难以起到实质性的作用。
于是,诸多人士,甚至包括叶家内部的一些人。
都觉得叶秋极有可能已然在叶家后山坐化。
话虽如此,可即便心中存此想法,却没人敢轻易前往查看。
毕竟,万一叶秋此刻正处于疗伤的关键阶段。
贸然闯入引发意外状况,他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严重的后果。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星空里诸多天骄为了至高荣耀争得不可开交。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天,葬帝星却出现了惊人的异变。
原本浑然相连的五个区域,毫无预兆地开始剧烈颤动。
紧接着,它们像是被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强行分割。
界限变得无比清晰,各自散发出截然不同却又极为独特的光芒。
一时间,整个葬帝星被五彩斑斓的金光所笼罩。
那绚烂的光芒如同一根根璀璨的光柱,直直射向浩瀚星空。
最终在遥远的天际汇聚于一个点,而后没入虚空之中。
那一道绚烂的五色光柱,宛如开天辟地的利刃,瞬间贯穿宇宙。
光芒所及之处,无尽虚空都被映照得五彩斑斓。
随着这股奇异气息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刹那之间,整个宇宙深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目睹此般震撼场景,宇宙间的万千生灵皆惊愕得瞠目结舌。
“成仙路开启了,这绝对是成仙路开启的征兆啊!”
宇宙深空帝路上,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呼,瞬间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就在这一瞬,各地一片沸腾。
那些正在帝路之上激烈角逐的天骄们,听闻这一消息,纷纷毫不犹豫地舍弃眼前的争斗。
施展浑身解数,朝着葬帝星的方向极速遁去。
当然,成仙路的开启。
亦是敲响了恐怖的丧钟,预示着最为骇人的黑暗动乱即将汹涌而至。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宇宙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人心惶惶,恐惧的情绪如瘟疫般在各个角落蔓延。
各宇宙星域的势力,无不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
纷纷紧急行动起来,开始紧锣密鼓地商讨应对这即将到来的黑暗动乱之策。
而在叶家后山之中,正沉浸于《鸿蒙大道金身术》修行的叶秋。
当他察觉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时。
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那眼眸中瞬间爆射出两道锐利如电的光芒。
紧接着,他迅速展开神念,如无形的触手般朝着那束五色光柱注入的点延伸而去。
“有丝丝缕缕的仙气在飘荡,看来成仙路终于要开启了!”
察觉到其中的不同之处后,叶秋喃喃自语。
此刻,他的目光不仅聚焦于广袤的宇宙深空,更是一刻不停地留意着各大禁区内的情况。
第67章 仙路成型,凑个热闹
在葬帝星的上空,一道绚烂夺目、直破苍穹的五色光柱如同一柄巨剑。
肆意地划过天际,仿佛要将宇宙的帷幕撕裂。
这一瞬间,整个宇宙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旋即陷入了一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之中。
除了葬帝星禁区内那些隐匿多年、实力超凡的至尊。
以及各个星域里那些已然突破至准帝境界、站在修行巅峰的修士之外。
绝大多数处于宇宙各个角落的低阶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整个宇宙间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对于这些低阶修士而言,成仙路的开启,绝非命运的垂青与恩赐,反而是一场如噩梦般的无尽灾难。
他们深知,每一次成仙路开启。
都伴随着各方势力的疯狂角逐、血腥厮杀,以及那随之而来的黑暗动乱。
而他们,无疑将成为这场残酷风暴中的渺小牺牲品。
在那强大力量的碾压下,生命如蝼蚁般脆弱,随时可能灰飞烟灭。
自那道绚烂的五色光柱划破苍穹出现后,仅仅过去了数日时光。
各大星域中达到准帝修为的修士们,便如百川归海般,纷纷汇聚在了葬帝星之上。
此时此刻,葬帝星上可谓是诸雄毕集,风云际会。
这些修行界的顶尖强者们,怀揣着对成仙的炽热渴望,不远万里,纷至沓来。
毕竟,成仙之路相较于称帝。
更像是那遥挂天际的璀璨星辰,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神秘魅力。
吸引着无数修士前赴后继,哪怕前路荆棘密布,虚无缥缈,也甘之如饴。
历经数日光阴,那五色光柱注入之处。
已然从最初的一个点,缓缓扩张成一道可供一人从容进出的裂缝。
只见自这神秘裂缝之中,丝丝缕缕的仙气如轻柔的薄纱,悠悠向外飘散。
一时间,裂缝四周仿若瞬间幻化成了一处如梦似幻的仙境。
缭绕的仙气,如梦如雾。
在星空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如梦似泡影。
美得让人目眩神迷,心生无限向往。
就在裂缝停止扩张,彻底成型的那一刻。
早已在葬帝星上严阵以待的各星域准帝修士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渴望。
纷纷如离弦之箭,前赴后继地朝着那处裂缝极速遁去,宛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眨眼之间,数十位准帝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裂缝之前。
人群之中,曾经名震宇宙的十大天骄,亦有好几位赫然在列。
更令人瞩目的是,数位年逾古稀、即将踏入成道之境的老者。
同样怀着对成仙的憧憬,不顾年迈体衰,赶来此地。
只为在这渺茫机遇中,搏一世成仙。
而后,众人刚一抵达裂缝之前,葬帝星上的禁区便陡然间异动频发。
轮回禁区、太初禁区、不死神山、葬仙禁区、九天禁区、圣墟禁。
六大禁区齐齐震颤,仿佛沉睡的巨兽被骤然惊醒。
只见从各个禁区之中,皆有至尊缓缓迈出,有的禁区甚至有数位至尊一同现身。
刹那之间,十数位至尊如鬼魅般自禁区呼啸而来,转瞬间便已来到了裂缝跟前。
“一群区区准帝蝼蚁,竟妄图搏一世成仙,简直可笑至极!”
一位至尊刚一来到,便满脸不屑地开口讥讽道。
听闻此言,一众准帝皆沉默不语。
只是用充满怒火与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开口的至尊。
“竟敢用这般眼神看我,你们是想找死不成?”
见此情景,这位禁区至尊怒不可遏。
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响,声音之中裹挟着恐怖绝伦的极道之威。
这道吼声,仿若能冲破九天十地的束缚。
穿透宇宙洪荒的无尽时空,宇宙间的万千生灵皆清晰可闻。
至尊的这声怒吼恐怖无边,仅仅只是听到这声音。
那些低阶修士便已吓得瑟瑟发抖,仿佛置身于灭顶之灾的边缘。
此刻,仍身处叶家后山的叶秋。
听闻至尊那裹挟着极道之威的声音后,旋即便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他身躯依旧佝偻,气息亦如百年前一般,孱弱得好似风中残烛,奄奄一息。
随着叶秋迈出后山,叶家众人瞬间心有所感。
众人先是惊喜得猛然一怔,旋即纷纷快步上前,恭敬迎接。
此前,他们一直忧心叶秋已然坐化。
深恐在即将来临的黑暗动乱中,叶家失去主心骨而遭受劫难。
如今亲眼见他从后山安然现身,那一颗颗高悬着的心,这才总算落了地。
“老祖,您这……”
叶家当代家主,叶黑的父亲叶无极。
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叶秋,面露关切,开口询问道。
“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罢了。”叶秋缓缓说道。
言罢,叶秋似想起什么,又问道:
“叶黑那小子呢?回来了没?”
“回来了,他正在杨家。
与杨家众人一同密谋,商议该如何应对这即将到来的黑暗动乱。”叶无极赶忙回应道。
“传讯给他,叫他们都过来!”叶秋吩咐道。
“是!”
随着消息迅速传出,不多时,叶黑、杨间、张道岭、李清玄、雷霄、“吞日神君”等人纷纷赶来。
甚至瑶池圣地的当代西王母,同为十大天骄之一的林惊鸿也在其中。
“老祖!”
“前辈!”
众人一见到叶秋,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正欲开口询问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之际,叶秋却率先开口,笑道:
“成仙路既已开启,干等着也无济于事,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言罢,叶秋轻轻抬手一挥。
仿佛一把利刃划开了虚空,一条幽深的空间裂缝瞬间浮现。
只见他一步从容踏入,刹那间,便已出现在了成仙路的裂缝之前。
紧接着,叶黑等人也紧跟其后,转瞬而至。
随着叶秋现身,在场的一众至尊以及来自各个星域的准帝们,脸上都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毕竟叶秋在百年前就已看似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谁能料到,历经百年时光,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孱弱模样。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成仙路开启的关键时刻,他居然也前来掺和。
第68章 诡异气息,至尊喋血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深空中,那道散发着五色光芒的裂缝显得格外醒目耀眼,仿若一颗璀璨的星辰绽放在无尽黑暗之中。
此刻,十数位禁区至尊与十数位当代准帝傲然矗立在这丝丝缕缕仙气缭绕的裂缝之前。
当众人的目光捕捉到叶秋与叶黑等人的身影时,轮回禁区中的一位至尊。
其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森然杀意,直直地望向叶秋,冷冷开口道: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苟延残喘地活着!
来得正好,今日吸食你生命本源,将那半株不死药补回来!”
话音未落,那禁区至尊再不做丝毫掩饰。
磅礴恐怖的极道之威如汹涌澎湃的怒潮,轰然间宣泄而出。
刹那间,风云变色,虚空震荡,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瑟瑟发抖。
然而,那股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压尚未触及叶秋分毫。
一直紧紧守护在其身旁的叶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只见他周身光芒大盛,恐怖的圣体气息犹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硬生生将那至尊的极道气息层层消解。
如今的叶黑,圣体已无限趋近大成之境,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面对眼前这位还未极尽升华的至尊,他自是游刃有余,绰绰有余。
“近乎大成的人族圣体,啧啧,果真是不错。
简直就是一尊活生生的人形大药啊!”
瞧见周身散发着磅礴金色气血的叶黑。
来自轮回禁区的那位至尊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垂涎之色。
人族圣体,向来以气血旺盛着称。
其生命本源之雄厚,甚至远超一般的将成道者。
在这些至尊眼中,无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宝,堪比一株人形的天材地宝。
“你这是找死吗?”
听闻轮回禁区至尊如此张狂且贪婪的言语,叶黑顿时怒目圆睁。
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为灰烬。
“若我此番能够成功成仙,倒不妨放你一马。可若是失败了……”
那来自轮回禁区的至尊冷冷地瞥了叶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便拿你这圣体本源来弥补损失!”
言罢,他再不迟疑,转身向着那正丝丝缕缕飘散着仙气的裂缝疾掠而去。
随着那来自轮回禁区的至尊一头扎进裂缝之中。
那丝丝缕缕飘荡的仙气,仿佛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早已将他们冲昏了头脑,令他们全然不顾其中潜藏的重重危险。
其余十数位至尊也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紧随其后,迫不及待地涌入。
在十数位禁区至尊尽数没入裂缝之后,几位已然垂垂老矣、寿元几近枯竭的将成道者。
在短暂的犹豫后,终是抵挡不住成仙的诱惑,咬咬牙也跟了进去。
此刻,留在裂缝之外的,除了叶秋,便是当世最为顶尖的天骄们。
他们各个皆具备准帝实力,而曾经名列前十的天骄,更是已达准帝巅峰之境。
待其他人纷纷进入裂缝后,叶黑转头看向叶秋,开口询问道:
“老祖,咱们要不要也进去探个究竟?”
“再等等,不用着急。”叶秋缓缓摇头说道。
叶秋体内自成仙界,这使得他对仙气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从这裂缝中逸散出的丝丝缕缕气息,确实带有仙气中不死物质的特性。
然而,当他靠近裂缝时,心底却无端涌起一丝不安。
方才,他暗中截留了一缕从裂缝飘出的仙气。
可令他诧异的是,自己体内的仙界竟对这缕仙气产生了排斥反应。
对于此事,叶秋虽一时难以明白其中缘由。
但他深知此事绝非寻常,切不可贸然进入裂缝之中。
听闻叶秋所言,叶黑等人便静下心来耐心等待。
等待途中,有几位来自其他星域、修为达到准帝的青年修士,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
在犹豫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裂缝之中。
随着这几位准帝进入,数个时辰悄然流逝。
突然间,一道道恐怖至极的气息如汹涌怒潮般从裂缝中疯狂宣泄而出。
其中,赫然夹杂着至尊极尽升华时那毁天灭地的气息。
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虚空中轰然炸响。
尽管有裂缝阻隔,但那股极道帝威依旧势不可挡,冲破九天十地的桎梏。
震得整个宇宙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大道都在这股恐怖力量下发出痛苦的悲鸣。
而且,在这些令人胆寒的气息之中,还裹挟着叶秋之前察觉到的那股透着诡异的仙气。
见此情形,叶秋当机立断,高声喝道:
“退到远处!”
此言一出,不仅是来自葬帝星的叶黑等人,其他星域的强者们也纷纷毫不犹豫地远离裂缝边缘。
百年前,叶秋镇杀极尽升华后的至尊那一幕。
犹如一道深刻的印记,牢牢刻印在他们的心底。
因此,对于叶秋的话语,他们从心底里带着几分信任与敬畏,没有丝毫违抗。
就在叶秋等人远离裂缝,停驻在遥远的星空之际。
猝然间,一道破碎不堪的躯体从裂缝之中疾飞而出。
那是一具寿元即将枯竭、修为达到将成道境界修士的身躯。
此刻,其体表血肉模糊,宛如遭受了万刃剐割,不忍直视。
躯体之上,丝丝缕缕附着着那透着诡异气息的仙气。
而他那张溅满鲜血的脸上,恐惧的神情清晰可辨。
仿佛被某种极度骇人的事物深深震慑,五官因惊恐而微微扭曲,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端,后续陆续又有数具残破的尸体从裂缝中抛射而出。
令人震惊的是,其中竟有一具乃是禁区至尊的遗体。
单从外表判断,显然先前那股极尽升华的恐怖气息,正是由他所散发。
即便此刻已然身死,那残破的帝躯之上。
依旧残余着无上的极道之威,令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颤抖。
目睹这般惨烈之景,叶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堂堂极尽升华的至尊,竟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这裂缝之中,有真正的仙在守护不成?”
第69章 仙路落幕,系统升级
散发着五色光芒的裂缝之外,几具鲜血淋漓的尸体静静悬浮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此刻,这些躯体上还残余着准帝、将成道者,甚至是真正极道强者的气息。
不难推断,这些伤势是刚刚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瞬间造成的。
就在这一幕发生后仅仅过了须臾之间。
只见十几位至尊神色惊恐,面露仓惶,如丧家之犬般匆忙从裂缝中逃窜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早已退至远处的叶秋等人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实在猜不透裂缝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至尊们如此狼狈。
待那十几位至尊从裂缝中仓皇逃出后。
一只裹挟着无尽诡异气息的灰色大手,亦如影随形般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这股气息,虽隐隐透着不朽物质的仙气特质。
却又弥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仿佛来自幽冥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只大手伸出裂缝的瞬间,仿若触动了天地间某种禁忌。
大道陡然发出阵阵悲鸣,整个宇宙如遭遇惊涛骇浪般剧烈震颤。
紧接着,一道恐怖至极的金色雷电,毫无征兆地凭空闪现。
这道雷电气势磅礴,其散发的气息,较之真正的大帝之威,竟还要恐怖万倍有余,仿佛能毁天灭地。
这道金色雷劫刚一出现,便如怒龙一般,径直朝着那只充斥着诡异仙气的灰色大手重重劈去。
二者刚一触碰,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灰色大手瞬间如齑粉般被震散,消散于无形。
而后,那原本散发着五色光芒的裂缝。
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拢,缓缓闭合。
随着裂缝的闭合,原本因裂缝而散发着五色光芒的葬帝星五大板块,瞬间失去了光芒的映照。
如同璀璨星辰骤然熄灭,变得黯淡无光,恢复原貌。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仅仅在刹那之间,一切便已天翻地覆。
方才那金色雷电所释放出的恐怖气息,即便是肉身已达真仙境的叶秋,也不禁心有余悸。
他深知,倘若自己被这雷电击中,必将在劫难逃,灰飞烟灭。
而其余众人,同样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深深震撼,呆立当场,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然而,众人还未从这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那十数位慌慌张张从裂缝中逃出的禁区至尊,已然如惊弓之鸟般,瞬间向着宇宙的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而去。
目睹这般景象,叶秋等人无需思索便已明白。
这些至尊从仙源而出后,生命本源必定严重损耗。
以他们一贯的行事作风,想必又要重操旧业,吸食宇宙万灵的生命本源。
如此一来,一场席卷宇宙的黑暗动乱也即将开始。
恰在此时,叶秋的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升级完毕,已成功转型为修仙选择系统。
触发选择后,宿主能够选择不同人生路径。
每种人生所获奖励各异,皆可自由挑选。】
【经检测,九天十地宇宙即将爆发黑暗动乱,现已触发选项!】
【1. 斩至尊,平息动乱。
奖励可获洪荒宇宙至强修仙法门《混沌经》】
【2. 守护葬帝星,对宇宙其他星域生灵存亡不管不顾。
奖励大帝修为,选择后即可突破至大帝境】
【3. 回归叶家,对诸事皆置身事外。
奖励一株完整的不死神药】
“竟有这等好事?系统居然升级了!”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叶秋心中又惊又喜,暗自嘀咕着。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在心中急切询问:
“系统,《混沌经》究竟是何种等级的功法?又能修至何种境界?”
【叮,回应宿主,《混沌经》乃洪荒世界的至强功法,可修炼至圣人境界之上!】
“这还用犹豫?必须选1啊!”
听闻系统回应,叶秋想都没想,直接在脑海中做出选择。
配合自己体内自成的仙界,连《鸿蒙大道金身术》都能修炼,《混沌经》肯定也不在话下。
【叮,宿主选择1,任务(斩至尊,平动乱)生成。
宿主须将所有参与发动黑暗动乱的至尊尽数击杀,方可成功触发奖励。
若遗漏一位至尊,任务即告失败。
鉴于系统已全面升级为人生选择系统,失败无惩罚!】
“这系统够良心!虽说任务艰巨,但即便失败也无妨。”
听到这里,叶秋暗自思量着。
系统任务发布转瞬之间,叶秋回过神来,立刻对着叶黑等众人。
其中还包括来自其他星域的几位天骄,郑重说道:
“你们两两结成一组,各自带上帝兵。
全力追击那些逃窜的至尊,务必想尽办法拖延他们的时间。
我会以最快速度赶来支援!”
此刻,在场众人几乎都处于准帝巅峰境界。
葬帝星这边,除了五大天骄和叶秋,“星空府”的学员也有三位在此。
而来自各大星域的强者,人数也不下十位,再加上“吞日神君”。
如此算来,两两一组的话,恰好能够拖住十位至尊。
至于叶秋自己,则负责追击剩下的几位至尊。
听到叶秋的安排,在场的二十位准帝巅峰强者纷纷给出回应。
虽说他们目前都还只是准帝巅峰。
但那些至尊也都是自斩一刀的状态,只要他们没有极尽升华。
对于在场众人而言,还不至于构成无法应对的巨大危险。
得到众人回应后,叶秋环顾四周,发现来自其他星域的两组没有帝兵。
于是他当即将从古代族将成道者手中获得的战刀,以及青云至尊的青云帝剑,分别交给了这两组。
随后,他自己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一位至尊遁逃的方向疾追而去。
方才这一系列事情,从发生到安排妥当,仅仅过去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
然而,此时每一秒都如同黄金般珍贵。
至尊实力强大无比,速度更是快若闪电。
每耽搁一秒,宇宙间的万千生灵就多一分遭受劫难的危险。
在叶秋追出去之后,其余二十位准帝巅峰强者也毫不迟疑。
立刻分头行动,向着不同方位追去。
第70章 黑暗动乱,镇杀至尊
自成仙路闭合,其实仅仅过去了不到数分钟。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
自裂缝中出来的十数位至尊,刹那间朝着宇宙的各个方位疯狂遁去。
或许是由于在裂缝之中遭受了极为严重的创伤,又或许是自身生命本源流逝太过严重,元气大伤。
总之,他们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向在远处观望的叶秋一行处于准帝巅峰的强者发起进攻。
而是迫不及待地向着各个宇宙星域飞速掠去,显然是在急切寻找生命古星。
成仙路闭合一事,各大星域的修士们皆有所察觉。
当他们感知到成仙路那独特的气息悄然消散后。
尽管尚不明确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恐慌的情绪已然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
回顾漫漫历史长河,每一次成仙路的开启。
无一例外都会引发黑暗动乱,而且每次动乱皆是极为严重的浩劫。
如今,成仙路气息的消失。
无疑就像一个不祥的预兆,预示着那可怕的黑暗动乱即将拉开帷幕。
追击至尊的叶秋,不再有所保留,将自身实力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当然,他刻意隐匿了肉身成仙的气息。
在全力以赴之下,叶秋仿若一道流光,刹那间飞驰而去。
仅仅十数个呼吸之间,便成功追上一位至尊,并稳稳地拦住了其去路。
这位至尊,虽气息腐朽,但却是一副中年模样。
当他看到拦截自己去路的人是叶秋后,脸上瞬间涌起怒意。
眼中杀意如汹涌的暗流般涌动,语气冰冷地说道:
“叶秋,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我不过是想补充些生命本源,无意与你为敌。
识趣的话,赶紧让开!”
叶秋身姿挺拔,双手背负于身后。
此刻的他,全然不见往日那奄奄一息、老态龙钟的模样。
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神色凛然,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本就该消逝于世间,却以宇宙万灵为养分延续自身苟延残喘至今。
此等行径为天道所不容,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听闻叶秋这般言语,那至尊冷冷开口,言语中满是威胁之意:
“你的确足够出众,令人惊艳。
但若真把我逼到绝境,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放你走,我还怎么领取系统奖励!”
叶秋低声嘀咕着,话音未落,他身影陡然一动。
刹那间,叶秋的肉身之上,真正的不朽仙纹如灵动的灵蛇般交织缠绕。
丝丝缕缕的仙气自他体内蓬勃散发而出,仿若开启了一座神秘的仙府。
叶秋的速度快如闪电,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便如鬼魅般靠近了那禁区至尊。
这速度快到那禁区至尊根本来不及极尽升华,甚至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便只见叶秋抬手,以排山倒海之势,一掌狠狠拍向他的头颅。
此刻,那至尊的眼神中。
满是如同百年前青云至尊般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仿佛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已被这凌厉的一掌拍死。
这,便是普通至尊与极尽升华后的至尊之间的巨大区别。
想当初,青云至尊虽同样难逃一死。
但好歹还能发出一声惊呼,而眼前这位,却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这位至尊就这样被一掌拍得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茫茫宇宙之中,仅遗留下一件极道帝兵。
叶秋抬手一招,便将这件帝兵收入体内的仙界空间。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如同一道流光,朝着另一位至尊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
而此刻,虽说仅仅过去了极为短暂的时间。
但另外一位至尊已然现身在一处生命古星之上,并且已经开始汲取这座古星上生灵的生命本源。
当然,他并没有将所有生灵的生命本源尽数吸食。
而是仅仅挑选达到壮年的生灵下手,特意留下了幼儿和老人,如同预留下次收获的“火种”。
这般行径,与圈养家畜无异,实在是残忍至极。
待叶秋匆匆赶至,这座生命古星已然沦为一片惨绝人寰的景象。
放眼望去,尸横遍野,尸体堆积如山,仿若置身于阴森恐怖的人间炼狱。
每一具尸体都因失去生命本源而变得干枯萎缩,面容扭曲,那模样无比瘆人,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整座星球上回荡着孩童与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星球的哀伤宣泄而出,传遍了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让人闻之落泪,倍感凄凉与绝望。
“畜生!”
目睹这悲凉凄惨的一幕,叶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怒骂出声。
身为穿越者,他上一世生活在一个和平昌盛的国度,何曾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画面。
此刻,一股熊熊怒火在他心中猛烈燃烧。
而那至尊吸食完这座生命古星上生灵的生命本源后,原本奄奄一息、萎靡不振的气息竟有了些许起色。
当他瞧见叶秋赶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阴冷至极的笑容,对着叶秋开口说道:
“来得正好,我正有些恢复。
若再吸干你的生命本源,便又能自封回仙源之中。
桀桀桀……”
望着禁区至尊那阴冷的笑容,叶秋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
“今日,我定要让你为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受尽折磨而死!”
言毕,叶秋不再有丝毫保留。
刹那间,他的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怒潮般陡然暴增。
肉身之上,神秘而繁复的仙纹如星辰闪烁般逐一浮现,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强大气息。
原本还挂着阴冷笑容的禁区至尊,在感受到叶秋肉身气息的瞬间,面色瞬间变得如同寒霜凝结。
那抹残忍的笑容也陡然僵在脸上,戛然而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作为历经漫长岁月、不知存活了多少个纪元的至尊。
他对各种强大的气息了如指掌,自然清楚叶秋肉身所散发的气息意味着什么。
自古以来,便有强大的大帝历经千难万险,逆天而行,最终凡尘成仙的传说。
而此刻,虽说叶秋尚未完全达到那种登峰造极的程度。
但从他肉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无疑已经达到了肉身成仙之境!
第71章 时间法则,至尊绝望
感受到叶秋那恐怖绝伦的肉身气息,至尊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
再不做丝毫犹豫,刹那间极尽升华。
然而,他此番极尽升华。
并非是妄图与叶秋一决高下,而是满心只想着尽快脱身。
只见他身形一转,便如流星般遁走,眨眼间便消失在这座生命古星之上。
然而,叶秋岂会轻易放过这等恶贯满盈之徒。
就在极尽升华后的至尊离去瞬间,叶秋当即施展神秘秘法。
刹那间,原本遍布肉身的仙纹,陡然转变为蕴含无上时间与空间大道的奇异仙纹。
这仙纹闪烁着神秘光芒,仿佛连通了时间与空间的奥秘。
紧接着,那已然消失不见的至尊,竟毫无征兆地再度回到了原点。
当这位极尽升华的至尊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又回到此处时,脸上惊恐之意更浓。
身躯忍不住剧烈颤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时间与空间法则,居然超越了大道之力!
时间回溯,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一般掌握时间法则的修士,虽能施展时间回溯之术。
但往往只能维持刹那片刻,不过是昙花一现。
可如今叶秋竟能将极尽升华后的至尊强行回溯至原点,这所操控的时间跨度,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我早就说过,定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让你亲身感受那些被你吸食生命本源的生灵,曾经经历过的绝望!”
叶秋看着惊恐万状的至尊,语气平淡却又透着无尽的森冷。
话音刚落,刹那间,一道裹挟着无上空间之力的道则仙气,如汹涌潮水般朝着面露惊恐的至尊席卷而去,瞬间将其笼罩。
紧接着,这股仙气竟将至尊径直束缚在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之内。
这空间四周被仙气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密不透风,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后,叶秋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下一个至尊遁逃的方向追去。
随着叶秋离去,被束缚在狭小空间内的至尊,脸上的慌张之色愈发浓重。
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绝望。
要知道,自斩一刀的至尊,在尽升华之后,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无缺大帝的恐怖战力。
然而,这段时间极其有限。
并且,一旦从极尽升华状态跌落。
不仅实力会大幅下跌,自身的生命本源也会随之快速流逝。
若不能及时吸食足够的生命本源,必将因本源耗尽而命丧黄泉。
而如今,这位极尽升华的至尊。
面对这蕴含着空间法则仙纹的牢笼,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破开。
这也就意味着,待他从极尽升华状态退下后。
只能无奈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本源一点点流逝,直至死亡降临。
人世间,恐怕再没有比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却又无能为力,更加令人绝望的事情了。
……
叶秋转身离开后,不多时便寻到了另一位至尊。
此时,这位至尊已然吸食了一座生命星球上生灵的生命本源,气息相较之前有了明显的回升。
察觉到叶秋到来,这位至尊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
叶秋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施展出雷霆手段。
如同对待方才那位至尊一般,叶秋运转周身仙纹。
瞬间释放出蕴含空间法则的仙纹,眨眼间便将其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之中。
紧接着,叶秋巧妙施展手段,逼迫这位至尊进入极尽升华状态。
待其成功极尽升华后,叶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继续朝着其余至尊逃窜的方向追去。
而后这一位至尊,亦如方才那位一样,面露惊恐,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随后,剩余的几位没有准帝拦截的至尊。
即便已吸食了些许生命本源,自身本源得到了些许恢复,可依然未能逃脱叶秋的掌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叶秋施展出空间法则仙纹,将他们一一禁锢其中。
让他们只能无奈地体验生命本源缓缓流逝的绝望滋味。
当然,在施展这特殊的空间法则仙纹时,叶秋特意设法屏蔽了天机。
如此一来,那些尚沉睡于禁区之中的至尊,便无法感知到外界发生的状况。
叶秋这般谨慎行事,原因其实很简单。
对于禁区内部错综复杂的情况,他了解有限,并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真实的实力。
毕竟,这方世界远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禁区之中,极有可能隐匿着在红尘中成功证就仙位的逆天强者。
就目前而言,叶秋仅仅是肉身达到了真仙境。
倘若真与真正的凡尘仙狭路相逢,最终的胜负实在难以预料。
所以,他并不愿过早地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待顺利获得系统奖励的《混沌经》,并将修为提升至真仙境界之后,那时的他便无需再这般小心翼翼了。
将那些落单的至尊统统禁锢起来,任由他们在绝望中自生自灭后。
叶秋旋即依据从宇宙各个角落传来的战斗气息,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寻去。
当下,叶秋感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战场。
二话不说,随即横渡虚空。
刹那间,便已抵达那片星域。
此刻,在这片星域之中。
圣体近乎大成的叶黑,与达到准帝巅峰、剑道出身且剑意入画的独孤烈,正与一位至尊激斗。
这位至尊,正是首位踏入成仙路裂缝、来自轮回禁区的强者。
此刻,他虽尚未极尽升华,但其展现出的实力却恐怖至极。
面对叶黑与独孤烈二人的围杀,他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应对得十分从容,显得游刃有余。
随着叶秋到来,其肉身自带的气息随之向外扩散。
至尊的感知何其敏锐,待看清来人竟是叶秋后。
那至尊原本从容镇定的神色,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此刻,他所忧心的并非是被眼前三人合力围剿。
而是清楚若在此处缠斗过久,自身本源会不断流逝,这对他而言极为不利。
念及于此,他毫无恋战之意。
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转身,如流星般朝着宇宙深处飞速遁去。
第72章 屠尽至尊,平定动乱
来自轮回禁区的至尊遁逃的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之间便消失在浩瀚无垠的茫茫宇宙之中。
叶黑与独孤烈见状,正欲追上前去,却被刚赶到的叶秋阻拦下来。
叶秋开口说道:“你们依据战斗波动,去协助其他人拖住那些至尊,这个由我来追击即可!”
叶秋此举:
其一,是希望叶黑他们能投身到其他战场,尽可能阻止那些至尊吸食宇宙万物生灵的生命本源。
其二,则是不想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当下所拥有的手段。
听到叶秋的话,叶黑当即问道:“老祖,方才那些没人去追的至尊……”
听到叶黑的疑问,一旁的独孤烈眼中也流露出期待之色,同样等待着叶秋的回答。
“都杀了!”叶秋看着两人眼中的期待,神色平淡地回应道。
“这……这么快?”毕竟从开始追击到现在,并未过去太久。
除去他们正在追击的十位至尊,其余几位至尊,虽说叶秋有击杀至尊的能力。
但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便将数位至尊斩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赶紧去帮其他人吧!这边交给我!”叶秋催促道。
听到这话,叶黑与独孤烈虽还想深究叶秋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击杀数位至尊的。
但当下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耽搁。
于是,两人对着叶秋拱手行礼后,便朝着一处散发着恐怖战斗余波的地方飞身而去。
待两人离去,叶秋即刻再次施展时间法则。
眨眼间,附着于他肉身的时间法则仙纹开始缓缓流转。
就在方才轮回禁区至尊所处之地,瞬间涌起一阵奇异的时空扭曲。
这扭曲如同一股无形的旋涡,仿佛要将时空搅碎重铸。
紧接着,那原本已然遁走,消失在茫茫宇宙深处的至尊。
刹那间竟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拉扯,瞬间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原本庆幸自己成功摆脱叶秋三人追击的至尊,正暗自窃喜,却突然察觉到异样。
正当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时,凭借着敏锐的神识,他忽然捕捉到一股裹挟着无上仙气的气息从近处弥漫开来。
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叶秋肉身之上,时间与空间法则仙纹相互交织,熠熠生辉,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真仙。
当真切感受到叶秋此刻那令人胆寒的气息,至尊的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如同见了鬼魅一般。
“在裂缝前,你说要将我借走的半株不死药连本带利收回。
现在,我就在此处,你大可极尽升华试试能否做到。”
叶秋看着这位来自轮回禁区的至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然而,在至尊眼中,叶秋这一抹微笑却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无比瘆人,令他毛骨悚然。
“你怎么做到的?
自古以来,虽有凡尘成仙的先例。
但你尚未证道,怎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这般地步。”
面对叶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禁区至尊神色慌乱到了极点,语无伦次地叫嚷着。
此刻的禁区至尊,心中充满了绝望。
要知道,叶秋修道不过万载。
即便有凡尘成仙的机缘,又怎能在短短万年之间就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世间之事,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面对轮回禁区至尊的惊呼声,叶秋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言罢,他再次催动空间法则之力。
只见一道道蕴含着神秘力量的仙纹如灵蛇般游走。
瞬间将来自轮回禁区的至尊牢牢禁锢其中,让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生命本源一点一滴地流逝。
做完这一切后,叶秋一刻也未停留。
身形一闪,再次横渡宇宙,刹那间便赶至最近的一处战场。
这一回,叶秋依旧如之前那般,并未亲自动手击杀至尊。
而是故技重施,以空间法则构建出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将至尊困在其中,任由其自生自灭。
如此这般,反复操作。
不到一个时辰,叶秋便已将剩余的所有至尊尽数禁锢。
当然,每次施展手段时。
他都会让在场的其他人远远避开,不让他们知晓自己所施展的手段。
至此,凭借着二十位准帝巅峰修士的助力,再加上叶秋那令人惊叹的恐怖实力。
这一场来势汹汹的黑暗动乱,竟被轻而易举地平息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次黑暗动乱中,仅有不到五个生命古星的生灵惨遭吸食生命本源的厄运。
这与历代黑暗动乱相比,可以说是波及范围最小、危害程度最轻的一次了。
将最后一位至尊成功禁锢后,叶秋立刻又变回了那副奄奄一息、气息紊乱的模样。
随后,他穿梭于宇宙之间。
将十数位禁区至尊的本命帝兵一一收取,紧接着便返回了葬帝星。
当叶秋归来时,众多人早已在叶家翘首以盼多时。
他刚一在叶家现身,众人纷纷恭敬地拱手行礼。
“大家无需这般客气,当下这个时代,乃是名副其实的黄金时代。
就此次成仙路开启一事,依我之见,恐怕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背后牵扯的事宜繁多复杂。
此次仅十数位禁区至尊苏醒,可六大禁区内究竟还潜藏着多少至尊,我们至今仍一无所知。
真心希望这一世能诞生一位实力超凡的大帝,能以雷霆之势横扫所有禁区,引领宇宙万族步入真正的和平之境!”
叶秋看着众人行礼,微微佝偻着身躯,摆了摆手说道。
在场等候的,几乎全是当代天赋绝伦的天骄。
想必当世的成道者,大概率会在他们之中崭露头角。
听闻叶秋所言,众人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葬帝星上的六大禁区,犹如古老而神秘的巨兽,其存在的历史久远得难以追溯。
谁也不知道,在那黑暗幽深的禁区之内,究竟沉睡着多少自斩一刀的至尊。
而且,每一处禁区所处之地,位置都极为特殊,仿若天地间特意预留的神秘领域。
自古以来,那些被尊称为战力最强的大几位大帝,却连其中一个禁区都未能成功平定。
由此可见,想要彻底清扫这些禁区,其难度简直超乎想象。
第73章 万族共尊,无冕之帝
葬帝星,东荒南域。
叶家府邸之中,此刻云集了来自各个星域的准帝强者。
自叶秋归来后,大家一番讨论,随后便纷纷告辞离去。
这一世,可谓是天骄辈出。
这些天骄们个个都已修炼至准帝巅峰的境界,距离证道成帝,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如今黑暗动乱已然平定,接下来,便将迎来那令人心跳加速、惊心动魄的帝位角逐之战。
此刻,众人心中都萦绕着一个共同的疑惑。
叶秋的真正实力究竟深不可测到何种程度?
毕竟,那十数位至尊,皆是被他出手一一镇杀。
尽管从表面看去,叶秋依旧身负道伤,气息微弱,尽显老态龙钟之姿。
然而,自此刻起,众人心里已然明白,再也不能简单地认为他会就此坐化消逝了。
众人相继离去后,叶家府邸之内此时仅剩下叶秋与叶黑二人。
待所察觉到有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叶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一脸探寻地对着叶秋问道:
“老祖,您身上所表现出的道伤,是不是佯装出来的?”
叶秋展现出的实力实在太过震撼人心,一个时辰不到,便镇杀了十数位至尊。
叶黑思来想去,实在难以相信。
身负大道之伤、道基破碎之人,竟能拥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服下那半株不死药后,伤势确实好了不少,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叶秋这般回应,看似回答了叶黑的问题,实则有意避开了关键。
他并非不信任叶黑,只是深知禁区情况错综复杂。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大祸,所以不敢在这件事上过多交流。
听到叶秋的回答,叶黑心中虽存疑虑。
不太相信这仅仅是不死药的功效,但也不再继续追问。
他暗自揣测,或许老祖有自己的考量,是不想过早暴露真实实力。
沉默了好一会儿,叶黑忽然想起叶秋曾经与唐家定下的约定,便开口问道:
“老祖,魂多罗星域那边的唐家,该如何处置?”
此次黑暗动乱,虽说在不到一个时辰内便被成功平定。
然而,若唐家之人真心想要履行承诺。
以他们的能力,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赶到,并投身于平乱之战中。
可直至动乱平息,他们却始终未曾现身。
显而易见,唐家此举无疑是出尔反尔,公然违背了当初所立下的约定。
“过些时日,我会亲自前往魂斗罗星域,到唐家走一趟。”
叶秋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从未忘却。
当初双方已然约定,一旦禁区执意发动黑暗动乱,唐家便要携带极道帝兵参与平乱。
可如今,不论他们有何种理由。
最终没出现在平乱现场,这无疑是未兑现承诺的铁证。
当初叶秋便已明确表态,若唐家不付诸行动,他定会踏平唐家。
叶秋向来说到做到,言出必行。
紧接着,叶秋又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虽说距离圣体大成仅一步之遥,但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莫要一直滞留在葬帝星,应当前往宇宙深空,在无尽的征战中砥砺前行。
唯有在实战的磨砺里,方能获得更深层次的感悟。”
叶黑听闻,赶忙恭敬地拱手回应:
“谨遵老祖教诲!”
此刻,叶秋的状态看似仍未完全恢复。
可叶黑心里清楚,即便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也远非自家老祖的对手,故而也没什么可忧心的。
“去吧,我也得闭关一阵子了。
等到我要前往魂斗罗星域的时候,会通知你,届时让你与那唐出再较量一番!”叶秋说道。
听到这话,叶黑向叶秋告辞。
又与叶家众人告别后,便毅然决然地再次踏上了宇宙深空的征程,继续他的征战之旅。
随着叶黑离去后,叶秋旋即步入叶家后山。
刚一抵达,他便迫不及待地在心中呼唤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斩至尊,平动乱)任务,奖励洪荒至高修仙功法《混沌经》】
伴随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叶秋脑海中陡然涌入一股有关《混沌经》的记忆。
待他将这股记忆完全消化,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
这部功法,果如系统所言,堪称至强功法。
它与《鸿蒙大道金身术》一样,皆可助修行者攀升至洪荒圣人的超凡境界。
并且,还能够借助体内仙界宇宙进行修行。
其功法层阶与金身术相仿,倘若能修炼到第一层,真实修为便足可与大帝比肩。
而一旦成功修至第二层,修为更是能够突破至真仙境。
“不愧是至强修行功法,若是能将其修至十二层圆满,那该拥有何等通天彻地之能啊!”
知晓此功法的层级对应的境界后,叶秋不禁喃喃自语。
随后,他便全身心沉浸在《混沌经》的修行之中。
……
而在叶秋闭关的时间里。
一则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不胫而走,刹那间传遍了整个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
这消息便是,在二十位准帝巅峰强者的配合牵扯下。
叶秋凭一己之力,成功镇杀了十数位禁区至尊。
虽说在这场危机中,仍有数个生命古星的生灵惨遭禁区至尊吸食生命本源之厄。
但相较历代而言,此次黑暗动乱已然是波及最小的一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坊间开始流传一种说法:
叶秋虽尚未称帝,然而他所建立的功绩,比起一些远古大帝来,却更加璀璨夺目。
他以一己之力守护宇宙万族的安危,平定了来势汹汹的黑暗动乱,单枪匹马击杀十数位禁区至尊。
如此丰功伟绩,理当受到宇宙万族的共同尊崇。
不知究竟是谁率先起头提议,众人竟不约而同地径直称呼叶秋为“大帝”,尊他为“无冕之帝”。
这一称呼一经传开,宇宙万族皆纷纷支持。
更有甚者,在一些凡人聚居的地界。
民众们怀着无比崇敬之情,竟纷纷开始为叶秋立庙。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对叶秋功绩的感恩戴德。
庙中的香火日夜不绝,承载着凡人对这位“无冕之帝”的无上敬仰与祈愿。
第74章 至尊忌惮,信仰之力
随着时光缓缓流逝,叶秋被尊称为“无冕之帝”的事情,悄然传入了禁区之中。
此前,叶秋出手之际,特意施展特殊手段,成功屏蔽了禁区至尊的窥探。
并且,在成仙路出现异常之后。
禁区内的至尊们个个如惊弓之鸟,皆不敢轻易将自身气息泄露分毫。
所以,对于叶秋在不到一个时辰的短暂时间内,镇杀十数位至尊这一壮举,他们自然是一无所知。
而当他们再次将神念投向外界之时,最重磅的消息,便是有关叶秋镇杀十数位至尊的事。
得知这一消息后,着实令诸多至尊惊愕不已。
一个证道失败之人,居然能够在如此转瞬之间,镇杀十数位至尊。
这般堪称宏伟的事迹,即便是一位处于巅峰状态的无缺大帝,恐怕亦难以做到。
自那之后,禁区内众多至尊纷纷将目光紧紧锁定叶家,密切关注着叶秋的一举一动。
在尚未有大帝降临世间的当下,叶秋无疑是对他们最具潜在威胁的存在。
要知道,禁区至尊并非仅在成仙路开启时才会现身世间。
尽管他们将自身封印于仙源之中,但随着悠悠岁月的无情侵蚀,生命本源仍会不断流逝。
所以,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有那些生命本源所剩无几的至尊破封而出,发动黑暗动乱。
……
时光荏苒,转瞬间,叶秋闭关已然过去十年。
在这十年岁月里,叶秋全身心沉浸于《混沌经》的修行。
自踏上这部功法的修行之路,他体内的人体秘境便开始悄然发生奇妙转变。
曾经的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等诸多秘境。
如同梦幻泡影般,渐渐隐去身形,整个身体随之化为一种本源状态。
不过,这般变化并未致使叶秋修为衰退。
毕竟《混沌经》乃洪荒功法,其修行路径与常规人体秘境的修炼大相径庭。
正因如此,当五大秘境逐渐消失后,叶秋体内的仙界竟开始与肉身缓缓融合。
仿若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正重塑着他的一切。
当然,当下的叶秋虽已然着手转换自身修行法门,然而过程尚未彻底完成。
这般转变,若无百年之功,实难大功告成。
只是,目下尚有诸多事务亟待他去处理,实在容不得耽搁太久。
因此,在察觉到自身的变化,并且确认以目前境界。
即便禁区内存在尘世中成仙的至尊,他亦无惧之后,便决定出关。
此次出关,叶秋选择悄然离去,未作丝毫声张。
他自叶家后山出发,横渡虚空,转瞬之间,便现身于一颗生命古星之上。
此刻,他幻化成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开始游历世间。
他这般行事:
一则是期望以普通人的视角,去亲身感受这黄金大世中,诸多天骄为争夺帝位而展开的激烈角逐。
二则,更是想要效仿上古时期那些于凡尘中修炼成仙的前辈。
在尘世的烟火气息里,去感悟大道的流转变迁。
从而让自己的心境,能够与肉身及修为境界相匹配。
唯有如此,才称得上是圆满之境。
……
时光飞逝,转眼间叶秋化身普通老者,体验凡尘烟火已度过十个春秋。
这十年里,他刻意压制自身修为,徒步穿梭于这颗生命古星之上。
此颗古星,虽未孕育出众多强大修士。
却也存在数位圣人境界的修行者,甚至还有一位大圣境的强者。
当年成仙路开启之际,整个古星人心惶惶,恐惧如阴霾般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彼时,曾有一位禁区至尊途经此处,意图吸食这颗古星上生灵的生命本源。
所幸,两位来自其他星域的准帝巅峰强者,携带着极道帝兵及时赶到,奋力阻拦。
随后,便是叶秋现身镇杀至尊的壮举。
当初,当那恐怖的至尊威压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生活在这颗古星上的生灵瞬间陷入了无尽的绝望深渊。
即便察觉到有两位准帝巅峰强者挺身而出,他们内心依旧充满恐惧,深知禁区至尊的恐怖绝非一般。
直至叶秋降临,以强势之姿镇杀禁区至尊,那股令人胆寒的极道威压消散。
他们才仿若重获新生,整个古星一片普天同庆的景象。
然而,起初他们只晓得是有强大存在出手,保住了古星生灵免遭禁区至尊吞噬,却不知究竟是谁力挽狂澜。
直至这颗古星上唯一的一位大圣,从星空深处的古路归来。
他们才知晓,出手拯救他们的正是叶秋。
不仅如此,这位大圣还带回了叶秋的画像。
自此,叶秋的画像如春风拂过大地,迅速传遍这颗古星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有人怀着无比崇敬之心,为叶秋立庙祭拜,将他奉为神明般供奉。
在这十年间,于古星上四处游历的叶秋。
虽并未刻意修行,却惊觉自身修为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体内的混沌仙界,在这短短十年里。
如同生机勃勃的沃土,不断地扩张,肉身境界亦是水涨船高。
这一现象,令他诧异不已。
“虽说游历凡尘有助于心境的提升。
可这才仅仅过去十年,照理来说,不该有如此显着的变化。”
叶秋暗自思忖,总觉得事有蹊跷,不符合常理。
直至有一日,他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前。
踏入庙宇,看到里面供奉的正是自己的雕像。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气息陡然从雕像中冲出,如灵动的游龙,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随着这股气息入体,叶秋终于恍然大悟。
瞬间明白了为何在这短短十年间,无论是肉身还是修行境界,都有了如此显着的提升。
“没想到信仰之力竟有这般神奇的功效!”
原来,这股气息正是众生在祭拜他时所产生的信仰之力,长久以来汇聚在雕像之中。
恰逢叶秋路过,这股信仰之力竟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主动向他汇聚而来。
当那股信仰之力如灵动的流萤般没入叶秋体内。
刹那间,他体内的混沌仙界仿佛得到了神秘力量的滋养,再度蓬勃扩张。
原本尚在缓慢转化、未臻圆满的修行体系。
恰似干涸的大地迎来甘霖,于这一瞬间竟奇迹般地达成了圆满之境。
与此同时,叶秋的修为境界不受控制地向着全新的领域迅猛转换。
好似破茧成蝶,一切水到渠成。
就在此刻,《混沌经》自然而然地突破至第一层。
第75章 创建势力,莅临斗罗
当叶秋切身感受到信仰之力对自身修为竟能产生这般巨大的助力时。
他的第一反应并非兴奋,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在这广袤的世界里,确实存在借助信仰之力修行的法门,佛教便是典型的例子。
虽说从相关记载中,并未见有任何关于此修行方式副作用的记录。
但这信仰之力实在过于霸道,仅仅刹那之间,就令他的修为取得如此显着的精进,实在超乎想象。
这不由得让他心生忧虑,倘若日后依赖此道修行,是否会对自己冲击更高境界产生不利影响。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重重疑虑之际,脑海中猝然响起系统那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沾染信仰之力,触发人生选择系统。】
【1、接受信仰之力,统御万族,创建势力,奖励关于借助信仰之力修行的法门《万念经》】
【2、拒绝信仰之力,隐匿在凡尘之中,奖励修仙功法《化凡为仙》】
【奖励已触发,请宿主选择!】
随着系统提示音余音袅袅落下,叶秋当即抛出心中疑问:
“系统,这《万念经》究竟有何作用?要完成什么任务才能获得这项奖励?”
【叮,回宿主,《万念经》乃是关乎信仰之力修行的至高法门,绝无任何副作用,且修行速度奇快。
但前提是得拥有足够的信仰之力!
至于奖励,宿主需统御万族,于每一个星域皆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并建造能够收集信仰之力的庙宇。】
“那第二个选项中的《化凡为仙》又是怎样的功法?”叶秋紧接着追问。
【《化凡为仙》功法,需历经十世化凡,方可突破至仙境,此后便再无其他效用!】
“这可有些奇怪了,我如今不已经突破到真仙境了吗?修行这功法还有什么意义?”叶秋满脸疑惑。
【叮,回宿主,可借助《化凡为仙》功法进一步巩固修为,若期望再度提升境界,则需增加化凡的次数!】
“如此看来,我还是选择第一个选项吧!”叶秋心中暗自思忖后回应道。
在叶秋看来,《化凡为仙》虽说看似难度尚可。
然而却需要拥有超凡耐心,一世又一世地去体验凡俗生活。
相较之下,倒不如直接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统御万族,获取信仰之力,凭借《万念经》来快速提升修为。
【叮,宿主选择(接受信仰之力,统御万族,创建势力),请宿主尽快完成!】
随着这声提示音落下,一幅画面赫然出现在叶秋眼前。
这界面制作得极为精细,将这方世界的各个星域都详尽记录其中。
界面上有一处空白,正是需要叶秋天填写势力名称的地方。
下方还附有注释:
一旦填写势力名称并确认绑定,随后便需在各个星域逐一建立起该势力。
每成功建立一个势力分部,对应星域便会被点亮。
直至所有星域都被点亮,届时即可领取奖励。
“势力名称,就定为‘仙庭’吧!”叶秋思来想去,最终敲定了这两个字。
古时有天庭统御万族,而如今自己已然超脱凡俗之境,修为更是达到了真仙层次。
取名“仙庭”,倒也恰如其分、理所应当。
随着叶秋心中这一念头落下,界面上“名称”二字之后,“仙庭”二字自动生成。
紧接着,在叶秋的意念操控下,这界面缓缓消失。
“此刻还不急于建立势力,先去魂斗罗星域,拜访一下唐家!”
叶秋心里明白,当下并非建立势力的最佳时机。
虽说如今他的声誉已然传遍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但魂斗罗星域唐家违约一事尚未解决。
况且,当下正值黄金大世,至今还未曾有人证道称帝,局势尚不明朗。
如今,叶秋的肉身与修为双双踏入真仙境。
体内的混沌仙界仿若一座取之不尽的灵泉,源源不断地氤氲出仙气。
至此,他已然超脱寿元的束缚,无需再为寿命之事忧心。
他心中思忖:
待魂斗罗星域唐家之事尘埃落定,诸多事宜皆有了明确结果之后。
再来谋划建立“仙庭”等后续之事,亦为时不晚。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又过去了十年。这十年间,叶秋辗转于多个星域,脚步不停。
每至一颗生命古星,他便会停留数月,有时甚至长达一年之久。
这些生命古星,恰似之前那座,都矗立着为他而建的庙宇。
在这悠悠十载里,叶秋吸纳了大量的信仰之力。
不过,出于谨慎考量。
对于这些信仰之力,他并未如初次那般,直接任由其融入自己的躯体。
每当获得信仰之力,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小心翼翼地将其引入体内的混沌仙界之中储存起来。
叶秋如此行事,心中早有盘算。
他是想着完成系统的任务,获取《万念经》奖励后。
再借助信仰之力提升自身修为,如此更为稳妥。
从最初游历的那颗生命古星启程,一路辗转至今,叶秋终于踏入了魂斗罗星域的范围。
魂斗罗星域广袤无垠,其内坐落着众多生命古星。
其中最为强盛的,当属唐家所在的昊天生命古星。
昊天古星底蕴深厚,曾经诞生过一位大帝,正是唐出的父亲。
自唐家大帝现世起,便牢牢掌控着整个魂斗罗星域。
即便那位大帝化道已久,岁月流转至今,唐家在这片星域的统治地位依旧稳固如初。
魂斗罗星域极为独特,其修行体系独树一帜。
这里的修行者不修人体秘境,而是专注于锤炼魂魄之力。
自叶秋踏入魂斗罗星域的瞬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与别处截然不同的气息。
整个星域,弥漫着魂力的波动,全然不似葬帝星那般灵力充盈。
不过,修行之路虽各有不同,却终究是殊途同归。
无论选择怎样的修行路径,修行者们的终极目标。
那便是成就帝位、羽化成仙,以求得长生之道。
踏入魂斗罗星域,叶秋并未心急火燎地奔赴昊天古星。
而是依旧按部就班,以自己独有的节奏稳步前行,边走边感悟世间凡尘。
第76章 临昊天星,众强云集
踏入魂斗罗星域,叶秋朝着主星昊天古星一路前行。
然而,一路上他再也没瞧见为自己而立的庙宇。
在这片星域的每一颗生命古星上,民众祭拜的皆是唐家大帝……唐天。
每当途经一座庙宇,叶秋都察觉到其中的信仰之力异常稀薄。
这一状况着实令他心生疑窦,按照常理,若无人汲取,信仰之力理应汇聚于神像之中。
况且,信仰之力唯有本人接受祭拜方可收取。
可如今,连续走过十数颗生命古星,数百座神像内的信仰之力竟都少得可怜,这显然不合乎情理。
“难道唐天并未陨落,至今还活着?”
走过十几颗生命古星后,叶秋忍不住低声自语道。
此刻,叶秋仿若捕捉到了关键线索。
禁区至尊能够通过汲取生命本源,将自己封印在仙源之中,以此苟延残喘。
而魂斗罗星域的修行法门别具一格,若修行者舍弃肉身,仅留存灵魂体。
再巧妙借助信仰之力,说不定真能实现一种与众不同的长生之道。
“即便唐天真的还活着,又能怎样?
唐家既然不信守承诺,那最终的结局,断不会有任何改变!”
又历经数年时光,叶秋终于即将抵达昊天古星。
如今,他的修为境界已然达到真仙之境。
神识转变为仙识,其大到可覆盖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在即将踏上昊天古星之际,叶秋捕捉到身处帝关的叶黑。
当即施展传音之术,告知叶黑前来昊天古星,一同处置唐家之事。
叶黑收到叶秋的传音后,立刻召集来自葬帝星的诸多天骄。
而后,众人旋即踏上星空征途,朝着昊天古星飞速前行。
而同在帝关的其他星域天骄,目睹叶黑一众葬帝星天骄向着昊天古星进发的举动后。
纷纷心生好奇,也紧跟其后,一同踏上了前往昊天古星的路途。
数日后,叶秋正式踏上了昊天古星。
刚一踏入古星,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帝阵的气息。
而且并非一座,而是杀阵与欺天阵两座帝阵。
整座古星,完全笼罩在这两座帝阵之下。
完整无缺的帝阵,几乎能够将大帝的威能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难怪他们不怕我找上门来,原来是留了这样的后手!”
感受到这两座帝阵乃是无缺帝阵后,叶秋不禁喃喃自语。
若不是他如今修为已至真仙,换作至尊亲临。
恐怕也难免喋血于此,唐家这算盘打得着实精妙。
昊天古星上的修士,不仅修行方式与各大星域迥异,其穿着打扮也大不相同。
此地的男子皆留短发,而且这里并不像其他星域那样圣地宗门林立。
而是学院颇为盛行,这一独特现象,倒是让叶秋颇感新奇。
踏入昊天古星,叶秋并未急于前往唐家。
而是悠然漫步在昊天古星最大城池,昊天城的街道上。
一边等待叶黑的到来,一边暗自留意观察。
他心中存着一个疑问,那些从各个生命古星收集而来的信仰之力,究竟最终会流向何方。
叶秋运转仙识,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却始终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就在此时,他敏锐地感应到叶黑以及葬帝星那些达到准帝巅峰的天骄已然踏上了昊天古星。
见状,叶秋暂且将探寻信仰之力流向一事搁置一旁,旋即向叶黑传音。
叶黑收到传音后,当即率领一众天骄,朝着叶秋所在的方向匆匆赶来。
没过多久,众人便已抵达。
当再次见到叶秋,察觉到他身上那曾经奄奄一息的气息已然彻底消散后。
众人皆难掩震惊之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自黑暗动乱结束至今,还不到五十年的时间。
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大道之伤痊愈,此举堪称奇迹。
“老祖!”
“前辈!”
短暂的震惊过后,众人赶忙纷纷向叶秋行礼问好。
“走吧,去唐家。”
叶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无需如此拘谨,而后说道。
话音刚落,叶秋即刻转身,径直朝着唐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唐家府邸坐落于昊天城内,占地面积极为广阔。
叶秋凭借仙识探查,发现不仅是昊天古星。
就连唐家本身也被一座浑然天成、完整无缺的帝阵所笼罩。
如此看来,倘若真有至尊贸然降临此地。
恐怕真的会陷入绝境,有来无回。
叶黑等人可不似叶秋那般气息内敛,悄然无息。
自他们踏入昊天城的那一刻起,便如鹤立鸡群,备受众人瞩目。
此刻,他们一行人朝着唐家的方向行进。
这一举动更是引得街道上众多修士纷纷侧目,不少人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更有甚者,直接跟在他们身后。
想要瞧个究竟,看看这群外来的强者究竟有何目的。
就在他们尚未抵达唐家之时,昊天城上空风云突变。
十数位同样达到准帝巅峰的其他星域天骄如流星赶月般接踵而至。
随着他们的降临,整个昊天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城内的修士们无不为此动容。
“这般众多的强者齐聚于此,究竟所为何事?”
此刻,城内修士们的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即便这些强者的到来,表面上看似与他们并无直接关联。
但一旦在此处展开战斗,那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以他们低微的修为,极有可能仅仅是被战斗的余波震到,便会当场殒命。
“我知晓缘由了,带头之人想必是叶秋。
昔日在人族古路五十关时,人族圣体叶黑与昊天大帝的亲子唐出有过一场恶战。
那一战,唐出战败,性命攸关之际险些被镇杀。
后来唐家数位准帝巅峰强者匆忙出面阻拦,双方最终达成协议。
唐家可以带走唐出,但前提是在黑暗动乱之时,唐家需携带帝兵参与平乱。
然而,数十年前黑暗动乱爆发,唐家却未能履行承诺。
依我看,叶秋此番前来。
定是要践行当初的约定,若唐家不出手,便前来踏平唐家。”
一位大圣境的修士缓缓开口,他当年也曾在人族古路五十关第五域外战场外观战,对这一段秘辛了如指掌。
第77章 帝级杀阵,帝关传闻
随着这位大圣话音落地,此言仿若一阵疾风,转眼间便在昊天城内迅速传开。
刹那间,城内的修士们听闻此讯,无不心生恐慌。
毕竟,一位有能力平定黑暗动乱的强者宣称要踏平唐家。
虽说此事看似与他们并无直接瓜葛,然而一旦争斗爆发,战火势必会殃及池鱼。
因此,消息一经传开。
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们顿感仿若末世来临,惊恐万分。
纷纷慌不择路地朝着城外逃离,仿佛迟走一步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刻,仿佛有一种神秘力量在暗中召唤。
来自其他星域的准帝巅峰强者们,尽管叶秋并未召集他们,却纷纷自动加入了队伍。
其中,不乏声名远扬的人物,像是昔日十大天骄之一,萧家的萧焰。
行事狠辣的魔修方正,以武入道的林定。
甚至还有平常一贯低调,来自南天星域的散修韩飞宇。
数十年前,他们都曾投身于平定黑暗动乱的战斗之中。
他们之中,或许潜藏着有望证道成帝的潜力。
但即便如此,众人也深知叶秋的实力深不可测,因而纷纷加入讨伐唐家的阵营。
然而,一些熟知唐家底蕴,知晓其设有帝级杀阵的修士。
却对叶秋一行人前来兴师问罪之举嗤之以鼻。
“帝级杀阵,那是何等骇人的威势。
莫说是这些人,就算是当代大帝亲临,也得忌惮三分。
更何况他叶秋不过是个证道失败之人!”
唐家在昊天古星,乃至整个魂斗罗星域,威望极高,影响力巨大。
即便得知此番前来的皆是准帝巅峰强者,仍有不少人坚定不移地力挺唐家。
“就算他们能斩杀至尊又怎样,至尊的战力与大帝相比,简直天差地别,根本不值一提。”
望着叶秋一行人朝着唐家的方向稳步走去,周围众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旋即,他们也尾随其后跟了上去。
每个人心中都怀着同样的念头,满心期待着看叶秋一行人铩羽而归、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
不多时,在叶秋的引领下,二十几位准帝巅峰强者来到了唐家门前。
昊天唐家府邸,被一座散发着恐怖帝威的帝级杀阵所笼罩。
此刻,随着众人的到来,杀阵已然启动,阵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那位曾经应承叶秋参与平定暗黑动乱的将成道者罗三,正悬浮于半空之中。
其手中紧握着一柄仙战锤仿品,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叶秋一行人,眼神中满是戒备与敌意。
还没等叶秋开口,那罗三便抢先说道:
“叶秋,我唐家本无意与你为敌。
当初黑暗动乱突如其来,我唐家实在来不及赶去,绝非有意食言。
看在你平乱有功的份上,若你就此离去,我尚可网开一面,饶你一命。
否则,今日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罗三言语间透着一股傲慢,毫无悔意。
“你真以为一座帝级杀阵,就能称霸世间了?”叶秋听闻,冷冷一笑。
“能不能称霸世间暂且不论,要取你们性命,却是易如反掌!”
罗三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叫唐出过来,我要叶黑再将他斩杀一次!”
面对罗三的威胁,叶秋神色淡然,开口说道。
“让唐出露面,别像个缩头乌龟!手下败将,快来受死!”
叶黑听了叶秋的话,满脸兴奋,大声叫嚷着。
“叫唐出出来,与我一战!”
叶黑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位身着白衣,面容俊美的儒雅书生模样的青年开口。
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杀意腾腾。
此人正是来自天魔星域、独创蛊道的天骄方正。
方正话音落下,叶秋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
他着实没想到,方正竟也想与唐出一决高下。
“方正,在帝路上你就败于我手。
如今还是一样,你根本没资格让我再次出手!”
方正的话音刚落,唐家内部便传出唐出的声音。
这声音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瞬间令在昊天城前看热闹的修士们大为震惊。
唐出竟曾与天魔星域的天骄方正,在帝关有过一场恶战,而且还战胜了对方。
这一代的十大天骄,本无先后排名。
但如今唐出击败方正这一事实,似乎意味着唐出极有可能已位居十大天骄之首。
如此一来,即便之前输给了人族圣体叶黑,似乎也不算太过丢脸。
毕竟人族圣体虽强大,却始终无法证道,这无疑是个巨大的短板。
纵然同阶无敌,可终究还是会被当世大帝压制一头。
不仅是昊天城那些围观的修士,就连在场的诸位天骄。
听闻唐出此言后,也不禁为之一震。
早在数十年前,帝路之上便流传着一些传闻。
据说,天魔星域的天骄方正与魂斗罗星域的帝子唐出曾秘密展开一场激战。
那一战可谓天崩地裂,整整持续了一年之久才分出胜负。
然而,在这些传闻之中,究竟谁胜谁负,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如今看来,这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并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战败的一方,竟然是方正。
“休要废话!若不是你使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怎会败于你手。
今日,我定要让你明白,一味借助外力之辈,终究逃不过自食恶果的下场!”
面对唐出的冷嘲热讽,方正神色平静,坦然应对。
身为魔修,他最不畏惧的便是失败。
况且,上次战败,对方分明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侥幸取胜。
区区此事,又怎能撼动他坚定不移的道心!
“那好,我便再给你一次输给我的机会,我等去星空一战!”
方正此言一出,唐出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
显然,方正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此举,必定是迫切想要再次凭借自身真正实力,堂堂正正战胜方正。
否则他自然不会如此爽快的答应。
唐出话音刚落,那原本笼罩着唐家的帝级杀阵,竟如被利刃划开一般,缓缓开出一条裂缝。
第78章 方唐之战,诡异锤子
就在帝级杀阵裂开一道缝隙之际,悬浮于唐家上空的罗三,脸色瞬间浮现出紧张之色。
待唐出现身的刹那,罗三急忙转身,对着唐出拱手说道:
“少主,他们人数众多,若不依靠这帝阵,恐难取胜,怕会生出变故。”
“罗三,莫要以你们唐家之心,度他人之腹。
你们尽管出来,小辈之间的争斗,我不会介入。”
叶秋洞悉罗三心中所忧,稍作停顿后,再次朗声道,
“等他们的战斗结束,我自会破除你这帝阵,踏平你唐家!”
“叶秋,你可记好了自己说的话!
倘若你胆敢对我唐家少主出手,我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唐出决意赴战,罗三自然不会阻拦。
毕竟,若是因惧怕而退缩,反倒会对自身道心产生不利影响。
在这黄金大世纷争之际,正是证道的关键时期,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酿成大祸。
“我还不屑于对一个晚辈动手!”
叶秋冷哼一声,旋即率先撕裂虚空,如流星般向太空遁去。
众人见状,纷纷紧随其后。
待众人皆遁入星空后,罗三望向唐出,沉默不语。
唐出感受到罗三的目光,对他轻轻颔首示意。
而后两人一前一后,也朝着星空方向遁去。
众人离去之后,昊天城中那些看热闹、且达到大道圣人境界,能够在星空自由翱翔的修士,也纷纷追随而去。
至于那些境界较低的修士,只能望洋兴叹,满脸遗憾地各自散去。
在浩瀚星空中,叶秋一行人已然来到远离昊天古星的一片废墟星域。
他们前脚刚至,唐出与罗三后脚便也接踵而至。
“方正,今日定要让你再次领略失败的滋味。
即便再战一百次,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唐出刚一抵达,便信心满满地开口放话。
“这家伙,咋就这么让人想揍他呢?”
看着唐出那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模样,叶黑忍不住低声吐槽。
要知道,唐出不过是他曾经的手下败将罢了。
而且之前与方正那一战,唐出还用了些不正当手段,并非凭自身真本事取胜。
叶黑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哪来的底气,能说出这般张狂的话。
“休要废话,若不是当初我那仙蛊尚未真正成型,加上你暗中使了其他手段,你觉得你还能活到今日?”
方正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回应着唐出的张狂之语。
言罢,他猛地自人群中疾冲而出,身形如电,朝着星空深处飞速遁去。
待将众人远远拉开后,方正转头,目光如炬,再次对着唐出决然开口:
“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
“来得正好,我刚融合了一块真正的仙魂骨。
今日倒要瞧瞧,你那所谓的仙蛊,究竟有多大能耐!”
唐出毫不示弱地回应,旋即朝着方正所在的位置迅猛飞遁而去。
跟随着一同前来的罗三,对叶秋的话并非全然信任。
此刻,他手中紧握着一柄散发着无上极道之威的蓝色锤子。
此锤名为战仙,乃是唐出父亲唐天的本命帝兵。
待唐出和方正进入深空之后,叶秋当即展开仙识,全神贯注地探查罗三手中的战仙锤。
就在他的仙识刚刚触碰到锤子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信仰之力扑面而来,且这股力量仿佛源源不断地汇聚在锤子之中。
那锤子内部,仿佛自成一方世界。
外围笼罩着一层神秘诡异的魂力,竟连叶秋已达真仙级别的仙识都被硬生生隔绝在外。
“这锤子究竟是用何种材质打造而成?居然能够隔绝我如此强大的仙识!”
叶秋心中暗自思索,这锤子所散发的信仰之力实在太过异常,不禁让他联想起诸多隐秘之事。
正当叶秋沉浸在思索之中时,远处的方正与唐出已然拉开了战斗的帷幕。
此刻,身着一袭白衣,本有着儒雅书生模样的方正。
身上蓦然升腾起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与他那文雅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顿感突兀。
随着这股气息的不断攀升,自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只形态似蛊又似蚕的虚影。
其周身散发着令人几近窒息的诡异气息,仿佛来自另一个神秘而恐怖的世界。
“唐出,我之仙蛊已然大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当其身后虚影完全成型的刹那,方正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四溢,与先前那副儒雅模样判若两人。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其身后虚影的四周,诡异的符文开始交织闪烁,散发出神秘而危险的光芒。
当叶秋感知到这符文所蕴含的气息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惊讶,低声自语道:
“蕴含着无上时间大道的符文,其中还裹挟着诡异的魔仙之气。”
叶秋的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洪钟般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要知道,时间大道与魔仙之气。
这两者之中,单拿出任何一种,都堪称是无上的恐怖存在,足以令世间强者为之忌惮。
而如今方正一人竟独占两种,着实堪称逆天。
“不过是雕虫小技,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罢了!”
然而,在唐出眼中,方正的这一手段不过如此,根本不值一提。
紧接着,他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
“魔仙并非真正的仙,不过是旁门左道而已。
且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仙之力量!”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其身后赫然浮现出手握蓝色战仙锤的魂体真身。
与先前不同的是,此刻这魂体真身的背后,生出了八根诡异且散发着恐怖仙气的骨头。
它们向着四周张开,远远望去,仿若一双仙翅,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随着那股气息四下散开,前来围观的众多来自昊天古星、境界在圣人之上的修士。
在远远感知到这股磅礴力量后,不禁惊愕地脱口而出:
“仙魂骨,竟然是仙魂骨!没想到唐出竟成功融合了仙魂骨。”
“魂体真身融合仙魂骨,这可是我魂斗罗星域独有的修行秘法之一啊。
这秘法的厉害之处,可不单单在于能够借助仙魂骨的力量融入自身,将自身实力提升一大截。
还能把仙魂骨当作极为关键的攻击手段,其威力简直恐怖至极。”
“如今唐出已然达到准帝巅峰,又融合了仙魂骨。
如此一来,他甚至有与真正的至尊一战的实力。
这么看来,来自天魔界的方正,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79章 蛊道魔仙,唐出落败
在唐出魂体真身现身的瞬间,原本浩瀚无垠的星空。
被魂体散发的神秘的力量所笼罩,瞬间被渲染成了深邃的碧蓝色。
碧蓝色的魂体背后那八只闪烁着奇异仙光的骨爪,如狰狞的利刃般向四周迅猛扩张。
一股磅礴的气息汹涌而出,仿佛要将整个浩瀚星空都盖压下去。
四周那些原本静静漂浮的天体,在这股强大气息的冲击下,径直被震得粉碎,爆发出绚烂而又短暂的光芒。
这恐怖的八只骨爪所散发出的威慑力,即便是在场那些同样达到准帝巅峰的其他天骄,也不禁为之心神震颤。
“有意思,这仙魂骨竟蕴含着些许仙韵,唐家底蕴果然深厚!”
感受到八只骨爪散发的气息,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联想到那战仙锤所用材质的特殊性,以及内部自成天地且能吸收信仰之力,叶秋愈发对唐家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当然,叶秋对方正身后浮现出的那似蛊似蚕的虚影,同样感到惊奇不已。
毕竟,在准帝巅峰这个境界,自身手段里能沾上“仙”字。
无一不是实力超凡、底蕴深厚之辈,着实不可小觑。
此刻,在众人满是诧异的目光注视下。
那背后生长着八只仙魂骨的蓝色魂体。
如一道蓝色闪电般刹那间疾冲而出,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那正逐渐凝实的仙蛊猛扑而去。
蓝色魂体刚一行动。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便以它为中心,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那碧蓝色的虚空,在这股威压的肆虐下,发出阵阵猎猎声响。
星空不堪重负,空间也随之扭曲变形,呈现出诡异的形状。
“轰~”
“轰~”
两声巨响,天地为之震颤。
只见那碧蓝色魂体眨眼间便已杀至。
其背后的八只仙魂骨,竟灵活得如同手臂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插入了仙蛊之中。
这一幕,直看得围观众人惊心动魄,一个个神色动容。
“想不到,唐出竟已强大到这般境地。”
人群中,一位来自其他星域的天骄不禁发出感叹。
在场的诸多天骄,心中皆在暗自盘算。
倘若自己面临这凌厉一击,又该如何应对。
而就在众人惊叹不已之时。
那被八只仙魂骨插入的仙蛊虚影,突然绽放出阵阵璀璨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这光芒竟径直将八只仙魂骨硬生生逼出。
随后,方正毫不犹豫地施展起逆天秘法。
原本静静矗立在宇宙虚空之中的仙蛊,刹那间变幻形态,赫然生成了一个人影。
定睛看去,此人影的长相竟与方正毫无二致。
完成形态变化后,那虚影的气息陡然间急剧攀升。
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魔气汹涌散发而出。
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朝着那蓝色魂体迅猛裹去。
这股魔气之中,不仅透着彻骨的阴冷,还隐隐有一丝丝仙韵若隐若现地散发出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感受到这般独特而又强大的气息,叶秋不禁低声喃喃自语道:
“蛊道魔仙,仙魔同体。
这一世当真是黄金大世啊。
涌现出的天骄,几乎个个都有成仙的资质与风姿!”
不仅唐出和方正如此,像杨间、叶黑、林定、韩飞宇、萧焰,乃至葬帝星以及其他各处的天骄们。
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若是置身于往昔的任何一个时代。
都堪称拥有大帝之资,不少更是具备成仙之姿。
在被魔气包裹住的碧蓝色魂体,其背后八只仙魂骨随即挥动,刹那便将其震散。
两人之间的碰撞,虽仅仅发生在刹那之间,却仿佛历经了漫长的岁月。
那化为人形的仙蛊虚影,周身已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时间道则。
仿佛时间的力量在此刻被凝聚、被掌控。
每一丝道则都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让这片虚空都为之震颤。
挣脱八只仙魂骨后,自人形虚影中逸出的魔气尚未散尽,人形虚影便再次抬手。
刹那间,时间道则如汹涌的洪流般迸发而出,向着那碧蓝色的魂体迅猛冲去。
时间道则甫一出现,宇宙空间瞬间如被巨力扭曲的画布,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在时间道则触碰到碧蓝色魂体的瞬间。
只见原本庞大若行星的魂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仿佛时间在它身上被加速流逝。
其背后的八只仙魂骨,也仿佛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开始朝着碧蓝色的魂体真身快速收缩。
目睹此景的唐出,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之色,紧接着便咬牙切齿,毫不犹豫地释放出另外一个魂体真身。
刹那间,宇宙上空仿若降下无数巨蟒。
一条条粗大的蓝银色藤蔓触手呼啸而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试图将那化身为人形的仙蛊紧紧缠绕。
然而,面对那如暴雨般袭来的银蓝色触手,方正面色如霜,冷冷地哂笑道:
“若不是在帝路上你动用了帝兵,你早就命丧我手。
今日我仙蛊已然大成,就算再让你动用帝兵,我亦可杀你!”
方正的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洪钟般清晰地传入了在场观战众人的耳中。
这一则消息,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在众人心中炸开。
动用帝兵,居然都没能将方正置于死地。
这足以彰显方正当初的实力已然强劲到何种地步。
而如今,听他所言仙蛊已然成型。
恐怕其实力强大程度,早已超乎了众人的想象。
就在方正话音落下之时,尽管那从九天垂落的触手尚未触及人形虚影,却见人形虚影竟主动迎了上去。
二者触碰的瞬间,时间道则如湍急的水流般飞速流转。
原本粗壮有力的触手,瞬间以惊人的速度急剧缩小。
目睹这一幕,唐出眼中那股方才还肆意张扬的狂妄与嚣张,已然彻底消散,此刻眼神中满是黯然。
两个魂体真身皆受到方正仙蛊时间道则的影响,他最为强大的手段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此刻的他,已然无力再战。
面对方正的言语,他更是无言以对,满心无奈。
如今,他甚至连魂体真身都无法召回。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时间道则的作用下,不停地缩小。
第80章 锤子异动,唐出消失
原本被唐出魂体真身渲染成深邃碧蓝色的宇宙深空,此刻在方正仙蛊时间道则的强势影响下,如梦幻泡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所有人都注视着唐出的两具魂体真身,它们在时间道则的侵蚀下逐渐缩小。
仅仅数个呼吸之间,便彻底消失在了这方宇宙之中。
而唐出的本体,此时正散发出无比混乱且衰败的气息,尽显颓势。
目睹此景,手持帝兵战仙锤的罗三,顿时面色如土,神色慌张至极。
随即毫不犹豫地径直向着唐出所在的位置极速遁去。
然而,早在唐出魂体真身开始缩小之际,叶秋便已有所防备。
见罗三有所行动,叶秋瞬间施展时间法则。
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将罗三瞬间拉扯回来。
这一次,叶秋铁了心不会再让罗三把唐出带走。
毕竟小辈之间的战斗,本就该遵循自然法则,生死各安天命。
无论是方正,还是叶黑与唐出一战,倘若战败,他都绝不出手干预。
将罗三成功拉回之后,叶秋面色冷峻,语气冰冷刺骨地开口道:
“罗三,小辈之间的战斗,各安天命。
今日,你们唐家注定在劫难逃!”
言罢,叶秋不再给罗三任何开口辩解的机会。
随即抬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罗三拍去。
这一掌刚一拍出,宇宙星空中便赫然浮现出一道由时间与空间法则道纹交织而成的巨掌。
这巨掌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磅礴之力,气势汹汹,遮天蔽日。
随着巨掌的现身,四周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咔嚓咔嚓”地爆裂开来,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空间裂缝肆意蔓延。
而时间,也仿佛在此刻被硬生生定格,万物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四周众人也无可避免地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波及,被叶秋施展出来的时间法则牢牢束缚。
他们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周身肆虐,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此时,手持蓝色战仙锤的罗三,眼睁睁地看着那遮天巨掌朝着自己迅猛拍来。
恐惧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然而,身体在时间法则的影响下,完全不受控制。
竟连一丝防御的动作都无法做出,只能绝望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那巨掌看似缓缓落下,实则瞬间便将罗三笼罩其中,如迅雷般刹那而至。
随着巨掌轰然拍下,罗三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便径直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了无垠的宇宙之中。
此刻,巨掌之下,唯有一柄蓝色的锤子孤零零地悬浮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方正与唐出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具魂体真身消散之后,气息紊乱不堪的唐出已然毫无再战之力。
就在叶秋击杀罗三的同一瞬间,方正收起仙蛊。
随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移至唐出身前。
在叶秋得手之后,方正亦朝着唐出的头颅发出一道蕴含着恐怖魔威的凌厉攻击。
这一击,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不给唐出留任何活路。
这道攻击如闪电般刹那间便已抵达,硬生生地洞穿了唐出的头颅。
众人皆以为唐出必死无疑,然而,变故陡生。
被压在巨掌之下的碧蓝色战仙锤,陡然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魂力波动,紧接着剧烈异动起来。
它如同一把绝世利刃,径直洞穿由时间与空间法则交织而成的巨掌。
朝着头颅被洞穿的唐出飞速遁去。
此刻的战仙锤诡异至极,完全无视空间与时间法则的束缚,眨眼间便来到唐出身前。
但它并未对方正出手,而是径直将唐出裹挟其中,刹那间便消失在了这方宇宙之中。
即便以叶秋已然达到真仙的境界,竟也丝毫察觉不到战仙锤与唐出的气息。
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的叶秋,缓缓收回巨掌。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唐出方才所处的位置。
“唐天莫不是已然达到凡尘仙的境界?可若真是如此,他怎会惧怕自己?”
叶秋此刻心中满是疑惑。
要知道,一旦达到凡尘成仙的境界,便已拥有九天十地宇宙的准仙王实力。
与自己这个真仙境的修士相比,简直如同大人与孩童的差距。
若唐天通过特殊手段达到凡尘仙的境界,理应不会惧怕自己才对。
不仅是叶秋,在场其他观战的修士,乃至方正本人,皆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方才那碧蓝色战仙锤所散发出的气息实在太过恐怖,竟能无视时间与空间法则的强大力量,瞬间便将唐出带走。
虽然众人不知叶秋真正的实力已达真仙。
但他能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击杀十数位至尊。
如此恐怖的实力,堪称比肩大帝。
就在众人震惊不已,叶秋陷入沉思之际,站在一旁的叶黑开口问道:
“老祖,现在该如何是好?
罗三已死,唐出消失,咱们还要不要攻打唐家?”
“去灭了唐家!话既已出口,就必须说到做到。
否则如何在这浩瀚宇宙中立足,又如何震慑禁区内的至尊!”
听闻叶黑的话,叶秋回过神来,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今,叶秋身上还背负着系统发布的建立势力这一任务。
而灭掉唐家,无疑是对黑宇宙万族的一次有力震慑。
叶秋向来说到做到,他既已放出话来,便定不会食言。
言罢,他不再迟疑。
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径直来到了昊天古星的昊天城,唐家之外。
见叶秋离去,众多天骄纷纷紧随其后。
方正此时虽对没能彻底斩杀唐出感到惋惜,但也跟了上去。
看到叶秋与众多天骄离开,那些来自昊天星、境界在圣人之上的修士,此时他们亦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只见一位看上去年迈至极的大圣开口说道:
“方才,我隐隐约约竟好似感受到了唐天大帝的气息,也不知他是否还存活至今。”
“这怎么可能?都过去多少万年了。
就算是真仙,恐怕也难以存活如此漫长的岁月吧?”
另一位修士满脸狐疑地回应道。
“我倒是曾听闻,唐家有一种神秘秘法,据说能够让人长生不老!”又一人接话道。
众人听闻此言,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长生?这两个字宛如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实在太过震撼,令每一个人都不禁心生向往。
第81章 长生秘法,圣体破阵
听闻唐家竟有长生秘法,来自昊天古星的众位圣者。
皆如遭雷击,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当有人忍不住询问时,那位提及唐家特殊长生秘法的大圣,最终还是守口如瓶。
只缓缓吐出四个字:“天理难容!”
言罢,便转过身去,朝着昊天古星的方向振翅飞去。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瞬间让众人瞬间闭上了嘴,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也随之烟消云散。
见这位大圣离去,众人沉思了半晌后,也纷纷尾随其后。
毕竟如今叶秋带领着诸多天骄,目标只是灭掉唐家,与他们这些昊天古星上的修士并无瓜葛。
叶秋心怀守护宇宙万族、愿意平定黑暗动乱,知晓他绝非滥杀无辜之辈。
因此,他们并不担忧回到昊天古星会受到牵连。
……
抵达唐家之外后,叶秋并未急于出手,而是静静等待叶黑等人的到来。
待叶黑赶到,叶秋转过身,对着他说道:
“凭借你圣体的肉身去破除帝阵,这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朝着圣体大成更进一步!”
叶黑距离圣体大成,已然过去好些年月,却始终卡在这最后的关键一步。
在叶秋看来,症结所在便是叶黑真正运用圣体肉身进行战斗的次数太少。
才会致使圣体的最终潜能未能被激发出来。
此次破除唐家的帝级杀阵,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磨砺契机。
倘若把握得当,虽说不敢断言叶黑能立刻实现圣体大成,但取得不小的进步是毋庸置疑的。
听闻叶秋所言,叶黑郑重地点了点头。
旋即孤身一人,仅凭自身肉身之力,毅然决然地闯入了唐家的帝阵之中。
虽说唐家仅存的两位绝世强者,一个身死,一个失踪。
但作为堂堂帝族世家,其底蕴依旧深厚非凡。
在叶黑踏入唐家之时,一位年迈的准帝突然出现,掌控大阵的运转。
此人虽尚未达到准帝巅峰之境,但凭借这帝级杀阵,足以与尚未极尽升华的至尊一较高下。
随着叶黑踏入杀阵内部,那位老准帝面色瞬间凝重起来,没有丝毫迟疑。
当即催动帝级杀阵,如猛虎扑食般朝着叶黑攻杀而去。
随着帝阵被催动,唐家上空赫然浮现出令人胆寒的帝级道纹。
这些道纹之上,弥漫着浓烈且恐怖的杀伐气息。
唐家之人,不仅擅长修炼魂体,还精通暗杀之道。
因此,这一座杀阵的威力着实不容小觑。
帝级杀阵内,恐怖的杀气如汹涌的浪潮,铺天盖地地向着叶黑汇聚而来。
每一道杀气,都裹挟着无上恐怖的极道杀意,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斩碎磨灭。
仅仅一个照面,叶黑便仿佛瞬间坠入无尽的炼狱之中,痛苦之色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然而,身为强大人族圣体的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被击溃。
在承受了第一波杀气的冲击后,叶黑体内的圣体气血如火山爆发般汹涌迸发。
刹那间,金黄色的符文如同鳞片般覆盖了他的全身。
圣体血气如滚滚浓烟,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再来!”
叶黑抬起头,目光坚毅地望向唐家那位年迈的准帝,高声喊道。
“哼,区区准帝巅峰,竟妄想凭借肉身破除帝级杀阵。
今日唐家虽注定在劫难逃,但拉你陪葬倒也不亏!”
唐家年迈的准帝怒目圆睁,眼神中杀意如实质般四溢,恶狠狠地说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帝级杀阵内,更为恐怖的力量开始疯狂汇聚于顶部。
此刻,在叶黑闯入大阵之后,唐家外早已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
不仅诸多已经达到准帝巅峰的天骄们也都在此,那些之前离开宇宙星空的圣者们也纷纷归来。
当他们感受到那汇聚于上空的恐怖杀气时,皆被这股气息深深震撼。
这股气息,可不单单只是杀气,其中还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极道帝威。
这股威压,比起极道帝兵所散发的威势,还要恐怖许多。
仿佛一尊沉睡的大帝即将苏醒。
看到这一幕,杨间不禁面露担忧之色,急忙向叶秋问道:
“前辈,这帝阵复苏后的威势,堪比大帝亲临,叶黑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修道之人,本就走的是逆天之路。
若连这一关都无法闯过,恐怕这辈子,他也就只能停留在这个境界了!”
叶秋神色平静地说道。
这帝阵看似恐怖至极,但叶黑所拥有的圣体此时已经几近大成,其真正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若连一个准帝操控的帝级杀阵都无法承受,那圣体又怎会被誉为是人族至强的几种体质之一。
恰在叶秋话音刚落之际,周身散发着恐怖气血的叶黑。
此刻他宛如逆世狂龙,毅然决然地朝着那汇聚的极道杀气勇猛攻伐而去。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叶黑逆空而上。
恰似一尊降临人间的九天战仙,周身气势如虹,光芒万丈。
他高高扬起泛着金光的拳头,如同一颗金色流星,朝着那团凝聚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极道杀气奋力挥去。
“轰~”
拳头与杀意轰然碰撞,刹那间,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即便有大阵阻隔,那股恐怖的威压依然如汹涌的洪流,自阵内疯狂扩散而出。
这股气息,裹挟着阵内令人胆寒的杀气,如同一把利刃,向着四周无情地肆虐。
面对如此恐怖的气息,除却叶秋之外。
即便是那些已然达到准帝巅峰的天骄,亦难以抵御这股气息的冲击。
更不用说四周众多前来围观的低阶修士了。
随着这股气息的蔓延,不少低阶修士甚至毫无招架之力,径直被震得口吐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而后,只见在这恐怖气息的中心,浑身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叶黑,竟仿佛丝毫未受影响。
他眼神坚毅,毫不犹豫地再度挥拳,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帝阵狠狠轰去。
“轰~”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符文闪耀的帝阵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当众人目睹这一幕时,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心中满是震撼。
“圣体的肉身之力,竟恐怖如斯!”
直到这一刻,人们才真正领略到,真正的至强圣体,其肉身之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无需借助任何秘法与神兵,仅凭一双肉拳,便能徒手撼动帝阵。
随着帝阵出现裂痕,叶黑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再度奋力轰出一拳。
这一拳,蕴含着叶黑全部的力量与决心,如排山倒海之势,彻底将帝阵崩碎。
那控制帝阵的准帝,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震得远远飞了出去。
第82章 唐家覆灭,宇宙震动
那原本如乌云般笼罩在唐家上空的帝级杀阵,被叶黑仅仅三拳就轰得支离破碎。
这一刻,围观的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撼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息。
圣体肉身所展现出的恐怖程度,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震碎帝级杀阵后,叶黑没有丝毫停顿。
他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径直朝着倒飞出去的唐家准帝修士猛扑而去。
仅仅一个照面,叶黑身形如电,一拳轰出,那强大的力量仿佛能撕裂虚空。
唐家准帝修士在这恐怖的一拳之下,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而这一幕,恰好被躲在唐家内的唐家人目睹。
刹那间,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唐家最强大的防御手段帝级杀阵已然被毁,如今修为最高的准帝也惨遭毒手。
接下来等待唐家的,无疑是一场如噩梦般恐怖的灾难。
目睹叶黑成功击杀唐家准帝,叶秋神色平静,旋即淡然开口:
“叶黑,回来吧!接下来的事,便交由我来处理。”
虽说唐家之中不乏老弱妇孺,他们看似无辜,但叶秋并未心生怜悯。
待叶黑返回后,他神色冷峻,径直缓缓抬手。
刹那间,一股令人胆寒的空间法则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唐家。
紧接着,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开始产生恐怖的扭曲变形。
这扭曲的空间,恰似一台威力绝伦的恐怖粉碎机。
所到之处,一切皆被绞碎。
在这股恐怖力量的肆虐下,唐家瞬间化为齑粉,里面的人无一幸免。
至此,唐家除了失踪不见的唐出之外,全员覆灭。
曾经辉煌的唐家,就此在世间除名。
此刻,在场众人皆被叶秋狠辣的手段震慑得呆若木鸡。
尤其是昊天古星的修士们,他们望向叶秋的眼神中。
既充斥着深深的恐惧,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恨。
唐家在昊天古星的地位,犹如凡人皇朝的帝王般尊崇,长久以来深受众人歌颂。
然而,如今却被叶秋轻而易举地抬手毁灭,这对他们而言,不啻于一场灭顶之灾。
遥想往昔,唐家世世代代肩负着守护这座古星的重任。
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一次次抵御黑暗动乱的侵袭,使古星上的生灵免遭涂炭。
可如今唐家灰飞烟灭,从今往后,他们再也没有强大的依靠来庇佑自己了。
将唐家彻底粉碎之后,叶秋二话不说,当即撕裂虚空。
只见那虚空之中,裂缝如狰狞巨兽之口,叶秋一步踏入其中。
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片宇宙出现过一般。
目睹叶秋离去,一众从帝路赶来的天骄们,也纷纷跟上。
转瞬之间,他们的身影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此刻,唯有昊天古星上那些前来围观的人,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前方,不知所措。
那些对唐家崇拜到极点的修士,在众人离去后,眼眶中满含热泪,眼神里杀意腾腾。
但却又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他们满心忌惮,生怕叶秋等人会突然折返。
半晌过后,围观的众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叶秋覆灭唐家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
以极快的速度四处扩散开来,眨眼之间便在九天十地的浩瀚宇宙中传得沸沸扬扬。
消息一经传出,各大星域那些传承久远的古老家族与势力,无不为之震惊。
暂且不提叶秋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单看他这雷厉风行的行事手段,便足以用“狠辣”二字来形容。
叶秋行事如此果断决绝,令宇宙中的各方势力皆心生忌惮。
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心头。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并非仅有魂斗罗星域存在大帝级势力。
诸如南天星域、天魔星域,乃至斗气星域,同样存在着诸多底蕴深厚的大帝级势力。
这些势力虽在这一世尚未诞生出足够出类拔萃的天骄,但其传承悠久,根基稳固。
历代以来,面对黑暗动乱,他们皆奉行自保策略,以求在乱世中独善其身。
然而,叶秋覆灭唐家这一事件,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响在他们心头。
经此一事,他们深刻地意识到,往后的宇宙局势或许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叶秋覆灭唐家这一事件,并非唯一引起各星域势力高度重视的缘由。
此外,方正的蛊道魔仙之术,以及叶黑以圣体肉身破除帝阵的壮举。
同样在宇宙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轰动一时。
叶黑所展现出的圣体之强大,竟已达到肉身硬破帝阵的惊人地步。
在众人眼中,这无疑昭示着他距离圣体大成或许已然近在咫尺。
倘若真能如此,叶家极有可能在同一时代,缔造出一门双至尊的辉煌壮举。
这在整个宇宙的历史长河中,都堪称一段佳话。
叶秋的实力,更是毋庸置疑。
尽管他尚未正式称帝,但其展现出的实力,已然与大帝比肩。
因此被众人尊称为“无冕之帝”,足见其在众人心中的崇高地位。
而圣体一旦大成,便具备叫板大帝的实力,无疑也将成为一位真正的至尊强者。
当然,这还并非最令众人翘首以盼之事。
更为让人期待的是,当下诸多天骄的实力已然攀升至准帝巅峰之境。
此刻,正是角逐帝位的关键时刻。
由于人族圣体存在无法成道的限制,在这激烈的竞争中,其余众多天骄便成为宇宙各方势力重点关注的焦点。
在听闻方正的仙蛊已然成型后,不少人觉得方正或许会脱颖而出。
在这场争帝角逐中率先成道,拔得头筹。
当然,也有人持有不同观点。
认为杨家的杨间,修炼出了帝君天眼,其家族同样有可能出现一门双帝的辉煌盛况。
不仅是方正与杨间,其余的天骄们也各自拥有支持者。
至此,宇宙各方势力皆将目光聚焦于此,密切关注着这场帝位最后的激烈角逐。
第83章 回葬帝星,任务条件
在这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所有修士的目光,此刻都紧紧聚焦在帝路之上,密切关注着那里的一举一动。
甚至有不少人,为了能一睹在帝位最后争锋中各大天骄的风采。
即便自身修为仅有圣人境,却依然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帝路。
而叶秋,在步入虚空裂缝之后,便已回到了葬帝星。
他刚一归来,六大禁区内的至尊便纷纷释放出神识。
如同一双双无形的眼睛,密切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他们察觉到叶秋身上那原本奄奄一息的气息已然消失不见时,不禁大为震惊。
“半株不死药,理应不足以修复道伤才对,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一位禁区至尊忍不住低声自语。
如今的叶秋,在他们眼中充满了神秘色彩。
原本寿元将近的他,在渡称帝劫失败后,却还能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手段,这已然足够令人惊艳。
可如今,他竟然能够治愈自身的大道之伤,这实在让禁区内的至尊们百思不得其解。
“这可如何是好?”
一些在禁区自封多年的至尊,满心忧虑地喃喃自语。
他们的生命本源已如即将干涸的溪流,流逝得即将抵达临界点。
倘若再不出世吸食生命本源,等待他们的唯有身死道消的结局。
然而,只要一想到叶秋在不到一个时辰内。
便轻而易举地镇杀了十数位至尊,他们心中便涌起一阵寒意。
面对如此恐怖绝伦的存在,他们实在没有信心自己能够应对自如。
当然,相较于先前那十几位已然穷途末路的至尊,他们目前的处境还不至于毫无转圜余地。
只是,时间如白驹过隙。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容不得他们再有丝毫犹豫与拖延。
回到葬帝星,叶秋横贯虚空,径直返回叶家后山。
此时,他已将《混沌经》修炼至第一层,修为晋入真仙境界。
如此一来,他无需再把大量时间与精力耗费在常规修行上。
“当下最紧要之事,当是完成系统任务,获取《万念经》,借助信仰之力修行。”
叶秋沉思片刻,低声自语。
尝过信仰之力对修行的甜头后,叶秋已然深深着迷。
以往,将人体秘境修行之法转化为修仙之法,往往需要长达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然而,在信仰之力的助力下,刹那间便省去了百年苦修。
这般惊人速度,怎能不让叶秋对得到《万念经》后修行速度的提升满怀期待。
“系统,究竟要怎样才能完成建立势力的任务呢?”
思索良久后,叶秋在脑海中向系统发问。
此刻,系统已然提供了势力覆盖面板,而他也已填好势力名称“仙庭”。
然而,对于系统究竟依据何种标准判定自己完成建立势力,他依旧一头雾水。
【叮,回复宿主,建立势力需要选定建立地址、确定势力象征,并完成势力人员的绑定等一系列操作。
每一个分部势力,都要有相应修为的修士,且对数量也有要求。】
随着叶秋的询问,系统给出了回应。
紧接着,在系统话音刚落之际,叶秋眼前再次浮现出一个面板。
眨眼间,面板上多出了一个选项。
只见在每个星域下方,都有与之对应的绑定页面。
见状,叶秋运用意念轻点进去。刹那间,页面转换。
其中,出现了大帝修为、准帝修为、大圣修为、圣人王修为、圣人修为等需要填写的空格。
每个空格旁,都已标注了相应的人数。
原来,每个分部都需要配备一位准帝、两位大圣、五位圣人王以及十位圣人。
并且,只有将对应实力的人员成功绑定,才算完成一个分部的建立。
与此同时,还需在每个星域中建立相应的庙宇,以此来收集信仰之力。
了解规则之后,叶秋缓缓关上页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九天十地的宇宙,星域数量多达上百。
这就意味着,若想完成任务,他必须培养出一百位准帝、两百位大圣、五百位圣人王以及一千位圣人。
此外,还得拥有足够数量的仙兵仙将。
“真是让人头疼!上哪儿去找这么多准帝啊!”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对于每个星域分点的顶尖势力而言,都绝非易事。
当然,为了能得到那本可以加快修行速度的《万念经》,叶秋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暂且不去想那么多了,就把葬帝星的叶家设为‘仙庭’总部吧!”
思前想后,叶秋最终拿定了主意。
他打算将“仙庭”总部定在叶家,然后把叶家所有族人都纳入“仙庭”之中。
自叶秋穿越到这方世界的将近千年时间,叶家虽说称不上实力雄厚。
但自从大道压制消散后,族中陆续有人突破至圣人境界,甚至还出现了圣人王。
他们的实力虽不算顶尖,却恰好能够填补“仙庭”人员要求的空缺。
主意既定,叶秋立刻传音给叶家当代家主,叶黑的父亲叶无极:
“叶无极,去寻一块用神金打造的牌匾,我有急用!”
如今,近千年时光已然流逝。
叶无极虽不像那些天骄般天赋卓绝,但也成功突破至圣人王境界。
彼时,正在家族中悉心教导后辈修行的叶无极。
冷不丁听到叶秋的传音,着实吓了一跳。
这几日,他刚听闻自家老祖覆灭唐家的传闻,没想到老祖竟已归来。
过了半晌,叶无极才回过神来。
尽管他不知自家老祖要牌匾作何用途,但还是一刻不敢耽搁,赶忙着手去办。
在叶无极的一声令下,叶家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四处寻觅能够制作牌匾的神金。
毕竟身为当世第一强者所在的家族,秉承着叶无极的授意。
叶家上下自然是要搜寻世间最为上乘的神金材料,力求打造出一块配得上家族地位与老祖威名的牌匾。
随着叶家众人的行动,他们四处寻觅神金材料的事情不胫而走。
尽管众人皆不知叶家此举意欲何为,但在叶秋赫赫威名的影响下。
葬帝星上大大小小的各个势力,纷纷踊跃加入到帮忙寻找神金的队伍之中。
更有甚者,毫不犹豫地径直取出自家珍藏许久的神金材料。
匆匆赶到叶家,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只为与叶家拉近关系。
第84章 空间法则,自立禁区?
时光飞逝,短短数天过后,叶家后山之前已然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神金材料。
叶秋凭借仙识感知到外面堆积如山的材料,不禁一阵无语,脑门瞬间布满黑线。
他不过是想让叶无极寻觅一块品质稍好的神金罢了。
哪曾想,短短几天时间,葬帝星上各方势力竟络绎不绝地纷纷送来神金。
“老祖,这些材料您看看,可有满意的?”
叶无极将所有材料摆放妥当后,恭敬地对着后山方向开口说道。
“足够了,退下吧!”
叶秋看着这些神金材料,虽说它们并非顶尖的神品,但也完全能够满足当下所需。
望着堆积如山的材料,叶秋不禁陷入了沉思。
起初,他仅仅打算做一块牌匾,刻上“仙庭”二字。
以此来宣告世人“仙庭”成立,顺便完成与系统的绑定。
然而此刻,面对如此众多的材料,一个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油然而生。
或许可以利用这些材料打造一座档次颇高的宫殿,再融合自己擅长的空间法则,创建一个名副其实的“仙庭”。
念及于此,叶秋立刻施展空间法则。
刹那间,后山外的神金材料便被那神秘的空间法则紧紧包裹。
紧接着,一股磅礴恐怖的力量开始翻滚涌动。
空间法则一经施展,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便如汹涌波涛,向着外界疯狂席卷而去。
当然,这是叶秋刻意为之,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将气息内敛。
他这般举动,实则意在向外界修士昭告,自己要创立“仙庭”。
毕竟系统任务所需的人数众多,仅靠自己逐一培养,那无疑太过耗费时间。
倒不如直接从各大势力中招揽人手来得高效。
随着气息向外扩散,此时叶家内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吓得心头一颤。
察觉到这股气息后,众人纷纷朝着后山疾驰而去。
除了叶家众人,外界各大势力,甚至连禁区内的至尊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叶家附近的修士们,听闻动静后,纷纷向着叶家赶来。
而禁区至尊们,则纷纷探出神识,密切留意着叶家的情况。
当叶家众人匆忙赶至后山,瞧见那股恐怖的空间法则将诸多神金材料笼罩其中时。
他们知晓此乃自家老祖出手,并非有大敌来犯,于是一颗颗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
而后,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
那包裹着神金材料的恐怖空间法则气息,朝着叶秋所在的后山上方缓缓飞去。
刹那间,各式各样的神金材料,在空间法则的奇妙融合之下。
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逐渐幻化成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这座宫殿,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法则之力,稳稳地悬浮在叶家后山上空。
当外界诸多势力以及禁区内的至尊,感知到这股空间法则所蕴含的恐怖气息时,无一不再次被叶秋的手段所震撼。
“这空间法则之力,已然超脱大道范畴,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禁区内的至尊,哪一位不是历经无数岁月沧桑,见多识广。
他们每一位,都已在自身擅长的领域钻研至登峰造极之境。
然而即便如此,却依旧难以企及超脱大道这一遥不可及的高度。
然而此刻,叶秋不过短短万载时光。
竟能将空间之力修炼得如此炉火纯青,实在是匪夷所思。
当然,目睹叶秋将空间法则修炼到这般境地。
长久以来盘踞在禁区至尊心中的疑团,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叶秋所掌控的这等恐怖至极的空间之力,凭借其独一无二的优势。
的确能够在转瞬之间,将那些生命本源如沙漏般不断流逝的至尊牢牢禁锢。
如此一来,便可让他们在禁锢中,随着生命本源的点滴消逝,最终走向死亡。
这也就表明,当初成仙路开启之时。
那十数位至尊在不到一个时辰内便命丧叶秋之手,正是由于被叶秋的空间法则死死禁锢。
直至他们的生命本源消耗殆尽,最终身死道消。
“倘若只是依靠空间法则来耗死至尊,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此刻,那些生命本源所剩无几的禁区至尊。
在推测出叶秋击杀十数位至尊的手段后,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毕竟,空间法则虽威力强大,却并非无懈可击。
只要他们身法够快,反应够敏捷。
免被叶秋的空间法则禁锢,便无需过于担忧。
在叶秋施展的空间法则之下,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逐渐成型。
而后,如流星般没入虚空之中,稳稳矗立在一个由叶秋以空间法则精心打造的小世界里。
紧接着,叶家上空缓缓浮现出一座由神金材料筑就的宏伟大门。
这大门周身萦绕着闪烁的空间法则,宛如一条神秘通道,正是通往叶秋所创小世界的入口。
大门之上,挂着一块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牌匾,其上却未镌刻任何文字。
而后,叶秋缓缓收起施展的空间法则。
只见一座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空间之门,稳稳地矗立在叶家上方。
当看到那一座矗立在叶家上空,散发着空间法则的大门时。
诸多围观的各势力修士满心疑惑,有人忍不住纷纷猜测:
“叶家老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要自立禁区不成?”
毕竟,这独立的空间,独特的布局,活脱脱就是生命禁区的典型特征。
当然,这一猜测刚一传开,便有人站出来反驳:
“叶家老祖绝不是那种人。
若是他有自立禁区的打算,数十年前又怎会出手平定动乱,这明显是在蛊惑人心嘛!”
然而,就在众人顺着声音望去,想要一探究竟时。
那个最先提出叶秋可能自立禁区的人,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后,不知从何地开始。
关于叶家老祖叶秋自立禁区的消息快速的在葬帝星五大区域传开。
虽说大部分人并不相信这毫无根据的传言,可架不住流言蜚语越传越烈。
随着这消息如野火般四处传开,葬帝星上顿时人心惶惶。
第85章 谣言四起,大义灭亲
在葬帝星上,“叶家老祖叶秋自立禁区”的谣言一经传开,尽管大多数人对此嗤之以鼻。
然而,总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仅仅不到一天的工夫,这谣言便如汹涌潮水,席卷了葬帝星的每一寸土地。
即便是六大禁区之内,也有至尊暗自思忖:
叶秋此番举动,莫不是真因自知命不久矣,故而开始为自己谋划后路?
当然,心中萌生如此想法,并非他们头脑简单。
要知道,他们哪一位不是曾经威震天下、庇护万族的当代大帝、古皇或天尊。
只是历经漫长岁月,眼睁睁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离去。
最终,他们还是没能抵御住长生的诱惑,选择自斩一刀,遁入禁区之中苟活。
当然,也有人认为,叶秋此举意在创建自己的势力。
毕竟,现今的六大禁区,皆是自然形成的区域,并非由某位大帝刻意开辟。
这些禁区蕴含着诸多神秘莫测、令人费解的力量,能够屏蔽大道法则。
随着这则谣言肆意传播,叶家众人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他们打心底里不相信自家老祖会做出这种事,然而谣言传播速度实在太快,令人防不胜防。
当然,这一天,叶家众人并未坐以待毙。
经过一番抽丝剥茧的探寻,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些线索
夜晚,在叶无极的带领下,叶家一众核心族人匆匆赶到后山前。
“老祖,外头有人造谣说您打算自立禁区。
经过我等一番追查,发现这消息极有可能是古族之人放出来的。”
“无妨,且由他们再折腾折腾!你们先下去吧,不必理会这些谣言。”
这一日,叶秋以仙识如无形巨网,将整座葬帝星笼罩其中。
所有关于自己的谣言,皆被他尽收眼底。
对于这些谣言,他非但不急于澄清,反而有意任其扩散。
究其原因,是他想瞧瞧,是否会有禁区至尊,因这谣言而前来邀请自己加入禁区。
他心里明白,现今的禁区至尊,并非个个生命本源充盈。
如今他们知晓自己道伤已然恢复,且空间法则修炼至这般高深莫测的境地,心中难免有所忌惮。
正好借这则谣言,试探一下,看哪些禁区至尊会按捺不住。
“是!”
听到叶秋的回应,叶无极为首的叶家一众核心族人。
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这才带着几分安心转身离去。
……
时光荏苒,转瞬一个月已逝。
在这一个月里,有关叶秋欲化禁区之事,犹如一阵狂风。
不仅席卷了葬帝星,甚至传进了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叶黑听闻此消息后,立刻从帝路之上匆匆赶回。
与他一同归来的,还有葬帝星上的诸位天骄。
在他们心中,叶秋绝非那种会自立禁区之人。
然而,这谣言如野火般愈烧愈烈。
且整整一个月过去,叶秋和叶家始终未曾出面澄清。
如此情形,让他们终究按捺不住,毅然回到葬帝星,欲探寻事情的真相。
“老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回到葬帝星,叶黑等人便马不停蹄地径直奔向叶家后山。
远远望去,只见一座虚空之门悬浮在叶家上方,这奇异的景象让众人心中不禁疑云密布。
“打算创建一个势力。”后山之中,传来叶秋的回应。
“老祖,您该不会真打算自立禁区吧?要是这样,我可只能大义灭亲了!”
听到叶秋说要创建势力,叶黑忍不住开口说道。
听闻这话,叶秋身形一闪。
如鬼魅般瞬间从后山出现在叶黑面前,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门。
而后没好气地说道:“这是跟老祖说话的态度吗!”
言罢,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幽幽叹了口气:
“本想着让谣言再传传,把禁区里的至尊引出来。
没想到他们如此谨小慎微,真是可惜了。”
“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老人家真打算自立禁区呢!”
听到叶秋这么说,叶黑一边揉着自己的脑门,一边嘿嘿笑着。
然而,笑容之下,他望向叶秋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
如今,叶黑的圣体已几近大成,肉身之力强悍得超乎常人想象。
刚刚叶秋只是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拍,却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
由此不难推断,叶秋的真实实力,恐怕至少也是大帝之上的恐怖存在。
“你们都回来了,正巧,就借着这个机会,给我即将建立的势力取个名字刻上去!”
叶秋看着从帝路归来的众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话刚说完,他身形如电,一闪之下,瞬间出现在了虚空之门前。
目睹这一幕,众人心中满是期待。
像叶秋这般强大的存在,究竟会创建一个怎样惊天动地的势力?
怀着这份期待,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悬浮在虚空之门前的叶秋。
叶家此番动静,自然吸引了众多势力以及禁区内至尊的目光。
叶秋与叶黑的交谈,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禁区内那些险些就信了叶秋要自立禁区的至尊,忍不住对着叶秋破口大骂。
可就在他们骂叶秋阴险狡诈之时。
悬浮于虚空之门前方的叶秋心意一动,青云帝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只见他挥剑如飞,在虚空之门上那块空白牌匾上刻下两个大字——“仙庭”。
这两个字甫一出现,并未释放出什么恐怖气息,反倒散发出丝丝缕缕淡雅的仙韵。
这仙韵如春风拂面,瞬间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不仅是叶家后山外仰头观望的诸位天骄。
还有在外围密切关注叶家动向的各方势力。
乃至正在咒骂叶秋的禁区至尊,无一不为之动容。
“仙庭”二字,实在是太过大气磅礴。
古往今来,在这广袤无垠的九天十地之中。
从未有人敢在自己创立的势力名称中,堂而皇之地加上一个“仙”字。
自古以来,人族天尊创立过“天庭”。
妖族妖皇建立过“妖庭”。
其他各种势力也有构建“神庭”。
可唯独无人敢染指这代表着超脱一切的“仙”字。
第86章 仙庭现世,宇宙震动
“仙”,象征着超脱万物、超凡入圣的至高存在。
古往今来,从无一人胆敢自称为“仙”,亦无人敢亵渎这神圣的“仙”字。
然而今日,叶秋竟毅然决然地立下“仙庭”之名。
这一破天荒的举动,令在场所有人皆惊愕不已,仿佛目睹了一场颠覆认知的奇迹。
“叶秋实在是过于自负了,他怎敢以‘仙庭’自称?
如此沉重的因果,他当真承受得起吗?”
人群中,有人满脸忧虑,低声喃喃。
“这因果着实太过巨大,古往今来,哪怕是曾经辉煌鼎盛、威震八方的‘天庭’。
最终也在悠悠岁月的长河中,被无情地磨灭殆尽。”
另一人亦附和着,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担忧。
“仙庭”二字,绽放出丝丝缕缕的仙韵,如袅袅轻烟,迅速弥漫了整个葬帝星。
随着这股仙韵的蔓延,仿佛连大道都为之触动,发出隐隐震颤。
无数道则如天雨洒落,纷纷降下。
禁区内的至尊们,在察觉到这股仙韵的瞬间,无不被深深震撼。
“仅仅这两个字,竟让我好似置身于缥缈仙境,看来这叶秋绝非等闲之辈!”
一位至尊满脸惊讶,喃喃自语。
“他身上必定藏着惊人秘密,不如寻个时机将其除去,把秘密据为己有!”
另一位至尊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恶狠狠地说道。
面对叶秋所刻画“仙庭”二字散发出的仙韵。
这些禁区至尊不仅没有心生畏惧,反而起了杀心,妄图谋害叶秋以获取他身上的秘密。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叶秋此时已然踏入真仙境,仅仅以为他是机缘巧合得到了某种神奇之物罢了。
否则,倘若他们得知叶秋的真实境界已至真仙。
恐怕此刻唯有乖乖继续沉睡,连神识都不敢稍有探出了。
“诸位!今日,我叶某正式创建‘仙庭’,在此诚邀各位加入。
‘仙庭’矢志于引领众人飞升成仙,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若有机缘,必当举教成仙!”
将“仙庭”二字镌刻完毕后,叶秋向着四周高声喊话。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在开口的刹那,便清晰地传遍了整座葬帝星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听闻“仙庭”以成仙为目标,皆不禁为之一震。
这是何等的气魄,才敢立下如此宏伟的誓言!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还妄想举教成仙?
古往今来,能成仙者屈指可数,更别说举教了!”
禁区内,有至尊满脸不屑,冷冷地嘲笑道。
在他们看来,叶秋的话实在太过狂妄,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绝无实现的可能。
当然,随着叶秋这番话传开。
禁区内那些隐匿极深、古老得连其他禁区至尊都不知其来历与深浅的存在,亦有所动容。
举教成仙这四字,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让他们回想起了远古时期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老祖,我要加入!”
叶秋的话音刚一落下,站在叶家后山的叶黑便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来到叶秋面前。
“嗯!”叶秋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他指向那扇闪烁着空间法则光芒、刻有“仙庭”二字的大门。
再次开口说道:
“往后,叶家所有族人皆搬进此处。
其他若有意愿加入‘仙庭’者,亦可进入其中修行!”
言罢,叶秋不再多管众人是否愿意加入,径直踏入虚空之门。
刹那间,他便来到了自己开辟的小世界内。
此时的小世界,弥漫着一片混沌之气。
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悬浮在这片混沌之中。
这座宫殿外观看似不大。
然而,叶秋早已在其中精心刻画了空间道则。
使得宫殿内部的空间被拓展了数百倍,足以容纳数百万人在此修行生活。
一踏入小世界,叶秋身形如电,一闪便进入了宫殿之中。
没过多久,叶家举族搬迁而来。
他们并未全部安置于宫殿之内。在迁移过程中,叶家众人将叶家府邸、后山。
乃至四周的一些山峰,尽数带入了这个小世界。
这些景物一被带入,原本空旷寂寥、毫无生气的混沌小世界顿时为之一变。
数座山峰悬浮于混沌之间,叶家府邸与后山错落其中,小世界开始焕发出些许生机。
此刻再看,悬浮在混沌里的山峰、府邸与宫殿相互映衬,当真给人一种仿佛置身仙境的美妙感觉。
叶家顺利搬入后,原本在外围观的人群便逐渐散去。
众人虽对当今世界第一强者所创建的势力心动不已。
然而“仙庭”这个名字太过特殊,他们担忧会因此沾染因果,故而犹豫不决。
安顿妥当后,叶黑来到宫殿前,对着里面开口问道:
“老祖,您说我是该继续回到帝路上去磨炼,还是留在葬帝星呢?”
此刻,叶黑满心迷茫。
他的圣体几近大成已然过去多年,却始终未能迈出那关键的最后一步。
即便他道心坚毅如铁,在当下也陷入了不知何去何从的困境。
“回帝关吧,去征战,去战斗。
顺便把我创建‘仙庭’的消息传遍宇宙,在每个星域都设立分部!”
叶秋的声音从宫殿内清晰传出。
叶秋深知,宇宙绝非表面所见那般风平浪静,其中势力错综复杂。
如今自己创立“仙庭”,必然会遭到一些势力的针对。
让叶黑前往,一则可节省自己的时间。
二则能让他在战斗的洗礼中不断磨砺自身,于征战的血雨腥风中寻觅圣体大成的契机。
“是!”
听到叶秋的指示,叶黑顿时豁然开朗。
随后,他便离开小世界,与葬帝星的诸位天骄一同,再次踏上了前往帝路的征程。
随着他们的离去,叶秋创立“仙庭”的消息如一颗重磅炸弹。
在宇宙中轰然炸开,迅速传遍九天十地的每一个角落。
当得知叶秋打算在宇宙各个星域设立分部时,各方反应不一,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些曾受惠于叶秋平定动乱、设立庙宇的修士与凡人,满心欢喜。
而其他宇宙星域的诸多势力,则对此举措深感不满。
第87章 转眼百年,帝位之争
如今“仙庭”横空出世,叶秋毫无悬念地成为了众人热议的焦点。
在叶秋的授意下,叶黑行事果敢,雷厉风行。
仅仅一年时间,他便如同开疆拓土的猛将。
在十数个宇宙星域之中成功建立起“仙庭”分部。
同时也顺势建起了为叶秋收集信仰之力的庙宇。
然而,这一路绝非坦途。
诸多势力中,不乏拥有准帝巅峰强者。
甚至还有即将成道的顶尖存在,他们对叶黑百般阻挠。
但叶黑凭借即将大成圣体的恐怖实力,宛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将所有阻碍一一击破。
当然,叶黑所开拓的分部数量以及相对应境界的修士,距离系统相应的要求还相差甚远。
不过,叶秋对此倒没有过于挂怀。
毕竟踏入真仙境后,寿元近乎无尽,他再也无需担忧生命消逝的那一天。
况且,就目前所知,即便在禁区之中,能与他匹敌的至尊也寥寥无几。
当然,要是世间真有凡尘仙存在,那局势便另当别论了!
在叶黑于宇宙各地奋力征战的这段时间里,叶秋则一直潜心于“仙庭”小世界之中。
专注修行《鸿蒙大道金身术》与《混沌经》。
……
时光悠悠,自“仙庭”横空出世,转瞬之间,百年岁月已然悄然流逝。
在这百年的漫长沉淀中,“仙庭”势力如燎原之火,几乎蔓延至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凭借叶黑披荆斩棘般的不懈征战,“仙庭”已然成为当今九天十地当之无愧的最强势力,难有与之比肩者。
然而,这等辉煌也只是暂时的。
毕竟,若有新的大帝横空出世,“仙庭”的耀眼锋芒难免会被掩盖。
这百年间,不仅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叶秋自身的修行更是取得了颇为显着的进展。
如今,他所修炼的《鸿蒙大道金身术》已然无限趋近于第三层。
一旦成功突破,他的肉身强度将达到洪荒世界金仙的境界。
这在九天十地的修行体系中,便等同于准仙王,亦是凡尘仙的层次。
至于《混沌经》,由于叶秋修行时日尚浅。
这百年时间主要用于巩固境界,尚未有明显的跃升。
但即便如此,只要能够将肉身境界提升至下一个层次,叶秋便已然心满意足。
毕竟,拥有准仙王级别的肉身。
在这广袤无垠的九天十地之间,着实可称得上是能纵横无忌、畅行无阻了。
“是时候出去转转了。”
感受到自身修为的显着变化,叶秋缓缓睁开双眼,低声自语。
如今,百年时光已然飞逝,帝路之上的争锋愈演愈烈,已至白热化阶段。
尽管叶秋早已踏入真仙境,但他内心仍渴望领略当世天骄们在争夺帝位过程中展现出的卓越风采。
他想亲眼目睹,在这众多天骄之中。
究竟谁能一路披荆斩棘,脱颖而出,最终成为这场激烈角逐的胜利者。
话音刚落,叶秋身前赫然裂开一道虚空缝隙,仿若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入口。
紧接着,他从容起身,踏步迈入其中。
就在同一时刻,宇宙星空中的帝路一个角落。
一道虚空裂缝陡然显现,叶秋从容地从裂缝中走出。
此次出行,他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行踪。
悄然隐匿于来自各个星域、前来目睹帝位之争的众多修士之中。
如今,为了一睹大帝诞生的盛况,来自各个星域的修士纷至沓来。
在帝路之畔,已然汇聚成一片规模宏大的城池群。
这里应有尽有,酒楼林立,茶香四溢的茶馆也随处可见。
来自五湖四海、不同星域的修士们,纷纷聚集于此。
热烈地讨论着究竟谁能在这璀璨非凡的黄金大世中脱颖而出,力压群雄,成功证道称帝。
每一个人都怀揣着对这场巅峰对决的期待,整个城池群弥漫着兴奋与热议的氛围。
踏入城池后,叶秋寻了一家茶馆,悠然落座。
点上一壶香茗,他便静下心来,侧耳聆听四周众人对帝路诸事的热议。
“依我看呐,这天魔星域的方正,证道成功的可能性极大。”一位修士率先开口。
“我可不这么认为,葬帝星出来的那几位天骄,哪一个不是天赋卓绝之人。
就说杨家的杨间,生来便带有帝君天眼,比起方正的仙蛊丝毫不逊色!”另一人立刻反驳道。
“斗气星域的萧焰也不容小觑,他体内天生孕育仙焰,同样实力非凡!”又有人补充道。
“……”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十大天骄展开了热烈讨论。
你来我往,各抒己见。
当然,唐出也在他们的谈论范畴之中。
想当初,唐出被战仙锤击中,头颅虽被洞穿,但未必就因此殒命。
如今百年已逝,说不定他早已恢复如初。
就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陡然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有所不知,那来自天南星域的韩飞宇,虽是散修出身。
却据传乃是上古时期的仙帝转世,体内自然散发仙韵。
依我看,他才是此次帝路之争中真正的黑马!”
此言一出,恰似一道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响,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仙帝转世,这等说法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仙”已然是超凡入圣的存在,“仙帝”更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这简直不可思议,若真有此事。
那韩飞宇说不定真能在众多天骄中脱颖而出,力压群雄!”
有人满脸惊叹地说道。
“这绝无可能,寻常的‘仙’就已然拥有无尽寿元,得以长生不老。
那仙帝,更是强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他又怎会选择转世重修呢?”
在众人一片惊叹声中,一位修士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话音刚落,众人仿佛如梦初醒,纷纷点头称是。
“依我看,这事儿大概率就是道听途说。
根本没得到证实,十有八九是谣言罢了!”
仙帝乃超凡绝伦的存在,究竟是遭遇了何等变故,才会做出转世重修这等举动呢?
第88章 成帝之劫,未知存在
“仙”,本就是超脱万物、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至高存在。
“帝”,则是极道力量的象征,代表着巅峰与极致。
当“仙”与“帝”二字合为一体,所蕴含的强大与神秘,简直超乎世人的想象。
在众人的一致否认下,韩飞宇是仙帝转世重修的传言,瞬间如同泡沫般破裂。
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公信力,大家都只当它是一则无稽谣言。
然而,叶秋听到这个传言时。
脑海中突然闪过上一世看过的一本小说,书中讲述了一位姓韩的道祖转世重修的故事。
“不至于这么巧吧?”
叶秋越想越觉得此事太过蹊跷,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巧合。
韩飞宇、萧焰、林定、方正、唐出……这几位天骄的名字,都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尽管细节上有些出入,但他却愈发确信,转世重修这种事,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喽,除开他们几位,葬帝星的圣体叶黑。
以及那位将剑道修炼到极致的独孤烈,同样堪称惊才绝艳!”
在否定了韩飞宇是仙帝转世重修这一说法后,茶馆里的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唉,可惜啊,圣体虽强,却无法证道称帝,终究只能充当陪衬!”
虽说圣体一旦大成,便能与大帝一较高下。
遥想曾经,在人族没有大帝坐镇的艰难时代,大成圣体挺身而出。
以一己之力护佑宇宙万族度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功不可没。
然而,无法称帝这一局限。
注定了圣体即便强大,也只能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舞台上扮演配角。
毕竟这一世,天才辈出,惊艳绝伦之辈数不胜数。
除非,传说中的,公认的第一体质,混沌体出现。
否则,无论多么强大的体质,在这璀璨的时代洪流中,都难免会沦为配角。
然而,正当众人议论得热火朝天之际。
一道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犹如汹涌澎湃的怒涛,从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滚滚传来。
这股气息中,裹挟着无上的大道威严。
仿若自九天之上倾泄而下的滔滔洪流,势不可挡。
“这是成道之劫的气息!究竟会是谁,竟然先一步迈出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感受到这股强大气息的瞬间,有人不禁惊愕地高呼出声。
不过,众人仅仅只是意识到有人率先开启渡劫这一过程罢了。
并没有人敢笃定这位渡劫者就一定能成功称帝。
自古以来,豪杰辈出,天骄如云。
可在那称帝之劫面前铩羽而归的,简直数不胜数。
就拿近期来说,叶秋便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惊愕之中时,一股仿若能碾碎万物的恐怖大道威压。
如排山倒海之势,从九天之上朝着宇宙星空的万千生灵轰然压下。
这赫然是有人试图证道的明显征兆,与叶秋当初渡成帝劫时的情形如出一辙。
半晌过后,众人如梦初醒。
城内所有修士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纷纷朝着渡劫气息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见此情景,叶秋亦毫不迟疑。
他身形一闪,踏破虚空,眨眼间便已抵达。
此刻,在宇宙星空的深邃之处,有一片极为隐蔽且破败不堪的星域。
只见上空乌云密布,恐怖的雷云如巨兽般疯狂集结,仿若要将整个星域吞噬。
一个模糊的虚影静静矗立在劫云之下,背对着世间众生,显得神秘而又孤寂。
大道法则仿若金色的瀑布,从九天之上垂落而下,将整片星域都笼罩在耀眼的光芒之中。
叶秋刚一赶到,便下意识地试图以仙识探查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渡劫。
然而,那看似残缺不全的宇宙大道法则却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壁垒,瞬间将他的仙识震退。
显然,即便这方宇宙大道有所残缺,却也绝非叶秋这个初入仙境的真仙能够肆意无视的。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劫云愈发浓密厚重,仿佛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也就在这一刻,来自帝路的众多星域强者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此处。
众人一到,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那道背影之上。
此时,他们心中纷纷猜测,究竟是谁在这场激烈的角逐中领先一步。
当然,关注这场雷劫的,可不单单是他们。
禁区内的至尊们,同样感应到了这股恐怖至极的成帝之劫。
在感知到成帝劫的气息后。
刹那间,诸多至尊的神念如一道道无形的利刃。
跨越无尽的虚空宇宙,朝着此处探查而来。
当他们察觉到在恐怖劫云之下的那个人,并非他们所熟知的任何一人时,内心皆为之震撼。
他们早已算尽天机,将方正、萧焰、林定、韩飞宇,还有葬帝星的诸位天骄,乃至消失已久的唐出都纳入了算计之中。
甚至连圣体叶黑也未曾遗漏。
然而,此人的出现实在太过突兀。
那身影,那气息,他们闻所未闻,根本无从查起。
“轰~”
宛如天崩地裂一般,劫云彻底成型,恐怖的雷劫如倾盆暴雨般轰然降下。
一条条粗壮无比的雷柱从九天之上笔直垂落,四周弥漫着无上的法则之力,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随着一道道雷劫狠狠劈下,大道仿若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在附近星域观看雷劫的众人,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大道压制,如泰山压顶般向他们袭来。
“轰~”
又是一波雷劫汹涌而至,那恐怖的气息以更加磅礴的态势蔓延开来。
这一次,只见那道神秘的虚影毅然决然地迎着劫云冲了上去。
似乎要以无畏的气势破开大道法则,强行将自己的道烙印其中。
而随着这股大道压制的出现,此刻仍在帝路上的诸多天骄。
如方正、杨间、林定、韩飞宇、萧焰等人,脸上纷纷流露出不甘的神色。
“究竟会是谁?”
“就只差这一步啊,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众人心中明白,此人若是渡劫成功,将自身的道烙印于大道之中。
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一时间,众人皆心生绝望,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注:猜测一下,渡劫之人是何人,可参与评论,猜对明天加更!)
第89章 新帝诞生,至尊出手
恐怖至极的雷劫威压,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整个九天十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源自大道的压制愈发浓烈。
仿若实质化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世间万物生灵之上。
在那骇人的雷劫之下,那道身影却显得异常从容,逆着雷劫毅然前行,身姿挺拔而坚毅。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坦然地对抗成帝之劫,他当真能成功吗?”
“大道的压制越来越强了,看样子他真有可能成功啊!”
这一刻,宇宙间万族生灵无不震惊得瞠目结舌。
那些在当世被视作拥有称帝资质的天骄们,满心不甘地仰头凝视着苍穹,眼中燃烧着妒火与无奈。
而禁区内的至尊们,此时也开始蠢蠢欲动。
如今,仅仅一个叶秋便已让他们忌惮万分。
若再添一位当世大帝,再加上大成圣体。
同一时代竟出现三位当世至尊级别的强者,他们往后恐怕数万年岁月,将无出头之日了。
“轰~”
那逆道而上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璀璨流光。
如同一柄锐利无比的神剑,朝着劫云大道猛力攻杀而去。
刹那间,一道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声轰然炸响,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众生灵只觉大道仿若遭受重击,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股磅礴且纯正的大帝道果气息,稳稳地烙印在了大道之上。
“竟然渡劫成功了,到底会是谁?他真的做到了!”
就在这一瞬,新帝诞生,整个宇宙万族生灵从此将受其统治。
绝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在帝路之上迅速蔓延开来。
真的成功了,这一事实如同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帝路上各个天骄的心头,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随着大帝道果稳稳烙印在宇宙之上,方才还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劫云,开始缓缓消散。
如同退潮的海浪,逐渐归于平静。
而后,那道神秘身影竟幻化成一只通体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神凰。
“居然是一只神凰,这……”
“他究竟来自哪个星域?从来都没有相关记载,出现得如此毫无征兆,实在是太能隐忍了!”
这只神凰,宛如凭空出世,此前从未在众人的认知中出现过。
众人仅仅知道其本体为神凰,至于它的来历,却一概不知。
自古以来,真龙被尊为万兽之皇,而神凰则被誉为万禽之神。
然而,纵观漫长的历史长河。
虽偶有只言片语提及神凰,但却从未有过确凿记录证明宇宙中真的存在神凰。
随着劫云徐徐消散,自九天之上垂落下一条条璀璨的大道之光。
仿若金色的瀑布倾泄而下,磅礴的气息如涟漪般扩散至整个宇宙,引得大道都为之震颤。
那光芒似要将世间万物都染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每一丝气息都裹挟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令整个宇宙都为之臣服。
此刻,这只神凰正沉浸在大道的洗礼之中,全力巩固自己刚刚成就的大帝修为。
悬浮于人群之中的叶秋,目光紧紧锁住那只神凰,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神凰,堪称恐怖绝伦、强大无比的生物。
若探寻其根源,当属古族一脉。
然而,葬帝星上的诸多古族里,却从未听闻有此神凰现身。
叶秋思索良久,脑海中翻遍各种可能,却依旧难以揣测其真正来历。
然而,就在宇宙万族生灵皆沉浸在震惊之中时。
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如汹涌的暗流。
从葬帝星上陡然蔓延开来,迅速席卷整个宇宙。
万族生灵刚一察觉到这股气息,原本因神凰成帝而震惊的神情,瞬间转为深深的恐惧。
这股气息,正是来自葬帝星禁区至尊的气息。
“不好,有至尊出手,大家快逃!”
靠近渡劫之地的众人,一感受到这股气息,顿时惊恐万分。
他们无需思索,便能猜到。
这是禁区至尊企图趁着神凰尚未将大帝修为巩固、道果修至圆满之际。
出手将其击杀,进而吸食其本源。
古往今来,此类情形屡见不鲜,不乏诸多禁区至尊袭杀成功的先例。
随着这声充满紧张与恐惧的呐喊响起。
原本聚集在四周的修士们瞬间作鸟兽散,纷纷向着帝关方向极速遁逃。
刹那间,原本熙熙攘攘、人满为患的宇宙星空。
瞬间变得空荡荡,只剩下叶秋一人孤零零地悬浮在原地。
众人刚散去没多久,那股令人心悸的至尊气息便如影随形般接踵而至。
当那道身影现身此地,感受到悬浮在宇宙星空中的叶秋时。
来人瞬间驻足,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叶秋。
沉默良久,这位来自葬帝星某个禁区的至尊终于开口:
“叶秋,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多管闲事!”
叶秋虽尚未成帝,但同样身为当代至尊。
其所掌控的恐怖空间法则,堪称禁区至尊的一大克星。
此刻,那只神凰正处于关键时期,实际战力尚未达到大帝之境。
相较叶秋而言,无疑更容易对付。
“你自便,我不过是在此凑个热闹罢了!”
对于禁区至尊对神凰出手一事,叶秋并无插手的打算。
这神凰来历诡秘,难以判断是敌是友。
况且其隶属古族,一旦成帝,古族极有可能向人族发难。
如今禁区至尊主动出手,倒恰似帮了他一个大忙。
若禁区至尊能成功将其斩杀,那自然再好不过。
即便杀不了,全当看一场好戏。
“记住你说的话,倘若你敢插手,我也有手段取你性命!”
听到叶秋的回应,禁区至尊点了点头,再度出声警告。
随后,他化作一道耀眼金光,朝着正沉浸在大道法则洗礼中的神凰疾冲而去。
此刻,成帝的雷劫已然全然消散,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唯有大道法则。
这法则温和无比,即便靠近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当然这些大道法则,只能渡劫者感悟与向他,对其他人毫无意义。
那禁区至尊瞬息之间便已抵达,身形一闪,径直没入了那如瀑般垂落的大道法则之中。
第90章 补天天尊,四世战力
那片宛如瀑布自九天倾泄而下的大道法则,于寂静黑暗的宇宙虚空之中,绽放出格外耀眼的光芒。
来自禁区的至尊朝着其中冲杀而去后,只见那只神凰正奋力挥舞着翅膀,在大道法则的光辉里肆意翱翔。
此刻,神凰虽尚未将自身力量修炼至圆满之境,但其散发的气息却恐怖到了极点。
它翅膀每一次扇动。
刹那间,空间中的火之法则如璀璨流星般自九天坠落,与大道法则相互交融、难解难分。
仿佛彼此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随着神凰不断调动法则之力,大道竟与之产生强烈共鸣。
就在这一瞬间,整片宇宙的每一寸角落,无论是繁华的星域,还是荒芜的地带。
所有生灵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大道的磅礴压制,整个宇宙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微微颤抖。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从那仿若瀑布般的大道法则之中轰然传开。
紧接着,那位贸然闯入的至尊。
如遭重击,径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飞了出来。
“有点意思。
神凰,你掌控火之法则又如何。
今日,你必死无疑!”
被轰出大道法则瀑布的至尊,双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喷涌而出。
言罢,他再次如饿虎扑食般,朝着那金色的大道法则瀑布冲杀而去。
这一回,禁区至尊刚一进入其中。
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便从他身上疯狂散发开来,原本的气息陡然间如火箭般飙升。
“极尽升华?”
目睹至尊气息的骤然暴涨,叶秋不禁心生疑惑。
然而,在仔细感知之后,他却觉得这似乎并非极尽升华之象。
“确实不像极尽升华,这应该是一种秘术,一种能瞬间让自身实力暴增的秘术。”
叶秋在反复仔细感受来自禁区至尊暴涨的气息后,最终笃定地说道。
对于禁区至尊极尽升华时的气息,叶秋可谓是再熟悉不过。
眼前这股气息虽与之相似,却在细微之处存在着明显差异。
“竟然不需要极尽升华,便能借助此秘术恢复近乎无缺大帝的战力,这该是何等恐怖的秘术!”
即便是已踏入真仙之境,历经无数风云变幻的叶秋,此刻也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股恐怖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至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当宇宙间的万千生灵感受到这股气息时,皆为之震撼动容。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帝关内,有人震惊得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是‘补天术’!万万没想到,曾经的神话补天天尊,竟也自斩一刀,隐匿沉睡于禁区之中。”
随着这话音落下,帝关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一片哗然。
据古籍记载,那曾经的补天天尊,堪称一尊无限接近于“仙”的传奇存在。
他所自创的“补天术”,更是一种能在转瞬之间将自身战力提升一个境界的逆天秘术。
在记载中,此术已然无限接近仙术,神秘而强大。
“天啊,没想到他居然活到了现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神话时代距离当今,已然太过遥远。
久远到宛如沧海桑田,不知历经了多少万年的时光变迁。
“补天天尊,没想到你竟还存活于世。
交出‘补天术’,我便饶你不死!”
此时,那如瀑布般的大道法则渐渐消散,神凰的身影也随之逐渐清晰。
感受到补天天尊暴涨的气息后,神凰立刻开口说道。
听到神凰这话,独自伫立在浩瀚星空之中的叶秋。
也不禁为其话语所震惊,心中暗自思忖:
“神话时代的天尊竟然还活着,这禁区当真是神秘莫测!”
“小小神凰,连大帝之境都尚未圆满,竟如此口出狂言!”
补天天尊话音方落,其手中猝然闪现出一道令人胆寒的恐怖光辉。
这股气息,俨然是真正圆满无缺大帝才具备的磅礴威压。
此刻,在“补天术”的强力加持下,他已成功将自身实力提升了一个境界。
光辉与极道之纹相互交织,如汹涌怒潮般瞬间朝着那只神凰攻杀而去。
“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眼见补天天尊的攻击袭来,神凰不慌不忙,悠然扇动金色翅膀。
刹那间,虚空仿佛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空间中的极道之力如脱缰野马,从四面八方朝着补天天尊迅猛冲击。
只见那向着神凰杀来的光辉,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刹那间消散无形。
与此同时,补天天尊也被这股强大力量死死挤压,忍不住径直吐出一口鲜血。
切身感受到神凰的真正实力后,补天天尊瞳孔急剧收缩,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语气中也透着一丝不可置信,脱口而出:
“不可能,你刚渡劫成功,实力怎会恐怖至此!
竟堪比逆活四世大帝的战力!”
虽说大帝境界并无明确的等阶划分,但每一位大帝的战力,却实实在在存在着三六九等的差异。
无缺的大帝,虽寿元仅有两三万年,却能够凭借自身超凡实力,逆活多世。
每多活出一世,其战力便会随之增强一分。
被誉为无限接近于“仙”的补天天尊,在神话时期,便是逆活五世的强者。
然而,在冲击第五世后,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再活出第六世。
无奈之下,最终选择堕入禁区,成为了遭世人唾弃的至尊。
古往今来,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传闻:
只要能凭借自身卓越实力逆活九世,便可超凡入圣,成就凡尘仙果位。
从此不再受岁月的无情侵蚀,得以长生不老,成就永恒之身。
“我再说一遍,交出‘补天术’,我便饶你性命,放你离开。
否则,哪怕你极尽升华,也唯有死路一条!”
神凰对着震惊不已的补天天尊,再次沉声开口。
听到这话,补天天尊顿时陷入了沉默,此刻,他眼中隐隐透着一丝悔意。
这可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常年捕鹰,终究还是被鹰啄了眼呐!
(半夜2更,明天中午前2更。虽没有人能猜到是古族成帝,但今天也加更一章。)
第1章 开局准帝,系统出错
【不足之处,随意点评。正在学习中,谢谢各位读者彦祖,于晏指出不足,会加以改进。】
【多谢各位彦祖,于晏,亦菲,阅读,麻烦给个好评哦!】
(本书日更6000-1.2万,量大管饱,冲击,冲击,)
葬帝星,东荒南域。
叶秋凌空虚步,立于一座氤氲着灵气的高山之巅,俯瞰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地。
叶秋,原本不过是蓝星上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外卖员。
在一次送餐途中,撞了“大运”,灵魂竟意外穿越到了这方世界。
附身在一具与自己同音不同名“叶邱”的身体之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世界的背景竟与他平日里最爱读的一部小说极为相似。
而且,穿越伊始,他的修为便直接达到了准帝巅峰。
已然是这方世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然存在。
“只可惜啊,如今气血枯败,寿元也即将走到尽头。”
山巅之上的叶秋,不禁摇头叹息。
他能占据这具身体,也算是机缘巧合捡了个漏。
若不是原身叶邱自觉此生无望突破,在尝试另类成道时灵魂寂灭,他又怎会有机会取而代之呢。
“仅剩不到十年寿元,眼下若想延长寿数,甚至活出第二世。
看来唯有寻得一株不死神药,方有一线生机。”叶秋低声自语,神色凝重。
虽说以准帝巅峰的修为,要活出第二世堪称艰难,但并非全无可能。
从原主的记忆里,叶秋得知。
曾有一些天赋绝伦、惊才绝艳之辈。
于大圣境,甚至圣人境时,便逆天改命,逆活二世。
当然,他们无一不是借助了不死神药的神奇功效。
如此看来,若想破解当下寿元将近的困局。
无论如何都得设法寻来一株不死神药,最低限度,也得是一株半神药才行。
“唉,如此天赋卓绝之人,却生不逢时啊。”
叶秋眺望远方广袤无垠的大地,不禁感慨万千。
这声叹息,既是为自己如今的境遇喟叹,亦是在为原身的命运惋惜。
在这方世界,最高境界便是大帝之境。
然而,却因天道存在缺陷。
一世之间,只能有一人登临这至高无上的“大帝境”。
此刻的叶秋,虽说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大帝境仅一步之遥。
看似触手可及,实则困难重重。
上一世的“凌烟大帝”陨落至今不过八千余年,其大道在天地间消散尚需两千余载。
正是由于这一限制,原身叶邱才无奈另辟蹊径,踏上那充满未知与凶险的另类成道之路。
“瞧瞧这世界在过去三千年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融合原身记忆后,叶秋了解到,原身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登临准帝巅峰之境。
自那时起,便一直于此处闭关苦修,长达三千年之久。
直至今日,最后一次孤注一掷地尝试另类成道。
却不幸功败垂成,落得个灵魂寂灭的悲惨结局。
心念至此,叶秋微微一动。
刹那间,其身影如鬼魅般。
从高山之巅瞬间移步至山下,仿佛时空在他脚下都失去了距离的概念。
然而,就在叶秋一步落至山下的那一刹那,其脑海中陡然响起一个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穿越至洪荒大世界,“洪荒宇宙无敌修仙系统”激活。】
【赠送新人大礼包!是否领取?】
随着这提示音响起,站在山脚下的叶秋眼前赫然出现一个系统界面。
界面上方,清晰显示着“洪荒大世界新人大礼包”。
下方左侧是“是”字按钮,右侧则是“否”字按钮。
原本正为寻不到不死神药、担忧寿元无多而愁眉不展的叶秋。
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脱口爆出一句地道的“国粹”。
不过,惊呼之后,他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如今身处“九天十地”世界,并非什么洪荒宇宙,这系统似乎有些不太靠谱。
“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抬手,果断点击了“是”按钮。
随着手指落下,系统面板随即发生变化。
与此同时,叶秋脑海中再度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领取新人大礼包,系统正在加载中……】
提示音落下数秒后,叶秋只觉自己那气血衰败的身体内。
仿佛有一股磅礴之力在涌动,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紧接着的数秒内,叶秋感觉自身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空灵的境界。
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思绪一片澄澈。
然而,刹那之后,又感觉到一股来自大道的排斥之力,将其自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抽离。
恢复过后,叶秋赶忙仔细内视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一看,他惊喜地发现。
自己身体内部仿若自成一个浩瀚的仙界宇宙,从上至下皆充盈着大量的仙气。
这仙气,叶秋在原身记忆中曾有印象。
六千年前,他还只是大圣境时。
在东荒的一处秘境里,远远望见一个绿铜鼎,其中就蕴含着少量仙气。
虽说当时他也不能笃定那就是仙气,但翻阅诸多古籍后,所有记载都表明那绿铜鼎乃是一件仙器。
如今,他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仙气,甚至比那绿铜鼎中的还要充沛得多。
这巨大的变化,让他欣喜若狂。
然而,狂喜过后,叶秋却发现。
尽管体内发生了如此惊人的改变,但从外表看,自己依旧是一副气血衰败的模样。
察觉到这一异样,叶秋忍不住开口询问:
“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这身体还是逃不过一死?”
叶秋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便再度在其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所在的世界并非洪荒宇宙,系统撤回一个新人大礼包奖励!
自洪荒宇宙无敌修仙系统,更换成“修仙任务系统”因新人奖励已经加载一半,新系统无奖励!】
听到系统的解释,叶秋忍不住再度惊呼出一声“国粹”。
当然,刚才的“国粹”是震惊,这一次他纯属是在骂系统。
从刚才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他就觉得事有蹊跷。
毕竟这方世界并非洪荒大世界,修行的也并非人仙之道。
如今得到系统回复,让他感到无语,这特么的还能撤回?
“如此看来,也不知道我这寿元会不会因为体内这些仙气而有所增长。
要是还是只有十年寿元,那可就空欢喜一场了!”
想到自己身体依旧呈现出气血衰败的模样,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
“气血衰败依然存在,先出去看看,能否寻得缓解的办法吧!”
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这所谓的“修仙任务系统”上。
这都能够检测错误,实在有些不靠谱。
如今,还是得两手准备,才最为稳妥。
“系统,你有什么用?”
【叮,回宿主。
本修仙任务系统,会不定时触发被动任务。
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任务随机发布。】
“那就是,看运气?”
【是的!】
第2章 闭关出世,叶家叶黑
山脚下的叶秋,轻轻动了动身子。
其体内那自成的仙气仿若灵动的溪流,也随之欢快地游动起来。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
竟如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数千公里外的一座人类城池之外。
刚欲举步踏入城池,却被门口的两名修士伸手拦下:
“前辈请留步,入城需缴纳一斤纯净源。”
“一斤?”听到守城修士的话,叶秋先是微微一怔。
紧接着,他赶忙内视自身。
一番探查后发现,全身上下竟只有苦海之中悬浮着一面达到准帝器级别的青铜古镜。
通过原身的记忆,叶秋这才恍然意识到。
闭关至今已有三千年,身上所有的源早已消耗殆尽。
甚至连一件值钱的物件几乎都没剩下,唯有这本命准帝器青铜古镜以及几本手札还在。
眼见叶秋沉默不语,两人正欲再度开口之际。
陡然间,叶秋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如汹涌怒潮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着,他的身形径直消失不见。
眨眼之间,叶秋已现身于城内。
而那两名守门之人,眼看叶秋消失。
感知到所散发的气息时,脸上瞬间露出惊恐万状的震惊之色。
过了好半晌,两人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这究竟是什么境界的气息啊,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另一人亦是满脸狐疑,揣测道:
“难道是圣人境界?这气息,就算是斩道王者,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别声张,就当没发生过,别惹怒了圣人!”
震惊过后,两人故作镇定,不再言语。
圣人之境,世间罕见,不是他们这种底层修士可以得罪的。
……
叶秋进入城池后,街道上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有卖吃的,有卖各种各样神兵利器的,功法残篇的。
城内凡人与修士混杂,好不热闹。
然而,身为准帝巅峰修为的叶秋,听力敏锐非凡。
那些嘈杂无用的声音,皆被他自动过滤。
他在城中悠然闲逛,不经意间便听到街道上三五成群的人类修士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一则重大消息:
“上古万族出世,马上要在瑶池召开万族大会。”
听闻此消息,叶秋顿时来了兴致。
“万族”这个词,在他的记忆里,既透着几分陌生,又带着些许熟悉。
陌生的是,如今这方天地,人类已然成为主宰,古族已经心被历史淹没。
熟悉的是,原身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
上古时期万族曾视人类为血食,将人类如同牲口一般对待,甚至还有人对人类进行圈养。
当然,在那个特殊的时代。
上古时期人类亦有奋起反抗者,自人族的人皇现世之后,才逐步扭转了这一悲惨局面。
而如今,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黄金大世即将降临,成仙路也要开启了吗?”叶秋暗自思忖。
曾有古籍记载,万族隐退沉睡。
极有可能是在等待黄金大世的降临,亦或是在等成仙路现世。
正当叶秋在城中悠然闲逛之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一座门店。
门头上高悬着一块写有“叶氏石坊”的牌匾。
见状,叶秋心中顿生好奇,忍不住喃喃自语:
“叶氏?难不成是原身的家族?”
思忖间,叶秋不由自主地抬脚迈进店内。
“进门得缴纳保证金,十斤纯净源!没有的话可不准进。”
叶秋刚一踏入店门,一个修为仅有道宫秘境的少年便大声说道。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小小年纪就有道宫秘境的修为,可谓是天赋异禀、惊才绝艳啊!”
叶秋望着少年,惊叹之余,话语中满是夸赞。
此刻的叶秋,入城所需的一斤源石都拿不出,又哪来的十斤。
但心里还不确定体内产生的仙气是否能延长寿元,就寻思着进店瞧瞧,说不定能在这些石头里找到延长寿元的东西。
又不想以势压人,进行强取豪夺。
“那还用你说?我叶黑可是叶家麒麟子,自家族老祖之后,天赋最强的人!”
听到叶秋的夸赞,叶黑脸上顿时洋溢着得意之色。
然而,过了数秒,他才回过神来,说道:
“少废话,我惊才绝艳还用不着你说。
赶紧交出十斤纯净源,要是没有就赶紧出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们叶家……”
话还没说完,只见从石坊内走出一位修为达到四极秘境的中年男子。
当他的目光触及叶秋的面容时,原本捧在手中的石料“啪嗒”一声,惊得掉到了地上。
此时,他盯着叶秋,嘴巴微张,仿佛不听使唤一般。
过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叶家,叶无极,拜见老祖!”
“……”叶秋一时语塞。
不会这么巧吧,真的是叶家的人?
叶秋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其所在的家族在葬帝星虽说算不上顶尖强大。
在原身突破到准帝之后,家族地位也还不错,可以说是新崛起的准帝世家。
“如今不会这么机缘巧合,刚一下山就碰上了吧?”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虽说血脉之间存在感应,但叶秋才刚掌控这具身体不久,还没有真正完全融合。
况且,在接受了系统新手大礼包的洗礼后。
体内的血脉已然被仙气洗礼,没有血脉感应倒也正常。
随着中年男子的惊呼声响起,原本还怒声呵斥叶秋的叶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时,他才猛地想起,在叶家祠堂内,挂着一幅叶家老祖叶邱的画像。
“晚辈叶黑,方才实在是无心之举,还望老祖恕罪!”叶黑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拱手赔罪。
“嗯!你不是叶家麒麟子叶黑嘛。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看着叶黑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叶秋不禁笑道。
随着叶秋话音刚落,叶无极面露阴沉,一脚踢向叶黑。
“砰……”一声,叶黑径直被踢出石坊之外。
声音之大,引得四周的凡人修士皆看了过来。
这一脚踢得着实不轻,叶黑痛得五官都扭曲变形了。
在将叶黑踢出石坊后,叶无极随后赶忙向叶秋拱手致歉道:
“老祖,小儿叶黑方才出言冒犯,我这就带他回家族关禁闭!”
“无妨!年轻人,就应该充满自信。”
“跟我讲讲外界传言的‘万族出世,瑶池盛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3章 古族复苏,黄金大世
“叶氏石坊”外,不知何时。
已然聚集了不少路人,他们皆是闻声而来凑趣看热闹的。
起初,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黑挨揍的狼狈模样上。
时不时传出几声哄笑,权当看个笑话。
然而,当他们听到叶无极毕恭毕敬地称呼叶秋为“老祖”时。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叶秋身上。
此刻的叶秋,气息内敛,从外表瞧去,并无太过特别之处。
但仔细感知,便能察觉出其体内隐隐散发着一股历经漫长岁月洗礼的痕迹。
那气血衰败的气息,即便想掩也难以掩盖。
见状,门外众人顿时议论纷纷,猜测声此起彼伏。
“这叶无极在叶家虽说辈分不算高,可如今他亦有四五百岁。
其口中的老祖,少说也得两千岁往上了吧。”
一位路人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两千岁?那修为至少也是个半步大能了!”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
“诶,你们说,叶家五千年前不是出过一位准帝嘛,三千年前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会不会就是这位回来了呀?”有人提出了这样的猜测。
“我看不太像,你们瞧他身上,根本没有一丝帝威。
那位准帝巅峰,恐怕早就化道消逝了。”有人立刻反驳。
毕竟,虽说只是准帝。
但只要沾了“帝”字,理应会有帝威散发。
可如今的叶秋,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凡人。
实在难以和准帝巅峰联系起来。
“唉,是啊。
要是那位准帝还活着。
如今人族这岌岌可危的困境,说不定就能迎刃而解了。”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与惋惜。
如今万族强势崛起,各个古族圣人之上境界的存在众多,人族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若此刻能有一尊准帝巅峰强者挺身而出,那对于人族而言。
无疑是雪中送炭,有着莫大的助力。
“说来也奇怪,若只是大能级别的老祖,不应该不认识才对。”
有熟悉叶家的修士,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道。
“在外苦修多年的人物大有人在,这有什么稀奇!”
“也是,如今天道进入末法时代,能修至大能,已经算是惊才绝艳之辈了。”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倒在门口地上的叶黑猛地一个翻身快速起身。
大声嚷嚷道:
“都散了,都散了啊!
今日‘叶氏石坊’提前打烊。
各位要是想买原石,明日再来吧。”
说罢,他便如一阵风般迅速窜进石坊内,“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紧接着,他迅速激活了石坊内的阵法。
阵法光芒一闪,瞬间将整栋楼笼罩其中,以防他人偷听。
……
“叶氏石坊”内,叶无极拉着叶黑,向叶秋详细讲述起如今葬帝星上的世界格局。
叶无极神色凝重地说道:
“近些年来,万族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其中不乏数位准帝巅峰强者,更有众多相当于圣人境界的祖王。
他们在觉醒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对人类发起猛烈进攻。
如今所谓的瑶池盛会,实则是古族妄图瓜分人类资源与地盘的一场阴谋。”
“如今各大荒古世家、圣地以及大教的实力究竟怎样?”叶秋问道。
自己已三千年未涉足世事,对当下各方势力的实力状况几乎一无所知。
“唉,如今圣人难觅踪迹,整个东荒,圣人恐存不足五指之数!”
叶无极听闻叶秋的疑问,面露忧色,无奈地摇头叹息。
“怎么会这样?难道天地大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叶秋满脸不解。
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大圣可谓是随处可见,圣人也并非稀罕之物。
仅仅三千年,断不至于衰败到如此境地。
“两千年前,大道突然发生巨变,仿佛天地间不再适宜修行。
上一批圣人寿元耗尽之后,便鲜少有人能够成功成圣。
甚至连斩道王者都很少,很少!
能够冲破束缚、逆天斩道的,无一不是天赋绝伦、惊才绝艳之辈!”叶无极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便是末法时代,大道更迭啊。
怪不得万族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世。”
叶秋听闻叶无极的讲述,不禁喃喃自语。
世间万物,盛极必衰,衰极必盛,大道亦遵循此理。
上一世“凌烟大帝”在世时,那是一个辉煌的大世。
如今其化道已有八千年,天道陷入低谷,就连圣人都极为罕见。
而这恰恰预示着,在接下来的数千年里,一个全新的大世即将拉开帷幕。
“瑶池盛会何时举行?”叶秋开口询问。
虽说他是穿越而来,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原身,对人族都怀着深厚的民族情怀。
所以,倘若真到那时,他也打算前往瑶池,挫挫古族的锐气。
绝不能再让人族如万古之前那般,沦为部分古族的血食。
“下月初,距离现在还有十五日。”
坐在叶无极身旁的叶黑,抢先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说话间,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心里明白,叶秋既然问起盛会时间,肯定是动了前往的心思。
而他如此积极,是想着能跟在叶秋身边,去见识见识各圣地大教的圣子圣女。
“啪~”叶黑话音刚落,就被叶无极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才什么境界?等你突破到四极境界,才能离开家族!”
知子莫若父,虽叶黑没有明说自己要跟着去。
但其心中的小九九,自然逃不过叶无极的法眼。
如今万族崛起,在外行走,若没有四极以上的境界,实在太过危险。
虽说跟在叶秋身旁看似安全,但要是古族得知人族有一尊准帝巅峰强者归来,势必会引发大战。
到那时若自家老祖被牵扯住,叶黑定会深陷无尽的危险之中。
毕竟,如今整个叶家,叶黑的天赋是最高的。
倘若他出了意外,等自家老祖化道之后,叶家恐怕就很难再恢复往日的巅峰了。
“无妨,就让他跟我去吧!”看着被打后满脸不情愿的叶黑,叶秋随即开口说道。
听到叶秋这话,原本耷拉着脸的叶黑,瞬间喜笑颜开。
“是,老祖!我即刻安排车队,护送您前往瑶池!”听闻叶秋此言,叶无极不再多言。
毕竟自家老祖愿意带上叶黑,这无疑是给叶黑提供了一次难得的历练契机。
第4章 万族大会,瑶池圣地
确认瑶池盛会的召开时间后,叶秋叮嘱叶无极,不要声张自己到来的消息。
因而,他婉拒了叶无极安排车队护送的提议,转而寻来一辆寻常的兽车。
叶黑负责驾驭兽车,而叶秋则在车内闭目养神,专注研究自己体内那片衍生出仙气的奇妙体内世界。
如今古族纷纷复苏,其中不乏诸多王族乃至皇族。
这些种族源远流长,历经漫长岁月的沉淀,族中的底蕴必定深厚无比。
叶秋至今尚未确定,自己这具身体是否已受体内仙界的影响,无从得知自身寿元究竟有何变化。
所以,此次瑶池之行。
他除了要打压古族的嚣张气焰,还打算从古族手中设法借取一些半神药,以此延长自己的寿元。
……
东荒北域,大多是一片荒凉的戈壁,黄沙漫天,尽显荒芜寂寥之态。
然而,地处北域的瑶池圣地,却宛如一颗璀璨明珠,与周边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处处鸟语花香,圣地坐落之处。
树木郁郁葱葱,灵气氤氲环绕,恰似世外桃源。
与四周那片荒芜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自叶秋与叶黑从南域小城启程,时光悄然流转,至今已过去了十四日。
距离万族大会的召开,仅仅只剩下最后一日。
各大古族在崛起之初,本就没打算与人族心平气和地谈判。
然而,东荒屹立着数个底蕴深厚的古帝世家与圣地,他们至今仍保有极道帝兵。
虽说帝兵的威力比不上真正的大帝,但一旦帝兵完全复苏,那股磅礴威势,便如大帝亲临,威慑四方。
这极道帝兵,无疑是人族当前最为强大的底牌。
倘若没有这一依仗,人族面临的恐怕就不是谈判,而是更为惨烈的灾难了。
当然,本次万族大会。
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各大古族妄图商讨瓜分人族地盘的事宜。
起初,大会召开地点尚未确定,经过各族一番激烈商讨,最终定在了瑶池。
这是因为如今复苏的古族,几乎都聚集在东荒北域。
对他们而言,在此处开会自然是极为便利,不会有什么阻碍。
而对于人族来说,瑶池圣地拥有一件完好无缺的帝兵。
这件帝兵能够震慑万族,从而有效防止古族在大会期间对人族进行肆意虐杀。
尽管距离大会召开尚有一日之期,然而此刻。
各大古族以及人族的各大教派、古帝世家、准帝势力几乎都已纷至沓来,齐聚于瑶池圣地之外。
放眼望去,无论是中州那气势恢宏的神朝。
南岭中神秘莫测的妖族,北原上各自为营的闲散势力。
亦或者东荒林立的各大世家与圣地,还是西漠庄重肃穆的佛教,皆已悉数到场。
当下,虽说妖族并非此次主要谈判对象。
可妖族与人族的关系,恰似同绳之蚂蚱,彼此紧密相连,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日里,人族与古族在瑶池圣地之外,冲突不断,摩擦频发。
局势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竟发生了一桩令人痛心疾首之事。
一位气血已然几近枯竭的人类古圣,在瑶池圣地之外与古族祖王发生了冲突,不幸喋血殒命。
此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各大势力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发了极大的轰动。
人族如今正值势微之际,圣人难出,面对古族的强势,着实难以抗衡。
自这尊人族古圣惨烈喋血后,人族众人的士气,仿佛被寒霜骤然侵袭的茄子,瞬间萎靡不振。
整个族群弥漫着一股绝望与恐惧的气息,人人自危。
皆对人族接下来的命运忧心忡忡,不知未来将何去何从。
而反观上古各族,对于人族各方势力在得知此事后的态度,皆是出言嘲讽。
“人族本就是太古万族血食,如今不过只是比之太古要强大一些罢了。
乖乖将地盘让出,弱者不配拥有如此大的地盘。”
对于古族的出言嘲讽,人族敢怒不敢言,并未有人挺身而出……
又一日悄然流逝,这一日,对于人族而言,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
终于,备受瞩目的瑶池盛会在这一天正式拉开帷幕。
早在圣地外等候多时的各大古族代表,以及人族各方势力。
此刻都齐聚在圣地边缘,心惊胆战的等待入场时刻的来临。
极目远眺,古族阵营中。
竟存在着不下十位实力与人族古圣相当的祖王,他们气息雄浑,威势赫赫。
反观人族这边,虽然也有古圣在场,却寥寥无几。
而且个个气血极度衰败,皆是已近暮年、垂垂老矣的圣者。
不仅如此,人族之中,就连斩道王者,也是屈指可数。
这般鲜明的对比之下,尽管人族在人数上占据优势。
可整体实力却远不及一个上古皇族,更遑论与整个上古万族相较量了。
随着既定时间的临近,各大古族与人族的诸多教派纷纷有序步入瑶池圣地之中。
瑶池圣地被一件完好无缺的帝兵力量所笼罩,其间空间阵纹光芒闪烁,神秘而奇妙。
从外界看去,瑶池圣地的地域面积似乎并不大。
然而,凭借着空间阵纹的神奇加持,
圣地内部的空间竟扩大了数十倍之多,无论再多的人涌入,也能轻松容纳。
这场盛会早在数月之前便已确定下来。
为此,瑶池圣地可谓是精心筹备,全力以赴。
此刻,圣地之内已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仙珍佳酿。
就连桌上,也摆放着神果蟠桃。
当然,此蟠桃并非传说中蟠桃神树所结的果实。
要知道,那种神药珍贵至极,需万年开花、万年结果。
非大帝级别的强者,实难享用。
眼前这些蟠桃,不过是普通蟠桃树上所产。
即便如此,普通蟠桃树亦是稀罕之物,珍贵无比。
瑶池圣地能将其摆放在盛会桌上,足见对本次大会的重视程度之高。
随着各大古族,人族各方势力的进入,正要入座之时。
古族中一位祖王径直开口道“人族不配上座!”
第5章 嚣张古族,帝族杨家
在祖王的带头之下,古族中不少人开始随声附和。
他们纷纷宣称,人族虽还有几位古圣。
但都已垂垂老矣,时日无多,根本没资格在这瑶池盛会中入座。
“太古年间,人族不过是我万族的附庸,甚至被当作血食。
他们不过是趁我等沉睡之际侥幸崛起罢了,如今也该回归到太古时期的模样了!”
一位人首虎身,长相怪异的古族强者趾高气昂地发话。
那语气狂妄至极,对人族满是不屑与轻蔑。
“若真要欺人太甚,那我们也不介意请出帝兵。
届时,即便我人族最终不敌,你们也绝讨不了好去。”
听闻古族的言辞愈发不堪入耳。
终于,人族大帝世家的一位代表忍无可忍,挺身而出开口回击。
能够踏入瑶池参加盛会的,皆是人族中有头有脸、举足轻重之人,又岂会甘愿任由古族这般欺压。
“哼!我等万族的古皇兵,数量可比你们的大帝兵多得多,真以为我们会惧怕你们的大帝兵不成?”
见人族居然敢顶嘴,古族中的一位祖王勃然大怒。
瞬间释放出圣威,朝着那位人族代表强势压去。
尽管这位人族代表同样拥有圣境修为。
但无奈年事已高,身体衰弱,气血衰败。
在古族祖王那磅礴的威压之下,竟被生生震退了数步。
然而,就在那祖王气焰嚣张,还欲变本加厉以势压人之际。
陡然间,头顶上方垂落下一道道鸿蒙之气。
那正是瑶池帝兵所散发的独特气息,仿佛来自鸿蒙之初,神秘而威严。
察觉到这股气息,原本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祖王。
神色骤变,赶忙如惊弓之鸟般将自身威压迅速收回,而后嚣张气焰不减,开口道:
“若是心有不服,大可出去一战!”
瑶池圣地内,回荡着这威严的声音。
毕竟,在极道帝兵面前,即便再强大的圣人,也不过如同蝼蚁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而且,此前各方就已约定在先,本次盛会严禁大打出手。
否则,必将遭受帝兵无情镇压。
那祖王的话语如洪钟般响彻整个瑶池圣地,却如石沉大海,无人敢上前应战。
并非众人怯懦胆小,而是大家都深深明白。
人族如今正处于岌岌可危的生死边缘,每一位圣人的牺牲,都无疑会加快人族坠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进程。
“既然不敢出去一战,那你们就没必要再参与讨论了。
今日之后,人族疆土只保留北原,其余之地皆归我万族所有。”
看到人族无人敢出头,那人首虎身的祖王傲慢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各大古族便纷纷随声附和。
“人族本就该是我等的血食,让出北原给你们,已经算是我等大发慈悲了,还不赶紧谢恩?”
“人族实在是不知好歹,太古年间,万族昌盛,人族不过是被我等圈养的存在。
这么多年过去,虽说稍有发展,但也不过如此罢了。”
古族的言辞,字字如刀,无时无刻不在羞辱着人族。
就在众人皆感憋屈,不知如何反驳之时,忽听得瑶池外传来一阵洪亮之声:
“你等当真以为我人族无人了吗?”
这话语仿若裹挟着大道之音,直直灌入众人耳中。
修为稍低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精神恍惚。
而那些修为高深之人,虽未受此影响,却也不禁脸色大变。
能发出这般大道之音者,至少也是巅峰圣人之境。
果然,当众人循声望向瑶池外时。
只见一位气血充盈、相貌俊美、身姿挺拔的少年,身着一袭紫色衣衫,正阔步而来。
其身旁,还跟着一只如人般高大的黄色细犬。
其身上虽没有任何修为波动,但却有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威严。
“是杨间,没想到,他竟然踏出了这一步。”
当看清来人后,有人族修士忍不住惊叹出声。
杨间,乃是东荒帝族杨家的神子。
修道仅仅五百载,便逆天而行,成就圣人之位?
如此天赋才情,堪称惊才绝艳,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当世第一人。
“看来,人族倒还真有些能人。
不过,仅他一人,可远远不够。”
看到杨间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那人首虎身的古族祖王不屑地笑道。
“既然你等古族如此逼人太甚,今日我便要让你们再次血溅当场!
真以为我人族无人可与你们抗衡吗?”
杨间目光如炬,神色坚毅地说道。
“哼,我瞧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
那就让我来会会你,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听闻杨间这般豪言壮语,古族之中,一位狮首人身的祖王。
话语间,满是不屑,带着大道之音。
此古族身形魁梧健硕,如同一座巍峨山峰般,朝着瑶池外迅猛冲杀而去。
刹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圣人威压从他体内汹涌散发而出。
那威压所产生的余波,仅仅只是扫过,便使得在场所有圣人修为之下的人族,乃至古族众人。
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紧紧钳制。
正所谓“圣人之下,皆为蝼蚁”,此言绝非虚言。
圣人与斩道王者,虽看似仅一步之遥,可实际上却是云泥之别。
对于圣人而言,只需动动一根手指,便足以轻而易举地将王者震杀上千次、万次。
其轻松程度,甚至比普通人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站在瑶池圣地之外的杨间,见一尊气势汹汹的圣人朝着自己冲杀过来?
他眼神一凛,手中瞬间凭空出现一柄三尖两刃戟。
当这柄兵器现身之时,瑶池圣地内观战的人族中,有熟知内情之人。
不禁再度惊呼出声:
“这是帝兵蛟龙戟的仿制品,但其等阶竟然已达到了准帝级别的神兵!”
蛟龙戟,乃是上古时期二郎显圣帝君的帝兵。
以蛟龙神金打造而成,传说它锋利无比,号称可削万物。
如今杨间手中这柄虽只是仿制品,但所用材料恐怕也注入了少量蛟龙神金,否则无法达到准帝兵的层次。
那狮首人身的祖王,看到杨间手中的兵器,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略作思忖,随即开口道:
“仗着兵器压人算什么本事?咱们徒手一战,如何?”
他心里清楚,自己手中并无与杨间手中相当的准帝器。
且二人同属圣人境界,若这般交战,自己可以说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如你所愿!今日我便要挫一挫你们古族的锐气。
让你等知道,人族既不可欺,更不可辱!”
杨间眼神中充满杀意开口,随后将手中的准帝神兵收了起来。
第6章 帝君天眼,可入座否?
见杨间将准帝器收起,那狮首人身的祖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旋即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加速朝着杨间冲杀而去。
但见他双手舞动,右手之上仿佛托起了一轮炽热的太阳,光芒夺目。
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磅礴的气息直冲天际。
左手则好似举起了一轮清冷的明月,闪烁着幽幽的阴冷寒芒,透着丝丝寒意。
随着祖王施展出这等强大的秘法,身处瑶池圣地之内的众人,皆不由自主地噤若寒蝉。
这般圣人境界的恐怖秘法,哪怕有瑶池大阵从中隔绝。
依旧让他们心底涌起深深的恐惧,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动弹不得。
望着已然催动秘法、气势汹汹朝着自己冲杀而来的狮首人身祖王。
杨间神色镇定自若,双手悠然负于身后,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幕,在外人眼中,杨间仿佛是一副听天由命、束手就擒的模样。
见状,古族中有人当即冷笑出声:
“这人族,到底是太过自负。
还是已然放弃抵抗、乖乖等死?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哼,刚刚还大放厥词,如今却闭上眼睛等死,简直荒谬绝伦。”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言语中满是轻蔑。
此刻,在他们看来。
杨间即便真有几分底气,这般行径也实在过于托大,无疑是自寻死路。
“人族的诸位,你们的圣人都已束手就擒,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尽管那狮首人身的祖王攻势迅猛,但与杨间尚有一段距离。
在这间隙,古族众人的嘲讽如利箭般射向人族。
面对如此局面,人族众人原本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便被无情浇灭,陷入一片绝望。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悲观。
那些熟知帝族杨家血脉传承的人,此刻依旧淡定从容,神色间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对杨间,怀着十足的信心,坚信他不会如此草率轻敌。
果不其然,就在那狮首人身的祖王裹挟着双手秘法。
如雷霆般迅猛地扑向杨间,眼看着双手即将触及杨间身躯的千钧一发之际。
陡然间,只见杨间眉心之处。
那原本平整光滑的肌肤,宛如被一股来自内部的神秘力量硬生生撕开。
刹那间,一只眼眸猛然睁开。
这只眼睛之中,道与理交织。
就在这只奇异之眼睁开的瞬间,原本双手悠然负于身后的杨间。
周身气势陡然一变,竟如神明降世般威严庄重。
只见他不慌不忙,轻轻抬手。
一股磅礴而神秘的大道之力瞬间从他掌心涌出,径直朝着那狮首人身的祖王席卷而去。
刹那间,祖王的身体便如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动弹不得,被这股大道之力彻底禁锢。
“帝君之眼,竟然是帝君之眼!想不到,杨间竟觉醒了帝君之眼。杨家难道要一族出二帝不成?”
古往今来,一族二帝从未出现过。
可如今杨间的表现,已然有了少年大帝的风姿。
“帝君之眼,真的是传说中的帝君之眼啊!
古往今来,恐怕唯有二郎显圣帝君修成过这等神异之眼,杨间如今也修成了!”
遥想神话时代,二郎显圣帝君亦是正式开启了帝君之眼后。
方能一路过关斩将,横扫诸多天才,最终证道称帝。
如今杨家神子杨间,竟也觉醒了这等神目,看来这一世,他成帝有望。
此刻,人族中那些知晓帝君之眼恐怖之处的修士,个个面色潮红,激动得难以自已。
帝君之眼,拥有着看破世间一切虚妄、看穿所有秘法的神奇能力,其中还蕴含着时间与空间的道则。
修得此眼,不仅能在同阶之中无敌手,甚至可以逆天而行,跨越境界战斗。
原本还在嘲讽人族的古族,在看到他眉心睁开的眼睛后。
若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火把,原本的嚣张气焰全无,瞬间安静了下来。
尽管在太古年间,他们未曾亲眼见过所谓的帝君之眼。
但就在杨间眉心那只眼睛睁开的瞬间,那道与天地至理交织的奇妙场景。
让他们不得不对这位年轻却实力恐怖的人族圣人,予以高度重视。
成功将狮首人身祖王禁锢后,杨间眉心处的帝君之眼光芒大盛,刹那间激射出一道璀璨无比的神光。
这道神光蕴含着时间与空间的磅礴伟力,如一条咆哮的巨龙,迅猛地将祖王紧紧包裹。
被神光笼罩的祖王,竟如白糖投入水中一般,眨眼间便开始消融。
他的整个身体仿佛经历了一场“化道”般的奇异过程。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迅速消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狠、太绝。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震慑住了古族众人。
原本那些嚣张跋扈的古族祖王,此刻个个面面相觑。
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忌惮,顿时安分了不少。
成功秒杀那狮首人身的祖王后,身着一袭紫衣的杨间,虽还是紧闭双眼。
但眉心处的帝君之眼却依旧熠熠生辉,朝着古族所在的方向望去。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自九天之上翩然而下的天仙。
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面色冷峻,声音如洪钟般响彻瑶池圣地:
“你们口中所谓的祖王,也不过如此?
人族,绝非可欺辱之族。
你们若还想一战,尽管上前。”
杨间的话语中,威严四溢,字字如重锤般敲击在古族众修士的心头。
这一次,古族中再无人敢出声反驳。
见古族众人皆沉默不语,杨间又一次开口,声如雷霆:
“既然如此,我人族可有资格入座?”
随着杨间强势出手,古族众人尽数沉默,人族这边的气势瞬间一改先前的低迷。
一位人族教主站了出来,目光炯炯地看向古族,高声问道:
“你们意下如何?我等人族究竟有没有资格入座?”
“哼,古族也不过如此嘛,瞧见无法匹敌之人,就只能沉默。
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勇猛,即便打不过也要硬拼呢!”
此时,瑶池圣地内的情形。
恰如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所形容的那般,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第7章 古族大圣,人族危机
东荒北域,距离瑶池圣地尚有千余里之遥。
沿途之上,尽是朝着瑶池方向行进的兽车。
更有那长相神似麒麟的奇异神兽,牵拉着闪烁耀眼金光的战车。
于空中风驰电掣般飞行,场面蔚为壮观。
此刻,叶黑正稳稳驾驭着一辆平平无奇的兽车,而叶秋则在车厢内盘膝而坐。
在过去的十五日里,他始终沉浸在对体内自成仙界世界的感悟之中。
如痴如醉,仿若与外界隔绝。
这十五日的潜心感悟,并非徒劳无功。
如今,叶秋的苦海之内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质的变化。
其中竟悄然滋生出些许缥缈仙气,宛如混沌初开时的一抹曙光,充满了神秘与希望。
而悬浮于苦海之上的本命青铜古镜,也呈现出异样的举动。
它正以极其缓慢却又坚定不移的速度,吸纳着苦海中的仙气,将其丝丝缕缕地引入镜中。
这一奇妙变化,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叶秋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让他愈发觉得,或许自己无需历经证道称帝的艰难险阻,便有可能直接羽化成仙。
当然,这目前也仅仅只是他脑海中萌生的一个大胆猜测而已,尚未得到证实。
在察觉到自身这一系列奇妙变化后,叶秋尝试着呼叫系统。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如石沉大海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反馈,这不禁让他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绝望。
虽说先前系统曾告知他,已更换为修仙任务系统。
但自那之后,系统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半点踪迹,着实令他心急如焚。
如今他所附身的这副身躯,已然气血衰败,寿元所剩无几。
从目前气血衰败的程度来推断,最多也就只剩下十年的寿命。
倘若无法设法延长寿元,那他穿越到这具堪称当今绝巅的身体之上,
岂不是如同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正当叶秋满心苦恼之时,车厢外,陡然传来一道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特大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帝族杨家的神子杨间,竟逆天成圣,还修成了帝君之眼!
一招便斩杀了太古祖王,那威势简直无人能及!”
随着这声音如涟漪般向外扩散,此刻正赶往瑶池圣地的一路车队,瞬间热闹非凡。
“杨家?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杨家又出了如此惊才绝艳的少年,简直堪称少年大帝啊!”
叶秋虽说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但融合了前身记忆后,对这世间诸事已然了如指掌。
在神话时代,二郎显圣帝君正式修成了帝君之眼后。
才得以稳压同辈,一路披荆斩棘,最终证道称帝。
如今杨家神子,竟能在这末法时代逆天成圣,还修成了帝君天眼,颇有当年帝君年少时的风采。
“起初,古族嚣张至极,肆意欺压我人族,宣称我人族根本不配入座。
可杨间一出手,他们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现在已经有了和谈的迹象。”
在之前那道声音渐渐消散后,又有人高声呼喊起来。
刹那间,在场的人族众人。
个个面色激昂,被古族长久压制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与自豪。
然而,众人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一道与方才那兴奋呼喊截然不同的失落之声,悠悠传来。
“古族大圣亲自降临,人族这回恐怕在劫难逃了!”
这道声音,透着无尽的落寞与悲凉,仿佛预示着人族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
大圣,那是怎样超凡绝伦的存在啊!
即便在黄金大世,能登临大圣之境者,亦是凤毛麟角。
对于一颗生命古星而言,若能诞生一尊大圣,那此星便堪称大星,足以声名远扬。
也就只有葬帝星较为特殊,所有帝族汇聚于此。
太古万族也沉睡其上,才会呈现出不一样的景象。
即便如此,正值末法时代,哪怕仅仅只是一尊大圣,也几乎站在了绝巅之位。
只要准帝不出,大圣便能在一颗星球上称霸称雄。
更何况,有消息称,太古万族如存在着诸多准帝境界的绝世强者。
虽说传言或许存在一些夸大的成分,但如今古族大圣已然亲自降临,人族在顶尖实力上确实难以与之抗衡。
如此情形之下,人族恐怕着实是凶多吉少,难过此劫了。
“叶黑,加快速度前行!”
坐在车厢内的叶秋,听闻古族大圣亲临的消息后,心中不禁泛起些许担忧。
虽说他与帝族杨家并无深交,但实在不愿看到杨间这样的人族少年英杰就此身陨。
当然,他本可凭借自身能力飞速赶去。
然而,他却不愿这么做。
因为他深知,唯有历经磨砺之人。
才有可能在未来黄金大世降临之时,力压诸天骄子,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辉煌之路。
……
瑶池圣地,在杨间果断击杀那尊狮首人身的祖王后。
面对人族的强硬态度,各大古族纷纷选择了保持沉默。
当然,其中部分古族对人族的“挑衅”直接予以无视。
毕竟在他们眼中,人族不过是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存在。
而他们深知古族中会有大圣亲自驾临,实在不屑于与这些小人物费口舌。
就在杨间即将踏入瑶池圣地范围的关键时刻,远处蓦然传来一道裹挟着大道法则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仿若汪洋大海,铺天盖地地朝着杨间汹涌覆盖而来,甚至毫无阻碍地透入瑶池圣地之中。
随着这股气息愈发逼近,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蔓延开来。
让在场古族与人族中圣人境界之下的修士,皆不由自主地双腿一软,止不住地纷纷跪了下来。
“大……圣……是大圣境强者!”
人族之中,一位年迈的圣人拼尽全力,强忍着那股可怕的威压,声音颤抖地开口说道。
尽管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此时现场格外寂静。
这声音便在瑶池圣地内清晰地回荡开来,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听闻来者竟是大圣,那些方才还在大胆挑衅古族的人。
顿时面色惨白如纸,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
大圣,那是何等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存在,竟然亲自降临此地。
此时此刻,人族之中不少人为杨间忧心忡忡。
杨间堪称惊才绝艳,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逆天成圣。
如今他年纪不过五百岁,未来的修行之路还无比漫长,几乎可以说他承载着人族的未来与希望。
倘若他在此处不幸身陨,对于人族而言,无疑将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正准备步入瑶池圣地的杨间,在这股大圣威压的笼罩之下,竟显得格外从容淡定。
古族的诸位祖王见状,脸上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要知道,圣人与大圣之间,还存在一个圣人王境界,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即便杨间实力超凡,在圣人王的威压下保持从容或许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如今面对的乃是一尊大圣,按常理而言绝无可能如此淡定。
即便是古之大帝、古族的古皇,在少年时期也很难做到如此吧。
第8章 圣王杨间,戟指大圣
在古族大圣那令人胆寒的威压之下,杨间神色淡定从容,手中再次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那柄三尖两刃戟。
此刻的他,恰似一尊自九天下凡的谪仙。
傲然矗立在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生敬畏的磅礴气势。
仅仅数秒之后,那尊古族大圣的身影愈发清晰可辨,正快速靠近。
直至此时,人们方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这位古族大圣身着一袭黑衣,容貌竟与人族别无二致,让人一时难以分辨他究竟出自古族的哪一支脉。
在他现身之后,瑶池圣地内的古族中,有认出他身份的人忍不住惊愕地高呼出声:
“血月大圣,竟然是血月大圣!”
这血月大圣乃是天狼一族的大圣。
平日里,他的样貌与人族一般无二。
唯有在施展血脉秘术之时,才会显露出天狼的狰狞容貌。
“血月大圣,在太古年间,那可是声名远扬、显赫多年的人物啊!
真没想到,他竟然也陷入了沉睡。”
“太古末年,他曾与最后一位古皇论道,连古皇都称赞他生不逢时。
如今他再度复苏,恐怕是要在这一世角逐皇位,争夺那至高无上的尊位啊!”
“拥有称皇之姿的大圣,其恐怖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我倒要看看,人族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此时,即便是古族之中,也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太古年间便天赋绝伦的大圣亲自降临。
谁人能够抵挡,又凭借什么去抵挡呢?
人族这边,众人虽不知这位血月大圣究竟如何逆天。
但仅仅听闻他是大圣修为,便深知他足以压制人族万年之久。
如此恐怖的存在当前,人族众人面色阴沉如水。
纷纷在心中祈祷,希望杨间千万不要冲动硬抗。
“杨小友,切莫逞强,快快进入圣地之内,有帝兵坐镇,即便大圣也不敢肆意妄为。”
一位人族年迈的老圣焦急地呼喊着,满心担忧地希望杨间不要意气用事。
虽说在太古万族尚未苏醒之时,人族内部时常勾心斗角,纷争不断。
但如今时移世易,世道已然截然不同。
古族仗着无人族大圣便肆意欺压人族,像杨间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无疑是人族未来的希望所在。
倘若他真的在此处不幸身死,对于人族而言,无疑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无妨,今日我倒要亲身探寻,看看我与大圣之间的差距究竟何在!”
听闻下方老圣苦口婆心的劝说,杨间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只见杨间带着身旁那只如人一般高大的细犬,如疾风骤雨般迅速朝着踏空而来的大圣冲杀而去。
面对一个仅有圣人境界的人族,以及一只不知修为深浅的细犬竟向自己杀来,血月大圣不禁冷笑出声。
满脸不屑地说道:
“修道之人,可不是仅仅怀揣一颗勇往无前之心就足够的。
你这般举动,并非勇敢,而是愚蠢至极。”
说话间,只见他轻轻抬起手。
刹那间,其身后竟瞬间浮现出一只由道纹交织而成的大道之手。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朝着杨间一人一犬狠狠拍下。
就在这大道之手拍下的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凝固,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即便身处有帝兵庇护的瑶池圣地内,无论是人族还是古族。
众人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这蕴含着大道之力的一掌,仿佛拥有毁灭日月星辰的恐怖威能,似要将四周的空间生生震碎。
四周空间剧烈震荡,猎猎作响。
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圣人境界之下的修士神元恍惚。
更有甚者,竟直接被震得吐血不止,这还是在帝兵庇护的情况下。
若是在瑶池圣地之外,恐怕这些人瞬间就会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然而,令人惊叹不已的是,在这般恐怖威压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之时。
杨间与身旁那只黄色细犬,竟依旧神态自若、从容不迫。
这一幕,简直超乎众人的想象。
在众人眼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令他们无不震撼万分。
“杨间,果真是天生具备大帝之姿啊!”
人族之中,原本因古族大圣降临而笼罩的阴霾。
此刻竟渐渐被杨间所展现出的惊艳表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惊叹与自豪。
“不自量力!”
古族的血月大圣,眼见杨间在这般威压下竟还如此从容淡定,不禁冷哼一声。
心中暗忖,这般不自量力的行径,无疑是自寻死路。
“今日,我便以一人一犬之力,逆天斩杀你这大圣!”
杨间凝视着血月大圣那冰冷如霜的眼神,语气平淡却又透着无比坚定地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恰似一道震天惊雷,瞬间在人群之中炸开了锅。
“逆天斩大圣”,这话说得何等狂妄!
且不说古族众人对此嗤之以鼻,即便是人族自己人听闻这话。
也不禁觉得杨间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对杨间这番“狂言”的惊愕之中时,
只见杨间带着那只黄色细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只由道与理交织而成的巨大手掌猛冲而去。
杨间手中紧紧握着准帝器三尖两刃戟,寒光闪烁。
黄色细犬则紧紧跟在他身旁,气势不凡。
刹那间,杨间如蛟龙出海,直捣黄龙。
手中的三尖两刃戟迅猛地径直刺向那只巨大手掌的掌心。
与此同时,他眉心处的帝君之眼骤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其中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无上时间与空间道则,神秘而强大。
当三尖两刃戟与巨掌轰然碰撞的瞬间,一股恐怖骇人的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海啸一般向四周迅猛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的力量之强,竟连悬浮于瑶池圣地上空、形如塔状的帝兵都受到了细微的影响,微微震颤。
身处瑶池圣地内的众人,即便是人族的圣人与古族的祖王,在这股强大波动的冲击下。
也纷纷不由自主地踉跄倒退数步,险些站立不稳。
由此,便足以证明这波动之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是何等惊人。
随着两者激烈碰撞之后,那只由大道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掌瞬间土崩瓦解。
如泡沫般消散在虚空之中,无影无踪。
“有点意思,在这末法时代,竟能在如此年岁便达到圣人王之境,你确实颇具少年大帝的风姿。”
面对自己凝聚的巨掌被轻易刺碎,血月大圣不仅没有动怒。
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对杨间愈发刮目相看。
“圣人王,没想到杨间竟已达到圣人王之境。”
听闻血月大圣之言,瑶池圣地内无论是人族还是古族众人,脸上皆瞬间浮现出一副震惊至极的神色。
圣人之王,虽说仍旧隶属于圣人境界范畴。
但其实力却远超普通圣人,足足强上数百倍乃至千倍之多。
此时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杨间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一击便秒杀那狮首人身的祖王。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族的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惜啊,若仅仅只有你一人,人族还是远远不够资格与我古族平起平坐!”
血月大圣微微摇头,话语中虽有对杨间的认可,但更多的还是古族一贯的傲慢与轻视。
第9章 大圣巅峰,骑虎难下
北境之地,一片凄凉景象。
目之所及尽是广袤无垠的戈壁,荒无人烟,尽显荒芜寂寥。
然而,在这满目疮痍之中。
唯独瑶池圣地宛一处仙境,其围内鸟语花香,繁花似锦,绿草如茵,景色宜人至极。
瑶池圣地与外界的荒芜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仿若茫茫沙漠之中突兀出现的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洲。
此刻,身处这鸟语花香的瑶池圣地内,古族与人族的心情却是无比复杂。
人族之中,固然有人为杨间那惊艳绝伦的天赋所深深震撼,惊叹于他这般年纪便已达圣人王之境。
但更多人心中,萦绕着的却是深深的担忧。
大家都清楚,年仅五百岁的杨间虽已踏入圣人王的境界,着实天赋惊人。
可众人在对其天赋发出由衷感叹之后,旋即便转为深深的惋惜。
毕竟,倘若能再给予他一些时间潜心修炼,或许他真有机会登临大圣之境,成为人族的顶梁柱。
然而如今,面对银狼族的血月大圣。
即便杨间贵为圣人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旧显得不堪一击。
“我一人一犬,要取你性命,绰绰有余!”
面对血月大圣那满含藐视的话语,杨间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然而其眼神之中,却陡然射出仿若实质的凛冽杀意。
恰似两把利刃,直逼血月大圣。
“就凭你?圣人王与大圣虽说仅差一个境界。
可这其间的差距,却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压根儿就不曾见识过大圣的真正威严。
既然你一心寻死,那我便暂且背负这以大欺小的名声,将你就地斩杀吧!”
血月大圣迎着杨间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只是淡然一笑,话语中满是不屑与自信。
言罢,只见他再次缓缓抬手。
刹那间,天空之上道则疯狂流转。
四周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且磅礴的力量紧紧锁住,散发出无比夺目的绚烂光彩。
紧接着,所有无形却又恐怖至极的力量,
如汹涌澎湃的怒潮,朝着杨间与那只黄色细犬铺天盖地地镇压而去。
目睹这一幕,身处瑶池圣地内部的众人,眼中无不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那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尽管已然集中朝着杨间与黄色细犬所在之处汹涌压去。
可仅仅只是溢出的余波,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
压得瑶池圣地内的古族祖王以及人族的古圣们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分毫。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此刻正处于这股恐怖能量汇聚核心之处的杨间与那只黄色细犬。
竟仿佛置身事外,未受到丝毫影响,并未有任何被压垮的迹象。
目睹这般情景,不仅身处瑶池圣地内的各大古族与人族众人惊愕万分,
就连血月大圣本人,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这威压虽说并非他最为厉害的手段,
但对于一位圣人王境界的人族修士而言,绝无可能在如此威压下还能这般淡定从容。
哪怕其手中持有准帝兵,也绝无可能做到。
除非……
就在这时,血月大圣的面容陡然间由难以置信转为了深深的恐惧。
他赫然发现,杨间身旁的那只黄色细犬,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股气息,虽尚未真正达到准帝级别,拥有帝威,但却已然无限接近。
直到此刻,血月大圣才如梦初醒。
意识到杨间身旁的这只黄色细犬,竟然是一尊大圣圆满境界的恐怖存在。
虽说同样身处大圣境,但他自己距离圆满之境,还有着漫漫长路要跋涉。
身为大圣境强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圣与大圣圆满之间的差距,简直不啻于云泥之别。
回过神来的血月大圣,面容依旧满是惊恐之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接连倒退数步。
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死死地盯着杨间身旁的细犬。
对于细犬身上这股恐怖的气息,瑶池圣地内众多古族与人族众人却并未能够感应到。
但此刻,他们却清清楚楚地看到血月大圣面露惊恐之态。
见此情景,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人族各大势力的代表,都以为血月大圣这是在故意故弄玄虚,以此来嘲讽人族。
对此,人族众人心中虽愤怒不已,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实在是有心无力。
此刻,同样身处瑶池圣地内的古族众人。
面对血月大圣这般模样,也是一脸的不明就里。
当瞧见血月大圣迟迟没有出手击杀杨间时,瑶池圣地内一位来自美杜莎一族的女祖王。
其长相奇异,上半身为人形,长相相当美艳。
下半身却是蛇身,显得有些突兀。
只见她柳眉微蹙,开口说道:
“血月大圣,还请尽快出手,将此獠斩杀。”
“没错,血月大圣,赶紧解决他,
而后我等便可尽快划分如今葬帝星上的地盘,一同尽享此间的繁华。”
其他古族之人也纷纷附和。
此时,他们虽然搞不清楚血月大圣为何如此。
但心里都笃定地认为,圣人王与大圣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血月大圣这般举动,必定是在故意讥讽人族。
听到下方古族众人的催促,血月大圣的面色愈发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此刻,唯有他对那只细犬的恐怖深有体会。
深知对方未出手将自己击杀,已然是万幸中的万幸。
然而,下方这些古族之人却全然不知状况。
还在一个劲地煽风点火,简直是把他往绝境里逼。
这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面色愈发难看。
血月大圣此刻心里简直在疯狂骂娘,懊悔得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心中满是悔恨,为何自己要如此冲动做出头鸟。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局势极为棘手,他虽拥有秘法能够逃脱,
但一旦这么做,此事过后,他的名声必将一落千丈,沦为古族众人的笑柄。
可若是不逃,继续与杨间一方对峙,那殒命当场的可能性极大。
他的内心无比纠结,究竟是不顾颜面地遁走。
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送死,这着实是一道让人难以抉择的生死难题。
“老匹夫,你那些古族叫你上前送死,你难道没听见吗?”
那股如汹涌怒潮般朝着杨间一人一犬所在位置疯狂汇聚的恐怖威压,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然而,杨间却神色自若,显得无比从容,他对着血月大圣高声喊话道
就在杨间开口的瞬间,下方众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在他们原本的认知里,杨间能在这股令人胆寒的威压之下不被压垮,已然是超乎想象的极限了。
可谁能料到,他不仅安然无恙,竟还敢公然叫嚣血月大圣。
见状,人族修士们顿时面露喜色。
杨间此举虽不能确凿证明他已步入大圣境界,但至少说明他拥有与大圣抗衡的手段,这无疑给人族带来了莫大的希望。
反观古族众人,在听到杨间这番言辞后,各个面色阴沉如墨。
一些古族大族更是将这笔账暗暗记在心里,将杨间列入了必杀的名单之上。
第10章 落荒而逃,吞日神君
瑶池圣地,此刻四下里一片死寂,静得仿佛连人们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从古至今,还从未有过圣人王公然叫板大圣的先例,即便是那些惊艳绝伦的少年大帝。
在未达大圣境界之前,也不曾有过这般惊天动地的壮举。
就在这一瞬间,人族众人的心中犹如被投入了一颗火种,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熊熊烈火。
“老匹夫,你莫不是仗着修为高深就肆意欺人?
我看你这算盘可是打错了!”
杨间稳稳地手持三尖两刃戟,戟尖直指面色阴沉如墨的血月大圣。
那眼神之中杀意凛冽,仿佛能将对方瞬间撕裂。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晓。
他身旁那只看似平凡的黄色细犬,实则是一尊处于大圣巅峰的绝世强者。
“小友,在下实在无意冒犯。
如今看来,人族确实具备了与我古族平起平坐的资格。
不如这样,我等一同进入圣地之内。
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讨万族如何共存,你看怎样?”
血月大圣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深吸一口气。
强自镇定心神后,缓缓开口说道。
此刻,他的话语之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声音也不自觉地带着些许颤抖。
他沉睡多年,一直梦寐以求的便是争夺一世皇道的无上果位。
可如今,他实在不想成为那只被众人攻击的出头鸟。
无奈之下,也只能暂且放下身段,全然不在乎后人会如何评价。
毕竟,对他而言,活着才是最为至关重要的事情。
“也不是不行,不过既然你已经向我们出手一次,那怎么着也得再接我们一招。”
面对血月大圣抛出的和解橄榄枝,杨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心里明白,若不是身旁的黄色细犬拥有大圣巅峰修为,自己恐怕早已身死百次千次。
像血月大圣这种仗着修为高就肆意欺人的家伙,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这……”听到杨间这话,血月大圣脸上顿时浮现出紧张之色。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入了瑶池圣地内两方阵营修士的眼中。
一尊大圣主动向一个圣人王之境的修士寻求和解,而这个圣人王居然还不买账。
此时此刻,不仅古族众人觉得难以置信。
就连人族修士们也纷纷大跌眼镜,暗自思忖,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反常?
“血月大圣,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我等好尽快瓜分地盘。”
“哼,一个小小的圣人王,竟敢对大圣如此无礼。
就算他是少年大帝又怎样?这已然是自寻死路。”
“大圣神威赫赫,盖世无双,此子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圣人王罢了。
血月大圣,赶紧动手杀了他。
等事情结束,我们必定给银狼族划分资源最为丰饶的地盘。”
此刻,古族中那些地位尊崇、族内尚存准帝境强者的大族之人纷纷开口,急切地催促血月大圣斩杀杨间。
紧接着,其余古族修士也跟着附和起哄,场面喧嚣不已。
然而,听到他们这些话语后。
血月大圣那好不容易才恢复些许平静的面容,瞬间又如乌云密布般阴沉下来。
若不是顾及自身颜面,他此刻真想对着下方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古族破口大骂。
“小友,可别再开玩笑了。
我等此番前来,并非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血月大圣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恼怒,再度沉下心神。
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杨间说道。
此时此刻,他这般举动,既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同时也是在等待古族中那些拥有大圣巅峰修为,甚至准帝境的强者尽快赶来。
“废话少说!先接我们一招再说!”
眼见血月大圣又来谈和解,杨间不愿再跟他多费唇舌。
话音未落,他便与那只细犬一同踏空而起,向着血月大圣径直而去。
每迈出一步,脚下都会留下大道的痕迹,磅礴的道韵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道道神秘特殊的铭文在虚空之中流转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一人一犬的身姿,宛如自九天之上翩然而下凡间的天仙。
周身气势磅礴雄浑,让人望之,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顶礼膜拜之情。
瞧见杨间一人一犬这般气势汹汹地踏空朝自己逼近,血月大圣脸上顿时写满了紧张。
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个念头:
“逃,还是不逃?”
而这一幕,落在下方人族与古族修士的眼中,愈发显得不可思议。
本应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圣,此刻竟面露紧张之色。
而身为圣人王的杨间,却如此咄咄逼人。
然而,就在杨间一人一犬前行至中途之时。
血月大圣终于不再犹豫,牙关一咬,转身便欲向外逃窜。
这一幕实在太过反常,直看得下方众人满心费解。
大圣相较于圣人王,实力可谓天差地别。
如今不仅主动提出和解,竟还选择落荒而逃?众人着实难以理解。
可还未等他们从这震惊中缓过神来,脸色瞬间又变得复杂万分。
就在血月大圣拔腿欲逃之时,那一直与杨间并肩踏空前行的黄色细犬。
猛然间直立起身,脚下施展一种奇异特殊的秘法,如人类般健步如飞,直直向前追去。
这场景,恰似“人模狗样”的戏谑之语照进了现实。
也就在此刻,黄色细犬身上那属于大圣巅峰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刹那间,下方众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时间仿若静止,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圣巅峰,那可是距离准帝仅一步之遥的无上境界啊!
这一刻,人族众人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
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经历了无数次大起大落。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位见证过无数岁月的人族古圣。
忍不住惊愕地高呼出声,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
“吞日神君,没想到,它竟然也陷入沉睡,一直活到了这一世!”
这声音虽不算洪亮,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响彻整个天际。
听到“吞日神君”这一古老而神秘的称号后。
人族中的教主、圣主们也都不禁失声惊呼。
“什么?吞日神君?神话时代的它竟然活到了现世!”
这一称呼实在太过久远,久远到即便是在那些古老的文献记载中。
也仅仅只有只言片语的描述,宛如一个缥缈的传说,突然之间在众人眼前化为现实。
第11章 血月认亲,古族九圣
在北域广袤无垠的戈壁上空,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瑶池圣地之外,一片荒凉萧瑟之景,尽显世间沧桑。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境下。
一只黄色细犬以直立行走之态,奋力追击一位大圣。
此般场景,俨然构成了一幅令人震撼的名场面。
此时此刻,人族之中犹如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
“吞日神君”这一名号,虽说不像大帝之名那般璀璨夺目、光芒万丈。
却宛如一颗隐匿于历史长河中的明珠,自神话时代起,便一直流传至今,承载着无数的传说与神秘色彩。
古籍之中,虽对其仅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然而,仅仅这些简略的讲述,便已足够证明,它确实是一尊强大到令人敬畏的神君。
据文献古籍记载的只言片语中,“吞日神君”乃是二郎显圣帝君座下的第一神兽。
自帝君踏上修道之路伊始,它便始终如一地追随在帝君左右,形影不离。
尽管它未能突破桎梏,成就准帝之境。
但其在帝君统御万族的辉煌时期,却拥有着极高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兽之上。
拥有大圣巅峰境界的“吞日神君”,身形如电,刹那间便已追至仓皇逃窜的血月大圣身后。
血月大圣察觉到神君迫近,心中暗忖,当下唯有拼死一搏。
它紧咬牙关,心一横,瞬间显露真身。
刹那间,只见它身形变幻,摇身化作一只浑身银毛、体态如牛般壮硕的银色狼妖。
银狼一族,虽说血脉并非顶级强大。
但在太古年间,也曾出过一位另类成道的始祖。
在王族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然而此刻,恢复真身的血月大圣,丝毫没有应战之意。
而是继续拼尽全力,向着远处夺命狂奔。
生死悬于一线之际,血月大圣已全然顾不上什么颜面了。
它一边狂奔,一边口吐人言,语气中满是哀求:
“前辈,狼犬本属同源,你我实在不该大动干戈。
此事是晚辈莽撞,若前辈能高抬贵手放我离去,他日晚辈必定亲自登门谢罪。”
它这番话言辞恳切,可听在瑶池圣地内古族众人耳中,却如芒在背。
一尊高高在上的古族大圣,竟向人族座下神兽攀亲认故。
如此行径,实在是丢尽了古族的脸面。
这时,一位太古皇族的皇子,面露鄙夷之色,不屑地开口道:
“从今日起,将天狼一族逐出古族之列,谁赞成,谁反对?”
随着他话音落下,各大古族纷纷积极附和。
“我族赞成!”
“我族赞成!”
“我族亦赞成!”
眨眼间,不过数秒,瑶池圣地内各大古族的回应声此起彼伏。
这一幕,人族各大教派看在眼里,皆是满脸鄙夷。
如今有一尊大圣巅峰的神君坐镇,他们再也不用像先前那般畏首畏尾。
见古族如此作为,一位人族大教的少年天才,对着古族众人高声喊道:
“我看你们平日里自诩勇猛,怎么不敢上前与我人族少年大帝杨间一决高下?”
“就是,在瑶池圣地内叫嚷得厉害,有本事出去喊啊!”
人族众人这般举动,并非是为银狼一族打抱不平。
他们只是觉得这些古族,不过是仗着自太古年间沉睡至今、留存下来的诸多强者罢了。
一旦真遇上比自己强大的修士,就如同丧家之犬,只会虚张声势地狺狺狂吠。
“你们……找死!”听到人族有人出言嘲讽。
那位带头要将银狼一族逐出古族的皇族神子,眼中杀意顿现,恶狠狠地望向人族所在的方向。
“如今,找死的可是你们!
我人族大帝的神兽‘吞日神君’亲临此地,你们真以为他只是个摆设不成?”
瑶池圣地内,一位人族教主冷笑着开口,话语中满是底气。
如今局势已然大变,转眼间人族便掌握了主动权。
“呵,大圣巅峰又能怎样?不过是稍微大些的蝼蚁罢了。
等我族准帝亲自降临,你们还敢如此嚣张?”
古族之中,那位皇族皇子同样冷笑回应。
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恶狠狠地直勾勾盯着人族阵营。
这几句针锋相对的话语,不过短短一分钟时间。
就在此时,瑶池圣地外的上空。
那只黄色细犬“吞日神君”以直立之姿,速度奇快。
已然超越了化身银狼的血月大圣,稳稳地挡在了它的去路上。
“小狼崽子,你还能往哪儿跑?”
成功拦下血月大圣后,“吞日神君”直立着身子,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这一幕,乍看之下,实在是无比怪异与滑稽。
“前辈,您听我解释啊!”
血月大圣眼见自己瞬间就被拦下,自知逃跑已然无望。
只能再次唉声叹气,苦苦哀求起来。
“方才我瞧你可是挺嚣张的嘛,我反倒喜欢你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吞日神君”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
虽说它是显圣帝君座下神兽,但生性洒脱随性。
说话间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有些野路子的感觉,与人们心中对强者的固有印象形成了强烈反差。
这一幕落在人族修士眼中,着实让他们感受到一种奇妙而巨大的落差。
“前辈您可别开玩笑了,方才晚辈实在是多有冒犯。
他日,晚辈必定带上神珍异宝,亲自登门赔罪!”
看着“吞日神君”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血月大圣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大圣巅峰的绝世强者。
莫说一个自己,就算来十个,也不够对方轻易灭杀的。
然而,恰在血月大圣以哀求的语气话音刚落之际。
远处的天际,陡然间迸射出九道摄人心魄、夺目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几道光芒仿若划破苍穹的利刃,气势磅礴。
光芒之中,隐隐蕴含着大道至理,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其中竟有五道气息,已然无限趋近于准帝之境,丝丝缕缕的帝威从中若隐若现。
察觉到那九道金光的瞬间,血月大圣原本因恐惧而紧绷的神情,刹那间扬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地立刻转身,如离弦之箭般飞速远离“吞日神君”。
这九道气息,对于血月大圣而言,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分明是古族九大大圣散发出来的气息,其中更不乏五尊实力足以与“吞日神君”比肩的强者。
此时此刻,血月大圣心里明白,只要自己能够设法拖住时间。
等待这几位大圣赶来,眼前的危机便能如同冰雪遇到暖阳,自然而然地迎刃而解。
第12章 时刻关注,独对十圣
在叶黑奋力赶车之下,此刻他们已来到距离瑶池圣地不足百里之地。
叶秋敏锐地察觉到有大圣气息弥漫,其中一道气息无限接近准帝境。
稍作判断,他认定此乃妖族气息,于是赶忙叫停叶黑。
“叶黑,将兽车驱至高空悬浮。”
“是,老祖。”叶黑听闻叶秋吩咐,立刻应声作答。
旋即,原本在低空疾驰的兽车。
在叶黑驱使下,如矫健苍鹰般向高空攀升而去。
眼下,人族尚未陷入生死攸关的绝境,故而叶秋暂无出面干预的打算。
毕竟,有一尊无限接近准帝境的妖族在场,当前局面大致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兽车稳稳停驻在空中后,叶秋随即展开神识。
刹那间,一幅画面映入他的眼帘:
一只灵动的黄色细犬,正拦住一只银狼,似乎还在对其调侃打趣。
而就在这一瞬,远方天际。
九道宛如烈日般耀眼的大圣级金色光芒,朝着瑶池方向极速掠来。
察觉到这九道气息中,有五道无限接近准帝境界后,叶秋不禁嘴里嘀咕起来:
“有点意思!”
坐在兽车外专心驾驭的叶黑,听到叶秋的自语。
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眼里充满好奇之色的开口问道:
“老祖,究竟发生了何事?”
听闻叶黑的疑问,叶秋轻轻挥动右手。
将自己神识探查到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共享给了叶黑,并语重心长地说道:
“接下来将会有大圣之间的激烈交锋,你身为叶家麒麟子,务必要用心感悟,争取尽快突破自身修为!”
叶黑感受到叶秋共享的神识画面,又听到叶秋的谆谆告诫。
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笑容,坚定说道:
“是,晚辈立志要成为像老祖一样的男人!”
“……”叶秋一时语塞。
心中暗自思忖:什么叫像我一样的男人,正常不都该说要成为像我一样的绝世强者吗?
也就在此刻,瑶池圣地内的人族修士们,纷纷感受到那九道金光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伴随着这股气息,仿若透明的帝兵防护之力,丝丝渗入圣地之内。
刹那间,众人的脸色如遭寒霜,尽皆变得死灰一般。
这九道气息,实在是恐怖至极。
哪怕有帝兵镇守此地,可仅仅只是这九道气息中普通的威压。
便已然让他们感到仿佛有千钧重担压身,喘不过气来。
情况更严重的是,无论是古族还是人族中。
那些修为稍低的修士,更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地。
此刻,那些被气势压迫得跪地的古族之人。
尽管身体屈服于这股强大气势,但面容上却纷纷露出得意的笑容。
反观人族这边,众人皆是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如此众多的大圣亲自降临,他们的内心已然被绝望彻底笼罩,仿佛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即便“吞日神君”实力超群,有以一敌十的能耐。
可若是随后再来一尊准帝,人族可就真的毫无生机可言了。
这时,一位人族老圣者无奈地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沮丧与绝望。
喃喃开口道:“难道天真的要亡我人族吗?”
遥想当年,若古族在人族大帝尚在之时苏醒,或许面临灭亡危机的就会是他们。
然而如今,就连大道也仿佛不再眷顾人族,偏偏在末法时代复苏。
老圣人的声音虽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古族众人的耳中。
一位人形古族祖王听闻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戏谑调侃道:
“人族倒也不必灭亡,只要臣服于我等,便可保你们平安。”
“人族,死也永不为奴!”人族中年轻气盛之辈,哪里听得进这般言论。
听闻那祖王的话,一位人族后辈立刻大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不屈与坚毅。
“人族在太古时期,本就是我万族的附庸。
甚至被当作圈养的血食,哪有什么永不为奴的说法。
不过是我万族沉睡太久,人族才趁机发展壮大。
如今再度臣服于我万族,不过是让历史回归正轨罢了。”那祖王满脸不屑地说道。
他这番话一出,人族众人无不怒火中烧。
眼神中的杀意仿佛实质化一般,熊熊燃烧。
然而,此时却再无人出声反驳。
此刻,人族中拥有帝兵的各大教派、帝族,已然悄然做好了准备。
倘若“吞日神君”不敌对手,他们便立刻祭出帝兵,拼尽全力击杀那十位大圣。
虽说此举不一定能彻底根除古族之患,但至少可以削弱古族的一些顶尖力量。
望着远遁而去的银狼,“吞日神君”并未追击。
而是悠然转身,正面朝向九道金色光芒的源头。
它竟学着人类的模样,将两只前肢背负于后背。
这一幕,虽看似滑稽可笑。
可人族修士们看到后,眼中却不禁热泪盈眶。
面对十位大圣的强大阵容,“吞日神君”还能如此淡定从容,不愧是显圣帝君座下的第一神兽。
“血月,你枉为古族大圣。
竟向一只妖族求饶,简直丢尽了古族的脸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九道金光之上,渐渐浮现出九道身影。
这九道身影形态各异,长相奇特怪异。
有的长着九个人头,却有着兽的身体;有的背部长着八只翅膀,
还有的是虎头人身,甚至出现了龙头人身的模样。
他们到来,并未立刻针对“吞日神君”展开行动,而是先向血月大圣发出质问。
“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如今各位既然已到,便与我一同合力,杀了这只妖犬!”
听到来人的质问,飞遁在远处的血月大圣赶忙高声回应道。
“你们,即刻前来领受本神君的斩杀,休要再啰唆!”
血月大圣话音刚落,前肢背负于背后的“吞日神君”。
便以无比平淡且从容的语气开口说道,那神态仿佛眼前的诸多强敌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它这话刚一出口,刹那间,便在瑶池圣地内的古族与人族众人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独自直面十位大圣,其中更有五尊与它同处大圣巅峰之境。
“吞日神君”竟还能如此从容淡定,甚至还能说出如此不切实际的话。
这般情形实在令众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第13章 帝君未死,凡尘成仙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那九道身影愈发清晰,正快速朝此地逼近。
而先前侥幸逃走的血月大圣,此刻也恢复了人身模样,向着这九道身影踏空奔去。
“血月,你还有何颜面与我等同行?”
见血月大圣朝着自己等人飞来。
一尊周身散发着无限接近准帝气息、长着九具头颅的狮子,冷冷开口,话语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九头天狮前辈,方才在下实在是迫不得已,绝非……”
血月大圣满脸惶恐,赶忙出声解释。
然而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九头天狮的九具狮头中。
陡然射出一道绚烂夺目至极的九色光柱,瞬间将血月大圣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刹那间,血月大圣便如梦幻泡影般,径直消散在了茫茫虚空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
目睹这一幕,不仅人族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古族之人也不禁浑身一颤,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如此果断且狠辣的手段,虽说他们之前已然决定将银狼族逐出古族之列。
但却着实未曾想过要对银狼族赶尽杀绝,落得个斩草除根的下场。
“血月既已叛出古族,待此事了结,便即刻前往剿灭银狼一族。”
九头狮瞬间秒杀血月大圣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此刻,他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
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古族众人望向他,目光中皆充满了无比崇敬之色。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吞日神君”前肢负于背后,直立悬浮于半空,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凭你这只犬妖,根本没资格与我等平起平坐。
人族若仅有你能勉强拿得出手,根本没资格与我等谈和!”
九头狮听到“吞日神君”的话,不屑地回应道。
“你们九个一起上吧,也好让你们瞧瞧,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吞日神君”的声音冰冷刺骨。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令人胆寒的道韵,如汹涌的浪潮般向九尊古族大圣扩散开来。
“哼,我一人便足以将你斩杀!”
九头狮还未开口,一尊背后生长着八支黑色羽翼、同样达到大圣巅峰的古族生物,便怒喝一声。
如黑色的闪电般向着“吞日神君”迅猛冲杀而去。
随着他的羽翼挥动,四周空间仿佛遭遇了一场恐怖的风暴,剧烈震颤起来。
仿若脆弱的玻璃即将破碎,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道道空间裂痕,景象骇人至极。
“就你,还远远不够看!”
看到这古族生物气势汹汹地杀来,“吞日神君”依旧神色从容,镇定自若。
直到八翼古族杀至近前,它才缓缓抬起前肢。
刹那间,其前肢之上。
竟凭空浮现出一轮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烈日,光芒万丈,炽热的力量让四周空间都因之扭曲变形。
紧接着,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这轮烈日击向飞来的八翼古族生物。
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时间与空间都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掌控,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外人眼中,“吞日神君”抛出的那一轮烈日,飞行速度看似无比缓慢。
然而对于此刻的八翼古族生物而言,却如同时间凝固。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或防御的动作,便径直被这一击重重击中。
瞬间,八翼古族生物的身体如轻烟般消散在四周,无影无踪。
“这……这竟然是时间与空间的道则!”
目睹“吞日神君”这一击所蕴含的强大道则,其余八尊古族大圣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难看。
时间与空间这两种道则,其威力堪称绝伦。
一旦在大圣境修成,虽说还不足以逆天挑战准帝,但已然具备了叫板准帝的实力。
眼前这只看似平凡的黄色细犬,其真正的战力,竟已然拥有叫板准帝的恐怖实力。
如此轻而易举地便斩杀了一尊大圣巅峰强者。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呈现在人族修士眼前,宛如在他们心中点燃了希望的燎原之火。
“无需你们一个一个来白白送死,要上便一起上!”
“吞日神君”在击杀八翼大圣后,神色平淡,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的确有几分本事,竟能在大圣巅峰境界感悟到时间与空间的道则。
可这又怎样?我古族之中,准帝强者大有人在,甚至还有准帝巅峰的绝世强者。
此刻,便有一位准帝正赶来的路上。
人族与妖族,根本没资格与我等太古万族谈和。”
面对“吞日神君”看似平淡却满含挑衅的话语。
古族众人虽心有不甘,但却无人再敢贸然上前。
“哼,我族大帝此刻尚在虚空之中。倘若他降临此地,你们又当如何?”
“吞日神君”听闻古族抬出准帝巅峰的强者,同样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我曾长睡于帝君身侧,如今苏醒,便是奉帝君之命。
只因他另有要事缠身,才不便亲临。
倘若你们真要倚仗势力欺凌弱小,我不介意将他请来!”
“什么?帝君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绝无可能,人族的大帝与古皇处于同一境界。
就算再强大,想要活出第三世,寿元最多也不过十万载。
如今距离帝君所处的时代,少说也有数百万年,甚至可能近千万年了。”
“而且,若帝君还在世,其大道烙印必定不会消失,后世之人也就根本无法称帝。”
“除非……”
此时,有一人刚要开口,却被身旁之人赶忙制止。
实际上,至尊、古皇、大帝若想活到这一世并非全无可能。
如今的东荒,便存在六处禁地,里面沉睡着历代至尊。
他们为了追求长生,渴望成仙。
在生命即将走向尽头时,自行斩断大道烙印,进入禁区陷入沉睡。
当然,即便如此,他们的生命本源依旧会有所损耗。
正因如此,一旦有至尊寿元将近。
又或者每当成仙路开启之际,那些自斩一刀的至尊们便会纷纷出世。
每到这时候,那些至尊定会吸食生命精华,以补充自身,减缓生命流逝,直至成仙为止。
而这,便是令人谈之色变、闻风丧胆的黑暗动乱。
第14章 让人族大帝来
“人族大帝还活着?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闻“吞日神君”此言,古族的一位大圣不禁冷笑出声,满脸的不屑。
“没错,这世间除了不死神药,根本没有其他生物能够长生不死。
即便是那些自封于禁区内的至尊,也得不定时发动黑暗动乱,才能苟延残喘于世。”
瑶池圣地内,又有古族生物随声附和,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帝君已然成仙,岂是尔等凡俗之辈能够妄自揣测的?”
“吞日神君”听到这些质疑,神色平淡地回应道。
从它的神情举止间,丝毫看不出说谎的迹象。
见它如此自信满满,无论是古族众人还是人族修士。
一时间都有些拿不准主意,难以判断真假。
毕竟在古籍的记载中,的确有大帝在凡尘之中成仙的事迹。
然而,此事年代太过久远。
久远到无人确切知晓究竟发生在什么年代,仿佛已被岁月的尘埃深深掩埋。
“若真的在凡尘中成仙,那为何不出来统御万族?
分明就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等我古族准帝亲临,看你还能如何嚣张!”
感受到“吞日神君”那堪称逆天的手段后,剩余的八位古族大圣心中忌惮不已。
再无人敢贸然出手,此刻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准帝的到来,以求扭转局势。
“既然你们都不敢出手,那就好好领教一下本神君的神通吧。”
眼见八尊古族大圣畏缩不前,“吞日神君”直立前行。
只见它足下轻点,脚下踩踏出玄奥神秘的空间道则,稳步朝着他们所在之处前行。
它每一步落下,看似轻松随意,却仿佛有着神奇魔力。
使得周边空间如被一股无形巨力挤压,开始无尽地缩小。
目睹这一幕,人族中的一位古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忍不住高声惊呼道:
“这竟是上古秘术‘缩地成寸’!真没想到,此等神术竟还能在今日重现天日。”
在古老的典籍之中,早有对“缩地成寸”的记载。
这一秘术蕴含着无上的空间道则,据说乃是一位上古天尊,从真正的仙术之中悉心感悟而来。
其虽不是什么攻击威力强大绝伦的秘术,但若修至圆满,甚至可踏破虚空,堪称惊世骇俗。
转瞬之间,“吞日神君”如鬼魅般已悄然来到八尊古族大圣的跟前。
直至此刻,他们才如梦初醒。
惊觉大事不妙,匆忙准备转身遁逃,然而一切都已为时过晚。
“吞日神君”稳稳立定在八尊古族大圣面前,只见它缓缓张开大口。
那场面,刹那间仿若吞天噬月般震撼。
口中竟自成一片神秘天地,一股磅礴而恐怖的吸力陡然爆发。
将八尊古族大圣全部牢牢锁定,令他们如同陷入泥沼中的困兽。
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被“吞日神君”一股脑吸入腹中。
“此乃‘吞日神君’的本名神通——‘吞噬星空’!”
看到如此震撼的场景,一位人族古圣不禁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惊叹与敬畏。
“吞日神君”这个称呼并非凭空而来,正是因其血脉中自带这般惊世骇俗的神通,才被世人赋予了这一威名。
“吞噬星空”神通,蕴含着令人胆寒的空间法则之力。
其威力之强大,据说可将日月星辰乃至一整片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都吞噬殆尽,实在是恐怖至极。
然而,就在“吞日神君”将八尊古族大圣吸入腹中的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猛地爆发出一道恐怖绝伦的帝威,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向着四周疯狂席卷开来。
刹那间,一位身着一袭青衣的男子陡然现身在“吞日神君”面前。
此人虽为人族长相,头顶却突兀地长出一双龙角,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吞日神君”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男子便已迅猛地轰出一拳。
这一掌,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帝威,如锋利的尖针般径直渗入“吞日神君”的腹中。
仅仅这一掌,便产生了惊人的效果。
原本已成功吞噬八尊大圣的“吞日神君”,像是受到一股强大外力的逼迫。
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止不住地将八尊大圣再次吐了出来。
不仅如此,“吞日神君”自身也被这一拳的巨大冲击力径直击飞出去。
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路倒飞,直至倒退到杨间所在的位置,才缓缓稳住身形。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
快到众人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仅仅在瞬息之间,局势便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待八尊大圣狼狈地归来后,众人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
当众人看清来人面容后,身处瑶池圣地的古族众人,乃至那刚刚死里逃生的八尊古族大圣。
皆是神色恭敬,纷纷对着来人拱手行礼,齐声高呼道:
“我等古族,见过不灭神尊!”
人族众人目睹来者身上逸散出的丝丝缕缕帝威,又见他仅轻飘飘地一掌。
便将处于大圣巅峰且掌握时间与空间道则的“吞日神君”击飞出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恐惧之色。
准帝!谁也没想到,一尊准帝境的绝世强者竟真的现身了。
准帝境界,单从“帝”这个字便能知晓。
其与普通修士之间的差距,宛如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此刻,在场的人族众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瞬间丧失了斗志。
在大帝不出世的时代,准帝无疑是这方宇宙的主宰。
古族竟然真的出动了一尊准帝,如此看来。
传闻中他们有数位准帝巅峰强者的消息,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被一掌击飞的“吞日神君”,稍作调息恢复了些许气力后,再次身姿矫健地直立于虚空之中。
它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那头长双角的准帝,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傲然开口道:
“不过区区准帝一重天,方才只不过是我一时疏忽大意罢了。
若是我带上帝兵,杀你也并非难事!”
“哼,你真以为我没有帝兵?”
听到“吞日神君”这般言语,那位古族准帝心中十分清楚这只细犬实力非凡。
其掌握的时间与空间道则,加上帝兵确实可以将他镇杀。
“你的确有几分与众不同之处,但想与我一战,还远远不够。
方才听你提及人族大帝在凡尘成仙,让人族大帝来!”
他这话一出,霸气四溢,让身处瑶池圣地内的人族众人惊愕不已。
一个准帝一重天的古族强者,居然敢公然叫板人族大帝,这口气实在是狂妄至极。
当然,人族众人也仅仅只是敢在心中愤怒,却不敢表露于外。
毕竟,即便对方只是准帝一重天。
却已然拥有镇杀在场所有人族修士,甚至将“吞日神君”灭杀成千上万次的实力。
第15章 打沉东荒又如何?
“你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些,何须大帝出手,我便足以取你性命!”
面对那古族准帝的张狂喊话,“吞日神君”怒目而视,语气中满是愤懑地回怼道。
话音未落,只见它高高抬起右前肢。
刹那间,一柄绽放着无上帝威的三尖两刃戟。
如同一颗划破苍穹的流星,自南方天际极速划过。
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它疾飞而来,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它的身侧。
“帝兵三尖两刃戟!”
见状,人族众人忍不住齐声惊呼。
心中暗自揣度,难道真的要发展到这般剑拔弩张的地步了吗?
毕竟帝兵之战,凶险万分,稍有差池。
即便不至于打爆葬帝星,但极有可能将整个北域乃至东荒都夷为平地。
“哼,你以为就你有帝兵?”
看到那柄散发着无上帝威的三尖两刃戟,头长龙角的古族准帝冷哼一声,同样抬起右手。
紧接着,一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斩首刀,如黑色的闪电般从北方呼啸飞来。
不仅如此,随后又有一件形似雨伞、散发着无上皇威的皇兵,慢悠悠地飞至近前。
“这……两件帝兵!”
一下子祭出两件古皇兵,古族如此大的手笔,着实令人震惊。
若真将三件帝兵彻底复苏,后果不堪设想。
“二位前辈,倘若真走到那一步,恐怕整个东荒都将陷入生灵涂炭的绝境,又何必如此呢?”
眼前的局势,实在是严峻到了极点。
作为此次盛会的东道主,瑶池圣地的西王母,这位拥有斩道王者境界的绝艳女子。
自瑶池圣地内翩然飞至外围,赶忙开口劝阻。
此地乃瑶池圣地的边缘,即便帝兵尚未完全复苏。
一旦交锋,圣地必然会遭受池鱼之殃,她实在是不得不出面从中调和。
“哼,打沉东荒又如何?
即便算上你瑶池的天机镜,我等古族又岂会惧怕?
如今四周,已然有不少于五件帝兵对准了此处。”
面对西王母的调和,古族那位被称作不灭神尊的准帝强者,不屑地冷哼一声。
此言一出,下方的人族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五件帝兵,这该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若是这五件帝兵真的一同发动,朝着此地攻杀而来。
东荒恐怕真的会被瞬间击沉,化为一片汪洋。
然而此刻,众人皆被那位准帝的话语深深震慑,以至于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那便是,他一张口,便道出了瑶池帝兵的名号。
由此可见,古族针对人族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此次前来,分明是有备而来。
“前辈,您等古族同样生活在东荒北域,又何苦非要把事情做绝呢?”
此刻的西王母,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拼尽全力地劝说着,实在不愿看到局势真的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休要再费口舌!今日我前来,只为给你等人族一个警告,绝非来与你们谈判的。
限你们一年之内,全部迁至北原。
若超过此期限,后果自行承担!”
面对西王母的苦苦相劝,那古族准帝充耳不闻。
只是冷眼扫向身处瑶池圣地内的人族众人,冷冷说道。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裹挟着丝丝帝威。
如汹涌暗流般朝着被天机镜笼罩的瑶池圣地渗透进去。
刹那间,人族众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制,纷纷匍匐在地,
就连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年迈古圣,也同样动弹不得,只能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苦苦支撑。
瑶池圣地附近发生的这一幕幕,都被隐匿在百里虚空之中的叶秋看得清清楚楚。
坐在兽车外的叶黑,借助叶秋共享的神识,同样目睹了一切。
见那古族准帝如此张狂跋扈的模样,叶黑满脸怒容,忍不住对着车厢内大声喊道:
“老祖,您快出手收拾了这家伙吧,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也太嚣张了,居然还敢公然挑衅我人族大帝。
不过老祖,您觉得那‘吞日神君’说的人族大帝已然成仙之事,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
“‘吞日神君’所言,并非毫无可信度,说不定显圣帝君当真还在世。”
叶秋对于“吞日神君”之前的言论,并不觉得荒诞不经。
毕竟自己都能穿越到这个世界,还因系统误发的新手大礼包,在体内演化出仙界。
由此推测,这方世界或许真如自己曾看过的小说那般,存在凡人于凡尘中修炼成仙的可能。
“那不就更得出手教训他了吗?竟敢对仙人如此放肆!”
叶黑听闻叶秋的话,愈发义愤填膺,再次大声说道。
“你行,你怎么不上?”叶秋笑着调侃道。
“这……老祖,您可别拿我打趣了。
我不过是一个连道宫秘境都尚未修炼圆满的小修士,纯粹去碰瓷嘛。”
叶黑听了叶秋的话,顿时一脸尴尬。
“我给你个装13的机会,往你体内注入一道准帝巅峰的道身。
能让你借用我的境界半个时辰,你去吓唬吓唬那家伙。”
思索片刻,叶秋开口说道。
毕竟传闻古族有数位准帝巅峰强者,自己若是贸然现身,日后恐怕麻烦不断。
倒不如让叶黑前去试探一番,同时也让这后辈亲身感受下准帝巅峰境界,对他往后的修行定会大有裨益。
“行啊,行啊!”
听到叶秋这话,叶黑满脸兴奋,忙不迭地应道。
见叶黑兴奋得难以自持,叶秋轻轻抬手一挥。
一道蕴含准帝巅峰之力的道身,瞬间如流光般注入叶黑体内。
随着这道神秘力量的融入,叶黑只觉仿佛自己陡然间登临这方世界的巅峰。
一种飘飘然的虚幻感涌上心头,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老祖,这究竟是何种惊世秘术,竟能达成这般超乎想象的神奇效果?”
将自身修为灌注到低阶修士体内的秘术,叶黑此前确实闻所未闻。
叶秋耐心解释道:
“此术唯有借助血脉相连方可施展,你我本出同源,故而能够做到。
但你需清楚,这仅仅是让你的气势达到准帝巅峰罢了。
以你当下的实际战力,恐怕连大圣境界都远未企及,这手段也就是拿来吓唬吓唬人罢了。”
“原来如此!那我这就去吓唬吓唬那孙子!”
叶黑听闻叶秋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而后随即转身向瑶池圣地方向飞遁而去。
在这世间,确实存在一些能够凭借血脉之力短暂提升实力的秘术。
据说有些强大的帝族,甚至能够以血脉献祭的方式。
令早已逝去的大帝短暂重现世间,展现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第16章 人族天帝,叶天帝是也!
瑶池圣地内外,在那位古族准帝发话之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面对众多极道帝兵的威慑,即便是“吞日神君”,此刻也隐隐感到力不从心。
遥想神话时期,他始终追随在显圣帝君身侧。
一路过关斩将,横扫诸敌。
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威风凛凛。
显圣帝君称帝之后,他便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在沉睡的朦胧之中,他仿佛依稀看到帝君已然踏入成仙之境。
然而,当他再度苏醒,世间早已物是人非。
未曾想,时至今日,自己竟会遭遇这般憋屈的境地。
若不是心系东荒大地乃至葬帝星上的亿万生灵,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神君,假以时日,您必定能够突破至准帝境界,届时再找机会一一清算各大古族也为时不晚。”
见“吞日神君”沉默不语,悬浮在一旁的杨间赶忙开口安慰。
他身为杨家当代神子,深知神君的脾性。
但此刻绝非彻底翻脸、贸然出手的时机。
唯有暂且隐忍,以待来日再将今日之辱千倍万倍地奉还。
听到杨间的劝慰,“吞日神君”眼中闪过一抹愤怒的火光。
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神话时代,无人敢对我不敬,他日我定要取下他的首级!”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
陡然间,自瑶池圣地的南方,散发出一道恐怖至极的气息。
这气息如排山倒海之势,盖压九天十地。
即便是身为大圣巅峰的“吞日神君”,感知到这股气息后。
也不禁吓了一跳,面露惊恐,急忙转头向南方望去。
当然,还有古族的那位准帝。
在察觉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面色亦是骤变,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恐之色。
悬浮在他身旁的八位古族大圣,以及下方的古族、人族众人。
皆被这股恐怖气息所震慑,噤若寒蝉,吓得背后冷汗直流,
境界稍低之人,甚至忍不住跪了下来。
这气息实在是太过强大,已然远远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古族的小小准帝一重天,竟敢口出狂言,叫嚷着让人族大帝前来。
如今我已至此,你又当如何?”
随着那股恐怖气息,一道仿若自九天之上滚滚传来的声音。
携带着无上威压,朝着古族准帝强势压去。
发出这道声音的不是旁人,正是叶黑。
此刻,他体内流转着方才叶秋打入的一道准帝巅峰道身气息,集中向古族的那位准帝压去。
被这股恐怖气息压制的瞬间,那古族准帝脸上惊恐之色尽显。
他心中明白,能散发此刻此等气息之人。
哪怕不是另类成道者,至少也是一尊准帝巅峰的绝世强者。
待听到从远方传来的那番话语,他的面容更是瞬间布满惊惶,整个人呆若木鸡,僵立在原地。
而此刻,坐在兽车车厢内的叶秋,正凭借神识密切留意着外界的状况。
瞧见叶黑尚未现身,恐怖气息却已如汹涌浪潮般先行弥漫开来,且言辞张狂的模样。
叶秋不禁在心中暗自笑道: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装13有一套!
“是人族的准帝巅峰强者,会是谁呢?”
此时,瑶池圣地内的人族众人。
在感知到那股磅礴气息,并听闻来人的言语后,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之色。
这一天,他们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经历了太多的起伏波折。
不少人甚至忍不住泪如泉涌,人族的准帝巅峰强者终于现身了。
他们再也不用如方才那般忍气吞声、憋屈万分。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叶黑脚踏虚空,稳步前行,身影愈发清晰。
他每迈出一步,脚下便生出绚烂繁花,同时散发出无上道韵。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梦幻之境,令人心生虚幻之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叶黑愈发靠近,他的身形也渐渐清晰地浮现在众人眼前。
当众人看清他的面容时,先是齐齐一愣。
即便是那些历经五六千年岁月的古圣,也不禁为叶黑所展现出的景象震撼不已。
此刻叶黑周身散发的气息,毫无疑问是准帝巅峰的层次。
然而,他身上气血充盈旺盛,看上去竟宛如一位不过十几岁的少年。
在下方的人群中,正巧有来自准帝世家叶家的族人。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叶黑身上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隐隐觉得眼前之人与自家麒麟子的长相极为相似。
然而,此刻叶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实在是太过真实且恐怖。
这强烈的气息冲击,他们几乎无人往“二者是同一人”这个方向去想,直接就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你究竟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我古族之中,同样不乏数位准帝巅峰的强者。
倘若真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族定能将你等一举镇杀!”
那位古族准帝在稍稍从震惊中缓和过来后,开口厉声质问道。
“我是谁?我乃人族天帝,叶天帝是也!
你还没资格与我对话,若你不敢出手,就叫你们古族的古皇前来!”
叶黑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自体内汹涌散发的无上准帝巅峰威压,集中朝着那位准帝再次狠狠压去。
此刻,他的真实战力虽比不上大圣。
可这股气息却恐怖至极,压得那古族准帝冷汗直冒。
而坐在兽车内的叶秋,听到叶黑说出这一番话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这称呼所牵涉的因果实在太大,把他吓得不轻。
叶黑这话,同样也把下方的人族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叶天帝!”多么霸气绝伦的称呼,竟敢以“天帝”自称。
叶家众人听闻来人也姓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禁想起自家三千年前那位达到准帝巅峰的老祖。
他们暗自思忖,会不会是老祖降临此地?
毕竟同样姓叶,而且自家麒麟子与这位气势不凡的神秘存在,容貌竟也极为相似。
“人族小儿,你不过是准帝巅峰境界,竟敢自封天帝,未免太过自负了些。
我古族的古皇,尚有存活之人,就沉睡在禁区之中,你真当他们是毫无威胁的摆设不成?”
被这股气息压得狼狈不堪、冷汗直流的古族准帝。
艰难地开口,话语中还带着一丝不屑。
“别跟他啰嗦,直接动手杀了他!”
此刻,听到那古族准帝提及有古族古皇沉睡于禁区,叶秋立刻通过神识传音给叶黑。
“老祖,您之前不是说我实际战力连大圣都比不上吗?这可怎么杀呀?”
叶黑察觉到叶秋的传音,赶忙用神识波动回应。
“你佯装进攻,做做样子就行,我暗中出手。”叶秋快速传音。
“明白!”叶黑回应后,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这笑容如腊月寒风,瞬间让古族众人遍体生寒,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
第17章 抬手镇杀准帝
瑶池圣地内外,自叶黑现身之后,局势陡然间再次逆转。
此刻,人族众人一扫先前的阴霾天气个个趾高气昂,不少人更是激动得喜极而泣。
回顾人族整个历史,此次无疑是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
倘若没有准帝境界强者出面力挽狂澜,人族即便不至于灭绝,也必将被太古万族强势镇压。
如此一来,日后想要翻身,恐怕比登天还难。
然而,当古族众人看到叶黑那如冰霜般阴冷的笑容时。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情瞬间如坠冰窖,跌至谷底。
那位古族准帝,同样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正在悄然蔓延。
叶黑将目光投向那古族准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手。
佯装出攻击的架势,手指直直指向对方。
当然,他也并非毫无动作,
控制着体内那股恐怖气息,再次朝着那古族准帝狠狠压去。
就在叶黑手指对准准帝的同一瞬间,身处兽车内的叶秋心念电转,神念悄然一动。
瞬间施展神秘秘术,一道无形的攻击如利箭般朝着那位古族准帝疾射而去。
叶秋与叶黑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
就在叶黑将手指稳稳对准那位准帝,并定格的瞬间,惊人的变故陡生。
准帝身前,空间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波动起来,发出阵阵猎猎声响。
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承受着某种强大力量的撕扯。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无数柄无形的空间之刃如疾风骤雨般凭空浮现,对准帝的身体发起疯狂攻击。
只是眨眼之间,那准帝的身躯便被无情地撕裂。
瞬间化作无数碎块,场面血腥而恐怖。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在场众人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位准帝已然一命呜呼。
直到看到准帝支离破碎的身体,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仿佛目睹了一场来自地狱的惊悚场景。
“抬手之间便斩杀准帝,这……” 此般场景,实在令人震撼到瞠目结舌。
要知道,一位准帝,哪怕仅是准帝一重天的境界。
那也绝非泛泛之辈,在修行界中堪称一方巨擘。
然而,这位自称 “叶天帝” 的人族准帝巅峰强者。
竟能如此轻描淡写,抬手间便取了对方性命。
整个过程简直比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还要容易。
这般震撼场景,瞬间让人族一方再度沉浸于喜悦的浪潮之中。
眼前这位强者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在人族众人看来,就算真的有古族准帝巅峰强者即刻现身。
以这位“叶天帝”所展露的实力,想必也能轻松应对,化解危机。
而古族阵营那边,在被尊称为 “不灭神尊” 的准帝骤然死后。
原本簇拥在其身旁的八位古族大圣,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牢牢禁锢,连萌生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身处瑶池圣地内的古族众人,此刻的境况同样糟糕透顶。
他们满心皆是恐惧,犹如惊弓之鸟。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整个族群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云之下。
“哼,所谓的太古万族,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都给我滚回你们的老巢去,倘若再敢出来肆意欺压我人族。
我‘叶天帝’必定挨个上门,让你们知道厉害!”叶黑缓缓开口道。
此时古族准帝被抬手镇杀,他亦感到无比震撼。
但却强装镇定,刻意压低嗓音,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此时,距离古族准帝被杀已过去数息时间。
那八位古族大圣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站出身来,朝着叶黑质问道:
“我太古万族,准帝巅峰强者大有人在。
你如此张狂,难道就不怕被我万族准帝巅峰强者的联手围杀吗?”
“就算是你古族古皇亲临,我也能抬手将其镇杀,有本事你就叫古皇来!”
叶黑听闻此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傲然开口回应道。
他的话语,虽然音量并不高,却如洪钟般振聋发聩,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
抬手间便能镇杀古族古皇,这是何等的霸气外露,又是何等的自信满满。
此刻,下方的人族修士们,眼神中满满都是崇拜之色。
纷纷怀着崇敬之心,望向叶黑。
他们对这位自称 “叶天帝” 的绝世强者,愈发地敬仰与推崇。
“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闻叶黑如此口出狂言,古族众人顿时怒从心头起。
古皇,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犹如人族大帝一般神圣不可侵犯,容不得丝毫亵渎。
如今叶黑竟敢公然扬言抬手镇压古皇,怎能不让他们怒火中烧。
听闻那古族大圣面对自己身上散发的准帝巅峰气息,居然还敢如此嚣张,叶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紧接着,他赶忙通过神识波动,向覆盖在自己身上叶秋的神识传音道:
“老祖,干脆把那八个古族大圣也一并杀了吧,看着实在令人心烦!”
这古族大圣竟敢不把他这个“叶天帝”放在眼里。
若不是自身能够施展出来的实力远不及大圣级别,他早就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听到叶黑的传音,叶秋顿时感觉脑门布满黑线。
“那就杀了。”
思索片刻,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叶黑的提议。
毕竟太古万族,一直以来都是人族最为强大的劲敌。
莫说太古时期,就说如今。
自这些太古万族觉醒至今,人族不知已有多少同胞惨遭屠戮。
“哼,竟敢对我‘叶天帝’如此无礼,你们简直是自寻死路!”
得到叶秋的回应,叶黑脸上怒意更盛。
旋即抬手,毫不畏惧地指向那八位古族大圣。
看到叶黑抬手,这八位古族大圣已有之前古族准帝被杀的前车之鉴,深知大事不妙。
当下不假思索,纷纷朝着悬浮在空中的两件古皇兵疾飞而去。
妄图借助古皇兵的力量抵御即将到来的致命危机。
第18章 ‘叶天帝\’有因果,我称‘荒天帝\’如何?
八位古族大圣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然而叶秋的速度却更胜一筹,快了他们一步。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两件古皇兵的千钧一发之际。
却惊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只能悬浮在空中,动弹不得。
察觉到这般绝境,他们的脸上瞬间布满恐惧之色。
准帝巅峰的绝世强者,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仅仅瞬息之间,便能精准捕捉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此刻,他们的心中已然被无尽的绝望所填满。
当他们距离那两件古皇兵还有数十米之遥时。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搅动,发出猎猎的呼啸声。
紧接着,如同方才那位准帝的悲惨下场一般。
他们也被无数能够撕裂空间的无形刀刃无情地撕碎,刹那间便殒命当场。
如此血腥而震撼的场面,落入周围古族与人族众人的眼中,令他们无不感到深深的震撼。
“准帝巅峰,在大帝不出的时代,堪称站在世界之巅的存在,这等实力,着实恐怖如斯啊!”
“此生有幸目睹准帝巅峰强者的手段,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数位人族古圣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他们,同样是历经数千年岁月的沧桑,见证过无数风云变幻。
然而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们为之惊叹。
“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
你们这群家伙,赶紧滚回自己的老巢,老老实实待着。
要是再让我瞧见你们欺压人族,我‘叶天帝’绝不轻饶,定斩不赦!”
眼见八位古族大圣尽皆被斩杀,叶黑冷眼扫向瑶池圣地内的古族众人,又一次故作高深地耍起威风。
“哼,不过是个人族的准帝巅峰罢了,我族同样也有,而且他已经赶来了。”
面对叶黑的厉声呵斥,古族中一位来自太古皇族的人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古皇亲子,是古族的古皇亲自封入神源之中,沉睡到今世的。
“古族的准帝巅峰?哈哈哈,有本事你叫他过来,看看我怎么将他镇杀!”
叶黑听闻,仰天大笑,言语间满是不屑。
“……”坐在兽车中的叶秋听闻叶黑又自称“叶天帝”,不禁一阵无奈。
“别再自称‘叶天帝’了,这名号牵扯的因果太重,你根本承受不起!”
叶秋实在看不下去,赶忙通过神识传音,焦急地提醒叶黑。
听到叶秋的传音,叶黑不禁心生疑惑,赶忙问道:
“老祖,这能有啥因果呀?
从古到今,有不少少年才俊都自称大帝。
我不过自称个‘天帝’,应该也没啥大不了的吧。”
“你年纪尚轻,根本不明白这个称号背后牵扯的因果有多复杂。
总之,以后别再提,更别这么称呼自己了。”
叶秋听着叶黑的回话,忍不住再次厉声呵斥。
“好吧,既然世人都说如今是荒古末法时代。
那我改称‘荒天帝’总行了吧!”叶黑通过传音回应道。
“你……你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可别把我也给牵连进去!”
听到这个称呼,叶秋愈发感到无语,这“荒天帝”的称呼。
比起“叶天帝”,牵扯的因果不知要大多少。
“自称‘荒天帝’也不行吗?”
自己好不容易想出的两个名号,都被老祖毫不犹豫地否定,还说因果太大。
听老祖那语气,可不像是在吓唬自己,倒像是真的有些慌张。
叶黑这会儿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此时此刻,叶秋满心无奈,
甚至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直犯嘀咕,早知道就不带这叶黑来了。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点别的称号?”叶秋实在是没辙了,忍不住抱怨道。
虽说在这方世界,或许压根就不存在所谓的“荒天帝”与“叶天帝”,但谁能保证其他界域没有呢?
万一真有那种实力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存在,只要知晓了这个名号,说不定就会有所察觉。
他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世界,虽说没指望自己能修炼到那种映照诸天的无上境界。
但起码也想长生不老,安稳度日啊。
“老祖,我觉得您是想得太多了。
从古至今,各种古籍记载里都没有‘叶天帝’与‘荒天帝’这两个称呼。
哪里会有什么因果。”
叶黑虽说目前仅有道宫秘境的修为。
可他自幼便痴迷于研读古籍,对人族历代大帝的事迹都钻研得极为透彻。
他清楚,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以此称呼的大帝。
所以,对于叶秋反复提及的因果,他压根没当回事。
若是他自称那些古之大帝已有的名号,或许真会招惹来难以预料的因果。
但“叶天帝”与“荒天帝”这两个称呼,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从未出现过。
又怎会平白无故产生因果呢?实在是没道理啊。
听到叶黑这话,叶秋原本紧绷的神情这才舒缓了不少。
他寻思着,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
或许只是世界间有几分相似,并非与原来那方世界完全一致。
就好比这“显圣帝君”,那方世界并不存在。
“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叶秋赶忙传音回应。
然而,就在两人以神识交流的当口。
瑶池圣地的北方,骤然间涌现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犹如蛰伏在深渊的洪荒巨兽,猛地苏醒,将四周的光芒尽数吞噬。
刹那间,整片区域陷入一片黑暗。
随着这般景象出现,瑶池圣地内,古族阵营中。
方才那位顶撞叶黑的古皇之子,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大声开口道:
“瞧见没,我古族的准帝巅峰强者已然赶到。
我倒要瞧瞧,你还能不能像方才那般口出狂言,抬手就将其镇杀!”
在与叶秋交流的叶黑,察觉到这一股恐怖的气息后,心里瞬间慌了。
他这“准帝巅峰”绝世强者,不过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当然,叶黑绝不允许自己在气势上输人。
当下硬气十足地开口,声如洪钟般说道:
“哼,不过区区准帝巅峰罢了。
就算是你等古族的古皇亲自降临。
见了我,也得叩首参拜!”
第19章 见吾不敬,汝命已休
“区区人族准帝巅峰,竟敢辱我古族的古皇,若他们真的到来,你连提鞋都不配!”
叶黑此言,当真如石破天惊,语出惊人。
宣称古皇亲临都得向他叩首参拜,这等话语,狂妄得令人咋舌。
莫说古族之人,就连置身瑶池圣地的人族众人。
都不禁觉得叶黑这番话实在是夸大其词,近乎荒诞。
即便身处百里之外的虚空,以隐匿之姿旁观的叶秋,也不禁暗自感叹。
叶黑装13的本事,还真是有一手。
“哼,古族的古皇,不过是从各个种族里冒出来的罢了。
再看看我人族,在悠悠漫长的岁月里,足足出世了数十尊大帝!
两相比较,你们古族又算得了什么。
所谓的古皇,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听闻下方古族皇子开口,叶黑毫不示弱,言辞犀利地再次出言嘲讽。
此言一出,古族众人顿时像被扼住咽喉,哑口无言。
虽说他们心底并不认同古族古皇会比人族大帝逊色,但叶黑所说也并非毫无根据。
自古以来,确实极少有哪个古族能出现一族诞生两尊古皇的情况。
然而人族,却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诞生了数十位实力等同于古皇的大帝。
面对这样的事实,他们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将那股气憋在心里。
就在这短短几句话的工夫,那股堪称恐怖绝伦的准帝巅峰气息,愈发迅猛地靠近。
仿佛一片遮天蔽日的阴霾,瞬间将四周完全笼罩。
其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简直令人胆战心惊。
伴随着那股准帝巅峰的恐怖气息愈发迫近。
原本悬浮于瑶池圣地外的瑶池西王母、“吞日神君”以及杨间,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退回瑶池圣地之内。
要知道,准帝巅峰的强者,实力堪称恐怖绝伦。
哪怕相隔一段距离,亦能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他们岂敢掉以轻心。
唯有躲进那有帝阵守护且被帝兵气息笼罩的瑶池圣地内,才能稍感安心。
此刻的叶黑,表面看似镇定自若,内心实则慌得不行。
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家老祖就在后方不远处隐匿着。
以老祖的能耐,定能在关键时刻保全他的周全。
念及于此,叶黑强作镇定。
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神色,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紧紧凝视着那如汹涌潮水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恐怖气息。
刹那间,他的身姿仿佛化作一尊屹立不倒的绝世强者。
一种与生俱来的无敌气势,由内而外,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令在场众人不禁为之侧目。
“这小子,还真有几分大帝的风范。”
目睹叶黑直面一位真正的准帝强者,竟还能如此淡定从容,叶秋不禁低声喃喃自语。
这般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毕竟此刻叶黑虽周身弥漫着准帝巅峰的气息。
但其真实实力,甚至比不上普通的大圣境修士。
“不过是人族准帝巅峰罢了,也敢辱我族古皇。
无需古皇亲至,我即可单手将你镇杀!”
伴着那气息如汹涌潮水般越发迫近,一道伟岸的身姿缓缓映入众人眼帘。
但见一个身形极为高大的巨人现身。
其长相与人族有几分相似。
可双眸却漆黑如墨,身高足有三米,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此人正是来自古族黑目王族,是古族曾经一位古皇座下的战神,号称“黑目神尊”。
随着“黑目神尊”步步逼近,那准帝巅峰的气势愈发凌厉。
好似拥有毁天灭地之能,足以压碎日月星辰。
这股磅礴威压之下,就连悬浮在瑶池圣地帝阵上空的帝兵“天机镜”,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哼,口气倒是不小!见吾不敬,汝命已休。
即便古皇亲临,见了我亦要行跪拜之礼,你……为何不跪?”
即便“黑目神尊”已近在咫尺,叶黑依旧镇定自若。
甚至还变本加厉,再次出言讥讽。
此言一出,不仅古族众人惊愕万分,就连人族修士们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叶黑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讥讽古族的古皇。
这般举动,于人族而言,确实宛如一阵酣畅淋漓的清风,大快人心。
然而,凡事皆有因果,
他这般毫不顾忌的做法,已然悄然沾染上了错综复杂的因果丝线。
如此一来,人族与古族之间的矛盾。
怕是犹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大,再难轻易化解,走向和平共处的道路了。
当然不仅他们,为了确保叶黑的安危,叶秋悄然上前,又移动了数十里。
正施展秘术,将自己身体隐匿于数十里外虚空之中的叶秋。
当他听到叶黑这番话时,不禁面露愕然之色。
叶黑那一套接一套的经典名言,让他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低声念叨:
“这小子,莫不是和我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此刻,叶秋心里真真切切地怀疑。
叶黑或许与他有着相同的经历,而且极有可能看过他最钟爱的那部小说。
不然的话,怎会如此巧合,说出这般似曾相识的话语。
“大胆狂徒!不过是个区区准帝巅峰,竟敢接二连三地羞辱我古族古皇!”
面对叶黑的又一次讥讽,“黑目神尊”怒容满面,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可即便如此,此刻的他却不敢轻举妄动,贸然向前。
虽说已然靠近,但叶黑就像一团迷雾,让他完全摸不透深浅。
尤其是从叶黑体内散发出的气血气息,竟还带着少年独有的蓬勃朝气,仿佛他尚处年少。
倘若叶黑当真是一位少年准帝巅峰,以自己当下的实力,着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当然,“黑目神尊”也并非无所作为。
他在心中飞速地盘算着,思索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试探出叶黑的真实实力。
然而,他这般只敢怒声呵斥,却不敢轻易出手的模样,
在叶黑眼中,无疑是对自己的深深忌惮。
于是,叶黑越发张狂,再次高声开口道:
“若是你此刻虔诚跪下参拜,在轮回之中,你的罪孽也能有所削减。
否则,你将永堕轮回苦海,永世不得超生!”
叶黑此言一出,最先按捺不住的便是躲在暗处的叶秋。
刚刚他还在暗自揣测叶黑或许也是穿越者。
如今又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心中愈发笃定,叶黑极有可能与自己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
毕竟,这些经典名言,实在是如出一辙,太过相似了。
当然,亦不排除叶黑确实是一个心理素质极佳和善于装13的天才。
第20章 老祖救我
“你……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又一次听到叶黑那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言语。
“黑目神尊”怒不可遏,脸上写满了怒意。
双眼之中仿佛要喷射出灼灼火焰,恨不得将叶黑瞬间焚为灰烬。
“今日,本天帝大发慈悲。
给你一个机会,这也是给你们太古万族的机会。
倘若你们现在诚心诚意地跪地参拜,本天帝或许可让你等再入轮回,成为最低贱的存在。
当然,这已是本天帝对你等的仁慈。”
“还不速速虔诚跪拜?”
面对已然被激怒的“黑目神尊”,叶黑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变本加厉,继续出言讥讽。
此时此刻,人族众人望向叶黑的眼神中满是怪异之色。
在他们的认知里,在大帝不出世的当下。
准帝巅峰已然站在了当世的实力巅峰,堪称无敌的存在。
而这般无敌强者,大多都是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形象。
可叶黑从现身直至此刻,短短不到半个时辰。
几乎句句都在讥讽古族古皇,要不然就是在大肆吹嘘自己的能耐。
可以说,叶黑的所作所为,彻底打破了他们对于顶尖强者一贯的固有认知。
“去你娘的!老子实在忍无可忍了!”
面对叶黑接二连三的讥讽,“黑目神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这一瞬,不仅是眼睛,
他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一尊“黑面神尊”,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怒火。
话音刚落,愤怒到极点的“黑目神尊”身形一闪。
其身形虽庞大,但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叶黑所在的方向猛冲而去。
此刻,两人相距不过数里之遥。
但对于身为准帝巅峰强者的“黑目神尊”而言,这点距离简直就是转瞬即至。
眼见“黑目神尊”气势汹汹地向自己杀来。
叶黑原本故作高深、盛气凌人的神情,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恐惧。
这神情转变之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
处于瑶池圣地之内的古族与人族众人,包括正怒发冲冠的“黑目神尊”,都丝毫没有察觉到叶黑这细微的变化。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随着“黑目神尊”如猛虎扑食般飞速逼近。
仅有不及大圣实力的叶黑,
慌不择路地飞速调动起体内的所有力量,像一只惊弓之鸟般拼命向后飞遁。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老祖救我!”
这一幕,如电光石火般在刹那间发生。
下方众人以及“黑目神尊”听到这声呼喊后,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惊之色。
老祖?
难道,真有大帝降临此地?
此刻,叶黑身上散发的气息,依旧维持在准帝巅峰。
可能够被一位准帝巅峰的绝世强者尊称为老祖的人物。
就算不是大帝那般的无上存在,起码也得是一尊以另类方式成道的真正绝世强者吧。
然而此刻,“黑目神尊”显然已被叶黑接二连三的讥讽彻底激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已然顾不得上那么多,依旧气势汹汹地朝着叶黑冲杀过去。
就在他即将追上叶黑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磅礴到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自叶黑逃遁方向的不远处,汹涌澎湃地席卷而来。
这股气息比之“黑目神尊”自身的气势,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已然无限接近于大帝境的无上威压。
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径直将正拼命飞遁的“黑目神尊”如拍苍蝇一般,震退了数里之遥。
目睹一尊准帝巅峰强者竟被如此轻易地震退数里。
瑶池圣地内的众人,无论人族还是古族,脸上皆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很明显,来者即便尚未真正达到大帝之境,却也已然无限趋近,
或许仅仅只差那临门一脚,便可踏入那至高无上的领域。
这股宛如实质的帝威,简直恐怖无边。
其中已然蕴含了些许大道至理的极道之威,就连天地间的大道法则。
亦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震颤。
“将成道者!真没想到,我人族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强者。
这般人物,本不该籍籍无名才是,只是不知究竟是哪家的老祖。”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已然无限趋近极道帝威的气息,一位人族古圣忍不住脱口惊呼。
此刻,就连“吞日神君”与杨间,也被这股磅礴气息深深震撼。
尤其是“吞日神君”,它曾是显圣帝君座下神兽。
对于极道帝威的气息,可谓是知之甚详,感受也更为深刻。
而叶秋出手时,散发而出的无限接近极道帝威的恐怖气息,确实将他震撼到了。
这股气息强大至极,距离那令亿万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大帝境界,仅一步之遥。
当然,“吞日神君”心中虽被震撼,同时亦泛起一阵惋惜。
惋惜的是,直至今日。
上一世大帝残留在天地间的烙印仍未彻底消散,大道规则依旧存在着压制之力,
使得这位强者纵然已至这般境地,却还是无法跨越这最后的关键一步,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大帝。
“下去吧,别在外边逗留!”
轻松将“黑目神尊”拍飞之后,叶秋对着叶黑开口说道。此时,他依旧隐匿在虚空之中,并未显露真容。
听到叶秋的吩咐,叶黑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朝着瑶池圣地内飞速遁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瑶池圣地的那一刻,叶秋先前注入他体内的道身效果时间已到。
刹那间,原本周身散发着准帝恐怖气息的叶黑,仿佛光芒骤敛,气息陡然降至道宫秘境层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令在场众人心中不禁泛起丝丝疑惑。
紧接着,叶黑进入瑶池圣地后,径直朝着叶家众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直到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眼前这位少年,竟是叶家麒麟子。
而他口中所称的老祖,便是叶家那位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突破至准帝巅峰境界的叶邱。
至此,众人才彻底释然。
方才叶黑那一系列举动,实在与绝世强者应有的风范相去甚远。
原来,他不过是仗着自家老祖的气息,狐假虎威地出来吓唬古族罢了。
然而,古族众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叶黑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古族的古皇。
这让身处瑶池圣地内的他们,心中恨意翻涌。
此刻,他们皆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叶黑。
眼中的杀意犹如实质化的利刃,仿佛下一秒便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叶黑碎尸万段。
第21章 我家老祖,当有大帝之姿!
“尔等竟敢这般怒目直视天帝,亦有取死之道!”
面对古族众人那充满怨毒的怒视,叶黑不仅毫无惧色,反倒变本加厉,朝着他们继续大声叫嚣。
此时,他已然安然来到叶家众人所在之处。
叶家众人见他又这般公然挑衅古族,不禁面露忧色。
他们深知古族睚眦必报,实在担心古族会将这笔账暗暗记下,待日后寻机报复。
“叶黑,你就消停消停吧!”
就在这时,叶家之中,一位修为臻至仙一境界的半步大能忍不住开口劝道。
此人,论辈分乃是叶黑祖父一辈的家族前辈。
虽说并非叶黑这一脉,但在家族中也颇具话语权。
“怕什么?老祖亲自降临,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成就真正的大帝之境。
届时,我叶家便可统御万族,还会怕这些古族不成?”
听到老者的劝阻,叶黑一脸不屑地回应道。
当然,他刻意抬高了音量。
以至于四周之人,乃至身处圣地外的叶秋与“黑目神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他话音落地,在场众人无不为之震惊。
倘若眼前这位即将成道的人族强者,真能在这一世称帝,那绝对堪称惊才绝艳。
虽说此刻凌烟大帝的道尚未完全消散,但从古至今,亦有诸多记载表明。
一些实力超凡、功绩卓着的大帝,同样是在大道未完全消散之时证道称帝的。
若叶邱真能效仿古之大帝,逆天证道,其真正实力极有可能跻身人族大帝前十之列。
而听到叶黑这番话的正主叶秋,顿时满脸无奈,额头上仿佛挂满了黑线。
他着实没想到,叶黑之前拿自己吹嘘也就罢了。
如今露了馅,居然还接着拿他继续吹牛。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家老祖那可是风华绝代,天赋超绝,当有大帝之姿!”
瞧着众人脸上那既震惊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神情,叶黑又一次高声说道。
“……”隐匿在虚空之中的叶秋,听到叶黑这话,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怎么能蹦出来这么多的骚话。
紧接着,叶秋索性直接撤销隐匿之术。
身形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踏入现实。
此刻的他,身着一袭紫黑色长袍,容貌英俊不凡。
其周身散发的气息更是恐怖绝伦,的确隐隐有着即将成道的征兆。
然而,与此同时。
一股如迟暮残年般的腐朽气息,也从他体内悄然弥漫开来。
随着叶秋现身,众人才从先前的震惊中渐渐回过神来。
仔细打量之下,众人不得不承认,叶秋确实具备称帝的潜力。
只是,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腐朽之气,就像风中摇曳的残烛。
仿佛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恰似黄土已然埋到脖颈之处。
这般年迈的躯体,似乎已然失去了证道的希望。
不过,世事无绝对。
倘若叶秋能够逆活二世,说不定仍有证道称帝的一线生机。
敏锐察觉到从叶秋体内弥漫而出的腐朽气息,“黑目神尊”原本紧绷的神色。
此刻终于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满脸不屑地开口讥讽道:
“不过一个寿元将尽的将成道者罢了!我看你寿元至多也就剩下不到十年。
如今,我们不妨暂且避其锋芒。
待十年之后,你寿终正寝之日,便是人族彻底灭绝之时!”
古族已然在沉睡中度过了数百万年的漫长岁月,区区十年时间。
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实在算不得什么。
此刻,在“黑目神尊”心中,暂避锋芒又如何?
只要耐心等待眼前这位人族的将成道者寿元耗尽。
届时再出手抢占人族的领地,也为时不晚。
“我寿元的确所剩无几,然而,若想拉整个太古万族为我陪葬,倒也并非难事!”
听闻“黑目神尊”的冷嘲热讽,叶秋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回应。
“哼,我族有古皇亲铸的皇兵坐镇。
即便你亲自杀来,又有何惧?
真要走到那一步,恐怕你只会死得更快!”
“黑目神尊”毫不示弱地与叶秋对峙着。
他心里清楚叶秋实力深不可测,可对古皇兵的威力,他同样信心十足。
“那倒也无妨,我自会逐一登门拜访各大古族的领地。
向他们‘借’些半神药乃至神药用以延续我的寿元,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叶秋语气波澜不惊,可这番话落入人族众人耳中,却尽显霸气。
所谓“一一拜访”古族,打着“借”半神药、神药的旗号,实则不言而喻。
分明是要向太古万族发起挑战,强行抢夺能延续他寿元的神药。
“你大可试试看,就怕你有命去,没命拿!”
“黑目神尊”针锋相对地回怼道。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眼下的处境吧!”
话音未落,叶秋周身气势陡然爆发。
一股磅礴气息如汹涌怒潮,朝着“黑目神尊”强势碾压而去。
随着叶秋气息的肆虐,天地瞬间风云变幻。
四周虚空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重塑,自成一方独立天地,与外界硬生生地产生了割裂。
“黑目神尊”见叶秋气息迸发,当机立断。
立刻准备施展秘法,试图操控那两件悬浮于空中的古皇兵。
然而,就在他全力施展秘术之时。
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察觉到这一可怕变化,“黑目神尊”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要知道,两人同为准帝巅峰强者。
即便叶秋已然一只脚踏入极道之境,但本质上仍未超脱准帝范畴。
照理说,即便叶秋略胜一筹,自己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才对。
可眼下这般局面,很明显,自己已然完全落入叶秋的掌控之中,毫无挣脱的可能。
而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在身处瑶池圣地的古族与人族众人眼中,却并无异样。
他们仅仅是感受到叶秋所散发的气息强大得令人惊叹。
至于“黑目神尊”已陷入绝境的状况,却丝毫没有察觉。
以至于,古族众人还满心侥幸。
一厢情愿地期盼着“黑目神尊”能凭借那两件古皇兵。
一举将叶秋斩杀于当场,挽回古族的颜面与局势。
第22章 单方面的虐杀,大会落幕
瑶池圣地之外,狂风凛冽,呼啸肆虐。
在叶秋那恐怖至极、几近极道的气息笼罩之下,“黑目神尊”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泥沼之中。
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自己陷得更深,愈发难以自拔。
这诡异而惊心动魄的一幕,对于局外之人而言,却如同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遮掩。
即便是修为已然达到大圣巅峰境界的“吞日神君”。
亦是毫无察觉,完全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由此可见,叶秋自身的实力,已然强悍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恐怖境地。
回溯根源,原身叶邱,的确是一位惊才绝艳的旷世之才。
若不是凌烟大帝那极道烙印仍未完全消散,对天地大道形成压制。
或许早在三千年前,他便已能冲破桎梏。
证道称帝,君临天下。
“哼,古族之人也不过如此。
同样身为准帝巅峰强者,你我之间的差距,却恰似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你且说说,我可有资格一一拜访各大古族,向他们‘借’神药?”
叶秋目光幽幽,凝视着在困境中不断挣扎的“黑目神尊”,缓缓开口说道。
此刻,他的眼神深邃而空明。
浑然天成的无敌气势,无需刻意彰显,便已扑面而来。
在场众人只感觉内心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巍峨大山重重压着。
那些修为稍低,道心不够坚定之人。
仿佛道心都要为之崩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人族,我承认你很强,但却并非当世无敌。
若你真敢踏入万族古地,必死无疑!”
听到叶秋那满含不屑的语气,“黑目神尊”咬牙切齿。
艰难地从牙缝中一字一句挤出这句话来。
“无妨,先解决了你,再去逐一大驾光临各大古族。”
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自幽冥地狱缓缓走出的死神,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叶秋话音刚落,只见他轻轻抬起手。
刹那间,从他身上汹涌澎湃而出的那股气息。
如同一头迅猛的洪荒巨兽,径直朝着“黑目神尊”疯狂冲击而去。
此刻置身于气息中心的“黑目神尊”,只感觉仿佛无数道无形的刀刃。
从四面八方如疾风骤雨般向自己狠狠劈来,锐利的锋芒瞬间让他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皲裂。
要知道,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准帝巅峰肉身。
虽无法与大帝那坚不可摧的肉身相提并论,但也堪称强横无比。
然而,叶秋却轻而易举地便突破了“黑目神尊”准帝巅峰的肉身防御。
直至此时,“黑目神尊”才真切意识到,自己与叶秋之间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也就是这一刻,他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无比绝望的神色。
他虽并非古族之中最为出类拔萃、惊才绝艳之辈。
但如今也不过七八千岁,距离寿元耗尽,还有两至三千年。
在这岁月之中,若能有神药相助。
即便无法证道称帝,亦可通过另类途径成道。
从而延续自身寿元,直至成仙路开启的那一刻。
踏上成仙路,寻觅长生道,这是古往今来多少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即便是古代的至尊、古皇,乃至站在巅峰的大帝。
对于成仙、对于长生,同样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也正因如此,才会有至尊不惜自斩大帝本源。
甘愿自封于禁区,就此堕入黑暗之中。
随着“黑目神尊”准帝巅峰的肌肤开始皲裂,丝丝血迹渗出。
此时处于瑶池圣地中的古族与人族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惊觉叶秋竟在单方面对身为准帝巅峰的“黑目神尊”展开虐杀。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
此时此刻,他们才切实领略到。
准帝巅峰与即将成道者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仿若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眼前。
而就在这一瞬间,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回荡起叶黑先前所说的那一句“我家老祖,有大帝之姿!。
直至此刻,他们才深深领悟到这句话所蕴含的沉甸甸的含金量。
这句话绝非信口开河,而是对叶秋实力的精准预判与有力彰显。
叶秋,确然已然成为货真价实、实实在在触及极道领域的超凡存在。
其展现出的实力,让在场众人无不深刻领略到。
他与普通准帝巅峰强者之间那宛如鸿沟般难以跨越的差距,已然站在了一个近乎大帝的境界边缘。
只待那临门一脚,便可踏入极道的无上领域。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黑目神尊”仿佛遭受千刀万剐之刑。
身体瞬间如瓷瓶般崩碎,化为无数碎片。
这般恐怖死状,令人毛骨悚然。
而叶秋面对此景,却无比从容淡定。
自始至终,都如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般轻松随意。
当然,个中细节,唯有叶秋自己心中清楚。
在施展神通术法之际,他体内那自成的仙界宇宙也随之泛起层层波动。
通过与原身记忆对比,叶秋明显感觉到。
此刻自身实力较之系统奖励之时,已然强大了不知凡几。
甚至,他隐隐觉得,
即便面对另类成道者,自己亦可手到擒来,轻松将其斩杀。
只是,究竟与真正的大帝相比,自己还有多大差距,叶秋一时之间也难以揣度。
随着“黑目神尊”的轰然陨落,这场备受瞩目的万族盛会也宣告落幕。
成功斩杀“黑目神尊”后。
叶秋将目光投向古瑶池圣地内的各大古族代表,神色冷峻地开口说道:
“你们即刻返回,准备好神药。一月之后,我自会亲自登门。”
言罢,他不再多做停留。
径直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南方飞速遁去。
叶秋离去后,古族各族代表心中虽满是愤懑与不甘。
但他们对叶秋那恐怖绝伦的实力心知肚明,对此并无人敢公然抱怨。
只能灰头土脸地悄然离开了瑶池圣地。
人族这边,在确认叶秋正是东荒南域叶家老祖后。
各大势力纷纷抛出橄榄枝,热情邀请叶家前去做客。
然而,叶家一一婉拒。
如今老祖归来,他们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尽快返回家族,众人皆无心再去其他势力做客。
在邀请无果后,各大势力也只好陆续离去。
至此,这场万族大会正式落下帷幕。
人族在这位即将成道者的庇佑下,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当然,人族众人也深知,叶家老祖寿元已然所剩不多。
为此,人族的各大势力纷纷各自召开了深入而凝重的讨论。
第23章 一个月,体内变化
万族大会虽已尘埃落定。
然而,关于叶家老祖“叶邱”的种种事迹,
却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葬帝星上激起了千层浪。
自这一日伊始,葬帝星上的所有生灵。
无论人族、古族亦或其他种族。
皆听闻人族竟隐匿着一尊即将踏入成道之境的恐怖强者。
当然,与此同时,众人也获悉了叶家老祖寿元将近的消息。
这一则消息,恰似一把双刃剑,让各方势力有人欢喜有人忧。
人族自是满心欢喜,毕竟有这样一尊实力恐怖的强者坐镇,
犹如为族群撑起了一把坚固的保护伞,古族短期内想必不敢再肆意兴风作浪。
然而,欢喜之余,人族亦有着深深的忧虑。
叶家老祖寿元所剩无几,若真如传言那般,至多只能支撑不到十年,
这十年时光,对于人族而言,实在太过短暂。
恐怕难以再孕育出一位足以庇佑族群、抵御万族欺辱的盖世强者。
反观古族一方,同样是喜忧参半。
忧愁的是,鉴于叶家老祖的威慑。
他们不得不继续蛰伏十年,暂且收敛锋芒。
但欢喜的是,即便叶秋如今已站在成道的边缘。
可寿元的枯竭、血气的衰败,已然让他错失了真正证道称帝的契机。
如此一来,只需再忍耐这十年,
待叶家老祖寿终正寝,他们便可再次出山,将人族的领地尽数收入囊中。
……
自瑶池圣地离去后,叶秋便径直返回了东荒南域的叶家。
回到叶家,他既没有大张旗鼓地召开家族大会,也没有接见任何前来拜访的势力。
而是径直前往叶家后山,潜心感悟自己体内所形成的仙界宇宙。
自他归来之后,各地的势力、家族、圣地纷纷慕名而来。
拜访者络绎不绝,将叶家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然而,叶家之人依照叶秋的吩咐,一一婉拒了这些访客。
告知众人自家老祖正在闭关修炼,不便见客。
这些前来拜访的各方势力,可谓是煞费苦心,不少人甚至带来了能够延长寿元的奇珍异宝。
其中,竟还有一枚稀世罕见的人元果。
叶秋得知此事后,立刻吩咐叶家子弟将这些礼物一一退回。
毕竟,如今的他已然一只脚踏入极道帝境,普通的延年之物对他而言已无济于事。
唯有半神药乃至不死神药,方能对他的修行有所助益。
即便是珍贵的人元果,此刻也难起作用了。
……
时光一晃,叶秋回到叶家已然一月。
在这一月里,他对体内仙界宇宙的感悟,取得了新的突破。
尽管此时他的身躯依旧垂垂老矣,腐朽气息如影随形。
但对于体内的仙气,他已能做到丝丝缕缕的精妙掌控。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而原本苦海之中的仙气,较之前更为充盈。
悬浮于苦海之上的本命准帝兵,在苦海仙气的润泽滋养下。
这一月间也悄然发生了变化,正逐步向仙器转变。
目睹自身与本命准帝兵的这般蜕变,叶秋深感欣慰。
虽说寿元将尽的难题尚未彻底解决。
但他心中估算,以如今的情形,自己至少还能存活百年之久。
只是,在融化体内仙气后,
是否还有证道称帝的契机,他仍未可知。
“倘若能借体内仙气,直接突破至红尘仙境界,即便不证道称帝,又有何妨。”
叶秋低声自语。
倘若真能一步成仙,那称帝与否,似乎也不再那么重要了。
眼见在万族大会上,自己声称拜访各大古族的期限即将来临,叶秋当即从叶家后山现身。
随着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叶家祠堂之内。
随着叶秋的赫然出现,叶家众人察觉到气息后,便知是自家老祖出关。
叶家上下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地,皆纷纷朝着祠堂火速聚集而来。
没过多久,祠堂内外便已汇聚了数千名叶家核心成员。
叶秋目光如炬,扫视一圈后发现。
叶家之中,除了自己之外。
修为最高者竟是那位先前一同参加万族大会的仙一半步大能。
对此情形,叶秋心中虽不免泛起一丝无奈,但却也并未感到太过意外。
毕竟如今身处末法时代,大道压制极为严苛。
能修炼至仙三斩道境界的,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帝族杨家的神子杨间,年仅五百岁便逆天成就圣人王。
这般天赋简直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拥有此等逆天天赋者,甚至比一些古代大帝年少时的表现还要更加惊艳卓绝。
随着众叶家核心子弟到来,叶秋从原身苦海之中取出一本修炼心得手札,抛向叶家当代家主,说道:
“此乃我这三千年来所着的修炼心得手札,其中对每一个秘境都记录得极为详尽,传下去后,你们要悉心体会。”
语罢,他又郑重告诫:
“当下虽是末法时代,大道对修行百般压制,但这也是一个实现鲤鱼跃龙门的契机。
若能在大道如此严苛的压制下逆势斩破大道,突破仙三。
甚至更进一步,达到圣人、圣人王境界。
待黄金大世行将结束时,便可一飞冲天。
所以,你们切不可被这大道压垮,而要勇往直前,逆风奋进!”
叶家众人聆听叶秋教诲,皆全神贯注,将这些话深深刻在心底。
待他讲完,众人齐声应是。
见已无更多可传授之物,叶秋又道:
“叶黑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各忙各的去吧。”
众人听闻,纷纷恭敬地向叶秋辞别。
待众人离去,叶黑立刻凑到叶秋跟前,满脸谄媚地问道:
“老祖,是不是要带我去抄古族的老窝呀?”
“……”
叶秋一阵无语,暗自思忖,就这叶黑的性子,难怪叫叶黑。
叶秋一脸正气凛然,说道:
“不是抄家,我们是去借。”
“对对对,是去借!”叶黑如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
说罢,叶秋吩咐叶黑去安排一辆足够气派的战车,而后便大摇大摆地向东荒北域进发。
两人并未刻意隐匿行踪,那辆战车之上。
一面镌刻着“叶”字的旗帜随风猎猎作响,醒目至极。
第24章 寿元无多的老祖携帝兵而来
挂着“叶”字旗帜的战车自叶家浩浩荡荡驶出。
瞬间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引得四方势力的目光纷纷聚焦而来。
叶秋与叶黑此番行程的第一站,便是威名远扬的帝族杨家。
选择前往杨家,叶秋自有盘算。
其一,他想通过“吞日神君”深入了解显圣帝君之事,试图探寻其中是否存在对自身修行有所裨益的线索。
其二,他有意向杨家借帝兵一用。
虽说叶秋如今已然达到即将成道的恐怖境界,实力超凡绝伦。
但古族势力盘根错节,其中不乏实力强劲的准帝巅峰强者。
况且,那些皇族更是有古皇兵坐镇,威慑四方。
若自己手中没有一件趁手的帝兵,在气势上难免会落于下风。
在后续与古族周旋时,恐会多生波折。
随着叶秋与叶黑的联袂而至,帝族杨家以最为隆重的规格盛情款待了二人。
踏入杨家府邸,叶秋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道出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听闻叶秋所求,杨家倒也豪爽大气,毫不吝啬,当即便将帝兵慷慨借出。
然而,叶秋并未就此匆匆离去。
是夜,叶秋与“吞日神君”一同踏入杨家后山。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无人知晓二人在这静谧的后山之中究竟交谈了些什么。
可待到第二日,当叶秋从后山现身时。
关注此事的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发生了细微却又不容忽视的变化。
一时间,流言蜚语不胫而走。
有人猜测,或许正如“吞日神君”之前所言,显圣帝君并未真正殒命,
而是在凡尘之中觅得仙缘,成功飞升。
而叶秋,极有可能是在与“吞日神君”深入交流后。
身体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滋养,隐隐有恢复之态。
这一切或许都与显圣帝君凡尘成仙之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事实上,叶秋与“吞日神君”于杨家后山会面,仅仅是为了探知一些有关显圣帝君的隐秘之事。
然而,自帝君称帝之后,“吞日神君”便被封于神源之内,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在那段沉睡的时光里,他虽隐约感知到帝君似已羽化成仙。
可记忆也仅停留在一些模糊的印象,对于其中具体的情形,实则一无所知。
至于叶秋气息发生改变,实则是源于他这一个月来对体内仙界宇宙的深度感悟。
从杨家后山出来后,他选择将这份变化展现出来。
其主要目的便是借此来威慑万族,以及那些隐匿于各大生命禁区之中的至尊强者。
自杨家离开后,显圣帝君凡尘成仙的传闻如一阵疾风,迅速在各方势力间蔓延开来。
古族之中,乃至沉睡于生命禁区内的至尊,对于此事亦提起重视。
……
此时,在战车内,叶黑终于忍不住,向叶秋好奇地询问道:
“老祖,显圣帝君当真成仙了吗?”
“万事皆有可能。”叶秋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其实,他并非有意故弄玄虚,实在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隐秘内情。
不过,以他对显圣帝君资质的了解,显圣帝君确实极有可能踏出那超凡入圣的一步。
离开杨家后,叶秋与叶黑乘坐的战车一路向北疾驰。
一路上,总有不少人悄悄跟在后面。
他们这般举动。
其一,是渴望目睹一位即将成道者的卓越风采,感受那强大存在所散发的独特魅力;
其二,则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瞧瞧叶秋前去拜访古族时,古族会是怎样一番窘态。
对于那些悄然跟在身后的各方势力人员,叶秋心里早已一清二楚,但他并未加以阻拦。
他此趟出行,本意并非是要上门寻衅争斗,只不过是想寻觅一些能够延长寿元的神药。
当然,这其中还有另一层深意。
便是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古族,让他们有所收敛。
叶秋要让古族明白,如今他尚在人世。
人族可不是任人欺凌、随意侮辱的软柿子。
时光流转,自南域的杨家出发后。
经过一日马不停蹄地疾驰,叶秋与叶黑所乘坐的战车顺利驶入了北域地界。
此时,战车后方黑压压一片,尽是人族跟随的身影。
其中,不少人同样乘坐着战车,浩浩荡荡地前行。
这般场景,宛如大军开拔、压向敌境。
气势雄浑磅礴,如虹般锐不可当。
就连那些原本只是恰好路过的修士,目睹这壮观场面。
也不禁热血沸腾,纷纷加入了这支队伍。
北域境内的古族,在得知叶秋已然踏入北域的消息后,顿时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王族,更是陷入了无比的恐慌之中。
毕竟,一位寿元所剩无几却即将成道的强者,还携带着帝兵前来,这等威慑力简直令人胆寒。
如今,古族中莫说没有同境界的强者坐镇。
就算真有,面对寿元无多的叶秋,恐怕也会心生胆怯。
试想,一个寿元将近的修士,本就没了太多顾忌。
再手持恐怖的帝兵,一旦拼命,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踏入北域后,叶秋依照提前收集的情报。
径直从最南端着手,按图索骥,逐个前往各个古族所在之地。
当然,他并未莽撞地直接上前大打出手,而是稳稳停驻在古族族地的入口处。
那些对叶秋惧怕到极点的古族,见他刚一现身。
皆是忙不迭地乖乖将族中苦心收集的、可延长寿元的神药毕恭毕敬地呈上。
见状,叶秋颇为满意。
虽说这些神药于他而言,或许并无太大效用,但无疑能为叶家带来极大的助力。
又一日转瞬即逝,叶秋马不停蹄,接连拜访了上百个太古王族。
这一番行程下来,收获颇丰,得到了上百种号称可延长寿元的“神药”。
然而,这些所谓的“神药”,实则仅为普通品阶。
只是因其具备延长寿元的功效,才被冠以“神药”之名。
对于圣人境界以下的修士而言,这些“神药”无疑是难得的珍宝,效用非凡。
但以叶秋如今即将成道的恐怖修为来看,它们几乎起不到丝毫作用。
恰似沧海一粟,难入其眼。
第25章 麒麟不死药
时光缓缓流逝,转眼间到了第二日。
叶秋与叶黑乘坐的战车,在接连造访百来个太古王族后,终于来到了第一个皇族面前。
此皇族正是麒麟一族,在遥远的太古时期,麒麟一族曾诞生过一位名震古今的麒麟古皇。
据各大古族流传的说法,麒麟古皇或许并未真正陨落。
极有可能如同禁区中的至尊那样,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苟延残喘至今,默默等待着成仙路开启的那一刻。
当然,这仅仅只是未经证实的传闻罢了。
随着叶秋逐渐靠近麒麟一族的族地,各大太古皇族与人族的各方势力的人员亦跟了过来。
皆怀揣着强烈的好奇心,翘首以盼,满心期待着双方是否会兵刃相向。
麒麟一族底蕴深厚,族中存在着实力强劲、处于准帝巅峰的强者。
而且还拥有一件由麒麟古皇遗留下来的神兵——麒麟杖。
“麒麟古族听着,我等知晓你族拥有麒麟不死药的枝干。
赶紧将其交出来,我叶家老祖可免你等一死!”
刚到麒麟族地之外,叶黑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里面大声喊话。
“人族那个即将成道的家伙,休要太过张狂!
我麒麟一族本无意与你结仇,但也绝非惧怕你。
倘若事情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便一战,又有何惧?”麒麟一族内部回应道。
麒麟一族,往昔确曾拥有一株麒麟不死药。
只是在太古年间麒麟古皇离世之后,这株不死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族中至今仍留存着一些不死药的枝干。
这对麒麟一族而言,堪称无上瑰宝。
若将这些枝干交予人族这位即将成道者。
对于刚刚复苏的麒麟一族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损失。
不死神药的神奇之处,远非寻常之物可比。
它不仅能够大幅延长修士的寿元,更能助力修士在感悟大道的漫漫长路上迈出关键一步。
若是真让这人族即将成道者将麒麟不死药的枝干拿去。
只怕他不仅能寿元大增,修为也极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即便最终未能证道成帝,恐怕距离那至高境界也相去不远了。
如此一来,对于古族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对于抢占人族地盘的计划,将会再次延后,甚至再无希望。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见麒麟一族态度如此强硬嚣张,叶黑顿时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
言罢,他急忙向后撤去,混入了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之中。
见叶黑退走,叶秋也不再多费口舌。
古族对人族发动讨伐,麒麟一族可是主要的谋划者之一,对此叶秋心中毫无妥协之意。
既然对方不愿交出麒麟不死药的枝干,那就唯有付诸武力,打上去便是。
随着叶黑渐行渐远,叶秋毫不犹豫地径直握住从杨家借来的三尖两刃戟。
刹那间,身形如电,一个闪身便稳稳出现在战车之外。
此刻,他的身躯依旧散发着丝丝缕缕腐朽的气息。
然而,与初次现身之时相比,这股气息已然淡薄了许多。
就在叶秋现身的瞬间,麒麟一族内一位同样处于准帝巅峰的绝世强者,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虽说他亦是准帝巅峰的修为,但他清楚地知晓自己与叶秋之间存在着天壤之别,实力差距巨大。
“把东西给他吧。
就算他服下麒麟神药的枝干,也不可能证道。
等他寿元耗尽,咱们再上门,洗刷今日之耻!”
这时,那位准帝巅峰强者的身旁。
站着一位气宇轩昂、拥有圣人境界的俊朗少年开口说道。
“可是,殿下,这是先皇特意为您留下的。
等您修至准帝巅峰后服用,对麒麟一族而言。
麒麟不死药堪称无上至宝,它能助力您成就大道。”
听闻少年所言,那位准帝巅峰强者焦急地说道。
此人,正是麒麟古皇的亲子麒麟子,自麒麟古皇统治时期便一直沉睡至今。
“我麒麟子天赋异禀,即便不借助外力,也必定能证道成功。
外面那位人族强者实力太过恐怖,您若出去,无疑是白白送死。
如今黄金大世即将来临,成仙路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开启。
您对族群的价值,可比这麒麟不死药高多了。”
麒麟子语气沉稳,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这番话听得那位麒麟一族的准帝巅峰强者热泪盈眶。
他不过是麒麟一族的老仆从,并无麒麟血脉。
但麒麟子的这些话,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认可。
“老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这半枝干不死药。”
这半枝干的不死药乃是先皇遗物,他实在不愿将其交给一个人族之人。
“交出去吧。等日后他寿元枯竭,我定会亲自率领族群,踏平叶家!”
麒麟子眼中燃烧着怒火,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可是……”
“不必多说了,我坚信自己的路自己能走好,无需依靠外力。
父皇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到!”
麒麟子打断他的话,再次坚定地说道。
“好吧……”
见自家皇子如此坚决,这位准帝巅峰的强者不再迟疑。
他右手紧握着古皇兵麒麟杖,左手托着一个装有半截麒麟不死药枝干的玉盒,朝着麒麟族地外飞去……
悬浮于麒麟一族族地之外的叶秋,眼见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
其右手持着一杆散发着无上帝威的权杖,明显看出是一件极道古皇兵。
而左手着还托着一个特殊的玉盒,看上去定是装着极为珍贵的物品。
这位准帝巅峰强者从麒麟族地疾飞而出后,叶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于是,便开口问道:
“你这究竟是前来送死,还是来送药的?莫不是打算既送命又送药?”
“人族的将成道者,我族皇子命我将麒麟不死药的半截枝干交予你。
但我实在心有不甘,想向阁下讨教一二!”
听到叶秋的话,这位准帝巅峰的强者眼中杀意涌动,带着几分愤怒回应道。
“那咱们便去太空一战!”
对于对方提出的这个要求,叶秋自然乐意满足。
一来,麒麟一族已然交出神药。
满足一下对方的挑战请求,也算是情理之中。
二来,也好让跟在后方的各大皇族亲眼见识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
让他们明白,面对自己接下来的到访,该做好何种准备。
第26章 真正的人间无敌
话音未落,叶秋已然手持显圣帝君的三尖两刃戟这柄帝兵。
身形一闪,朝着浩瀚宇宙飞去。
叶秋之所以果断选择奔赴宇宙深空进行此战,是因为他意欲毫无保留地展现自身实力。
毕竟,双方均持帝兵作战。
所稍有差池,掌控失衡。
便极有可能将东荒大地打得沉入地底,造成毁天灭地的灾难。
随着叶秋如流星般向太空疾飞而去,麒麟一族那位准帝巅峰强者。
亦毫不犹豫地手持麒麟权杖,紧紧追随其后。
见两人一前一后直入太空,麒麟族祖地内的麒麟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旋即也飞身而起,紧跟两人的步伐,朝着太空飞去。
目睹这般情形,一众跟随叶秋前来的人族修士。
乃至那些前来凑热闹的古族中达到圣人境界的强者。
纷纷施展神通,向着太空飞去。
圣人境界的修士,已然能够从黑暗无垠的太空汲取能量。
道由于太空茫茫,若没有精确的宇宙星空坐标。
一旦迷失其中,便会面临诸多不可控的危险。
所幸,叶秋与麒麟一族的这位准帝巅峰强者。
此番前去的并非宇宙深处那片神秘莫测之地,而是葬帝星上空的域外战场。
所谓的域外战场,实则是葬帝星的一个外围星球。
之所以被称作域外战场,是因为从古至今。
无数强者之间的激烈大战,皆在此处轮番上演。
甚至连显圣帝君与万古之前那只由天地精华幻化而成的猿猴的惊天之战,亦是在此地展开。
随着一众达到圣人境界的修士追随叶秋与麒麟一族的准帝巅峰,奔赴域外战场。
域外战场与葬帝星之间的距离虽不远,亦不是圣人之下的修士可以跨越的。
因此,那些尚未踏入圣人境界的修士,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
然而,正当众人满心失落之时。
陡然间,自北域南部方向,一道金光如利剑般向域外射去。
目睹此景,原本神情沮丧的众人,顿时面露欣喜之色。
“天机镜开启了,可前往瑶池圣地观战!”
有人见状,忍不住激动地高声呼喊。
旋即,众人纷纷朝着瑶池圣地所在的方向,如离弦之箭般快速疾驰而去。
就连一直跟着叶秋的叶黑。
也急忙驾驭着挂有“叶”字旗帜的战车,马不停蹄地朝瑶池圣地赶去。
这瑶池圣地的帝兵“天机镜”,拥有神奇莫测的威能。
它可投射万族景象,洞察世间万事万物。
甚至能勘破前因后果,仿若掌握着世间一切秘密。
而方才那束金光,便是“天机镜”将域外战场纳入笼罩范围。
随后能直接把所笼罩对象的场景映照在天机镜之上呈现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众人便已匆匆赶至瑶池圣地之外。
此刻,瑶池圣地上空的“天机镜”,宛如一台神奇的直播设备。
将域外战场的景象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仿佛众人就在现场一般。
此刻的域外战场,空旷寂寥,四下无人。
叶秋与麒麟一族的准帝巅峰强者已然对峙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今日既然你甘愿献出不死药,那我便承诺不伤你性命。
这样吧,我让你先出手。”
叶秋手持三尖两刃戟,神色淡然地望向麒麟一族的这位强者,缓缓开口说道。
“你的确实力不凡,但我也绝非泛泛之辈!”
叶秋此举,显然让他觉得遭受了轻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虽说同为准帝巅峰境界,叶秋身为即将成道者实力更胜一筹。
可自己手中持有极道皇兵,却未料到叶秋竟如此小觑自己。
“动手吧!我还得赶去下一个古族讨要神药呢!”叶秋再度催促道。
“你这是自寻死路!”
麒麟一族的准帝巅峰强者杀意腾腾,猛地挥舞起手中那极道麒麟权杖。
此时的他宛若一尊来自九天之上的真仙,携带着一股极道帝威,径直朝着叶秋扑杀而去。
随着权杖挥舞,域外战场上瞬间掀起一阵恐怖绝伦的极道帝威,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朝着叶秋汇聚绞杀。
这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即便是在遥远星空观战的诸位圣人,也未能幸免被其波及。
众人皆面露惊恐之色,忙不迭地向后退避。
极道皇兵,其霸道恐怖之处超乎想象。
倘若不是身处这设有特殊阵纹加持的域外战场,恐怕这股恐怖力量足以震爆四周的星辰。
即便只是透过“天机镜”观战,众人也被这股气息震慑得心头剧颤。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
作为攻击目标的叶秋却神色淡然,镇定自若。
只见叶秋并未动用手中的三尖两刃戟,仅是轻轻抬起左手一挥。
刹那间,一股隐隐蕴含着些许真正极道之威的力量,从他体内磅礴散发而出。
这气息竟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巨墙,径直将那极道皇兵所释放的恐怖气息震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手持麒麟权杖的麒麟一族准帝巅峰强者。
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径直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没想到,你距离极道之境已然只有一步之遥。
若不是天道尚存压制,只怕你早已踏入那至高之境了!”
仅仅一个照面,麒麟一族的准帝巅峰强者便已洞悉叶秋的虚实。
“可惜啊,你生不逢时。
若是能错开这两千年,以你的资质,应当能踏出这关键一步。”
“我能否踏出那一步,轮不到你来置喙。
今日,你可服输?
若不服,那就继续战!”
对于古族,叶秋心中已毫无怜悯之意。
然而,他心里清楚。
自己此刻的实力并非真正的天下无敌,所以并不想把对方逼得太紧。
倘若真要赶尽杀绝,动用帝兵全力出手。
虽说能击杀眼前这位准帝巅峰强者,但自身恐怕也会元气大伤,得不偿失。
如此一来,后续前往其他太古皇族讨要神药的计划,便只能落空了。
“你确实厉害,今日我麒麟一族认栽。
但这笔账,他日我族定会百倍奉还!”
言罢,那准帝巅峰强者将装有半截不死药枝干的玉盒朝着叶秋掷去。
随后便带着一同观战的麒麟子,转身向葬帝星飞去。
此刻,众人目睹叶秋仅凭一己之力,便轻松击溃一位手持极道皇兵的准帝巅峰强者的全力攻杀,内心震撼不已。
这一幕,被其他太古皇族看在眼里,无一不被叶秋的强大实力所震慑。
如今的叶秋,除却禁区内的那些堕落至尊之外,可以说是真正的人间无敌。
对此,那些古族纷纷开始紧急商议,当叶秋登门拜访时,该采取何种应对之策。
第27章 苦海种神药,推演体内仙界
就在这一瞬,葬帝星上的亿万生灵,皆将叶秋奉为世间无可匹敌的存在。
甚至连那些沉睡于禁区之内的堕落至尊,也自此刻起,开始密切注视着叶秋的一举一动。
毕竟,一位即将踏入极道之境的存在,完全有资格赢得他们的重视。
妥善解决此事后,叶秋从容地从域外战场折返。
身形一闪,便来到了瑶池圣地之外。
他再次登上战车,与叶黑一同,继续朝着太古各族的祖地进发。
接下来的行程中,他们要拜访的大多是各大皇族。
这些族群底蕴深厚,不仅有实力强劲的准帝巅峰强者坐镇,更不乏极道皇兵守护。
然而,自从叶秋凭借一己之力,一击便击溃了那位手持古皇兵的准帝巅峰强者后。
各大古族在面对叶秋的拜访时,皆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几乎是叶秋所到之处,各古族早已备好相应的神药,恭恭敬敬地等候着他。
就这样一路辗转拜访,历经一个月的时间,叶秋终于访遍了所有古族。
这一趟收获颇丰,他得到了两截不死神药的枝干。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此次行程最大的收获。
叶秋留下两截不死药枝干后,将其余所得都交给了叶家。
之后,他把从杨家借来的三尖两刃戟归还,便再次踏上了闭关之路。
直至如今,他对自身体内的仙界依旧知之甚少。
目前也仅仅做到能将体内的仙气引入苦海,用以温养自己的本命准帝兵。
至于这体内仙界的其他奥秘,还有待他进一步去探索发掘。
叶家后山,叶秋静静盘坐在阵法中央。
此刻,两截不死神药的枝干悬浮在他身前。
此时它们虽已从主体剥离多年,但其中依然蕴含着大量神秘的不死物质。
叶秋并未贸然服用,而是凝神感悟着这不死物质的玄妙。
据传,不死神药乃是真正超越仙的恐怖存在陨落之后所化。
古往今来,在这广袤无垠的九天十地宇宙之中。
也不过出现了寥寥十数株不死药,诸如麒麟不死药、蟠桃不死药、菩提不死药、扶桑不死药等曾现世。
而其他的则早已不知所踪,由于年代太过久远。
已无法考证这些传说中的不死药是否真实存在过。
叶秋此番获取的,正是麒麟不死药与蟠桃不死药的半截枝干。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经过数日的潜心感悟。
叶秋愈发觉得不死药内蕴含的长生物质,与自己体内的仙气仿若同根同源,存在着诸多相似之处。
基于此,叶秋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倘若将这两截枝干种植在蕴含丝丝仙气的苦海之中,究竟会发生何种奇妙变化呢?”
念及于此,叶秋当即把两截不死药枝干收入苦海。
如同悉心栽种般,将它们稳稳插在那蕴含着些许仙气的苦海之中。
随着两截枝干插入,苦海瞬间泛起巨大波澜。
只见原本用以温养叶秋自身青铜兵器的丝丝缕缕仙气,此刻竟纷纷转向,如百川归海般涌向那两截不死药枝干。
当仙气汇聚在两截不死药枝干之上后,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这两截枝干,竟宛如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
一条条犹如根茎般的细支,缓缓伸展而出,稳稳地扎根在了叶秋的苦海之中。
仿佛在这片独特的“土壤”里,开启了全新的生长历程。
见状,叶秋又惊又喜。
满心期待着,在仙气的滋养下,这两截枝干能否孕育出真正的不死药。
“看来,还需深入钻研体内的仙气,探寻从中提升寿元,甚至活出第二世的可能性。”
此刻,叶秋已然成功实现了在苦海之中种下神药。
这般成果令他兴致盎然,自然满心期待着见证最终的奇妙变化。
也正因如此,他毅然放弃了通过服用不死药枝干来延长寿元的想法。
除非真的身陷生死攸关的绝境,否则叶秋绝不打算贸然服用不死药枝干。
虽说自他体内散发的腐朽气息较之前已有明显改善,可依然真切存在。
若对此放任不管,叶秋着实担忧将来会出现无法逆转的棘手问题。
基于这些考量,他再次将全部精力倾注于体内的仙气之上。
通过内视,他看到体内一片混沌,恰似宇宙深空里那些神秘未知的区域。
然而,就在这片混沌之中,缕缕仙气若隐若现地飘浮着。
整个体内空间,犹如一个尚在孕育生命的初始宇宙,弥漫着朦胧与混沌交织的气息。
“混沌初开,阴阳始分。
若能成功将仙气引入身体血脉,应当可以解决当下身体气血衰败的难题。
如此一来,寿元将尽的困境也能随之化解。”
此刻,叶秋虽已明晰解决问题的方向。
然而,如何精准控制仙气与身体,却成了横亘在他面前一道无比艰难的关卡。
为此,叶秋全身心投入引动仙气一事,转瞬之间,竟已钻研了一年之久。
在这漫长的一年时光里,叶秋尝试过无数种方法。
然而,却始终无法成功引导仙气融入自身气血。
不过,这一年的努力并非付诸东流。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感悟,他另辟蹊径,找到了一个有望解决当下气血衰败困境的办法。
那便是尝试将体内那片混沌的仙界宇宙向外拓展,直至其范围足以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完全覆盖。
如此一来,他便能仿若置身仙界之中,周身皆沐浴在仙气里。
恰似真正的仙人一般,他可以将蕴含的长生物质炼化入体,进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老。
然而,此想法虽妙,可要真正实现,谈何容易。
此刻,他体内虽已存在一方仿若仙界般的混沌宇宙空间。
可如今,他必须要对比宇宙进行更加深入的感悟。
悉心演化自身专属的仙界,做到对体内仙界运用自如。
唯有如此,他才能随心所欲地掌控其大小,使之能够将自己的身躯完全笼罩。
如此这般,他方能如同置身于真正的仙界宇宙之中。
在之后的日子里,叶秋一门心思地把全部精力与心血,都毫无保留地倾注于演化体内仙界这件事上。
他心无旁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项使命。
决意要在这片属于自己的神秘体内混沌世界之中,开拓出一片全新的格局。
第28章 大道压制松动
眨眼之间,叶秋已然于叶家后山闭关,专注推演体内仙界,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两年半之久。
对于修仙界的漫长岁月而言,两年半不过是白驹过隙,短暂如刹那。
然而,对于叶秋来说,这段时光却仿佛无比漫长。
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他全身心沉浸于推演体内仙界的艰难历程中,却始终难以取得丝毫进展。
每当他以元神进入体内那片混沌宇宙,便仿佛陷入了无尽深邃的黑洞,时间的概念在那里悄然消逝。
令他几乎迷失其中,难以脱身而出。
所幸,在两年半这个时间节点上,外界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异动,
正是这股异动,将他从那混沌迷失的状态中唤醒。
引发这阵异动的,并非别的,正是大道对修士的束缚开始出现瓦解的迹象。
这无疑释放出一个重大信号——大道压制正在逐渐减弱。
上一世凌烟大帝的大道烙印亦所剩已然不多。
这一变化,对于全宇宙的修士而言,不啻于一则令人振奋的利好消息。
而对于叶秋来说,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宝贵机会。
想想看,仅仅两年半时间,大道压制便已出现如此变化。
倘若再过二十五年,甚至两百五十年,恐怕大道的压制将会完全解除。
到那时,修士们便又能重寻证道之路,开启全新的大世。
“都过去两年半了,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若接下来的时间还没有成功,只能指望不死药的枝干来延续性命了。
也不知这两年半时间里,种在苦海之中的两株不死药长成什么样了。”
恢复心神后,叶秋迫不及待地内视自己的苦海,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的视野触及苦海,只见原本仅仅两截的不死药枝干。
如今竟已开始向外舒展生长,隐隐有形成完整植株的趋势。
当然,目前也只是长出了一些细小的枝干,连叶片都尚未萌发。
“才两年半就有这样的成效,估计再过十年,应该能长得更具规模。”
此刻,叶秋暗自推测。
以他目前体内散发出来的腐朽气息,比之前要好上不少,估摸着至少还能存活数十年。
这段时间,足以让苦海中的不死药生长到一定程度。
倘若实在无法借助体内的混沌仙界解决问题,届时再服用不死药也为时未晚。
有鉴于此,叶秋并未急于出关,而是再次沉浸于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感悟与推演之中。
不过这一次,他并未像初次那般,将全部元神毫无保留地投入其中。
毕竟已经有过一次深刻教训,若是再像之前那样全身心投入。
万一没有外界大道异动的契机,数十年后仍深陷其中无法挣脱,只怕等待自己的便只有死亡一途了。
……
又一个两年半的时光悄然流逝。
自上一次大道出现异动后,在这两年半里。
叶秋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推演节奏有所调整,不再一味地全力投入。
如今,他已能够让神识在混沌仙界之中随意穿梭。
不再像之前那般迷失方向,与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并且,元神已然开始可以汲取其中丝丝缕缕的仙气,以此滋养自己的元神。
然而,这种滋养仅局限于元神层面。
此时他的元神虽愈发的强大,可身体的腐朽状况却依旧未能得到改善。
甚至随着时间不断推移,到了两年半后的今天。
他身体散发的腐朽气息,相较之前愈发浓烈了几分。
当然,面对这一情形,叶秋并未心生忧虑。
既然眼下已能做到滋养元神。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
待自己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推演再进一步,应当就可以实现对肉身的滋养。
况且,他的苦海之中还栽种着两株不死药。
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这两截不死药发生了令人瞩目的变化,如今已然长成了一株完整的不死药幼苗。
“这般惊人的生长速度,恐怕也唯有仙气才能造就。”
叶秋暗自思忖,若没有仙气的滋养。
即便历经再多时日,恐怕也难以达到如今这般状态。
在大道异动后的这两年半时间里,不仅叶秋在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感悟上收获颇丰。
外界众修士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
那些在仙三斩道境界停滞多年的修行者,自两年半前大道出现松动迹象便纷纷闭关苦修。
如今,不少天赋卓绝之辈已然成功突破,晋升至圣人境界。
就拿叶家来说,族中那位原本处于仙一境界的族老。
经过这两年半的潜心修炼,也达到了仙三斩道境界。
此前大道压制极为严苛,使得众修士在相应境界滞留许久,如今恰似厚积薄发。
对人族而言,这无疑是求之不得的绝佳局面。
随着大道压制逐渐松动,人族在圣人境界之上的顶尖战力不断涌现,一改往昔被太古万族压制的局面。
至于那些年轻一辈的修士,其修行的热情更是高涨得近乎疯狂。
就像叶家的麒麟子叶黑,自从与叶秋一同游历古族之后,便全身心投入到苦修之中。
自两年半前大道松动开始,他自身的修为亦开始疯狂的暴涨。
仅两年半时间,便从道宫秘境顺利踏入四极秘境,甚至隐隐展现出即将踏入化龙境的势头。
当下,他已然稳稳跻身同辈修士中的第一梯队。
年仅二十来岁,便在大道初松动之际达到这般境界,着实堪称天纵奇才。
“老祖,老祖!家族外有自称来自星空府的人求见,说是要找您!”
刚刚恢复心神,正沉浸在元神受仙气滋养所带来的奇妙变化中细细体悟的叶秋。
没多久,便听到后山外陡然传来叶黑急切的呼喊声。
“星空府?”
听到这个名号,叶秋心中一动,这名称于他而言并不陌生。
遥想数千年前,原身也曾是“星空府”的试炼者之一。
“星空府”,那可是葬帝星通往星空古路的起始之所。
每至一个大世来临,星空府便会敞开大门。
广邀葬帝星上的各路天才齐聚于此试炼,为踏上神秘莫测的星空古路做好铺垫。
想当初,原身堪称在葬帝星上纵横无敌,无人能出其右。
而后踏入星空古路,更是以凌厉之势横扫星空万族。
一路高歌猛进,顺利闯到的人族帝关之前,修仙亦是达到了准帝巅峰之境。
然而,彼时凌烟大帝的大道烙印仍未消散。
受此影响,原身的修为便被禁锢在了准帝巅峰,再难寸进。
自那之后,他无奈折返葬帝星,遁入东荒南域的一处深山老林之中。
而后便是原身元神消散,叶秋灵魂穿越而来了!
第29章 特殊的长寿之法
“星空府”底蕴极为深厚,其渊源可追溯到神秘悠远的神话时代。
对于葬帝星上的亿万生灵而言,这座府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恰似一盏熠熠生辉、指引前路的明灯。
因此,听到叶黑呼喊,得知“星空府”有人前来后。
叶秋丝毫没有端起将成道者架子。立刻从叶家后山快步现身。
他看到叶黑,赶忙开口询问:“是何人前来?”
叶黑恭敬地回道:
“回老祖,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何来历。
来到叶家时,他自称是‘星空府’的人。”
听闻此言,叶秋随即展开神识。
随着神识如涟漪般散开,他瞧见叶家正殿之中。
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者正端坐在叶家正殿的副位之上,周身隐隐散发着大圣级别的磅礴气息。
叶秋一眼看到老者,不禁脱口而出。
满是惊讶地高声喊道:“老府主!”
这声惊呼,饱含着难以遏制的诧异之情。
这位老者,叶秋自然十分熟悉。
在原身的记忆中,当年自己身为“星空府”学员之时。
这老者便已然担任府主之位,那时便是圣人级别的强者。
如今,原身都已深陷寿元枯竭的窘境,实在没想到老府主居然依旧在世。
收回思绪后,叶秋步伐匆匆,赶忙前去亲自迎接来客。
“叶道友,许久不见,风采不减当年啊!”
老府主看到叶秋,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此前他听闻叶秋气血衰败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恐怕命不久矣。
然而如今亲眼所见,却并非传言那般。
“没想到您竟还健在,难道是有什么长寿秘诀?”叶秋眼中满是疑惑。
若从出生开始计算,这位老府主恐怕已年过万岁。
一般来说,唯有准帝境界才有可能拥有万岁寿元。
可眼前的老府主不过大圣境界,却能活到现在。
而且其身上散发出来的腐朽气息,竟比叶秋自身的还要微弱。
这不禁让叶秋顿时兴致盎然。
毕竟,试问天下间又有何人不想长生呢?
“叶道友想知道在下活到现在的方法?”
老府主看到叶秋眼神中的疑惑,一眼便洞悉了叶秋心中所想。
“若您不介意,叶某确实想了解一二!”叶秋点头回应道。
“这有何介意的,我此番前来,正是为此事。”老府主缓缓开口。
“嗯?”叶秋听闻,心中满是疑惑。
“我听闻你气血衰败,寿元所剩无几。
即便得了两截不死药枝干,对你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故而,我特地赶来,欲将长寿之法传授与你。”
见叶秋一脸困惑,老府主耐心解释道。
“没这么简单吧?”
叶秋心中暗忖,天下岂会有免费的午餐。
他着实难以相信,老府主会如此毫无缘由地将长寿秘诀相告。
“叶道友果然目光如炬,想要获得长寿,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老府主坦然说道。
“说来听听。”
叶秋听闻,从容地坐到叶家正殿的主位之上。
眼中难掩期待之色,紧紧望向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府主。
“‘星空府’内,存有一件殊异器物。
于其中修行,能感悟长寿之法。
感悟成功后,寿元可延长五成之多。”老府主神色平静,缓缓道来。
“所有人都能进去感悟吗?”叶秋面露疑惑,开口问道。
“自然不是,唯有下一任府主,方有资格进入其中。
但这方法存在一个弊端,一旦感悟此法,便终生与证道无缘。”老府主接着补充说道。
“寿元提升五成,却此生无缘证道!
天下果然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叶秋暗自思忖。
毕竟,作为“星空府”的府主,需具备无私奉献的精神。
要为下一代天骄铺就道路,为他们踏入古路做好万全准备。
而这其中的每一项事务,都需要全身心地投入。
容不得半点懈怠,非得有无私奉献的胸怀不可。
“‘星空府’自创立伊始,便是为天下天骄而设。
不求任何回报,只盼葬帝星能够辉煌昌盛,延续万万世。”老府主神情庄重地说道。
“这代价实在太大了,我辈修士,谁不是一心追求至高无上的大帝之境。
倘若此生无缘证道,即便长寿又有何意义?
最终不过是化作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罢了。”叶秋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
“‘星空府’的宗旨,便是为每一个大世中有望称帝之人筑牢根基。
历届府主,只要能培养出一位大帝,同样可名垂青史。
其功绩将永远铭刻在‘星空府’的里程碑之上。”老府主目光坚定地说道。
此刻,叶秋瞬间洞悉了老府主此番前来的意图。
叶秋当下的修为虽已至即将成道的紧要关头,但因气血衰败,必然已经是无望证道。
而这般修为绝巅,寿元无多的条件,无疑与下一任“星空府”府主的要求极为契合。
如今,天道压制逐渐松动,不出千年,新的大世必将再度降临。
届时,宇宙各族的星空古路会再次开启。
万族齐聚争雄,皆为踏入帝关、证道称帝这一至高目标。
当下,正是“星空府”广纳天赋绝伦学员的关键时期。
老府主虽说尚未真正走到寿元枯竭的境地,却也时日无多。
毕竟,大圣的寿元至多八千年,而老府主如今至少已历经一万一千余岁的岁月。
如此看来,确实到了寻觅下一任府主,以接替他位置的时候了。
“我仍想拼上一拼!”
听了老府主所言,叶秋沉思片刻,而后缓缓摇头拒绝道。
在他心中,不成就帝业,又谈何羽化登仙。
虽说他深知成仙之路艰难险阻,犹如登天。
但心中仍抱持着一丝希望,相信自己或许能在这茫茫凡尘中开辟出一条成仙之道。
若此生就此放弃称帝的念想,恐怕这一辈子也就如此庸庸碌碌度过了。
“你如今气血衰败太过严重,称帝已然渺茫。
最多也只能尝试另类成道,可那谈何容易。
你何不为后辈多做些贡献呢?”
老府主听了叶秋的回答,不禁也摇了摇头。
他又怎会不明白叶秋对于证道的执着,只是残酷的现实就摆在眼前。
“叮、系统检测到世界发生变化。
发布任务:前往‘星空府’担任府主之位。
任务成功:奖励完整修仙的之法。
任务失败:将收回宿主体内的混沌仙界宇宙。”
第30章 被“ 狗”系统当“小日子”整
“尼马了隔壁!”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尚未消散,叶秋便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叶道友,你这是……?”
坐在副座上的老府主,听到叶秋突然爆粗,脸上顿时浮现出疑惑之色。
他暗自思忖,你堂堂一位即将成道的强者,不愿意便罢了,怎么还开口骂人呢?
不过,这些念头也仅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并未真的出口询问。
毕竟,他不过是一位大圣。
在几近站于这方世界巅峰的叶秋面前,简直渺小得连蝼蚁都不如,哪敢再多嘴多舌。
“没事,没事。方才只是想到了些糟心事儿罢了!”
听到老府主的询问。
叶秋这才惊觉,自己如今已然是近乎站在世界之巅的存在。
如此粗俗之举,实在有失绝世强者的风范。
“那个……我同意成为下一任府主!”
稍作镇定后,叶秋再次开口说道。
“嗯……嗯?你方才说同意成为下一任府主?”
老府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再次确认。
“没错,仔细思量后,我觉得还是将机会留给下一代更为妥当。
咱们这把年纪了,也该歇歇,不与年轻人争咯。”
叶秋表面上一本正经地说着,可心底早已将那“狗”系统骂了不下一万遍。
这挨千刀的系统,简直把他当成“小日子”整了。
竟在如此节骨眼上,给他发布这样的任务。
原本,他心中自有盘算。
即便没有“星空府”那特殊的长寿法门,哪怕自己证道之路渺茫。
但凭借推演体内的混沌仙界宇宙,说不定也能实现真正的成仙之梦。
再退一步讲,还有苦海内那两株不死药幼苗。
说不定能借此逆活二世,为自己争取更多机会。
可如今倒好,这系统发布任务。
若不接受任务,便要收回体内的混沌仙界宇宙。
这不就等于把他所有的后路都给堵得死死的,让他毫无选择的余地嘛!
“如此甚好!十年后,中州的‘星空府’便会重现世间,届时你前来便是!”
老府主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语气轻快地说道。
而后,两人又相互寒暄了一阵,老府主便告辞离开了叶家。
他此番回去,自是要为十年后的交接事宜做足准备。
其中不仅包括各类修炼资源的筹备,还有新一世天才的招募规划。
如此一来,十年后叶秋只需顺利接手,并依照既定计划稳步执行即可。
目送老府主远去,叶秋心急如焚,旋即马不停蹄地返回叶家后山。
“狗系统,你到底几个意思?
是不是非要把我当“小日子”整是吧?
之前新手礼包发放出错,加载到一半就强行收回。
眼下又在这紧要关头,给我发布这种破任务!”
一回到后山,叶秋便对着空气怒不可遏地大骂起来。
“宿主请稍安勿躁,此次任务意义非凡,奖励更是丰厚至极。
这完整的修仙功法,可是能修炼至仙帝之境的无上妙法,威力绝伦。
且能借助宿主体内的混沌仙界辅助修炼,助力宿主在这凡尘世界中飞升成仙。”
这一回,系统终于给出了回应。
听闻系统所言,叶秋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
能修炼至仙帝境界的完整修仙功法,还能借助体内混沌仙界宇宙在凡尘成仙,
这其中随便一点,都足以在整个宇宙掀起惊涛骇浪。
若系统所言非虚,那叶秋确实感觉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之前被系统摆了一道,新手大礼包加载到一半被硬生生撤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的他对系统显然没那么信任了。
于是,叶秋没好气地开口问道:
“我都已经答应成为下一任府主了,任务奖励啥时候给我?”
“回宿主,仅仅承诺成为下一任府主,只能确保暂时不触发处罚机制。
唯有等您真正接任府主之位后,奖励才会发放。”
“你是说,得等到十年之后,我才能拿到完整的修仙功法?”
叶秋一脸无语。
心里暗自嘀咕,至于这么谨小慎微吗?难不成还怕我中途反悔?
“没错,系统通过大数据统计分析得出。
若此刻就将奖励发放,宿主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会选择反悔。”
“我尼玛!”叶秋简直欲哭无泪。
自己在这系统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吗?还整出个大数据统计。
“诸天万界之中,穿越者多如牛毛,绑定系统的更是不在少数。
其中不讲信用之人占了六成以上,所以系统必须严谨行事!”
“跟你也没什么好扯的,十年后必须把奖励给我,不然我可真反悔了!”
叶秋满心无奈,可对这系统又实在没什么办法。
若不是成仙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哪能咽下这口气。
“回宿主,系统必定信守承诺!”
“……”叶秋懒得回应。
在心里又狠狠腹诽了系统几句后,便不再与之纠缠。
静下心来后,叶秋分出自身部分元神?
再次全身心地沉浸到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感悟与推演之中。
如今,体内的混沌仙界无疑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即便没有“星空府”的长寿法门,也没有系统承诺的完整修仙功法。
凭借对混沌仙界宇宙的推演,他依然怀揣着将自身修炼至真仙境界的希望。
虽说这一过程所需时间漫长,但并非毫无可能。
而如今,系统发布了这般任务。
倘若真如系统所言,拥有一本能借助体内混沌仙界宇宙修行的完整修仙功法。
那他更得争分夺秒、深入感悟混沌仙界。
务必在十年之后,对其有更为透彻的认知。
当下,叶秋已然能够牵引些许仙气,使其流入苦海之中。
这些仙气不仅能够滋养他的元神,而且在这一过程里,对他那气血衰败的肉身也产生了一定影响。
然而,尽管如此,他始终未能真正实现对肉身的滋养,让肉身散发的腐朽气息彻底消除。
这也成为了叶秋当前亟待攻克的棘手难题。
毕竟,肉身一旦衰败,必然会对元神造成影响。
若要解决这一困境,除非效仿神话时期那位专修元神的天尊。
通过夺舍成道者的躯体,以达到借体长生的目的。
但此等行径实在过于有伤天和,叶秋实在狠不下心去做这样的事。
第31章 转眼十年,血脉气息
时光飞逝,眨眼间,十年之期已然来临。
叶秋从对体内混沌仙界的深度感悟中悠悠转醒。
醒来后的第一时间,便以传音之法唤叶黑前来。
“跟我去‘星空府’试炼!”
彼时,正在潜心修炼的叶黑。
骤然听到叶秋的传音后,立刻从修炼状态中抽身而出。
他动作迅速,赶忙前往寻找家族族老,求得一辆战车后。
便匆匆赶往后山,静候叶秋到来。
见叶黑已至,叶秋旋即从后山现身。
随着身形一闪,便稳稳落在兽车之内。
此时,叶家众人皆不知晓叶秋已然应下成为下一任“星空府”府主之事。
都以为他只是打算带叶黑前往“星空府”,期望叶黑能成为其中的学员罢了。
毕竟,叶黑虽天赋并非惊世骇俗,却也算得上可圈可点。
再加上有即将踏入成道之境的老祖叶秋出面担保,进入“星空府”想来并非什么难事。
经过这十年的刻苦修行,叶黑已然踏入化龙秘境。
且在这一境界修至大圆满,距离仙台之境,仅一步之遥。
叶黑与叶秋二人稳稳坐在战车内,战车如离弦之箭,朝着“星空府”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气势张扬。
叶秋这一动身,瞬间在各方势力中掀起轩然大波。
在这个大帝绝迹的时代,一位即将成道者,无疑是站在世间绝巅的存在,其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尤其是各大古族,对叶秋此刻的身体状况格外关注。
自那时算起,十五年已然过去。
以当初叶秋身体散发的腐朽气息来看,理应时日无多。
即便他从古族“借”来了两截不死药枝干,可在众人眼中。
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至多能让叶秋的寿命延长十年而已。
故而,此番他们密切关注,就是想一探叶秋身体的真实状况。
如今,大道压制呈现出愈发松动的态势,一场真正的黄金大世正缓缓拉开帷幕。
人族在这片广袤天地间,占据着极为辽阔的地盘,可谓蒸蒸日上。
然而,太古万族却只能局促地窝在北域那片土地贫瘠的一隅。
这种局势,对于太古万族而言,实在是极为不利。
毕竟修行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资源亦是不可或缺的关键要素。
如今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发不利。
倘若太古万族的年轻一代无法在当世崭露头角、无敌于天下。
那么这一世,他们恐怕只能无奈地屈居于人族之下了。
东荒南域与中州相隔甚远,对于凡人而言。
终其一生或许都难以走出东荒,更别说抵达中州了。
然而,修士却截然不同。
叶秋与叶黑所驾驭的战车,速度奇快,堪称顶尖。
拉车的兽类拥有极速的金翅大鹏鸟血脉。
凭借这般座驾,不到一个月,他们便踏入了中州地界。
“星空府”开启的消息,早在十年前就已不胫而走。
如今的中州,可谓是天才云集之地。
即便是古族的诸多天才,也有不少人听闻后慕名而来。
当然,他们并非来成为试炼者,实际上也无法成为试炼者,因为“星空府”只收人族与妖族。
他们此趟前来的目的,是妄图目睹人族与妖族的各路天才。
并将这些天才踩在脚下,以此打压人族的锐气。
“星空府”坐落于中州偏北部,静立于一座灵川之上。
此处灵气氤氲,仿若仙境。
对于修行者而言,简直是得天独厚的修行圣地。
进入中州后,叶秋与叶黑驾驭的战车又继续行驶了十日,终于抵达“星空府”的范围。
此时在“星空府”范围内,一波波的修炼者成群结队而来。
只见九只周身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神鸟,牵引着战车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那等壮丽景象,让前来“星空府”参加考核的各大家族子弟惊叹不已。
当众人瞧见战车上高悬的金晃晃“叶”字旗帜时,眼神中的惊叹瞬间化作了崇拜。
毕竟,在这世间,谁人不知叶家有一位即将成道的老祖。
若不是他的存在,人族在太古万族的压迫下,恐怕早已抬不起头。
在如今这个大帝隐世的时代,叶秋之名,已然如雷贯耳,传遍了葬帝星的每一个角落。
人族新一代的天才们,无一不以叶秋为心中的楷模。
“叶家这排场,着实惊人!如此神鸟,怕是已无限接近圣人之境了!”
“九只神兽拉车,这排场堪称顶级,简直有大帝出行的风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满是对叶秋的崇敬。
心中更是无比憧憬自己有朝一日能达到这般超凡境界。
一路上一路上,在一群群修士惊叹与崇拜的目光中。
由九只神兽拉着的战车缓缓驶入“星空府”,一路径直朝着府主的府邸而去。
“你终于到了!”
看到那高悬“叶”字的旗帜,老府主缓缓说道。
“既然答应了,自然会信守承诺!”战车内,叶秋回应道。
紧接着,叶秋又说道:
“此番前来,我还带了叶家的一位后辈。
他天赋虽不算顶尖,但我隐约观察到他体内隐藏的血脉似有反祖迹象。
希望能借此次试炼将其激活。”
听到叶秋这话,不仅老府主面露疑惑,同在战车内的叶黑更是满脸诧异。
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体内还有血脉觉醒这回事。
“究竟是什么血脉?竟让你如此重视!”老府主一脸好奇地开口询问。
天下间强大的血脉数不胜数,仅仅只是有觉醒迹象便如此被叶秋看重。
在老府主看来,这必定不是普通血脉。
“现在还不方便透露,等他突破到仙台境界后,你自会知晓。”叶秋故意卖了个关子。
叶黑体内的血脉之力,是叶秋出关时隐隐察觉到的。
但结合叶家的家族历史,从未出现过那种强大体质。
所以叶秋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叶黑体内的气息。
他此番此举,实则还怀揣着一个目的,便是想要证实一件事。
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叶黑体内隐藏的血脉,是否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
是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强大得恐怖绝伦的特殊体质。
第32章 “星空府”开启,人族狂欢
“既然你已来到,那就接受府主之位吧,我也该退居幕后,安享晚年了!”
对于叶秋卖的这个关子,老府主并未流露出过多好奇。
毕竟身为“星空府”的府主,他可谓阅尽天下天才。
府内历年记载的文献中,那些力压同辈的绝世天才更是数不胜数。
“该如何继承,还需要什么特别的授权吗?”
听到老府主的话,叶秋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在他想来,难道不就是对外公布一下消息便可以了吗?
“当然没那么简单,你需以自身精血滴入那象征‘星空府’的特殊器物之中,如此才能进入其中感悟长寿之法。”老府主摇了摇头说道。
说罢,他便领着叶秋,走进了府主的府邸,独留下叶黑与战车在外等候。
踏入府邸,叶秋眼前顿时一亮,只见府内金碧辉煌,四处闪烁着各种神秘的阵纹。
即便以叶秋如今已触摸到极道之境门槛的修为,看到这些阵纹,亦不禁为其玄妙所惊叹。
“这座府邸,便是我所说的特殊器物。其中的阵纹,乃是特殊的长寿之法显化而成。
若想在此感悟,必须将精血滴入主控台之上。”
老府主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坐落在府邸内的一个闪烁着特殊阵纹的祭坛。
叶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瞬间便被祭坛上刻画的奇异图案所吸引。
只见祭坛上,刻画着一具特殊的青铜古棺。
“这……不会是那具古棺吧?”叶秋心中暗自揣测。
稍稍回过神后,叶秋开口问道:“具体该怎么做?”
“将精血注入其中即可!”老府主回答道。
听闻此言,叶秋立刻催动秘法,从心头逼出一滴精血,使其缓缓摄入祭坛之上。
随着叶秋的精血融入,祭坛瞬间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这光芒全数没入叶秋的体内。
接收这光芒之后,叶秋并未感到身体有任何不适。
反而对先前那些难以理解的阵纹,竟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关于‘星空府’后续的诸多事宜,会有专人负责处理。
你身为府主,主要职责便是坐镇府中,若遇特殊情况,出手解决便可。
我已将这些年的一些心得,全都记录下来,就放在祭坛之上。
若你有任何疑问,只需将神元探入其中即可。
里面还记载着‘星空府’的各类文献书籍。
你既已接任府主之位,我也该离去了。”
没等叶秋做出反应,老府主便转身走出府邸。
而后迅速向外飞遁而去,只留下叶秋一脸茫然地呆立在原地。
数秒过后,叶秋才从对特殊阵纹的沉浸感悟中缓过神来。
此刻,他对烙印于府邸之内的特殊阵纹,已然有了几分难得的明悟。
随着老府主的离去,一则重磅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一般。
刹那间在整个葬帝星上掀起波澜,四下传播开来。
“‘星空府’再度盛大开启,广纳各地天赋异禀的学员,即将举行试炼。
与此同时,本届‘星空府’府主,竟是当世首屈一指的强者——叶家那位即将成道的老祖。”
这则消息一经传开,瞬间引得四方为之轰动。
尤其是人族,更是举族欢庆,一片欢腾。
他们如此欣喜,原因并非仅仅在于“星空府”的开启,也并非仅仅因为当世最强者成为府主。
关键在于,人族之中大多知晓,历任“星空府”府主,寿元悠长,超乎常人想象。
如今叶秋接任府主之位,这意味着他至少还能存续数千年之久。
如此一来,一直悬在人族头顶的太古万族这一巨大威胁,在众人心中几乎可以暂且忽略不计了。
接下来,众人的目光。
自然而然的聚焦在了各族天才们的激烈争锋、踏上星空古路、迎接最强试炼这些事情之上。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如同百川归海一般。
越来越多的人族势力纷纷朝着“星空府”汇聚而来。
仅仅不到一日的时间,“星空府”的大门简直被往来的人群踏破,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汹涌而至。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幸运地参与试炼,进而成为“星空府”真正的学员。
最终能够被“星空府”接纳的,无一不是才情惊艳绝伦之辈,个个皆是万里挑一的绝世天才。
自这一日起,古族中的各路天才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齐聚中州。
一时间,中州之地,人族与古族的天才们泾渭分明,形成了两大阵营。
对于外界各方势力的种种异动,叶秋浑然不知。
在他将精血注入那刻有青铜古棺的祭坛,那一束光没入体内后。
府邸内的特殊阵纹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在叶秋眼中如灵动的活物般不停蠕动。
原本晦涩难懂、犹如天书的阵纹,刹那间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叶秋竟从这些阵纹中参悟出一部关于长寿的秘法。
“世间功法,当真奇妙无穷,竟能以这般独特的方式实现长寿!”
将秘法细细感悟之后,叶秋不禁喃喃自语,话语中满是惊叹。
从这部秘法里,叶秋敏锐地察觉到。
其中隐隐蕴含着超越帝级功法的雏形,同时还勾勒出一条关于人体宇宙开发的独特路线。
这部秘法,并非那种能让修士瞬间实力大增的法门。
而是通过挖掘人体内部的本就拥有的长生因子,促使其活跃起来,进而探寻到长寿的秘诀。
“倘若能结合体内混沌仙气修行,至少可将原本的寿元延长一倍有余。”
随着对这一秘法感悟的愈发深入,叶秋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
延长一倍寿元,这意味着他能再多活上万年之久,如此功效,实在堪称恐怖。
试问,天下间有谁不渴望长生?
若将此法公之于众,恐怕那些自封沉睡于禁地内的堕落至尊,必定会为此而陷入疯狂。
叶秋沉浸在这奇妙的秘法之中,浑然不觉时间悄然飞逝。
眨眼间,一年的时光已然匆匆而过。
自老府主从府邸出来后,早已将叶黑安排妥当,为他安排了血脉觉醒的方法。
而在这一年里,沉浸在感悟长寿秘法的叶秋,其体内原本散发的腐朽气息竟已全然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旺盛的气血,整个人仿佛焕发出勃勃生机。
直到察觉到自身这般明显的变化,叶秋才恍然惊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被自己抛诸脑后。
紧接着,他迅速从深度感悟中抽离出来。
对着周遭的空气大声喊道:“系统,我的任务奖励呢?”
第33章 《鸿蒙大道金身术》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奖励洪荒宇宙至高修炼法诀《鸿蒙大道金身术》。】
叶秋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紧接着,眼前凭空浮现出一个画面。
上面赫然写着奖励《鸿蒙大道金身术》,并伴有“是否获取”的询问。
下方还设有“是”与“否”两个按钮。
“喔尼玛,是不是我不提醒,这奖励就打算一直拖着不发了?”
叶秋忍不住又抱怨起来。
虽说如今他已然是这方天地间的至强者,但骨子里毕竟还是那个穿越而来的暴脾气,情绪一上来便难以克制。
【回宿主,本系统并非故意不发放奖励。
而是考虑到将其保存起来,等宿主有需求时再发放,更为妥当。】
“功法还需要这么保存?”叶秋满心疑惑。
【回宿主,系统经检测分析,认为您可能会有此需求。】
“……”叶秋一时语塞,着实对这系统的操作感到无奈。
但他也明白,再和这看似“傻比”的系统争论下去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赶紧查看这到手的功法。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手指轻点画面中的“是”。
刹那间,一股关于《鸿蒙大道金身术》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叶秋的脑海。
待叶秋将这股记忆完全消化,缓缓睁开双眸的瞬间,眼神中陡然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
记忆中的这部《鸿蒙大道金身术》功法,显然并不属于这方世界的修行体系。
它可是洪荒宇宙世界的无上修仙法门。
据记忆所载,就连盘古氏所修的《九转玄功》,亦是从这《鸿蒙大道金身术》的残篇中领悟而来。
盘古大神,那可是洪荒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其修行功法竟源自《鸿蒙大道金身术》的残篇,由此便可窥见这法门的强大与非凡。
所谓金身术,顾名思义,乃是一种能在宇宙层面修身的绝妙法门。
据记忆中所述,若修炼有成,甚至能一拳轰碎大道,其威力简直超乎想象。
“若能借助这部功法,或许真能实现肉身成仙!
只是不知在这九天十地宇宙,是否能够顺利修炼此法。”
兴奋过后,叶秋逐渐冷静下来。
心中不禁泛起担忧,害怕因大道不通而无法修炼。
叶秋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无需忧虑,本系统不会发放毫无用处的奖励。
虽说此处大道不通,但宿主可借助体内自成的混沌仙界宇宙内的仙气进行修行。】
“算你这系统还有点良心!”
听到系统的提示,叶秋面露喜色,忍不住说道。
虽说这系统着实有些坑人,但此刻看来,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这部功法堪称惊世骇俗,足以助力他修炼至真正至高无上的仙帝境界。
甚至超脱于大道之上,成为真正能够掌控大道的超凡存在。
如此经天纬地、威力绝伦的功法,着实让他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消化完相关记忆后,叶秋旋即在“星空府”府主府邸内,全身心投入对这篇秘法的感悟之中。
并将一部分的心神投入到感悟体内混沌仙界宇宙的力量之中。
至此,他便开始了修行之旅。
……
时光飞逝,转瞬十年已过。
在叶秋闭关修行的这段日子里,外界可谓热闹得沸反盈天。
自“星空府”敞开大门,各地怀揣壮志的天才们便如过江之鲫。
纷至沓来,皆为角逐最强试炼者的殊荣。
在这十年间,能于“星空府”站稳脚跟的,无一不是天赋卓绝之辈。
而在众多试炼学员中,叶黑成为了最特殊的一位。
在叶家,乃至整个葬帝星的年轻一辈中。
叶黑虽称得上是天才,却远远够不上“绝世”的高度。
正因如此,叶黑在这漫长的十年里,没少遭受聚集府外的古族天才指指点点。
而人族,则较为团结,无人敢如此看待叶黑。
毕竟,叶家老祖叶秋,乃当世第一强者。
他不仅稳坐“星空府”现任府主之位,更是凭借一己之力,为人族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如此举足轻重的人物,将一位叶家晚辈带在身边悉心培养,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聚集在中州的古族天才们,对叶秋可没有这般敬畏,反而一个劲儿地冷嘲热讽叶黑。
尤其是万族大会之时,叶黑那傲然不羁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他们心底,令他们耿耿于怀。
如今,放眼整个“星空府”外的所有古族天才,他们的修为都已远远超过叶黑。
这一局面,无疑让古族天才们觉得,当下正是尽情嘲讽和教训叶黑的绝佳时机。
这十年来,古族天才,几乎每日都有人在“星空府”外叫嚣,让叶黑出去一战。
此事这对于叶黑而言,无疑是如影随形的巨大烦恼。
这个问题,如同附骨之蛆,整整困扰了他十年。
在这十年里,依照“星空府”的安排。
叶黑一门心思扑在激活体内血脉之力上,不知不觉间懈怠了自身修行。
以至于时至今日,他的修为依旧停滞在仙台一重天。
更让他绝望的是,不仅修行进展缓慢,体内的血脉时至今日依然毫无觉醒的迹象。
这件事,恰似一座巍峨沉重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日复一日,让他每日都感到无比沉重,仿佛喘不过气来。
反观那些同为学员的各路绝世天才,大多已逆天斩道。
甚至有人已然突破至圣人之境,踏上了那充满挑战的最强试炼古路。
在这漫长的十年间,叶黑为求解脱困境。
多次前往叶秋所在之处,满心期望老祖能为自己指明一条修行的明路。
然而,每一次他都只能无功而返。
无论他怎样焦急呼喊,那府邸内的叶秋,皆如入定一般,毫无回应。
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就在今日,叶黑如往常一样。
来到府主的府邸前,再次尝试呼唤叶秋为自己指点迷津。
恰在此时,外界突然又传来古族天才充满挑衅的叫嚷声:
“人族叶黑,可敢出来一战!”
面对这般公然挑衅,平日里油嘴滑舌、骚话不断的叶黑,心里却清楚自己的实力深浅。
并未冲动行事,而是选择像以往一样,对这挑衅之声视而不见,继续在府邸外焦急地呼喊叶秋。
“听见了,外面古族在喊你呢,出去干趴他们!”
在叶黑接连不断的呼喊后,府邸内终于传出叶秋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第34章 你天帝爷爷叶黑在此
“老祖,您可别拿我打趣了!
来这儿挑衅的古族,起码都是仙三斩道境界。
我要是出去,那不是摆明了去挨揍嘛!”
听到叶秋这话,叶黑满脸的为难之色。
毕竟他如今不过仙台一重天的修为,与那些挑衅者的差距不止天渊。
贸贸然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去吧,我坚信你能战胜他。
经过这十年的沉淀,你体内的血脉之力已悄然发生变化,今日正是激活它的最佳时机。”
叶秋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十年来,叶秋一心沉浸在对《鸿蒙大道金身术》的参悟之中。
虽说目前尚未真正入门,连第一层都没能修成。
但依然能够借助这功法,将体内混沌仙界宇宙的仙气引入肉身,使得肉身变得无比强悍。
这十年间,外界的动静他并非一无所知。
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
叶黑体内的血脉气息较之从前愈发磅礴,已然抵达一个即将突破的临界点。
而今日恰逢古族之人前来挑战,无疑是激活血脉的绝佳契机。
“老祖,您不会是哄我的吧?”
叶黑面露犹豫之色,实在难以完全相信自家老祖所言。
“废话,我哄你这小辈作甚?”叶秋没好气地回应道。
“赶紧出去,有我为你坐镇,死不了。
要是你不去,往后就别再自称是叶家的人,叶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听到这话,叶黑虽仍心存迟疑,但也不敢再有丝毫懈怠,急忙朝着“星空府”外飞速掠去。
……
“星空府”外,十数位古族之人齐聚于此。
其中一位周身散发着熠熠金光的古族,正不停地大声叫嚣。
而人族这边,同样也有十数位天才闻讯赶来,却都并未贸然出手。
“叶家之人,也不过如此嘛。
还号称什么当世最强者的家族,依我看,叶家上下全是些胆小如鼠之徒。”
“叶家老祖‘叶邱’,不过是个自知证道无望的家伙罢了。
虽说如今确实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至强者。
假以我等千年岁月,定能单手将其镇压!”
“要不是我古族沉睡太久,各族至强者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叶邱’不过就是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眼见叶黑久久没有现身,古族众人越发肆无忌惮,继续高声叫骂。
言语之中,尽是对人族当世至强者叶秋的轻蔑与侮辱。
“叶前辈乃我人族的顶梁柱、至强者,容不得你等肆意羞辱,我来会会你!”
面对古族对叶秋的这般嘲讽,人族阵营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如离弦之箭般自人群中疾冲而出。
此人剑眉星目,面容英俊不凡,手中紧握着一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长剑。
身着一袭如雪白衣,周身隐隐散发着剑仙般的出尘气质与凌厉锋芒。
“独孤烈,我知道你剑道造诣颇深,但也就那样。
我们今日指名挑战的是叶黑,等我将叶黑镇压,再来斩你!”
看到来人,那周身散发金光的古族之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屑。
独孤烈,乃是东荒帝族独孤家的神子。
其年纪尚不满五十,却已然达到了仙三斩道之境。
其天赋之恐怖,堪称绝伦。
尤其是他在剑道方面展现出的天赋,坊间甚至有传闻。
称其比之先祖求败大帝更为惊艳卓绝,极有希望超越先祖,以剑道证道成帝。
“你天帝爷爷叶黑在此,今日定要把你们这群古族的龟孙子统统镇压!”
人还未到,叶黑那嚣张的声音已如洪钟般响彻整个“星空府”内外。
对于他这般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这十年来,他虽然从未接受过古族的挑战。
但每次嘴上都丝毫不肯示弱,总是极尽嘲讽之能事。
声音传出数秒之后,叶黑才风风火火地飞至现场。
此刻,他与独孤烈并肩而立。
尽管叶黑的境界远不及独孤烈,然而他周身散发的气质却丝毫不落下风。
隐隐间透着一股强者独有的自信与风范。
“你现在不过仙一境界,绝非他的对手,还是让我出手,将他镇杀!”
叶黑刚一现身,独孤烈便赶忙开口说道。
“不必,我今日前来,可不是只图嘴上痛快,而是要实实在在地将他们镇压。”
叶黑摆了摆手。
自家老祖已然明确告知,这场战斗是激活他体内血脉的绝佳契机。
如今自己已远远落后于这些天才,这样的机会,他怎肯轻易错过。
“你确定要这么做?”
不光是独孤烈,两人身后的人族天骄以及对面的古族众人。
听闻此言,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心里直犯嘀咕,今天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叶黑居然主动请战。
往常,他可都是在一旁煽风点火,然后躲到别人身后的主儿。
“我确定无疑……我叶天帝向来说一不二!”
言罢,叶黑不再理会身旁的独孤烈。
而是毅然决然地径直朝着那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古族之人冲了过去。
见叶黑真的朝着自己猛冲而来,那古族之人顿时面露欣喜之色。
满脸不屑地叫嚷道:
“哼,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子冲上来,那就准备迎接死亡吧!”
随着他话音落地,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陡然从其体内汹涌散发开来。
紧接着,金色光芒如潮水般瞬间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
乍眼望去,他宛如一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人,威势惊人。
就在此时,正朝着古族奋勇冲杀过去的叶黑,脑海中忽然传来叶秋的传音:
“此次战斗,你只能凭借肉身之力与他抗衡,绝不可动用其他秘法。”
“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去送死吗?”
听到叶秋的传音,原本脸上还带着些许兴奋神情的叶黑,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要知道,近身搏斗的话,在同境界中他自是无所畏惧。
然而,眼前这位古族天才,不仅境界比他高出两个层级。
而且其血脉神通,似乎专注于强化肉身。
如此情形下,自己若还执意与对方近身搏斗。
无疑如同螳臂当车,纯粹是自寻死路。
第35章 不要命的叶黑
“莫要顾虑,放心大胆地冲上去。
这一战,对你而言意义非凡,定能让你受益终生!”
叶秋敏锐察觉到叶黑面色不佳,赶忙再次传音鼓励。
“拼了!”
叶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不顾一切地继续向前冲去。
为了实现成为真正天帝的宏愿,为了将来能够镇压世间万族。
此刻的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看到叶黑居然不施展任何秘术,就这样直直朝自己冲来。
那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古族天才,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错愕。
毕竟,在过去十年间。
古族对叶黑的固有印象,一直是怯懦胆小、只会耍耍嘴皮子的胆小鬼。
而今日叶黑这般一反常态的勇猛,着实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心中忍不住犯起嘀咕,暗自揣测叶黑必定暗藏某种厉害手段。
于是,面对气势汹汹、一往无前的叶黑。
这位浑身金光闪耀的古族天才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迅速展开神念,仔仔细细地探查叶黑是否有异常之处。
“并无异常,真是奇怪,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杀了他再说!”
不过瞬息之间,这位古族天才便已将叶黑身体四周仔仔细细探查了个遍,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方才他可是言辞激烈,对叶黑与叶家老祖叶秋多有冒犯。
如今若就这么因莫名的顾虑而退缩,日后他在族中必定颜面无存。
念及于此,他心一横,也迎着冲杀而来的叶黑,猛冲过去。
刹那之间,两人便已近在咫尺。
随着距离急剧拉近,叶黑毫无惧色。
不顾一切地抬手,对着古族天才的胸口就是势大力沉的一拳。
这一拳,没有丝毫花哨,纯粹是凭借肉身力量挥出。
与此同时,那古族天才也毫不示弱,同样朝着叶黑胸口狠狠轰出一拳。
两拳几乎同时抵达对方,强大的冲击力爆发开来。
恐怖的气息向四周蔓延,双方皆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退去。
然而,由于叶黑修为稍逊一筹,肉身强度也比不上古族。
仅仅一拳,叶黑整个人径直倒飞出去十数米远,口中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再反观古族天才,仅仅只是向后退了不到三米,看上去并无大碍。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迅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从叶黑不顾一切地冲杀出去那一刻起,人族众人的心便瞬间悬了起来,纷纷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而当看到他居然选择与古族正面硬拼肉身力量时,众人更是惊愕不已。
心中都觉得叶黑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区区人族,竟然敢和我金身族比拼血肉之力,简直是不知死活。”
看到叶黑吐血,那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金身族天才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金身一族,外形与人族并无二致。
但其血脉之中蕴含着大量神秘的金色物质,使得他们的肉身强悍无比,堪称得天独厚。
“比我高出两个境界,却连一拳将我毙命的能耐都没有,还号称什么肉身至强的种族,不过如此罢了!”
落地后的叶黑,抬手轻轻抹去残留在嘴角的鲜血。
毫不畏惧地回怼道,言语之中满是挑衅之意。
“哼,我看你没什么真本事,嘴巴倒是厉害得很。
挨了我一拳,还在这儿死鸭子嘴硬!”
金身族的天才眼中怒火闪烁,叶黑的这番话,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毕竟,以他比叶黑高出两个境界的实力,却不能一拳将叶黑击杀。
若此事是传出去,在万族面前,确实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
“再来!”
叶黑低声怒吼,声如闷雷。
饱含着不屈与决然,再次向着金身一族的天才猛冲过去。
这一回,金身一族的天才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右手飞速蓄力,将全身气血之力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一点。
而后裹挟着磅礴气势,同样朝着叶黑冲杀而来。
此次出手,他不再如第一次那般,因忌惮叶黑可能暗藏其他手段而有所保留。
此刻的他,已然做足了准备。
一心想着借此一拳,直接将叶黑击杀,以洗刷刚刚所受的羞辱。
就在叶黑再次不顾一切地冲杀出去之时。
人族一方的众天才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本能地想要出手阻止。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叶黑的速度快若闪电,眨眼间便已疾冲而出。
即便这些天才实力不凡,却也根本没有机会拦截。
古族一方众人,目睹叶黑这般不顾一切的架势,皆是微微一怔,旋即纷纷摇头。
“金身一族的肉身之强悍,在我太古万族之中堪称首屈一指,就凭这叶黑,此番恐怕在劫难逃了。”
“金成兄这一拳,凝聚了无上的血气之力。
就算是我,也绝不敢硬接,且看他要如何应对吧。”
看到金身一族天才右手蓄力时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古族中一位龙首人身的天才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必定死路一条!”
在场的十数位古族天才,无一不觉得叶黑此举实在是自不量力,分明就是去白白送死。
在众人齐刷刷的注视下,叶黑与金身一族的天才再次短兵相接。
此次冲杀,叶黑的拳头同样凝聚起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二者身形如电,迅速逼近。
叶黑瞅准时机,径直朝着金身一族天才的头颅奋力轰去。
而金身一族的天才同样怀着一击必杀的决心,拳头直逼叶黑的心脏部位。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拳几乎同时命中目标,爆发出的声音整齐划一。
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即便在场的众人皆是仙三斩道的强者,面对这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也不禁为之动容。
如此恐怖绝伦的肉身之力,随便一击,都足以将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置于死地。
碰撞过后,叶黑身体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
而后他若断了线的风筝般,再次向后倒飞出去。
这一次,他直直飞出去数十米之远,重重地砸落在独孤烈的身旁。
而金身一族的天才,在叶黑这倾尽全身之力的一击下,同样未能幸免。
身体止不住倒飞出十数米开外,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
这一幕,让人族一方的天才们看得目瞪口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
此时此刻,无论是他们,还是古族的天才们。
都笃定叶黑在这毁灭性的一拳之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第36章 血脉初现,两拳击杀金古
众人目光齐聚倒地的叶黑,刹那间,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人族这边,每个人都忧心忡忡,内皆被对叶黑状况的担忧填满,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古族一方,众人则是完全被叶黑刚刚那全力一击所震慑。
要知道,叶黑与金身一族天才之间,可是相差两个境界啊!
然而叶黑竟能凭借这一拳,将号称肉身无敌的金身一族天才击退十数米之远,还使得对方嘴角溢血。
虽说这一击没有取其性命,却足以让古族众人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他们心里明白,若是叶黑与金身一族天才处于同境界,只怕这金身一族天才不死也得重伤致残。
就在叶黑重重砸落地面的瞬间,独孤烈收起手中的长剑,立刻俯身靠近,仔细查看叶黑的状况。
当他感知到叶黑身体的具体情形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禁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此刻的叶黑,确实在方才那猛烈的对拳之后,已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
然而,令独孤烈诧异的是。
他竟察觉到叶黑身体内部,仿佛潜藏着一团磅礴而强大的气息。
这一股气息,正以一种缓慢而沉稳的节奏释放出来,丝丝缕缕地朝着叶黑的四肢百骸弥漫扩散。
“哼,区区人族,竟敢不自量力与我金身一族比拼肉身,简直是狂妄至极,死有余辜!”
看到叶黑砸落在地,毫无动静,气息微弱。
这位名叫金古的金身一族天才,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满脸不屑地开口嘲笑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原本气息微弱、几乎濒临死亡的叶黑,竟如浴火重生般奇迹般地迅速起身。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正俯身专注查看他状况的独孤烈都着实吓了一跳,身形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这惊人的一幕,清清楚楚地映入人族与古族一众天才的眼中。
刹那间,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景。
而其中,方才还口出狂言、出言不逊的金古。
那脸上的难以置信之色更是浓烈到了极点,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一般。
“一个区区仙台一重天的人族,绝无可能在我的穿心拳下存活!”
金古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猛的站起的叶黑,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他周身散发的气息,竟比之前愈发霸道,犹如一头觉醒的猛兽。
此时的他,境界竟奇迹般的突破至了仙台二重天境界。
不过,因其对自己境界压制,并未引来雷劫。
濒死突破,伤势瞬间恢复,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令在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而此刻,身处府邸内的叶秋,通过神识清楚看到这一幕后,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才金古的那一拳,不偏不倚正好击中叶黑的心脏部位。
恰好将原本就已在叶黑体内蠢蠢欲动的血脉之力激发。
使得这股力量如决堤之水般,向着叶黑的四肢百骸迅速扩散。
如今,叶黑虽尚未真正将血脉完全激活。
但却凭借那股强大血脉的力量,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还更进一步。
此时的他,已然成功突破至仙二境界。
体内的气血之力更是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愈发旺盛。
“这越打越猛,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叶黑有受虐的体质不成?”
“难道是不死体质?又或者是修炼了那种只有在受虐时才能突破的秘法?”
在场的人族天才们,无一不被叶黑的惊人变化所震撼,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过尔尔,再来!”
叶黑稳稳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金古,高声说道。
此刻,察觉到自身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叶黑已然领悟自家老祖的良苦用心。
至此,他内心对于战斗的渴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愈发强烈。
“找死!”
眼见叶黑不仅毫无惧意,反而对战斗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渴望。
金古心中怒火“噌”地一下蹿起。
此刻,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将血脉秘术施展到了极致。
其周身金光暴涨,如同一颗金色流星般,主动朝着叶黑凶猛冲杀而去。
看到金古气势汹汹地冲来,叶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同样毫不犹豫地迎头对冲而去。
这一次,叶黑体内散发的气息与先前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若不是众人都亲眼在现场目睹,任谁都不敢相信世间竟会发生如此离奇之事。
两人的速度快若闪电,四周围观之人,只能凭借神念才能勉强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刹那间,两人两人距离接近,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碰撞。
这一回,叶黑勇猛无匹,在短短瞬息之间,竟如狂风骤雨般连出两拳。
只见他拳头上金光闪耀,那光芒比之金古的血脉之力还要耀眼数倍,仿佛两轮金色的烈日。
这凌厉的两拳,毫无偏差地轰在了金古的胸口。
反观金古,速度却比叶黑慢了半分。
拳头还未触及叶黑,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在叶黑这势大力沉的两拳轰击之下,金古的胸口深深凹陷下去。
那模样看着无比瘆人,令人毛骨悚然。
金古倒飞出去数十米之远后,重重地砸落在地,气息瞬间如风中残烛般湮灭下去。
他,死了!
一位堂堂仙三斩道境界,且号称肉身至强的古族天才。
竟然被一个仙二境界,连雷劫都还未渡过的人族,仅仅两拳就给击毙了。
这一幕,在古族天才们眼中,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而人族一方众人,同样被叶黑这堪称壮举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站在最前方的独孤烈,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号称人族新一代剑道第一。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剑斩杀同境界的金古。
然而叶黑,竟在金古最为自负的肉身领域,凭借两拳就将其置于死地。
对于金古的死,叶黑却如早已心中有数般。
神色无比平静,与四周众人那震惊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随着两拳轰出之后,他直接无视倒在地上的金古,目光如电。
望向古族一方的十数位天才,傲然开口道:
“还有谁想挑战你们天帝爷爷?要不你们一起上吧!”
此刻的叶黑,犹如一尊自九重天降临凡间的战仙,气质超凡出尘,
仅仅一眼,便让古族天才们心生畏惧,不寒而栗。
第37章 徒手镇苍龙
从叶黑那强大气息的震慑中回过神后,古族中那位龙首人身的天才。
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冷冷开口道:
“叶黑,休要太过张狂!
你确实有些手段。
可金古不过是一时大意,若我等出手,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来来来,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
还有,你们别一个个前来送死。
你们十几个,一起上吧!”
叶黑心里也清楚,自己的确是在速度上占据了优势。
而且还是因为金古将所有的精力汇聚在了攻击上,没有任何的防御,才会被他两拳击杀。
但此刻,他已然尝到了在战斗中激活血脉的甜头。
巴不得对面这十几人一起上,好让自己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彻底将血脉之力激活。
“找死!”
“不知死活!”
面对叶黑这再次赤裸裸的挑衅,古族的天才们一个个咬牙切齿。
除却龙首人身的天才之外,其余古族天才皆是恶狠狠地齐齐朝着他冲杀过来。
这一幕,让人族的天才们看得心惊胆战。
一个尚未渡劫的仙台二重天修士,居然要挑战十几位已经达到仙三斩道境的古族天才。
任谁看到这场景,都会觉得叶黑简直是疯了。
见此情形,在独孤烈的带领下。
十数位人族天才赶忙上前,与叶黑并肩站在同一阵线。
然而此刻,叶黑看到人族天才们来到身前,却开口阻拦道:
“无需你们插手,都退后,让我独自应对!”
听到这话,人族众天才皆是满脸疑惑,一头雾水。
原本他们就在猜测叶黑是不是受虐体质,或者修炼了某种需在受虐时才能提升的秘法。
此刻,他们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众人看到叶黑眼神中那决然的神色,虽满心疑惑,却也不再坚持。
纷纷向后退了数十米,将这片战场留给了叶黑。
但他们并未放松警惕,而是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局势。
只要叶黑一出现危机,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在众人停下身形后,十几位古族天才已然将叶黑团团围住。
紧接着,那位龙首人身的古族天才姗姗来迟。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悠悠然朝着叶黑走去,边走边高声说道:
“你们都退下,我一人足以取他性命!”
古族之人向来高傲自负。
在他们眼中,人族不过是往昔被他们圈养的血食罢了,实在拉不下脸面以多欺少。
尤其是一群仙三斩道境的古族去围攻一个尚未渡劫的仙台二重天的人族。
听到这位龙首人身的天才发话,原本怒不可遏的其他古族天才。
当下便纷纷向四周退开,留出了一片空旷的空间。
“真是自不量力,那就先拿你开刀。”
叶黑听到古族天才这番话,二话不说。
再次仅凭单纯的肉身之力,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那龙首人身的古族天才猛冲过去。
他看似动作轻松随意,速度却快如闪电。
两人相距虽有十数米之遥,但叶黑眨眼间便已如鬼魅般冲至其面前。
见叶黑陡然杀到眼前,那古族天才不紧不慢的施展秘法,朝着叶黑奋力击去。
只见其右手之上,一条苍青色的巨龙虚影骤然浮现,张牙舞爪地朝着叶黑扑杀而去。
这条苍龙自那古族天才手中杀出的瞬间,天地瞬间为之变色。
原本晴朗无云、碧空如洗的天空。
刹那间乌云滚滚而来,如墨般浓重,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惊雷在乌云中肆虐炸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一股仿佛能够盖压九天十地的恐怖气息,从苍龙虚影之上汹涌散发出来。
这气息磅礴雄浑到了极点,即便远在十数米之外的人族天才们。
也都受到了明显的影响,忍不住面露惊骇之色。
身为帝族神子的独孤烈,平日里饱读史书,见识非凡。
当他察觉到那苍龙虚影所散发的气息时,不禁惊愕地脱口而出:
“没想到竟然是苍龙古皇的秘法——‘苍龙搏仙术’!”
苍龙古皇,乃是古族众多古皇中的一位。
虽说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仅有寥寥数语,但其中对“苍龙搏仙术”的描述却十分详尽。
据记载,在太古年间。
苍龙古皇曾征战仙域,凭借此术与真正的“仙”展开殊死搏斗。
尽管最终他身负重伤而归,却也因此声名远扬。
试问,天下谁人不畏惧“仙”?
然而苍龙古皇却能在与“仙”的激战之后,全身而退。
如此辉煌卓越的战绩,当真是震撼古今,无与伦比。
“书中记载,此术威力惊人,足以与真正的“仙”相搏,没想到此人竟是苍龙一族的后裔。”
独孤烈喃喃自语着。
围聚在一旁的人族天才们,虽然并不知晓苍龙古皇那波澜壮阔的辉煌战绩。
但仅凭这术法的名字,便不难想象其恐怖程度。
感受到那苍龙虚影所散发的恐怖气息,众人的心瞬间揪紧,纷纷为叶黑捏了一把冷汗。
双方冲杀的速度实在太快,如闪电般迅猛,叶黑根本来不及躲闪。
此刻,即便是在场战力最为高强的独孤烈,也绝无可能在瞬息之间将这等恐怖秘术瓦解。
“‘苍龙搏仙术’,这可是连真正的‘仙’都能撼动的无上秘术。
叶黑此番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古族之中,不乏对这秘术有所了解之人。
当他们看到龙首人身的天才一出手便是此等威力绝伦的无上秘术时,皆惊愕不已。
心中皆笃定叶黑此次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苍龙搏仙术”实在太过强悍,追溯到太古年间。
它堪称至强的几种秘术之一,甚至还有着攻伐第一秘术的美誉。
然而,就在双方天才皆沉浸于震惊与感叹之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上演了。
只见叶黑既不施展任何秘术进行抵挡,也毫无躲避的意图。
竟直接以纯粹的肉身,毅然决然地硬撼那一道仿若可盖压九天十地的苍龙虚影。
当叶黑与苍龙虚影轰然碰撞的刹那,一阵强烈的余波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气息恐怖无边,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震得粉碎。
四周的空间发出“猎猎”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
此刻,一幕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叶黑与苍龙虚影碰撞之后,其体内陡然间再度散发出一阵骇人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一股磅礴的风暴,径直将原本乌云密布、雷声轰鸣的环境瞬间震散。
紧接着,一道道金色符文自叶黑体内溢出,如灵动的游龙般迅速包裹在他的皮肤表面。
更让众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一连串惊人的变化之后。
叶黑竟单手缓缓抬起,稳稳地按在了苍龙虚影的双角之间。
刹那间,那原本散发着盖压九天十地恐怖气息的苍龙。
竟被叶黑单手死死按在地上,随后如一缕轻烟般被震得消散于虚空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无论是古族还是人族的天才。
都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场奇幻的梦境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人类的肉体,何以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第38章 人族至强圣体重现人间
成功将苍龙虚影震散之后,叶黑傲然立于虚空之中。
此刻,他的身躯之上。
神秘的金色符文相互交织,熠熠生辉。
仿若一尊自远古走来的神明,周身气势超凡出尘,令人心生敬畏。
而就在苍龙虚影消散的瞬间,那龙首人身的古族天才如遭雷击。
一口鲜血夺口而出,身体踉跄着连退几步。
“竟是荒古圣体!万万没想到,叶黑居然是荒古圣体!”
数秒之后,独孤烈凝视着叶黑身体周围交织缠绕的神秘符文。
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忍不住失声惊呼。
“怪不得他能两拳就击毙金身一族的天才。
荒古圣体,那可是人族至强的几种体质之一啊。
向来号称肉身至强,足以一力破万法!”
直到此刻,独孤烈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叶黑的肉身为何如此恐怖绝伦。
随着独孤烈的话语落地,他身旁的人族天才们瞬间满脸震惊,神色中满是难以置信。
古族众人由于对荒古圣体的强大知之甚少,故而并未有太大反应。
然而人族的这些天才们却不一样,关于人族荒古圣体的传说,一直在人族中口口相传。
据说,大成的荒古圣体,实力超凡。
即便是面对无缺的大帝,也有一战之力。
在人族那段至暗的岁月里,大帝不出的年代。
正是大成的荒古圣体挺身而出,力压世间动乱,守护万族平安。
瞅见那龙首人身的古族天才吐血踉跄,叶黑周身符文如灵动的游蛇般肆意游动。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地向其冲杀而去。
刹那之间,还未等那古族天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叶黑已然如鬼魅般来到他身前。
只见叶黑双臂豁然张开,身姿挺拔,气势磅礴。
仿若一尊降临世间的神明,紧接着便朝着那龙首猛地拍去。
叶黑双手挥动之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力撕裂空间。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空间如同被利刃划开,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当他的双手触碰到龙首的瞬间,仿佛引爆了一颗炸弹,龙首毫无悬念地径直爆开。
顿时鲜血如注般喷射而出,血肉横飞,场面血腥至极。
紧接着,那龙首人身的古族天才如同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倒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围观众多的古族天才们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
尚未缓过神来,叶黑便已干脆利落地将这位龙首人身的天才击杀。
当目睹叶黑如此凌厉凶猛的手段后,那些古族天才们惊恐万分。
连头都不敢回,慌不择路地朝着远处拼命遁逃而去。
待那些古族之人全部逃远,人族众人并未选择追击。
而是纷纷围聚到叶黑身边,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那如灵蛇游动的金色符文,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看什么看呀?难道没见过天帝吗?”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叶黑笑着摆了摆手,脸上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
说实话,他向来性格豁达开朗,心态极佳。
然而,过去这十年间,眼见同辈之人一个个突破到仙三斩道境界。
甚至还有人更进一步,突破圣境,踏上了星空试炼古路,他心中怎能不羡慕?
若非如此,又怎会十年如一日,坚持不懈地去府邸前呼唤叶秋寻求帮助。
如今,体内的血脉终于彻底激活,修为也实现了突破。
叶黑的心情那叫一个畅快淋漓,仿佛心中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叶家祖上,可曾出过圣体?”
端详了好一会儿,独孤烈终是忍不住开口发问。
他一向博览史书,可记忆中却从未有过叶家祖上出现圣体的记载。
如今叶黑竟突然觉醒圣体,着实令他困惑不已。
照理说,若为第一代圣体。
生来便应自带此血脉,呱呱坠地之际便拥有圣体之能。
然而叶黑已年近五十,且是在突破至仙台境界后才觉醒圣体。
这般情形,实在有悖常理。
“没听说过呢,或许年代太过久远,家族里也没有确切记载了!”
听到独孤烈的疑问,叶黑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家,是在老祖“叶邱”突破到准帝巅峰之后。
才崭露头角,逐步崛起成为一个准帝世家的。
在此之前,族中人口不过百来号,影响力微乎其微。
充其量只是一个偏居小区域的普通家族罢了。
至于祖上的事迹,也是从“叶邱”突破至准帝巅峰后,才开始以族志的形式记录并流传下来的。
“这就怪了,你的血脉,显然并非初代圣体。
要是祖上从未有过拥有圣体血脉之人,按常理是不可能后天觉醒的。”
独孤烈满脸疑惑,一边思索一边摇头说道。
“管它那么多呢!
如今我血脉已然觉醒,也该向星空古路进发了。
独孤兄,你打算何时动身?”
此刻的叶黑,对踏上星空古路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渴望,那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未达圣境,可千万不能踏上星空古路,实在是太危险了。”
独孤烈一脸严肃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四周十数位人族天骄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星空古路的凶险程度,众人皆知。
即便是圣人境界的强者踏入其中,也多半是有去无回,更何况他们还远远未达到圣人境界。
“等我斩道之后,便即刻前往。”叶黑语气坚定地说道。
众人又交谈了片刻,便一同返回了“星空府”内。
而自这一日起,人族至强体质圣体出世的消息。
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迅速在葬帝星上掀起轩然大波,以燎原之势四处散播。
人族众人听闻此事,皆为之轰动。
毕竟,大成之后可与大帝一较高下的圣体。
这种体质一旦大成,在一定范围内,
几乎能做到当世无敌,君临天下,与大帝的威严和实力并无二致。
即便是禁区内的至尊,在面对大成圣体时,也不敢轻易挑衅。
在往昔的岁月里,曾出现过人族无大帝坐镇的艰难时期。
正是大成圣体挺身而出,平息世间动乱,力挽狂澜,护宇宙苍生。
这段可歌可泣的事迹,在人族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此,在人族众人的心中。
大成圣体的地位崇高无比,几乎等同于大帝,是他们心中守护人族的无上信仰与精神支柱。
第39章 圣体秘法
“老祖,我的血脉已经激活了,是圣体血脉。
您觉得咱们叶家祖上会是圣体吗?”
在“星空府”府主的府邸内,叶秋盘坐在祭坛之上。
叶黑恭敬地站在他身旁,一脸好奇地询问道。
“不知啊!”
叶秋同样满心疑惑。
就他所知,史书中并无姓叶的圣体相关记载。
在他的记忆里,也从未听闻过自家祖上有圣体的传闻。
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叶黑体内竟蕴含圣体血脉。
十年前,当他首次察觉到叶黑体内那股奇异血脉时。
心中便已充满疑虑,而如今这疑惑更是愈发浓重了。
“或许不一定出自叶家,你母亲那边的祖上,也极有可能出现过圣体。
这事儿太过复杂,没必要深究,别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叶秋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间透着几分释然。
在他看来,只要叶黑能够成功觉醒圣体血脉,这便足矣。
何苦非得刨根问底,纠缠于血脉的源头呢。
【叮,检测到宿主后辈激活荒古圣体,触发系统奖励。
奖励一部关于圣体修行秘法。】
恰在叶秋话音落下之时,他的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那清脆的提示音。
紧接着,一个虚幻的画面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画面之上,赫然写着【圣体修行法】。
下方还设有两个按钮,分别标注着“领取”与“放弃”。
目睹此景,叶秋心中不禁对系统大为夸赞。
要知道,一部完整的圣体修行秘法,珍贵程度几乎等同于一部完整的帝经。
而如今,系统竟毫无附加条件,直接予以发放。
这怎能不让叶秋欣喜若狂,忍不住在心底直呼:
“系统良心啊!”
随后,叶秋运用意念轻点“领取”按钮。
刹那间,一股关于圣体修行的完整秘法。
如潺潺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关键,都清晰无比。
紧接着,叶秋面带微笑,转头对叶黑说道:
“正巧,我刚得了一部圣体修行的秘法,现在传授给你。”
话一说完,未等叶黑回应。
叶秋便径直将这部分记忆,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植入叶黑的识海之中。
仅仅过了十数秒,叶黑的脸上便洋溢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赶忙对着叶秋恭敬说道:“多谢老祖!”
在这短短十数秒内,叶黑已然将所有记忆完全消化吸收。
这部完整的秘法,对于他而言,无疑是打开圣体血脉强大力量的关键钥匙。
足以让他在同辈之中脱颖而出,真正跻身绝世天骄之列。
“圣体血脉固然强大,但切不可因此而得意忘形,懈怠了修行。”
见叶黑如此兴奋,叶秋生怕他因一时激动而迷失,赶忙出言提醒。
随后,他又继续说道:
“我看你在激活血脉后,修为有所提升。
不过,此时切不可立刻渡劫,必须先将修为压制下来,潜心参悟这部圣体修行秘法。
如此一来,你极大可能一口气突破至仙三斩道之境!”
“明白!”
叶黑赶忙拱手,态度恭敬无比。
叶秋所说的这些,他自然深知其理。
自古以来,但凡成就大帝之位者。
无一不是天赋绝伦之辈,且个个勤奋刻苦、不懈修行。
称帝之路,靠的不仅仅天赋就行,更需要努力去浇灌。
“去吧,先将秘法参悟入门,再去考虑渡劫之事!”
“是!”
叶黑点头应道,随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府邸。
待叶黑离去后,叶秋随即再次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体内混沌仙界宇宙的感悟之中。
同时也专注于《鸿蒙大道金身术》的修行。
……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十年的光阴悄然流逝。
在这十年里,叶黑全身心地投入到修行之中,
一边深入感悟圣体秘法,探寻其中的奥秘。
一边主动出击,向各大古族的天骄发起挑战。
这十年间,他凭借着自身的勇猛无畏与卓越实力,屡屡以下克上,展开逆天攻伐。
每一次战斗,都如同一场震撼人心的风暴,席卷着古族阵营。
渐渐地,那些聚集在“星空府”外的古族的各族天骄。
皆被叶黑的赫赫威名所震慑,再也无人敢轻易上门挑衅。
也正是在这十年间,圣体叶黑的名字。
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照亮了整个葬帝星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人们口中热议的传奇。
自此时起,一种全新的猜测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认为这一世或许会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至强格局。
人族圣体,向来有不可成道的说法。
基于此,叶黑已然被排除在证道者的行列之外。
然而,倘若大成圣体与大帝能够在同一世共存,那将是一种何等震撼的局面。
这样的黄金大世,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从未有过先例。
倘若真能在这一世降临,或许便有足够的力量彻底铲除禁区这一宇宙万族生灵心中的噩梦。
从而终结亿万年以来万族所遭受的悲惨境遇,开启一个全新的和平盛世。
……
这一日,“星空府”外的天空,骤然间雷云密布。
滚滚乌云如墨般翻涌,仿佛一场天地浩劫即将降临。
那浓郁的大道之息,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仿佛在向世间宣告着一场重大突破的到来。
此时此刻,“星空府”内全部学员纷纷闻讯赶来,齐聚府外。
人群中,两位人族圣人境界之上的强者稳稳坐镇。
他们目光凝重,神色专注,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突破保驾护航。
而在远处,还有一些古族之人隐匿身形。
暗暗观望,眼神中透着好奇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而在劫云下,悬浮着一个通体散发金光的青年。
其散发出的气息,恐怖的气血向外扩散。
此人,正是叶黑。
历经十年的艰苦磨砺,叶黑对于圣体修行秘法的感悟已然达到入门之境。
这一成果,已然达到了叶秋对他的要求。
悬浮在劫云之下的叶黑,心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一刻都不愿再等。
在秘法刚一入门的瞬间,他便毫不犹豫地松动自身境界,从而引来了这场震撼天地的雷劫。
圣体雷劫,其恐怖程度远非普通修士的劫数可比,简直要恐怖数倍。
那翻滚涌动的雷云之中,似乎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仿佛稍有不慎,便能将一切化为齑粉。
如此骇人的景象,让在场观看的众人,心中皆不由自主地为叶黑担忧起来。
他们紧盯着那片雷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紧张,不知叶黑能否顺利渡过这场艰难的雷劫。
第40章 人形雷劫
在那翻涌不息、令人胆寒的恐怖雷云之下,叶黑稳稳地悬浮盘坐。
此刻,他正全力运转圣体秘法。
以逆天之势斩破天道桎梏,试图直接从仙一境界一举突破至仙三境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叶黑的境界终于真正踏入仙三的刹那,雷云中陡然爆发出一股更为恐怖的大道气息。
只见一道道比人还粗壮的金色雷劫,仿若金色的巨龙,从九天之上呼啸垂落。
每一道金色雷劫,都如同一座蕴藏无尽力量的宝库,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大道之力。
如此震撼的场景,让四周的天骄们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满是惊惶。
只需稍作回想便能知晓,他们当初渡仙三斩道之劫时,
那最后一层雷劫,与叶黑此刻的第一层雷劫相比,
简直是天壤之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圣体雷劫,果真是恐怖到了极点啊。”
矗立在人群之中的独孤烈,不禁感慨万千,由衷地叹道。
他的剑道之所以能够如此惊世骇俗,正是因为他拥有特殊体质——剑心道体。
然而,即便如此。
在十数年前他突破至仙三境界时所经历的雷劫,与叶黑眼前这恐怖的雷劫相比,也显得黯然失色。
“圣体乃是人族至强的几种体质之一,一旦大成,便有叫板大帝的实力。
可以说,它生来便为天道所不容,雷劫如此恐怖,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叶黑是径直从仙台一重天突破至三重天。
一下子进阶两重天,雷劫不恐怖才不正常。
只是不知道他能否做到逆天斩道,一跃仙三了!”
听到独孤烈的感慨,其中一位坐镇的圣人缓缓开口解释道。
圣体的强大,历经岁月的洗礼,从未改变。
其每一次进阶所面临的雷劫,甚至比古之大帝在年少时所经历的还要恐怖。
古往今来,确实存在少年圣体战胜少年大帝的先例,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圣体的非凡与强大。
叶黑此次是直接从仙台一重天跨越到三重天,一口气进阶两重天。
如此惊人的突破,雷劫要是不恐怖反倒不合常理。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雷劫的强度绝非寻常可比。
只是,大家心中都悬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知叶黑能否凭借自身的实力与毅力,真正做到逆天斩道,成功跃升至仙台三重天的境界。
毕竟,在如此恐怖的雷劫之下,想要顺利突破,绝非易事。
……
一个时辰的时间悄然流逝,叶黑竟已成功渡过了第八重天劫。
此刻,他体内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江海,翻涌不息。
那股恐怖的金色气血之力,犹如实质般从他体内散发开来,仿佛要将四周的空间都染上一层金色。
目睹此景,在场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喜悦之色。
毕竟,对于普通修士而言。
渡仙台三重天的雷劫,最多也不过是三九二十七道劫数。
然而如今,叶黑不仅渡过了八九七十二道劫数。
且在劫后,体内还散发着这般恐怖的气血。
就连那原本密布的雷云,此时也开始缓缓散去。
见状,众人心中皆是一喜,暗自思忖,想必叶黑此次是渡劫成功了。
然而,就在众人满心欢喜。
正欲快步上前,为叶黑送上祝贺之时。
其中一位坐镇的圣人境强者,面色陡然间变得凝重如铁。
紧接着,他运足功力,大声呼喊道:
“大家赶紧后退,还有一重天劫!”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滚滚声浪响彻方圆数十里,那股雄浑的音波仿佛要将空气都震碎。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即便是在远处悄悄观望的古族众人,也被惊得心头一颤。
要知道,按照常理,仙三斩道之劫,只需渡过三九二十七道劫数便算完成。
可如今叶黑所经历的,已然远超常理,竟要渡九九八十一劫,这实在是太过逆天。
即便是圣人,所经历的雷劫也远远达不到这般恐怖的程度。
随着这位圣人境强者的大喊,那些原本已经迫不及待朝着叶黑飞去的众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们惊慌失措地快速转身。
向着外围拼命飞遁,生怕自己被那即将降临的恐怖雷劫卷入其中,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众人刚向外散开,原本已然开始消散的天空雷云,竟以惊人的速度再次汇聚。
这一回,天空不再是乌云密布的压抑景象,而是被一片耀眼的金黄所充斥。
雷劫如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迅速凝聚。
逐渐幻化成一座宏伟壮丽、无比辉煌的宫殿群。
宫殿群外,诸多形态各异的神兽展翅翱翔。
它们身姿矫健,神态威严,仿佛一幅仙宫降临的绝美画卷。
目睹这般奇异的雷劫景象,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极度震惊之色。
其中一人不禁喃喃自语:
“如此雷劫,真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要知道,即便在古之大帝的成帝劫中,也不过是寻常雷劫。
而叶黑此次所面对的,竟是由天道造化出的实景雷劫,这着实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这时,一位熟知古籍典故的老者惊呼道:
“此乃天庭!万万没想到,叶黑的雷劫竟能引得大道造化出上古天庭之景。”
众人回想起来,宫殿群外神兽翱翔的这般景象,唯有古籍中对天庭的记载与之相符。
就在众人惊愕不已之时,从那宫殿群中缓缓走出九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人形虚影。
“竟是人形雷劫,而且是九道古之大帝的虚影,叶黑这下可危险了!”
当感受到这九道金色虚影所散发的强大气息后,无论是人族还是古族,无不面露惊骇之色。
众人心中都暗自思忖,叶黑恐怕难以渡过此劫。
毕竟,同时出现九道同境界的少年大帝虚影,这等阵仗实在太过惊人。
若叶黑真能成功渡过此劫,那他基本可以稳坐同辈第一的宝座,在同阶之中无敌于天下了。
此时,浑身散发着金色气血的叶黑,抬头望向那九道金色身影。
眼神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因为他所修行的圣体秘法,本就以战技为核心。
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第41章 独镇九帝,古族出手
面对那九道散发着摄人心魄恐怖威压的虚影,叶黑没有丝毫迟疑。
他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上方冲杀而去。
在这一刻,于众多围观者眼中,他仿佛一尊降临世间的真正战神。
其周身散发着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毫无畏惧地向上发起攻伐。
随着他的冲锋,身体中喷薄而出的气血仿若绚烂的长虹,汹涌澎湃,
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染上一层金碧的色彩。
“这至强的圣体,果然恐怖绝伦。
单论这气血之旺盛,说比之真龙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毫不为过!”
一位圣人境的强者,在真切感受到叶黑那惊人的气血后,不禁发出由衷的感叹。
此时此刻,即便是身为圣人境的他。
若是不动用任何神力,仅凭肉身之力。
也暗自思忖,自己无法做到秒杀叶黑。
要知道,两者虽说仅仅相差一个境界,但真正的实力却有着天壤之别。
通常情况下,一位圣人境强者,
只需动动一根手指,便可轻而易举地斩杀成千上万个仙三斩道者。
叶黑一路向上迅猛攻伐,仅仅数息之间,便如鬼魅般飞至那由雷劫幻化而成的九道身影之前。
抵达瞬间,他眼神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施展圣体秘法中凌厉的攻伐之术。
凭借着强悍无匹的肉身之力,如猛虎扑食般朝着其中一尊少年大帝的虚影悍然杀去。
那大帝虚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叶黑的来势汹汹,同样毫不犹豫地朝着叶黑迎头杀来。
刹那间,两者轰然碰撞,仿佛两颗星辰猛烈撞击。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这股波动之强,竟使得天地瞬间为之变色。
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变得灰暗无光,仿佛末日降临。
不仅如此,就连空间也仿佛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威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爆裂开来。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肆意蔓延,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然而这并未结束,在第一次碰撞后,叶黑越战越勇。
几个呼吸间,径直与那一道虚影打了数个来回。
在空间即将承受不住爆裂之际,由大道变化而成的宫殿群,瞬间发生奇异的变化。
化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叶黑以及那九道身影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当那金光如幕布般笼罩而下,内部的一切瞬间被隔绝。
哪怕是圣人境强者那敏锐的神识,也如撞上了铜墙铁壁,无法穿透分毫进行探查。
但虽说无法目睹其中战况,众人却能清晰地感知到。
自那金光屏障内,如潮水般一阵又一阵涌来的恐怖波动。
这波动犹如远古巨兽的咆哮,令人心悸。
如此强烈的波动,持续了整整数个时辰。
直到天色渐渐昏暗,可那波动虽有减弱,但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叶黑这是要逆天而行啊!
以一人之力独战九帝!
此等壮举,若能成功,必将震铄古今!”
九道少年大帝的虚影同时现世。
倘若叶黑真能在同阶状态下,以一己之力与九位大帝虚影酣战而不败。
那么“同阶无敌”的名号,他当之无愧。
“我看他凶多吉少!”
有人满脸忧虑,无奈地摇头叹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过去了数个时辰,战斗所引发的波动逐渐变小。
这一变化,让众人心中一沉。
隐隐觉得叶黑或许已经开始力不从心,出现了力竭的征兆。
“少年大帝,哪一位不是在同阶之中无敌手、当世无双的存在。
叶黑虽强,但终究寡不敌众啊!”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深表赞同。
又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此刻,从金色屏障内传出的波动已渐渐趋于平静。
尽管众人在心底大多认为叶黑难以凭一己之力独战九帝。
但内心深处,却依旧怀揣着强烈的期待。
盼望着那大道之力散去,一探究竟。
在众人翘首以盼之中,波动完全消散的瞬间。
金色屏障仿若一层薄纱,缓缓撤去。
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叶黑全身布满伤口,金色的血液如小溪般汩汩流淌,整个人狼狈不堪,惨不忍睹。
然而,更令众人惊愕万分的是。
由大道所化的九道少年大帝虚影,此刻竟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叶黑身旁,无一具保持完整。
眼前这一幕,无需多言。
众人皆知叶黑凭借自身实力,以一己之力镇压九帝,完成了这等震古烁今的伟大壮举。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啊!”
“独镇九帝,他这是要逆了这天道啊!”
“至强圣体,果真是名不虚传!”
“我人族,必将大兴!”
目睹此景,众人兴奋得难以自已,激动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毕竟,若至强圣体能够大成,人族崛起、繁荣昌盛便指日可待。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矗立在远处观望的古族众人。
此刻心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辨。
一位至强圣体眼看着即将崛起,他们心里清楚。
若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来日必将给古族带来灭顶之灾。
可是,此刻他们身处“星空府”外,府中还坐镇着叶秋这样一位即将成道的强者。
这无疑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即便满心杀意思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使得他们空有杀心,却无杀胆。
就在古族众人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是好之时。
一道神识传音如鬼魅般钻进他们的脑海:
“过去将其杀死,把人族将成道者引出来!”
听到这道传音,众古族心中一惊,赶忙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枯瘦如柴的男子,手持一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神刀,如幽灵般悬浮在他们身后。
待看清传音者的面容后,众古族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兴奋之色,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人族与古族皆沉浸在兴奋之中时。
随着大道之力彻底消散的刹那。
叶黑终因体力不支,虚弱地瘫倒,径直从高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
见此情景,众人赶忙朝着叶黑的方向飞速冲去。
他们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一道恐怖的气息如鬼魅般从众人身后疾射而出,后发先至,径直朝着叶黑凶狠地杀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众人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道虚影便已如幽灵般出现在自高而落的叶黑身旁。
第42章 帝级肉身,古族将成道
自叶黑开始渡劫之际,叶秋便已从修行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在过去这十年里,他日夜不懈地修炼,终于修成了《鸿蒙大道金身术》的第一层。
起初,叶秋以为这第一层或许并无特别之处,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开端。
然而,令他大为惊讶的是,仅仅修成这第一层。
竟让他的肉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举突破至相当于帝境的层次。
在突破的瞬间,叶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压,仿佛一尊绝世凶神现世。
所幸,他所处的府邸之中烙印着特殊的阵纹。
这才使得那恐怖的气息并未泄露出去,否则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经此突破,叶秋对《鸿蒙大道金身术》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倘若能够突破到第二层,肉身恐怕就能达到真仙级别了!”
感受着自身肉身的巨大变化,叶秋在心中暗自思忖。
当然,叶秋亦知道,这第二层恐怕没有那么好突破了。
就拿如今他的境界来说,已然半只脚踏入证道之列,但却始终无法再前一步。
在这个境界,足足卡了三千年。
另外,虽然叶秋的肉身已然达到帝境,但他的神力却依旧停留在准帝巅峰的境界。
他当下的战力,恐怕也仅相当于另类成道的程度罢了。
想到这里,叶秋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恼。
要知道,在这广袤无垠的九天十地宇宙之中,仅仅拥有大帝级别的肉身显然远远不够。
这方天地间,禁区内的堕落至尊,每一位都强大得超乎想象。
如今,黄金大世即将来临,成仙路也不知何时便会开启。
以他目前的实力,若要与那些至尊抗衡,确实还稍欠火候,难以确保万无一失。
叶黑渡劫期间,叶秋以神念悄然感知。
隐隐察觉到古族阵营里,有一位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的将成道者正悄然靠近。
而叶黑渡劫成功后从高空坠落这一幕,实则是叶秋暗中传音授意的。
他如此安排,主要目的便是引诱古族按捺不住出手,从而将那尊隐藏的将成道者引出来。
果不其然,就在叶黑坠落的刹那,古族中有人按捺不住了。
出手的是一位圣人王境界的古族强者。
当人族众人察觉到那瞬间飞至叶黑身旁的竟是一位圣人王时,脸上皆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担忧之色。
毕竟在场的人族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是那两位圣人境界的强者而已。
就在众人准备飞身向前,阻拦这位圣人王伤害叶黑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气息奄奄、虚弱不堪的叶黑。
竟如浴火重生一般瞬间满血复活,体内气血翻涌如绚烂长虹。
正快速下落的他,猛地改变方向,朝着高空飞速掠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靠近他的那位古族圣人王也着实吓了一跳。
然而,这位圣人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见一道光影如流星赶月般从“星空府”中极速射出,眨眼间便击中了那古族圣人王。
“砰~”
随着一声巨响,那圣人王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看到这一幕,人族众人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暗自松了一口气。
原本,众人以为叶家老祖叶秋正在闭关,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因此才会对叶黑可能被古族圣人王击杀一事忧心忡忡。
直到此刻,看到那道从府内如闪电般射出的光影,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叶秋一直密切关注着外界的一举一动,分毫未漏。
有叶家老祖叶秋在此坐镇,哪怕是准帝巅峰的强者贸然来犯。
也注定只有被击杀的结局,绝无生还的可能。
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之后,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纷纷将目光投向瞬间恢复如初的叶黑。
察觉到人族众人投来的目光,悬浮在空中的叶黑不禁笑了起来,调侃道:
“本想诈一诈古族,没想到还真有人上钩动手了!”
看着叶黑那带着一丝狡黠的阴笑,又听到他这话。
人族众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甚至都有一种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这家伙,可把大家吓得不轻,白白担忧了一场。
尤其是那些仅有斩道境界的学员,刚才差点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那古族圣人王拼命了。
“你们可别这么看着我呀,这都是老祖授意我这么干的!”
叶黑瞧见众人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赶忙朝着众人这边飞了过来,一边飞一边急切地解释道。
听到叶黑这话,众人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此时此刻,在众人心里,这位人族当世第一强者。
不仅实力超凡,居然还是个擅长“钓鱼执法”的高手。
也有人暗自嘀咕,叶秋与叶黑不愧是一家人。
看来骨子里都流淌着“老六”的血统。
叶黑飞到人族众人身边后。
“星空府”中骤然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如滚滚雷霆。
向着数十里外古族众人隐匿之处扩散开去:
“道友远道而来,如今折了一尊圣人王,难道还不打算露面吗?”
声音尚未消散,只见叶秋身着一袭紫衣,面容英俊非凡,负手从府内缓缓向空中飞来。
此刻,他肉身先前的腐朽之气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秘法的加持下,整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丝毫察觉不出异样。
叶秋现身之后,古族那边猛地涌出一道恐怖气息,如汹涌浪潮般朝着人族这边席卷而来。
众人刚一察觉到这股气息,脸色瞬间剧变,恐惧与震惊之色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脸上。
这股气息中,已然蕴含着些许极道之威。
能散发出如此气息的,必定是一位将成道者。
那股气息如狂澜般冲至众人身前时,被叶秋的气息稳稳挡住。
倘若没有叶秋阻拦,恐怕单单这一股威压,就能将在场所有人瞬间震死当场。
“人族至强者,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你遇上了我,今日我取你性命!”
叶秋刚将那股威压击溃,数十里外便骤然传来一道裹挟着无上大道之力的声音。
这声音犹如洪钟巨响,响彻整个天际,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震得粉碎。
第43章 至尊关注
随着古族将成道者那声如洪钟的话语传来,一道枯瘦的身影瞬间映入众人眼帘。
这男子虽身形枯瘦,然而体内气血却旺盛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显然正值壮年。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战刀。
刀身之上,丝丝缕缕的极道之威如实质般弥漫开来,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星空府”外,叶秋身姿挺拔,如同一座巍峨高山,稳稳地悬空而立在人族众人身前。
他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望向那枯瘦的古族将成道者。
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道:
“就凭你,还远远不够资格与我一战。
若想与我对决,让那沉睡在禁区之中的古皇前来!”
叶秋心里清楚,古族之中有古皇尚在人间,就隐匿沉睡于生命禁区之中。
那些堕落至尊,为求长生,自甘堕落,以宇宙万灵为养分。
如此行径,令叶秋义愤填膺,心中满是不忿。
在叶秋看来,这些堕落至尊的所作所为,简直天理难容。
倘若来日有机会、有时间,定要将所有禁区连根铲除。
让宇宙万灵摆脱这无尽的苦难,还世间一片太平祥和。
听闻叶秋此言,那古族将成道者不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冷笑一声,回怼道:
“哼,口气倒是不小!我可听闻你气血已然衰败,寿元所剩无几。
你接手这‘星空府’,不过是妄图从中获取长寿之法罢了。
今日我专程前来,就是要将你击杀,彻底断了你那长生的念头!”
“随我上星空一战,今日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屠你就如同屠狗一般!”
面对古族将成道者的张狂挑衅,叶秋言辞犀利。
话音刚落,身形陡然一闪。
恰似流星赶月,向着浩瀚宇宙星空疾驰飞去。
须知,将成道者之间的战斗,已然裹挟着无上的极道之力,威力堪称毁天灭地。
虽说葬帝星上设有帝阵守护,但如此恐怖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波及无辜。
因此,前往星空进行这场生死对决,无疑是最为妥当的选择。
眼见叶秋如疾风般向星空飞驰而去,那古族的将成道者,手握散发着凛冽光芒的极道皇兵。
毫不犹豫地紧跟而上,恰似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天际。
此时此刻,人族众人的脸上皆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担忧之色。
毕竟同境界的对决,形势对叶秋极为不利。
一来叶秋气血已然衰败,垂垂老矣,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二来,那古族将成道者手中还持有一柄威力绝伦的极道皇兵。
此等神兵在手,无疑如虎添翼。
如此悬殊的对比,实在让人对叶秋的胜算忧心忡忡。
众人心里都明白,一旦叶秋在这场战斗中不幸殒命。
人族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无尽深渊,未来的命运堪忧。
有鉴于此,在叶秋与古族将成道者先后向星空飞去之后,
“星空府”的圣人当机立断,随即迅速组织人手,兵分两路。
一路快马加鞭联系瑶池圣地。
另一路则马不停蹄地赶往叶秋曾经借过极道帝兵的帝族杨家。
期望能得到他们的援助将极道帝兵借与叶秋,让其增添几分胜算。
……
瑶池圣地在收到“星空府”传来的消息后,即刻行动。
将那蕴含着无尽神秘力量的极道帝兵“天机镜”,稳稳地悬浮于葬帝星的上空。
紧接着,通过叶秋残留的气息作为指引。
“天机镜”竟神奇地捕捉到了星空中正在发生的一切,并将其如画卷般映照出来。
使得整个葬帝星上的修士,都能清晰地看到星空之外的景象。
另一边,帝族杨家得知消息后。
杨间与“吞日神君”迅速取出杨家那柄威名赫赫的极道帝兵——三尖两刃戟。
而后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星空疾追而去。
此刻,在“天机镜”的神奇映照下,天下之人皆得以目睹星空外的景象。
这一场战斗,可不单单是人族与古族密切关注。
就连那些沉睡在禁区之中的至尊,也有不少将目光投向了此处。
只见轮回禁区内,数位堕落至尊缓缓苏醒。
他们那如实质般的神念,如章鱼的触手般向宇宙深空探入,瞬间便将星空外的情况尽收眼底。
“这人族的将成道者,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独自一人去对抗手持古皇兵的同阶强者!”
其中一位至尊略带嘲讽地说道。
“可惜啊,现在还不是我们出世的时候,否则将他的本源吸食,可比吸食万亿低阶生灵强多了!”
另一位至尊满是遗憾地叹道。
“成仙路眼看就要开启了,我倒是希望他能活下来,等到那个时候,再将他一口吞了!”
又一位至尊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冷冷地说道。
此刻,轮回禁区内的这几位至尊,你一言我一语。
完全将世间万灵视作他们的养分,对生命表现出了极度的漠视。
……
星空之外,叶秋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快速穿梭至一处荒芜的星域。
他敏锐地感知到,此地既无生命星球,亦不会对葬帝星附近造成波及。
这才缓缓停下身形。
停下飞遁后,叶秋双手悠然负于后背。
神色平静地伫立在浩瀚星空中,静静等待着古族将成道者的到来。
在叶秋停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古族的将成道者便如影随形般跟了上来。
瞧见古族将成道者现身,叶秋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冷开口道:
“同为将成道者,没想到你的速度竟如此迟缓!”
面对叶秋的嘲讽,古族将成道者非但没有动怒。
反而淡然一笑,从容回应道:
“强者之间的战斗,岂是速度快慢就能决定胜负的?
若论逃跑,我承认不如你。
但要是说到杀伐手段,你可就未必是我的对手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速度相较于叶秋,确实稍落下风。
然而,在强者的对决中,速度从来都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因素。
“那便拭目以待!”叶秋神色从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刹那间,仿佛有一道神圣的光辉自他体内绽放开来。
整个人犹如一尊真仙下凡,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的身躯变得无比空明,恰似澄澈的琉璃,一尘不染,
仿佛与这浩瀚星空融为一体,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第44章 万众瞩目
叶秋话音刚落,一道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的极道气息。
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彗星,从葬帝星方向风驰电掣般极速遁来。
这股气息,叶秋再熟悉不过。
正是帝族杨家的极道帝兵——三尖两刃戟所散发出来的。
感受到这股气息,手握战刀状古皇兵的枯瘦古族将成道者,目光微微一凝,
旋即看向叶秋,缓缓开口道:
“要不,等你人族把这帝兵送来?
我古族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可不想落个趁人之危的名声,有失我古族风范!”
叶秋神色淡然,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不屑,冷笑道:
“区区古皇兵,我即便徒手,亦可取你性命!”
叶秋并非口出狂言,自大自负。
如今他已将《鸿蒙大道金身术》修炼至第一层。
肉身一举突破至帝境,实力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对于自身的实力,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以他现在的实力,莫说是眼前这位将成道者。
就算是面对禁区至尊,他亦有与之正面一战的底气。
即便对方手持古皇兵,他也有十足的把握与之硬撼,轻松镇杀。
“口气倒是不小,但愿你的实力能与这口气相匹配,不然这场对决可就实在无趣至极了!”
在古族将成道者眼中,叶秋的这番言论简直嚣张到了极点,完全没把威力绝伦的极道古皇兵放在眼里。
要知道,一件古皇兵一旦真正复苏,所蕴含的力量几乎等同于一半的古皇实力。
而即便是将成道者,可始终还是没有走出那一步。
与这等恐怖极道力量相比,差距也不啻天壤之别。
两人之间的这番对话,在瑶池圣地那神奇的极道帝兵“天机镜”的投射下,清晰地在葬帝星的各个角落浮现出来。
此时此刻,天下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无不在密切关注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当众人得知古族派出的同样是一位将成道者,且其手中还握有一柄古皇兵时。
人族众人心中皆满是期待,盼望着杨家能够快马加鞭,尽早将人族的极道帝兵送抵战场。
然而,当他们透过“天机镜”的投射,听到叶秋那番自信满满的话语时,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虽说在众人心里,叶秋确实堪称当世第一强者。
但他这般行径,着实让人感觉有些小觑极道帝兵,未免过于自负了。
那几位密切关注此事的禁区至尊,听闻叶秋之言。
同样觉得叶秋实在是太过狂妄自大,根本不明白“极道”二字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即便只是一件古皇兵,所具备的威能也足以将叶秋轻而易举地斩杀千次万次。
“这小子也太自负了,原本还指望他能活下去,等出世时吞噬他的本源。
现在看来,这想法怕是要落空咯!”一位禁区至尊不无遗憾地开口说道。
“虽说瞧不出他气血状况,但他的寿元想必所剩无几。
就算这次能侥幸活下来,能不能熬到成仙路开启,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另一位至尊也跟着附和道。
“依我看,成仙路开启之日应当不远了,最多不会超过三千年。
这小家伙接任了‘星空府’府主之位。
据说那‘星空府’内藏有长寿之法。
他修炼之后,至少还能再活八千年,时间上倒是足以等到成仙路开启之时。”
其中一位对外部情况了如指掌的至尊缓缓说道。
他知晓叶秋接任“星空府”府主,是为了那一部增长寿元之法。
“倘若真是这样,那倒还不错。
不过就看他如此自负轻狂,究竟有没有本事在这场战斗中活下去咯。”
另一位至尊冷笑一声,满是不屑地回应道。
……
浩瀚无垠的星空深处,叶秋与古族将成道者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正当众人期待叶秋如何不用帝兵与古族将成道者对战之时,远处两道身影如流星赶月般快速飞来。
来者正是杨间与“吞日神君”。
散发着幽幽青色光芒的帝兵三尖两刃戟。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三尖两刃戟散发的极道之威盖压九天十地,比古族将成道者手中的那一柄战刀气息要恐怖许多。
待二人临近,杨间赶忙开口说道:
“前辈,我等奉族中命令,特来为您送帝兵!”
听到杨间的话语,叶秋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你们速速离远些,这无需帝兵,亦可将其镇杀!”
听闻此言,杨间满脸尽是疑惑不解之色。
要知道,眼前的古族将成道者手持古皇兵,威力绝伦。
纵使叶秋实力超凡,可这般轻敌,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于是,他心有不甘,想再次开口劝说叶秋接过帝兵,增强胜算。
“前辈……”
然而,他刚喊出两个字,便被叶秋果断打断。
“退走吧,我不会有事!”
叶秋话语坚定,不容置疑,随后轻轻挥手。
刹那间,一道裹挟着些许极道之威的磅礴力量呼啸而出。
径直将杨间与“吞日神君”一人一犬稳稳包裹,眨眼间便将他们带到了遥远的星空之外。
“现在,可以开始了!
就让你好好瞧瞧,我是如何徒手将你镇杀!”
把杨间二人送走后,叶秋眼神如冰般寒冷。
死死盯着手持古皇兵的古族将成道者,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既然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我也不用古皇兵与你对战,杀杀你的锐气。”
见叶秋竟真的拒绝了帝族杨家送来的极道帝兵。
古族的将成道者当即将手中那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战刀古皇兵,用力向身后的茫茫星空抛去。
紧接着,他神色一凛,径直施展起神秘的秘术。
随着秘术的运转,只见他身后缓缓化出一具堪比星辰一般巨大的黑色法身。
其周身一缕缕极道之威如实质般弥漫开来,那股恐怖的气息简直达到了极致。
仅仅是一丝一缕逸散出的极道之威,便如同威力无穷的炸弹。
瞬间将四周宇宙中漂浮的天体纷纷震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通过“天机镜”清晰地映射出来。
众人看到后,皆被深深地震撼。
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将成道者,仅有一丝一缕的极道之威,就如此恐怖。
第45章 碾压古族将成道!
葬帝星上,每一个生灵皆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星空中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这不仅仅是两位将成道者之间的巅峰对决,更是古族与人族两大族群命运的激烈碰撞。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倘若此番叶秋不幸殒命,人族必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极道帝兵“天机镜”的神奇映照下。
所有生灵的目光紧紧锁定天空,一刻也不敢移开,时刻关注着星空外的一举一动。
此刻,古族将成道者那庞大的法身赫然显露。
这一幕让众人看得心惊肉跳,仿佛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上一世的“凌烟大帝”化道至今,已然过去了八千多个春秋。
哪怕是当今那些圣人级别的强者,也未曾真正见识过极道之威究竟恐怖到何种程度。
将成道者所展现出的极道之威,与帝兵散发的力量截然不同。
那是真正的大道显化,蕴含着天地至理与无上法则。
此时,古族将成道者的法身傲立在茫茫宇宙之中。
宛如一位自太古时期走来的真仙,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即便是透过“天机镜”显化出的画面,也让众人仿佛身临其境。
那些修为稍低的人,甚至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威压震得口吐鲜血。
而面对古族将成道者的恐怖法身,叶秋无比的淡定与从容,不屑的开口道:
“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给我散去!”
叶秋的声音虽不大,却仿佛携带着千钧之力,极具威慑力,如同洪钟巨响,在宇宙间回荡。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裹挟着恐怖极道之威的力量。
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从他体内瞬间迸发而出。
与他的声音一同向着古族将成道者那庞大无比的法身迅猛冲去。
那声音恰似滚滚雷霆,震得四周空间嗡嗡作响。
而那蕴含的大道之力,则宛如锋利无比的神剑,锋芒毕露。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只见从叶秋口中吐出的极道之威。
便如闪电般刹那间已抵达,径直没入了古族将成道者的法身之中。
当其进入法身之后,那法身竟真如叶秋所言,瞬间开始快速瓦解。
庞大的法身化作一点点璀璨的金光。
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散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绚烂而又凄美。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
众人还沉浸在对古族将成道者恐怖法身的深深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
便惊愕地目睹了其法身瞬间消散的画面。
此时此刻,人族众人目睹此景,
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澎湃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动,激动得难以自已。
叶秋展现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宛如浩瀚无垠的汪洋,让人难以揣度。
仅仅在刹那之间,叶秋便轻而易举地将那令人胆寒的恐怖法身震得烟消云散。
目睹这一幕,众人几乎可以笃定。
叶秋的实力远非古族将成道者所能企及,二者之间仿佛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直到此刻,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叶秋并非狂妄自大。
他之所以敢说出方才无需帝兵相助的豪言壮语。
必定是真正拥有足以碾压对手的强大实力,方能如此底气十足。
“‘言出法随’,这竟是‘言出法随’秘术!
真没想到,叶家老祖竟然修得如此神妙之法!”
目睹天空中“天机镜”映射出的画面。
瞧清那蕴含着恐怖大道之力的法则如利箭般自叶秋口中喷射而出,人群中有人不禁失声惊叹。
“言出法随”,与“缩地成寸”一样。
皆源自神话时期一位天尊从仙术中参悟所得,其威力堪称恐怖绝伦。
一旦施展,每一句话都仿若一道至高无上的法则,拥有着改天换地的神奇力量。
在对决之中,哪怕面对同阶强者,甚至是比自己高出一阶的对手。
若能在对方毫无防备之时施展出此秘术,往往能收到难以想象的奇效。
当众人听闻叶秋所施展的竟是上古秘术“言出法随”时。
无一不被深深震撼,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瞬间沸腾起来。
……
轮回禁区内,那几位一直密切关注着星空之战的至尊在看到叶秋施展出这一秘术之后。
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兴趣,显然对此产生了些许兴趣。
“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已然无限趋近于成道之境。
只可惜上一世的天心烙印尚未彻底消散,不然说不定真有称帝的可能!”
察觉到叶秋施展“言出法随”秘术,感受到那自他口中吐出的恐怖极道之威,一位禁区至尊这般评价道。
“照此情形来看,他此战应当能存活下来,倒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养料。”
另一位至尊开口,虽处于黑暗之中,但亦能从其眼中看到一抹贪婪。
“即便他能活到天心印记全然消散,可毕竟已真正步入暮年。
又修炼了‘星空府’的长寿秘法,如此已被大道所排斥,
这一辈子怕是与成道无缘了。”又一位至尊略带惋惜地说道。
要知道,禁区之中的至尊,有过渡成帝劫时出手,吞噬其生命本源的先例。
因此,历年来,几乎每一位大帝的成帝劫,皆是无比的坎坷。
不仅要渡天劫,对抗大道。
还要提防禁区之内的至尊出手偷袭。
在悠悠历史长河中,不乏有人在渡成帝劫时被偷袭成功,成为那些堕落至尊生命养分的先例。
……
叶秋成功击溃古族将成道者的法身之后,身形如鬼魅般瞬间移动。
眨眼之间,便已来到对手身前。
紧接着,只见叶秋不紧不慢地抬手,朝着古族将成道者的头顶缓缓拍下。
这看似缓慢的动作,实则蕴含着无上的时间之力。
随着他抬手,四周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拨弄。
原本黑暗深邃的宇宙空间竟产生了令人胆寒的扭曲。
古族将成道者眼睁睁地望着叶秋的手掌如慢镜头般缓缓向自己头顶拍下。
尽管意识清醒,可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冷汗不由自主地从额头冒出。
此时此刻,他才深切地体会到自己与叶秋之间犹如天堑般的差距。
也终于明白,叶秋之前那些看似自负的话语,实则是源于其货真价实的强大实力。
而这一幕,通过“天机镜”清晰地呈现在葬帝星众人眼前,
众人见此,无不露出无比震惊之色。
比起方才知晓叶秋施展“言出法随”秘术时的震撼,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时间之力堪称世间最难领悟的几种法则之一。
而叶秋仅仅身为将成道者,竟能将其感悟到如此高深的境地,简直可以说是震古烁今!
第46章 肉身硬撼古皇兵!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之中,此时的叶秋仿若一尊自九天之上翩然而下凡间的真仙,
其周身散发的气息无比空明幽静,仿佛超脱了尘世的纷扰,尽显空灵与神秘。
此刻,他的身躯四周,丝丝缕缕的极道气息若隐若现,宛如梦幻般的光晕缠绕。
与此同时,时间之力如涟漪般向四周蔓延。
所到之处,空间尽数被封锁,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无论是葬帝星上的万千生灵。
还是隐匿于禁区之内的至尊们,皆被叶秋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深深震撼。
“没想到啊,这小子竟然是以时间与空间之力证道!
幸好他生错了时代,不然咱们真得蛰伏将近万年了。”
一位禁区至尊忍不住感慨道。
要知道,时间与空间之力,
即便对于站在修行巅峰的至尊而言,亦是无上的法则之力。
若有修行者能够凭借时间与空间之力证道,进而修得时间法则,那必将成为一位恐怖至极的大帝。
回首漫漫历史长河,其间曾涌现出无数位极道强者。
但在这茫茫人海中,仅有一位强者是以时间与空间之力证道。
当这位强者突破至大帝之境时,几乎瞬间便登临了此境界的巅峰。
其强大之处,令人胆寒。
进入禁区对他而言,就如同踏入无人之境。
那些禁区内的至尊们,皆被其威慑,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居然能将时间与空间之力修炼得如此登峰造极,我着实是小瞧你了!”
古族的将成道者望着叶秋拍下的手掌,面露窘迫之色,极为艰难地开口说道。
“既然你已明白,那便无需多言!
今日你必死无疑,可以将古皇兵转换归来了!”
叶秋平淡的开口,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便见那古族将成道者微微动了动右手。
刹那间,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极道之威。
如汹涌澎湃的怒潮,从他背后的宇宙深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两人迅猛冲来。
显然,他这是召回了方才抛出的古皇兵。
妄图借助古皇兵的强大威力一举斩杀叶秋。
那股极道之威的速度堪称风驰电掣,眨眼间便从浩渺的宇宙深空疾飞而至,进入了“天机镜”照映范围之内。
此时葬帝星的天幕上,看到了古皇兵掠空而过之处,四周那些漂浮于宇宙间的大型天体。
甚至是几座死寂的星球,皆在它那如利刃般划过的气息之下,
瞬间被震得粉身碎骨,爆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这震撼人心的场景,通过“天机镜”清晰地映照在葬帝星的每一寸角落,
众人见状,心中皆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极道帝兵的恐怖,由此可见一斑。
仅仅只是散发出来的气息,便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能。
虽说这并非真正的大帝亲临,但它所展现出的恐怖力量,绝非如今尚处于将成道阶段的叶秋能够轻易抗衡的。
即便叶秋已将时间与空间之力修炼至圆满之境。
可众人还是觉得,他面对如此强大的极道帝兵,此举实在是有些过于托大了。
禁区内正观战的至尊们,同样认为叶秋此举太过托大。
方才,他明明有机会直接秒杀古族的将成道者。
可却放缓了时间与空间之力的攻势,像是有意放任对方召唤古皇兵。
“多好的一个‘养料’啊,可惜太自负托大,这下恐怕性命不保咯!”
至尊们皆为曾经的大帝自斩一刀后,选择沉睡于禁区。
他们对极道帝兵的恐怖威力,有着刻骨铭心的认知。
在他们看来,即便叶秋已将时间与空间这两种无上大道修至圆满。
但如今面对的是极道帝兵,他依旧在劫难逃。
众人紧盯着星空战场,眼见那柄散发着无上极道之威的战刀,心中都觉叶秋太过托大。
就在这时,原本看似毫无气息。
正以诡异速度朝古族将成道者头颅拍下手掌的叶秋。
身体陡然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极道之威。
这股气息并非只是映照在葬帝星天幕上,而是真真切切地从宇宙深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距离叶秋最近的古族将成道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叶秋的手掌尚未拍下,仅仅是这股威压。
便瞬间震散了他的躯体,使其化道在茫茫宇宙深空之中。
随着这股恐怖气息的弥漫,那些先前认为叶秋托大的人。
瞬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纷纷陷入沉默。
禁区里的至尊们,在察觉到这股气息后,脸上无一不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股气息,已然超脱了将成道的层次,实打实达到了极道之境。
“天心印记都没完全消散,他绝不可能称帝。
就算真有如此逆天之举,渡成帝劫怎会毫无痕迹!”禁区中,一位至尊忍不住脱口而出。
从叶秋体内涌出的气息,确实是如假包换的极道之境,容不得置疑。
可这一切太过反常,实在不符合常理。
“肉身成帝,肯定是肉身踏入极道领悟,他竟走了那一条路。”
禁区里,一位存活了漫长岁月的至尊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在他所处的年代,也曾有肉身成帝的存在。
话音刚落,便见时间与空间这两种大道法则,在叶秋的肉身之上交织缠绕、灵动游走。
此刻的叶秋,宛如一尊真正的仙人。
在成功镇杀古族将成道者后,他从容地抬起右手。
精准地截停了那柄向他杀来的古皇兵,而后伸手一握,便将其擒住。
被叶秋握在手中的古皇兵,仿佛瞬间生出灵智一般。
气息刹那间内敛起来,与方才的嚣张气焰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幕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已发生,当众人目睹叶秋竟以肉身悍然硬撼古皇兵时。
人族一方顿时一片欢腾,人人皆面露喜色,无不为叶秋拥有这般惊世骇俗的实力而欣喜若狂。
如此壮举,真真切切称得上是前无古人。
恐怕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也极难再有后来者能够企及。
第47章 对话至尊,霸气侧漏
叶秋肉身成帝,时间与空间的道纹如灵动的流光般在他身躯上婉转流转,其身体绽放出熠熠生辉的大道光泽。
此时此刻,他犹如一尊超凡入圣的真仙,傲立在浩瀚宇宙之中。
其周身光芒璀璨,耀眼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这可太有意思了,居然还能有这般奇事!”
禁区中的至尊们,无不对叶秋肉身成帝这等超乎想象之事啧啧称奇。
按照常理,修行者若没有历经成帝劫的洗礼。
未获天道认可,绝无可能成就帝境。
然而叶秋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他显然是在未经过常规大道认可的情况下,硬生生将肉身锤炼至大帝之境。
“在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也有人做到过这一步,当真是惊才绝艳。
不过,仅仅只是肉身达到帝境罢了。
与我们这些真正的至尊相比,差距依旧甚远。”
先前率先说出叶秋肉身成帝的那位至尊,再次开口说道。
“不错,若是能够吸食他的生命本源,几乎足够我们再延续数十万年的寿元了!”
另一位至尊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缓缓说道。
“不妨用神念试探试探他。”
一位至尊提议道。
话毕,只见一道裹挟着无上极道之威的攻击。
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利箭,从轮回禁区之中朝着宇宙深空迅猛激射而去。
这道攻击甫一发出,葬帝星上的所有生灵皆有所感应,
众人无不为之惊愕,心头猛地一紧。
那些距离轮回禁区较近的人,更是直接被这股恐怖气息震得口吐鲜血。
“禁区至尊出手了,难道这是要引发黑暗动乱了吗?”
一位圣人境界的老者,面色煞白,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
“应当不至于,或许只是在试探叶家老祖罢了。”
老圣人话音刚落,其中一位同样为圣人境界的人开口猜测道。
他们虽未亲身经历过黑暗动乱,但古籍中对其有着详尽的记载。
黑暗动乱,乃是一位真正的至尊踏出禁区。
以生命古星为范围,大肆吸食生灵的生命本源。
如今仅仅只是一道攻击,想必只是用来试探叶秋的虚实而已。
果然,随着他话音刚落,“天机镜”映照的画面中。
此时的叶秋,右手正紧握着古皇兵、傲立在宇宙之中。
而后,忽见一道裹挟着无上极道之威的光束,如雷霆般从葬帝星方向朝着他迅猛冲杀而来。
看到光束后,叶秋神色从容。
只见他淡定的挥起手中的战刀古皇兵,朝着那道光束奋力斩去。
随着这一刀落下,一道同样蕴含着无上恐怖极道之威的刀芒呼啸而出。
此刀芒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其中时间与空间道则如灵动的脉络般流转不息,向着光束对冲而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宇宙深空的空间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碰撞之处仿佛脆弱的薄纸般被瞬间撕裂,发出隆隆的轰鸣之声。
然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旋即出现。
在空间爆裂之后,那一片区域仿若时间停滞,甚至出现了倒退的奇异景象。
只见方才已然炸开的刀芒,竟如时光逆流般往回倒退,而后再次向前凌厉斩去。
当众人看到这一幕时,皆被其震惊住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时间大道居然还能如此运用!”
人族的一位古圣,目睹这一幕后,忍不住脱口惊呼。
“倘若叶家老祖能够称帝,必定能够护佑万族一世太平啊!”
生命禁区内的至尊,向来是宇宙间极为不稳定的因素。
几乎每隔几万年、十万年,甚至十数万年,他们便会出世,大肆吸食宇宙万灵的生命本源。
而若是有一位掌握时间大道的大帝降临世间。
必定能够威慑镇压禁区内的至尊,令他们不敢轻易妄动。
而不光是葬帝星上的生灵。
就连禁区内的诸位至尊,也都被叶秋所展现出的手段惊艳到了。
“时间重塑,虽说仅仅维持了几秒,却也是非凡至极,这小家伙真是愈发让人觉得有趣了!”轮回禁区内,一位至尊开口赞叹道。
“该不会真让这小子证道称帝吧?”此时,有至尊隐隐流露出担忧之色。
毕竟,若是真有掌握时间大道的大帝出世,他们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如今,部分至尊的生命本源正不断流逝。
用不了多久,便不得不被迫出世,吸食宇宙生灵的生命本源来延续自身寿命。
就在众人皆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天机镜”映照在葬帝星天空的画面里。
只见手持战刀古皇兵的叶秋,缓缓抬头望向葬帝星的方向。
随后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开口道:
“那些苟且偷生在禁区之中的蛀虫,也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种就光明正大地出来与我一战!”
他的话语,如滚滚雷霆,传遍这一方浩瀚宇宙。
又似大道之音,从宇宙深空朝着葬帝星不断回荡。
叶秋的言辞,虽看似平淡。
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锋芒直指禁区至尊。
随着叶秋的话音在整个葬帝星上空回荡开来,众多生灵听闻后,无不为之惊愕万分。
在尚未达到真正极道大帝之境时,便敢如此公然叫板禁区之内的至尊。
叶秋此举,堪称古来第一人。
此时此刻,在目睹了叶秋所施展的手段,以及感受到他那恐怖绝伦的实力之后。
再也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不自量力。
因为,禁区之中的至尊,皆为自斩一刀的成道者。
他们若想重回巅峰状态,就必须进行极尽升华。
然而,据古籍记载。
自斩一刀的至尊在极尽升华之后,不仅只能在短时间内维持巅峰战力。
而且一旦从这短暂的巅峰跌落,就必须吸食足够多的生命本源,才能够保住性命不死。
否则,必死!
这也就表明,只要修行者具备不被禁区至尊短时间内击杀的实力。
理论上便可以凭借持久战,将一位极尽升华的至尊拖垮致死。
在上古时期,便有过这样的先例。
曾有一位另类成道者,凭借特殊秘法,拼尽全力。
最终成功耗死了一位极尽升华后的禁区至尊。
第48章 禁区借宝,踏入古路
随着叶秋话音刚落,随即身影一闪,径直回到了葬帝星上空。
此时,他并未收起体内散发而出的帝威。
在其回归葬帝星之时,一股无尽的极道之威盖压九天十地,压得众生皆为之心悸。
“小子,与我等如此对话,你还嫩了点儿!”
在叶秋回归葬帝星后,轮回禁区内传来了一道诡异的大道之音,径直向叶秋所在的位置袭来。
面对再度向自己袭来的蕴含无上极道之威的能量,叶秋这一次径直以肉身硬撼,硬生生将其打散。
而后,他又一个闪身,径直出现在了轮回禁区的入口外。
轮回禁区,并不处于凡尘俗世,只不过其入口虽位于东荒而已。
其内部究竟是何模样,除了禁区至尊与历代进入其中的大帝之外,无人知晓其中的环境。
“苟且偷生之辈,若有胆子,可敢出来一战!”
来到轮回禁区入口后,叶秋对着里面高声喊话。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蕴含着无上道则,这话语如洪钟般传遍了整个葬帝星。
此刻听到这话的众生,无不为他这大胆之举所震撼。
未达大帝之境便在禁区前叫阵,叶秋可称古来第一人。
“小家伙,别以为肉身成帝,就能与我们相提并论。
即便不进行极尽升华,我也能轻易斩了你!”
轮回禁区之中,终于有至尊按捺不住,出声回应。
“不妨出来一战!”
叶秋手持古皇战刀,傲然矗立在禁区入口之外。
说话间,抬手将刀直指入口。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降临世间的战仙,浑身散发着无畏的气势。
“再让你活上两千年,两千年后,我必杀你!”
禁区内再次传来回应。
“既然如今不敢露面,那就交出一枚‘轮回石’。”
听到这话,叶秋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你说什么?竟敢向我们索要‘轮回石’?”
轮回禁区盛产‘轮回石’,此石之中,蕴含着无上的时间大道法则。
这也正是此处能够作为禁区,供至尊沉眠其中,不被大道之力覆盖的原因所在。
“给他!”就在这时,一位至尊发号施令。
随着这声令下,一枚奇石自轮回禁区入口处如流星般飞来。
其周身散发着无尽的时间之力,赫然正是“轮回石”。
叶秋见状,抬手稳稳接住。
随后,他未再多言,转身便朝着中州方向极速飞遁而去。
待叶秋离去,禁区内一位至尊面露不解,带着愠怒的语气质问道:
“不过是个肉身成帝的毛头小子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成仙路即将开启,现在并非动手的时机。等那时再取他性命,也为时不晚!”
禁区深处,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这声音落下后,禁区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再无至尊开口。
与此同时,外界众人得知叶秋竟然真的从禁区“借”到了“轮回石”,无不为此举惊愕万分。
而那些熟知内幕的古之圣地、帝族世家,更是满心忧虑。
他们心里明白,禁区至尊此次妥协,必定是在谋划一场更大的行动。
……
中州,“星空府”。
自轮回禁区入口归来后,叶秋便一门心思投入到消除从古族将成道者手中夺得的古皇兵烙印之中。
转眼,两年半时间悄然流逝。
这段时间,他全力施为,将古皇兵内部蕴含的古皇印记一点点抹除干净。
至此,这件帝兵即便没有叶秋亲自操控,也不会脱离掌控,自动飞回古族。
处理完古皇兵之事,叶秋接着将悬浮于自身苦海之中的本命准帝器召唤而出。
这件神器是以蕴含无上时间与空间之力的“宇宙晶”炼制而成,原身将其命名为“时空镜”。
叶秋之所以向禁区“借”轮回石,正是为了强化这“时空镜”。
此刻,在苦海之中浓郁仙气的滋养下,“时空镜”已然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单从其散发的气息判断,它如今已堪比普通的极道帝兵。
将“时空镜”取出后,叶秋毫不犹豫,径直把“轮回石”放置在镜面之上。
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时空镜”绽放出一道奇异的光柱,将“轮回石”笼罩其中。
随后光柱带着“轮回石”一同缓缓没入镜面之中。
“时空镜”吞噬“轮回石”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旋即陷入了沉睡。
刹那间,原本四溢的气息如潮水般迅速收缩。
见状,叶秋立刻将“时空镜”再次收回体内。
依旧安置在苦海之中,任由那一丝一缕的仙气持续对其滋养。
将这一切安排妥当后,叶秋便不再理会外界诸事。
然而,就在他准备潜心修炼《鸿蒙大道金身术》,并深入感悟体内混沌仙界宇宙之时。
府邸外突然传来叶黑的呼喊声:“老祖,弟子前来申请踏入星空古路!”
听闻此言,叶秋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府邸之外。
他目光审视着叶黑,说道:
“你如今刚斩道不久,即便圣体血脉已完全复苏,踏上星空古路依旧危机四伏。你可想好了?”
“我等不及了!”叶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语气坚定地回应。
“那便去吧。记住,若遭遇危险,立刻传信回来,我定会出手相助!”
说话间,叶秋将一道神念抹去叶黑的眉心之中。
叶秋对叶黑这个后辈,一直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如今,成仙路即将开启,各个禁区的至尊们都已蠢蠢欲动。
虽说叶秋修炼了《鸿蒙大道金身术》,借助体内混沌仙界宇宙。
或许能在成仙路开启前突破至二层,达到真仙之境。
但他深知,那些禁区至尊之中,或许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恐怖存在。
毕竟,真仙之境相较于凡尘成仙者,其真正实力还是要逊色不少。
而待叶黑圣体大成,拥有叫板大帝的实力时,必将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是!”叶黑坚定地点了点头。
叶秋又细细交代了叶黑一些事项,事无巨细,叮嘱他务必小心谨慎。
交代完毕后,叶秋便转身回到府邸之内,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修行之中。
第49章 弹指百年,古路排名
时光悠悠流转,如白驹过隙,眨眼间百年已然过去。
在这漫长的百年间,叶秋始终全身心沉浸于修行,一刻也未曾有过丝毫懈怠。
然而,《鸿蒙大道金身术》的第二层修行难度陡然成倍增长。
即便叶秋殚精竭虑、日夜苦练,
直至如今,仍未能触摸到突破的契机。
这一百年来,对于体内的混沌仙界宇宙。
叶秋目前也仅仅只能简单地调动其中的仙气,用以配合金身术的修行。
除此之外,在对混沌仙界宇宙的探索与掌控上,同样未取得明显的进步。
当然,这悠悠百年,叶秋并非一无所获。
经过百年如一日的艰苦磨炼,他对《鸿蒙大道金身术》第一层的领悟越发精湛,肉身也随之愈发强大。
此时此刻,就算真的直面极尽升华的至尊。
他也有了与之正面抗衡的底气,无需再像以往那般,依靠持久战拖垮对手。
“照目前的修行进度来看,千年之后,应当能够凭借肉身成就仙位了。
届时,仅凭肉身之力,便足以镇杀至尊,无需再如此刻这般瞻前顾后。”
叶秋从修行状态中苏醒过来,敏锐察觉到自身身体的显着变化,心中暗自思量。
“也不知这百年间,星空古路那边情形怎样,叶黑是否已经成功突破圣人境。”
说话间,叶秋陷入了冥想。
当初叶黑踏上星空古路之时,叶秋特意在他眉心注入了一道神念。
此刻,叶秋凭借这道神念,试图感知叶黑的位置。
一番探寻后,他惊喜地察觉到,叶黑如今竟已突破到圣人王境界。
见状,叶秋满意地点了点头,暗自思忖道:
“不错,百年时间跨越两个大境界,看来这孩子得到了不小的机缘!”
得知叶黑目前的状况后,叶秋随即从府邸走出,旋即也踏上了星空古路。
百年时光匆匆流逝,天地间的法则愈发松动。
一直闭门苦修并非是最佳的修行之法。
因此,叶秋也想踏上这条古路。
去见识一下除葬帝星之外,其他各大宇宙的强者与天骄们之间的角逐。
当然,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那便是自己也想尝试证道成帝。
……
虽说叶秋如今已然具备大帝之力,却依旧选择通过五色祭坛前来。
这其中缘由,是因他的原身尚未真正成帝。
倘若没有精准的星空坐标,想要寻觅到这第一关,着实并非易事。
因此,叶秋依然还是通过五色祭坛前行。
星空古路,一路上经过一处处生长有奇异生物的古星。
叶秋对此并未投入征战,而是释放出帝威。
磅礴威压如汹涌怒潮,将星空之上徘徊的异兽纷纷震退。
一路上,他势如破竹,风雨无阻,很快便来到了人族古路的第一关。
人族第一关,乃是星空之下一座气势恢宏的城池。
这座城池,并非陨落于星球之上。
而是悬浮在星空之上,无比的冲击视觉。
星空古路,原身先前也曾涉足,原身对于这段经历的记忆依旧清晰如昨。
待他来到人族第一关时,却发现此刻的城池内一片萧条景象。
显然,所有的天骄们都已继续踏上前方的征战之路,此地几乎已空无一人。
叶秋毫无阻碍地顺利进入古城之中。
就在他踏入古城的瞬间,一位圣人境界的老者正在城门内来回踱步。
老者瞧见叶秋,脸上顿时露出惊骇之色,紧接着开口说道:
“小伙子,这古路第一关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你该不会才刚踏上古路试炼吧?”
“没错!”叶秋点头回应。
此刻,他收敛了周身气息。
从外表看去,就是个平平无奇、与常人无异的青年。
“你来晚咯,众多天骄都已经深入古路啦,估摸现在都到五十一关往上了!”老者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人族古路,总共设有八十一关。
而且这试炼并非随时都有,而是每隔一个时代才开启一次,这便是如今第一关如此冷清的缘由。
众多天骄能抵达五十一关,意味着当代几乎所有天骄都像叶黑一样,突破到了圣人王境界。
毕竟,若想闯过八十一关,修为至少得突破至大圣境,
之后才能踏入帝关,冲击那无上的帝路。
“老人家,我就是想来了解下星空古路上的情况。”思索片刻后,叶秋开口说道。
如今,他迫切想知道古路的详细情形。
毕竟,要是一关一关慢慢前行。
恐怕还需一些时间才可追上叶黑他们。
于是,他索性坦率说出自己的想法,直接开口询问。
“那你可就问对人喽!”
听闻叶秋的疑惑,老者热情地将他拉到一处茶馆。
两人入座后,老者点了一壶道茶,便开始娓娓道来。
“自百多年前起,各方宇宙纷纷开启了这试炼之路。
人族第一关,那可是汇聚了来自诸多宇宙星族的天才俊杰。
经过这一百多年的激烈角逐与试炼,人族之中形成了一个天骄排名。
能稳居前十的,那可个个都有大帝之姿啊!”
“哦?竟还有这般说法?”叶秋着实是头一回听闻有天骄排名这回事。
当初原身踏入古路的时候,并未有这所谓的排名。
“那自然,这是近些年来才兴起的,如今在整个人族古路都传得沸沸扬扬。”老者颇为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今这前十都有哪些人?”叶秋一脸好奇地问道。
“别急,我这就一五一十跟你细细说来。”老者神色悠然,不紧不慢地开口。
紧接着,他便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如今这前十的名次啊,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甚至,有人曾把当今人族圣体也列入其中。
不过最后却又被排除在外了。”
“这是为何?”叶秋不禁追问道。
“人族圣体,自古以来就从未有人能借此称帝,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咱们这排名,选的可都是那些拥有成帝资质的天骄。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族圣体确实逆天得很。
短短百年时间,就从斩道境一路突破到圣人王境,还打败了排名之中的几位天骄。
可谓风光无限,可惜体质原因,无法称帝。”
老者说话间,眼神中似乎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第50章 十大天骄,百花齐放
“那照你这么说,除去圣体,究竟是哪十位天骄有成帝之姿?”
叶秋好奇之情溢于言表,迫不及待地问道。
此刻,叶秋心中暗自思索。
在九天十地宇宙,一个时代能够涌现出三到五个具备成帝资质的天骄,便可称之为大世。
而如今这一世,果真是当之无愧的黄金大世,竞争之激烈恐怕前所未见。
不知最终会是哪位天骄力压群雄,一路披荆斩棘,登上世间巅峰,证道成帝。
当然,叶秋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暗自寻思。
不排除自己趁着众多天骄尚未完全崛起之时,来个出其不意,做一回“老六”。
听闻叶秋的询问,老者不紧不慢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壶茶。
悠悠然抿上一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接着,他先是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开口道:
“这十位天骄啊,并没有固定的先后顺序,他们名次在前十之间波动。
毕竟至今都还没真正全面交过手,所以谁也说不准谁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其中呢,葬帝星出身的天骄占比最多。
帝族杨家的杨间,如今修为已无限接近大圣境界,实力深不可测。
帝族李家的李清玄,也达到了圣人王境界。
还有来自张家的张道岭,亦是天资卓越,后来者居上,据传他不过才堪堪百岁而已。
瑶池圣地的圣女林惊鸿。
还有妖族一脉的雷霄。
葬帝星出身的就占据了五个名额,当真是天骄云集啊。”
听闻老者所言,叶秋微微点头。
这五人背后的势力,可都是往昔出过大帝的名门望族。
无论是修行资源的雄厚程度,还是所拥有的修行功法,皆是世间顶级水准。
再加上他们自身天赋异禀,说他们拥有大帝之姿,确实实至名归。
况且,张家与李家还有着姻亲关系。
显圣帝君的母亲,正是张家大帝张百忍的亲妹妹。
而李家,曾经也出过一位威震天下的大帝,尊号混世魔王。
瑶池圣地,底蕴深厚,威名远扬,自不必多说。
妖族一脉,更是大帝辈出。
这位姓雷的雷霄,必然是专修雷法的风雷大帝一脉。
而且,雷霄自幼被姬家收养,后来还被神话时代的天尊收为徒弟。
这般机缘,实在令人艳羡。
如此说来,姬家也算得上一门双至尊了。
“那另外五人又是谁呢?”
对于来自不同星域、拥有大帝之姿的这五人,叶秋不禁兴致盎然。
“其余五人,第一位是来自斗气星域帝族萧家的萧焰。
别看他年仅三百岁,修为却已无限接近大圣境界,与葬帝星的杨间不相上下。
据传,他曾经堪称绝世天才。
但不知因何缘故中途陨落,却又奇迹般地再次崛起。
他这一路的经历,简直如传奇一般,精彩绝伦到了极致。”
说到萧焰时,老者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芒。
“斗气星域,帝族萧家,萧焰,从陨落天才到再度崛起。”
听闻老者所言,叶秋不禁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
“这……简直离谱!”思索片刻后,叶秋缓缓摇了摇头。
而后,他再度开口询问:“那下一个该不会是林家的吧?”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是来自天玄星域的?”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再次抿了一口茶后,上下打量着叶秋。
“没有,没有,我就是瞎猜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叶秋面露疑惑。
一边摇头,一边在心中暗自嘀咕:“离谱,这也实在是太离谱了。”
“我还以为你真是来自天玄星域的呢!”老者听闻叶秋的回答后,开口说道。
紧接着,他便继续讲了下去。
“这第二位啊,是来自天玄星域的帝族林家,名叫林定。
如今已达圣人王境界,他所掌握的一门秘法——‘大荒囚天指’。
据说此招一出,可囚困宇宙万道,其威力恐怖至极。”
介绍完第二位后,老者丝毫没有停顿,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
“还有一位,那可极具传奇色彩。
此人名叫韩飞宇,是来自天南星域的散修。
他这修行之路,实在是坎坷万分。
起初平平无奇,可谁能想到,到如今竟展现出大帝之姿。
而这一切,他仅仅用了两百一十七岁!”
听闻老者一口气讲了两人,叶秋只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跟不上了,仿佛cpU都要被干烧。
这一刻,叶秋在心里默默想着:
后面还有两个名,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来点更惊人的“王炸”!
此刻,讲到韩飞宇时,老者瞧见叶秋一脸呆愣的模样。
以为叶秋被十大天骄震慑,于是开口安慰道:
“小友,是不是被他们这逆天的经历和天赋给惊到啦?
别担心,你还年轻,未来机会多的是,可别气馁呀!”
“没有,没有,只是这些事儿太过新奇,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叶秋赶忙摇了摇头,紧接着再次开口问道:
“后面还有两位呢,他们分别来自哪里?”
老者又接着说道:
“这第四位天骄,来自天魔星域,是个散修,名叫方正。
他的修行手段相当独特。
要知道,天魔星域几乎全是魔修。
可此人却独辟蹊径,修起了蛊道。
他在蛊道上的造诣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虽说他手段阴狠,常为人所不齿。
但不可否认,他实打实的力压同辈,确实拥有大帝之姿!”
老者说话时,眼神露出了钦佩之情。
由此不难看出,他对于来自天魔星域的方正给了极大的评价。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老者对这第四位天骄的介绍,叶秋还是不禁为之一惊。
这些天骄,他总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在何处见过,但又透着一股陌生感。
稍稍调整了一下有些起伏的心神,叶秋开口说道:
“能独自开辟出一条修行之路,的确足够惊艳!”
而后,又迫不及待地再度开口追问:“第五位又是谁呢?”
此刻,他心中似乎已然有了答案,可还是迫切地想从老者口中亲耳听到。
第51章 唐家帝子,深入古路
人族第一关的街道冷冷清清,叶秋与那位老者坐在茶桌旁,在这空旷寂寥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醒目。
瞧见叶秋满眼期盼地询问最后一位天骄,老者故意卖起了关子。
慢悠悠地再次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
随后才不紧不慢地放下,缓缓开口说道:
“这最后一位啊,着实不简单。
据说从上古时期便被封印至今,就是为了在这一世争夺称帝之位。
他是大帝之子,来自一处极为偏僻,名为魂斗罗宇宙的星域。
其家族乃亦曾出过大帝,此人名为唐出。
他所修炼的功法奇特非凡,不仅拥有独特的魂体。
还精通恐怖的暗器之术,擅长暗杀之道。”
“果然不出所料!”
听完老者对最后一位天骄的讲述,叶秋在心里暗自低语,这和自己预先猜测的基本吻合。
“咦?瞧你这模样,莫不是早猜到了?”老者见叶秋一脸淡定,不禁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琢磨,名字这般独特的星域,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叶秋赶忙摇头解释。
说罢,他立刻起身。
恭恭敬敬地向老者行了一礼,诚挚地道了声谢,接着付了茶钱,便径直走出人族第一关的城池。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继续朝着前方进发。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仿若眨眼之间,没等老者回过神来,便已消失在远方。
望着叶秋离去的方向,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这年轻人,做事毛毛躁躁的,一点耐心都没有。”
……
自叶秋于人族第一关启程,时光飞逝,转眼间十年已过。
这十年间,他一路畅通无阻,已然顺利来到了人族第五十关。
此刻,凭借注入叶黑眉心处的神念独感应。
察觉到叶黑正身处此地,于是便在此处停了下来。
然而,当叶秋刚踏入人族第五十关的星空古城,
便发现街道上来自各个星域的修士们,都在热烈讨论着同一件事:
圣体即将与来自神秘魂斗罗星域的天骄唐出展开一场大战。
刚一进城就听闻此事,叶秋不禁面露凝重之色。
圣体与魂斗罗星域天骄的这场大战,在叶秋眼中,多少带有些荒诞的意味。
不过,叶秋并未打算加以阻止,而是决定任由叶黑去经历这场战斗。
毕竟他此番前来,主要目的便是磨炼自己的帝心。
期望在未来天心印记完全消散之际,能够再度踏上帝关,去争夺称帝之机。
“号外,号外!圣体大战魂斗罗,将在人族五十关外不远处的第五域外战场展开,时间定在后天!”
“号外,号外!圣体大战魂斗罗,将在人族五十关外不远处的第五域外战场展开,时间定在后天!”*3
就在众人议论得热火朝天之时,三道响亮的声音从星空古城内不同方位传来。
声音如雷贯耳,带着一丝一缕的大道之音。
说话之人声音虽略显稚嫩,但却能从中感受到其修为并不低,至少是圣人境界之上。
随着这声声号外落下,城内原本就议论纷纷的众多修士瞬间沸腾起来。
方才,他们仅仅知晓圣体与魂斗罗星域的天骄会有一场大战,却对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一无所知。
而此刻得到确切消息后,为了能够抢占最佳的观战位置。
哪怕距离大战开始还有整整两天时间,一波又一波的修士已然迫不及待地朝着城外涌去。
不到半小时,人族第五十关内,刹那间冷冷清清,与叶秋刚踏入古路时人族第一关一般。
看到众人匆匆离去,叶秋却并不着急,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着古城内部走去。
人族古城,内刻有特殊阵纹,即便是将成道者在此,神识以及神力皆有所限制。
因此,在行走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在没有察觉下,
叶秋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叶前辈,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祖!”
听到声音,叶秋转过身来,只见叶黑、杨间,还有一位手持红缨长枪的少年。
一个背生风雷双翅、手握一双黄金棍的妖族天骄,以及一头黄色一犬。
一行三人一妖一兽,正站在不远处。
看到这几人,叶秋无需揣测。
便知除去叶黑与杨间,另外一人一妖必定是李家的李清玄与妖族的雷霄。
叶秋着实未曾料到,叶黑竟然能与他们结伴同行。
“过来瞧瞧,顺便重温一下这星空古路。”
叶秋转过身,一边朝着他们走去,一边开口说道。
待走到近前,叶秋紧接着问道:
“叶黑要与魂斗罗星域的天骄大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叶秋一步步靠近,杨间、李清玄和雷霄纷纷恭敬地拱手,向他致以问候。
叶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迎着叶秋的目光,开口回答道:
“那人太过嚣张,竟扬言要杀穿我们葬帝星众天骄。我看不下去,就跟他比斗。”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啊,当下并非争强斗狠的时候。
要知道,成仙路即将开启,黑暗动乱也即将来临。
这个节骨眼上,理应全身心地投入到提升修为境界当中。”
听闻此事,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补充说道:
“这百年来,我不仅一心修行,还时刻留意着各大禁区之内至尊们的动静。
依我判断,成仙路恐怕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开启。
往短了说,或许只需百年;往长了算,也超不过千年。
如此短暂的时间,可谓是时不我待啊。
这时间,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
你们务必尽快踏入准帝境界,方能应对接下来的动乱。”
“真有此事?”
听闻成仙路即将开启,叶黑等人顿时两眼放光。
毕竟,试问天下间,有谁不想踏上成仙之路呢?
“成仙路一旦开启,禁区至尊纷纷出世,必定会引发黑暗动乱。
你们可别以为那仙路是谁都能轻易踏入的。”
看到几人眼中满是憧憬,叶秋神情严肃,语气凝重地说道。
“不是有老祖您在嘛,凭您的本事,肯定足以平定动乱,哪里还需要我们急着成长起来呀!”
叶黑说完,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地笑出了声。
第52章 金光铺路,圣体异象
“此次动乱与往昔大不相同,出世的至尊数量只增不减,实在难以预料。”
叶秋神色凝重,成仙路一旦开启,禁区内的多数至尊必定按捺不住。
谁也不清楚会出现几个逆活几世的恐怖存在。
“老祖您如此霸气,都敢前往禁区‘借宝’,难道还会怕他们不成?”
叶黑满眼崇拜,眼神清澈地望向叶秋。
瞧着他这副模样,叶秋真是哭笑不得,恨不得给他来上一刀。
“对付几个至尊还行,可要面对太多的话,恐怕我也应付不来啊!”
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忧虑。
稍作停顿,他又接着说道:
“如今大帝印记已近乎消散殆尽,要是能在此时成帝,那可就太好了!”
“老祖,您该不会是打算尝试证道吧?”听到叶秋的话,叶黑忍不住发问。
不光是叶黑,其余众人,乃至“吞日神君”。
都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看向叶秋。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能够证道称帝之人,无一不是气血充盈旺盛之辈。
而叶秋如今虽说气血不再像往昔那般衰败枯竭,但也绝无可能恢复到壮年时的状态。
除非能像曾经一位古之大帝那般,在准帝巅峰之际活出第二世,进而在第二世证道称帝。
“确实有这个想法!”叶秋微微点头。
“你还是别轻易尝试,失败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听到这话,“吞日神君”开口劝阻。
他曾经追随过真正的古之大帝,对证道的艰难险阻了如指掌。
在他看来,如今叶秋堪称人族最为强大的存在。
一旦成仙路开启,至尊纷纷出世,黑暗动乱降临。
若是没有叶秋坐镇,恐怕天下万灵又将重新陷入黑暗的恐惧深渊之中。
“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倘若证道不成,还可尝试另类成道。”
叶秋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
言罢,他转移话题,看向叶黑问道:
“你不是与来自魂斗罗星域的天骄约好了一战吗?怎么还不去?”
“正打算去呢,这不刚好碰到您了嘛!
老祖,要不您也一同前去观战,瞧瞧这百年来我所取得的成就!”
叶黑满脸洋溢着自信,兴致勃勃地说道。
“走吧!”叶秋简短回应。
语毕,一行四人一妖一兽,便朝着城门方向迈步走去。
……
转瞬之间,两日已然过去。
人族第五十关这座悬浮于浩瀚星河之中的古城,高空并无日月悬挂,起初皆是星河垂落。
所谓的“两日”,不过是按照常规的计时方式来计算罢了。
此时,第五域外战场周边,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两日前,叶秋一行人便已抵达此地。
只是他们并未刻意显露身形,而是悄然混在人群之中静静等待。
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一位身着蓝衣的少年模样的圣人王修士。
其身姿挺拔,短发利落,自人群中朝着战场中心飞去。
少年周身气息出尘,磅礴的魂力如涟漪般在宇宙间层层荡漾开来。
在场观战之人,无一不是大道圣人境界及以上。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这恐怖的灵魂波动,大多数围观者还是不禁一阵恍惚。
“是唐出,唐出现身了。也不知葬帝星的圣体到底敢不敢来!”
见少年飞至战场中心,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唐出现身之后,叶黑并不着急,依旧隐于人群之中,未曾露面。
他这般举动,绝非因为胆怯,而是打算再稍作等待。
毕竟约定的时间尚未抵达,他自是沉得住气。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叶黑依旧没有现身的迹象。
见状,众人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依我看呐,他就是害怕了。
唐出可是大帝之子,那修为都快无限接近大圣境了。
就算是碰上普通的大圣,唐出也有将其击杀的能耐。”
“魂斗罗星域,主修的是魂力。
而且唐出的暗杀之术简直出神入化,已然登峰造极。
我觉得圣体八成是不敢来了。”
“如今约定的时间未到,你们下此定论,未免也太过着急了些。
我葬帝星的圣体,那可是世间至强的体质之一。
虽说他刚踏入圣人王境界没多久,但他的战力可不容小觑。”
听闻众人都在说叶黑胆怯,有来自葬帝星的修士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就算是至强体质又怎样?肉身再怎么强大,也只能近身搏斗。
我们魂修,主要修炼的是元神,肉身再强又有什么用呢?”
一听有人为叶黑说话,魂斗罗星域一方当即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我承认,你们的元神攻击之法的确厉害,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别真以为圣体就只知道修炼肉身!”
葬帝星那边,对圣体修行情况颇为了解的修士站出来反驳道。
“多说废话也没用,战场上见真章。
古路十大天骄,你们葬帝星一下子占了五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还有那所谓大成之后就能叫板大帝的圣体,简直就是个笑话!”
魂斗罗一方的修士出言嘲讽。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众同样来自魂斗罗星域的修士便哄堂大笑起来。
听到这般嘲讽,葬帝星的众修士顿时沉默了。
他们并非不想反驳,实在是力不从心。
如今他们大多不过刚达到圣人境界,占据十大天骄之位的五人,至今都未现身。
而作为今日对决主角的圣体叶黑,同样不见踪影。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也只能强忍着眼中的怒火,默默忍下这口气。
然而,就在魂斗罗星域一方的修士们哄堂大笑之时。
人群之中,叶黑不再隐匿身形。
顷刻间,圣体之威磅礴展露而出。
刹那间,一条璀璨的金色大道凭空铺就,从人群之中径直延伸至战场中心。
随着金色大道的出现,圣体异象亦随之磅礴生成。
只见一道道金光仿若自九天宇宙倾洒而下。
一尊巍峨的金色法相沐浴在金光之中,傲然俯视着整个战场。
这景象,恰似仙王降临九天。
气势雄浑恐怖,令四周观战之人,无不为之震撼动容。
“圣体来了,这便是圣体的异象!”
“圣体异象,果真是恐怖至极啊!”
第53章 魂体真身,银藤缠绕
在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里,第五域外战场的中心位置。
一条金色大道赫然铺就,天空中垂落下令人震撼的圣体异象。
一尊闪耀着金光的法身呈现,其模样与叶黑丝毫无差。
伴随着这异象的生成,叶黑自人群之中现身。
只见他身形一跃,稳稳踏上那金光大道。
仅仅一步,便径直跨越至战场中心,与身穿一身蓝衣的唐出对峙。
这一幕,令葬帝星众人热血上涌,激动不已。
反观那些此前还出言不逊的魂斗罗星域修士。
目睹叶黑仅仅出场便有这般超凡气势,顿时都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倒是葬帝星的众多修士,兴奋地大声呼喊起来:
“圣体无敌,葬帝星无敌!”
“圣体可镇杀世间同阶之敌!”
看到叶黑现身,身着蓝衣的唐出双手悠然负于身后,傲立在星空之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说道:
“我还以为你胆小怯懦,不敢前来赴约。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比起那些徒列十大天骄之名的人,你倒还有些胆量!”
“废话恁多,到底还打不打!”
听闻此言,叶黑冷冷地说道,声音裹挟着丝丝寒意。
“与你一战,根本用不着我亲自出手。”
唐出满脸尽显高傲之色,眼神中满是对叶黑的轻蔑与藐视。
说话之际,但见唐出身后,一道虚影如雾气般缓缓升腾、浮现。
刹那之间,这虚影迅速凝实,竟与圣体异象所化的金色法身一般大小。
虚影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碧蓝色,散发着神秘而冷冽的气息 。
其手中紧握着一柄蓝色锤子,锤子之上弥漫出恐怖的灵魂之力,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了整片第五域外战场。
“这可是我们魂斗罗星域魂修独有的秘法——魂力真身。
比起那法天象地秘术,可要厉害上十倍百倍!”
看到唐出身后凝出的法相,此前沉默许久的魂斗罗星域修士,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炫耀道。
“有什么了不起?圣体异象,天生克制天下万法。”
听到魂斗罗星域的修士又开始张狂叫嚣,葬帝星的修士也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此时,站在人群中的叶秋。
目睹唐出身后那手握蓝色锤子的法相,不禁下意识地低声自语:
“武魂真身?”
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如出一辙。
而立于唐出对面的叶黑,眼神中杀机四溢。
唐出的言语分明是在公然藐视自己,这怎能不让叶黑怒火中烧:
“不过是区区魂力凝聚的法相罢了,真以为这般就能无敌了?
我这圣体异象,即刻便破掉你的法相,随后再斩杀你的真身。”
话音刚落,圣体异象瞬间发生惊人变化。
原本静静伫立在星空之下,周身沐浴着柔和金光的金色法相,
此刻如被点燃的烽火,骤然间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抬起坚实的手臂,宽大的手掌豁然张开。
挥动之际,金色手掌上神秘的道纹如灵动的游龙,相互交织缠绕,散发出圣体独有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仿若实质,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向四周扩散,直直朝着唐出身后的蓝色法相猛力拍去。
随着金色手掌轰然挥出,四周的虚空宇宙竟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裂溃散。
金色的光芒如暴雨倾盆般洒落,每一道光芒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绚烂的金光所笼罩,陷入了一片璀璨的金色世界之中。
“圣体异象,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察觉到来自战场之中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那铺天盖地扩散开来的恐怖气息,有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圣体被誉为世间至强体质之一,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啊!”
虽说圣体的名号传承已久,然而在星空古路之上。
众人对圣体究竟有多强大,实则了解甚少。
直至今日目睹叶黑出手,大家才真切领略到圣体那令人震撼的强大实力。
然而,正当众人还沉浸在对圣体异象恐怖威力的震惊之中时。
却见唐出那碧蓝色的魂体真身,稳稳地握住蓝色双面锤,也开始朝着圣体的金色法体猛烈挥去。
这锤子一动,仿佛一尊无敌的神王降临世间。
原本被圣体异象渲染成一片金色的宇宙,眨眼间便被深邃的蓝色所覆盖。
紧接着,从这幽蓝的宇宙虚空之中。
刹那间伸出一条条粗壮无比的蓝银色触手,如张牙舞爪的巨蟒一般,瞬间将圣体法体紧紧缠绕、束缚。
这一幕,电光石火间便已完成。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满是震惊。
竟分不清这份震撼究竟是源于圣体那惊世骇俗的异象,还是唐出这令人咋舌的手段。
就在这时,来自魂斗罗星域的修士中,有人按捺不住,激动地惊呼起来:
“不愧是大帝亲子,居然修的是双魂体!”
要晓得,在魂斗罗星域所奉行的魂体修炼之道里。
每位修士都只能依据自身天赋,修炼与之对应的单一魂体。
可唐出此番展现,显然是修炼了两种甚至更多的魂体。
虽说修炼两种及以上魂体的修士并非绝无仅有。
但像唐出这般,年仅不足五百岁,便已修炼至圣人王境界的。
简直闻所未闻,在过往的记载中难寻踪迹。
毫不夸张地讲,他堪称古来首位达成这一非凡壮举之人。
就在这一瞬,叶黑与圣体异象意念相融。
此刻他清晰地察觉到,仅凭圣体那强悍的肉身之力,恐怕难以挣脱眼前的束缚。
此时此刻,他才真切领略到唐出的恐怖之处,也终于明白对方的确有着自傲的资本。
而唐出所施展的是魂体真身,此法令他与魂体的感知浑然一体。
所以,当那如银蛇般的藤条将叶黑紧紧束缚之后。
唐出立刻感知到叶黑正试图凭借肉身强行挣脱。
当察觉到叶黑的力量根本无法挣开束缚时,唐出嘴角泛起一丝不屑,开口讥讽道:
“就这点能耐吗?倘若连我这银藤缠绕都挣脱不了,你还凭什么与我一决高下?”
第54章 至强锤法,可战真仙
那片深邃的碧蓝色星空,宛如一片浩渺无垠的汪洋,静谧中透着无尽的神秘与威严。
蓝银色的藤蔓触手如灵动且坚韧的蛟龙,紧紧缠绕着散发万丈金光的法相。
藤蔓触手所散发出的气息,凌厉得仿若能径直洞穿苍穹。
令在场众人看得惊心动魄,心潮澎湃。
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出那充满霸气的话语,如滚滚雷霆,在浩瀚星空之中久久回荡。
众人听闻,不禁下意识地为圣体叶黑倒吸一口凉气。
或许有人会说唐出此举太过嚣张,亦或太过狂妄。
但此时此刻,却无人觉得有丝毫的不妥。
毕竟唐出刚一出手,便成功压制了被誉为至强体质之一的圣体。
这般恐怖绝伦的实力,着实称得上震古烁今,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狂妄!”
听闻唐出那充满不屑的言语,叶黑怒目圆睁,一声冷厉的怒斥如惊雷炸响。
旋即,只见那金色法相之中,陡然间爆发出一股汹涌澎湃的恐怖金色气血。
如决堤的洪流,向着蓝银色的藤蔓触手迅猛蔓延而去。
刹那之间,那些藤蔓触手竟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主宰,瞬间被同化,尽数化作了璀璨的金色。
紧接着,原本紧紧束缚着叶黑的触手。
竟如受到某种无形指令一般,瞬间松开,并自动脱落。
而后在空中迅速融合,幻化成了一杆熠熠生辉的金色长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即便是唐出,也不禁为之一震。
要知道,这魂体真身,与他本为一体,如同另一个自己。
然而此刻,竟被圣体的血脉之力同化,还转变成了对方的神兵利器。
“所谓的至强圣体,确实有点门道。
但也不过是耍些取巧的手段罢了,远远不足以与我抗衡。”
唐出依旧口出狂言,话语中满是对至强圣体的轻蔑与不屑。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碧蓝色的魂体真身双手紧握蓝色双面锤。
如一尊战仙临世,朝着手握一杆凌厉无双金色长枪的圣体异象法相,猛地锤击而去。
随着锤子挥动,四周那片碧蓝色的宇宙。
瞬间掀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恰似狂怒的风暴无情地席卷整个宇宙。
大道纹理在虚空中疯狂交织,恐怖的意境如排山倒海般接踵而至。
这一锤看似动作迟缓,却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无上威严,给人一种无论如何都避无可避的强烈错觉。
当看到唐出挥锤的那一刻,正隐匿在观战人群中的叶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从这看似普通却蕴含无尽威能的一锤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朽气息,其中还裹挟着一缕神秘而缥缈的仙韵。
见状,叶秋心中暗自思索:“难道说,这锤法竟是源自仙界?”
毕竟,从仙术中感悟并演化而来的秘法不在少数。
他自己就悟奇妙无比的“言出法随”。
还有之前目睹“吞日神君”施展的“缩地成寸”。
这两种同样源自仙术感悟的秘法,虽都拥称得上精妙绝伦。
但却从未像如今唐出所使用的锤法这般,隐隐透着一丝神秘而诱人的仙韵。
就在叶秋全神贯注地观察这一锤里所蕴含的不朽气息时。
远处魂斗罗星域的一位达到大圣境的老者,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忍不住惊呼起来:
“竟然是战仙锤法!想不到啊,唐出居然将这锤法修炼至大成境界了。”
“战仙锤?”
这名字听起来霸气非凡,在场众人听闻,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禁暗自思忖,这锤法真的拥有足以与仙对战的威力吗?
正当众人在震惊与疑惑的情绪中交织徘徊时。
那看似慢悠悠的一锤,已然如雷霆般迅猛地抵达了手持金色长枪的圣体异象法体之前。
当然,这圣体金色法体并非坐以待毙。
就在那锤子即将砸落至其头部的千钧一发之际,它手中紧握的金色长枪如蛟龙出海般奋力挥舞。
枪尖直逼蓝色锤心,迎着那来势汹汹的一锤狠狠顶去。
随着两者轰然碰撞,一道糅合着蓝色与金色的恐怖气息,如汹涌的海啸一般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金蓝色的道纹彼此交织缠绕,在战场上激荡起一圈圈震撼人心的涟漪。
即便众人已身处距离战场足够远的位置观战,却依旧被这裹挟着大道纹理的恐怖波动所影响。
强烈的光芒如利刃般刺来,众人眼睛一阵生疼,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短暂地失去了视觉。
使用神念观战之人,亦被其影响。
而就在众人好不容易恢复视觉之时,只见那蓝色双面锤势如破竹,径直将金色长枪震得粉碎。
而后仿若视眼前的圣体金色法相为无物,继续毫无阻碍地朝着它狠狠捶去。
眼睁睁地看着那交织着无上大道纹理的蓝色双面锤,正缓缓却又带着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叶黑的圣体法相锤击而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紧。
尤其是葬帝星的众人更是紧张得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儿,满心担忧叶黑会被这一锤震碎。
即便如杨间、李清玄这般拥有无敌之心的强者,以及妖族的雷霄。
目睹唐出这一锤所爆发出的恐怖绝伦威力,也不禁心头猛地一紧。
刹那间,他们的脑海中如闪电般模拟了上万次。
倘若自己直面这威力惊人的一锤,究竟该如何应对。
然而,随着思考的深入,他们内心的绝望之感却愈发浓烈。
这一锤实在是太恐怖,他们根本想不到完美的应对之策。
此时此刻,他们真切地意识到,唐出确实展现出了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
“前辈,面对这一锤,究竟该如何应对才好?”
杨间实在想不出应对之策,便转头向叶秋发问。
随着他这一问,李清玄和雷霄也同样满脸疑惑,将目光投向叶秋。
见三人皆是一副困惑模样,叶秋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且看叶黑如何破解此招,便知分晓!”
第55章 圣体之威,拳破万法
叶秋虽未曾对圣体进行过深入钻研。
但那独属于圣体的修行秘法,是系统赐予他后,他又转授给叶黑的。
这百年来,即便自己不修行此秘法,他也会时不时拿出来翻阅琢磨。
故而对圣体秘法也算略有了解。
他深知,叶黑真正的实力远不止眼前所见这般。
唐初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尽显大帝之姿,但叶秋对叶黑更具信心。
这份信心,既源于圣体本身得天独厚的优势,也基于叶黑自己的天赋。
正因如此,面对杨间的疑问,他才给出了那样的回答。
恰在叶秋话音刚落之时,圣体金色法相果然如他所料,旋即有所动作。
但见它紧紧握住金色拳头。
而后拳锋之上,独属于圣体秘法的大道纹理如灵动的丝线般相互交织。
其中还隐隐蕴含着丝丝缕缕的时间之意,仿若时间的长河在拳间流淌。
刹那之间,这交织着道与理的拳头。
便与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蓝色双面锤轰然碰撞到了一起。
顷刻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恐怖大道之音陡然响起,仿若天地间的法则在这一刻共鸣。
无数散发着道与理的符文,如璀璨星辰般在虚空中交织闪烁,迸发出令人炫目的光芒。
大道之音如汹涌的浪潮向四周扩散开来,域外战场四周的空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四周观战的修士,在这一瞬间。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陷入了无尽黑暗的深渊,心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随后,在众人的凝神注视下。
那蓝色的双面锤在这股恐怖力量的猛烈冲击下,瞬间如玻璃般崩碎瓦解,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甚至连那巨大的蓝色魂体,也未能抵挡这股力量,虎口被震裂,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
此刻,目睹这一幕的众人,无不为圣体这惊天动地的一拳所震撼。
然而,一切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蓝色魂体倒退的刹那。
圣体金色法相毫不犹豫地再度握紧拳头,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朝着蓝色魂体猛冲而去。
只见那裹挟着无上时间之力的拳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重重地砸在了蓝色巨人的面部。
这一拳,引发了大道的共鸣,四方宇宙星空皆为之震颤。
仅仅这一拳,原本散发着道与理交织光芒的蓝色巨人。
瞬间如泡沫般崩碎,消散在茫茫宇宙之中。
而原本被其渲染成碧蓝色的宇宙,刹那间再度变幻,重新恢复成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
而在魂体真身被击溃之后,本为一体的唐出,受了不小的影响。
只见他向后踉跄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人心,观战之人皆被圣体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所惊艳。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即便是那些位列十大天骄行列的天之骄子,看到叶黑如此恐怖的实力后。
也不禁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真正重视起来。
叶黑修道至今,还未满三百岁。
尽管他今生或许称帝无望,但如此实力,却也由不得众人不重视。
沉默持续了数十秒后,自葬帝星修士所在的方向。
一道激昂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圣体无敌,葬帝星无敌!”
这句话,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如同洪钟般将众人从震惊中唤醒。
随后,葬帝星西方的修士们,立刻大声响应。
纷纷跟着呼喊:“圣体无敌!”
那声音此起彼伏,如汹涌浪潮,充满了振奋与自豪。
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来自魂斗罗星域的众多修士。
此刻,他们面色如墨,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个个缄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眼见唐出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叶黑神色冷峻。
随即便缓缓收回了圣体异象,而后目光如炬地朝着唐出开口说道:
“哼,连我一拳都接不住,还妄称什么无敌,奢谈什么不败?
所谓天才,不过是能站到我面前的最低门槛。
而我圣体,足以镇杀一切来敌!”
在这一瞬间,他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恰似一尊降临尘世的战仙。
傲然矗立在略显昏暗的宇宙之中,尽显无上威严与霸气。
此刻,听闻叶黑这一番嘲讽之言,唐出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眼神中如实质般的杀机汹涌四溢,死死地盯着叶黑。
“怎么,想杀我?
我可是听说你在暗杀之道上颇为精通。
既然如此,不如就在今日尽情施展出来。
也好让我瞧瞧,你那所谓的暗杀之道到底有多不堪!”
见唐出这般神情,叶黑再度开口,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你……找……死!”
听到叶黑竟公然嘲讽自己的暗杀之道,唐出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他气得咬牙切齿,从齿缝间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几个字。
话音未落,只见他迅速施展一种特殊秘法,双手刹那间化作温润的白玉色。
紧接着,手中凭空多出一件神兵。
此物形态似花非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暗气息。
没有丝毫犹豫,唐出猛地将这件特殊神兵朝着叶黑的方向,如闪电般极速射去。
望着如流星般向自己极速飞来的特殊神兵,叶黑心中虽对这等手段颇为不屑,但依旧没有丝毫大意。
刹那间,他施展出圣体秘法,紧接着握紧双拳,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朝着那神兵迎冲而去。
唐出见叶黑竟敢如此小觑自己抛出的神兵,竟打算以肉身强行硬抗,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紧接着,他双手如幻影般结印,施展秘术。
但见那朝着叶黑迅猛杀去的神兵,刹那间如一朵绚烂绽放的奇异花朵,在尚未触及叶黑之时便陡然展开。
旋即,无数密密麻麻、散发着悚人恐惧气息的金针。
如铺天盖地的暴雨一般,朝着叶黑疯狂轰射而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且迅速,无论是身处风暴中心的叶黑,还是在场围观的众人,都完全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第56章 唐出落败,将成道现
星空之下,金针铺天盖地,多如牛毛,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此时的叶黑,从上到下。
整个人被金针严严实实地包裹,密不透风,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众人目睹这一幕,脸上瞬间浮现惊恐之色。
他们从那一枚枚纤细的金针中,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比骇人的气息。
哪怕只是其中一枚金针,都能轻而易举地悄无声息洞穿圣人王境界的强者。
望着四周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金针,有人不禁惊恐地高呼:
“暗杀之道,竟还能如此用。
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坐以待毙啊!”
此时,四周被金针填得满满当当,几乎看不到一丝空隙。
众人的视线里,已然全然被密密麻麻的金针占据,叶黑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暗杀之道,向来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
唐出此番全方位的封堵,使得叶黑毫无退路,只能选择硬扛。
众人皆目不转睛,满心好奇叶黑将如何化解这绝境。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金针间极为细微的缝隙中如闪电般激射而出。
那光芒耀眼夺目,刺得四周围观之人纷纷抬手遮挡。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传来。
一股专属于圣体的恐怖气血之力骤然散发,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向四周迅猛蔓延。
但见圣体叶黑周身沐浴着金色血液,以排山倒海之势将无数枚令人胆寒的金针震得寸断。
随后,他如猛虎下山,朝着唐出杀奔而去。
此刻,浑身流淌着金色血液的叶黑。
恰似一尊战仙下凡,气势磅礴、凌冽逼人。
他所经之处,爆发出恐怖的轰鸣声,就连虚空也为之震颤。
眨眼间,浑身带血的叶黑便已杀至唐出身前。
唐出还未及做出反应,叶黑便挥动那沾满金色血液的拳头。
如流星坠地般朝着唐出的脑袋狠狠砸去,同时口中大喝:
“让你体会体会圣体肉身的力量,天帝拳!”
叶黑的拳头上,恐怖的道法相互交织,威力惊人。
好在此时身处虚空,倘若在一颗生机盎然的生命星球上,恐怕这恐怖的波动足以将大地击沉。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众人方才从那刺眼光芒中缓过神来,便惊见叶黑的拳头已如闪电般挥向唐出的头颅。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道仿若实质的恐怖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只见唐出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飞出的唐出,虽侥幸尚未断气,但显然已遭受重创。
他嘴角鲜血汩汩流出,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滚。
可叶黑并未打算就此罢手,而是如影随形地追击而去。
再次高高举起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拳头,朝着唐出的头颅狠狠击去。
然而,这一次叶黑未能如愿。
就在他拳头的力量即将触及唐出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裹挟着丝丝缕缕极道之威的恐怖力量,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从人群之中向着叶黑迅猛击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原本志在必得,准备再给唐出致命一击的叶黑,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击飞。
他止不住地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整个人如一片飘零的落叶,无助地漂浮在浩瀚宇宙之中。
此刻的他,看上去虚幻而又脆弱。
此刻,正围观热闹的众人。
敏锐地察觉到那股气息的瞬间,脸上齐齐浮现出无比震惊的神情。
魂斗罗星域的修士中,有人忍不住脱口惊呼:
“是我魂斗罗星域的将成道者,究竟会是谁,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这看似不大的声音,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人群,瞬间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众人刹那间炸开了锅。
“将成道”这三个字,在大帝不出世的时代,无疑代表着世间实力的巅峰。
然而,这一幕落在葬帝星众人眼中,却令他们怒不可遏。
明明说好叶黑与唐出的决斗不论生死,如今唐出落败,眼看就要被击杀,竟有一尊将成道者横插一手。
见状,葬帝星一方一位稍显年长、已达大圣境界的老者,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怒火,愤然开口:
“说好了对决不论生死,你们为何出手阻拦?
莫不是以为我葬帝星没有将成道者?”
他的话语中满是愤怒,话音刚落,葬帝星众人纷纷随声附和。
反观魂斗罗星域的众修士,自知理亏,顿时陷入沉默。
不知被击飞出去多远,数十秒后,叶黑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他艰难起身,强忍着伤痛,再次朝着战场中心飞去。
待回到战场,叶黑面向方才气息袭来的方向,大声怒斥:
“魂斗罗星域不过如此,小辈技不如人,就请长辈以大欺小。
若再给我五百年,抬手之间便能取你性命!
只会躲在黑暗中的垃圾!”
叶黑说话时,眼神不时向叶秋所在之处瞟去。
看到这一幕,站在叶秋身旁的杨间等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叶秋。
紧接着,杨间开口问道:
“前辈,您察觉到那人所在位置了吗?”
叶秋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魂斗罗星域的修士,向来擅长暗杀之道。
虽说叶秋如今已然肉身成帝,但同为将成道者,他清楚自己的元神之力在对方之下。
在对方所擅长的领域,他确实略显不足。
“那该如何是好,万一他再对叶黑出手呢?”
杨间见叶秋摇头,不禁面露担忧之色。
“无妨,只要他再次出手,我便能锁定其位置。”
方才对方出手过于突然,叶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对方就又隐匿了身形。
只要再有一次出手,他定能锁定位置,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此刻,叶黑眼神朝叶秋方向瞟去,却未看到自家老祖有任何举动。
心领神会间,他仿若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再次向着负伤的唐出迅猛冲去。
这一瞬,他周身金光爆射,恰似一轮金色烈日。
那股恐怖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涛般向四周蔓延,周身弥漫着一股不将唐出击杀誓不罢休的决然气势。
第57章 叶秋出手,抬手擒拿
在人族古路第五十关外的第五域外战场星空中,金色的血液肆意流淌,渲染出一片肃杀的氛围。
众人还沉浸在对将成道者出手的震惊之中,便瞧见周身金光四溢的叶黑。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威风凛凛的战仙降临。
目睹叶黑即便遭受将成道者的一击而被击飞。
却仍不顾一切地朝着唐出杀去,众人不禁纷纷摇头叹息。
尤其是那些并不知晓叶秋就在现场的葬帝星众人,他们皆为叶黑如此鲁莽的举动深感惋惜。
然而,此时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
叶黑与唐出的距离虽遥远,但却也不过瞬息之间。
此刻,魂斗罗星域的修士。
心里虽清楚己方此番行径着实不光彩,却仍忍不住嘲笑叶黑的不自量力。
“叶黑这般做法,跟去寻死又有什么分别?”
“对面可是有一尊将成道的恐怖人物,他还这般莽撞。
真不知道是勇气可嘉,还是纯粹愚蠢至极!”
一时间,众人的议论声连绵不绝,无一不是在讥讽叶黑自不量力。
就在化作一道金光的叶黑,即将冲到唐出身前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裹挟着丝丝缕缕极道帝威的凌厉攻击,再次如汹涌怒潮般从人群之中席卷而出。
这一回,与方才攻击所来之处截然不同。
显而易见,那位隐匿在暗处的魂斗罗星域将成道者,早就悄然更换了位置。
这一道气息甫一出现,便展现出比第一次恐怖数倍的威势。
仅仅是气息逸散的瞬间,四周围观的修士便如遭重锤,纷纷被震得倒飞出去。
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心中陡然一沉。
在他们看来,叶黑面对如此骇人的气息,已然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葬帝星一方的修士,脸上无不露出担忧之色,为叶黑的安危捏着一把汗。
反观魂斗罗星域一方,一些人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察觉到这一股气息时,魂斗罗星域中。
一位稍微年长的圣人王境界的修士,忽然开口惊呼出声
“竟是罗杀神!
他本名叫罗三,曾经可是魂斗罗大帝座下的第一杀将,主修暗杀之道。
真没想到,他居然与唐出一同封印至今,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待众人认出这位白发老者的身份后,不少人都忍不住冷笑一声。
心底暗自嘀咕“不自量力”。
可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各自情绪之中时。
那道饱含恐怖力量的攻击眼看就要击中叶黑,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鬼魅般闪现,稳稳挡在了叶黑身前。
此人正是一直隐匿于人群静静观战的叶秋。
此刻,他身着一袭紫衣,周身气息看似平淡无奇,波澜不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令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只见叶秋现身瞬间,右手随意一挥。
那股蕴含着无上恐怖的极道气息攻击,竟如脆弱的泡沫般,瞬间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他轻轻抬手,朝着虚空隔空一握。
刹那间,人群之中。
一位白发苍苍却周身散发着慑人恐怖气息的老者。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揪住,身不由己地朝着叶秋飞速飘去。
老者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叶秋身前。
待老者靠近,叶秋面色冷峻,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冷冷开口道:
“你们当真以为我葬帝星无人吗?”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如此恐怖?”
老者看到叶秋,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他踏入将成道者境界已有多年,在杀伐之道上更是造诣颇深。
然而此刻,却被叶秋如此轻而易举地锁定身形,并如拎小鸡般抓了过来。
在他认知里,若非大帝亲临,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做到。
“是叶府主!没想到他也进入了古路!”
“我说叶黑怎么如此大胆,原来是早有依仗啊!”
当葬帝星众人看清挡在叶黑身前之人的面容时,原本紧张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一幕,让魂斗罗星域众人脸上满是难堪之色。
他们方才还出言嘲讽叶黑不自量力,转瞬之间便被狠狠打脸。
自家星域堂堂将成道者,竟如此轻易地被对方像拎小鸡一样擒住了。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小辈之间的决斗,本就生死有命。
你贸然出手,已然坏了规矩,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叶秋言辞冰冷,说话间,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四溢开来。
老者望着叶秋那令人胆寒的杀意,不禁冷汗直冒。
叶秋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恐怖,即便还未真正成为大帝,恐怕也相去不远。
或许仅仅只差一场渡劫便能登临那至高之境。
“前辈,唐出乃是我魂斗罗星域大帝的亲生儿子,是大帝唯一的血脉。
还望前辈能网开一面,留他一命。
届时我魂斗罗星域必定感恩戴德,厚礼相赠。”
尽管内心对叶秋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恐惧万分。
但为了大帝这唯一的血脉,老者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求情。
“厚报?什么厚报?说说你的条件。”
叶秋听闻此言,目光冰冷如霜。
以他如今的实力,寻常事物确实难以提起他的兴致,除却那传说中的不死神药。
“若前辈能放过我家帝子一命,老朽甘愿以这条老命相抵,再加一株半神药!”
老者心里明白,像叶秋这般站在世间绝巅之处的绝世强者。
几乎对任何事物都难有兴趣,唯有不死药或许能让其心动。
可如今,魂斗罗星域仅有的那株不死药,早在魂斗罗大帝化道之时便已不知所踪。
即便不死药还在,相较之下,也远比他这条老命更为重要。
“我要你这条命又有何用?”叶秋微微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屑。
见叶秋如此反应,老者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沉默片刻后,叶秋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再次开口道:
“可以饶你家帝子一命,也无需你以命相抵。
但将来,若是黑暗动乱爆发。
你必须携带帝兵赶来,加入平定动乱的队伍当中!”
“可以!绝对没问题!”
原本听到叶秋拒绝,又沉默良久,以为此事无望的老者。
骤然听到叶秋松口答应,顿时忙不迭地点头应允。
“放他们走吧!将来或许还有用。”
说罢,叶秋撤掉了控制老者的力量,而后转头对着叶黑说道。
听闻自家老祖的吩咐,尽管叶黑满心的不情愿,但也只能无奈地照做。
第58章 肉身成仙,压制消散
叶黑放走了身受重伤的唐出,那白发老者旋即一挥手,便如裹挟一阵狂风般,将唐出卷走。
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之时,叶秋神色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道:
“倘若黑暗动乱爆发之时,你没有现身。
我定会亲自踏足魂斗罗星域,屠你唐家满门!”
听到叶秋这森冷的话语,白发老者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着先答应下来,毕竟真到黑暗动乱之时,谁还顾得上这些承诺。
然而,叶秋这番狠话,却让他陷入了犹豫。
不过,沉默片刻后,他面色阴沉,低声自语道:
“黑暗动乱那般可怕,非大帝不可平定,且看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再说吧!”
言罢,他立刻加快速度,向着远处疾遁而去。
眨眼间便没入无尽的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老者与唐出彻底消失的方向,叶黑面露失望之色,满心不解地向叶秋问道:
“老祖,就这么轻易放他走了?怎么不让他立下誓言?”
“让他走吧。若是到时候他办不到,我会将唐家踏平!”
叶秋神色平静,然而眼中杀意却如汹涌暗流般肆意涌动。
如今,成仙路已然临近开启。
这等关键时刻,必须动员那些拥有将成道者的极道势力参与到平定黑暗动乱中来。
否则,仅凭他一人之力,虽说最终也能平定动乱。
但在此之前,不知会有多少生命星球在这场浩劫中生灵涂炭,惨遭灭顶之灾。
“走吧,往古路关卡更深处进发,
得尽快把你的修为突破到准帝境界,要是能将圣体修至大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叶秋对着叶黑嘱咐道。
语毕,他一刻也不停留,身影瞬间消失,朝着人族最后的帝关飞驰而去。
叶秋这一消失,观战的众人一时都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才忍不住出声,向葬帝星一方的修士打听:
“这位难道是人族大帝?竟如此轻而易举地就镇压了一位将成道者!”
“他可是圣体老祖,是无限接近大帝的绝世强者。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大道压制一消散,他就能证道称帝了!”
听到旁人的询问,葬帝星修士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自豪地回应道。
“无限接近大帝,这该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众人听闻葬帝星修士的解释,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崇敬之色。
不得不说,他无疑已屹立于当世巅峰,堪称举世无双!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五百年的岁月便悄然流逝。
自人族第五十关所在的第五域外战场离开后。
叶秋一刻未曾停歇,一路向着星空古路的深处疾驰而去。
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他已然踏上了帝路的最后一关。
这一路前行,叶秋所经之处。
各大星域隐藏的准帝不在少数,甚至还遭遇了数位将成道者。
然而,面对如此众多的强者。
叶秋却如入无人之境,在帝路上纵横捭阖,所向披靡,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
至此,叶秋的威名如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人族各大星域。
可谓是声名远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后的四百年,叶秋一直于人族古路帝关的最后一关闭关苦修。
直至今日,他终于将《鸿蒙大道金身术》修炼至第二层。
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为避免自身实力过早暴露。
同时也为了能在未来成仙路开启、黑暗动乱降临时,给那些黑暗至尊来个措手不及。
叶秋刻意屏蔽自身气息,并在四周布下了欺天阵纹。
当成功突破至第二层的瞬间,叶秋肉身的气息开始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原本那极致的极道气息,渐渐向着不死物质的特质转变。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混沌仙界宇宙。
也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瑰丽画卷,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这一刻起,这片混沌之地不再混沌一片。
而是摇身一变,化为一方仙气氤氲、山川秀丽的绝美之境。
肉身成仙,体内世界成型。
至此,叶秋的肉身已然成功突破至真仙境界。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对上现世的大帝,亦能如秋风扫落叶般轻松镇杀。
感受到自身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后,叶秋不禁低声喃喃自语:
“也不知,若与凡尘成仙者较量,我究竟有几成胜算!”
要知道,凡尘成仙者。
无一不是天赋卓绝、功法通神、参透造化奥秘的超凡之辈。
而自己,不过是凭借体内混沌仙界以及《鸿蒙大道金身术》这一特殊法门,才将肉身修炼至真仙境界罢了。
若是真的与凡尘成仙者对上,胜负还着实难以预料。
毕竟当前他仅仅是肉身踏入了真仙境界。
在元神方面,以及体内的神力、苦海。
乃至所能施展的神通术法,都还维持在将成道级别的水准。
这般实力,对于真正的大帝境强者而言,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能以肉身取胜。
成功突破之后,叶秋又耗费了十数年光阴,专心巩固当下的境界。
将《鸿蒙大道金身术》第二层境界修炼得扎实稳固,同时也着力于稳定体内自行生成的仙界宇宙。
待一切就绪,他将本命准帝兵“时空境”。
以及从星空古路那些将成道者手中抢夺而来的战刀古皇兵,一并放置于体内的仙界之中。
随后,叶秋缓缓收敛肉身气息,撤去了四周的欺天阵纹。
静下心来,细细感受大道的微妙气息。
此刻的他,仿佛与天地相融。
沉浸在对大道的感悟之中,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而深邃的气质。
片刻过后,叶秋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纠结难断的神色。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许久,他才轻声喃喃自语:
“如今,大道压制已全然消散,看来,可以尝试证道之举了!”
那话语,似是在对自己诉说,又仿佛是在向冥冥中的天地宣告。
语调虽轻,却透着一股毅然决然的意味。
第59章 尝试证道,引成帝劫
叶秋盘坐于人族帝路的最后一关,不再有所掩饰。
刹那间,无限接近极道的境界那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如汹涌怒潮般喷薄而出。
就在这一瞬,他的气息以人族帝路最后一关为源点,向着广袤无垠的万千宇宙星域肆意扩散。
那些曾经败在他手下的人族将成道者,在察觉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无不为之动容,心中掀起层层波澜。
而历经这悠悠五百年时光,自星空古路一路砥砺前行而来的人族天骄们。
如今那些正在帝路上修行的修士,在感知到这股磅礴气息后。
纷纷从帝路的各个关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最后一关飞速赶来。
没过多久,人族帝路最后一关之外,已然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其中,叶黑等人也匆匆赶至。
如今,叶黑几人已然成功突破,踏入了准帝境界。
而“吞日神君”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跻身准帝巅峰之列。
当下的叶黑,除了葬帝星的五位天骄,以及曾经与他并列前十天骄的其余四位之外。
几乎与各大星域的天骄都酣战了一遍,每一场战斗,皆是以碾压之势取胜,尽显至强圣体风范。
众人一路疾行,心中纷纷猜测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在大道压制刚刚消散之际,就毅然尝试证道,引得称帝之劫将至。
当众人终于赶到帝路最后一关时。
杨间脑海中突然闪过叶秋曾提及要尝试证道的话语,于是赶忙转头向叶黑问道:
“叶黑,你说这会不会是叶前辈散发的气息?”
在杨间看来,叶黑或许对自家老祖更为了解,说不定能凭借气息判断一二。
然而,他们有所不知。
在叶黑心中,自家老祖叶秋神秘莫测。
叶黑与他甚至毫无血脉感应,仿佛叶秋来自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听闻杨间的询问,叶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清楚!但老祖的确说过,他要尝试证道。
而且四百多年前,老祖便已在帝路上纵横无敌。
依我看,除了他,恐怕没人敢贸然冒这个险!”
正当众人满心疑惑,纷纷揣测究竟是谁胆敢尝试证道,从而引得称帝劫降临之时。
一道身影陡然从帝路最后一关中闪现而出,眨眼间便出现在古城之外。
紧接着,那身影以一种众人根本无法捉摸的速度,如流星般向着一处荒芜的星域疾驰而去。
这身影如幻影般,刹那间出现,又在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叶秋已然来到了那片荒芜的星域。
就在他现身的瞬间,天地间的大道法则开始疯狂汇聚,仿若百川归海。
一股磅礴而恐怖的天劫气息逐渐凝聚成型。
察觉到这股大道天劫散发的恐怖气息。
原本聚集于人族帝路最后一关之外的众人,纷纷毫不犹豫地朝着大道气息散发的源头,再度蜂拥追去。
当众人匆忙赶至大道气息弥漫之处,映入眼帘的,是身着一袭紫衣的叶秋。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极道气息,悬浮于浩瀚的宇宙星空之中。
宛如一颗璀璨而耀眼的星辰,夺目至极。
叶秋头顶上方,大道劫云如汹涌的怒潮般翻涌汇聚。
那金色的劫云仿若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散发着无边的恐怖气息。
目睹此景,众人纷纷在极为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没有一人敢贸然向前,生怕一不小心引动天劫,将这恐怖的劫难招惹到自己身上。
“竟真是叶前辈,真没想到他毅然决然地迈出了这关键一步!
只是这结果,实在难以预料,不知是福是祸啊!”
看清悬浮在金色劫云之下的熟悉面容后,杨间忍不住感慨,语气中满是担忧。
众人心里都清楚,称帝劫凶险万分。
一旦渡劫失败,那便是万劫不复,必死无疑。
叶秋至今已存活万年之久,虽修炼了“星空府”的特殊长寿秘术,寿元成倍增长。
可他们也深知,修炼此术者,很难得到大道认可,终生证道之路都充满艰难险阻。
如今叶秋选择此时尝试证道,无疑像是在生死边缘行走,几乎与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此举太过鲁莽了!倘若他被大道之力磨灭,恐怕到最后,天下万灵都要陷入无尽的深渊之中啊!”
“吞日神君”摇了摇狗头,语气中皆是忧虑!
如今成仙路开启在即,局势已然万分紧张,叶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渡劫。
一旦失败,黑暗动乱恐怕再难平定,世间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光是叶黑他们,就连来自其他星域的准帝以及将成道强者。
在看到引动称帝劫的人是叶秋时,虽说心里多少有些预料,但仍觉得他此举过于莽撞。
“大道压制才刚刚消散,就这般急不可耐地引动称帝劫,简直是不知死活!”
一位曾被叶秋一招镇压的将成道者开口讥讽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而在人群外围,一位白发苍苍的将成道者,看到叶秋后,忍不住冷冷一笑:
“死在称帝劫中倒也好。
将来黑暗动乱爆发,我们在帝阵之下尚可自保。
谁还会去管宇宙万灵的死活!”
“罗叔,你也认为他会失败吗?”
听到老者这番话,其身旁一位身着蓝色衣衫、身材修长且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男子开口问道。
“绝无成功的可能!”老者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这位少年,正是当初被叶黑击败的唐出。
而这位老者,便是唐出大帝父亲座下的第一杀神罗三。
经历上次与叶秋的对决,唐出虽遭挫败。
但其道心并未动摇,反而愈发沉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历经磨砺后的成熟气质。
即便众人皆不看好,叶秋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静静地悬浮在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中,犹如一颗坚定的星辰。
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容地望向那翻涌不息的金色劫云。
此刻,他的内心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已然与这天地融为一体,静待劫云最终形成!
第60章 逆天伐道,至尊动容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身着一袭紫衣的叶秋,静静地悬浮于金色劫云之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劫云愈发凝实厚重。
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也愈发恐怖,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吞噬殆尽。
“轰!”
当这股气息攀升至一个临界点时,金色云劫中。
天雷如怒龙般浩荡而出,向着宇宙的各个星域疯狂扩散。
那些聚集在云劫附近的众人,瞬间被这恐怖至极的气息震得连连后退,不得不匆忙远离那片星域。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满心期待。
想要看看叶秋面对称帝劫的第一道雷劫时,究竟会是怎样的结果。
而随着天劫轰然轰落,那股恐怖的气息如汹涌浪潮,一路传到了遥远的葬帝星。
这股气息,瞬间惊醒了葬帝星禁区内沉睡的多位至尊。
“究竟是谁在渡称帝劫?大道压制才刚消散,就如此迫不及待,真当证道是轻而易举之事不成?”有至尊满脸不屑地开口说道。
“这是叶秋的气息,真没想到他胆子如此之大,竟敢这般铤而走险!”
轮回禁区内,一位曾与叶秋有过交集的至尊,话语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叹。
“真没想到,那小家伙竟如此大胆。可惜啊,实在可惜!”
轮回禁区内,一位至尊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他惋惜的是,叶秋如此莽撞,没能等到成仙路开启,成为自己的“养料”。
此刻,在宇宙星空各大星域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叶秋迎来了称帝劫的第一道雷劫。
刹那间,恐怖至极的雷海从金色劫云中倾盆洒落,如天崩地裂一般。
然而,叶秋毫无惧色。
毅然决然地逆天而行,毫不犹豫地迎着雷劫向上。
当雷劫轰然劈中叶秋的瞬间,仿佛整个宇宙的万灵都能感知到大道在疯狂咆哮。
大道仿佛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极力排斥叶秋,似乎不愿让他顺利成道。
然而,叶秋对雷劫中蕴含的大道之意洞若观火。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再度奋勇向上。
主动攻伐大道,展现出一种无畏天地的决然。
就在这一刻,他以自身为引,将雷劫的恐怖力量悉数牵引。
随后施展出逆天秘术,与天道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抗。
这一幕,让目睹之人无不惊愕咂舌。
即便是禁区内那些历经称帝劫、曾为大帝的至尊们,也被叶秋此举深深震撼。
“纵观古往今来,几乎没有人胆敢如此公然对抗天劫。
难道他是非要创造奇迹不可?”
禁区内的至尊们,皆有过渡劫称帝的经历。
可即便是他们,在渡劫之时,也不敢像叶秋这般悍然逆伐大道。
“他这纯粹是自寻死路,明明知道大道对他充满排斥,却偏要这般行事。”
在这些至尊眼中,即便是曾经登临大帝之位的他们,也不敢妄言能凌驾于大道之上。
而如今叶秋仅仅是一位即将成道之人,竟敢这般公然忤逆大道之意。
在他们看来,这几乎等同于踏上了一条有去无回的死路。
……
在那令人胆寒的恐怖雷劫之下,叶秋的身影如鬼魅般不停闪烁。
一道道携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向着浩瀚的宇宙星空肆意扩散。
转瞬间,将近一个时辰过去了,叶秋始终不曾停歇。
依旧顽强地与大道之力持续对抗,竟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
这一幕,在众人眼中,无疑堪称奇迹。
即便是与叶秋素有嫌隙的魂斗罗星域那位将成道的老者,此刻也不禁对他称赞有加:
“倘若他能晚生五千年,这一世的大帝之位,必定非他莫属。”
不仅是他,来自其他星域的将成道者,亦对其称赞连连。
“叶秋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惊险了。
若不是他血气已然衰败,又修炼了为大道所不容的长寿秘法。
说不定真能让他渡劫成功。”
就在众人纷纷对叶秋赞不绝口之时,宇宙中各处星域的修士,骤然察觉到一股从大道深处弥漫开来的压制之力。
尤其是那些修为达到将成道境界的强者,以及沉睡在禁区内的至尊们,对这股力量的感知更为强烈。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分明就是有人成功称帝后,所引发的大道压制之感。
当这股气息顺着大道向四周传开,众人的脸上无不浮现出惊讶之色。
禁区内的部分至尊更是按捺不住,竟有从沉睡中苏醒,去阻止叶秋证道的冲动。
这股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尽管叶秋证道称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十不存一,但他们不敢轻易冒险。
毕竟,若是真让叶秋逆天证道成功。
那等待他们的,恐怕就只有无尽的麻烦,往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在无尽的雷劫肆虐中,叶秋与大道的对抗已然步入最为关键的时刻。
此刻,对于叶秋而言。
只要能将自身独一无二的无上烙印,成功融合于大道之上。
便能证道称帝,荣登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此时的叶秋,非但没有因长久的对抗而疲惫,反而愈战愈勇。
在雷劫的狂风骤雨中,他一手奋力撑开大道,那姿态仿佛要撕裂这天地间的桎梏。
另一手紧紧握住自己所悟之道,誓要将其深深烙印在这茫茫宇宙之中,成为永恒的法则。
然而,就在叶秋即将大功告成之际。
大道像是被触怒的巨兽,发起了强烈的反扑。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而来,将叶秋如蝼蚁般震退。
随着叶秋无奈退下,那压在宇宙万灵身上的大道压制,也随之如轻烟般消散。
感受大道压制散去,众多天骄们不禁长舒一口气。
那些沉睡的帝子、古族的古皇子。
以及各地天赋绝伦的天骄人杰,都在这一时期纷纷苏醒、崛起。
他们个个皆有称帝的卓越资质与不凡风姿。
若是让叶秋抢先一步成功证道,他们便再无称帝的机会。
若想证道,必须等叶秋死后一万年才能有机会继续证道。
然而,世间之事向来如此,有人欢喜便有人忧愁。
就在大道压制消散的那一瞬间,叶黑几人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心里清楚,一旦叶秋渡劫失败,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一来,不久将来成仙路开启时。
再也没有人能够平息即将到来的黑暗动乱,整个宇宙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61章 证道失败,叶秋黯然
在浩渺无垠的宇宙间,恐怖的大帝雷劫如汹涌怒涛般翻涌肆虐。
叶秋在首次尝试将自身之道烙印于宇宙,却不幸落败后,并未就此一蹶不振、停下脚步。
稍作停顿,调整气息后。
他毅然决然地再次施展神秘莫测的秘法,以大无畏的勇气,再度以身引动那恐怖至极的雷劫。
刹那间,一道道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无比粗壮的金色雷电。
如狂怒的蛟龙,向着叶秋疯狂汇聚。
紧接着,叶秋如逆世的战神,再次向着大道发起勇猛无畏的攻伐。
然而,这一次,大道的反扑较之先前更为猛烈、更为凶悍。
宛如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高山,向他碾压而来。
他甚至还未来得及触碰到大道的边缘,便被那如天崩地裂般的力量狠狠劈落,如流星般坠入万丈深渊。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且雷劫密集如瀑。
让人目不暇接,以至于众人根本未能看清。
但从大道那剧烈波动的气息之中,众人也能隐隐约约猜测到最终的结果。
雷劫持续了短短片刻后,便如同潮水般渐渐开始消散。
而此时的叶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原本已然消散的腐朽气息,竟再次如鬼魅般悄然出现。
而自身体内的道基,也出现了丝丝缕缕如蛛网状的裂痕。
要知道,大道所造成的创伤,堪称最为致命。
不过所幸,叶秋拥有体内自行生成的仙界,且肉身早已修炼至真仙之境。
凭借这强大的底蕴,这点道伤对他而言,虽不容小觑。
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尚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然而,在众人眼中,叶秋此次证道已然失败,似乎注定了必死的结局。
“果然还是失败了啊!”
“从古至今,又有谁能逆道而行呢。”
“遭受大道之伤,他怕是命不久矣。”
众多将成道者,感知着叶秋体内散发而出的气息,纷纷摇头叹息。
而罗三,目睹叶秋的这般变化后。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转头对着身旁的唐出说道:
“他这般举动,纯粹是自寻死路罢了。
你应当以此为鉴,奋发努力,将来仍有证道的机会!”
不仅是他们,那些沉睡在禁区内的至尊。
即便相距甚远,却也能够敏锐察觉到叶秋渡劫的状况。
“受了大道之伤,他时日无多了!”
“若出手将他吸食,所得裨益可抵万亿生灵。”
此刻,已有至尊按捺不住心中的贪欲。
叶秋的境界无限接近极道大帝之境,虽说如今体内遭受大道重创。
但他的生命本源,较之普通的将成道者都要强盛许多。
对于禁区内的至尊而言,无疑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天劫边缘,叶黑众人眼见天劫缓缓散去,叶秋如折翼之鸟般跌落。
脸上瞬间布满担忧之色,旋即朝着叶秋所在的方位疾飞而去。
“老祖!”
“前辈!”
一行三人一妖一兽,眨眼间便来到叶秋身旁。
“老祖,您怎么样了?”叶黑率先发问,语气里满是忧心如焚。
“不过是些道伤罢了,并无大碍!”被恐怖雷劫轰落的叶秋,努力调整身形,艰难地站起身来。
“您这……”
叶黑满心忧虑,仅从外表看,叶秋的状况便糟糕透顶,绝不可能像他说的那般轻松。
“回葬帝星吧,依我看,成仙路开启之日不远了。”
叶秋开口说道,话音未落,便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听闻叶秋所言,叶黑一行人不敢耽搁。
即刻带着叶秋,瞬息间便遁回帝路最后一关的古城之中。
随着他们离去,那些围观众多星域的强者们,也都纷纷四散而去。
此刻,众人对叶秋的状况议论纷纷。
有人断言,他既受大道之伤,道基必定已现裂痕,恐怕活不过百年。
更有甚者,觉得他连十年都难以支撑。
至此,人族第一强者叶秋,开始渐渐从大众的视野中隐去。
回到帝路后,叶黑一行人花费一年时间,借助祭坛,最终返回了葬帝星。
在这一年的归程之中,他们的旅途可谓荆棘满途,极不顺畅。
一路上,数位来自不同星域以及古族的将成道者接连现身拦路。
其中一些人甚至妄图趁机将叶秋一举击杀。
面对这般困境,叶秋虽身负重伤。
却依旧一边咳血,一边抬手施展无上神通,将这些拦路者一一镇杀。
这一幕,不仅让那些密切关注叶秋动向的人为之惊愕不已。
就连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叶黑几人,也被叶秋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深深震撼。
以至于他们好几次都怀疑叶秋身上的大道之伤是不是佯装出来的。
然而,经过仔细检查。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叶秋体内那丝丝缕缕萦绕不散的大道气息,以及身体上弥漫出的腐朽气息。
如此真切的大道伤痕以及腐朽气息,显然绝无造假的可能。
在叶秋接连击杀数位将成道者后,后续的归程便顺遂无阻。
叶秋一行人顺利回到叶家。
叶家以及葬帝星上的各大家族,并不知晓叶秋体内的大道之伤,实则是他有意不修复。
叶秋归来后,这些家族立即行动起来,四处寻觅神药,一心只为能让叶秋的大道之伤有所好转。
然而,数年时间过去,尽管为叶秋服用了无数疗伤圣药,其伤势却毫无起色。
这一情况,令葬帝星众人陷入深深的恐慌之中。
毕竟,叶秋若真因伤殒命,对葬帝星乃至宇宙万灵而言,都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此时大道压制方才消散不久,各路天骄尚无一人具备证道的实力。
而仙路即将现世,黑暗动乱也迫在眉睫。
无奈之下,葬帝星上的各大势力,已然着手为自身势力谋划后路。
就在此时,葬帝星上的各大禁区内。
数位至尊如恶狼般虎视眈眈,时刻紧盯着叶秋的一举一动。
经过数年的观察,他们愈发笃定,叶秋确实是实实在在地受了大道之伤。
于是,这些至尊开始暗自谋划。
准备寻机击杀叶秋,进而吸食他那蕴含强大力量的生命本源。
第62章 再临禁区,钓鱼执法
葬帝星上,氛围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各大家族与圣地纷纷行动起来,陆续将族中天赋绝伦的弟子。
小心翼翼地转移至茫茫深空之中,安置在历代祖上传承下来的小世界里。
与此同时,禁区内的至尊们也愈发蠢蠢欲动。
他们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着叶秋的身体状况,犹如饿狼盯着猎物。
时光匆匆,眨眼间又过去了十年。
叶秋的身体状况愈发糟糕,每况愈下。
而葬帝星上各势力人族的转移工作,也已全部完成。
在这十年间,星空古路上。
各大星域的天骄们如雨后春笋般逐渐崛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自送叶秋归来后,叶黑几人再度踏上了人族帝路。
而在这几天里,叶黑、李清玄,包括雷霄。
他们的修为皆已达到准帝七重,距离巅峰之境仅差两个境界。
杨间更甚,三年前,渡了准帝九重天的天劫,一举突破准帝巅峰。
而叶黑的圣体,距离大成也已然近在咫尺。
在这过去的十年里,叶秋刻意延缓。
既没有修行《鸿蒙大道金身术》,也未动用体内仙界的力量来修复大道之伤。
而是任由伤势存在,有意将自己时日无多的假象散布出去。
他此举意在引出那些心怀不轨的至尊,待其出手时。
便凭借伤势佯装示弱,而后一举将其镇杀。
这一日,叶秋独自从叶家迈出,形单影只地行走在葬帝星上。
此时的叶秋,因大道之伤,道基破碎的缘故。
身体已然老态龙钟,头发花白。
此时的他手中紧握着战刀古皇兵,带着身负大道之伤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轮回禁区的入口缓缓走去。
每迈出一步,他的嘴角便溢出一丝鲜血。
这般景象,令目睹的葬帝星众人心中不禁猛地一抽。
“叶家老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想拖着伤病之躯闯入禁区不成?”
叶秋行经之处,有人看到他这般举动,忍不住满心疑惑地开口问道。
“依我看,恐怕是他自知命不久矣,所以想拉一两个至尊陪葬吧!”有人如此猜测道。
刹那间,叶秋朝着轮回禁区入口前行的消息,如一阵狂风般迅速传遍整个葬帝星。
随即,众多人听闻后纷纷赶来,都想亲眼目睹叶秋究竟意欲何为。
特别是叶家、杨家、李家和雷家,得知叶秋出行的消息后。
立刻将讯息传至宇宙深空,召回正在帝路上的叶黑等人。
得到消息后,叶黑几人不顾一切,不到半日便匆匆赶回。
此时,叶秋也即将抵达轮回禁区入口。
随着叶黑等人赶到后。
叶黑赶忙快步靠近叶秋,语气中满是担忧:“老祖,您这是……”
“去禁区借药!”叶秋言简意赅地说道。
轮回禁区内,不仅有蕴含无上时间法则的轮回石,还有一株不死药。
他此次前往,不仅是想钓鱼执法,借机对付心怀不轨的至尊,还打算从禁区借取那株不死神药。
“您的身体……”叶黑听闻,心中愈发担忧。
要知道,禁区内的至尊,各个都实力非凡,绝非善茬。
如今叶秋大道之伤日益严重,若真引得禁区至尊出手,恐怕真的有去无回。
“无妨,拖死一两个至尊还是绰绰有余的!”
叶秋语气淡然,言语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跟来之人的耳中。
这一刻,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大道之伤尚未痊愈,身体也已尽显老态,竟还能说出如此豪迈之语。
然而,众人有所不知,叶秋这话,其实已经相当低调了。
以他的真实实力,若真全力一战,杀十个八个至尊也不在话下。
当然,叶秋心中清楚,他所针对的这些至尊,必须是那些实实在在苟延残喘至今的。
若是不巧碰上即将破茧成蝶、接近凡尘成仙的存在。
以他目前的状况,确实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击杀。
听到自家老祖如此坚定的话语,叶黑心中尽管仍满是担忧,但也明白此时不宜再多言相劝。
于是,叶黑与杨间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旋即默默跟在叶秋身后,一步一步,向着那神秘而又危险的轮回禁区前行。
又过了几个时辰,只见叶秋一副老态龙钟之态,头发已然花白,缓缓来到轮回禁区入口之前。
在他身后,不仅跟着叶黑、杨间等人,还有众多依旧停留在葬帝星上各大势力的修士。
随着手持战刀古皇兵的叶秋现身,禁区内陡然传来一道裹挟着浓浓怒意的声音:
“叶秋,休要太过分!我轮回禁区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道声音犹如洪钟,蕴含着无上极道之威。
刚一传出,天地瞬间变色。
恐怖的威压如排山倒海之势,从轮回禁区入口向着九天十地疯狂盖压而来。
跟在叶秋身后的众人见状,脸色瞬间大变。
虽离得偏远,但一些修为稍弱的,更是直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然而,叶秋却神色镇定。
只见他轻轻挥动手中战刀,那蕴含着无上极道之意的话语,瞬间便被他震散于无形。
随后,叶秋神色淡然地开口说道:
“听闻轮回禁区中有一株不死药,我此番前来,便是想借药一用。
反正这药对你们这些自斩一刀的至尊已经无用,何不借给我?”
“真当我轮回禁区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后花园不成?
上一回,给你一枚轮回石,已然是我等忍耐的极限。
你若再这般咄咄逼人,休怪我现在就出去,将你的生命本源吸食殆尽!”
禁区内有至尊按捺不住,怒声开口。
刹那间,轮回禁区入口处爆发出无上威压。
“有种就出来,与我一战!”
叶秋语气依旧平淡,然而在那些至尊眼里,这无疑是对他们莫大的藐视。
他们哪一个不是曾经的大帝、古皇,。
今竟被一个渡称帝劫失败之人如此公然挑衅,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们至高无上的权威。
“你这是自寻死路,我这就出来吸食你的本源!”
禁区内陡然传出一声震天怒吼。
紧接着,一股仿若能吞噬天地的恐怖气息。
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浪潮,从轮回禁区入口处向着四周疯狂蔓延开来。
第63章 星空一战,青云至尊
那道怒吼声如雷霆般扩散开来后,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轮回禁区入口疾冲而出。
瞬间,一位中年男子现身在众人面前。
只见他周身散发着无比诡异的气息,这气息阴森且邪祟。
乃是禁区至尊凭借特殊法门,通过不断吸取万灵生命本源方才滋生而出。
“叶某向来不杀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来!”
叶秋神色平静,目光如炬地望着眼前这位周身萦绕诡异气息的禁区至尊,平淡开口道。
“哼,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今日你是必死无疑。
不仅如此,葬帝星上的所有生灵,都要为你陪葬。
你该感到‘荣幸’才是!”
中年男子语气中满是轻蔑,压根就没将叶秋放在眼里。
“去星空深处一战!”
叶秋既不想让葬帝星上的无辜生灵遭受池鱼之殃。
更不愿过早地将自己的手段暴露在各禁区至尊眼前。
言毕,他拖着那副老态龙钟的身躯,伸手如利刃般撕裂空间。
刹那间便置身于一处荒芜死寂、毫无生命迹象的古星所在的宇宙星空之中。
几乎在他抵达的同一瞬间,那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至尊,如影随形般接踵而至。
紧接着,叶黑几人,凭借已达准帝境界的实力,也跟了过来。
待他们赶到,叶秋立刻对叶黑几人说道:
“你们都离远些,切莫被战斗波及到了!”
听闻此言,叶黑张嘴欲言,却又被叶秋不容置疑地打断:
“速速离去!”
见状,几人无奈,只好依言远远退开。
叶秋之所以要让他们离开。
实则是打算在此布置欺天阵纹,将四周空间屏蔽,防止葬帝星上各大禁区的至尊暗中窥探。
待确认叶黑几人已远远离开后,叶秋大手一挥。
那早已准备妥当的欺天大阵,瞬间如一张无形巨网,将这一片小型宇宙尽数覆盖。
此阵纹,乃是他突破《鸿蒙大道金身术》第二层时。
为屏蔽大道而精心筹备布置的,当时突破成功后,被他收入体内世界之中。
故而此刻无需重新刻画,只需启动布置即可。
随着欺天阵纹生成,原本密切关注此事的数位禁区至尊,顿时察觉到异样。
“竟是欺天阵纹,这叶秋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不是妄图凭借这阵纹对付一位至尊不成?”
“简直荒谬至极,至尊与将成道者之间,虽说仅一步之遥。
可真正论起实力,却犹如天堑相隔。
即便再多的将成道者蜂拥而至,亦是无济于事。
更何况这还远远称不上帝级杀阵的阵纹呢!”
此刻,他们的神念被欺天阵纹无情隔绝。
只能满心不屑地嘲讽几句,而后静等最终结果的揭晓。
即便近在咫尺的叶黑几人,刹那间也对那片被阵纹笼罩的宇宙彻底失去了感知。
察觉到这一状况,他们几人顿时紧张起来。
原本他们盘算着,要是叶秋在战斗中处于下风,不敌那至尊,便带着帝兵上前援手。
然而此刻,阵纹之内哪怕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瞬间让他们乱了阵脚,慌了神,不禁为叶秋担忧起来。
而那位紧随叶秋来到此处的至尊,在察觉到叶秋布置了欺天阵纹后。
不禁嗤笑出声,不屑道:
“我还寻思着,你把我引到这星空深处。
应是打算联合那几个准帝小蝼蚁,布置出威力惊人的帝级杀阵来对付我呢。
结果却只是布置了这么一个毫无攻击能力的欺天大阵,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早该在无数年前就魂归天地,只不过是靠着吸食宇宙万灵的生命本源,才这般苟延残喘至今。
今日,我便送你踏上那条早就该走的黄泉路!”
面对那至尊的肆意嘲讽,叶秋冷眼如刃,直直地盯着他,眼中杀意犹如实质般四溢开来。
“连称帝劫都未能渡过的废物,竟还敢如此口出狂言,真是自不量力!
今日,我便先将你的生命本源吸食殆尽!”
那至尊听闻叶秋之言,顿时杀意如汹涌怒潮般翻涌而起。
话音刚落,一柄散发着恐怖极道之威的青色长剑,如天外流星般凭空出现在他头顶上方。
紧接着,在他施展出神秘秘术的刹那。
青色长剑光芒大盛,剑身急剧幻化。
眨眼间,其身后便化作密密麻麻的飞剑。
每一柄飞剑都仿佛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极道帝威。
这一刻,原本星光点点、静谧深邃的宇宙。
被一块巨大的青色幕布瞬间覆盖,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恐怖气息。
“这般雕虫小技,你若不使尽全力,我只需一掌,便能将你拍死!”
望着那至尊身后如林般密密麻麻的飞剑,叶秋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
“简直不自量力!”那至尊听闻,不屑地冷哼一声。
紧接着,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再次施展秘术。
刹那间,其身后那些散发着摄人恐怖气息的飞剑,仿若倾盆暴雨中的梨花。
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着叶秋迅猛杀去。
一时间,宇宙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开始崩坏。
纵然此地布置了欺天阵纹,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还是泄漏了出来。
那些正关注此地动静、仍沉睡在禁区内的至尊们。
察觉到这恐怖至极的极道剑意后,纷纷忍不住惊叹。
“没想到,青云这老东西,一出手便是杀招,丝毫没打算给叶秋那小子留任何余地啊。”
这些禁区至尊们,虽并非来自同一个时代,但彼此间也算知根知底。
仅仅察觉到从那片宇宙中散发出来的气息,禁区内的至尊们便清楚这是何种手段。
而距离此地较近的叶黑几人,在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后,脸上瞬间布满担忧之色。
“禁区至尊即便自斩一刀,历经岁月。
可这实力,就算是我,也绝非其一招之敌啊!
这还尚未极尽升华,便已然如此恐怖。
若是这位至尊恢复到真正大帝时期的实力,其恐怖不言而喻!”
这一刻,就连曾经追随过显圣帝君。
在场修为最高的“吞日神君”,都忍不住发出这般感慨。
第64章 极道之战,极尽升华
欺天阵内,无数柄裹挟着无上极道之威的青色飞剑。
如一道道凌厉的闪电,划破虚空。
刹那间,宇宙仿震颤,大道悲鸣。
此时此刻,叶秋置身其中。
仿佛陷入了一台威力绝伦的极道绞肉机,随时可能被绞得粉碎。
然而,面对这惊心动魄的恐怖场景,叶秋却神色自若,显得格外从容。
“你若不拼尽全力极尽升华,今日必死无疑!”
叶秋目光如炬,直视着青云至尊,语气坚定地说道。
“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还没达到极道之境,你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至尊有多么恐怖。”
青云至尊不屑地回应道。
言罢,那些原本就威力惊人的飞剑,气息陡然再度攀升,仿佛要冲破天际。
只见那恐怖的力量径直将叶秋精心布置的欺天阵纹崩碎。
随后,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涛,迅速传遍整个宇宙深空。
哪怕是远在星空深处的帝关,亦能清晰地感应到这股强大而骇人的气息。
“这是极道气息,难道是帝级大战爆发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该不会是葬帝星上的至尊复苏了吧,难道黑暗动乱要来临了?”
葬帝星存在禁区的事情,在宇宙各大星域的生命古星之间早有流传。
虽然他们大多并不清楚葬帝星的确切位置,但对于禁区的存在却有所耳闻。
而葬帝星,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而得名。
这“葬帝星”三字,可不单单意味着葬送大帝之地,还有着更深一层的含义。
这里埋葬着曾经的大帝、古皇、天尊,他们沉睡禁区,隐藏着无上恐怖的存在。
“你还是使出全力极尽升华吧!”
身处无数极道飞剑核心的叶秋,虽身形佝偻、头发花白,尽显老态。
但就在他挥动手中战刀古皇兵的瞬间,随着刀锋凌厉划过,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这一刀,仿佛蕴含着斩断大道的无上伟力。
刚一出现,原本如狂潮般围困在他四周的极道飞剑,便如脆弱的玻璃般纷纷震碎。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只见叶秋头顶上方,一道犹如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刀芒呼啸而出,径直朝着青云至尊迅猛杀去。
那刀芒速度奇快,刹那间便已至眼前,转瞬间便狠狠斩下。
这一刀,仿佛拥有着改天换地的威能。
竟斩落了日月星辰,生生撕裂了宇宙虚空。
被这一刀劈中的青云至尊,如遭雷击。
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不知倒退了多远。
直到此刻,青云至尊才真切地意识到,叶秋绝非等闲之辈。
若自己再不使出全力极尽升华,今日恐怕真的会命丧其手。
可是,一旦极尽升华。
若不能吸食足够多的生命本源,他自己的生命也必将走向尽头。
直至此时,青云至尊才懊悔不已。
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小看了叶秋,一时之间疏忽大意,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而这一刀,在没有欺天阵纹的掩盖之下。
那恐怖至极的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迅速传至宇宙边荒。
葬帝星上各大禁区的至尊们,听闻此讯,皆不由得对叶秋另眼相看。
“这一刀,已然蕴含了真正登峰造极的极道之意,气息已不再青涩稚嫩。
比起那些另类成道者,叶秋要强大许多。
恐怕这一次,青云至尊真的要阴沟里翻船了!”
禁区内,有至尊忍不住惊叹出声。
叶秋这一刀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即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禁区至尊,亦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此子绝不能留,必须寻机将其斩杀!”
禁区之中,有至尊面色阴沉地开口。
他们心里清楚,若任由叶秋获得不死药,苟延残喘存活下去。
日后他们出世之时,恐怕会遭遇无穷无尽的麻烦。
也就在此刻,星空帝路之上。
众人皆感受到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宇宙深处汹涌传来,连大道都为之震颤不已。
众人不禁纷纷猜测,究竟是何方神圣与至尊展开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会不会是叶秋?他自知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故而拼尽全力与一位至尊殊死一战。
想要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名留青史!”
有人如此猜测道。毕竟当初叶秋证道失败,道基严重受损。
如今十数年过去了,想必寿元也即将耗尽。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只是不知道他能否成功。
倘若真能在寿元耗尽之际拼死一位至尊,那可当真是要名垂千古了!”
此刻的叶秋,尽管身形尽显老态。
可那周身散发的气势却丝毫不减,依旧凌厉迫人。
只见他身形一闪,刹那间便一步跨越了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
如鬼魅般迅速跟上了被他一刀劈飞的青云至尊。
紧接着,叶秋毫不犹豫,再次朝着青云至尊挥动手中战刀。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力量。
裹挟着恐怖的极道之威,仿佛要将大道的都彻底碾碎。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刀,青云至尊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难色。
但此时的他,已然退无可退。
就在那璀璨的刀芒即将再次劈中他的千钧一发之际,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身上的气息陡然间以一种恐怖的态势急剧攀升。
他选择了极尽升华!
刹那间,真正的大帝之威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仿佛一颗超级新星在宇宙中瞬间绽放,光芒万丈,震撼天地。
仅仅只是这极尽升华所释放出的气息,便犹如一场宇宙级的恐怖风暴。
将四周诸多死寂的星球瞬间卷入其中,那些死星不堪重负。
瞬间爆炸,化作了齑粉,消散于无形。
距离此地不算遥远的叶黑几人,即便已经皆是准帝修行。
也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息狠狠压制,他们犹如狂风中的蝼蚁,身形摇摇欲坠。
紧接着,磅礴的大道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怒潮,自宇宙四周向着青云至尊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这股气息恐怖无边,仿佛拥有着主宰宇宙的无上威能。
所到之处,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其笼罩。
在这股大道气息的洗礼下,青云至尊的肉身开始以一种惊人的方式升华。
他的身躯周围,大道法则如丝线般交织缠绕,绽放出璀璨光芒。
将其衬托得宛如天地间的主宰,尽显极道之威。
那股威势仿佛要冲破宇宙的束缚,震撼万古时空。
第65章 镇杀至尊,借药成功
磅礴的大道气息如汹涌怒涛,肆意席卷整个宇宙。
那股极道之威恰似无形巨擘,牢牢盖压着九天十地。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真真切切地领略到了真正大帝临世般的恐怖威压。
此时此刻,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众多生命古星上的生灵,无一不心生深深的恐惧。
这股令人胆寒的极道气息,不用多想便能知晓,定是禁区至尊在施展极尽升华之术。
要知道,极尽升华后的禁区至尊,为了稳固自身、延续生命。
定会不择手段地大肆吸食生命本源,一场宇宙浩劫似乎即将来临。
当禁区内的其他至尊察觉到青云至尊极尽升华所释放出的气息后,不禁幸灾乐祸地调侃道:
“青云这老东西,这回可真是马失前蹄,在阴沟里翻了船。
不过这样也好,但愿叶秋那小子能把他拖死,也算是间接帮我能一把。
等将来我等出世,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虽说这些禁区至尊一同沉睡在禁区之中,但彼此之间绝非想象中那般和谐融洽。
他们之所以选择沉睡,皆是为了追求长生,渴望有朝一日能够踏上成仙之路。
然而,每一次出世。
无论是为了争夺那通往仙界的珍贵机会,还是为了获取吸食万灵生命本源的资源。
都面临着资源有限的残酷现实。
毕竟成仙之路,并非人人都能涉足。
宇宙中的万千生灵,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距离青云至尊咫尺之遥的叶秋,身形佝偻,手中紧握着一柄战刀。
此刻,即便面对青云至尊极尽升华后所释放出的恐怖气息。
他却宛如闲庭信步,未受丝毫影响。
见此情形,青云至尊眼中杀意骤起,却又隐隐带着一丝疑惑,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你竟强大至此,能逼得我不得不极尽升华。
今日算我栽了,但你绝无活路,宇宙万灵都得给你陪葬!”
“今日,死的只会是你!”叶秋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回应道。
然而,就在两人言语交锋之际,叶黑、杨间、李清玄、雷霄,以及“吞日神君”。
持三件极道帝兵匆匆赶来,欲加入战局,助叶秋一同对战青云至尊。
只见一杆红缨枪、一柄三尖两刃戟、一双风雷棍。
散发着无上极道之威,悬浮在他们头顶,光芒夺目。
“无需你们出手,我抬手便能将他斩杀!”
见几人前来,叶秋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话音未落,刹那间,叶秋身形如电,一闪而逝。
没等青云至尊反应过来,叶秋的一只手已然如泰山压顶般拍向他的头顶。
这一刻,青云至尊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仿佛见了鬼魅一般,失声低语:
“肉身成仙!这……不……可……能!”
最后的话语,几近气若游丝。
直至最后一刻,青云至尊仍是死不瞑目,眼中恐惧之色犹存。
片刻后,青云至尊的帝躯如轻烟袅袅,一缕缕地飘散在茫茫宇宙,渐渐消失不见。
就在青云至尊化道消亡的瞬间,那柄散发着凛冽气息的青云帝剑。
似有灵智一般,竟妄图挣脱束缚,飞速遁走。
然而,叶秋岂会容它逃脱。
只见他双手如电,迅速施展秘术,一道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瞬间笼罩住青云帝剑。
这股力量仿若无形的巨手,牢牢擒住了青云帝剑,使其动弹不得。
紧接着,叶秋将这柄剑镇压在了自己体内那神秘的仙界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无论是叶黑几人,还是关注此地战况的禁区至尊。
都只看到叶秋动作疾如闪电,却全然不知他究竟施展了何种手段。
为了继续佯装受伤,叶秋在抬手击杀青云至尊后,暗中施展秘术,故意吐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他又让自身气息愈发紊乱。
使众人皆以为,他在击杀青云至尊之后,已然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见叶秋口吐鲜血,气息紊乱不堪。
叶黑等人心中一紧,随即快速向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叶秋。
而后,一行人自浩瀚的宇宙星空,朝着葬帝星方向赶去。
待踏入葬帝星后,叶秋缓缓开口说道:“走,去轮回禁区借药!”
“老祖,您这身子骨,恐怕……”叶黑听闻此言,面露担忧之色。
要知道,禁区里的至尊,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再有一位至尊苏醒发难,以叶秋此刻佯装出来的状态,着实让人担心能否招架得住。
“无妨,已有了先前的例子,料想没人会再冒这个险!”
叶秋神色镇定,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其实,他这虚弱的模样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
倘若真有不识趣的至尊妄图出来一战,他可丝毫不介意再“拼死”一回。
过了半晌,叶黑几人便搀扶着叶秋来到了轮回禁区入口处。
此刻,此地依旧有众多人驻足等候。
他们已然知晓宇宙中发生的那一场大战,也清楚有一位至尊在战斗中极尽升华。
如今见叶黑等人搀扶着叶秋归来,众人稍加思索便明白,那极尽升华的至尊必定已命丧黄泉。
否则,叶秋与叶黑几人绝不可能如此安然无恙地回来。
“叶秋小儿,你居然还敢踏足此地?”
叶秋一行人刚一靠近轮回禁区入口,里面便陡然传出一位至尊充满威慑的怒喝声。
“我此番前来,不过是想向诸位借不死神药一用,只求能让自己多苟延残喘几日罢了,并无他意!”
叶秋刻意装作气息虚弱、奄奄一息的模样,声音微弱地说道。
“别以为拼了老命击杀了青云那老家伙,你就可以在这肆意妄为!”
至尊的声音里满是怒意,如滚滚雷霆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倘若你们不愿借药,那我可就不介意亲自进去找找了!”
叶秋说着,用力挣脱了搀扶自己的叶黑。
而后迈着略显踉跄的步伐,径直来到了禁区入口前。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热血沸腾。
尚未真正踏入帝境,便有胆量如此公然威胁禁区至尊。
叶秋此举,堪称古往今来第一人。
然而,在叶黑等人眼中,却不禁为叶秋捏了一把冷汗。
“你这是找死……”
“给他半珠!”
就在那至尊正要发作之时,声音突然被一道威严的指令打断。
“这……”
听到这话,那至尊顿时面露不悦之色。
“给他半珠!”
指令再次传来,不容置疑。
紧接着,只见一道裹挟着恐怖气息的光芒。
包裹着半颗不死神药,如流星般朝着禁区入口飞速飞出。
第66章 又过百年,仙路初现
轮回禁区入口之外,众人皆被眼前这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惊得呆若木鸡。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禁区至尊竟然妥协,而叶秋竟成功获得了半株不死神药。
哪怕仅仅只是半株,这已然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历史先河。
如此壮举,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这般事情。
就算是真正站在巅峰的无缺大帝,也绝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从禁区借走不死药啊!”
人群中,有人满脸惊叹,忍不住喃喃自语。
“斩杀极尽升华后的至尊,又向禁区借得神药。
此举必将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啊!”
叶秋稳稳接过从禁区飞射而来的半株不死药,旋即缓缓转身。
拖着那副看似佝偻、气息微弱的身躯。
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到叶黑身旁,有气无力地说道:“回叶家。”
听闻此言,叶黑赶忙伸手搀扶住叶秋。
而后撕裂虚空,眨眼间便从轮回禁区入口一步跨回到了叶家。
随着叶秋几人的离去,周围围观的众人也陆陆续续地散了开去。
自叶秋成功击杀青云至尊,并借得神药返回叶家后。
宇宙星空中的各个星域,众人虽不知晓那片星空里至尊极尽升华后的一战究竟结果如何。
但却在惶恐中惊觉那股极道帝威悄然消失。
且也并未出现有至尊大肆吸食万灵生命本源的情况,这令他们满心疑惑。
然而,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
叶秋击杀极尽升华至尊、还向禁区借得神药的事迹。
便如一阵狂风,从葬帝星迅速传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得知叶秋竟如此恐怖,宇宙间的万千生灵无不为之咋舌。
他尚未成道,却能斩杀极尽升华的至尊,并且还能从存在众多至尊的生命禁区借到神药。
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宛如天方夜谭。
至此,叶秋的大名,已然在当世成为新一代修士竞相追捧的榜样。
即便未能成功证道称帝,也没能顺利渡过那艰难险阻的称帝劫,但他却以非凡之姿斩杀至尊。
这般辉煌战绩,令众多修士惊叹不已。
甚至有人觉得,叶秋虽尚未真正称帝,却已然立下堪比大帝的不世之功。
于是纷纷尊称其为“斩尊神君”,对他的尊崇与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
自叶秋成功从轮回禁区借得神药后,悠悠百年时光转瞬即逝。
在这百年间,星空古路风云变幻。
各路天骄竞相争雄,皆为那至高无上的帝位全力以赴。
无数天骄如璀璨星辰,在修行之路上奋力拼搏。
这一世,可谓真正的黄金大世。
这百年期间,众多从“星空府”走出的天之骄子。
已有不少人踏入了准帝巅峰之境,实力可谓登峰造极。
其中,曾经声名远扬的剑道天骄独孤烈。
凭借着自身卓越的天赋与不懈的努力,如今同样跻身准帝巅峰之列。
其剑道造诣更是达到了令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叶黑,经过百年的苦修与磨砺,此时他的圣体已然无限接近大成之境。
悠悠百年时光,叶秋并未动用体内仙气去修复那已然破碎的道基。
仅是服下从禁区借来的半株神药,以此抑制伤势,不让其进一步扩散。
当然,他也并非无所作为。
在这百年里,他专注于巩固《鸿蒙大道金身术》的第二层境界。
经过日复一日的潜心修炼,他的肉身境界获得了极为显着的提升。
这整整百年,叶秋都未曾在世人面前露面。
如此一来,外界不禁揣测纷纷。
众人皆认为,以叶秋道基受损的严重程度。
哪怕有半株不死神药,恐怕也难以起到实质性的作用。
于是,诸多人士,甚至包括叶家内部的一些人。
都觉得叶秋极有可能已然在叶家后山坐化。
话虽如此,可即便心中存此想法,却没人敢轻易前往查看。
毕竟,万一叶秋此刻正处于疗伤的关键阶段。
贸然闯入引发意外状况,他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严重的后果。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星空里诸多天骄为了至高荣耀争得不可开交。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天,葬帝星却出现了惊人的异变。
原本浑然相连的五个区域,毫无预兆地开始剧烈颤动。
紧接着,它们像是被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强行分割。
界限变得无比清晰,各自散发出截然不同却又极为独特的光芒。
一时间,整个葬帝星被五彩斑斓的金光所笼罩。
那绚烂的光芒如同一根根璀璨的光柱,直直射向浩瀚星空。
最终在遥远的天际汇聚于一个点,而后没入虚空之中。
那一道绚烂的五色光柱,宛如开天辟地的利刃,瞬间贯穿宇宙。
光芒所及之处,无尽虚空都被映照得五彩斑斓。
随着这股奇异气息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刹那之间,整个宇宙深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目睹此般震撼场景,宇宙间的万千生灵皆惊愕得瞠目结舌。
“成仙路开启了,这绝对是成仙路开启的征兆啊!”
宇宙深空帝路上,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呼,瞬间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就在这一瞬,各地一片沸腾。
那些正在帝路之上激烈角逐的天骄们,听闻这一消息,纷纷毫不犹豫地舍弃眼前的争斗。
施展浑身解数,朝着葬帝星的方向极速遁去。
当然,成仙路的开启。
亦是敲响了恐怖的丧钟,预示着最为骇人的黑暗动乱即将汹涌而至。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宇宙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人心惶惶,恐惧的情绪如瘟疫般在各个角落蔓延。
各宇宙星域的势力,无不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
纷纷紧急行动起来,开始紧锣密鼓地商讨应对这即将到来的黑暗动乱之策。
而在叶家后山之中,正沉浸于《鸿蒙大道金身术》修行的叶秋。
当他察觉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时。
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那眼眸中瞬间爆射出两道锐利如电的光芒。
紧接着,他迅速展开神念,如无形的触手般朝着那束五色光柱注入的点延伸而去。
“有丝丝缕缕的仙气在飘荡,看来成仙路终于要开启了!”
察觉到其中的不同之处后,叶秋喃喃自语。
此刻,他的目光不仅聚焦于广袤的宇宙深空,更是一刻不停地留意着各大禁区内的情况。
第67章 仙路成型,凑个热闹
在葬帝星的上空,一道绚烂夺目、直破苍穹的五色光柱如同一柄巨剑。
肆意地划过天际,仿佛要将宇宙的帷幕撕裂。
这一瞬间,整个宇宙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旋即陷入了一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之中。
除了葬帝星禁区内那些隐匿多年、实力超凡的至尊。
以及各个星域里那些已然突破至准帝境界、站在修行巅峰的修士之外。
绝大多数处于宇宙各个角落的低阶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整个宇宙间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对于这些低阶修士而言,成仙路的开启,绝非命运的垂青与恩赐,反而是一场如噩梦般的无尽灾难。
他们深知,每一次成仙路开启。
都伴随着各方势力的疯狂角逐、血腥厮杀,以及那随之而来的黑暗动乱。
而他们,无疑将成为这场残酷风暴中的渺小牺牲品。
在那强大力量的碾压下,生命如蝼蚁般脆弱,随时可能灰飞烟灭。
自那道绚烂的五色光柱划破苍穹出现后,仅仅过去了数日时光。
各大星域中达到准帝修为的修士们,便如百川归海般,纷纷汇聚在了葬帝星之上。
此时此刻,葬帝星上可谓是诸雄毕集,风云际会。
这些修行界的顶尖强者们,怀揣着对成仙的炽热渴望,不远万里,纷至沓来。
毕竟,成仙之路相较于称帝。
更像是那遥挂天际的璀璨星辰,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神秘魅力。
吸引着无数修士前赴后继,哪怕前路荆棘密布,虚无缥缈,也甘之如饴。
历经数日光阴,那五色光柱注入之处。
已然从最初的一个点,缓缓扩张成一道可供一人从容进出的裂缝。
只见自这神秘裂缝之中,丝丝缕缕的仙气如轻柔的薄纱,悠悠向外飘散。
一时间,裂缝四周仿若瞬间幻化成了一处如梦似幻的仙境。
缭绕的仙气,如梦如雾。
在星空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如梦似泡影。
美得让人目眩神迷,心生无限向往。
就在裂缝停止扩张,彻底成型的那一刻。
早已在葬帝星上严阵以待的各星域准帝修士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渴望。
纷纷如离弦之箭,前赴后继地朝着那处裂缝极速遁去,宛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眨眼之间,数十位准帝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裂缝之前。
人群之中,曾经名震宇宙的十大天骄,亦有好几位赫然在列。
更令人瞩目的是,数位年逾古稀、即将踏入成道之境的老者。
同样怀着对成仙的憧憬,不顾年迈体衰,赶来此地。
只为在这渺茫机遇中,搏一世成仙。
而后,众人刚一抵达裂缝之前,葬帝星上的禁区便陡然间异动频发。
轮回禁区、太初禁区、不死神山、葬仙禁区、九天禁区、圣墟禁。
六大禁区齐齐震颤,仿佛沉睡的巨兽被骤然惊醒。
只见从各个禁区之中,皆有至尊缓缓迈出,有的禁区甚至有数位至尊一同现身。
刹那之间,十数位至尊如鬼魅般自禁区呼啸而来,转瞬间便已来到了裂缝跟前。
“一群区区准帝蝼蚁,竟妄图搏一世成仙,简直可笑至极!”
一位至尊刚一来到,便满脸不屑地开口讥讽道。
听闻此言,一众准帝皆沉默不语。
只是用充满怒火与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开口的至尊。
“竟敢用这般眼神看我,你们是想找死不成?”
见此情景,这位禁区至尊怒不可遏。
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响,声音之中裹挟着恐怖绝伦的极道之威。
这道吼声,仿若能冲破九天十地的束缚。
穿透宇宙洪荒的无尽时空,宇宙间的万千生灵皆清晰可闻。
至尊的这声怒吼恐怖无边,仅仅只是听到这声音。
那些低阶修士便已吓得瑟瑟发抖,仿佛置身于灭顶之灾的边缘。
此刻,仍身处叶家后山的叶秋。
听闻至尊那裹挟着极道之威的声音后,旋即便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他身躯依旧佝偻,气息亦如百年前一般,孱弱得好似风中残烛,奄奄一息。
随着叶秋迈出后山,叶家众人瞬间心有所感。
众人先是惊喜得猛然一怔,旋即纷纷快步上前,恭敬迎接。
此前,他们一直忧心叶秋已然坐化。
深恐在即将来临的黑暗动乱中,叶家失去主心骨而遭受劫难。
如今亲眼见他从后山安然现身,那一颗颗高悬着的心,这才总算落了地。
“老祖,您这……”
叶家当代家主,叶黑的父亲叶无极。
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叶秋,面露关切,开口询问道。
“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罢了。”叶秋缓缓说道。
言罢,叶秋似想起什么,又问道:
“叶黑那小子呢?回来了没?”
“回来了,他正在杨家。
与杨家众人一同密谋,商议该如何应对这即将到来的黑暗动乱。”叶无极赶忙回应道。
“传讯给他,叫他们都过来!”叶秋吩咐道。
“是!”
随着消息迅速传出,不多时,叶黑、杨间、张道岭、李清玄、雷霄、“吞日神君”等人纷纷赶来。
甚至瑶池圣地的当代西王母,同为十大天骄之一的林惊鸿也在其中。
“老祖!”
“前辈!”
众人一见到叶秋,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正欲开口询问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之际,叶秋却率先开口,笑道:
“成仙路既已开启,干等着也无济于事,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言罢,叶秋轻轻抬手一挥。
仿佛一把利刃划开了虚空,一条幽深的空间裂缝瞬间浮现。
只见他一步从容踏入,刹那间,便已出现在了成仙路的裂缝之前。
紧接着,叶黑等人也紧跟其后,转瞬而至。
随着叶秋现身,在场的一众至尊以及来自各个星域的准帝们,脸上都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毕竟叶秋在百年前就已看似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谁能料到,历经百年时光,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孱弱模样。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成仙路开启的关键时刻,他居然也前来掺和。
第68章 诡异气息,至尊喋血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深空中,那道散发着五色光芒的裂缝显得格外醒目耀眼,仿若一颗璀璨的星辰绽放在无尽黑暗之中。
此刻,十数位禁区至尊与十数位当代准帝傲然矗立在这丝丝缕缕仙气缭绕的裂缝之前。
当众人的目光捕捉到叶秋与叶黑等人的身影时,轮回禁区中的一位至尊。
其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森然杀意,直直地望向叶秋,冷冷开口道: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苟延残喘地活着!
来得正好,今日吸食你生命本源,将那半株不死药补回来!”
话音未落,那禁区至尊再不做丝毫掩饰。
磅礴恐怖的极道之威如汹涌澎湃的怒潮,轰然间宣泄而出。
刹那间,风云变色,虚空震荡,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瑟瑟发抖。
然而,那股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压尚未触及叶秋分毫。
一直紧紧守护在其身旁的叶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只见他周身光芒大盛,恐怖的圣体气息犹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硬生生将那至尊的极道气息层层消解。
如今的叶黑,圣体已无限趋近大成之境,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面对眼前这位还未极尽升华的至尊,他自是游刃有余,绰绰有余。
“近乎大成的人族圣体,啧啧,果真是不错。
简直就是一尊活生生的人形大药啊!”
瞧见周身散发着磅礴金色气血的叶黑。
来自轮回禁区的那位至尊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垂涎之色。
人族圣体,向来以气血旺盛着称。
其生命本源之雄厚,甚至远超一般的将成道者。
在这些至尊眼中,无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宝,堪比一株人形的天材地宝。
“你这是找死吗?”
听闻轮回禁区至尊如此张狂且贪婪的言语,叶黑顿时怒目圆睁。
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为灰烬。
“若我此番能够成功成仙,倒不妨放你一马。可若是失败了……”
那来自轮回禁区的至尊冷冷地瞥了叶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便拿你这圣体本源来弥补损失!”
言罢,他再不迟疑,转身向着那正丝丝缕缕飘散着仙气的裂缝疾掠而去。
随着那来自轮回禁区的至尊一头扎进裂缝之中。
那丝丝缕缕飘荡的仙气,仿佛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早已将他们冲昏了头脑,令他们全然不顾其中潜藏的重重危险。
其余十数位至尊也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紧随其后,迫不及待地涌入。
在十数位禁区至尊尽数没入裂缝之后,几位已然垂垂老矣、寿元几近枯竭的将成道者。
在短暂的犹豫后,终是抵挡不住成仙的诱惑,咬咬牙也跟了进去。
此刻,留在裂缝之外的,除了叶秋,便是当世最为顶尖的天骄们。
他们各个皆具备准帝实力,而曾经名列前十的天骄,更是已达准帝巅峰之境。
待其他人纷纷进入裂缝后,叶黑转头看向叶秋,开口询问道:
“老祖,咱们要不要也进去探个究竟?”
“再等等,不用着急。”叶秋缓缓摇头说道。
叶秋体内自成仙界,这使得他对仙气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从这裂缝中逸散出的丝丝缕缕气息,确实带有仙气中不死物质的特性。
然而,当他靠近裂缝时,心底却无端涌起一丝不安。
方才,他暗中截留了一缕从裂缝飘出的仙气。
可令他诧异的是,自己体内的仙界竟对这缕仙气产生了排斥反应。
对于此事,叶秋虽一时难以明白其中缘由。
但他深知此事绝非寻常,切不可贸然进入裂缝之中。
听闻叶秋所言,叶黑等人便静下心来耐心等待。
等待途中,有几位来自其他星域、修为达到准帝的青年修士,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
在犹豫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裂缝之中。
随着这几位准帝进入,数个时辰悄然流逝。
突然间,一道道恐怖至极的气息如汹涌怒潮般从裂缝中疯狂宣泄而出。
其中,赫然夹杂着至尊极尽升华时那毁天灭地的气息。
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虚空中轰然炸响。
尽管有裂缝阻隔,但那股极道帝威依旧势不可挡,冲破九天十地的桎梏。
震得整个宇宙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大道都在这股恐怖力量下发出痛苦的悲鸣。
而且,在这些令人胆寒的气息之中,还裹挟着叶秋之前察觉到的那股透着诡异的仙气。
见此情形,叶秋当机立断,高声喝道:
“退到远处!”
此言一出,不仅是来自葬帝星的叶黑等人,其他星域的强者们也纷纷毫不犹豫地远离裂缝边缘。
百年前,叶秋镇杀极尽升华后的至尊那一幕。
犹如一道深刻的印记,牢牢刻印在他们的心底。
因此,对于叶秋的话语,他们从心底里带着几分信任与敬畏,没有丝毫违抗。
就在叶秋等人远离裂缝,停驻在遥远的星空之际。
猝然间,一道破碎不堪的躯体从裂缝之中疾飞而出。
那是一具寿元即将枯竭、修为达到将成道境界修士的身躯。
此刻,其体表血肉模糊,宛如遭受了万刃剐割,不忍直视。
躯体之上,丝丝缕缕附着着那透着诡异气息的仙气。
而他那张溅满鲜血的脸上,恐惧的神情清晰可辨。
仿佛被某种极度骇人的事物深深震慑,五官因惊恐而微微扭曲,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端,后续陆续又有数具残破的尸体从裂缝中抛射而出。
令人震惊的是,其中竟有一具乃是禁区至尊的遗体。
单从外表判断,显然先前那股极尽升华的恐怖气息,正是由他所散发。
即便此刻已然身死,那残破的帝躯之上。
依旧残余着无上的极道之威,令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颤抖。
目睹这般惨烈之景,叶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堂堂极尽升华的至尊,竟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这裂缝之中,有真正的仙在守护不成?”
第69章 仙路落幕,系统升级
散发着五色光芒的裂缝之外,几具鲜血淋漓的尸体静静悬浮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此刻,这些躯体上还残余着准帝、将成道者,甚至是真正极道强者的气息。
不难推断,这些伤势是刚刚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瞬间造成的。
就在这一幕发生后仅仅过了须臾之间。
只见十几位至尊神色惊恐,面露仓惶,如丧家之犬般匆忙从裂缝中逃窜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早已退至远处的叶秋等人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实在猜不透裂缝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至尊们如此狼狈。
待那十几位至尊从裂缝中仓皇逃出后。
一只裹挟着无尽诡异气息的灰色大手,亦如影随形般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这股气息,虽隐隐透着不朽物质的仙气特质。
却又弥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仿佛来自幽冥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只大手伸出裂缝的瞬间,仿若触动了天地间某种禁忌。
大道陡然发出阵阵悲鸣,整个宇宙如遭遇惊涛骇浪般剧烈震颤。
紧接着,一道恐怖至极的金色雷电,毫无征兆地凭空闪现。
这道雷电气势磅礴,其散发的气息,较之真正的大帝之威,竟还要恐怖万倍有余,仿佛能毁天灭地。
这道金色雷劫刚一出现,便如怒龙一般,径直朝着那只充斥着诡异仙气的灰色大手重重劈去。
二者刚一触碰,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灰色大手瞬间如齑粉般被震散,消散于无形。
而后,那原本散发着五色光芒的裂缝。
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拢,缓缓闭合。
随着裂缝的闭合,原本因裂缝而散发着五色光芒的葬帝星五大板块,瞬间失去了光芒的映照。
如同璀璨星辰骤然熄灭,变得黯淡无光,恢复原貌。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仅仅在刹那之间,一切便已天翻地覆。
方才那金色雷电所释放出的恐怖气息,即便是肉身已达真仙境的叶秋,也不禁心有余悸。
他深知,倘若自己被这雷电击中,必将在劫难逃,灰飞烟灭。
而其余众人,同样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深深震撼,呆立当场,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然而,众人还未从这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那十数位慌慌张张从裂缝中逃出的禁区至尊,已然如惊弓之鸟般,瞬间向着宇宙的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而去。
目睹这般景象,叶秋等人无需思索便已明白。
这些至尊从仙源而出后,生命本源必定严重损耗。
以他们一贯的行事作风,想必又要重操旧业,吸食宇宙万灵的生命本源。
如此一来,一场席卷宇宙的黑暗动乱也即将开始。
恰在此时,叶秋的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升级完毕,已成功转型为修仙选择系统。
触发选择后,宿主能够选择不同人生路径。
每种人生所获奖励各异,皆可自由挑选。】
【经检测,九天十地宇宙即将爆发黑暗动乱,现已触发选项!】
【1. 斩至尊,平息动乱。
奖励可获洪荒宇宙至强修仙法门《混沌经》】
【2. 守护葬帝星,对宇宙其他星域生灵存亡不管不顾。
奖励大帝修为,选择后即可突破至大帝境】
【3. 回归叶家,对诸事皆置身事外。
奖励一株完整的不死神药】
“竟有这等好事?系统居然升级了!”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叶秋心中又惊又喜,暗自嘀咕着。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在心中急切询问:
“系统,《混沌经》究竟是何种等级的功法?又能修至何种境界?”
【叮,回应宿主,《混沌经》乃洪荒世界的至强功法,可修炼至圣人境界之上!】
“这还用犹豫?必须选1啊!”
听闻系统回应,叶秋想都没想,直接在脑海中做出选择。
配合自己体内自成的仙界,连《鸿蒙大道金身术》都能修炼,《混沌经》肯定也不在话下。
【叮,宿主选择1,任务(斩至尊,平动乱)生成。
宿主须将所有参与发动黑暗动乱的至尊尽数击杀,方可成功触发奖励。
若遗漏一位至尊,任务即告失败。
鉴于系统已全面升级为人生选择系统,失败无惩罚!】
“这系统够良心!虽说任务艰巨,但即便失败也无妨。”
听到这里,叶秋暗自思量着。
系统任务发布转瞬之间,叶秋回过神来,立刻对着叶黑等众人。
其中还包括来自其他星域的几位天骄,郑重说道:
“你们两两结成一组,各自带上帝兵。
全力追击那些逃窜的至尊,务必想尽办法拖延他们的时间。
我会以最快速度赶来支援!”
此刻,在场众人几乎都处于准帝巅峰境界。
葬帝星这边,除了五大天骄和叶秋,“星空府”的学员也有三位在此。
而来自各大星域的强者,人数也不下十位,再加上“吞日神君”。
如此算来,两两一组的话,恰好能够拖住十位至尊。
至于叶秋自己,则负责追击剩下的几位至尊。
听到叶秋的安排,在场的二十位准帝巅峰强者纷纷给出回应。
虽说他们目前都还只是准帝巅峰。
但那些至尊也都是自斩一刀的状态,只要他们没有极尽升华。
对于在场众人而言,还不至于构成无法应对的巨大危险。
得到众人回应后,叶秋环顾四周,发现来自其他星域的两组没有帝兵。
于是他当即将从古代族将成道者手中获得的战刀,以及青云至尊的青云帝剑,分别交给了这两组。
随后,他自己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一位至尊遁逃的方向疾追而去。
方才这一系列事情,从发生到安排妥当,仅仅过去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
然而,此时每一秒都如同黄金般珍贵。
至尊实力强大无比,速度更是快若闪电。
每耽搁一秒,宇宙间的万千生灵就多一分遭受劫难的危险。
在叶秋追出去之后,其余二十位准帝巅峰强者也毫不迟疑。
立刻分头行动,向着不同方位追去。
第70章 黑暗动乱,镇杀至尊
自成仙路闭合,其实仅仅过去了不到数分钟。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
自裂缝中出来的十数位至尊,刹那间朝着宇宙的各个方位疯狂遁去。
或许是由于在裂缝之中遭受了极为严重的创伤,又或许是自身生命本源流逝太过严重,元气大伤。
总之,他们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向在远处观望的叶秋一行处于准帝巅峰的强者发起进攻。
而是迫不及待地向着各个宇宙星域飞速掠去,显然是在急切寻找生命古星。
成仙路闭合一事,各大星域的修士们皆有所察觉。
当他们感知到成仙路那独特的气息悄然消散后。
尽管尚不明确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恐慌的情绪已然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
回顾漫漫历史长河,每一次成仙路的开启。
无一例外都会引发黑暗动乱,而且每次动乱皆是极为严重的浩劫。
如今,成仙路气息的消失。
无疑就像一个不祥的预兆,预示着那可怕的黑暗动乱即将拉开帷幕。
追击至尊的叶秋,不再有所保留,将自身实力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当然,他刻意隐匿了肉身成仙的气息。
在全力以赴之下,叶秋仿若一道流光,刹那间飞驰而去。
仅仅十数个呼吸之间,便成功追上一位至尊,并稳稳地拦住了其去路。
这位至尊,虽气息腐朽,但却是一副中年模样。
当他看到拦截自己去路的人是叶秋后,脸上瞬间涌起怒意。
眼中杀意如汹涌的暗流般涌动,语气冰冷地说道:
“叶秋,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我不过是想补充些生命本源,无意与你为敌。
识趣的话,赶紧让开!”
叶秋身姿挺拔,双手背负于身后。
此刻的他,全然不见往日那奄奄一息、老态龙钟的模样。
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神色凛然,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本就该消逝于世间,却以宇宙万灵为养分延续自身苟延残喘至今。
此等行径为天道所不容,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听闻叶秋这般言语,那至尊冷冷开口,言语中满是威胁之意:
“你的确足够出众,令人惊艳。
但若真把我逼到绝境,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放你走,我还怎么领取系统奖励!”
叶秋低声嘀咕着,话音未落,他身影陡然一动。
刹那间,叶秋的肉身之上,真正的不朽仙纹如灵动的灵蛇般交织缠绕。
丝丝缕缕的仙气自他体内蓬勃散发而出,仿若开启了一座神秘的仙府。
叶秋的速度快如闪电,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便如鬼魅般靠近了那禁区至尊。
这速度快到那禁区至尊根本来不及极尽升华,甚至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便只见叶秋抬手,以排山倒海之势,一掌狠狠拍向他的头颅。
此刻,那至尊的眼神中。
满是如同百年前青云至尊般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仿佛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已被这凌厉的一掌拍死。
这,便是普通至尊与极尽升华后的至尊之间的巨大区别。
想当初,青云至尊虽同样难逃一死。
但好歹还能发出一声惊呼,而眼前这位,却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这位至尊就这样被一掌拍得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茫茫宇宙之中,仅遗留下一件极道帝兵。
叶秋抬手一招,便将这件帝兵收入体内的仙界空间。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如同一道流光,朝着另一位至尊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
而此刻,虽说仅仅过去了极为短暂的时间。
但另外一位至尊已然现身在一处生命古星之上,并且已经开始汲取这座古星上生灵的生命本源。
当然,他并没有将所有生灵的生命本源尽数吸食。
而是仅仅挑选达到壮年的生灵下手,特意留下了幼儿和老人,如同预留下次收获的“火种”。
这般行径,与圈养家畜无异,实在是残忍至极。
待叶秋匆匆赶至,这座生命古星已然沦为一片惨绝人寰的景象。
放眼望去,尸横遍野,尸体堆积如山,仿若置身于阴森恐怖的人间炼狱。
每一具尸体都因失去生命本源而变得干枯萎缩,面容扭曲,那模样无比瘆人,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整座星球上回荡着孩童与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星球的哀伤宣泄而出,传遍了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让人闻之落泪,倍感凄凉与绝望。
“畜生!”
目睹这悲凉凄惨的一幕,叶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怒骂出声。
身为穿越者,他上一世生活在一个和平昌盛的国度,何曾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画面。
此刻,一股熊熊怒火在他心中猛烈燃烧。
而那至尊吸食完这座生命古星上生灵的生命本源后,原本奄奄一息、萎靡不振的气息竟有了些许起色。
当他瞧见叶秋赶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阴冷至极的笑容,对着叶秋开口说道:
“来得正好,我正有些恢复。
若再吸干你的生命本源,便又能自封回仙源之中。
桀桀桀……”
望着禁区至尊那阴冷的笑容,叶秋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
“今日,我定要让你为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受尽折磨而死!”
言毕,叶秋不再有丝毫保留。
刹那间,他的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怒潮般陡然暴增。
肉身之上,神秘而繁复的仙纹如星辰闪烁般逐一浮现,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强大气息。
原本还挂着阴冷笑容的禁区至尊,在感受到叶秋肉身气息的瞬间,面色瞬间变得如同寒霜凝结。
那抹残忍的笑容也陡然僵在脸上,戛然而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作为历经漫长岁月、不知存活了多少个纪元的至尊。
他对各种强大的气息了如指掌,自然清楚叶秋肉身所散发的气息意味着什么。
自古以来,便有强大的大帝历经千难万险,逆天而行,最终凡尘成仙的传说。
而此刻,虽说叶秋尚未完全达到那种登峰造极的程度。
但从他肉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无疑已经达到了肉身成仙之境!
第71章 时间法则,至尊绝望
感受到叶秋那恐怖绝伦的肉身气息,至尊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
再不做丝毫犹豫,刹那间极尽升华。
然而,他此番极尽升华。
并非是妄图与叶秋一决高下,而是满心只想着尽快脱身。
只见他身形一转,便如流星般遁走,眨眼间便消失在这座生命古星之上。
然而,叶秋岂会轻易放过这等恶贯满盈之徒。
就在极尽升华后的至尊离去瞬间,叶秋当即施展神秘秘法。
刹那间,原本遍布肉身的仙纹,陡然转变为蕴含无上时间与空间大道的奇异仙纹。
这仙纹闪烁着神秘光芒,仿佛连通了时间与空间的奥秘。
紧接着,那已然消失不见的至尊,竟毫无征兆地再度回到了原点。
当这位极尽升华的至尊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又回到此处时,脸上惊恐之意更浓。
身躯忍不住剧烈颤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时间与空间法则,居然超越了大道之力!
时间回溯,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一般掌握时间法则的修士,虽能施展时间回溯之术。
但往往只能维持刹那片刻,不过是昙花一现。
可如今叶秋竟能将极尽升华后的至尊强行回溯至原点,这所操控的时间跨度,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我早就说过,定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让你亲身感受那些被你吸食生命本源的生灵,曾经经历过的绝望!”
叶秋看着惊恐万状的至尊,语气平淡却又透着无尽的森冷。
话音刚落,刹那间,一道裹挟着无上空间之力的道则仙气,如汹涌潮水般朝着面露惊恐的至尊席卷而去,瞬间将其笼罩。
紧接着,这股仙气竟将至尊径直束缚在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之内。
这空间四周被仙气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密不透风,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后,叶秋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下一个至尊遁逃的方向追去。
随着叶秋离去,被束缚在狭小空间内的至尊,脸上的慌张之色愈发浓重。
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绝望。
要知道,自斩一刀的至尊,在尽升华之后,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无缺大帝的恐怖战力。
然而,这段时间极其有限。
并且,一旦从极尽升华状态跌落。
不仅实力会大幅下跌,自身的生命本源也会随之快速流逝。
若不能及时吸食足够的生命本源,必将因本源耗尽而命丧黄泉。
而如今,这位极尽升华的至尊。
面对这蕴含着空间法则仙纹的牢笼,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破开。
这也就意味着,待他从极尽升华状态退下后。
只能无奈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本源一点点流逝,直至死亡降临。
人世间,恐怕再没有比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却又无能为力,更加令人绝望的事情了。
……
叶秋转身离开后,不多时便寻到了另一位至尊。
此时,这位至尊已然吸食了一座生命星球上生灵的生命本源,气息相较之前有了明显的回升。
察觉到叶秋到来,这位至尊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
叶秋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施展出雷霆手段。
如同对待方才那位至尊一般,叶秋运转周身仙纹。
瞬间释放出蕴含空间法则的仙纹,眨眼间便将其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之中。
紧接着,叶秋巧妙施展手段,逼迫这位至尊进入极尽升华状态。
待其成功极尽升华后,叶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继续朝着其余至尊逃窜的方向追去。
而后这一位至尊,亦如方才那位一样,面露惊恐,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随后,剩余的几位没有准帝拦截的至尊。
即便已吸食了些许生命本源,自身本源得到了些许恢复,可依然未能逃脱叶秋的掌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叶秋施展出空间法则仙纹,将他们一一禁锢其中。
让他们只能无奈地体验生命本源缓缓流逝的绝望滋味。
当然,在施展这特殊的空间法则仙纹时,叶秋特意设法屏蔽了天机。
如此一来,那些尚沉睡于禁区之中的至尊,便无法感知到外界发生的状况。
叶秋这般谨慎行事,原因其实很简单。
对于禁区内部错综复杂的情况,他了解有限,并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真实的实力。
毕竟,这方世界远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禁区之中,极有可能隐匿着在红尘中成功证就仙位的逆天强者。
就目前而言,叶秋仅仅是肉身达到了真仙境。
倘若真与真正的凡尘仙狭路相逢,最终的胜负实在难以预料。
所以,他并不愿过早地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待顺利获得系统奖励的《混沌经》,并将修为提升至真仙境界之后,那时的他便无需再这般小心翼翼了。
将那些落单的至尊统统禁锢起来,任由他们在绝望中自生自灭后。
叶秋旋即依据从宇宙各个角落传来的战斗气息,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寻去。
当下,叶秋感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战场。
二话不说,随即横渡虚空。
刹那间,便已抵达那片星域。
此刻,在这片星域之中。
圣体近乎大成的叶黑,与达到准帝巅峰、剑道出身且剑意入画的独孤烈,正与一位至尊激斗。
这位至尊,正是首位踏入成仙路裂缝、来自轮回禁区的强者。
此刻,他虽尚未极尽升华,但其展现出的实力却恐怖至极。
面对叶黑与独孤烈二人的围杀,他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应对得十分从容,显得游刃有余。
随着叶秋到来,其肉身自带的气息随之向外扩散。
至尊的感知何其敏锐,待看清来人竟是叶秋后。
那至尊原本从容镇定的神色,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此刻,他所忧心的并非是被眼前三人合力围剿。
而是清楚若在此处缠斗过久,自身本源会不断流逝,这对他而言极为不利。
念及于此,他毫无恋战之意。
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转身,如流星般朝着宇宙深处飞速遁去。
第72章 屠尽至尊,平定动乱
来自轮回禁区的至尊遁逃的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之间便消失在浩瀚无垠的茫茫宇宙之中。
叶黑与独孤烈见状,正欲追上前去,却被刚赶到的叶秋阻拦下来。
叶秋开口说道:“你们依据战斗波动,去协助其他人拖住那些至尊,这个由我来追击即可!”
叶秋此举:
其一,是希望叶黑他们能投身到其他战场,尽可能阻止那些至尊吸食宇宙万物生灵的生命本源。
其二,则是不想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当下所拥有的手段。
听到叶秋的话,叶黑当即问道:“老祖,方才那些没人去追的至尊……”
听到叶黑的疑问,一旁的独孤烈眼中也流露出期待之色,同样等待着叶秋的回答。
“都杀了!”叶秋看着两人眼中的期待,神色平淡地回应道。
“这……这么快?”毕竟从开始追击到现在,并未过去太久。
除去他们正在追击的十位至尊,其余几位至尊,虽说叶秋有击杀至尊的能力。
但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便将数位至尊斩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赶紧去帮其他人吧!这边交给我!”叶秋催促道。
听到这话,叶黑与独孤烈虽还想深究叶秋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击杀数位至尊的。
但当下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耽搁。
于是,两人对着叶秋拱手行礼后,便朝着一处散发着恐怖战斗余波的地方飞身而去。
待两人离去,叶秋即刻再次施展时间法则。
眨眼间,附着于他肉身的时间法则仙纹开始缓缓流转。
就在方才轮回禁区至尊所处之地,瞬间涌起一阵奇异的时空扭曲。
这扭曲如同一股无形的旋涡,仿佛要将时空搅碎重铸。
紧接着,那原本已然遁走,消失在茫茫宇宙深处的至尊。
刹那间竟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拉扯,瞬间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原本庆幸自己成功摆脱叶秋三人追击的至尊,正暗自窃喜,却突然察觉到异样。
正当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时,凭借着敏锐的神识,他忽然捕捉到一股裹挟着无上仙气的气息从近处弥漫开来。
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叶秋肉身之上,时间与空间法则仙纹相互交织,熠熠生辉,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真仙。
当真切感受到叶秋此刻那令人胆寒的气息,至尊的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如同见了鬼魅一般。
“在裂缝前,你说要将我借走的半株不死药连本带利收回。
现在,我就在此处,你大可极尽升华试试能否做到。”
叶秋看着这位来自轮回禁区的至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然而,在至尊眼中,叶秋这一抹微笑却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无比瘆人,令他毛骨悚然。
“你怎么做到的?
自古以来,虽有凡尘成仙的先例。
但你尚未证道,怎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这般地步。”
面对叶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禁区至尊神色慌乱到了极点,语无伦次地叫嚷着。
此刻的禁区至尊,心中充满了绝望。
要知道,叶秋修道不过万载。
即便有凡尘成仙的机缘,又怎能在短短万年之间就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世间之事,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面对轮回禁区至尊的惊呼声,叶秋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言罢,他再次催动空间法则之力。
只见一道道蕴含着神秘力量的仙纹如灵蛇般游走。
瞬间将来自轮回禁区的至尊牢牢禁锢其中,让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生命本源一点一滴地流逝。
做完这一切后,叶秋一刻也未停留。
身形一闪,再次横渡宇宙,刹那间便赶至最近的一处战场。
这一回,叶秋依旧如之前那般,并未亲自动手击杀至尊。
而是故技重施,以空间法则构建出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将至尊困在其中,任由其自生自灭。
如此这般,反复操作。
不到一个时辰,叶秋便已将剩余的所有至尊尽数禁锢。
当然,每次施展手段时。
他都会让在场的其他人远远避开,不让他们知晓自己所施展的手段。
至此,凭借着二十位准帝巅峰修士的助力,再加上叶秋那令人惊叹的恐怖实力。
这一场来势汹汹的黑暗动乱,竟被轻而易举地平息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次黑暗动乱中,仅有不到五个生命古星的生灵惨遭吸食生命本源的厄运。
这与历代黑暗动乱相比,可以说是波及范围最小、危害程度最轻的一次了。
将最后一位至尊成功禁锢后,叶秋立刻又变回了那副奄奄一息、气息紊乱的模样。
随后,他穿梭于宇宙之间。
将十数位禁区至尊的本命帝兵一一收取,紧接着便返回了葬帝星。
当叶秋归来时,众多人早已在叶家翘首以盼多时。
他刚一在叶家现身,众人纷纷恭敬地拱手行礼。
“大家无需这般客气,当下这个时代,乃是名副其实的黄金时代。
就此次成仙路开启一事,依我之见,恐怕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背后牵扯的事宜繁多复杂。
此次仅十数位禁区至尊苏醒,可六大禁区内究竟还潜藏着多少至尊,我们至今仍一无所知。
真心希望这一世能诞生一位实力超凡的大帝,能以雷霆之势横扫所有禁区,引领宇宙万族步入真正的和平之境!”
叶秋看着众人行礼,微微佝偻着身躯,摆了摆手说道。
在场等候的,几乎全是当代天赋绝伦的天骄。
想必当世的成道者,大概率会在他们之中崭露头角。
听闻叶秋所言,众人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葬帝星上的六大禁区,犹如古老而神秘的巨兽,其存在的历史久远得难以追溯。
谁也不知道,在那黑暗幽深的禁区之内,究竟沉睡着多少自斩一刀的至尊。
而且,每一处禁区所处之地,位置都极为特殊,仿若天地间特意预留的神秘领域。
自古以来,那些被尊称为战力最强的大几位大帝,却连其中一个禁区都未能成功平定。
由此可见,想要彻底清扫这些禁区,其难度简直超乎想象。
第73章 万族共尊,无冕之帝
葬帝星,东荒南域。
叶家府邸之中,此刻云集了来自各个星域的准帝强者。
自叶秋归来后,大家一番讨论,随后便纷纷告辞离去。
这一世,可谓是天骄辈出。
这些天骄们个个都已修炼至准帝巅峰的境界,距离证道成帝,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如今黑暗动乱已然平定,接下来,便将迎来那令人心跳加速、惊心动魄的帝位角逐之战。
此刻,众人心中都萦绕着一个共同的疑惑。
叶秋的真正实力究竟深不可测到何种程度?
毕竟,那十数位至尊,皆是被他出手一一镇杀。
尽管从表面看去,叶秋依旧身负道伤,气息微弱,尽显老态龙钟之姿。
然而,自此刻起,众人心里已然明白,再也不能简单地认为他会就此坐化消逝了。
众人相继离去后,叶家府邸之内此时仅剩下叶秋与叶黑二人。
待所察觉到有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叶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一脸探寻地对着叶秋问道:
“老祖,您身上所表现出的道伤,是不是佯装出来的?”
叶秋展现出的实力实在太过震撼人心,一个时辰不到,便镇杀了十数位至尊。
叶黑思来想去,实在难以相信。
身负大道之伤、道基破碎之人,竟能拥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服下那半株不死药后,伤势确实好了不少,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叶秋这般回应,看似回答了叶黑的问题,实则有意避开了关键。
他并非不信任叶黑,只是深知禁区情况错综复杂。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大祸,所以不敢在这件事上过多交流。
听到叶秋的回答,叶黑心中虽存疑虑。
不太相信这仅仅是不死药的功效,但也不再继续追问。
他暗自揣测,或许老祖有自己的考量,是不想过早暴露真实实力。
沉默了好一会儿,叶黑忽然想起叶秋曾经与唐家定下的约定,便开口问道:
“老祖,魂多罗星域那边的唐家,该如何处置?”
此次黑暗动乱,虽说在不到一个时辰内便被成功平定。
然而,若唐家之人真心想要履行承诺。
以他们的能力,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赶到,并投身于平乱之战中。
可直至动乱平息,他们却始终未曾现身。
显而易见,唐家此举无疑是出尔反尔,公然违背了当初所立下的约定。
“过些时日,我会亲自前往魂斗罗星域,到唐家走一趟。”
叶秋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从未忘却。
当初双方已然约定,一旦禁区执意发动黑暗动乱,唐家便要携带极道帝兵参与平乱。
可如今,不论他们有何种理由。
最终没出现在平乱现场,这无疑是未兑现承诺的铁证。
当初叶秋便已明确表态,若唐家不付诸行动,他定会踏平唐家。
叶秋向来说到做到,言出必行。
紧接着,叶秋又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虽说距离圣体大成仅一步之遥,但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莫要一直滞留在葬帝星,应当前往宇宙深空,在无尽的征战中砥砺前行。
唯有在实战的磨砺里,方能获得更深层次的感悟。”
叶黑听闻,赶忙恭敬地拱手回应:
“谨遵老祖教诲!”
此刻,叶秋的状态看似仍未完全恢复。
可叶黑心里清楚,即便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也远非自家老祖的对手,故而也没什么可忧心的。
“去吧,我也得闭关一阵子了。
等到我要前往魂斗罗星域的时候,会通知你,届时让你与那唐出再较量一番!”叶秋说道。
听到这话,叶黑向叶秋告辞。
又与叶家众人告别后,便毅然决然地再次踏上了宇宙深空的征程,继续他的征战之旅。
随着叶黑离去后,叶秋旋即步入叶家后山。
刚一抵达,他便迫不及待地在心中呼唤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斩至尊,平动乱)任务,奖励洪荒至高修仙功法《混沌经》】
伴随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叶秋脑海中陡然涌入一股有关《混沌经》的记忆。
待他将这股记忆完全消化,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
这部功法,果如系统所言,堪称至强功法。
它与《鸿蒙大道金身术》一样,皆可助修行者攀升至洪荒圣人的超凡境界。
并且,还能够借助体内仙界宇宙进行修行。
其功法层阶与金身术相仿,倘若能修炼到第一层,真实修为便足可与大帝比肩。
而一旦成功修至第二层,修为更是能够突破至真仙境。
“不愧是至强修行功法,若是能将其修至十二层圆满,那该拥有何等通天彻地之能啊!”
知晓此功法的层级对应的境界后,叶秋不禁喃喃自语。
随后,他便全身心沉浸在《混沌经》的修行之中。
……
而在叶秋闭关的时间里。
一则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不胫而走,刹那间传遍了整个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
这消息便是,在二十位准帝巅峰强者的配合牵扯下。
叶秋凭一己之力,成功镇杀了十数位禁区至尊。
虽说在这场危机中,仍有数个生命古星的生灵惨遭禁区至尊吸食生命本源之厄。
但相较历代而言,此次黑暗动乱已然是波及最小的一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坊间开始流传一种说法:
叶秋虽尚未称帝,然而他所建立的功绩,比起一些远古大帝来,却更加璀璨夺目。
他以一己之力守护宇宙万族的安危,平定了来势汹汹的黑暗动乱,单枪匹马击杀十数位禁区至尊。
如此丰功伟绩,理当受到宇宙万族的共同尊崇。
不知究竟是谁率先起头提议,众人竟不约而同地径直称呼叶秋为“大帝”,尊他为“无冕之帝”。
这一称呼一经传开,宇宙万族皆纷纷支持。
更有甚者,在一些凡人聚居的地界。
民众们怀着无比崇敬之情,竟纷纷开始为叶秋立庙。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对叶秋功绩的感恩戴德。
庙中的香火日夜不绝,承载着凡人对这位“无冕之帝”的无上敬仰与祈愿。
第74章 至尊忌惮,信仰之力
随着时光缓缓流逝,叶秋被尊称为“无冕之帝”的事情,悄然传入了禁区之中。
此前,叶秋出手之际,特意施展特殊手段,成功屏蔽了禁区至尊的窥探。
并且,在成仙路出现异常之后。
禁区内的至尊们个个如惊弓之鸟,皆不敢轻易将自身气息泄露分毫。
所以,对于叶秋在不到一个时辰的短暂时间内,镇杀十数位至尊这一壮举,他们自然是一无所知。
而当他们再次将神念投向外界之时,最重磅的消息,便是有关叶秋镇杀十数位至尊的事。
得知这一消息后,着实令诸多至尊惊愕不已。
一个证道失败之人,居然能够在如此转瞬之间,镇杀十数位至尊。
这般堪称宏伟的事迹,即便是一位处于巅峰状态的无缺大帝,恐怕亦难以做到。
自那之后,禁区内众多至尊纷纷将目光紧紧锁定叶家,密切关注着叶秋的一举一动。
在尚未有大帝降临世间的当下,叶秋无疑是对他们最具潜在威胁的存在。
要知道,禁区至尊并非仅在成仙路开启时才会现身世间。
尽管他们将自身封印于仙源之中,但随着悠悠岁月的无情侵蚀,生命本源仍会不断流逝。
所以,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有那些生命本源所剩无几的至尊破封而出,发动黑暗动乱。
……
时光荏苒,转瞬间,叶秋闭关已然过去十年。
在这十年岁月里,叶秋全身心沉浸于《混沌经》的修行。
自踏上这部功法的修行之路,他体内的人体秘境便开始悄然发生奇妙转变。
曾经的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等诸多秘境。
如同梦幻泡影般,渐渐隐去身形,整个身体随之化为一种本源状态。
不过,这般变化并未致使叶秋修为衰退。
毕竟《混沌经》乃洪荒功法,其修行路径与常规人体秘境的修炼大相径庭。
正因如此,当五大秘境逐渐消失后,叶秋体内的仙界竟开始与肉身缓缓融合。
仿若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正重塑着他的一切。
当然,当下的叶秋虽已然着手转换自身修行法门,然而过程尚未彻底完成。
这般转变,若无百年之功,实难大功告成。
只是,目下尚有诸多事务亟待他去处理,实在容不得耽搁太久。
因此,在察觉到自身的变化,并且确认以目前境界。
即便禁区内存在尘世中成仙的至尊,他亦无惧之后,便决定出关。
此次出关,叶秋选择悄然离去,未作丝毫声张。
他自叶家后山出发,横渡虚空,转瞬之间,便现身于一颗生命古星之上。
此刻,他幻化成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开始游历世间。
他这般行事:
一则是期望以普通人的视角,去亲身感受这黄金大世中,诸多天骄为争夺帝位而展开的激烈角逐。
二则,更是想要效仿上古时期那些于凡尘中修炼成仙的前辈。
在尘世的烟火气息里,去感悟大道的流转变迁。
从而让自己的心境,能够与肉身及修为境界相匹配。
唯有如此,才称得上是圆满之境。
……
时光飞逝,转眼间叶秋化身普通老者,体验凡尘烟火已度过十个春秋。
这十年里,他刻意压制自身修为,徒步穿梭于这颗生命古星之上。
此颗古星,虽未孕育出众多强大修士。
却也存在数位圣人境界的修行者,甚至还有一位大圣境的强者。
当年成仙路开启之际,整个古星人心惶惶,恐惧如阴霾般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彼时,曾有一位禁区至尊途经此处,意图吸食这颗古星上生灵的生命本源。
所幸,两位来自其他星域的准帝巅峰强者,携带着极道帝兵及时赶到,奋力阻拦。
随后,便是叶秋现身镇杀至尊的壮举。
当初,当那恐怖的至尊威压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生活在这颗古星上的生灵瞬间陷入了无尽的绝望深渊。
即便察觉到有两位准帝巅峰强者挺身而出,他们内心依旧充满恐惧,深知禁区至尊的恐怖绝非一般。
直至叶秋降临,以强势之姿镇杀禁区至尊,那股令人胆寒的极道威压消散。
他们才仿若重获新生,整个古星一片普天同庆的景象。
然而,起初他们只晓得是有强大存在出手,保住了古星生灵免遭禁区至尊吞噬,却不知究竟是谁力挽狂澜。
直至这颗古星上唯一的一位大圣,从星空深处的古路归来。
他们才知晓,出手拯救他们的正是叶秋。
不仅如此,这位大圣还带回了叶秋的画像。
自此,叶秋的画像如春风拂过大地,迅速传遍这颗古星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有人怀着无比崇敬之心,为叶秋立庙祭拜,将他奉为神明般供奉。
在这十年间,于古星上四处游历的叶秋。
虽并未刻意修行,却惊觉自身修为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体内的混沌仙界,在这短短十年里。
如同生机勃勃的沃土,不断地扩张,肉身境界亦是水涨船高。
这一现象,令他诧异不已。
“虽说游历凡尘有助于心境的提升。
可这才仅仅过去十年,照理来说,不该有如此显着的变化。”
叶秋暗自思忖,总觉得事有蹊跷,不符合常理。
直至有一日,他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前。
踏入庙宇,看到里面供奉的正是自己的雕像。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气息陡然从雕像中冲出,如灵动的游龙,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随着这股气息入体,叶秋终于恍然大悟。
瞬间明白了为何在这短短十年间,无论是肉身还是修行境界,都有了如此显着的提升。
“没想到信仰之力竟有这般神奇的功效!”
原来,这股气息正是众生在祭拜他时所产生的信仰之力,长久以来汇聚在雕像之中。
恰逢叶秋路过,这股信仰之力竟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主动向他汇聚而来。
当那股信仰之力如灵动的流萤般没入叶秋体内。
刹那间,他体内的混沌仙界仿佛得到了神秘力量的滋养,再度蓬勃扩张。
原本尚在缓慢转化、未臻圆满的修行体系。
恰似干涸的大地迎来甘霖,于这一瞬间竟奇迹般地达成了圆满之境。
与此同时,叶秋的修为境界不受控制地向着全新的领域迅猛转换。
好似破茧成蝶,一切水到渠成。
就在此刻,《混沌经》自然而然地突破至第一层。
第75章 创建势力,莅临斗罗
当叶秋切身感受到信仰之力对自身修为竟能产生这般巨大的助力时。
他的第一反应并非兴奋,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在这广袤的世界里,确实存在借助信仰之力修行的法门,佛教便是典型的例子。
虽说从相关记载中,并未见有任何关于此修行方式副作用的记录。
但这信仰之力实在过于霸道,仅仅刹那之间,就令他的修为取得如此显着的精进,实在超乎想象。
这不由得让他心生忧虑,倘若日后依赖此道修行,是否会对自己冲击更高境界产生不利影响。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重重疑虑之际,脑海中猝然响起系统那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沾染信仰之力,触发人生选择系统。】
【1、接受信仰之力,统御万族,创建势力,奖励关于借助信仰之力修行的法门《万念经》】
【2、拒绝信仰之力,隐匿在凡尘之中,奖励修仙功法《化凡为仙》】
【奖励已触发,请宿主选择!】
随着系统提示音余音袅袅落下,叶秋当即抛出心中疑问:
“系统,这《万念经》究竟有何作用?要完成什么任务才能获得这项奖励?”
【叮,回宿主,《万念经》乃是关乎信仰之力修行的至高法门,绝无任何副作用,且修行速度奇快。
但前提是得拥有足够的信仰之力!
至于奖励,宿主需统御万族,于每一个星域皆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并建造能够收集信仰之力的庙宇。】
“那第二个选项中的《化凡为仙》又是怎样的功法?”叶秋紧接着追问。
【《化凡为仙》功法,需历经十世化凡,方可突破至仙境,此后便再无其他效用!】
“这可有些奇怪了,我如今不已经突破到真仙境了吗?修行这功法还有什么意义?”叶秋满脸疑惑。
【叮,回宿主,可借助《化凡为仙》功法进一步巩固修为,若期望再度提升境界,则需增加化凡的次数!】
“如此看来,我还是选择第一个选项吧!”叶秋心中暗自思忖后回应道。
在叶秋看来,《化凡为仙》虽说看似难度尚可。
然而却需要拥有超凡耐心,一世又一世地去体验凡俗生活。
相较之下,倒不如直接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统御万族,获取信仰之力,凭借《万念经》来快速提升修为。
【叮,宿主选择(接受信仰之力,统御万族,创建势力),请宿主尽快完成!】
随着这声提示音落下,一幅画面赫然出现在叶秋眼前。
这界面制作得极为精细,将这方世界的各个星域都详尽记录其中。
界面上有一处空白,正是需要叶秋天填写势力名称的地方。
下方还附有注释:
一旦填写势力名称并确认绑定,随后便需在各个星域逐一建立起该势力。
每成功建立一个势力分部,对应星域便会被点亮。
直至所有星域都被点亮,届时即可领取奖励。
“势力名称,就定为‘仙庭’吧!”叶秋思来想去,最终敲定了这两个字。
古时有天庭统御万族,而如今自己已然超脱凡俗之境,修为更是达到了真仙层次。
取名“仙庭”,倒也恰如其分、理所应当。
随着叶秋心中这一念头落下,界面上“名称”二字之后,“仙庭”二字自动生成。
紧接着,在叶秋的意念操控下,这界面缓缓消失。
“此刻还不急于建立势力,先去魂斗罗星域,拜访一下唐家!”
叶秋心里明白,当下并非建立势力的最佳时机。
虽说如今他的声誉已然传遍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但魂斗罗星域唐家违约一事尚未解决。
况且,当下正值黄金大世,至今还未曾有人证道称帝,局势尚不明朗。
如今,叶秋的肉身与修为双双踏入真仙境。
体内的混沌仙界仿若一座取之不尽的灵泉,源源不断地氤氲出仙气。
至此,他已然超脱寿元的束缚,无需再为寿命之事忧心。
他心中思忖:
待魂斗罗星域唐家之事尘埃落定,诸多事宜皆有了明确结果之后。
再来谋划建立“仙庭”等后续之事,亦为时不晚。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又过去了十年。这十年间,叶秋辗转于多个星域,脚步不停。
每至一颗生命古星,他便会停留数月,有时甚至长达一年之久。
这些生命古星,恰似之前那座,都矗立着为他而建的庙宇。
在这悠悠十载里,叶秋吸纳了大量的信仰之力。
不过,出于谨慎考量。
对于这些信仰之力,他并未如初次那般,直接任由其融入自己的躯体。
每当获得信仰之力,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小心翼翼地将其引入体内的混沌仙界之中储存起来。
叶秋如此行事,心中早有盘算。
他是想着完成系统的任务,获取《万念经》奖励后。
再借助信仰之力提升自身修为,如此更为稳妥。
从最初游历的那颗生命古星启程,一路辗转至今,叶秋终于踏入了魂斗罗星域的范围。
魂斗罗星域广袤无垠,其内坐落着众多生命古星。
其中最为强盛的,当属唐家所在的昊天生命古星。
昊天古星底蕴深厚,曾经诞生过一位大帝,正是唐出的父亲。
自唐家大帝现世起,便牢牢掌控着整个魂斗罗星域。
即便那位大帝化道已久,岁月流转至今,唐家在这片星域的统治地位依旧稳固如初。
魂斗罗星域极为独特,其修行体系独树一帜。
这里的修行者不修人体秘境,而是专注于锤炼魂魄之力。
自叶秋踏入魂斗罗星域的瞬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与别处截然不同的气息。
整个星域,弥漫着魂力的波动,全然不似葬帝星那般灵力充盈。
不过,修行之路虽各有不同,却终究是殊途同归。
无论选择怎样的修行路径,修行者们的终极目标。
那便是成就帝位、羽化成仙,以求得长生之道。
踏入魂斗罗星域,叶秋并未心急火燎地奔赴昊天古星。
而是依旧按部就班,以自己独有的节奏稳步前行,边走边感悟世间凡尘。
第76章 临昊天星,众强云集
踏入魂斗罗星域,叶秋朝着主星昊天古星一路前行。
然而,一路上他再也没瞧见为自己而立的庙宇。
在这片星域的每一颗生命古星上,民众祭拜的皆是唐家大帝……唐天。
每当途经一座庙宇,叶秋都察觉到其中的信仰之力异常稀薄。
这一状况着实令他心生疑窦,按照常理,若无人汲取,信仰之力理应汇聚于神像之中。
况且,信仰之力唯有本人接受祭拜方可收取。
可如今,连续走过十数颗生命古星,数百座神像内的信仰之力竟都少得可怜,这显然不合乎情理。
“难道唐天并未陨落,至今还活着?”
走过十几颗生命古星后,叶秋忍不住低声自语道。
此刻,叶秋仿若捕捉到了关键线索。
禁区至尊能够通过汲取生命本源,将自己封印在仙源之中,以此苟延残喘。
而魂斗罗星域的修行法门别具一格,若修行者舍弃肉身,仅留存灵魂体。
再巧妙借助信仰之力,说不定真能实现一种与众不同的长生之道。
“即便唐天真的还活着,又能怎样?
唐家既然不信守承诺,那最终的结局,断不会有任何改变!”
又历经数年时光,叶秋终于即将抵达昊天古星。
如今,他的修为境界已然达到真仙之境。
神识转变为仙识,其大到可覆盖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在即将踏上昊天古星之际,叶秋捕捉到身处帝关的叶黑。
当即施展传音之术,告知叶黑前来昊天古星,一同处置唐家之事。
叶黑收到叶秋的传音后,立刻召集来自葬帝星的诸多天骄。
而后,众人旋即踏上星空征途,朝着昊天古星飞速前行。
而同在帝关的其他星域天骄,目睹叶黑一众葬帝星天骄向着昊天古星进发的举动后。
纷纷心生好奇,也紧跟其后,一同踏上了前往昊天古星的路途。
数日后,叶秋正式踏上了昊天古星。
刚一踏入古星,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帝阵的气息。
而且并非一座,而是杀阵与欺天阵两座帝阵。
整座古星,完全笼罩在这两座帝阵之下。
完整无缺的帝阵,几乎能够将大帝的威能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难怪他们不怕我找上门来,原来是留了这样的后手!”
感受到这两座帝阵乃是无缺帝阵后,叶秋不禁喃喃自语。
若不是他如今修为已至真仙,换作至尊亲临。
恐怕也难免喋血于此,唐家这算盘打得着实精妙。
昊天古星上的修士,不仅修行方式与各大星域迥异,其穿着打扮也大不相同。
此地的男子皆留短发,而且这里并不像其他星域那样圣地宗门林立。
而是学院颇为盛行,这一独特现象,倒是让叶秋颇感新奇。
踏入昊天古星,叶秋并未急于前往唐家。
而是悠然漫步在昊天古星最大城池,昊天城的街道上。
一边等待叶黑的到来,一边暗自留意观察。
他心中存着一个疑问,那些从各个生命古星收集而来的信仰之力,究竟最终会流向何方。
叶秋运转仙识,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却始终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就在此时,他敏锐地感应到叶黑以及葬帝星那些达到准帝巅峰的天骄已然踏上了昊天古星。
见状,叶秋暂且将探寻信仰之力流向一事搁置一旁,旋即向叶黑传音。
叶黑收到传音后,当即率领一众天骄,朝着叶秋所在的方向匆匆赶来。
没过多久,众人便已抵达。
当再次见到叶秋,察觉到他身上那曾经奄奄一息的气息已然彻底消散后。
众人皆难掩震惊之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自黑暗动乱结束至今,还不到五十年的时间。
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大道之伤痊愈,此举堪称奇迹。
“老祖!”
“前辈!”
短暂的震惊过后,众人赶忙纷纷向叶秋行礼问好。
“走吧,去唐家。”
叶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无需如此拘谨,而后说道。
话音刚落,叶秋即刻转身,径直朝着唐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唐家府邸坐落于昊天城内,占地面积极为广阔。
叶秋凭借仙识探查,发现不仅是昊天古星。
就连唐家本身也被一座浑然天成、完整无缺的帝阵所笼罩。
如此看来,倘若真有至尊贸然降临此地。
恐怕真的会陷入绝境,有来无回。
叶黑等人可不似叶秋那般气息内敛,悄然无息。
自他们踏入昊天城的那一刻起,便如鹤立鸡群,备受众人瞩目。
此刻,他们一行人朝着唐家的方向行进。
这一举动更是引得街道上众多修士纷纷侧目,不少人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更有甚者,直接跟在他们身后。
想要瞧个究竟,看看这群外来的强者究竟有何目的。
就在他们尚未抵达唐家之时,昊天城上空风云突变。
十数位同样达到准帝巅峰的其他星域天骄如流星赶月般接踵而至。
随着他们的降临,整个昊天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城内的修士们无不为此动容。
“这般众多的强者齐聚于此,究竟所为何事?”
此刻,城内修士们的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即便这些强者的到来,表面上看似与他们并无直接关联。
但一旦在此处展开战斗,那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以他们低微的修为,极有可能仅仅是被战斗的余波震到,便会当场殒命。
“我知晓缘由了,带头之人想必是叶秋。
昔日在人族古路五十关时,人族圣体叶黑与昊天大帝的亲子唐出有过一场恶战。
那一战,唐出战败,性命攸关之际险些被镇杀。
后来唐家数位准帝巅峰强者匆忙出面阻拦,双方最终达成协议。
唐家可以带走唐出,但前提是在黑暗动乱之时,唐家需携带帝兵参与平乱。
然而,数十年前黑暗动乱爆发,唐家却未能履行承诺。
依我看,叶秋此番前来。
定是要践行当初的约定,若唐家不出手,便前来踏平唐家。”
一位大圣境的修士缓缓开口,他当年也曾在人族古路五十关第五域外战场外观战,对这一段秘辛了如指掌。
第77章 帝级杀阵,帝关传闻
随着这位大圣话音落地,此言仿若一阵疾风,转眼间便在昊天城内迅速传开。
刹那间,城内的修士们听闻此讯,无不心生恐慌。
毕竟,一位有能力平定黑暗动乱的强者宣称要踏平唐家。
虽说此事看似与他们并无直接瓜葛,然而一旦争斗爆发,战火势必会殃及池鱼。
因此,消息一经传开。
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们顿感仿若末世来临,惊恐万分。
纷纷慌不择路地朝着城外逃离,仿佛迟走一步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刻,仿佛有一种神秘力量在暗中召唤。
来自其他星域的准帝巅峰强者们,尽管叶秋并未召集他们,却纷纷自动加入了队伍。
其中,不乏声名远扬的人物,像是昔日十大天骄之一,萧家的萧焰。
行事狠辣的魔修方正,以武入道的林定。
甚至还有平常一贯低调,来自南天星域的散修韩飞宇。
数十年前,他们都曾投身于平定黑暗动乱的战斗之中。
他们之中,或许潜藏着有望证道成帝的潜力。
但即便如此,众人也深知叶秋的实力深不可测,因而纷纷加入讨伐唐家的阵营。
然而,一些熟知唐家底蕴,知晓其设有帝级杀阵的修士。
却对叶秋一行人前来兴师问罪之举嗤之以鼻。
“帝级杀阵,那是何等骇人的威势。
莫说是这些人,就算是当代大帝亲临,也得忌惮三分。
更何况他叶秋不过是个证道失败之人!”
唐家在昊天古星,乃至整个魂斗罗星域,威望极高,影响力巨大。
即便得知此番前来的皆是准帝巅峰强者,仍有不少人坚定不移地力挺唐家。
“就算他们能斩杀至尊又怎样,至尊的战力与大帝相比,简直天差地别,根本不值一提。”
望着叶秋一行人朝着唐家的方向稳步走去,周围众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旋即,他们也尾随其后跟了上去。
每个人心中都怀着同样的念头,满心期待着看叶秋一行人铩羽而归、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
不多时,在叶秋的引领下,二十几位准帝巅峰强者来到了唐家门前。
昊天唐家府邸,被一座散发着恐怖帝威的帝级杀阵所笼罩。
此刻,随着众人的到来,杀阵已然启动,阵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那位曾经应承叶秋参与平定暗黑动乱的将成道者罗三,正悬浮于半空之中。
其手中紧握着一柄仙战锤仿品,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叶秋一行人,眼神中满是戒备与敌意。
还没等叶秋开口,那罗三便抢先说道:
“叶秋,我唐家本无意与你为敌。
当初黑暗动乱突如其来,我唐家实在来不及赶去,绝非有意食言。
看在你平乱有功的份上,若你就此离去,我尚可网开一面,饶你一命。
否则,今日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罗三言语间透着一股傲慢,毫无悔意。
“你真以为一座帝级杀阵,就能称霸世间了?”叶秋听闻,冷冷一笑。
“能不能称霸世间暂且不论,要取你们性命,却是易如反掌!”
罗三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叫唐出过来,我要叶黑再将他斩杀一次!”
面对罗三的威胁,叶秋神色淡然,开口说道。
“让唐出露面,别像个缩头乌龟!手下败将,快来受死!”
叶黑听了叶秋的话,满脸兴奋,大声叫嚷着。
“叫唐出出来,与我一战!”
叶黑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位身着白衣,面容俊美的儒雅书生模样的青年开口。
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杀意腾腾。
此人正是来自天魔星域、独创蛊道的天骄方正。
方正话音落下,叶秋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
他着实没想到,方正竟也想与唐出一决高下。
“方正,在帝路上你就败于我手。
如今还是一样,你根本没资格让我再次出手!”
方正的话音刚落,唐家内部便传出唐出的声音。
这声音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瞬间令在昊天城前看热闹的修士们大为震惊。
唐出竟曾与天魔星域的天骄方正,在帝关有过一场恶战,而且还战胜了对方。
这一代的十大天骄,本无先后排名。
但如今唐出击败方正这一事实,似乎意味着唐出极有可能已位居十大天骄之首。
如此一来,即便之前输给了人族圣体叶黑,似乎也不算太过丢脸。
毕竟人族圣体虽强大,却始终无法证道,这无疑是个巨大的短板。
纵然同阶无敌,可终究还是会被当世大帝压制一头。
不仅是昊天城那些围观的修士,就连在场的诸位天骄。
听闻唐出此言后,也不禁为之一震。
早在数十年前,帝路之上便流传着一些传闻。
据说,天魔星域的天骄方正与魂斗罗星域的帝子唐出曾秘密展开一场激战。
那一战可谓天崩地裂,整整持续了一年之久才分出胜负。
然而,在这些传闻之中,究竟谁胜谁负,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如今看来,这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并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战败的一方,竟然是方正。
“休要废话!若不是你使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怎会败于你手。
今日,我定要让你明白,一味借助外力之辈,终究逃不过自食恶果的下场!”
面对唐出的冷嘲热讽,方正神色平静,坦然应对。
身为魔修,他最不畏惧的便是失败。
况且,上次战败,对方分明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侥幸取胜。
区区此事,又怎能撼动他坚定不移的道心!
“那好,我便再给你一次输给我的机会,我等去星空一战!”
方正此言一出,唐出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
显然,方正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此举,必定是迫切想要再次凭借自身真正实力,堂堂正正战胜方正。
否则他自然不会如此爽快的答应。
唐出话音刚落,那原本笼罩着唐家的帝级杀阵,竟如被利刃划开一般,缓缓开出一条裂缝。
第78章 方唐之战,诡异锤子
就在帝级杀阵裂开一道缝隙之际,悬浮于唐家上空的罗三,脸色瞬间浮现出紧张之色。
待唐出现身的刹那,罗三急忙转身,对着唐出拱手说道:
“少主,他们人数众多,若不依靠这帝阵,恐难取胜,怕会生出变故。”
“罗三,莫要以你们唐家之心,度他人之腹。
你们尽管出来,小辈之间的争斗,我不会介入。”
叶秋洞悉罗三心中所忧,稍作停顿后,再次朗声道,
“等他们的战斗结束,我自会破除你这帝阵,踏平你唐家!”
“叶秋,你可记好了自己说的话!
倘若你胆敢对我唐家少主出手,我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唐出决意赴战,罗三自然不会阻拦。
毕竟,若是因惧怕而退缩,反倒会对自身道心产生不利影响。
在这黄金大世纷争之际,正是证道的关键时期,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酿成大祸。
“我还不屑于对一个晚辈动手!”
叶秋冷哼一声,旋即率先撕裂虚空,如流星般向太空遁去。
众人见状,纷纷紧随其后。
待众人皆遁入星空后,罗三望向唐出,沉默不语。
唐出感受到罗三的目光,对他轻轻颔首示意。
而后两人一前一后,也朝着星空方向遁去。
众人离去之后,昊天城中那些看热闹、且达到大道圣人境界,能够在星空自由翱翔的修士,也纷纷追随而去。
至于那些境界较低的修士,只能望洋兴叹,满脸遗憾地各自散去。
在浩瀚星空中,叶秋一行人已然来到远离昊天古星的一片废墟星域。
他们前脚刚至,唐出与罗三后脚便也接踵而至。
“方正,今日定要让你再次领略失败的滋味。
即便再战一百次,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唐出刚一抵达,便信心满满地开口放话。
“这家伙,咋就这么让人想揍他呢?”
看着唐出那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模样,叶黑忍不住低声吐槽。
要知道,唐出不过是他曾经的手下败将罢了。
而且之前与方正那一战,唐出还用了些不正当手段,并非凭自身真本事取胜。
叶黑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哪来的底气,能说出这般张狂的话。
“休要废话,若不是当初我那仙蛊尚未真正成型,加上你暗中使了其他手段,你觉得你还能活到今日?”
方正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回应着唐出的张狂之语。
言罢,他猛地自人群中疾冲而出,身形如电,朝着星空深处飞速遁去。
待将众人远远拉开后,方正转头,目光如炬,再次对着唐出决然开口:
“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
“来得正好,我刚融合了一块真正的仙魂骨。
今日倒要瞧瞧,你那所谓的仙蛊,究竟有多大能耐!”
唐出毫不示弱地回应,旋即朝着方正所在的位置迅猛飞遁而去。
跟随着一同前来的罗三,对叶秋的话并非全然信任。
此刻,他手中紧握着一柄散发着无上极道之威的蓝色锤子。
此锤名为战仙,乃是唐出父亲唐天的本命帝兵。
待唐出和方正进入深空之后,叶秋当即展开仙识,全神贯注地探查罗三手中的战仙锤。
就在他的仙识刚刚触碰到锤子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信仰之力扑面而来,且这股力量仿佛源源不断地汇聚在锤子之中。
那锤子内部,仿佛自成一方世界。
外围笼罩着一层神秘诡异的魂力,竟连叶秋已达真仙级别的仙识都被硬生生隔绝在外。
“这锤子究竟是用何种材质打造而成?居然能够隔绝我如此强大的仙识!”
叶秋心中暗自思索,这锤子所散发的信仰之力实在太过异常,不禁让他联想起诸多隐秘之事。
正当叶秋沉浸在思索之中时,远处的方正与唐出已然拉开了战斗的帷幕。
此刻,身着一袭白衣,本有着儒雅书生模样的方正。
身上蓦然升腾起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与他那文雅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顿感突兀。
随着这股气息的不断攀升,自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只形态似蛊又似蚕的虚影。
其周身散发着令人几近窒息的诡异气息,仿佛来自另一个神秘而恐怖的世界。
“唐出,我之仙蛊已然大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当其身后虚影完全成型的刹那,方正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四溢,与先前那副儒雅模样判若两人。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其身后虚影的四周,诡异的符文开始交织闪烁,散发出神秘而危险的光芒。
当叶秋感知到这符文所蕴含的气息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惊讶,低声自语道:
“蕴含着无上时间大道的符文,其中还裹挟着诡异的魔仙之气。”
叶秋的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洪钟般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要知道,时间大道与魔仙之气。
这两者之中,单拿出任何一种,都堪称是无上的恐怖存在,足以令世间强者为之忌惮。
而如今方正一人竟独占两种,着实堪称逆天。
“不过是雕虫小技,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罢了!”
然而,在唐出眼中,方正的这一手段不过如此,根本不值一提。
紧接着,他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
“魔仙并非真正的仙,不过是旁门左道而已。
且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仙之力量!”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其身后赫然浮现出手握蓝色战仙锤的魂体真身。
与先前不同的是,此刻这魂体真身的背后,生出了八根诡异且散发着恐怖仙气的骨头。
它们向着四周张开,远远望去,仿若一双仙翅,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随着那股气息四下散开,前来围观的众多来自昊天古星、境界在圣人之上的修士。
在远远感知到这股磅礴力量后,不禁惊愕地脱口而出:
“仙魂骨,竟然是仙魂骨!没想到唐出竟成功融合了仙魂骨。”
“魂体真身融合仙魂骨,这可是我魂斗罗星域独有的修行秘法之一啊。
这秘法的厉害之处,可不单单在于能够借助仙魂骨的力量融入自身,将自身实力提升一大截。
还能把仙魂骨当作极为关键的攻击手段,其威力简直恐怖至极。”
“如今唐出已然达到准帝巅峰,又融合了仙魂骨。
如此一来,他甚至有与真正的至尊一战的实力。
这么看来,来自天魔界的方正,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79章 蛊道魔仙,唐出落败
在唐出魂体真身现身的瞬间,原本浩瀚无垠的星空。
被魂体散发的神秘的力量所笼罩,瞬间被渲染成了深邃的碧蓝色。
碧蓝色的魂体背后那八只闪烁着奇异仙光的骨爪,如狰狞的利刃般向四周迅猛扩张。
一股磅礴的气息汹涌而出,仿佛要将整个浩瀚星空都盖压下去。
四周那些原本静静漂浮的天体,在这股强大气息的冲击下,径直被震得粉碎,爆发出绚烂而又短暂的光芒。
这恐怖的八只骨爪所散发出的威慑力,即便是在场那些同样达到准帝巅峰的其他天骄,也不禁为之心神震颤。
“有意思,这仙魂骨竟蕴含着些许仙韵,唐家底蕴果然深厚!”
感受到八只骨爪散发的气息,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联想到那战仙锤所用材质的特殊性,以及内部自成天地且能吸收信仰之力,叶秋愈发对唐家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当然,叶秋对方正身后浮现出的那似蛊似蚕的虚影,同样感到惊奇不已。
毕竟,在准帝巅峰这个境界,自身手段里能沾上“仙”字。
无一不是实力超凡、底蕴深厚之辈,着实不可小觑。
此刻,在众人满是诧异的目光注视下。
那背后生长着八只仙魂骨的蓝色魂体。
如一道蓝色闪电般刹那间疾冲而出,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那正逐渐凝实的仙蛊猛扑而去。
蓝色魂体刚一行动。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便以它为中心,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那碧蓝色的虚空,在这股威压的肆虐下,发出阵阵猎猎声响。
星空不堪重负,空间也随之扭曲变形,呈现出诡异的形状。
“轰~”
“轰~”
两声巨响,天地为之震颤。
只见那碧蓝色魂体眨眼间便已杀至。
其背后的八只仙魂骨,竟灵活得如同手臂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插入了仙蛊之中。
这一幕,直看得围观众人惊心动魄,一个个神色动容。
“想不到,唐出竟已强大到这般境地。”
人群中,一位来自其他星域的天骄不禁发出感叹。
在场的诸多天骄,心中皆在暗自盘算。
倘若自己面临这凌厉一击,又该如何应对。
而就在众人惊叹不已之时。
那被八只仙魂骨插入的仙蛊虚影,突然绽放出阵阵璀璨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这光芒竟径直将八只仙魂骨硬生生逼出。
随后,方正毫不犹豫地施展起逆天秘法。
原本静静矗立在宇宙虚空之中的仙蛊,刹那间变幻形态,赫然生成了一个人影。
定睛看去,此人影的长相竟与方正毫无二致。
完成形态变化后,那虚影的气息陡然间急剧攀升。
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魔气汹涌散发而出。
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朝着那蓝色魂体迅猛裹去。
这股魔气之中,不仅透着彻骨的阴冷,还隐隐有一丝丝仙韵若隐若现地散发出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感受到这般独特而又强大的气息,叶秋不禁低声喃喃自语道:
“蛊道魔仙,仙魔同体。
这一世当真是黄金大世啊。
涌现出的天骄,几乎个个都有成仙的资质与风姿!”
不仅唐出和方正如此,像杨间、叶黑、林定、韩飞宇、萧焰,乃至葬帝星以及其他各处的天骄们。
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若是置身于往昔的任何一个时代。
都堪称拥有大帝之资,不少更是具备成仙之姿。
在被魔气包裹住的碧蓝色魂体,其背后八只仙魂骨随即挥动,刹那便将其震散。
两人之间的碰撞,虽仅仅发生在刹那之间,却仿佛历经了漫长的岁月。
那化为人形的仙蛊虚影,周身已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时间道则。
仿佛时间的力量在此刻被凝聚、被掌控。
每一丝道则都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让这片虚空都为之震颤。
挣脱八只仙魂骨后,自人形虚影中逸出的魔气尚未散尽,人形虚影便再次抬手。
刹那间,时间道则如汹涌的洪流般迸发而出,向着那碧蓝色的魂体迅猛冲去。
时间道则甫一出现,宇宙空间瞬间如被巨力扭曲的画布,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在时间道则触碰到碧蓝色魂体的瞬间。
只见原本庞大若行星的魂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仿佛时间在它身上被加速流逝。
其背后的八只仙魂骨,也仿佛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开始朝着碧蓝色的魂体真身快速收缩。
目睹此景的唐出,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之色,紧接着便咬牙切齿,毫不犹豫地释放出另外一个魂体真身。
刹那间,宇宙上空仿若降下无数巨蟒。
一条条粗大的蓝银色藤蔓触手呼啸而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试图将那化身为人形的仙蛊紧紧缠绕。
然而,面对那如暴雨般袭来的银蓝色触手,方正面色如霜,冷冷地哂笑道:
“若不是在帝路上你动用了帝兵,你早就命丧我手。
今日我仙蛊已然大成,就算再让你动用帝兵,我亦可杀你!”
方正的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洪钟般清晰地传入了在场观战众人的耳中。
这一则消息,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在众人心中炸开。
动用帝兵,居然都没能将方正置于死地。
这足以彰显方正当初的实力已然强劲到何种地步。
而如今,听他所言仙蛊已然成型。
恐怕其实力强大程度,早已超乎了众人的想象。
就在方正话音落下之时,尽管那从九天垂落的触手尚未触及人形虚影,却见人形虚影竟主动迎了上去。
二者触碰的瞬间,时间道则如湍急的水流般飞速流转。
原本粗壮有力的触手,瞬间以惊人的速度急剧缩小。
目睹这一幕,唐出眼中那股方才还肆意张扬的狂妄与嚣张,已然彻底消散,此刻眼神中满是黯然。
两个魂体真身皆受到方正仙蛊时间道则的影响,他最为强大的手段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此刻的他,已然无力再战。
面对方正的言语,他更是无言以对,满心无奈。
如今,他甚至连魂体真身都无法召回。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时间道则的作用下,不停地缩小。
第80章 锤子异动,唐出消失
原本被唐出魂体真身渲染成深邃碧蓝色的宇宙深空,此刻在方正仙蛊时间道则的强势影响下,如梦幻泡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所有人都注视着唐出的两具魂体真身,它们在时间道则的侵蚀下逐渐缩小。
仅仅数个呼吸之间,便彻底消失在了这方宇宙之中。
而唐出的本体,此时正散发出无比混乱且衰败的气息,尽显颓势。
目睹此景,手持帝兵战仙锤的罗三,顿时面色如土,神色慌张至极。
随即毫不犹豫地径直向着唐出所在的位置极速遁去。
然而,早在唐出魂体真身开始缩小之际,叶秋便已有所防备。
见罗三有所行动,叶秋瞬间施展时间法则。
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将罗三瞬间拉扯回来。
这一次,叶秋铁了心不会再让罗三把唐出带走。
毕竟小辈之间的战斗,本就该遵循自然法则,生死各安天命。
无论是方正,还是叶黑与唐出一战,倘若战败,他都绝不出手干预。
将罗三成功拉回之后,叶秋面色冷峻,语气冰冷刺骨地开口道:
“罗三,小辈之间的战斗,各安天命。
今日,你们唐家注定在劫难逃!”
言罢,叶秋不再给罗三任何开口辩解的机会。
随即抬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罗三拍去。
这一掌刚一拍出,宇宙星空中便赫然浮现出一道由时间与空间法则道纹交织而成的巨掌。
这巨掌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磅礴之力,气势汹汹,遮天蔽日。
随着巨掌的现身,四周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咔嚓咔嚓”地爆裂开来,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空间裂缝肆意蔓延。
而时间,也仿佛在此刻被硬生生定格,万物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四周众人也无可避免地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波及,被叶秋施展出来的时间法则牢牢束缚。
他们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周身肆虐,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此时,手持蓝色战仙锤的罗三,眼睁睁地看着那遮天巨掌朝着自己迅猛拍来。
恐惧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然而,身体在时间法则的影响下,完全不受控制。
竟连一丝防御的动作都无法做出,只能绝望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那巨掌看似缓缓落下,实则瞬间便将罗三笼罩其中,如迅雷般刹那而至。
随着巨掌轰然拍下,罗三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便径直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了无垠的宇宙之中。
此刻,巨掌之下,唯有一柄蓝色的锤子孤零零地悬浮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方正与唐出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具魂体真身消散之后,气息紊乱不堪的唐出已然毫无再战之力。
就在叶秋击杀罗三的同一瞬间,方正收起仙蛊。
随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移至唐出身前。
在叶秋得手之后,方正亦朝着唐出的头颅发出一道蕴含着恐怖魔威的凌厉攻击。
这一击,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不给唐出留任何活路。
这道攻击如闪电般刹那间便已抵达,硬生生地洞穿了唐出的头颅。
众人皆以为唐出必死无疑,然而,变故陡生。
被压在巨掌之下的碧蓝色战仙锤,陡然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魂力波动,紧接着剧烈异动起来。
它如同一把绝世利刃,径直洞穿由时间与空间法则交织而成的巨掌。
朝着头颅被洞穿的唐出飞速遁去。
此刻的战仙锤诡异至极,完全无视空间与时间法则的束缚,眨眼间便来到唐出身前。
但它并未对方正出手,而是径直将唐出裹挟其中,刹那间便消失在了这方宇宙之中。
即便以叶秋已然达到真仙的境界,竟也丝毫察觉不到战仙锤与唐出的气息。
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的叶秋,缓缓收回巨掌。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唐出方才所处的位置。
“唐天莫不是已然达到凡尘仙的境界?可若真是如此,他怎会惧怕自己?”
叶秋此刻心中满是疑惑。
要知道,一旦达到凡尘成仙的境界,便已拥有九天十地宇宙的准仙王实力。
与自己这个真仙境的修士相比,简直如同大人与孩童的差距。
若唐天通过特殊手段达到凡尘仙的境界,理应不会惧怕自己才对。
不仅是叶秋,在场其他观战的修士,乃至方正本人,皆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方才那碧蓝色战仙锤所散发出的气息实在太过恐怖,竟能无视时间与空间法则的强大力量,瞬间便将唐出带走。
虽然众人不知叶秋真正的实力已达真仙。
但他能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击杀十数位至尊。
如此恐怖的实力,堪称比肩大帝。
就在众人震惊不已,叶秋陷入沉思之际,站在一旁的叶黑开口问道:
“老祖,现在该如何是好?
罗三已死,唐出消失,咱们还要不要攻打唐家?”
“去灭了唐家!话既已出口,就必须说到做到。
否则如何在这浩瀚宇宙中立足,又如何震慑禁区内的至尊!”
听闻叶黑的话,叶秋回过神来,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今,叶秋身上还背负着系统发布的建立势力这一任务。
而灭掉唐家,无疑是对黑宇宙万族的一次有力震慑。
叶秋向来说到做到,他既已放出话来,便定不会食言。
言罢,他不再迟疑。
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径直来到了昊天古星的昊天城,唐家之外。
见叶秋离去,众多天骄纷纷紧随其后。
方正此时虽对没能彻底斩杀唐出感到惋惜,但也跟了上去。
看到叶秋与众多天骄离开,那些来自昊天星、境界在圣人之上的修士,此时他们亦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只见一位看上去年迈至极的大圣开口说道:
“方才,我隐隐约约竟好似感受到了唐天大帝的气息,也不知他是否还存活至今。”
“这怎么可能?都过去多少万年了。
就算是真仙,恐怕也难以存活如此漫长的岁月吧?”
另一位修士满脸狐疑地回应道。
“我倒是曾听闻,唐家有一种神秘秘法,据说能够让人长生不老!”又一人接话道。
众人听闻此言,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长生?这两个字宛如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实在太过震撼,令每一个人都不禁心生向往。
第81章 长生秘法,圣体破阵
听闻唐家竟有长生秘法,来自昊天古星的众位圣者。
皆如遭雷击,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当有人忍不住询问时,那位提及唐家特殊长生秘法的大圣,最终还是守口如瓶。
只缓缓吐出四个字:“天理难容!”
言罢,便转过身去,朝着昊天古星的方向振翅飞去。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瞬间让众人瞬间闭上了嘴,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也随之烟消云散。
见这位大圣离去,众人沉思了半晌后,也纷纷尾随其后。
毕竟如今叶秋带领着诸多天骄,目标只是灭掉唐家,与他们这些昊天古星上的修士并无瓜葛。
叶秋心怀守护宇宙万族、愿意平定黑暗动乱,知晓他绝非滥杀无辜之辈。
因此,他们并不担忧回到昊天古星会受到牵连。
……
抵达唐家之外后,叶秋并未急于出手,而是静静等待叶黑等人的到来。
待叶黑赶到,叶秋转过身,对着他说道:
“凭借你圣体的肉身去破除帝阵,这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朝着圣体大成更进一步!”
叶黑距离圣体大成,已然过去好些年月,却始终卡在这最后的关键一步。
在叶秋看来,症结所在便是叶黑真正运用圣体肉身进行战斗的次数太少。
才会致使圣体的最终潜能未能被激发出来。
此次破除唐家的帝级杀阵,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磨砺契机。
倘若把握得当,虽说不敢断言叶黑能立刻实现圣体大成,但取得不小的进步是毋庸置疑的。
听闻叶秋所言,叶黑郑重地点了点头。
旋即孤身一人,仅凭自身肉身之力,毅然决然地闯入了唐家的帝阵之中。
虽说唐家仅存的两位绝世强者,一个身死,一个失踪。
但作为堂堂帝族世家,其底蕴依旧深厚非凡。
在叶黑踏入唐家之时,一位年迈的准帝突然出现,掌控大阵的运转。
此人虽尚未达到准帝巅峰之境,但凭借这帝级杀阵,足以与尚未极尽升华的至尊一较高下。
随着叶黑踏入杀阵内部,那位老准帝面色瞬间凝重起来,没有丝毫迟疑。
当即催动帝级杀阵,如猛虎扑食般朝着叶黑攻杀而去。
随着帝阵被催动,唐家上空赫然浮现出令人胆寒的帝级道纹。
这些道纹之上,弥漫着浓烈且恐怖的杀伐气息。
唐家之人,不仅擅长修炼魂体,还精通暗杀之道。
因此,这一座杀阵的威力着实不容小觑。
帝级杀阵内,恐怖的杀气如汹涌的浪潮,铺天盖地地向着叶黑汇聚而来。
每一道杀气,都裹挟着无上恐怖的极道杀意,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斩碎磨灭。
仅仅一个照面,叶黑便仿佛瞬间坠入无尽的炼狱之中,痛苦之色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然而,身为强大人族圣体的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被击溃。
在承受了第一波杀气的冲击后,叶黑体内的圣体气血如火山爆发般汹涌迸发。
刹那间,金黄色的符文如同鳞片般覆盖了他的全身。
圣体血气如滚滚浓烟,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再来!”
叶黑抬起头,目光坚毅地望向唐家那位年迈的准帝,高声喊道。
“哼,区区准帝巅峰,竟妄想凭借肉身破除帝级杀阵。
今日唐家虽注定在劫难逃,但拉你陪葬倒也不亏!”
唐家年迈的准帝怒目圆睁,眼神中杀意如实质般四溢,恶狠狠地说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帝级杀阵内,更为恐怖的力量开始疯狂汇聚于顶部。
此刻,在叶黑闯入大阵之后,唐家外早已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
不仅诸多已经达到准帝巅峰的天骄们也都在此,那些之前离开宇宙星空的圣者们也纷纷归来。
当他们感受到那汇聚于上空的恐怖杀气时,皆被这股气息深深震撼。
这股气息,可不单单只是杀气,其中还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极道帝威。
这股威压,比起极道帝兵所散发的威势,还要恐怖许多。
仿佛一尊沉睡的大帝即将苏醒。
看到这一幕,杨间不禁面露担忧之色,急忙向叶秋问道:
“前辈,这帝阵复苏后的威势,堪比大帝亲临,叶黑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修道之人,本就走的是逆天之路。
若连这一关都无法闯过,恐怕这辈子,他也就只能停留在这个境界了!”
叶秋神色平静地说道。
这帝阵看似恐怖至极,但叶黑所拥有的圣体此时已经几近大成,其真正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若连一个准帝操控的帝级杀阵都无法承受,那圣体又怎会被誉为是人族至强的几种体质之一。
恰在叶秋话音刚落之际,周身散发着恐怖气血的叶黑。
此刻他宛如逆世狂龙,毅然决然地朝着那汇聚的极道杀气勇猛攻伐而去。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叶黑逆空而上。
恰似一尊降临人间的九天战仙,周身气势如虹,光芒万丈。
他高高扬起泛着金光的拳头,如同一颗金色流星,朝着那团凝聚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极道杀气奋力挥去。
“轰~”
拳头与杀意轰然碰撞,刹那间,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即便有大阵阻隔,那股恐怖的威压依然如汹涌的洪流,自阵内疯狂扩散而出。
这股气息,裹挟着阵内令人胆寒的杀气,如同一把利刃,向着四周无情地肆虐。
面对如此恐怖的气息,除却叶秋之外。
即便是那些已然达到准帝巅峰的天骄,亦难以抵御这股气息的冲击。
更不用说四周众多前来围观的低阶修士了。
随着这股气息的蔓延,不少低阶修士甚至毫无招架之力,径直被震得口吐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而后,只见在这恐怖气息的中心,浑身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叶黑,竟仿佛丝毫未受影响。
他眼神坚毅,毫不犹豫地再度挥拳,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帝阵狠狠轰去。
“轰~”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符文闪耀的帝阵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当众人目睹这一幕时,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心中满是震撼。
“圣体的肉身之力,竟恐怖如斯!”
直到这一刻,人们才真正领略到,真正的至强圣体,其肉身之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无需借助任何秘法与神兵,仅凭一双肉拳,便能徒手撼动帝阵。
随着帝阵出现裂痕,叶黑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再度奋力轰出一拳。
这一拳,蕴含着叶黑全部的力量与决心,如排山倒海之势,彻底将帝阵崩碎。
那控制帝阵的准帝,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震得远远飞了出去。
第82章 唐家覆灭,宇宙震动
那原本如乌云般笼罩在唐家上空的帝级杀阵,被叶黑仅仅三拳就轰得支离破碎。
这一刻,围观的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撼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息。
圣体肉身所展现出的恐怖程度,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震碎帝级杀阵后,叶黑没有丝毫停顿。
他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径直朝着倒飞出去的唐家准帝修士猛扑而去。
仅仅一个照面,叶黑身形如电,一拳轰出,那强大的力量仿佛能撕裂虚空。
唐家准帝修士在这恐怖的一拳之下,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而这一幕,恰好被躲在唐家内的唐家人目睹。
刹那间,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唐家最强大的防御手段帝级杀阵已然被毁,如今修为最高的准帝也惨遭毒手。
接下来等待唐家的,无疑是一场如噩梦般恐怖的灾难。
目睹叶黑成功击杀唐家准帝,叶秋神色平静,旋即淡然开口:
“叶黑,回来吧!接下来的事,便交由我来处理。”
虽说唐家之中不乏老弱妇孺,他们看似无辜,但叶秋并未心生怜悯。
待叶黑返回后,他神色冷峻,径直缓缓抬手。
刹那间,一股令人胆寒的空间法则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唐家。
紧接着,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开始产生恐怖的扭曲变形。
这扭曲的空间,恰似一台威力绝伦的恐怖粉碎机。
所到之处,一切皆被绞碎。
在这股恐怖力量的肆虐下,唐家瞬间化为齑粉,里面的人无一幸免。
至此,唐家除了失踪不见的唐出之外,全员覆灭。
曾经辉煌的唐家,就此在世间除名。
此刻,在场众人皆被叶秋狠辣的手段震慑得呆若木鸡。
尤其是昊天古星的修士们,他们望向叶秋的眼神中。
既充斥着深深的恐惧,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恨。
唐家在昊天古星的地位,犹如凡人皇朝的帝王般尊崇,长久以来深受众人歌颂。
然而,如今却被叶秋轻而易举地抬手毁灭,这对他们而言,不啻于一场灭顶之灾。
遥想往昔,唐家世世代代肩负着守护这座古星的重任。
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一次次抵御黑暗动乱的侵袭,使古星上的生灵免遭涂炭。
可如今唐家灰飞烟灭,从今往后,他们再也没有强大的依靠来庇佑自己了。
将唐家彻底粉碎之后,叶秋二话不说,当即撕裂虚空。
只见那虚空之中,裂缝如狰狞巨兽之口,叶秋一步踏入其中。
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片宇宙出现过一般。
目睹叶秋离去,一众从帝路赶来的天骄们,也纷纷跟上。
转瞬之间,他们的身影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此刻,唯有昊天古星上那些前来围观的人,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前方,不知所措。
那些对唐家崇拜到极点的修士,在众人离去后,眼眶中满含热泪,眼神里杀意腾腾。
但却又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他们满心忌惮,生怕叶秋等人会突然折返。
半晌过后,围观的众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叶秋覆灭唐家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
以极快的速度四处扩散开来,眨眼之间便在九天十地的浩瀚宇宙中传得沸沸扬扬。
消息一经传出,各大星域那些传承久远的古老家族与势力,无不为之震惊。
暂且不提叶秋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单看他这雷厉风行的行事手段,便足以用“狠辣”二字来形容。
叶秋行事如此果断决绝,令宇宙中的各方势力皆心生忌惮。
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心头。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并非仅有魂斗罗星域存在大帝级势力。
诸如南天星域、天魔星域,乃至斗气星域,同样存在着诸多底蕴深厚的大帝级势力。
这些势力虽在这一世尚未诞生出足够出类拔萃的天骄,但其传承悠久,根基稳固。
历代以来,面对黑暗动乱,他们皆奉行自保策略,以求在乱世中独善其身。
然而,叶秋覆灭唐家这一事件,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响在他们心头。
经此一事,他们深刻地意识到,往后的宇宙局势或许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叶秋覆灭唐家这一事件,并非唯一引起各星域势力高度重视的缘由。
此外,方正的蛊道魔仙之术,以及叶黑以圣体肉身破除帝阵的壮举。
同样在宇宙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轰动一时。
叶黑所展现出的圣体之强大,竟已达到肉身硬破帝阵的惊人地步。
在众人眼中,这无疑昭示着他距离圣体大成或许已然近在咫尺。
倘若真能如此,叶家极有可能在同一时代,缔造出一门双至尊的辉煌壮举。
这在整个宇宙的历史长河中,都堪称一段佳话。
叶秋的实力,更是毋庸置疑。
尽管他尚未正式称帝,但其展现出的实力,已然与大帝比肩。
因此被众人尊称为“无冕之帝”,足见其在众人心中的崇高地位。
而圣体一旦大成,便具备叫板大帝的实力,无疑也将成为一位真正的至尊强者。
当然,这还并非最令众人翘首以盼之事。
更为让人期待的是,当下诸多天骄的实力已然攀升至准帝巅峰之境。
此刻,正是角逐帝位的关键时刻。
由于人族圣体存在无法成道的限制,在这激烈的竞争中,其余众多天骄便成为宇宙各方势力重点关注的焦点。
在听闻方正的仙蛊已然成型后,不少人觉得方正或许会脱颖而出。
在这场争帝角逐中率先成道,拔得头筹。
当然,也有人持有不同观点。
认为杨家的杨间,修炼出了帝君天眼,其家族同样有可能出现一门双帝的辉煌盛况。
不仅是方正与杨间,其余的天骄们也各自拥有支持者。
至此,宇宙各方势力皆将目光聚焦于此,密切关注着这场帝位最后的激烈角逐。
第83章 回葬帝星,任务条件
在这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所有修士的目光,此刻都紧紧聚焦在帝路之上,密切关注着那里的一举一动。
甚至有不少人,为了能一睹在帝位最后争锋中各大天骄的风采。
即便自身修为仅有圣人境,却依然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帝路。
而叶秋,在步入虚空裂缝之后,便已回到了葬帝星。
他刚一归来,六大禁区内的至尊便纷纷释放出神识。
如同一双双无形的眼睛,密切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他们察觉到叶秋身上那原本奄奄一息的气息已然消失不见时,不禁大为震惊。
“半株不死药,理应不足以修复道伤才对,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一位禁区至尊忍不住低声自语。
如今的叶秋,在他们眼中充满了神秘色彩。
原本寿元将近的他,在渡称帝劫失败后,却还能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手段,这已然足够令人惊艳。
可如今,他竟然能够治愈自身的大道之伤,这实在让禁区内的至尊们百思不得其解。
“这可如何是好?”
一些在禁区自封多年的至尊,满心忧虑地喃喃自语。
他们的生命本源已如即将干涸的溪流,流逝得即将抵达临界点。
倘若再不出世吸食生命本源,等待他们的唯有身死道消的结局。
然而,只要一想到叶秋在不到一个时辰内。
便轻而易举地镇杀了十数位至尊,他们心中便涌起一阵寒意。
面对如此恐怖绝伦的存在,他们实在没有信心自己能够应对自如。
当然,相较于先前那十几位已然穷途末路的至尊,他们目前的处境还不至于毫无转圜余地。
只是,时间如白驹过隙。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容不得他们再有丝毫犹豫与拖延。
回到葬帝星,叶秋横贯虚空,径直返回叶家后山。
此时,他已将《混沌经》修炼至第一层,修为晋入真仙境界。
如此一来,他无需再把大量时间与精力耗费在常规修行上。
“当下最紧要之事,当是完成系统任务,获取《万念经》,借助信仰之力修行。”
叶秋沉思片刻,低声自语。
尝过信仰之力对修行的甜头后,叶秋已然深深着迷。
以往,将人体秘境修行之法转化为修仙之法,往往需要长达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然而,在信仰之力的助力下,刹那间便省去了百年苦修。
这般惊人速度,怎能不让叶秋对得到《万念经》后修行速度的提升满怀期待。
“系统,究竟要怎样才能完成建立势力的任务呢?”
思索良久后,叶秋在脑海中向系统发问。
此刻,系统已然提供了势力覆盖面板,而他也已填好势力名称“仙庭”。
然而,对于系统究竟依据何种标准判定自己完成建立势力,他依旧一头雾水。
【叮,回复宿主,建立势力需要选定建立地址、确定势力象征,并完成势力人员的绑定等一系列操作。
每一个分部势力,都要有相应修为的修士,且对数量也有要求。】
随着叶秋的询问,系统给出了回应。
紧接着,在系统话音刚落之际,叶秋眼前再次浮现出一个面板。
眨眼间,面板上多出了一个选项。
只见在每个星域下方,都有与之对应的绑定页面。
见状,叶秋运用意念轻点进去。刹那间,页面转换。
其中,出现了大帝修为、准帝修为、大圣修为、圣人王修为、圣人修为等需要填写的空格。
每个空格旁,都已标注了相应的人数。
原来,每个分部都需要配备一位准帝、两位大圣、五位圣人王以及十位圣人。
并且,只有将对应实力的人员成功绑定,才算完成一个分部的建立。
与此同时,还需在每个星域中建立相应的庙宇,以此来收集信仰之力。
了解规则之后,叶秋缓缓关上页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九天十地的宇宙,星域数量多达上百。
这就意味着,若想完成任务,他必须培养出一百位准帝、两百位大圣、五百位圣人王以及一千位圣人。
此外,还得拥有足够数量的仙兵仙将。
“真是让人头疼!上哪儿去找这么多准帝啊!”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对于每个星域分点的顶尖势力而言,都绝非易事。
当然,为了能得到那本可以加快修行速度的《万念经》,叶秋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暂且不去想那么多了,就把葬帝星的叶家设为‘仙庭’总部吧!”
思前想后,叶秋最终拿定了主意。
他打算将“仙庭”总部定在叶家,然后把叶家所有族人都纳入“仙庭”之中。
自叶秋穿越到这方世界的将近千年时间,叶家虽说称不上实力雄厚。
但自从大道压制消散后,族中陆续有人突破至圣人境界,甚至还出现了圣人王。
他们的实力虽不算顶尖,却恰好能够填补“仙庭”人员要求的空缺。
主意既定,叶秋立刻传音给叶家当代家主,叶黑的父亲叶无极:
“叶无极,去寻一块用神金打造的牌匾,我有急用!”
如今,近千年时光已然流逝。
叶无极虽不像那些天骄般天赋卓绝,但也成功突破至圣人王境界。
彼时,正在家族中悉心教导后辈修行的叶无极。
冷不丁听到叶秋的传音,着实吓了一跳。
这几日,他刚听闻自家老祖覆灭唐家的传闻,没想到老祖竟已归来。
过了半晌,叶无极才回过神来。
尽管他不知自家老祖要牌匾作何用途,但还是一刻不敢耽搁,赶忙着手去办。
在叶无极的一声令下,叶家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四处寻觅能够制作牌匾的神金。
毕竟身为当世第一强者所在的家族,秉承着叶无极的授意。
叶家上下自然是要搜寻世间最为上乘的神金材料,力求打造出一块配得上家族地位与老祖威名的牌匾。
随着叶家众人的行动,他们四处寻觅神金材料的事情不胫而走。
尽管众人皆不知叶家此举意欲何为,但在叶秋赫赫威名的影响下。
葬帝星上大大小小的各个势力,纷纷踊跃加入到帮忙寻找神金的队伍之中。
更有甚者,毫不犹豫地径直取出自家珍藏许久的神金材料。
匆匆赶到叶家,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只为与叶家拉近关系。
第84章 空间法则,自立禁区?
时光飞逝,短短数天过后,叶家后山之前已然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神金材料。
叶秋凭借仙识感知到外面堆积如山的材料,不禁一阵无语,脑门瞬间布满黑线。
他不过是想让叶无极寻觅一块品质稍好的神金罢了。
哪曾想,短短几天时间,葬帝星上各方势力竟络绎不绝地纷纷送来神金。
“老祖,这些材料您看看,可有满意的?”
叶无极将所有材料摆放妥当后,恭敬地对着后山方向开口说道。
“足够了,退下吧!”
叶秋看着这些神金材料,虽说它们并非顶尖的神品,但也完全能够满足当下所需。
望着堆积如山的材料,叶秋不禁陷入了沉思。
起初,他仅仅打算做一块牌匾,刻上“仙庭”二字。
以此来宣告世人“仙庭”成立,顺便完成与系统的绑定。
然而此刻,面对如此众多的材料,一个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油然而生。
或许可以利用这些材料打造一座档次颇高的宫殿,再融合自己擅长的空间法则,创建一个名副其实的“仙庭”。
念及于此,叶秋立刻施展空间法则。
刹那间,后山外的神金材料便被那神秘的空间法则紧紧包裹。
紧接着,一股磅礴恐怖的力量开始翻滚涌动。
空间法则一经施展,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便如汹涌波涛,向着外界疯狂席卷而去。
当然,这是叶秋刻意为之,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将气息内敛。
他这般举动,实则意在向外界修士昭告,自己要创立“仙庭”。
毕竟系统任务所需的人数众多,仅靠自己逐一培养,那无疑太过耗费时间。
倒不如直接从各大势力中招揽人手来得高效。
随着气息向外扩散,此时叶家内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吓得心头一颤。
察觉到这股气息后,众人纷纷朝着后山疾驰而去。
除了叶家众人,外界各大势力,甚至连禁区内的至尊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叶家附近的修士们,听闻动静后,纷纷向着叶家赶来。
而禁区至尊们,则纷纷探出神识,密切留意着叶家的情况。
当叶家众人匆忙赶至后山,瞧见那股恐怖的空间法则将诸多神金材料笼罩其中时。
他们知晓此乃自家老祖出手,并非有大敌来犯,于是一颗颗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
而后,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
那包裹着神金材料的恐怖空间法则气息,朝着叶秋所在的后山上方缓缓飞去。
刹那间,各式各样的神金材料,在空间法则的奇妙融合之下。
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逐渐幻化成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这座宫殿,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法则之力,稳稳地悬浮在叶家后山上空。
当外界诸多势力以及禁区内的至尊,感知到这股空间法则所蕴含的恐怖气息时,无一不再次被叶秋的手段所震撼。
“这空间法则之力,已然超脱大道范畴,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禁区内的至尊,哪一位不是历经无数岁月沧桑,见多识广。
他们每一位,都已在自身擅长的领域钻研至登峰造极之境。
然而即便如此,却依旧难以企及超脱大道这一遥不可及的高度。
然而此刻,叶秋不过短短万载时光。
竟能将空间之力修炼得如此炉火纯青,实在是匪夷所思。
当然,目睹叶秋将空间法则修炼到这般境地。
长久以来盘踞在禁区至尊心中的疑团,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叶秋所掌控的这等恐怖至极的空间之力,凭借其独一无二的优势。
的确能够在转瞬之间,将那些生命本源如沙漏般不断流逝的至尊牢牢禁锢。
如此一来,便可让他们在禁锢中,随着生命本源的点滴消逝,最终走向死亡。
这也就表明,当初成仙路开启之时。
那十数位至尊在不到一个时辰内便命丧叶秋之手,正是由于被叶秋的空间法则死死禁锢。
直至他们的生命本源消耗殆尽,最终身死道消。
“倘若只是依靠空间法则来耗死至尊,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此刻,那些生命本源所剩无几的禁区至尊。
在推测出叶秋击杀十数位至尊的手段后,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毕竟,空间法则虽威力强大,却并非无懈可击。
只要他们身法够快,反应够敏捷。
免被叶秋的空间法则禁锢,便无需过于担忧。
在叶秋施展的空间法则之下,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逐渐成型。
而后,如流星般没入虚空之中,稳稳矗立在一个由叶秋以空间法则精心打造的小世界里。
紧接着,叶家上空缓缓浮现出一座由神金材料筑就的宏伟大门。
这大门周身萦绕着闪烁的空间法则,宛如一条神秘通道,正是通往叶秋所创小世界的入口。
大门之上,挂着一块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牌匾,其上却未镌刻任何文字。
而后,叶秋缓缓收起施展的空间法则。
只见一座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空间之门,稳稳地矗立在叶家上方。
当看到那一座矗立在叶家上空,散发着空间法则的大门时。
诸多围观的各势力修士满心疑惑,有人忍不住纷纷猜测:
“叶家老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要自立禁区不成?”
毕竟,这独立的空间,独特的布局,活脱脱就是生命禁区的典型特征。
当然,这一猜测刚一传开,便有人站出来反驳:
“叶家老祖绝不是那种人。
若是他有自立禁区的打算,数十年前又怎会出手平定动乱,这明显是在蛊惑人心嘛!”
然而,就在众人顺着声音望去,想要一探究竟时。
那个最先提出叶秋可能自立禁区的人,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后,不知从何地开始。
关于叶家老祖叶秋自立禁区的消息快速的在葬帝星五大区域传开。
虽说大部分人并不相信这毫无根据的传言,可架不住流言蜚语越传越烈。
随着这消息如野火般四处传开,葬帝星上顿时人心惶惶。
第85章 谣言四起,大义灭亲
在葬帝星上,“叶家老祖叶秋自立禁区”的谣言一经传开,尽管大多数人对此嗤之以鼻。
然而,总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仅仅不到一天的工夫,这谣言便如汹涌潮水,席卷了葬帝星的每一寸土地。
即便是六大禁区之内,也有至尊暗自思忖:
叶秋此番举动,莫不是真因自知命不久矣,故而开始为自己谋划后路?
当然,心中萌生如此想法,并非他们头脑简单。
要知道,他们哪一位不是曾经威震天下、庇护万族的当代大帝、古皇或天尊。
只是历经漫长岁月,眼睁睁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离去。
最终,他们还是没能抵御住长生的诱惑,选择自斩一刀,遁入禁区之中苟活。
当然,也有人认为,叶秋此举意在创建自己的势力。
毕竟,现今的六大禁区,皆是自然形成的区域,并非由某位大帝刻意开辟。
这些禁区蕴含着诸多神秘莫测、令人费解的力量,能够屏蔽大道法则。
随着这则谣言肆意传播,叶家众人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他们打心底里不相信自家老祖会做出这种事,然而谣言传播速度实在太快,令人防不胜防。
当然,这一天,叶家众人并未坐以待毙。
经过一番抽丝剥茧的探寻,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些线索
夜晚,在叶无极的带领下,叶家一众核心族人匆匆赶到后山前。
“老祖,外头有人造谣说您打算自立禁区。
经过我等一番追查,发现这消息极有可能是古族之人放出来的。”
“无妨,且由他们再折腾折腾!你们先下去吧,不必理会这些谣言。”
这一日,叶秋以仙识如无形巨网,将整座葬帝星笼罩其中。
所有关于自己的谣言,皆被他尽收眼底。
对于这些谣言,他非但不急于澄清,反而有意任其扩散。
究其原因,是他想瞧瞧,是否会有禁区至尊,因这谣言而前来邀请自己加入禁区。
他心里明白,现今的禁区至尊,并非个个生命本源充盈。
如今他们知晓自己道伤已然恢复,且空间法则修炼至这般高深莫测的境地,心中难免有所忌惮。
正好借这则谣言,试探一下,看哪些禁区至尊会按捺不住。
“是!”
听到叶秋的回应,叶无极为首的叶家一众核心族人。
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这才带着几分安心转身离去。
……
时光荏苒,转瞬一个月已逝。
在这一个月里,有关叶秋欲化禁区之事,犹如一阵狂风。
不仅席卷了葬帝星,甚至传进了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叶黑听闻此消息后,立刻从帝路之上匆匆赶回。
与他一同归来的,还有葬帝星上的诸位天骄。
在他们心中,叶秋绝非那种会自立禁区之人。
然而,这谣言如野火般愈烧愈烈。
且整整一个月过去,叶秋和叶家始终未曾出面澄清。
如此情形,让他们终究按捺不住,毅然回到葬帝星,欲探寻事情的真相。
“老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回到葬帝星,叶黑等人便马不停蹄地径直奔向叶家后山。
远远望去,只见一座虚空之门悬浮在叶家上方,这奇异的景象让众人心中不禁疑云密布。
“打算创建一个势力。”后山之中,传来叶秋的回应。
“老祖,您该不会真打算自立禁区吧?要是这样,我可只能大义灭亲了!”
听到叶秋说要创建势力,叶黑忍不住开口说道。
听闻这话,叶秋身形一闪。
如鬼魅般瞬间从后山出现在叶黑面前,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门。
而后没好气地说道:“这是跟老祖说话的态度吗!”
言罢,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幽幽叹了口气:
“本想着让谣言再传传,把禁区里的至尊引出来。
没想到他们如此谨小慎微,真是可惜了。”
“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老人家真打算自立禁区呢!”
听到叶秋这么说,叶黑一边揉着自己的脑门,一边嘿嘿笑着。
然而,笑容之下,他望向叶秋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
如今,叶黑的圣体已几近大成,肉身之力强悍得超乎常人想象。
刚刚叶秋只是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拍,却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
由此不难推断,叶秋的真实实力,恐怕至少也是大帝之上的恐怖存在。
“你们都回来了,正巧,就借着这个机会,给我即将建立的势力取个名字刻上去!”
叶秋看着从帝路归来的众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话刚说完,他身形如电,一闪之下,瞬间出现在了虚空之门前。
目睹这一幕,众人心中满是期待。
像叶秋这般强大的存在,究竟会创建一个怎样惊天动地的势力?
怀着这份期待,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悬浮在虚空之门前的叶秋。
叶家此番动静,自然吸引了众多势力以及禁区内至尊的目光。
叶秋与叶黑的交谈,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禁区内那些险些就信了叶秋要自立禁区的至尊,忍不住对着叶秋破口大骂。
可就在他们骂叶秋阴险狡诈之时。
悬浮于虚空之门前方的叶秋心意一动,青云帝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只见他挥剑如飞,在虚空之门上那块空白牌匾上刻下两个大字——“仙庭”。
这两个字甫一出现,并未释放出什么恐怖气息,反倒散发出丝丝缕缕淡雅的仙韵。
这仙韵如春风拂面,瞬间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不仅是叶家后山外仰头观望的诸位天骄。
还有在外围密切关注叶家动向的各方势力。
乃至正在咒骂叶秋的禁区至尊,无一不为之动容。
“仙庭”二字,实在是太过大气磅礴。
古往今来,在这广袤无垠的九天十地之中。
从未有人敢在自己创立的势力名称中,堂而皇之地加上一个“仙”字。
自古以来,人族天尊创立过“天庭”。
妖族妖皇建立过“妖庭”。
其他各种势力也有构建“神庭”。
可唯独无人敢染指这代表着超脱一切的“仙”字。
第86章 仙庭现世,宇宙震动
“仙”,象征着超脱万物、超凡入圣的至高存在。
古往今来,从无一人胆敢自称为“仙”,亦无人敢亵渎这神圣的“仙”字。
然而今日,叶秋竟毅然决然地立下“仙庭”之名。
这一破天荒的举动,令在场所有人皆惊愕不已,仿佛目睹了一场颠覆认知的奇迹。
“叶秋实在是过于自负了,他怎敢以‘仙庭’自称?
如此沉重的因果,他当真承受得起吗?”
人群中,有人满脸忧虑,低声喃喃。
“这因果着实太过巨大,古往今来,哪怕是曾经辉煌鼎盛、威震八方的‘天庭’。
最终也在悠悠岁月的长河中,被无情地磨灭殆尽。”
另一人亦附和着,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担忧。
“仙庭”二字,绽放出丝丝缕缕的仙韵,如袅袅轻烟,迅速弥漫了整个葬帝星。
随着这股仙韵的蔓延,仿佛连大道都为之触动,发出隐隐震颤。
无数道则如天雨洒落,纷纷降下。
禁区内的至尊们,在察觉到这股仙韵的瞬间,无不被深深震撼。
“仅仅这两个字,竟让我好似置身于缥缈仙境,看来这叶秋绝非等闲之辈!”
一位至尊满脸惊讶,喃喃自语。
“他身上必定藏着惊人秘密,不如寻个时机将其除去,把秘密据为己有!”
另一位至尊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恶狠狠地说道。
面对叶秋所刻画“仙庭”二字散发出的仙韵。
这些禁区至尊不仅没有心生畏惧,反而起了杀心,妄图谋害叶秋以获取他身上的秘密。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叶秋此时已然踏入真仙境,仅仅以为他是机缘巧合得到了某种神奇之物罢了。
否则,倘若他们得知叶秋的真实境界已至真仙。
恐怕此刻唯有乖乖继续沉睡,连神识都不敢稍有探出了。
“诸位!今日,我叶某正式创建‘仙庭’,在此诚邀各位加入。
‘仙庭’矢志于引领众人飞升成仙,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若有机缘,必当举教成仙!”
将“仙庭”二字镌刻完毕后,叶秋向着四周高声喊话。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在开口的刹那,便清晰地传遍了整座葬帝星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听闻“仙庭”以成仙为目标,皆不禁为之一震。
这是何等的气魄,才敢立下如此宏伟的誓言!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还妄想举教成仙?
古往今来,能成仙者屈指可数,更别说举教了!”
禁区内,有至尊满脸不屑,冷冷地嘲笑道。
在他们看来,叶秋的话实在太过狂妄,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绝无实现的可能。
当然,随着叶秋这番话传开。
禁区内那些隐匿极深、古老得连其他禁区至尊都不知其来历与深浅的存在,亦有所动容。
举教成仙这四字,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让他们回想起了远古时期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老祖,我要加入!”
叶秋的话音刚一落下,站在叶家后山的叶黑便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来到叶秋面前。
“嗯!”叶秋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他指向那扇闪烁着空间法则光芒、刻有“仙庭”二字的大门。
再次开口说道:
“往后,叶家所有族人皆搬进此处。
其他若有意愿加入‘仙庭’者,亦可进入其中修行!”
言罢,叶秋不再多管众人是否愿意加入,径直踏入虚空之门。
刹那间,他便来到了自己开辟的小世界内。
此时的小世界,弥漫着一片混沌之气。
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悬浮在这片混沌之中。
这座宫殿外观看似不大。
然而,叶秋早已在其中精心刻画了空间道则。
使得宫殿内部的空间被拓展了数百倍,足以容纳数百万人在此修行生活。
一踏入小世界,叶秋身形如电,一闪便进入了宫殿之中。
没过多久,叶家举族搬迁而来。
他们并未全部安置于宫殿之内。在迁移过程中,叶家众人将叶家府邸、后山。
乃至四周的一些山峰,尽数带入了这个小世界。
这些景物一被带入,原本空旷寂寥、毫无生气的混沌小世界顿时为之一变。
数座山峰悬浮于混沌之间,叶家府邸与后山错落其中,小世界开始焕发出些许生机。
此刻再看,悬浮在混沌里的山峰、府邸与宫殿相互映衬,当真给人一种仿佛置身仙境的美妙感觉。
叶家顺利搬入后,原本在外围观的人群便逐渐散去。
众人虽对当今世界第一强者所创建的势力心动不已。
然而“仙庭”这个名字太过特殊,他们担忧会因此沾染因果,故而犹豫不决。
安顿妥当后,叶黑来到宫殿前,对着里面开口问道:
“老祖,您说我是该继续回到帝路上去磨炼,还是留在葬帝星呢?”
此刻,叶黑满心迷茫。
他的圣体几近大成已然过去多年,却始终未能迈出那关键的最后一步。
即便他道心坚毅如铁,在当下也陷入了不知何去何从的困境。
“回帝关吧,去征战,去战斗。
顺便把我创建‘仙庭’的消息传遍宇宙,在每个星域都设立分部!”
叶秋的声音从宫殿内清晰传出。
叶秋深知,宇宙绝非表面所见那般风平浪静,其中势力错综复杂。
如今自己创立“仙庭”,必然会遭到一些势力的针对。
让叶黑前往,一则可节省自己的时间。
二则能让他在战斗的洗礼中不断磨砺自身,于征战的血雨腥风中寻觅圣体大成的契机。
“是!”
听到叶秋的指示,叶黑顿时豁然开朗。
随后,他便离开小世界,与葬帝星的诸位天骄一同,再次踏上了前往帝路的征程。
随着他们的离去,叶秋创立“仙庭”的消息如一颗重磅炸弹。
在宇宙中轰然炸开,迅速传遍九天十地的每一个角落。
当得知叶秋打算在宇宙各个星域设立分部时,各方反应不一,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些曾受惠于叶秋平定动乱、设立庙宇的修士与凡人,满心欢喜。
而其他宇宙星域的诸多势力,则对此举措深感不满。
第87章 转眼百年,帝位之争
如今“仙庭”横空出世,叶秋毫无悬念地成为了众人热议的焦点。
在叶秋的授意下,叶黑行事果敢,雷厉风行。
仅仅一年时间,他便如同开疆拓土的猛将。
在十数个宇宙星域之中成功建立起“仙庭”分部。
同时也顺势建起了为叶秋收集信仰之力的庙宇。
然而,这一路绝非坦途。
诸多势力中,不乏拥有准帝巅峰强者。
甚至还有即将成道的顶尖存在,他们对叶黑百般阻挠。
但叶黑凭借即将大成圣体的恐怖实力,宛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将所有阻碍一一击破。
当然,叶黑所开拓的分部数量以及相对应境界的修士,距离系统相应的要求还相差甚远。
不过,叶秋对此倒没有过于挂怀。
毕竟踏入真仙境后,寿元近乎无尽,他再也无需担忧生命消逝的那一天。
况且,就目前所知,即便在禁区之中,能与他匹敌的至尊也寥寥无几。
当然,要是世间真有凡尘仙存在,那局势便另当别论了!
在叶黑于宇宙各地奋力征战的这段时间里,叶秋则一直潜心于“仙庭”小世界之中。
专注修行《鸿蒙大道金身术》与《混沌经》。
……
时光悠悠,自“仙庭”横空出世,转瞬之间,百年岁月已然悄然流逝。
在这百年的漫长沉淀中,“仙庭”势力如燎原之火,几乎蔓延至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凭借叶黑披荆斩棘般的不懈征战,“仙庭”已然成为当今九天十地当之无愧的最强势力,难有与之比肩者。
然而,这等辉煌也只是暂时的。
毕竟,若有新的大帝横空出世,“仙庭”的耀眼锋芒难免会被掩盖。
这百年间,不仅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叶秋自身的修行更是取得了颇为显着的进展。
如今,他所修炼的《鸿蒙大道金身术》已然无限趋近于第三层。
一旦成功突破,他的肉身强度将达到洪荒世界金仙的境界。
这在九天十地的修行体系中,便等同于准仙王,亦是凡尘仙的层次。
至于《混沌经》,由于叶秋修行时日尚浅。
这百年时间主要用于巩固境界,尚未有明显的跃升。
但即便如此,只要能够将肉身境界提升至下一个层次,叶秋便已然心满意足。
毕竟,拥有准仙王级别的肉身。
在这广袤无垠的九天十地之间,着实可称得上是能纵横无忌、畅行无阻了。
“是时候出去转转了。”
感受到自身修为的显着变化,叶秋缓缓睁开双眼,低声自语。
如今,百年时光已然飞逝,帝路之上的争锋愈演愈烈,已至白热化阶段。
尽管叶秋早已踏入真仙境,但他内心仍渴望领略当世天骄们在争夺帝位过程中展现出的卓越风采。
他想亲眼目睹,在这众多天骄之中。
究竟谁能一路披荆斩棘,脱颖而出,最终成为这场激烈角逐的胜利者。
话音刚落,叶秋身前赫然裂开一道虚空缝隙,仿若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入口。
紧接着,他从容起身,踏步迈入其中。
就在同一时刻,宇宙星空中的帝路一个角落。
一道虚空裂缝陡然显现,叶秋从容地从裂缝中走出。
此次出行,他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行踪。
悄然隐匿于来自各个星域、前来目睹帝位之争的众多修士之中。
如今,为了一睹大帝诞生的盛况,来自各个星域的修士纷至沓来。
在帝路之畔,已然汇聚成一片规模宏大的城池群。
这里应有尽有,酒楼林立,茶香四溢的茶馆也随处可见。
来自五湖四海、不同星域的修士们,纷纷聚集于此。
热烈地讨论着究竟谁能在这璀璨非凡的黄金大世中脱颖而出,力压群雄,成功证道称帝。
每一个人都怀揣着对这场巅峰对决的期待,整个城池群弥漫着兴奋与热议的氛围。
踏入城池后,叶秋寻了一家茶馆,悠然落座。
点上一壶香茗,他便静下心来,侧耳聆听四周众人对帝路诸事的热议。
“依我看呐,这天魔星域的方正,证道成功的可能性极大。”一位修士率先开口。
“我可不这么认为,葬帝星出来的那几位天骄,哪一个不是天赋卓绝之人。
就说杨家的杨间,生来便带有帝君天眼,比起方正的仙蛊丝毫不逊色!”另一人立刻反驳道。
“斗气星域的萧焰也不容小觑,他体内天生孕育仙焰,同样实力非凡!”又有人补充道。
“……”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十大天骄展开了热烈讨论。
你来我往,各抒己见。
当然,唐出也在他们的谈论范畴之中。
想当初,唐出被战仙锤击中,头颅虽被洞穿,但未必就因此殒命。
如今百年已逝,说不定他早已恢复如初。
就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陡然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有所不知,那来自天南星域的韩飞宇,虽是散修出身。
却据传乃是上古时期的仙帝转世,体内自然散发仙韵。
依我看,他才是此次帝路之争中真正的黑马!”
此言一出,恰似一道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响,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仙帝转世,这等说法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仙”已然是超凡入圣的存在,“仙帝”更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这简直不可思议,若真有此事。
那韩飞宇说不定真能在众多天骄中脱颖而出,力压群雄!”
有人满脸惊叹地说道。
“这绝无可能,寻常的‘仙’就已然拥有无尽寿元,得以长生不老。
那仙帝,更是强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他又怎会选择转世重修呢?”
在众人一片惊叹声中,一位修士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话音刚落,众人仿佛如梦初醒,纷纷点头称是。
“依我看,这事儿大概率就是道听途说。
根本没得到证实,十有八九是谣言罢了!”
仙帝乃超凡绝伦的存在,究竟是遭遇了何等变故,才会做出转世重修这等举动呢?
第88章 成帝之劫,未知存在
“仙”,本就是超脱万物、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至高存在。
“帝”,则是极道力量的象征,代表着巅峰与极致。
当“仙”与“帝”二字合为一体,所蕴含的强大与神秘,简直超乎世人的想象。
在众人的一致否认下,韩飞宇是仙帝转世重修的传言,瞬间如同泡沫般破裂。
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公信力,大家都只当它是一则无稽谣言。
然而,叶秋听到这个传言时。
脑海中突然闪过上一世看过的一本小说,书中讲述了一位姓韩的道祖转世重修的故事。
“不至于这么巧吧?”
叶秋越想越觉得此事太过蹊跷,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巧合。
韩飞宇、萧焰、林定、方正、唐出……这几位天骄的名字,都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尽管细节上有些出入,但他却愈发确信,转世重修这种事,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喽,除开他们几位,葬帝星的圣体叶黑。
以及那位将剑道修炼到极致的独孤烈,同样堪称惊才绝艳!”
在否定了韩飞宇是仙帝转世重修这一说法后,茶馆里的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唉,可惜啊,圣体虽强,却无法证道称帝,终究只能充当陪衬!”
虽说圣体一旦大成,便能与大帝一较高下。
遥想曾经,在人族没有大帝坐镇的艰难时代,大成圣体挺身而出。
以一己之力护佑宇宙万族度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功不可没。
然而,无法称帝这一局限。
注定了圣体即便强大,也只能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舞台上扮演配角。
毕竟这一世,天才辈出,惊艳绝伦之辈数不胜数。
除非,传说中的,公认的第一体质,混沌体出现。
否则,无论多么强大的体质,在这璀璨的时代洪流中,都难免会沦为配角。
然而,正当众人议论得热火朝天之际。
一道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犹如汹涌澎湃的怒涛,从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滚滚传来。
这股气息中,裹挟着无上的大道威严。
仿若自九天之上倾泄而下的滔滔洪流,势不可挡。
“这是成道之劫的气息!究竟会是谁,竟然先一步迈出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感受到这股强大气息的瞬间,有人不禁惊愕地高呼出声。
不过,众人仅仅只是意识到有人率先开启渡劫这一过程罢了。
并没有人敢笃定这位渡劫者就一定能成功称帝。
自古以来,豪杰辈出,天骄如云。
可在那称帝之劫面前铩羽而归的,简直数不胜数。
就拿近期来说,叶秋便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惊愕之中时,一股仿若能碾碎万物的恐怖大道威压。
如排山倒海之势,从九天之上朝着宇宙星空的万千生灵轰然压下。
这赫然是有人试图证道的明显征兆,与叶秋当初渡成帝劫时的情形如出一辙。
半晌过后,众人如梦初醒。
城内所有修士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纷纷朝着渡劫气息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见此情景,叶秋亦毫不迟疑。
他身形一闪,踏破虚空,眨眼间便已抵达。
此刻,在宇宙星空的深邃之处,有一片极为隐蔽且破败不堪的星域。
只见上空乌云密布,恐怖的雷云如巨兽般疯狂集结,仿若要将整个星域吞噬。
一个模糊的虚影静静矗立在劫云之下,背对着世间众生,显得神秘而又孤寂。
大道法则仿若金色的瀑布,从九天之上垂落而下,将整片星域都笼罩在耀眼的光芒之中。
叶秋刚一赶到,便下意识地试图以仙识探查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渡劫。
然而,那看似残缺不全的宇宙大道法则却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壁垒,瞬间将他的仙识震退。
显然,即便这方宇宙大道有所残缺,却也绝非叶秋这个初入仙境的真仙能够肆意无视的。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劫云愈发浓密厚重,仿佛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也就在这一刻,来自帝路的众多星域强者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此处。
众人一到,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那道背影之上。
此时,他们心中纷纷猜测,究竟是谁在这场激烈的角逐中领先一步。
当然,关注这场雷劫的,可不单单是他们。
禁区内的至尊们,同样感应到了这股恐怖至极的成帝之劫。
在感知到成帝劫的气息后。
刹那间,诸多至尊的神念如一道道无形的利刃。
跨越无尽的虚空宇宙,朝着此处探查而来。
当他们察觉到在恐怖劫云之下的那个人,并非他们所熟知的任何一人时,内心皆为之震撼。
他们早已算尽天机,将方正、萧焰、林定、韩飞宇,还有葬帝星的诸位天骄,乃至消失已久的唐出都纳入了算计之中。
甚至连圣体叶黑也未曾遗漏。
然而,此人的出现实在太过突兀。
那身影,那气息,他们闻所未闻,根本无从查起。
“轰~”
宛如天崩地裂一般,劫云彻底成型,恐怖的雷劫如倾盆暴雨般轰然降下。
一条条粗壮无比的雷柱从九天之上笔直垂落,四周弥漫着无上的法则之力,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随着一道道雷劫狠狠劈下,大道仿若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在附近星域观看雷劫的众人,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大道压制,如泰山压顶般向他们袭来。
“轰~”
又是一波雷劫汹涌而至,那恐怖的气息以更加磅礴的态势蔓延开来。
这一次,只见那道神秘的虚影毅然决然地迎着劫云冲了上去。
似乎要以无畏的气势破开大道法则,强行将自己的道烙印其中。
而随着这股大道压制的出现,此刻仍在帝路上的诸多天骄。
如方正、杨间、林定、韩飞宇、萧焰等人,脸上纷纷流露出不甘的神色。
“究竟会是谁?”
“就只差这一步啊,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众人心中明白,此人若是渡劫成功,将自身的道烙印于大道之中。
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一时间,众人皆心生绝望,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注:猜测一下,渡劫之人是何人,可参与评论,猜对明天加更!)
第89章 新帝诞生,至尊出手
恐怖至极的雷劫威压,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整个九天十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源自大道的压制愈发浓烈。
仿若实质化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世间万物生灵之上。
在那骇人的雷劫之下,那道身影却显得异常从容,逆着雷劫毅然前行,身姿挺拔而坚毅。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坦然地对抗成帝之劫,他当真能成功吗?”
“大道的压制越来越强了,看样子他真有可能成功啊!”
这一刻,宇宙间万族生灵无不震惊得瞠目结舌。
那些在当世被视作拥有称帝资质的天骄们,满心不甘地仰头凝视着苍穹,眼中燃烧着妒火与无奈。
而禁区内的至尊们,此时也开始蠢蠢欲动。
如今,仅仅一个叶秋便已让他们忌惮万分。
若再添一位当世大帝,再加上大成圣体。
同一时代竟出现三位当世至尊级别的强者,他们往后恐怕数万年岁月,将无出头之日了。
“轰~”
那逆道而上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璀璨流光。
如同一柄锐利无比的神剑,朝着劫云大道猛力攻杀而去。
刹那间,一道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声轰然炸响,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众生灵只觉大道仿若遭受重击,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股磅礴且纯正的大帝道果气息,稳稳地烙印在了大道之上。
“竟然渡劫成功了,到底会是谁?他真的做到了!”
就在这一瞬,新帝诞生,整个宇宙万族生灵从此将受其统治。
绝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在帝路之上迅速蔓延开来。
真的成功了,这一事实如同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帝路上各个天骄的心头,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随着大帝道果稳稳烙印在宇宙之上,方才还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劫云,开始缓缓消散。
如同退潮的海浪,逐渐归于平静。
而后,那道神秘身影竟幻化成一只通体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神凰。
“居然是一只神凰,这……”
“他究竟来自哪个星域?从来都没有相关记载,出现得如此毫无征兆,实在是太能隐忍了!”
这只神凰,宛如凭空出世,此前从未在众人的认知中出现过。
众人仅仅知道其本体为神凰,至于它的来历,却一概不知。
自古以来,真龙被尊为万兽之皇,而神凰则被誉为万禽之神。
然而,纵观漫长的历史长河。
虽偶有只言片语提及神凰,但却从未有过确凿记录证明宇宙中真的存在神凰。
随着劫云徐徐消散,自九天之上垂落下一条条璀璨的大道之光。
仿若金色的瀑布倾泄而下,磅礴的气息如涟漪般扩散至整个宇宙,引得大道都为之震颤。
那光芒似要将世间万物都染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每一丝气息都裹挟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令整个宇宙都为之臣服。
此刻,这只神凰正沉浸在大道的洗礼之中,全力巩固自己刚刚成就的大帝修为。
悬浮于人群之中的叶秋,目光紧紧锁住那只神凰,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神凰,堪称恐怖绝伦、强大无比的生物。
若探寻其根源,当属古族一脉。
然而,葬帝星上的诸多古族里,却从未听闻有此神凰现身。
叶秋思索良久,脑海中翻遍各种可能,却依旧难以揣测其真正来历。
然而,就在宇宙万族生灵皆沉浸在震惊之中时。
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如汹涌的暗流。
从葬帝星上陡然蔓延开来,迅速席卷整个宇宙。
万族生灵刚一察觉到这股气息,原本因神凰成帝而震惊的神情,瞬间转为深深的恐惧。
这股气息,正是来自葬帝星禁区至尊的气息。
“不好,有至尊出手,大家快逃!”
靠近渡劫之地的众人,一感受到这股气息,顿时惊恐万分。
他们无需思索,便能猜到。
这是禁区至尊企图趁着神凰尚未将大帝修为巩固、道果修至圆满之际。
出手将其击杀,进而吸食其本源。
古往今来,此类情形屡见不鲜,不乏诸多禁区至尊袭杀成功的先例。
随着这声充满紧张与恐惧的呐喊响起。
原本聚集在四周的修士们瞬间作鸟兽散,纷纷向着帝关方向极速遁逃。
刹那间,原本熙熙攘攘、人满为患的宇宙星空。
瞬间变得空荡荡,只剩下叶秋一人孤零零地悬浮在原地。
众人刚散去没多久,那股令人心悸的至尊气息便如影随形般接踵而至。
当那道身影现身此地,感受到悬浮在宇宙星空中的叶秋时。
来人瞬间驻足,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叶秋。
沉默良久,这位来自葬帝星某个禁区的至尊终于开口:
“叶秋,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多管闲事!”
叶秋虽尚未成帝,但同样身为当代至尊。
其所掌控的恐怖空间法则,堪称禁区至尊的一大克星。
此刻,那只神凰正处于关键时期,实际战力尚未达到大帝之境。
相较叶秋而言,无疑更容易对付。
“你自便,我不过是在此凑个热闹罢了!”
对于禁区至尊对神凰出手一事,叶秋并无插手的打算。
这神凰来历诡秘,难以判断是敌是友。
况且其隶属古族,一旦成帝,古族极有可能向人族发难。
如今禁区至尊主动出手,倒恰似帮了他一个大忙。
若禁区至尊能成功将其斩杀,那自然再好不过。
即便杀不了,全当看一场好戏。
“记住你说的话,倘若你敢插手,我也有手段取你性命!”
听到叶秋的回应,禁区至尊点了点头,再度出声警告。
随后,他化作一道耀眼金光,朝着正沉浸在大道法则洗礼中的神凰疾冲而去。
此刻,成帝的雷劫已然全然消散,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唯有大道法则。
这法则温和无比,即便靠近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当然这些大道法则,只能渡劫者感悟与向他,对其他人毫无意义。
那禁区至尊瞬息之间便已抵达,身形一闪,径直没入了那如瀑般垂落的大道法则之中。
第90章 补天天尊,四世战力
那片宛如瀑布自九天倾泄而下的大道法则,于寂静黑暗的宇宙虚空之中,绽放出格外耀眼的光芒。
来自禁区的至尊朝着其中冲杀而去后,只见那只神凰正奋力挥舞着翅膀,在大道法则的光辉里肆意翱翔。
此刻,神凰虽尚未将自身力量修炼至圆满之境,但其散发的气息却恐怖到了极点。
它翅膀每一次扇动。
刹那间,空间中的火之法则如璀璨流星般自九天坠落,与大道法则相互交融、难解难分。
仿佛彼此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随着神凰不断调动法则之力,大道竟与之产生强烈共鸣。
就在这一瞬间,整片宇宙的每一寸角落,无论是繁华的星域,还是荒芜的地带。
所有生灵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大道的磅礴压制,整个宇宙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微微颤抖。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从那仿若瀑布般的大道法则之中轰然传开。
紧接着,那位贸然闯入的至尊。
如遭重击,径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飞了出来。
“有点意思。
神凰,你掌控火之法则又如何。
今日,你必死无疑!”
被轰出大道法则瀑布的至尊,双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喷涌而出。
言罢,他再次如饿虎扑食般,朝着那金色的大道法则瀑布冲杀而去。
这一回,禁区至尊刚一进入其中。
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便从他身上疯狂散发开来,原本的气息陡然间如火箭般飙升。
“极尽升华?”
目睹至尊气息的骤然暴涨,叶秋不禁心生疑惑。
然而,在仔细感知之后,他却觉得这似乎并非极尽升华之象。
“确实不像极尽升华,这应该是一种秘术,一种能瞬间让自身实力暴增的秘术。”
叶秋在反复仔细感受来自禁区至尊暴涨的气息后,最终笃定地说道。
对于禁区至尊极尽升华时的气息,叶秋可谓是再熟悉不过。
眼前这股气息虽与之相似,却在细微之处存在着明显差异。
“竟然不需要极尽升华,便能借助此秘术恢复近乎无缺大帝的战力,这该是何等恐怖的秘术!”
即便是已踏入真仙之境,历经无数风云变幻的叶秋,此刻也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股恐怖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至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当宇宙间的万千生灵感受到这股气息时,皆为之震撼动容。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帝关内,有人震惊得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是‘补天术’!万万没想到,曾经的神话补天天尊,竟也自斩一刀,隐匿沉睡于禁区之中。”
随着这话音落下,帝关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一片哗然。
据古籍记载,那曾经的补天天尊,堪称一尊无限接近于“仙”的传奇存在。
他所自创的“补天术”,更是一种能在转瞬之间将自身战力提升一个境界的逆天秘术。
在记载中,此术已然无限接近仙术,神秘而强大。
“天啊,没想到他居然活到了现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神话时代距离当今,已然太过遥远。
久远到宛如沧海桑田,不知历经了多少万年的时光变迁。
“补天天尊,没想到你竟还存活于世。
交出‘补天术’,我便饶你不死!”
此时,那如瀑布般的大道法则渐渐消散,神凰的身影也随之逐渐清晰。
感受到补天天尊暴涨的气息后,神凰立刻开口说道。
听到神凰这话,独自伫立在浩瀚星空之中的叶秋。
也不禁为其话语所震惊,心中暗自思忖:
“神话时代的天尊竟然还活着,这禁区当真是神秘莫测!”
“小小神凰,连大帝之境都尚未圆满,竟如此口出狂言!”
补天天尊话音方落,其手中猝然闪现出一道令人胆寒的恐怖光辉。
这股气息,俨然是真正圆满无缺大帝才具备的磅礴威压。
此刻,在“补天术”的强力加持下,他已成功将自身实力提升了一个境界。
光辉与极道之纹相互交织,如汹涌怒潮般瞬间朝着那只神凰攻杀而去。
“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眼见补天天尊的攻击袭来,神凰不慌不忙,悠然扇动金色翅膀。
刹那间,虚空仿佛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空间中的极道之力如脱缰野马,从四面八方朝着补天天尊迅猛冲击。
只见那向着神凰杀来的光辉,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刹那间消散无形。
与此同时,补天天尊也被这股强大力量死死挤压,忍不住径直吐出一口鲜血。
切身感受到神凰的真正实力后,补天天尊瞳孔急剧收缩,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语气中也透着一丝不可置信,脱口而出:
“不可能,你刚渡劫成功,实力怎会恐怖至此!
竟堪比逆活四世大帝的战力!”
虽说大帝境界并无明确的等阶划分,但每一位大帝的战力,却实实在在存在着三六九等的差异。
无缺的大帝,虽寿元仅有两三万年,却能够凭借自身超凡实力,逆活多世。
每多活出一世,其战力便会随之增强一分。
被誉为无限接近于“仙”的补天天尊,在神话时期,便是逆活五世的强者。
然而,在冲击第五世后,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再活出第六世。
无奈之下,最终选择堕入禁区,成为了遭世人唾弃的至尊。
古往今来,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传闻:
只要能凭借自身卓越实力逆活九世,便可超凡入圣,成就凡尘仙果位。
从此不再受岁月的无情侵蚀,得以长生不老,成就永恒之身。
“我再说一遍,交出‘补天术’,我便饶你性命,放你离开。
否则,哪怕你极尽升华,也唯有死路一条!”
神凰对着震惊不已的补天天尊,再次沉声开口。
听到这话,补天天尊顿时陷入了沉默,此刻,他眼中隐隐透着一丝悔意。
这可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常年捕鹰,终究还是被鹰啄了眼呐!
(半夜2更,明天中午前2更。虽没有人能猜到是古族成帝,但今天也加更一章。)
第91章 得补天术,人心不古
此刻,补天天尊内心纠结万分。摆在他面前的,仅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乖乖交出“补天术”,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其二,施展极尽升华之法,与这只神凰拼死一战。
然而,即便施展极尽升华,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战力。
可这效果转瞬即逝,且也未必能成功将神凰击杀。
一旦失败,为了恢复自身损耗。
他只能发动黑暗动乱,吸食万千生灵的生命本源。
但要命的是,掌握着空间法则的叶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让补天天尊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一旁正专注观战的叶秋,见此情形,也陷入了沉思。
如今古族神凰一脉有人成就大帝之位,照常理,古族必定会对人族发起攻势。
虽说叶秋如今已达真仙境界,可若古族能知趣收敛,他倒也不愿多管这古族之皇的闲事。
然而,补天天尊的“补天术”,却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就在补天天尊犹豫不决之际,叶秋突然开口:
“补天天尊,把‘补天术’交予我,我保你全身而退!”
“补天术”对叶秋而言,未必能直接派上用场。
但却可以传授给叶黑、杨间等人。
他们目前虽无法证道称帝,却能另辟蹊径,踏上另类成道之路。
待他们另类成道后,再借助“补天术”提升一个境界,短暂进而跻身大帝行列也并非毫无可能。
“叶秋,休要插手此事!
念在你平定黑暗动乱有功,我便不与你计较。
你趁早离去,否则今日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神凰听闻叶秋之言,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叶秋,语气冰冷刺骨。
“补天天尊,你意下如何?”
叶秋对神凰的威胁置若罔闻,再次向补天天尊发问。
听到叶秋的话,补天天尊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对他而言,将“补天术”给谁似乎并无太大区别。
然而,眼前这只神凰,刚刚突破大帝之境,便已具备如此骇人的战力。
若是假以时日,必定强大得超乎想象。
倘若神凰再掌握“补天术”,日后对禁区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倒不如将其交给叶秋,让他们二者在外界产生冲突,相互消耗。
“只要你出手,我便给你!”补天天尊对叶秋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叶秋身形一闪,踏破虚空。
一步便跨越了无数星域,瞬间出现在补天天尊身旁。
“交出来吧!”
补天天尊闻言,随即将一道记载着“补天术”的记忆,朝着叶秋抛掷而去。
叶秋稳稳接过这道记忆,迅速将其纳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确认无误后,叶秋语气冰冷地再次开口:
“立刻回你的禁区,倘若你敢吸食万族生灵的生命本源,我定取你性命!”
补天天尊听后,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待神凰反应过来时,补天天尊已然远去。
见状,神凰眼中杀意暴涌,恶狠狠地看向叶秋。
“你这是自寻死路!”
神凰怒吼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叶秋猛扑过去。
刹那间,一道蕴含着无上极道杀意的攻击,如汹涌的洪流般朝着叶秋席卷而来。
然而,面对神凰这恐怖的一击,叶秋只是轻轻抬起手。
随意一挥,便将那股攻击震得烟消云散。
“拥有大帝境界之上的肉身,你给我等着!
待我巩固境界之后,必杀你!”
神凰感受到叶秋肉身上那交织着恐怖时间与空间道纹的强大力量。
深知叶秋的肉身早在数百年前便已达到大帝境界,如今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即便以他的眼力,也难以看透。
鉴于此,神凰也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此刻他虽战力惊人,但禁区内的众多至尊正虎视眈眈。
若与叶秋一战后自身有所损耗,对他而言,无疑也是一场灭顶之灾。
抛下这句狠话后,神凰转身撕裂虚空,瞬间消失在了这方宇宙之中。
望着神凰离去的身影,叶秋也无意再去追击。
同样转身,身形一闪,踏破虚空,一步便回到了葬帝星。
可宇宙中发生的这一切,终究没能成为秘密。
刹那间,叶秋出手与禁区至尊联手的消息,如一阵狂风般迅速蔓延开来。
这消息一经传出,众人瞬间将矛头齐刷刷地指向叶秋。
也不知是为了讨好新晋的当世大帝,还是有人在背后蓄意引导。
叶秋就此被扣上了与禁区至尊合谋、妄图对付当世大帝的罪名。
一时间,局势急转直下。
在过去百年间,叶黑所建立的“仙庭”分部。
以及那些为感激和歌颂叶秋平定黑暗动乱之功而修建的庙宇。
都未能幸免,纷纷被强制拆除。
而此刻,在神凰证道成功后,叶黑以及葬帝星上的诸多天骄,纷纷回到了葬帝星。
他们齐聚在“仙庭”小世界内的宫殿之中。
“老祖,外界那些传闻……”
此时,他们已然知晓外界的舆论风向。
叶黑在过去百年辛苦创立的众多分部,已然全部被瓦解。
“随他们怎么说吧。证道成帝的是古族一脉,接下来古族必定会对人族出手。”
叶秋深知人心易变,趋炎附势乃是人之常情。
如今新帝登基,在众人眼中,叶秋不过是至尊。
与大帝相比,差距悬殊,他们自然会倒向大帝那一方。
“你们无需气馁,即便那只神凰证道成功,我也有办法助你们证道。”
叶秋望着眼前十数位皆已达到准帝巅峰的葬帝星天骄,语气平和地说道。
“前辈,您别开玩笑了。
自古以来,一世不出二帝,这是不变的铁律啊!”
杨间听闻叶秋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话语中带着一丝失落。
他的话一出,其余的天骄皆是纷纷无奈的点头附和。
“放心,我言出必行。
你们先感悟此术,努力修至圆满。”
见众人如此,叶秋不再多说,随即神念一动。
将“补天术”的记忆,悄然植入众人的识海之中。
待众人将叶秋打入识海的记忆细细消化后,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原本弥漫在他们脸上的失落神情,如晨雾遇朝阳,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92章 传补天术,古族狂欢
能在短时间内将自身实力提升一个境界的“补天术”。
这近乎仙术的逆天秘术,叶秋竟毫不犹豫地转手赐予了他们。
见状,在场众人望向叶秋的眼神中,无不充满了感激之情。
新帝已然诞生,他们明白自身毫无任何证道的希望。
虽说他们可以选择自封,但以他们准帝巅峰的境界,自封所需的必须是仙源。
否则就只能像那些普通的禁区至尊一样,遁入特殊的禁区之中。
“虽说目前证道已无可能,但若能另类成道,再将此术修炼至圆满。
虽说无法达到无缺大帝的境界,但也足以与之相抗衡了。”
如今,仙庭刚刚创立,叶秋的修为也才达到真仙境界。
倘若他能再进一步提升修为,便有机会将仙庭小世界与自己体内的仙界相连。
叶秋推测,或许还能将这个小世界从九天十地中剥离出来,形成一个独特的世界。
如此一来,或许在这个世界里。
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无需大道认可,便可晋升至等同于大帝的境界,甚至直接突破真仙境。
“你们各自去寻一处幽静洞府潜心修行,倘若有事,随时前来找我。
叶黑留下,我有要事与你交代。”
听到叶秋这番话,葬帝星的诸多天骄纷纷拱手作别。
偌大的宫殿内,仅留下叶黑与叶秋二人。
叶黑本就性情刚烈,每当回想起其他星域那些生灵为了谄媚神凰,竟悍然出手捣毁天庭分部与叶秋的庙宇。
心中便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愤怒不已。
而对于那些叛逃出仙庭的人,他的愤怒更是犹如火山喷发,达到了极点。
此刻,叶秋单独留下他有事交代。
叶黑满心期待叶秋能派他出去,将那些叛徒杀个片甲不留。
所以,众人刚一离开,他便迫不及待地对叶秋说道:
“老祖,是不是要我出去收拾那些叛逃出仙庭的家伙?”
“要学会沉得住气。
如今新帝刚刚登基,他们叛离仙庭未尝不是件好事。
如此一来,谁与我们同心,便一目了然了。”叶秋缓缓摇头说道。
对于那些生灵的行径,叶秋觉得不过是利益驱使,倒也在情理之中。
“那您的意思是?”叶黑听闻叶秋所言,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如今圣体即将修炼大成,把你留下,便是要助你一臂之力!”叶秋神色平静地说道。
以他真仙的境界,随时都能助力叶黑的圣体突破至大成之境。
原本他打算让叶黑依靠自身磨砺完成突破。
但如今局势突变,便决定出手相助,助叶黑正式踏入圣体大成的境界。
“助我圣体大成?”叶黑听闻此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脱口而出。
毕竟,在世人认知里,哪怕是大帝,都不敢轻言能够助力圣体大成。
“没错,你且吸纳这一缕气息,不出十年,定能圣体大成!”
叶秋肯定地点点头,说罢,自体内仙界引出一道仙气。
轻轻一挥,那仙气便如灵动的游龙,没入叶黑体内。
随着仙气入体,叶黑瞬间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且恐怖的气息。
顿时两眼放光,犹如发现了稀世珍宝。
就在这一刻,他才真切意识到,叶秋的真正实力是何等深不可测。
仅仅这一缕气息,就足以令整个世间为之震惊。
“多谢老祖!”
兴奋的情绪稍稍平复后,叶黑赶忙恭敬地拱手道谢。
“去吧,将这缕气息炼化完全,对你突破至圣体大成,绰绰有余!”叶秋微笑着摆了摆手。
叶黑闻言,随即转身,步伐匆匆地去寻觅一处幽静洞府,准备专心炼化这缕仙气。
叶黑离去后,叶秋也即刻投身于修行之中。
此刻,他所修炼的《鸿蒙大道金身术》已无限趋近第三层境界。
因此,此次他全身心地沉浸于对这门功法的钻研与突破。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一晃十年光阴悄然流逝。
自神凰渡劫成功,并对叶秋放下狠话后。
它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从宇宙万族生灵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若不是那来自大道的压制依然存在,万族生灵都以为它已遭某位至尊毒手,命丧黄泉了。
这种情况实在太过反常。
按照常理,一旦晋升为大帝。
通常都会现身出面,统御万族,建立属于自己的统治秩序。
然而,这只神凰却仿佛遁入了无尽的虚空,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直至今日,也就是神凰消失后的第十年。
一股磅礴无比的大帝之威,如汹涌怒潮般从宇宙深空滚滚传开。
瞬间席卷整个宇宙,将九天十地统统盖压。
伴随着这股气息如天幕般覆盖而来,宇宙间的万物生灵。
无论强大与否,皆不由自主地进行顶礼膜拜。
这,便是至高无上的大帝之威。
纵使生灵实力再如何强大,建立的功绩如何卓着。
只要尚未称帝,便决然不会享有这般待遇,也不具备如此震慑万物生灵的强大能力。
就在这股大帝之威散播开来后,葬帝星上。
那些隐匿于东荒北域的古族,瞬间陷入了普天同庆的欢腾之中。
其实,早在十年前神凰渡劫成功时,他们就该如此欢庆。
然而彼时神凰却离奇消失,这一等,便是整整十年。
而此刻,神凰气息再度现世。
他们压抑已久的喜悦瞬间爆发,再次陷入狂欢。
神凰一族,本就是太古万族之中,一个重要且强大的种族。
如今的太古万族之中,还有好几支与神凰血脉相连。
其中一些,更是直接奉神凰为尊,在太古之时,为其手下。
就在神凰的极道气息盖压整个宇宙的这一日,古族倾巢而出。
从东荒北域浩浩荡荡一路南下,气势汹汹地径直向南域杀去。
此刻的古族,可谓是精锐尽出。
众多准帝巅峰的强者压阵,手中握着十数柄极道古皇兵。
身后更有千万古族修士追随,如一股黑色的洪流,一路席卷南下。
他们所经之地,不少人族势力在其强大的威势下,纷纷选择甘愿臣服。
第93章 兵临城下,圣体大成
古族此番来势汹汹,以破竹之势一路“捣黄龙”,径直杀到了南域。
在他们身后,还尾随着众多人族势力。
这些人族,皆是在古族南下途中,迫于威势而臣服的势力。
虽说他们大多只是葬帝星上的小势力,然而人数却颇为可观。
其中甚至还有数位达到圣人乃至圣人王境界的修士。
古族之所以能这般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横推,究其根源。
是当初为躲避黑暗动乱,葬帝星上那些颇具实力的帝族与圣地。
都纷纷搬离了葬帝星,躲进了一些隐秘的小世界之中。
如此一来,葬帝星上的人族势力便群龙无首。
面对古族的进犯,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况且如今当世大帝出自古族的神凰一族,这使得人族无论大小势力,都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决心。
进入南域后,古族大军毫不犹豫地朝着叶家先前所在之地进发。
仅仅不到一日时间,古族百万修士大军便兵临“仙庭”虚空门外。
但见那场面,黑压压的一片,如乌云蔽日,气势磅礴得令人胆寒。
这一番动静,虽说发生在葬帝星。
然而消息却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宇宙星空的各大星域。
此时此刻,各个星域的生灵,甚至禁区内的至尊。
皆将目光聚焦在叶秋“仙庭”这一方,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动向。
禁区至尊们对此可谓是乐此不疲。
在他们看来,倘若能让叶秋“仙庭”一方与神凰势力相互制衡、彼此牵制,无疑是求之不得的大好消息。
如此一来,双方的争斗定会消耗彼此实力,而这恰恰符合禁区至尊们想看到的局面。
“叶秋,滚出来受死!”
古族大军阵列之中,一位周身烈焰腾腾、散发着恐怖火焰之力的青年,格外引人注目。
只见他手持一柄红光闪耀、散发着极道气息的红色长剑。
剑刃直指“仙庭”的虚空之门,扯着嗓子大声叫嚣。
那声音犹如洪钟轰鸣,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响彻云霄,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葬帝星。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气息虽说并非纯正的神凰一族,却与神凰有几分相似!”
感受到那喊话之人的独特气息,从其他区域赶来围观的修士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
“大概是拥有一丝不死神凰血脉的神兽吧,只是不知出自哪一族。”
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毕竟,世间拥有不死神凰血脉的神兽繁多,像朱雀、不死鸟之类,皆在此列,不现本体根本看不出来。
而后,除了那周身散发火焰气息的古族,又有数位古族之人在虚空之门下大声叫骂。
转瞬间,数十分钟悄然流逝。
然而刻着“仙庭”二字的虚空之门,却如死水般毫无动静。
消停了片刻,一位即将成道的古族强者站了出来,大声喝道:
“还敢自称‘仙庭’,也不过如此罢了!
既然你们这群龟孙子不敢出来,那我就先砸烂你这‘仙庭’的门面!”
话刚说完,他便如猛虎出山般自人群中疾冲而出。
其手中紧握着一杆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长枪古皇兵,气势汹汹地朝着虚空之门攻去。
那长枪之上,恐怖的极道气息四溢。
随着他奋力挥动,四周空气如遭重锤,剧烈震颤。
一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如汹涌怒潮般朝着虚空之门狂卷而去。
“轰~”
当攻击触及虚空之门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传来。
然而,这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恐怖一击。
却仿佛投入无尽深渊的石子,瞬间被一层无形屏障悄无声息地化解于无形。
“喝~”
目睹此景,那古族的将成道者恼羞成怒,双眼充血。
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再次高高举起长枪,不顾一切地朝着虚空之门奋力杀去。
“轰~”
又一声巨响,如沉雷滚滚。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就在攻击触碰到虚空之门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息。
仿若沉睡的远古巨兽突然苏醒,从门内汹涌杀出。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闪电般刹那而至。
这道光芒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即便是这位即将成道的古族强者。
也只能捕捉到一抹耀眼的金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一声更加猛烈的巨响。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向着四面八方疯狂传开。
随后,众人惊愕地看到。
那位手持长枪的古族将成道者,身体如破碎的瓷器一般,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血雨。
而那杆长枪古皇兵,竟被金色光团内陡然伸出的一只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金色手掌稳稳握住。
即便这古皇兵拥有自主灵识,此刻也如困在笼中的猛兽。
虽拼命挣扎,却也根本无法挣脱那只金色手掌的掌控。
就在众人还处于极度震惊,尚未弄清楚状况之时,那道金光如潮水般瞬间快速褪去。
随后,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位通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身影,手持一杆长枪,如战仙临世般悬浮在虚空之门前。
此刻的他,宛如自九天之上降临的一尊无敌战仙。
周身气息恐怖无边,那蓬勃的气血之力。
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汹涌澎湃,令人望而生畏。
“圣体大成!”
当感受到叶黑身上那犹如汪洋大海般磅礴的恐怖气血之力后。
跟在古族大军后方的人族队伍中,一位达到圣人王境界的人族修士,忍不住惊愕地大声惊呼起来。
此刻,不仅古族齐聚于此,葬帝星各个区域的修士也纷纷赶来附近。
随着那圣人王境界的人族修士话音落下,在场众人。
无论是人族、古族,甚至连暗中窥视的禁区至尊,皆被深深震撼。
大成圣体,向来拥有叫板大帝的无上威名。
诚然,如今叶黑仅仅是将圣体修炼至大成,尚未经历天劫的洗礼,算不得圆满无缺。
但即便如此,这已然足够惊世骇俗,令人惊叹不已。
第94章 无敌圣体,全面碾压
葬帝星,东荒南域。
叶家的原址之前,此刻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叶黑手持一杆银色长枪古皇兵,傲立悬浮于虚空之门前。
其浑身金光闪耀,恰似一尊自远古而来的绝世战仙,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如今,他圣体大成。
已然踏入至尊之列,其战力可叫板大帝。
随着他的现身,原本喧嚣的古族大军瞬间安静下来,无人再敢肆意叫嚣。
“虽说他圣体大成,却还未历经天劫,尚不算圆满,然而其战力绝非普通将成道者所能企及。”
“如今叶家老祖叶秋本就是一位至尊,再加上叶黑圣体大成,叶家这可是一门双至尊啊!”
众人望着周身气血之力磅礴如渊的叶黑,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古族的杂碎们,数百年前,你们胆小如鼠,龟缩起来。
如今只因神凰证道,便又妄图对我人族下手。
真以为神凰称帝,就可称霸天下、无人能敌了?”
叶黑手持银色长枪,面色冷峻如冰。
话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眼神中杀意汹涌。
如利刃般直直望向古族中那些同样手持古皇兵的将成道者。
“不过是圣体大成而已,等你能扛过天劫的洗礼,再来说大话吧!”
面对叶黑的挑衅,古族的将成道者毫不退缩,一语点出关键所在。
毕竟,此时叶黑尚未渡劫,圣体大成的境界还未达圆满。
“没渡劫又如何,杀你等,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般轻而易举!”
叶黑冷哼一声,话音未落,磅礴的气血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刹那间,他手中银色长枪猛地一挥。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枪芒如蛟龙出海,从枪尖呼啸而出,朝着古族众人疾射而去。
这金色枪芒仿佛撕裂了空间,眨眼间便已至眼前。
古族的将成道者们,见那枪芒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恐之色,纷纷匆忙祭出手中的古皇兵,全力抵挡。
“轰~”
枪芒狠狠劈在数柄古皇兵上。
刹那间,恐怖的极道气息相互碰撞,产生的余波如汹涌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峰,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瞬间如纸糊的一般,被夷为平地。
尽管这余波在碰撞中被抵消了大半,但残余的威力依旧恐怖至极。
在四周远处观战的修士,以及古皇兵身后的古族众人,乃至众多在场人族。
皆被这股余波所波及,纷纷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震退。
那些修为低下,又没有强大护体手段的人,更是直接被震得重伤,口吐鲜血。
当然,这已然是叶黑顾及到周围众多无辜之人。
刻意收敛了力量,未使出全力的结果。
否则,以极道之力碰撞所产生的恐怖威能。
那些低阶修士在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绝无生机,必定粉身碎骨、必死无疑。
“若有胆量,便随我去星空之中一决高下!”
叶黑随手发出这一击后,神色平淡地开口说道。
语毕,只见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猛地发力,径直踏破眼前虚空。
一步便踏入了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那身姿潇洒而决绝。
叶黑这一举动,可不单单是向古族的将成道者们公然宣战。
此刻他虽已圣体大成,却有意压制自身境界,故而尚未引得雷劫降临。
他前往茫茫星空,亦是要借助这片广袤天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渡劫洗礼。
叶黑踏入宇宙后,古族数位将成道者彼此互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追上去,趁他还没渡劫,今日务必将他斩杀!”
言罢,其余古族将成道者纷纷点头,深表赞同。
旋即,他们同样一步跨出,身影瞬间没入宇宙虚空之中。
随着他们离去,人族与古族中那些达到圣人境界及以上的修士。
虽无法像将成道者那般轻易踏破虚空,但为了一睹这场大战的精彩。
也纷纷施展身法,向着宇宙虚空飞遁而去。
在昏暗且广袤无垠的宇宙星域中,叶黑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
手持银色长枪,显得格外耀眼夺目,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
当瞧见古族的将成道者们手持古皇兵追来,叶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叶黑已然如疾风骤雨般动了起来。
刹那间,圣体那磅礴无比的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宇宙虚空。
叶黑身形如电,眨眼间便已杀至近前。
只见他手中银色长枪寒光一闪,瞬间便洞穿了一位古族将成道者的头颅。
叶黑的动作实在太快,其余将成道者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同伴便已命丧黄泉。
待众人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
纷纷向着四周飞退散开,生怕叶黑故技重施,再取他们性命。
退到安全距离后,古族将成道者们心有余悸。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尚未渡过圣体大成劫的叶黑,实力竟恐怖如斯。
“叶黑,休要张狂!
神凰乃我古族至高无上的古皇。
若是他亲临此地,你绝无生路!”
此刻,他们面对叶黑已心生怯意。
沉默许久后,那位周身散发着熊熊火焰之力的古族将成道者。
搬出了神凰,妄图以此威慑叶黑。
“那只证道之后,龟缩了十年不见踪影的神凰?
就算他亲自到场,我亦无惧惧?”
听到那古族将成道者的话,叶黑不屑地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他再次如鬼魅般疾动。
手中银色长枪如一道银色闪电,刹那间便刺向另一位古族将成道者,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对方的头颅。
此前,第一位被击杀的古族将成道者的尸体还挂在银色长枪之上。
此刻,两具血淋淋的尸体悬于枪身,那场景触目惊心。
这一幕,让那些正飞遁而来的人族与古族修士们惊愕不已。
内心受到了无比强烈的震撼,亲眼目睹了一场恐怖杀戮。
“你……”
眼见叶黑不仅对神凰出言不逊,还再次悍然出手。
那周身散发火焰气息的古族将成道者,顿时怒目圆睁,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叶黑,那目光仿佛要将叶黑生吞活剥一般。
第95章 神凰亲临,挑衅大帝
在那散发着火焰气息的古族将成道者怒目而视之下,叶黑身形陡然再次闪动。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纵使古族将成道者们早有防备。
刹那间,其中一人还是被叶黑的长枪如闪电般洞穿了头颅。
此刻,叶黑手持银色长枪,枪身上赫然挂着三具将成道者的尸体。
鲜血顺着枪身缓缓滴落,在昏暗的宇宙虚空里显得格外惊悚。
这一幕,宛如一道惊雷,瞬间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叶黑展现出的实力,实在是超乎想象,已然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够抗衡的范畴。
当第三个古族将成道者被击杀后,那些原本还妄图合力围杀叶黑的古族众人。
除了那位通体散发火焰之力的将成道者外,无不惊恐万分。
纷纷转头,拼尽全力踏破虚空调向着更为遥远的地方疯狂遁逃。
生怕重蹈那三人的覆辙,被叶黑一枪夺命。
“你们竟敢进犯‘仙庭’,此罪万死难辞,今日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叶黑面色如霜,冷峻的目光扫向那些往远处仓皇逃遁的古族将成道者。
眼神中杀意凛冽,仿佛能将一切穿透。
“叶黑,休要太过张狂!我等此次行动,乃是奉不死神皇之命。
念你圣体大成,也算是一代至尊人物。
只要你现在归降于神皇麾下,尚可饶你一命。
倘若执迷不悟,那唯有死路一条!”
那周身散发着火焰气息的古族将成道者,虽对叶黑满心忌惮。
却还是硬着头皮,鼓足勇气说出了这番话。
话音刚落,那些已经逃远的古族将成道者。
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压根不知道此次行动竟是神皇授意。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这位说话的古族将成道者假传神皇之意。
“不死神皇?就是那只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
即便他亲自现身,我也有能力将其镇杀,居然还敢妄想让我臣服?”
听到那古族将成道者的话,叶黑满脸不屑。
嗤笑一声后,又冷冷说道:
“他自己不敢露面,却派你们这些虾兵蟹将来白白送死?”
然而,叶黑话音刚落。
一股排山倒海般恐怖的极道之威,仿若从宇宙最深处的无尽深渊中汹涌而出。
如遮天蔽日的巨浪,向着叶黑狠狠盖压过来。
这股气息所蕴含的极道之威无比纯粹且强大,绝非古皇兵那种只有一丝一缕的力量可比。
随着这股气息如涟漪般迅速铺开。
整个宇宙的各个星域都为之剧烈震动,仿佛天地都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威慑下颤抖。
刹那间,那些身处其他星域、境界在准帝以上的修士。
纷纷感应到了这股惊人的气息,如潮水般向着气息盖压的方向极速赶来。
待众人匆忙赶到此处后。
看到浑身散发着圣体大成气息、手持一杆银色长枪。
且枪上洞穿着三位将成道者尸体的叶黑,无不露出震撼之色。
而后,当他们看到叶黑在那恐怖至极的极道之威下。
竟还能神色从容地与之抗衡时,众人内心的震惊更是达到了顶点。
“圣体大成,果然名不虚传,强大得超乎想象啊!”
目睹此景,有人忍不住惊愕地大声惊呼起来。
叶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那恐怖的极道之威,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他对着宇宙深空,声如洪钟般大声喊道: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就现身,看我如何将你镇杀!”
“念在你圣体大成,尚有几分本事,若肯臣服于我,尚可饶恕你亵渎之罪!”
亵渎当世大帝,这可是罪不可赦的大罪。
此时,神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仿佛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极道之威,一道道蕴含大道至理的音波,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深空里来回激荡。
哪怕是那些离叶黑较近的将成道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头晕目眩,精神恍惚。
而叶黑不仅公然亵渎当世大帝,还口出狂言要将其镇杀。
如此行径,当真狂妄到了极点。
“要取你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看在你好不容易证道称帝的份上,我‘仙庭’不妨宽宏大量,网开一面。
给你这孽畜一个机会,乖乖归降于我‘仙庭’!”
尽管那声音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恐怖大道法则汹涌袭来,叶黑却依旧神色镇定,面不改色。
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
“找死!”
听闻叶黑这般言辞,纵使已然证道称帝、心境如渊的神凰,也不禁被彻底激怒。
当世古皇,那可是屹立于宇宙绝巅的无上存在。
如今竟被这般羞辱,又怎能不怒火中烧?
随着神凰的怒吼如滚滚雷霆,响彻整个宇宙。
一道裹挟着毁天灭地般恐怖极道之威的红色光芒。
如流星赶月般从宇宙深空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已杀至叶黑身前。
“轰~”
紧接着,一道蕴含着极致恐怖力量的火焰。
如汹涌澎湃的火海,朝着叶黑凶猛扑去。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即便已达圣体大成境界的叶黑,也难以完全抵挡。
被震得喉头一甜,忍不住吐出一口金色的圣血。
然而,当众人目睹叶黑仅仅只是吐出一口血。
并未受到其他严重伤势时,皆惊愕得合不拢嘴。
硬接大帝全力一击,居然仅仅只是吐了一口血,这等实力实在令人咋舌。
“如此战绩,看来大成圣体可与大帝一较高下,此言果然非虚!”
大成圣体的时代,距离如今实在太过久远。
人们对于圣体的认知,大多源自古籍记载,亦或是口口相传的传闻。
直至此刻,众人才真切领略到大成圣体那令人胆寒的恐怖实力。
“身为当世大帝,无法做到一击必杀,你也不过如此罢了!”
叶黑手持长枪,枪尖上还串着三位古族将成道者的尸体。
他神色从容,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面带不屑地冷冷说道。
“今日,无论你是谁,敢亵渎本皇,你必死无疑!”
叶黑一而再的挑衅,彻底激怒了神凰。
其怒吼声响彻寰宇,尽显无上威严与愤怒。
“今日,我便要逆天而行,斩你这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大帝!”
迎着神凰那仿佛能焚尽一切的震怒,叶黑不仅毫无惧色。
反而再次张嘴讥讽,话语如利箭般射向神凰。
要论起言语上的交锋,叶黑向来就没怕过谁。
第96章 圣体之劫,震退大帝
面对叶黑这般毫不留情的嘲讽,神凰怒不可遏。
当即化为人形,一双怒目如欲喷火般死死盯着叶黑。
刹那间,仿佛整个大道法则都为之颤抖。
一股毁天灭地般恐怖的威压以神凰为中心,如汹涌的风暴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哪怕是在极远处观战,境界在准帝之上的修士们。
都感觉仿佛被一股无形且磅礴的力量紧紧钳制,身体仿若灵魂被剥离,僵硬得无法动弹半分。
就连那些手持古皇兵、极道帝兵的将成道者。
也难以抵御这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受到极大影响,身形晃动,面色苍白如纸。
再看距离神凰最近的叶黑,却显得无比从容淡定。
只见他潇洒地甩动手中银色长枪,将串在枪上的三具古族将成道者的尸体猛地甩开。
而后,他缓缓将枪尖指向已然化为人形的神凰,神色自若地开口道:
“有种就别溜,与我痛痛快快战一场!”
“可笑至极~”
听到叶黑这番话,神凰不屑地冷笑一声。
与此同时,那些在远处星域观战的众人。
听闻叶黑此言,顿时被他的勇气所震撼。
原本大家都以为,他不过是逞逞嘴上功夫罢了。
万万没想到,都到了这般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竟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然而,就在众人惊愕不已之时。
一股磅礴的大道威压仿若从宇宙的四面八方如潮水般向着叶黑头顶汹涌汇聚。
刹那间,一道恐怖至极的金色劫云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形成。
当看到叶黑头顶那翻涌的雷劫时,不仅是在场观战的众人。
就连已然证道成功、威震寰宇的神凰。
脸上也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之色,忙不迭地快速远离叶黑。
“原来是圣体大成之劫,怪不得他如此有恃无恐!”
要知道,修士在渡劫之际。
大道会敏锐地感应其四周的气息,进而将雷劫笼罩其中。
而叶黑此番举动,显然是妄图把神凰拖入自己的雷劫之中。
这么做,一来能够让神凰替自己消耗部分雷劫的恐怖威力。
二来还可借助雷劫的强大力量,一举对付神凰。
“嘿!别跑呀!身为堂堂当世证道者,你究竟在怕什么?
不是口口声声要取我性命吗?
你这算哪门子证道者?还敢自封不死神皇。
依我看呐,你以后干脆叫缩头乌龟大帝得了!”
眼见神凰仓皇遁走,叶黑手持长枪,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他一边追赶,一边朝着逃窜的神凰大声叫骂。
与此同时,自宇宙四方如百川归海般汇聚在叶黑头顶的劫云。
宛如忠诚的跟随者,在他身形移动之际,也紧紧跟了上去。
那翻涌的金色劫云仿若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将叶黑笼罩其中。
与他一同穿梭在宇宙星空,令这场追逐显得愈发惊心动魄。
而叶黑对着神凰喊话的声音,仿佛裹挟着无上大道之力,如滚滚惊雷般瞬间响彻整个宇宙星空。
此时,宇宙间众多修士仅晓得当代大帝正与大成圣体的叶黑处于对峙状态。
然而叶黑企图借雷劫对付大帝这一事,他们却浑然不知。
此刻,宇宙之中,各个生命古星上的低阶修士。
听闻他这番言辞,无不内心震动。
一位圣体,居然胆敢如此公然叫板当世大帝。
而且从叶黑的话语中,分明是大帝在落荒而逃,而他叶黑才是那个乘胜追击之人。
当然,那些在周边星域观战的准帝们,目睹这一幕。
无论是否认识叶黑,都觉得他实在太“损”了。
竟然妄图借助圣体大成时的雷劫,来对付一尊当世大帝。
“叶黑,休要太过分!待你渡劫完毕,我定来取你性命!”
眼见叶黑携带着那恐怖至极的雷劫紧追不舍,神凰急忙施展神通。
刹那间便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转瞬间气息全无。
神凰身为当世大帝,自然不会畏惧大道之劫。
然而,这是叶黑的圣体大成之劫。
他若贸然闯入,不但会替叶黑分摊雷劫的威力,自己在对抗雷劫时。
既担心叶黑趁机偷袭,更忌惮禁区之中那些虎视眈眈的至尊会趁虚而入。
权衡之下,他索性先行退避。
打算等叶黑渡劫成功、劫云消散之后,再出手将其斩杀也为时不晚。
而神凰遁走的这一幕,虽说叶黑借助了外力,却依旧无比震撼人心。
自此刻起,无论叶黑使用何等手段。
仅凭震退大帝这一壮举,便注定会载入史册,千古流传。
察觉到神凰消失,无法追寻后,叶黑随即停下脚步。
而后,他缓缓抬头。
目光凝重地凝视着头顶上方那不断汇聚、愈发凝实的金色劫云。
这劫云所散发的气息,虽比不上证道之劫那般令人胆寒,但也相差无几。
圣体大成,意味着跻身至尊行列。
而强大的圣体,向来为天道所不容。
叶黑每一次渡劫,都比同阶之人面临的劫数更为恐怖。
对此,他虽自信能够成功渡劫,却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劫云汇聚的速度惊人,刹那间便已凝聚成型。
紧接着,一道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道法则。
如金色的匹练,从劫云垂落而下。
与此同时,恐怖的金色雷电在劫云上纵横交织,仿佛要将这片宇宙空间撕裂。
“轰隆~”
“轰隆~”
金色雷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声势仿佛要毁灭世间万物。
每一声雷响传出,便有一条恐怖至极的金色雷电,如蛟龙般在劫云下方骤然闪现。
那金色雷电之上,细密的空间法则之纹相互交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宇宙的空间秩序,都在这雷电的影响下,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震颤与扭曲。
当感受到雷劫这股恐怖气息后,附近星域的修士们无不面露惊色。
这雷劫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几乎可与证道称帝之劫相提并论。
而此刻,叶黑傲然矗立在那恐怖雷电交织的下方。
神情镇定自若,面色丝毫未改,迎着劫云向上冲去。
“这……居然逆伐雷劫,叶黑这是要逆天而行不成?”
一般来说,雷劫是在劫云凝聚后向下劈落。
可叶黑却反其道而行之,率先朝着雷劫发起了攻击。
第97章 渡劫成功,返璞归真
金色劫云熠熠生辉,将这片原本荒芜的宇宙映照得一片金黄。
叶黑手持银色长枪,宛如战仙临世,毅然决然地逆天伐劫。
如离弦之箭般径直朝着交织在金色劫云下方的雷电杀去。
“轰~”
“轰~”
就在叶黑触碰到劫云的那一刹那,电闪雷鸣,仿若天崩地裂。
恐怖的大道气息以叶黑为中心,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目睹这等堪称逆天的景象,四周观战的准帝们无一不面露震撼之色。
他们在修行之途历经无数岁月,却还是头一回见到雷劫尚未完全成型,便主动向上发起攻伐的奇人。
今日,他们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雷劫肆虐之中,叶黑浑身绽放出耀眼金光。
恐怖的圣体气血如澎湃的巨浪,向着宇宙八方扩散开来。
此时此刻,葬帝星禁区之中,数位至尊皆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星空中的一举一动。
当他们目睹叶黑的这一壮举时,亦不禁为其举动所震撼。
纵使他们当年处于巅峰绝巅之际,面对大道雷劫,也不敢如此轻慢。
而如今,叶黑不仅敢于逆天伐劫,还能在雷劫中应对自如,仿若闲庭信步。
“此子当真逆天至极!
历经无数岁月,见过诸多圣体,却从未有一人如他这般惊世骇俗。
这个时代,果真是人才辈出的黄金大世啊。”
禁区内,一位至尊不禁感慨万千。
叶黑此举,堪称千古罕见,实在令人惊叹。
在叶黑硬抗了数道雷劫之后,似乎大道因他这般轻蔑的态度而有了灵智。
刹那间,原本仅有寥寥数道金色雷电交织的劫云,陡然间化作数十道。
劫云之上散发的威压,如火山喷发般瞬间暴增数倍。
感受到劫云气息的陡然增强,那些在宇宙星空中观战的众人脸色骤变。
旋即纷纷向外急速撤退,生怕被这恐怖的雷劫波及。
“区区雷劫,不过如此。
即便再来更多,又能奈我何?”
面对雷电数量的增多,叶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紧接着,他将银色长枪收入囊中。
而后毅然决然地仅凭肉身,直面那数十道散发着恐怖大道法则气息、粗壮无比的金色雷电。
“轰~”
“轰~”
“……”
刹那间,数十道金色雷电如狂怒的蛟龙,朝着叶黑凶猛劈下。
雷电轰鸣声震彻整个宇宙八荒,诸多生命古星上的低阶修士。
被这一道道令人胆寒的雷电轰鸣声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十数声震耳欲聋的雷电轰鸣过后,劫云之下交织的雷电渐渐退散。
紧接着,散发着磅礴圣体气血气息的叶黑,毫发无损地伫立在劫云之下。
当众人目睹叶黑仅凭纯粹的肉身,直面如此恐怖的雷劫,竟能安然无恙时。
无不被圣体那强大无比的肉身所震撼。
方才那数十道恐怖的金色雷劫,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击杀一位准帝巅峰强者的恐怖力量。
然而叶黑,却仅凭肉身便硬生生扛下了数十道雷劫,且未受一丝损伤。
这等实力,实在是恐怖到超乎他们的想象!
自这一刻起,叶黑已超脱了他们认知中对于强大的界限。
成为了一个令众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数十道雷劫消散殆尽后,劫云之上。
一道道金色法则如璀璨流星垂落,纷纷朝着叶黑汇聚而去,而后没入他的血肉之中。
“难道……他渡劫成功了?”
直到此时,众人才如梦初醒。
意识到在硬抗那数十道恐怖雷电之后。
叶黑已然成功渡劫,真正将圣体修炼至大成之境。
此刻,众人着实难以评判叶黑此次渡劫究竟算简单还是困难。
若说困难,从渡劫开始至今,竟然还未到半个时辰,可谓十分迅速。
可要说简单,这劫数的恐怖程度。
哪怕是将成道者直面此般雷劫,也定然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此前,叶黑虽境界已达,但尚未渡劫,终究不算圆满。
而如今,渡劫成功并接受大道法则的洗礼,圣体方才算是名副其实的大成。
接受法则洗礼之后,原本浑身散发着金色气血光芒的叶黑。
此刻光芒竟开始渐渐暗淡,转而朝着最原始、最纯粹的红色转变。
这转变速度极快,刹那间,叶黑体内流淌的金色血液。
以及周身散发的金色气血,便都化作了鲜艳的红色。
“返璞归真,方为大成。”
“想不到圣体修炼至大成之境后,血液竟回归到普通的红色。”
众人敏锐地察觉到叶黑体内血液与气血之力的奇妙变化。
直至此刻,他们才深刻领悟到,自古以来关于圣体大成的那句经典评价所蕴含的真谛。
在金色的大道法则尽数汇入叶黑体内后,那片金色劫云旋即如晨雾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将自身修为稳固,全身血液彻底转为红色后。
叶黑取出在硬抗雷劫时,收起的银色长枪古皇兵,猛地向着宇宙深空奋力指去。
紧接着开口,声若洪钟般大声喊道:
“缩头乌龟大帝,我叶黑已然渡劫成功,你速速出来受死!”
叶黑的声音,仿若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无上大道之力。
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向着宇宙深空滚滚扩散。
刹那间,整个宇宙八荒,每一处角落都清晰地听到了他这充满挑衅的叫声。
“叶黑难道真的不惧生死吗?
虽说大成圣体的确有叫板大帝的实力。
可要是真刀真枪地与大帝展开一场恶战,恐怕连一百回合都支撑不住吧?”
“依我看呐,十个回合都悬。
要知道,就连补天天尊在与不死神皇对上一个回合后,亦只能灰溜溜的逃回禁区。
由此便足以证明这不死神皇的实力必定深不可测、恐怖无边。”
目睹叶黑渡劫成功后,第一反应竟是公然叫嚣当世大帝,自称不死神皇的神凰。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地猜测起来。
当然,在众人看来,叶黑此举无疑是以卵击石。
没有人看好他。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猜测他究竟能在当世大帝手下撑过几个回合。
第98章 三味真火,补天仙术
就在叶黑的声音如雷霆般传向宇宙深空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恐怖的极道之威陡然降临。
原本消失得毫无踪迹的神凰,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叶黑对面。
此刻,他化为人形,双手悠然负于背后。
眼神却如冰刀般冰冷,死死地凝视着叶黑。
那眼中的杀意,仿佛能将叶黑瞬间绞碎。
在神凰心中,叶黑已然是必死之人。
“刚成就圣体大成,便如此张狂。
真不知该赞你勇气可嘉,还是说你愚蠢至极,不知死活!”
神凰开口,语气森寒,杀意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说罢,他缓缓摇头,竟还略带一丝惋惜地叹道:
“你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奇才,只可惜,你这是自掘坟墓!”
“一只只会当缩头乌龟的大帝,不过是只鸟罢了,还敢妄称神凰!”
神凰话音刚落,叶黑便毫不示弱地回怼过去。
紧接着,他手持银色长枪。
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径直朝着神凰迅猛杀去。
此时,远处观战的众人,目睹叶黑竟这般主动向当世大帝发起攻击。
皆觉眼前这一幕仿若虚幻梦境,难以置信。
如此场景,恐怕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那就去死吧!”
面对叶黑持枪冲来,神凰不屑地冷哼一声。
随后,只见他随意抬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道道仿佛能撕裂宇宙的恐怖极道法则。
如汹涌的洪流从宇宙四方疯狂汇聚而来,朝着叶黑铺天盖地地盖压下去。
这一道道极道法则,并非寻常的神通术法,而是最为纯粹的大帝极道法则。
虽只是普通的法则,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无上恐怖力量。
就在这些法则触碰到叶黑的刹那,即便是号称肉身强悍至极的圣体大成之躯。
亦瞬间如遭重击,体表竟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皲裂。
“大帝威严岂容亵渎,叶黑这举动,简直就是飞蛾扑火,纯粹是自寻死路啊。
多好的一位大成圣体,实在可惜!”
“虽说大成圣体可叫板大帝,但这不死神皇的实力,绝非普通大帝所能相提并论。
毕竟他乃是神兽修炼成帝,其真正的底蕴深厚,实力堪称恐怖绝伦,深不可测。”
目睹神凰仅仅依靠纯粹的法则之力,便让叶黑的大成圣体肉身出现皲裂。
众人不禁为神凰那恐怖绝伦的实力而惊叹,纷纷感慨不已。
然而,即便身处如此恐怖的法则威压之下。
叶黑虽肉身已然皲裂,但其面容却依旧透着一种令人惊叹的从容淡定。
只见他周身气势陡然一震,双手紧握长枪,猛地奋力挥舞。
刹那间,那股雄浑磅礴的力量爆发而出。
径直将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身体压来的极道法则震得七零八落,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他眼神坚定。
没有丝毫犹豫,继续义无反顾地朝着对面的神凰勇猛杀去。
那股勇往直前的气势,丝毫不因方才的险境而有丝毫减退。
圣体的肉身不仅强悍得令人咋舌,其自愈能力更是堪称神速。
就在叶黑再次朝着神凰迅猛冲杀的瞬间,原本身上皲裂的肉身竟已全然愈合,仿佛先前的创伤从未存在过。
眼见叶黑又一次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神凰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这一回,他不再多费唇舌,一出手便是凌厉杀招。
只见他悠然抬手。
刹那间,一道宛如天陨流星般恐怖的火焰,自九天之上呼啸垂落。
这一景象,仿若汹涌澎湃的火海,朝着叶黑铺天盖地地猛扑而去。
这道火焰,内里蕴含着令人胆寒的火焰法则之力。
已经无限接近叶秋所掌控的空间法则,几乎已达到凌驾于大道之上的恐怖境地。
当这火焰乍然出现的那一刻,一位人族准帝修士,脸上瞬间闪过惊恐之色,忍不住失声惊呼道:
“此火霸道绝伦,气息更是诡异至极。
莫不是传说中连仙魔都可焚烧殆尽的三昧真火?”
他的声音虽不算响亮,却如惊雷般瞬间传遍四周。
当众人听闻神凰所施展的神通,竟极有可能是那传说中威力无边、可焚尽仙魔的三昧真火时,皆被惊得瞠目结舌。
此刻,手持银色长枪正朝着神凰奋勇杀去的叶黑。
敏锐察觉到上方那股铺天盖地压来的恐怖火焰法则气息。
纵使向来不可一世,他的脸上也不禁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毕竟,他圣体大成,肉身强悍无匹。
即便是大帝亲临,也难以瞬间将他斩杀。
然而,当这股火焰法则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肉身竟如老鼠见猫般,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是源自本能的畏惧。
感受到火焰气息的致命威胁后,叶黑毫不犹豫。
当即施展在这十年间苦心感悟所得的“补天术”。
早在五年前,他便已成功完全炼化叶秋赐予的一缕仙气,圣体也在那时达到大成之境。
只是,叶秋叮嘱他压制修为,静候神凰现身,再出来渡劫。
此后的五年,他便一心沉浸在对“补天术”的感悟之中。
虽说五年时间未能将这逆天秘术感悟至圆满,但也已然入门。
叶黑施展“补天术”后,身上气息如汹涌浪潮般刹那间急剧攀升。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叶黑的气息便得到了显着升华。
尽管未能真正实现突破,提升一个大境界,但效果已然十分惊人。
施展“补天术”的叶黑,挥舞着手中的银色长枪。
如同一道银色闪电,朝着头顶那片火海猛刺而去。
“呼~”
“呼~”
原本散发着近乎超越大道的火焰法则的恐怖火海。
在叶黑施展“补天术”之后,竟瞬间被震得七零八落,消散无形。
“不过如此!”
将火海震散后,叶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冷开口。
随后,他化作一道耀眼银光,再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神凰冲杀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直到叶黑再次向神凰杀去,那些还沉浸在对三昧真火的震惊中的众人才如梦初醒。
“这……,原来叶黑竟已将‘补天术’修炼至入门。
怪不得他如此有恃无恐,敢公然叫板不死神皇。”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叶黑的底气,源自这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的“补天术”。
第99章 圣体风姿,大帝之强
施展“补天术”后,叶黑的气息犹如火山喷发般陡然激增。
感受到这股骤然暴涨的气息,即便已然拥有四世大帝战力的神凰,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谨慎之色。
毕竟,大成圣体已然超越了另类成道的境界。
如今又施展“补天术”,着实不容小觑,值得他认真对待。
直至此刻,望着手持银色长枪,气势汹汹杀向自己的叶黑。
神凰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开始全神贯注地应对。
当然,他并非担忧自己会不敌叶黑。
而是顾虑与叶黑一番激战后有所损耗。
届时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禁区至尊会趁机发难,坐收渔翁之利。
“呼~”
略作思索,神凰不再有所保留,瞬间径直现出本体。
刹那间,一只周身散发着夺目红光、火焰道则交织缠绕的神凰赫然出现。
就在神凰现出本体的瞬间,宇宙大道仿佛遭受重击般剧烈震颤。
恐怖至极的极道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自大道之上轰然垂落。
这一刻,它宛如一只自九天之外翩然而降的仙凰,周身气息恐怖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现出本体后,神凰如同一道疾射而出的红色火光,风驰电掣般径直朝着叶黑迅猛杀去。
它身形一动,大道似在发出无尽的悲鸣。
四周空间也不堪重负,发出令人胆寒的爆裂声响。
神凰瞬间杀至,就在即将与叶黑正面碰撞的千钧一发之际。
其身后陡然涌起一片遮天蔽日的滔天火海,如汹涌澎湃的巨浪般朝着叶黑铺天盖地地扑面盖去。
就在这片火海乍现的瞬间,不仅是四周观战的众人。
就连宇宙中各大星域生命古星之上,在大道法则的强烈影响下,气温也随之急剧攀升。
整个宇宙,仿佛被一轮炽热无比的浩日所笼罩,一片酷热难耐之象。
感受到神凰身后那排山倒海般恐怖的火海,叶黑当机立断,瞬间施展出圣体异象。
刹那间,其背后赫然出现一片波涛汹涌、沸腾翻涌的红色苦海。
古海之中,一尊仿若神明降世的法相巍然矗立。
这尊法相的轮廓与叶黑本人别无二致,栩栩如生。
随着红色苦海拔地而起,一股磅礴得令人心悸的气血之力汹涌澎湃地宣泄而出。
与神凰背后的火海气息针锋相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冲。
“轰~”
两者轰然碰撞,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息,如汹涌的风暴般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火海散发着霸道的火焰法则,而叶黑的异象所裹挟的滔天气血,竟也已隐隐有了法则的雏形。
随着这股恐怖的碰撞气息向四周肆虐扩展,靠近此处的准帝修士们。
如同遭遇狂风席卷的落叶,纷纷被震飞出去。
其中伤势较重者,更是直接受余波影响,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圣体叶黑这是要逆天而行啊!难道他真的要打破大成圣体只能叫板大帝的传言吗?”
要知道,所谓的叫板大帝,通常不过是能勉强与大帝过上几个回合罢了。
当然,能够做到这一步,便已然可被称作当代至尊。
而如今,从叶黑所展现出的气势与实力来看。
他显然不满足于仅仅叫板大帝,分明是要与大帝全力一战,一争高下。
就在两者碰撞的刹那,尽管叶黑施展出的圣体异象的确拥有与神凰火海相抗衡的实力。
但相较之下,还是稍显逊色。
这猛烈的碰撞过后,叶黑如遭雷击,瞬间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他背后那凝聚着强大力量的圣体异象,如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裂。
紧接着,那蕴含着恐怖火焰法则的火海,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叶黑席卷而去。
叶黑的肉身瞬间被火海淹没,恐怖的火焰法则如锋利的刀刃。
无情地切割、融化着他的身躯,致使他身体多处出现被火焰法则侵蚀融化的惨状。
“圣体大成并结合‘补天术’,的确算得上强大。
但是,依旧不具备与我一决高下的资格!”
神凰居高临下地望着被震退的叶黑,语气淡然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傲然。
“倘若你仅有这点能耐,那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神凰再次开口,声如洪钟。
话语刚落,便毫不犹豫地再度施展那恐怖绝伦的极道秘法。
如同一道毁灭之光,朝着已被火焰法则重伤的叶黑迅猛杀去。
面对气势汹汹再度杀来的神凰,叶黑面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惧意。
刹那间,圣体异象再次磅礴降临。
随着这股强大异象的出现,原本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肉身。
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恢复,仿佛时光倒流,创伤在瞬间消逝。
紧接着,叶黑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然。
如同一头无畏的猛兽,迎着神凰的攻势毅然决然地杀了回去。
“圣体所展现出的风姿,果然超凡脱俗。
只可惜,与当世大帝相比,其间的差距仍旧颇为悬殊。”
“大成圣体的实力,着实令人震撼不已。”
目睹叶黑的肉身伤痕在转瞬之间便全然恢复,那些观战之人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
尽管他们深知叶黑与大帝之间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
但面对圣体这般强大的自愈能力,却也不得不为之赞叹。
此刻,众人不但为圣体的强大实力所感叹。
更是被叶黑那敢于直面大帝、毅然一战的无畏勇气深深折服。
这一回,叶黑的圣体异象与神凰施展的极道秘法激烈碰撞之后。
叶黑如遭重击,径直向后倒飞出去,伤势极为严重。
他的身体多处骨折,一道道蕴含恐怖力量的极道法则,如毒蟒般渗入他的躯体。
这些极道法则霸道异常,即便是拥有恐怖自愈能力的大成圣体肉身。
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磨灭,肉身不再像先前那般迅速恢复。
感受到体内极道法则带来的剧痛与压制,叶黑此刻才深切意识到自己与大帝之间犹如天堑般的差距。
而且,他心里明白。
神凰因顾忌禁区至尊,与他对战时并未全力以赴。
第100章 神皇格局,诸骄齐现
被击飞出去的叶黑,竭尽全力艰难地操控着重伤的身躯。
在宇宙虚空之中勉强制住身形,而后摇摇晃晃地矗立在这片浩瀚的宇宙虚空里。
此刻,单从外表看,他似乎并未受伤。
但围观之人皆是修为在准帝之上的修士。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霸道至极的极道气息正盘踞在叶黑体内。
再瞧叶黑身上那紊乱无序、四处散发的气息,众人瞬间明白,叶黑已然身负重伤。
“唉,圣体终究还是逃不过落幕的命运啊!”
“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空有一时惊艳,却难持久。”
“实在可惜,若圣体能与不死神皇强强联手,说不定这一世真能平定一个禁区。”
察觉到叶黑重伤后,观战的众人不禁纷纷发出感慨,言语间满是惋惜与无奈。
“叶黑,本皇并非那等嗜杀之徒。
念你历经艰难终使圣体大成,今日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若你臣服于我,本皇可饶你不死!”
此刻,不死神皇再次化为人形,朝着叶黑立身之处徐徐飞去。
不死神皇的声音虽未刻意提高,却自然而然地裹挟着法则之力。
刹那间,他的话语如滚滚雷鸣,传遍了整个宇宙。
听闻此言,宇宙间万灵皆为他这般大度的举动所震撼。
毕竟,一位屹立于绝巅的大帝。
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圣体抛出橄榄枝。
这般行径,实乃古来罕见之事。
与此同时,宇宙间的万灵,无不为不死神皇的恢宏格局所深深打动。
此前,众人皆忧心忡忡,生怕这位大帝隶属于古族。
日后会对人族无端发难,诸多刁难。
毕竟,古族与人族之间,往昔曾有过不少的矛盾与纠葛。
而如今,听闻不死神皇这番言语。
万族生灵悬着的心终于如释重负,纷纷松了一口气。
仿佛一场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就此烟消云散。
“休要废话,今日你还奈何不了我!”
听闻不死神皇又一次劝降,叶黑神色淡然,满是不以为意地开口。
叶黑平日里行事风格看似大胆莽撞,实则心思缜密。
绝非那种贸然行事、毫无把握之人。
他心里十分清楚,即便自己已然圣体大成。
可与不死神皇之间的实力鸿沟依旧难以逾越。
而今日之所以敢这般有恃无恐,是因为他深知自家老祖叶秋神通广大。
以叶秋的超凡实力,要将自己从不死神皇手中安然救出,绝非难事。
“真是好言难劝执拗之徒,简直不知死活!”
听到叶黑这般回应,不死神皇语气中不禁涌起一丝怒意。
他可是堂堂站在世界巅峰的当世大帝,屈尊纡贵。
一而再地抛出橄榄枝,邀请叶黑归服。
然而叶黑却如此不识好歹,这般行径让他颜面扫地。
四周星域中,那些观战的修士们。
听闻不死神皇那隐隐带着怒意的语气,也都觉得叶黑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
从古至今,能得到当世大帝一而再、再而三劝降归服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叶黑这般待遇,在众人看来,可谓是独一份儿的了。
“叶黑这小子着实太不知趣,神皇都如此屈尊降贵了,他居然还不领情!”
“就连泥人被惹急了都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位屹立于当世绝巅的大帝呢!”
就在众人纷纷对叶黑指指点点之际,已然化为人形的不死神皇身形一闪。
如鬼魅般转瞬即至,眨眼间便来到叶黑身前不远处。
“既然你这般执迷不悟,冥顽不灵,那就到地狱里去好好忏悔吧!”
话音刚落,不死神皇骤然停下身形。
紧接着再次施展出那恐怖绝伦的秘法,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叶黑迅猛杀去。
刹那间,他身后赫然出现一片火海。
这片火海之中,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无上极道之威,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焚烧殆尽。
紧接着,一只只浑身散发着极道之威的火凰,从火海之中振翅飞出。
火凰之上,神秘的法则之纹交织,恐怖的威压向四周散发。
在从火海飞出之后,每一只火凰都引颈仰天长啸。
刹那间,整个宇宙都回荡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叫声。
仅仅只是听闻这叫声,那些低阶的修士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
他们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纷纷跪伏在地。
而在附近的那些修为稍低的准帝境修士,亦有人被这恐怖至极的景象震慑住心魄。
面露惊恐之色,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呼~”
“呼~”
无数只火凰如汹涌的火浪,呼啸着径直向叶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一幕,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失色。
此刻,在众人眼中。
本就身负重伤的叶黑,面对如此恐怖的秘术攻击。
无疑是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之下,变故陡生。
忽然间,在叶黑身旁。
刹那间撕裂开一道道空间裂缝,如狰狞的巨兽之口。
紧接着,十数道身影如鬼魅般自裂缝中闪现而出。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随后,只见这十数道身影毫不犹豫,瞬间施展出各自最强防御。
一时间,光芒闪耀,能量激荡。
径直将不死神皇施展出来的无数只恐怖火凰牢牢抵挡。
紧接着如摧枯拉朽般将其震散在了广袤的宇宙虚空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仅仅在刹那之间。
当围观的众人终于看清这十数道身影的真面目后,脸上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十数人之中,有天眼着杨间,有妖族强者雷霄。
李家神子李清玄,张家的张道岭,瑶池圣地的林惊鸿。
以及剑道造诣登峰造极的独孤烈,还有葬帝星上数位名震天下的绝顶天骄。
甚至是曾经追随过显圣帝君的“吞日神君”,亦在此列。
他们此刻,虽尚未达到另类成道的境界。
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已然无限接近这一层次。
“他们竟然都修成了‘补天术’。
十数位准帝巅峰的修士齐聚,难道是要联手力战大帝不成?”
感受到他们身上那惊人的气息后,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一道声音,仿佛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第101章 强势仙庭,神皇退让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深空之中,十数股恐怖气息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此刻,即便是身为当世大帝的不死神皇。
在目睹来自葬帝星、正施展着“补天术”的十数位准帝巅峰强者时。
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他虽贵为当世大帝,实力超凡,本应无所畏惧,但行事却不敢过于张狂。
毕竟,纵观历代,不乏成帝者遭禁区至尊暗中袭杀的先例。
如今,虽说他自认为战力在历代刚证道的大帝、古皇以及天尊之中,皆属上乘。
但禁区实在太过神秘莫测,隐匿其中的高手深不可测。
要知道,他才刚刚渡过成帝劫,便遭遇一位来自神话时代的天尊出手干预。
由此可见这背后局势错综复杂,水实在太深,他实在不敢轻易去赌。
“葬帝星,‘仙庭’,倒是有意思。怎么,叶秋不打算露面吗?”
不死神皇对叶秋半路截取“补天术”一事,一直心存怨念,耿耿于怀。
倘若不是叶秋横生枝节,眼前这十数位强者绝无可能修炼“补天术”。
而凭借他自身的实力,再配合“补天术”,这一世称雄天皇之位必然不在话下。
甚至极有可能踏上仙路,羽化成仙,成就无上霸业。
“叶前辈让我等给您带句话,您若安安心心做您古族的神皇,与‘仙庭’互不干涉。
他可保您名留万世,对于铲平禁区的功劳,也必定会为您记上一份。
可您若执意要与‘仙庭’作对,他也不介意让您成为第一个被当世至尊亲手击杀的当世大帝!”
面对不死神皇的质问,人群中。
手持一柄散发着凛冽气息的三尖两刃戟帝兵的杨间,神色冷峻地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仿佛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四周瞬间掀起轩然大波,一片哗然。
铲平禁区,击杀大帝,这等言论,是何等的气魄与胆量!
众人不禁纷纷猜测,叶秋真的有能力做到吗?
当然,震惊的不止是围观之人。
那些隐匿在暗中,时刻关注着星空一举一动的禁区至尊们。
在听闻杨间这番话后,也都忍不住怒火中烧。
叶秋不过是一个凭借肉身成就帝位,掌握时间法则的至尊罢了。
即便贵为当世大帝,也绝不敢轻易说出这般妄图平掉禁区的狂妄之言。
“可笑至极,叶秋也不过如此,还扬言平禁区!
待下次成仙路开启,我定取你性命!”
就在这时,不知来自哪个神秘禁区,陡然传来一道裹挟着恐怖气息的怒喝声。
这声音以葬帝星为原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迅速向着浩瀚宇宙四处蔓延。
此声仿若晴天霹雳,瞬间炸响在整个宇宙之间,所有生灵皆清晰可闻。
这声音能穿透时空,震撼着每一个生命古星上的生灵。
就在禁区至尊话语落下之际,身为当世大帝的不死神皇。
其眼中杀意弥漫,死死盯着葬帝星众人,冷冷开口道:
“本皇乃堂堂当世大帝,你这是在威胁本皇吗?”
他的声音如滚滚雷霆,裹挟着恐怖的极道法则。
径直朝着那十数位施展了“补天术”的葬帝星准帝巅峰强者冲击而去。
不过,得益于“补天术”的加持。
他们的实力已然提升了一个层次,这一道饱含杀意的声音。
对他们而言,倒也不足为惧,并未产生丝毫影响。
“并非威胁,只是善意提醒罢了。
铲平禁区,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功绩,您不妨慎重考虑。
今日,您想要诛杀我等,绝非易事。
倘若真要走到那一步,待我等皆踏入另类成道之境。
再凭借圆满的‘补天术’,未必就不能取您性命!”
杨间面带微笑,语气看似波澜不惊,可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丝丝杀意。
“简直不可思议,‘仙庭’这是要开历史的先河,公然力压当世大帝的风头啊!”
杨间与不死神皇对话的这一幕,在众人眼中,无疑是一场奇迹上演。
此时此刻,从各个角度审视。
不死神皇确实如众人所看到的那般,形势极为不利,毫无优势可言。
毕竟,眼前这十数位准帝巅峰强者。
一旦踏入另类成道之境,再配合那堪称仙术的“补天术”。
若是合力出击,说不定真能完成诛杀一位当世大帝的惊天壮举。
当然,不仅如此。
如今,“仙庭”之主、叶家老祖叶秋尚未露面。
自其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击杀散落在各个星域的禁区至尊后。
他的真正实力,就像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
至今仍是一个谜团,令人捉摸不透,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威慑力。
“今日所受之辱,来日定当奉还。”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不死神皇最终还是隐入虚空,悄然离去。
此刻的他心里清楚,自己证道称帝不过短短十年,本命帝兵都还未来得及炼制。
而且,暗处还有诸多禁区至尊如恶狼般虎视眈眈。
倘若此时与“仙庭”众人动手,虽说以他的实力击杀对方并非难事。
但过程必定充满变数,实在不够稳妥。
权衡再三,凭借一贯稳健的行事风格。
他终究还是放下了当世大帝的威严与颜面,选择暂避锋芒。
见不死神皇离去,杨间等人即刻带着叶黑,一同踏破虚空。
回到了葬帝星“仙庭”的虚空之门下,继而进入小世界之中。
其他那些观战的修士,目睹不死神皇竟然真的选择退让,无不震惊万分。
当然,也有人觉得。
不死神皇此举甚是明智,与他一贯稳健的性格相符。
“不死神皇此举,确实符合他一贯为人。
不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隐世不出,一现身便直接冲击证道之劫。”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
要是真的动手,万一仙庭之主叶秋出手。
即便不能斩杀不死神皇,却极有可能让他受伤。
到那时,若那些藏在暗处的禁区至尊趁机发难,可就棘手了。”
随着那些观战的准帝们纷纷离去,他们将所见所闻传遍四方。
刹那间,整个九天十地的宇宙,都知晓了星空中所发生之事。
至此,原本因各种缘由在各个星域声名受损、近乎势微的“仙庭”之名。
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再度绽放出璀璨光芒,辉煌重现。
第102章 转眼百年,玄仙肉身
“仙庭”,一个足以震撼古今、名垂青史的强大势力。
它的威名远扬,不仅仅是因为其名称之中,带有一个极具神秘色彩与超凡寓意的“仙”字。
更是因为它行事足够强势,竟能令当世大帝都不得不做出退让。
众人回到“仙庭”小世界后,叶秋早已在宫殿内静静等候。
当看到叶黑体内肆虐的极道法则时,叶秋只是轻轻一挥手。
刹那间,那极道法则便如冰雪遇骄阳,瞬间被径直磨灭。
极道法则消失后,不出半晌,叶黑便恢复如初。
“多谢老祖!”
伤势痊愈的叶黑,对着叶秋恭敬地拱手道谢。
叶秋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
随后,他神色庄重地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如今你们尚未踏入另类成道之境,仍需不懈努力,力求尽快跨出这关键一步。”
言罢,叶秋径直取出先前从古族借来的两支神药,经过近千年的重新栽培,而今已经成型。
将体内仙界重新孕育出的两株不死神药放出,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植入小世界中的一座山峰之上。
之后,叶秋又说道:
“从今往后,你们可按需随意采摘这两株不死神药。
借助其神奇功效,助力你们踏入另类成道的境界!”
这两株不死药,一株是麒麟不死药,其中蕴含着雄浑霸道的麒麟气息。
对于修行者而言,有着难以估量的莫大帮助。
而另一株,则是不死蟠桃。
虽说此刻它尚未结出那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不死蟠桃果,但即便如此,其效用亦是不容小觑。
当众人看到叶秋一出手便是两株稀世难求的不死药时,皆被这一幕深深震慑。
自古以来,即便是大帝。
能拥有一株不死药,便已然堪称顶尖之列。
而叶秋,虽尚未证道称帝,却已然坐拥两株不死药。
这般富裕程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即便只是在不死药旁修行悟道,亦能获得无穷益处,都去吧,潜心修行!”
见众人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叶秋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都别愣着了。”
听闻此言,众人才仿佛大梦初醒。
赶忙纷纷对着叶秋拱手,齐声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
拱手道谢之后,众人旋即离去,如流星般径直向着那两株不死药所在的山峰飞驰遁去。
此次,他们不再四处寻觅洞府,
而是不约而同地全部盘坐在两株不死药之下,准备开始修行。
不死药,这等神物蕴含着神秘的不死物质。
据古老传闻所言,这种物质乃是仙界所独有的存在,世间罕有。
而且,不死药据说皆是仙王之上那等恐怖绝伦的存在身死之后所化。
若能常年在不死药附近悟道修行,便可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今,这十数人皆已达到准帝巅峰之境,距离另类成道不过咫尺之遥。
若能借助不死药的神奇功效,或许在短短千年之内,便能踏出那迈向另类成道的关键一步。
众人离去后,叶秋即刻调整状态,全身心投入到《鸿蒙大道金身术》的修行之中。
虽说炼体境界与修为境界的提升方式有所不同,但如今若不借助信仰之力。
想要将《混沌经》修至第二层,所需时间必定漫长。
如此情形下,倒不如先专注修炼体功法,进一步提升自身的肉身境界。
倘若能够将肉身锤炼至玄仙境界,自身实力定会迎来惊人的飞跃。
到那时,即便遭遇凡尘仙,叶秋也将拥有与之抗衡的底气。
……
时光荏苒,自叶黑圣体大成。
回归“仙庭”小世界后,一晃百年已逝。
在这悠悠百年间,十数位处于准帝巅峰的天骄。
于不死药的庇佑下潜心修行悟道,皆取得了重大突破。
齐齐踏出了关键的半步,达到了将成道的境界。
而叶秋,经过这百年如一日的刻苦修行,实力同样有着令人惊叹的提升。
此时,他所修炼的《鸿蒙大道金身术》已然踏入第三层。
肉身境界也随之突破,顺利晋升至玄仙。
须知,洪荒境界从低到高依次为真仙、玄仙、金仙、太乙、大罗、混元大罗(即圣人)。
而在九天十地,与之对应的境界分别是真仙、准仙王(凡尘仙)、仙王、准仙帝、仙帝、祭道。
如今,叶秋的肉身境界,已然等同于准仙王的层次。
此刻的他,肉身强大得超乎想象。
仅仅凭借一根头发,便具备了足以斩落日月星辰的恐怖威能。
“如今拥有玄仙级别的肉身,总算是不必再担忧阴沟里翻船了!”
正于宫殿内盘膝修行的叶秋,清晰感知到自身肉身的强大力量后,缓缓睁开双眼,低声喃喃自语。
此前,他的肉身以及修为,皆处于真仙境界。
那时的他,着实忧心在这广袤无垠的九天十地之中,隐匿着一些自漫长历史长河中存活至今的恐怖存在。
这些存在必然已经拥有了凡尘仙的实力,也就是准仙王战力。
对彼时的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潜在威胁。
然而如今,他的肉身已然成功踏出这关键一步,晋升至准仙王层次,自然无需再为此事忧心忡忡。
“接下来,还是得继续在宇宙中广设‘仙庭’,争取早日完成系统交付的任务。
倘若能够借助《万念经》,迅速将修为境界提升至玄仙,那便再好不过了!”
明确了后续的行事方向,叶秋旋即站起身来。
地沟从容地走出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向着种植着两株不死药的山峰踏步而去。
随着叶秋的到来,正盘坐在两株不死药之下潜心修行的十数位天骄。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纷纷缓缓睁开双眼,从修行的玄妙境界中苏醒过来。
紧接着,他们纷纷站起身,神色恭敬地朝着叶秋拱手行礼,齐声说道:
“老祖!”
“前辈!”
看到众人起身,叶秋开口说道:“我此番前来,是有事要你们去做。”
“请吩咐!”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声音坚定而有力。
叶秋神色郑重地说道:
“在这方宇宙之中,于每一个星域都要建立一个‘仙庭’分部。
同时修建庙宇,以此收集信仰之力。”
第103章 神药现世,得万念经
叶秋传下命令后,十数位天骄,其中包括威名远扬的“吞日神君”,纷纷领命而动。
他们以葬帝星为起点,如星辰般向着宇宙各个星域迅速扩散开来。
所到之处,他们积极招兵买马,着手重新建立“仙庭”。
自百年前,“仙庭”众人凭借非凡实力震退不死神皇之后。
“仙庭”的威名便已远播四方。
正因如此,此次重建“仙庭”的进程十分顺遂。
仅仅不到十年时间,他们便在近乎上百个星域之中成功建立起了分部。
当然,就系统对相应境界修士数量的要求而言,目前的成果仍远远不足。
不过,叶秋深知这非一朝一夕之功,并未因此而焦急。
在每一个星域设立好“仙庭”分部后,他们紧接着便开始修建用以收集信仰之力的庙宇。
起初,古族试图出手阻拦这一进程。
然而,在与“仙庭”众人一番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后。
由于不死神皇并未现身支持,古族也只能无奈作罢。
任由“仙庭”逐步扩张自身的势力范围。
于是,又历经十年光阴。
在所有星域内的每一颗生命古星上,都矗立起了可为叶秋收集信仰之力的庙宇。
当这一切事宜全部妥善办妥之后,叶秋唤出了系统。
旋即,一个页面如幻影般浮现在叶秋眼前。
此时,所有星域对应的表格已然全部点亮。
不过,半数以上的星域,准帝级别战力尚未招募齐全。
“要集齐上百个准帝境界的修士,着实有些难度啊!”
叶秋望着任务页面的状况,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几日后,“仙庭”传出一则重磅消息:
只要是准帝以上修为,且愿意加入“仙庭”者。
只需立下道誓,皆可修习“补天术”。
不仅如此,每隔百年。
还能前往“仙庭”小世界,在不死神药旁悟道修行五十年。
这一条件一经发布,刹那间,全宇宙为之轰动。
当然,有人对此心存疑虑,觉得“仙庭”虽实力不凡,但绝无可能拥有不死神药。
毕竟,在众人认知中,不死神药唯有大帝才有可能拥有。
叶秋虽贵为当代至尊,“仙庭”势力也极为强横。
但终究缺少天道印记,并非当世大帝。
得知这一舆论反应后,叶秋授意叶黑等人。
借助特殊法器留影石,将种植在“仙庭”小世界山峰上的两株不死药公之于众。
随着两株不死药的画面在宇宙中公布,古族瞬间炸开了锅,震惊不已。
尤其是麒麟一族,以及当初将不死蟠桃神药枝干给予叶秋的另一支皇族。
当他们目睹画面中,竟是自家祖上传下的不死神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他们内心虽极度不愿相信叶秋竟能凭借枝干培育出完整的不死药。
但摆在眼前的画面确凿无疑,由不得他们不信。
当然,震惊的不止古族,禁区内的至尊们。
在得知叶秋仅仅花费千年时间,就将两株不死药的枝干培育成真正的不死药后,也都大为动容。
“叶秋这小子,身上必定藏着非同小可的秘密。”
“若能将他除掉,把秘密据为己有,说不定就能窥探到成仙的契机!”
不死药中蕴含的不死物质,与每一次开启的成仙路所散发的气息基本吻合。
而叶秋竟能在千年之内栽培出不死药。
这一事实足以证明,他手中必然掌握着与不死物质相关的重大秘密。
而这不死物质,恰恰是成仙的关键所在。
至此,无论是古族,还是禁区内的至尊。
都对叶秋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如恶狼般虎视眈眈。
他们不仅妄图将不死神药占为己有,更迫切地想揭开叶秋身上的秘密。
就在“仙庭”将两株不死药的画面公之于众后。
各个星域的准帝们便开始陆续有了加入的意向。
然而,由于不死神皇的威慑,加入的过程并不像预想中那般一帆风顺。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八十年之久。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仙庭”的十数位天骄一路与古族激烈征战,披荆斩棘。
直至“仙庭”开始重建的百年之后。
所有星域的任务才终于全部补足,达到了系统的任务要求。
完成任务的那一刻,叶秋迫不及待地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任务完成了,赶紧发放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建立势力任务,奖励立马发放!】
随着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叶秋的记忆里瞬间涌入了关于《万念经》功法的相关内容。
《万念经》,这部功法以万物生灵的念力为根基。
独特之处在于,它既无需仙气辅助,也无需漫长的沉淀过程,便能够直接快速突破修为。
待叶秋完全炼化了这些记忆后,才深知此功法虽能迅速提升修为,却也存在相应的限制。
所谓念力,实则就是信仰之力。
修行此功法,必须收集足够的信仰之力。
如今,历经百年。
从九天十地的宇宙之中收集到的信仰之力,看似数量庞大。
但对于修行《万念经》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以目前所收集的念力,最多也仅能让《混沌经》突破至二层,也就是达到玄仙境界。
“这样的速度,倒也还不错。”
叶秋思索良久,喃喃自语道。
毕竟,通过《万念经》借助信仰之力修行,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
仅这一点,便堪称完美。
一旦能够突破至玄仙,他便能在这方世界中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即便往后的修行境界愈发艰难,他坚信终有一日能够实现突破。
就在叶秋获取《万念经》之际,宇宙的深邃之处,陡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绝伦的极道之威。
这股力量如汹涌澎湃的巨浪,瞬间盖压了整个宇宙边荒。
此日,宇宙间万物为之震动,仿佛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就连向来神秘莫测、高高在上的禁区至尊们,也不禁为之哑然失色。
消失长达两百年之久的不死神皇,竟在此时再度重现世间。
随着他那磅礴气息的肆意散发,在这过去的两百年间一直饱受打压的古族,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他们以最热烈的方式,迎接自家不死神皇的荣耀归来。
第104章 神皇再现,帝兵之劫
恐怖绝伦的极道之威如汹涌怒潮,强势盖压九天十地的浩瀚宇宙,连大道规则都为之瑟瑟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股令人胆寒的渡劫气息。
如恶魔的触手,从宇宙深邃的虚空之中缓缓蔓延开来。
“这竟是帝兵之劫!
难以置信,仅仅过去两百年。
不死神皇居然就将自己的本命兵器成功祭炼成了帝兵,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当感受到那弥漫于空间中的雷劫气息后,宇宙中有人不禁惊愕地高呼出声。
要知道,本命神兵晋升为帝兵,并非是修士证道成帝后就自然实现的。
而是需要大帝凭借自身恐怖的极道气息,历经漫长而艰难的祭炼过程。
这一过程,时间长短不一,完全取决于大帝本身的真实实力。
就以较为普通的大帝为例,上一世的凌烟大帝便是如此。
他所处的时代并非修行盛世,证道之路相对来说没有那么艰难险阻。
但他的实力,在历代大帝之中,只能排在末尾。
正因如此,他在证道成帝之后。
耗费了将近两千年的漫长光阴,才终于将自己的本命神兵成功祭炼成为帝兵。
如今,不死神皇仅仅花费两百年。
就成功将自身本命神兵祭炼为帝兵,这速度比凌烟大帝快了整整十倍有余。
这般惊人的祭炼速度,在历代诸多大帝之中,都堪称名列前茅,令人惊叹不已。
“此子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倘若他能逆活出五世,那其真正的战力。
恐怕已然达到足以与‘仙’一战的恐怖程度了!”
面对不死神皇竟只用短短两百年内,便将本命神兵祭炼成帝兵这一壮举。
禁区内那些一向高高在上、实力超凡的至尊,也不禁被其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所深深震撼。
当“仙庭”众人察觉到星域中那股恐怖的雷劫气息,是不死神皇的帝兵之劫后。
匆忙赶到叶秋所在的宫殿前,将此事汇报给他。
“我知晓了,不必担忧,你们都回去继续修炼吧!”
此时的叶秋,刚刚消化完有关《万念经》的记忆,尚未进入修炼状态。
凭借他那强大无比的仙识,这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尽在他的洞察之中。
当然,叶秋也明白“仙庭”众人为何如此惶恐不安。
当世大帝的帝兵,绝非那些已然消逝的极道帝兵所能相提并论。
常言道,极道帝兵若全面复苏,其威力相当于半个大帝亲临。
而当世大帝的帝兵,简直就等同于大帝的化身,与大帝本身的强大毫无二致。
当世大帝一旦与帝兵相辅相成,其战力可提升数倍,甚至高达十倍之多。
如此恐怖的战力提升,众人感到恐慌也是情有可原的。
虽说此刻宫殿外的众人,并未因叶秋的话而彻底平静下来。
但仔细想来,似乎也的确没什么可过度担忧的。
在得到叶秋的回应后,他们便转身,陆续回到不死神药旁,继续投入到修炼之中。
此刻,从宇宙深处汹涌传来的恐怖雷劫气息,愈发浓烈厚重。
仿若实质化的乌云,将整个宇宙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不仅如此,那恐怖的雷劫轰鸣声如滚滚雷霆,此起彼伏,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得粉碎。
这一阵又一阵的轰鸣,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渐渐停歇下来。
就在雷劫气息缓缓消散之后,一股专属于极道帝兵的磅礴气息陡然爆发。
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浪,盖压九天十地。
这股气息之强大,竟引得存放在各个古老家族与圣地的极道帝兵、古皇兵纷纷产生共鸣,嗡嗡作响。
当世大帝,无疑站在了世间修行者的绝巅之位,威震八方。
而当世帝兵,同样堪称百兵之帝,在兵器的领域中独领风骚。
当然,这一赞誉仅仅是局限于帝兵这个级别而言。
若是与更为强大的仙器对比,当世大帝的帝兵。
便如同一个刚刚呱呱坠地、尚显稚嫩的婴儿,实在是不值一提,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当宇宙各方星域的生灵感受到九天十地的帝兵齐齐共鸣时,无不为此深深震撼。
此刻,宇宙间的万物生灵都知晓了,不死神皇的本命神兵已然渡劫成功,顺利晋升为帝兵。
这一消息传出后,那些依附于“仙庭”分部的势力,顿时心生忧虑。
一些小势力按捺不住,纷纷发出宣言。
宣称自己是受“仙庭”胁迫才无奈加入。
如今要果断退出,与“仙庭”彻底划清界限。
不过,也仅有一些低阶修士与小势力这般行事。
那些准帝级别的强者,此前已然立下道誓,并且已然掌握了“补天术”。
他们即便内心恐惧万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此刻他们已与“仙庭”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得知那些小势力退出的消息后,叶黑立刻前往寻找叶秋。
他匆匆进入宫殿,快步走到叶秋身旁,眼中满是愤怒,急切地开口道:
“老祖,外界那些……”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叶秋抬手打断。
“我都已经知晓了,随他们去吧,不必太过在乎这些得失,应将精力着重放在修行之上。”
建立“仙庭”本就是系统所派任务,并非叶秋本意。
如今系统任务已然完成,他也如愿获得所需功法,着实懒得再去操心其他区域的分部事宜。
当然,若是古族胆敢对“仙庭”分部有所动作,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只不过,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接纳那些曾经退出“仙庭”的势力与修士。
“可是老祖,一旦古族那边有所行动,那些分部根本无力招架!”
叶黑听闻叶秋的话,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叶秋思索了片刻,神色凝重地对叶黑说道:
“你去传句话,倘若有人胆敢对‘仙庭’分部动手,唐家便是他们的下场!”
“是!”
叶黑恭敬地拱手行礼,而后告退,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宫殿。
紧接着,叶黑利用各种神通手段。
将叶秋的原话,传达到了九天十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第105章 神皇降临,秘密一战
随着叶黑这番话如涟漪般在宇宙中传开,各方势力纷纷按捺不住好奇心。
都开始密切关注起“仙庭”与古族之间的局势,俨然一副等着看大戏的架势。
而在众多势力之中,最期待看到双方爆发冲突的,无疑是禁区内那些神秘莫测的至尊。
在他们眼中,倘若“仙庭”与古族能够相互消耗。
尤其是能将当世大帝的力量削弱,那简直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叶黑的话传遍宇宙后,本以为会激起千层浪的古族一方。
竟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对叶黑的警告毫无反应。
众人满心期待着能目睹一场“仙庭”与古族之间的龙争虎斗。
可古族这般毫无反应的态度,使得他们犹如期待落空的孩子。
因未能如愿看好戏,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弥漫着些许失落之情。
仿佛一场精心筹备的盛宴突然孩子取消,兴致一下子跌落谷底。
然而,正当众人以为古族一方就此偃旗息鼓,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之时,变故陡生。
一股恐怖至极的极道气息如汹涌怒潮,自宇宙深处骤然扩散开来,刹那间便降临在葬帝星之上。
宇宙间的万物生灵甫一感知到这一幕,顿时大为震动。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惊涛骇浪。
“不死神皇现身葬帝星,他这究竟是要与‘仙庭’之主叶秋一决高下,还是打算向禁区至尊发起挑战?”
众人心中纷纷揣测。
毕竟,每一世的大帝,为了立威,常常会给禁区至尊一个下马威。
更有甚者,会直接闯入禁区,彰显自己的无上威严。
当然,众人很快又联想到不死神皇与“仙庭”之间的宿怨。
“估计是要报两百年前的羞辱之仇!”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两百年前,“仙庭”一方口出狂言,狠狠羞辱了当世大帝不死神皇。
如今,不死神皇不仅成功祭炼帝兵,自身实力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此番现身葬帝星,极有可能是要一雪前耻,将“仙庭”踏为平地。
众人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后。
刹那间,各个星域的修行者们纷纷朝着葬帝星蜂拥而来。
皆想亲眼目睹不死神皇此番究竟意欲何为。
待众人从各自星域如潮水般涌向葬帝星时,只见不死神皇傲立在“仙庭”上方的虚空之中。
他周身恐怖的火焰法则如汹涌的火浪般肆意升腾,灼灼光芒照亮了整片苍穹。
其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剑身通体火红,宛如流淌着炽热的岩浆。
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极道之威,仿佛能撕裂空间、焚毁万物。
此刻,不死神皇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目光沉稳,似在默默等待着什么,整个场面静谧得有些压抑。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紧张与期待。
过了良久,大成圣体叶黑自虚空之门中阔步走出。
他目光如炬,一眼便锁定了傲立虚空的不死神皇,随后开口说道:
“我家老祖有话,倘若你此番前来是要闯禁区,他愿助你一臂之力。
可要是想找回面子,那就请移步小世界,好好交流交流!”
叶黑话语之中,毫不掩饰地带着一丝轻蔑不屑。
毕竟,他深知自家老祖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
在他眼中,当世大帝不死神皇也不过如此,故而对其全无半分尊敬之意。
听闻叶黑所言,不死神皇身形一闪,刹那间便没入了虚空之门内。
这一幕,被围观的众人以及那些暗中关注的各方至尊瞧得真切。
众人皆是满怀期待,迫切想要知晓此番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待叶黑也踏入虚空之门后,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仙庭’怎会如此自信,竟敢让当世大帝进入自家小世界?
难道就不怕小世界被其毁于一旦吗?”有人满脸疑惑地说道。
“‘仙庭’确实太过自负了。
虽说他们有十数位即将成道者,再配合‘补天术’,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可如今不死神皇已然练成帝兵,其实力获得了恐怖至极的提升。
此消彼长之下,‘仙庭’胜算渺茫啊!”
另一人摇头叹息着回应道。
此刻,在外界围观的众人,言语之中满是对“仙庭”此举的不解。
然而,他们也仅仅敢在一旁小声议论,绝不敢当着“仙庭”之人的面说这般话。
毕竟,“仙庭”的实力摆在那儿,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大祸。
此刻,在“仙庭”的小世界内,不死神皇甫一踏入,叶秋便瞬间施展出空间法则。
只见一道道璀璨的符文闪烁,如灵动的星辰交织缠绕。
眨眼间便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使此处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没想到,你对空间法则的掌控,竟已然达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不死神皇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与叶秋所处的这片空间,完全是叶秋凭借无上手段营造而出。
即便身为当世大帝,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禁脱口赞叹。
叶秋并未回应关于空间法则的话题,而是神色冷峻,直言道:
“你绝非我的对手。若依我所言行事,世间便可永享太平,未来或许还有机会一同踏入仙界。
但倘若你执意与我为敌,那我不介意今日便取你性命!”
“休要废话,先试试你的斤两再说!”
听闻叶秋这般言语,不死神皇顿时面露怒色。
叶秋这话,实在太过狂妄。
身为当世大帝,向来高高在上,怎能忍受这般轻蔑。
然而,他话音刚落,叶秋身形陡然一动。
刹那间,其玄仙境界的肉身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息。
如汹涌澎湃的海啸,朝着不死神皇汹涌扑去。
感受到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息,不死神皇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恐之色。
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喊道:
“这……你……怎么可能,不证道成帝,怎可能成仙!”
第106章 神皇臣服,修万念经
在“仙庭”的小世界里,叶秋施展空间法则将这片区域严实地隔绝起来。
他玄仙肉身所散发的磅礴气息,只在这特殊的空间内回荡,丝毫未曾向外界泄露。
此刻,不死神皇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直至此时,他才深切地意识到,自己与叶秋之间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叶秋看着不死神皇惊恐的模样,缓缓收起玄仙肉身的气息,神色平静地开口说道:
“你尽可安稳地做你那万族共尊的大帝,我本无意干涉你的事。
但必须明确一点,我不希望再看到‘仙庭’受到其他任何势力的滋扰。”
听闻叶秋的话,不死神皇哪还有半分当世大帝的威严与风姿。
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如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头。
“如今这大宇宙,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太平。
我手头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探寻仙域的秘密。
所以,若有必要,我也能助你成就仙位!”
正所谓打一棒子,给颗甜枣,这向来是叶秋的行事准则。
上一次成仙路开启时,从中弥漫出的那股诡异气息。
即便以叶秋如今玄仙的肉身境界,回想起来仍会心生一丝不安。
此刻,虽说他还不清楚那气息究竟是什么。
但能确定的是,这气息对修士而言绝非善类。
如今的不死神皇,能在众多修为卓绝的天骄中脱颖而出,其历程可谓艰难万分。
且不说他本体乃是血脉之力强大的神皇,单看他刚晋升为大帝。
便已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力。就足以断定他天赋异禀。
假以时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若能善加利用,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得力助手。
见不死神皇点头应下,叶秋随手一挥。
一缕氤氲缭绕、光华内敛的仙气,如灵蛇般没入不死神皇的体内。
紧接着,叶秋说道:
“这是一缕仙气,你若运用得当,应能让自身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据我推测,第二次成仙路开启之日应该不远了,届时便需你出面平定可能出现的动乱。”
“多谢前辈!”
不死神皇真切地感受到体内那一缕仙气所蕴含的磅礴力量,不禁面露喜色。
要知道,仙气可比不死药还要珍贵万分。
叶秋竟如此豪爽地赐予他,实在令他难以置信。
“出去之后,潜心修行!”
言罢,叶秋轻轻抬手一挥。
刹那间,不死神皇便如流星般径直回到了虚空之门外。
此刻,众多星域中密切关注“仙庭”动静的修士。
还有禁区内那些暗中窥探的至尊,皆将目光聚焦在不死神皇身上。
见他面露喜色地现身于虚空之门外,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判定:
此战,想必是不死神皇胜出了。
获得一缕仙气入体的不死神皇,内心兴奋难抑,完全没心思理会众人的揣测。
察觉到自己已身处虚空之门外,他二话不说。
径直踏破虚空,如一抹流光般遁入宇宙的深邃之中。
见不死神皇离去,围观的众人也陆续散去。
“看来,叶秋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连不死神皇都战胜不了,看来是我们高估他了。”一位禁区至尊不屑地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他对空间法则的熟练运用,倒确实值得我们留意。”另一位至尊神色凝重地回应。
这些以为叶秋败给不死神皇的禁区至尊,重新评估了叶秋的实力。
此刻在他们心中,叶秋不过是对空间法则掌握得较为娴熟罢了。
若再次交锋,若能瞬间出手将其斩杀,便无需担忧了。
此刻,在“仙庭”小世界里,“仙庭”众人早已齐聚在宫殿外翘首以盼。
当看到叶秋现身,众人立刻一拥而上,纷纷迫不及待地询问他与不死神皇交战的情形。
“老祖,您和不死神皇这一战,究竟是输还是赢了?”叶黑心急,抢在众人之前率先发问。
随着叶黑话音落下,周围围观的众人眼中皆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晓,叶秋与不死神皇这场大战,最终到底鹿死谁手。
叶秋看着众人满是期待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输赢难道就这么重要吗?咱们真正的敌人是他,而是禁区内那些心怀叵测的至尊!”
听闻叶秋此言,众人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失落之色。
毕竟,他们对这场大战的胜负充满好奇。
见众人这般模样,叶秋再度开口说道:
“从现在起,你们只需安心修行。
尽快达到另类成道之境,并将‘补天术’修炼至圆满。
告诉你们,成仙路又即将开启了!”
众人听闻,不敢再有耽搁。
在叶秋的催促下,纷纷飞身回到那两株不死药之下,继续潜心修行。
随着众人陆续离去,叶秋也转身返回宫殿之中。
如今系统任务已然完成,梦寐以求的《万念经》也已到手,是时候将自身修为境界突破至玄仙了!
回到宫殿后,叶秋即刻开始修行《万念经》。
经过近百年的不懈收集,叶秋所积攒的信仰之力,已然达到了足以突破至下一境界的程度。
果不其然,此次修行《万念经》,还不到十年。
叶秋便势如破竹,毫无阻碍地从真仙境界一举突破,顺利踏入玄仙境界。
当叶秋成功将境界修为突破至玄仙之际,仿佛触动了冥冥之中的大道。
只见大道仿若产生了微妙感应,竟如遭重击般颤抖了一下。
这大道的异动,宛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禁区内那些处于深度沉睡的至尊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大道的异常。
刹那间,他们皆被这股异动震醒,从深度的沉睡中陡然惊醒过来。
“这究竟是何情况?这么多年来,从未出现过这般诡异的情形。
大道为何会突然颤抖?难道是成仙路又要开启了吗?”
“据以往的推断,成仙路至少还得千年才会开启。
此次大道颤抖,会不会是不死神皇引发的?”
“没有极道气息,应该不是他。”
这一次大道的颤抖,实在太过离奇。
即便是禁区内那些阅历丰富、见识超凡的至尊,也全然摸不着头脑,完全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引发了如此奇异的现象。
他们绞尽脑汁,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能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第107章 转眼千年,另类成道
叶秋于“仙庭”小世界内,修为突破至玄仙境界的那一刻,大道莫名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宇宙间的万物生灵皆如坠云雾,全然不知缘由。
即便是那些久居禁区、洞悉诸多隐秘的至尊,也丝毫没有将此事与叶秋联系起来。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笃定叶秋在与不死神皇的一战中已然落败。
面对这难以捉摸的大道颤抖,他们虽满心疑惑。
却在一番苦思冥想无果后,渐渐放弃了继续深究。
时光飞逝,转眼间,自叶秋突破至玄仙境界已过去了千年。
在这悠悠千年岁月里,九天十地一片祥和,再无重大变故发生。
仿佛岁月在此间静静流淌,波澜不惊。
直至今日,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宇宙深处如汹涌浪潮般传开,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这股气息中,蕴含着无上的极道之意,仿佛能主宰天地万物。
众人刚一感知到这股气息,不用思索便知,此气息必然源自不死神皇。
然而,察觉到这股气息后,众人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须知,大帝之境已然是九天十地宇宙中的绝巅之境。
若想再进一步,达到凡尘仙之境,必须历经九世沉淀方可。
但此刻不死神皇所散发的气息,相较千年前竟恐怖了许多。
显而易见,他的修为定是有所精进。
感受到不死神皇这愈发恐怖的气息,禁区至尊们心中疑云大起。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短短千年,气息竟攀升得如此骇人听闻!”
“这实在不符合常理,太过离奇特殊了!”
然而,众人还沉浸在对不死神皇恐怖气息的惊叹与疑惑中时。
突然,一股恐怖至极的天劫气息从宇宙深处轰然传来。
这雷劫所蕴含的气息,其恐怖程度令人咋舌。
其中裹挟着无上恐怖的极道之威,仿佛要将整个九天十地都尽数盖压。
哪怕是方才才散发出令人胆寒恐怖气息的不死神皇,亦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劫气息所触动。
这雷劫的气息之强盛,与不死神皇当初证道时相比,竟远远超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有人突破了限制,竟敢在大帝尚存的情况下渡劫,这是要另类成道啊!”
感受到这股恐怖雷劫气息后,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如此骇人的雷劫,无疑是成道之劫。
所谓另类成道,乃是为大道所不容,无法融合天心印记。
“不死神皇证道才一千多年,不知究竟是谁,竟也迈出了这艰难的一步。”
此刻,宇宙间的万物生灵皆满心疑惑,猜测着到底是谁在渡劫。
众人发现,这雷劫气息传来的方向。
既非葬帝星,也不是斗气星域,更不是南天星域。
“会不会又是一尊如同不死神皇那般,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恐怖存在呢?”
有人猜测道,毕竟九天十地宇宙广袤无垠,存在着太多未知区域。
极有可能是那些隐匿于未知之处的神秘存在正在渡劫。
“过去瞧瞧!”有人提议道。
旋即,各个星域中达到准帝境界、能够横渡虚空的修士。
纷纷朝着雷劫气息的源头疾驰而去。
然而,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
却被一股神秘气息所屏蔽,没有丝毫气息泄露出来,众人皆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
即便是禁区至尊,乃至不死神皇,他们的神念也被一股神秘力量阻挡在外。
很快,有人正在渡成道劫的消息,传进了“仙庭”的小世界。
众人得知此消息后,立刻来到叶秋的宫殿前,准备将此事汇报。
“老祖,有人正在渡成道劫,似乎要另类成道……”
来到宫殿前,叶黑开口向里面喊话。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叶秋打断。
“另类成道有何稀奇?何须如此大惊小怪。”
如今,“仙庭”内连同各个星域分布的准帝,已有数百之数。
而即将成道者,也有数十位。
其中,杨间等十数位天赋卓绝的天骄,距离另类成道仅一步之遥。
这千年以来,借助不死神药的助力,他们随时都有踏入另类成道的可能。
只是,他们深知另类成道之劫远比真正的证道大帝之劫更为艰难,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当然,对于他们当下所处的境界,叶秋可谓是了如指掌。
他心里也十分清楚,正是因为另类成道的雷劫难度,甚至比证道大帝的雷劫还要恐怖。
所以,杨间几人,才没有人敢轻易踏出那迈向另类成道的关键半步。
“你们可以近距离去感受一下另类成道之劫,这对你们日后渡劫必定大有助益!”
见众人皆未回话,宫殿内的叶秋接着说道。
众人听闻,赶忙对着叶秋拱手回应。
旋即纷纷离开小世界,朝着宇宙深处疾掠而去。
然而,待他们赶到之时。
所见情形与早已在此处的众人并无二致,皆被一股无形力量屏蔽,根本无法看清其中状况。
此刻,即便已是玄仙境界的叶秋。
于“仙庭”小世界中展开仙识,向着广袤无垠的九天十地宇宙探寻而去。
当他那敏锐的神识刚一触及雷劫气息弥漫之处,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便如铜墙铁壁般将其隔绝开来。
察觉到这一状况,叶秋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如今已突破至玄仙,在这九天十地宇宙中,相当于准仙王的修为。
难道这股气息是凡尘仙境界的存在所布置?”
叶秋暗自思忖,若真有凡尘仙境界的存在出手,的确有可能屏蔽自己的仙识。
“或许靠近些,便能看得更真切!”
叶秋心想,可能是自己距离渡劫之地太过遥远才导致如此。
于是他当即起身,一步踏出,直接踏破虚空,瞬间便来到了那处所在。
然而,当叶秋亲自抵达此处时,情形竟与在“仙庭”小世界时毫无二致。
他那无比强大的玄仙境界仙识,同样被一股神秘气息严严实实地抵挡在外。
仿佛在渡劫之地周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凡尘仙,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
直至此刻,叶秋也不禁心生疑窦。
他已然身处玄仙境界,难道当真连凡尘仙都难以抗衡?
第108章 渡劫成功,混沌仙体
恐怖至极的雷劫如天塌地陷般镇压着九天十地,那股极道之威,恰似一座无形的山岳,恒压着万族生灵。
尽管渡劫之地被一股无形力量严实地屏蔽起来,然而成道雷劫所蕴含的恐怖气息,却丝毫不减,如汹涌的暗流般向四周蔓延。
此时此刻,在外围围观的众人,无一不被这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所震撼。
另类成道的雷劫,其恐怖程度远超想象,简直令人心生敬畏。
在天心印记的强大压制下,想要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谈何容易。
那艰难程度,宛如在荆棘丛中披荆斩棘。
“也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第一个毅然决然地踏出这艰难无比的一步!”
这一世,堪称天骄辈出的黄金大世。
自从不死神皇将自身大道与宇宙天心完美融合后,那些原本就具备成帝资质的天骄们。
虽未曾放弃心中的执念,但面对如此艰难险阻,却也不敢贸然踏出那另类成道的关键一步。
此刻身处人群之中的叶秋,目光紧紧锁定眼前那道神秘屏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原本他以为,凭借大道玄仙境界,便能在这九天十地宇宙纵横无敌。
可谁能料到,仅仅千年时光流转,竟突然冒出一位恐怖存在,其力量足以屏蔽自己的仙识。
“虽说这九天十地宇宙的大道有所残缺,但到底不是寻常小世界。
出现几位拥有仙帝资质的存在,倒也在情理之中。”
叶秋心中暗自思量。
即便大道并不完整,却也不能排除有人能够修至凡尘成仙之境。
毕竟,自己才突破玄仙境界不过千年。
而那些不知从哪个古老时代存活至今的凡尘仙,历经亘古岁月的积累沉淀,比自己强大也实属正常。
“只是不知,这般恐怖的存在,这世间究竟还有多少!”
叶秋暗自思忖,若是仅有一两位,倒还勉强说得过去。
“看来,得尽快将《鸿蒙大道金身术》修炼至第四层,让肉身突破到金仙境,才更为稳妥。”
眼前这位不知身份的凡尘仙,究竟是敌是友尚未可知,叶秋觉得还是谨慎行事为妙。
毕竟,能达到这等境界之人,无一不是实力超凡之辈。
倘若对方知晓了自己身上的秘密,只怕难免会心生觊觎。
虽说他并不惧怕单独一位凡尘仙,但若突然冒出三四位。
即便强如他,恐怕也难以抵挡。
叶秋凝望着那仍散发着摄人恐怖气息的雷劫,旋即转身踏入虚空。
一步之间,便已回到了“仙庭”小世界。
刚一归来,他便全身心地投入到《鸿蒙大道金身术》的修行之中。
随着叶秋的离去,那雷劫也渐渐步入尾声。
在最后时刻,雷劫释放出的恐怖威能,将围观的众人纷纷震退。
即便是当世大帝不死神皇,也未能幸免,被这股恐怖力量所波及。
“究竟是怎样超凡的存在,其雷劫竟恐怖至此!”
古往今来,另类成道者不在少数。
然而有记载的那些,所描绘的雷劫都远不及今日所见这般惊心动魄。
众人正满心疑惑之时,雷劫的气息逐渐消散。
紧接着,那道无形的屏障也随之消失不见。
随后,一位容貌英俊非凡、身着一袭白衣、举止风度翩翩的少年,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此刻,少年身上散发的气息恐怖绝伦。
与不死神皇相比,竟也毫不逊色。
其身上,大道法则流转。
此时,他虽未融合天心,未得达认可,但却让人有一种无比超然的感觉。
感受到其身上特殊的气息后,即便是来自“仙庭”、见多识广的杨间等人,也被他那仿若九天玄仙般的气质所震慑。
这股气息实在太过诡异,令人望而生畏。
“又是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神秘人物,这世界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众人回过神后,有人不禁惊叹出声。
先是不死神皇证道成帝,如今又冒出一位此前从未在宇宙中崭露头角的存在另类成道。
“不死神皇,可否与我一战?”
待雷劫彻底消散,少年将所有附着于身的道则炼化完毕后。
目光径直投向了伫立在一旁静静观看的不死神皇。
他这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愣,脸上纷纷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毕竟,一位刚刚另类成道之人,竟公然向一位毫无缺陷的大帝邀战,实在是太过惊人。
“你的混沌体尚存有缺陷,以你现在的状态,还不具备与我一战的资格!”
面对少年的挑战,不死神皇神色淡然,缓缓开口说道。
“混沌体!”这三个字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之中轰然炸开。
“怪不得,他身上的气息如此让人望而生畏,原来是混沌体这种逆天体质。”
“简直不可思议,没想到这另类成道者,竟然是混沌体。”
“只是,不死神皇所说的,他的混沌体尚有缺陷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混沌体尚未大成便选择另类成道?这实在不符合常理啊!”
“如今我的混沌体,正朝着混沌仙体进化。
虽说尚未臻至圆满,但与你一战,却也足够!”
面对不死神皇的回应,少年神色从容,淡然一笑。
“混沌仙体!”这一陌生而又神秘的体质概念,瞬间抓住了众人的思绪。
究竟是何种体质,竟能向着仙体进化?
要知道,混沌体本身已然是宇宙间独一无二的至强体质。
比之圣体等几种赫赫有名的至强体质,不知恐怖多少倍。
此刻,少年口中说出的“向混沌仙体进化”。
无疑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围观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引得他们浮想联翩。
“大世当前,群雄逐鹿,我等理应砥砺奋进,效仿先辈大帝的英勇,向禁区进军,斩杀那些为祸已久的至尊。”
不死神皇语气平淡的回答,而后又道:
“若是真想一较高下,那不妨比一比,究竟谁能斩杀更多的禁区至尊!”
自千年前,不死神皇亲身领略过叶秋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后。
心性已然发生了转变,不再如往昔那般热衷于争斗。
况且,叶秋当时赠予他一缕仙气,并对他说的那些话语,他一直铭记于心。
故而,今日面对少年的约战,他才提出以斩杀禁区至尊的数量作为较量的方式。
第109章 名动寰宇,选择禁区
宇宙虚空之中,尚且弥漫着少许渡劫之后残留的法则之力,丝丝缕缕。
当不死神皇提出要与混沌体以闯入禁区、斩杀禁区至尊的数量来一较高下时。
围观众人无不为之震撼,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即便是作为“仙庭”主力的杨间、叶黑等人,亦不禁为之动容。
以如此方式进行比试,实在是震撼人心,堪称古往今来独一无二之举。
“这倒也并非不可!”
听闻不死神皇的提议,那混沌体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轻轻点头,从容回道。
“道友可否留下姓名?”见混沌体欣然同意,不死神皇紧接着问道。
他话音刚落,来自各个星域的修士们瞬间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生怕错过混沌体道出的大名。
“混沌体,王鹏!”少年昂首挺胸,面带自信,语气铿锵有力地回应道。
“好名字!今日我便与王兄约定,比一比究竟谁斩杀的禁区至尊更多。”
混沌体虽以另类成道,并未融合天心、获大道认可。
但凭借其特殊体质,除却寿元有差距之外,战力几乎与巅峰时期的无缺大帝不相上下。
因此,不死神皇尊称其一声“王兄”,亦是合情合理。
而在王鹏自报名号之后。
刹那间,混沌体王鹏的名号便如一阵狂风,迅速传遍整个九天十地宇宙。
在万族生灵之间久久回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随着不死神皇话音刚落,他当机立断,猛地踏破虚空。
一步之间,便稳稳落在了葬帝星之上。
混沌体王鹏见状,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同样潇洒地一步踏出,转瞬也来到了葬帝星。
围观众人见两人相继离去,纷纷不甘落后。
刹那间,上千位准帝境界的强者浩浩荡荡地朝着葬帝星蜂拥而去。
这其中,不乏声名远扬的顶尖人物。
像当初被誉为十大天骄的斗气星域萧焰、天南星域的韩飞宇、天魔星域的方正,还有天玄星域的林定。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叶黑渡大成圣体之劫时,他们皆未曾现身。
然而此次却齐刷刷地跟到了葬帝星。
由此可见,另类成道这等大事。
对他们而言,意义何等重大,吸引力何等巨大。
早在王鹏渡劫之时,禁区至尊便已密切关注着星空之中的一举一动。
因此,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之间的对话,自然没能逃过他们的“耳目”。
如今,眼见这两人一同现身葬帝星。
那些禁区至尊瞬间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赶忙收敛气息,不敢再有丝毫外露。
虽说这些禁区至尊曾经皆是站在天地绝巅的大帝级人物。
但如今他们自斩一刀,沦为至尊,战力较往昔已大打折扣。
况且此刻并非成仙路开启之时,贸然出世没有任何意义。
因此禁区内的至尊必然是要避开当世至尊以及大帝的锋芒,以免引火烧身。
当然,禁区至尊们虽不泄露气息,却并非完全陷入深度沉睡、闭门不出。
他们只是运用特殊秘法,巧妙地掩盖自身气息,不让外界有所感应。
此刻,禁区内的一众至尊。
皆全神贯注地关注着葬帝星上的一举一动。
满心好奇地想看看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两人,究竟会选择闯入哪两个禁区。
不仅如此,跟随着来到葬帝星的数千位准帝强者。
同样在暗自猜测,这两位绝顶强者到底会挑选哪两个禁区作为他们的目标。
“王兄,你打算挑哪一个禁区?”
率先抵达葬帝星的不死神皇,见混沌体王鹏也随即现身,便开口询问。
葬帝星上的禁区,尽管无人确切知晓其中究竟沉睡着多少至尊,以及他们具体的实力状况。
但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流传着一些相关传言,对这些禁区内的至尊数量以及强弱进行过排名。
当然,这些排名不过是历代世人的揣测,未必精准。
然而,身为当世大帝。
不死神皇自然有着足够的风度,有意让后起之秀的混沌体王鹏优先做出选择。
“六大禁区里,据传太初禁区的至尊数量最多,足足有数十位之多,我便选太初禁区!”
面对不死神皇的询问,混沌体王鹏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然而,身为混沌体。
且此时已踏上向混沌仙体进化之路的王鹏,对自身实力充满了十足的信心。
当他选择太初禁区的话音刚一传开。
不仅是不死神皇,周围围观的众人以及禁区内的至尊。
皆不禁为混沌体王鹏的大胆抉择而惊叹,深感其不可思议。
毕竟,才刚踏入另类成道境界,竟毅然决然地挑选了实力最为深不可测的太初禁区。
“好气魄!那我便选择不死神山!”
沉默片刻后,不死神皇面带微笑,对王鹏说道。
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自古以来便在世人所传的禁区排名中稳居前两位。
如今王鹏既然选择了更为恐怖的太初禁区,身为当世大帝的不死神皇,自然也不愿落于人后。
“好!那便瞧瞧,你我究竟谁能技高一筹!”混沌体王鹏同样微笑着回应。
听闻两人确定了各自要闯入的禁区,其余四个禁区的至尊们皆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之所以甘愿投身沉睡禁区之中。
是因为早已放下了往昔的争强好胜之心,满心所想皆是对成仙的热切渴望。
活到如今,一切皆为了那缥缈的成仙之梦。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忧。
听到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选中了自己所在的两个禁区,这两个禁区的至尊内心愤怒不已。
原本他们以为,凭借自身的强大与恐怖,不会成为两人的首要选择,却未曾料到竟成了首选目标。
“不死神皇,混沌体,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大帝命丧我等禁区。
难道你们也想步他们的后尘,战死在禁区之中?”
愤怒过后,两道裹挟着无上极道之意的话语,如洪钟般。
分别从太初禁区与不死神山之中向着外界轰然传开,毫不掩饰地朝着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狠狠震去。
第110章 闯入禁区,古来唯一
禁区至尊那饱含恐怖气息的话语,如汹涌浪潮般朝着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猛烈杀来。
然而,对于已然达到如此境界的他们而言,这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儿科。
只见二人只是轻轻挥动衣袖,便轻而易举地将裹挟着无上极道之威的声音震得消散无形。
紧接着,两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旋即踏破虚空,分别如鬼魅般出现在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之前。
随着他们的离去,跟在后面的众人纷纷如潮水般分别朝着这两处涌去。
不到半刻工夫,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外。
无论是地面还是空中,皆已被挤得水泄不通,人满为患。
当然,那些赶来凑热闹的人。
为了避免受到波及,所处位置都与禁区入口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
此时,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
分别屹立在各自对应的禁区入口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入口。
而就在他们抵达之后,禁区内的至尊便迫不及待地出言警告。
“你虽贵为当世大帝,可这禁区绝非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哪怕是真正的‘仙’降临此地,也得伏法受诛!”
一道透着无尽沧桑的声音,从不死神山深处悠悠传出。
这是在向矗立在入口的不死神皇发出警告。
“我瞧这不死神山,与我的名号仅仅相差一字。
待我将你们斩杀之后,倒是可以把此山当作我的修行道场。”
面对禁区至尊的警告,不死神皇不仅毫无惧色,反而言辞间充满了挑衅之意。
“大胆狂妄之徒!只要你敢踏入神山一步,定叫你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禁区至尊被彻底激怒,声音中带着仿佛能将天地撕裂的恐怖怒意。
而太初禁区那边,情形亦是如此。
当混沌体王鹏来到其入口之时,里面同样传出了禁区至尊的警告声。
“混沌体,成道之路艰辛不易,切莫自不量力,白白丢了性命!”
很显然,太初禁区的至尊显得颇为自信。
话语间不像不死神山的至尊那般带着强烈的威胁警告,反倒多了几分劝说的意味。
“你们这些苟延残喘的蛀虫,早就该消逝在世间。
今日我王鹏前来,就是要送你们去往该去的地方。”
王鹏的话语虽看似平淡,却尽显无敌于天下的霸气。
无论是不死神皇,还是王鹏。
在回应完禁区至尊的话语之后,皆是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地迈进了禁区之中。
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这两处禁区所在之地,皆位于葬帝星之上。
不死神山,本是一座浑然天成的上古神山。
不知从哪一个遥远的年代起,被禁区至尊占据。
他们借助神山特殊的地势,布下了威力绝伦的大阵,将其化为了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区。
而太初禁区,曾经乃是一座盛产太初命石的古老矿脉。
此地的地势同样天生独特,故而被禁区至尊相中并入驻其中。
他们凭借太初命石的恐怖力量,结合精心布置的特殊大阵,竟做到了屏蔽天道的惊人效果。
故而,两人踏入的并非如轮回禁地那般的传送入口。
而是实实在在地迈进了这两处真正的禁地之内。
随着两人迈入禁区范围,其身形瞬间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目睹此景,围观众人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心潮澎湃难平。
纵观漫漫历史长河,敢于深入禁区并大开杀戒的大帝,简直屈指可数。
而如今,竟同时有两位屹立于世间巅峰的强者。
以斩杀禁区至尊的数量作为比试内容,这般情形,堪称古往今来独一无二。
两人进入禁区之后,外界众人无不对里面的动向关切备至。
尽管他们无法感知禁区内的具体情况,但没有一人愿意就此离去。
生怕错过任何最新消息,皆如被钉在了原地一般,翘首以盼。
自两人踏入禁区,一刻钟悄然流逝。
转瞬之间,两地禁区内,恐怖的极道碰撞之威便轰然传来。
即便有禁区特殊地势与大阵层层隔绝,外界观战的众人,依然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从里面汹涌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
禁区之内,战斗余波仿若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似要将一切都淹没其中。
而在禁区之外,众人的内心仿佛被置于火上炙烤,无比煎熬。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满是渴望。
多么希望能够亲眼目睹当世大帝以及另类成道者与至尊激战的震撼画面。
当然,即便真有机会让他们进入禁区观战,必然不会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除非像叶黑、杨间等,修为达到了将成道,且拥有“补天术”那样的存在。
否则,普通的将成道者。
在真正的成道者面前,也不过如蝼蚁般渺小脆弱,甚至连战斗的余波都难以承受。
更何况,此刻在外围观的人群中,还有尚未成就圣境的新一代天骄。
战斗持续进行,整整一个时辰过后,两处禁区的战斗余波竟不约而同地短暂停歇。
察觉到战斗停止,在外围观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情况?该不会他俩都被禁区至尊给击杀了吧?”
“不好说啊,历代以来也有不少大帝在禁区内陨落。
可想而知,那里面危险到何种程度。”
“我觉得不一定,说不定是禁区至尊不愿轻易出手,都躲起来了。”
“这倒有可能,毕竟不死神皇刚成道时,就能凭借自身恐怖实力震退号称无限接近‘仙’的补天天尊。
如今一千多年过去了,不死神皇不仅祭炼出了属于自己的帝兵,自身实力更是有了恐怖的提升。”
回想起混沌体渡劫前,不死神皇所散发的恐怖气息,较千年前强盛数倍。
当然,众人对混沌体王鹏也持有同样看法,觉得他没那么容易被镇杀。
“混沌体王鹏,光听这恐怖的体质。
虽然还没见识过其真实战力,但能成为最强体质,必然非比寻常。”
“而且他还说自己的混沌体正朝着混沌仙体进化,这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第111章 力战禁区,至尊喋血
禁区之内,那弥漫的战斗气息陡然间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外围观的修士们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在众人满心狐疑,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的时候。
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之中,再度传来恐怖至极的极道碰撞气息。
刹那间,禁区内仿佛天翻地覆,双方打得昏天黑地。
这激烈的战斗动静,整整持续了一日之久。
直到第二日,才陆陆续续停歇下来。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终结。
正当众人觉得,经过一日苦战。
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总该出来缓口气的时候,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四颗头颅竟同时从两个禁区之中被抛了出来。
虽说外界围观的修士们并不认识这两颗自禁区扔出的头颅究竟属于谁。
但几乎可以笃定,这便是禁区至尊的头颅。
当看到这两颗头颅的那一刻,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二人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惊艳。
他们闯入禁区仅仅一日,便各自成功击杀了一名禁区至尊。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对这四颗从禁区抛出的头颅所带来的震惊之中时,
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两处,竟再次汹涌地散发出恐怖的极道战斗余波。
战斗的烽火重燃,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毫无退意,继续在禁区内纵横厮杀。
从这一刻起,他们二人以斩杀禁区至尊作为比拼的这一壮举。
注定会如璀璨星辰般载入史册,在岁月的长河中流传万世。
成为后世无数修行者口中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
随着战斗不断推进,双方的碰撞愈发激烈。
此时此刻,两处禁区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
战斗余波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外扩散,其威力较之前更为恐怖数倍。
目睹这般惊心动魄的场景,围观众人脸色骤变。
旋即纷纷向后撤退,拼尽全力拉开与禁区之间的距离。
就在众人刚完成撤退之时,不死神山中的战斗竟再度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不死神皇手提两颗头颅。
迈着沉稳的步伐,从不死神山之中缓缓走出。
此时的不死神皇已化为人形,衣物之上沾染着至尊之血。
宛如一尊从地狱而来的魔神,周身散发着恐怖无边的气息。
他手提着两颗至尊头颅,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尽显霸气,令人望而生畏。
就在不死神皇手提两颗至尊头颅,从不死神山阔步走出之际。
另一边的太初禁区内,战斗的局势也逐渐明晰起来。
紧接着,只见混沌体王鹏竟与不死神皇如出一辙。
手中同样提着两颗至尊头颅,从太初禁区稳步走出。
少年模样的混沌体王鹏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混沌气息,其中还隐隐裹挟着丝丝缕缕仿若来自仙界的仙气。
他的衣服同样被至尊之血所沾染,整个人宛如混沌魔神降临尘世。
那股从他气息中弥漫而出的恐怖杀伐之气,仿佛能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混沌体王鹏自太初禁区现身之后,挥手将先前抛出的另外两颗至尊头颅拾起。
紧接着一步跨出,刹那间,身形如电,转瞬便来到了不死神山之外,与不死神皇会合。
早于混沌体王鹏从禁区走出的不死神皇,敏锐察觉到混沌体王鹏的到来,旋即转头望去。
当看到混沌体王鹏同样携带着四颗至尊头颅时。
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赞叹道:
“王兄果非常人,刚一成就大道,便拥有这般恐怖战力!”
“不死兄过誉了,如此看来,咱们算是打平了?”
混沌体王鹏见不死神皇身旁同样摆放着四颗至尊头颅,同样面带微笑回应道。
“我成就大帝之位已有一千余年,而你近日方才成道。
能取得这般恐怖战绩,说起来,应当是我稍逊你一筹。”
不死神皇此言并非谦逊之词,而是发自内心地认可混沌体王鹏的实力。
沉默片刻后,不死神皇转头凝视着不死神山深处,继而再次开口说道:
“当然,这场较量还未结束,我再杀进去一次便是!”
他这话一出,不仅四周观战的修士们再次一片哗然。
两人在禁区激战两日,各自斩杀四位至尊。
如今出来后,不死神皇竟还要再度闯入禁区。
这需要何等的魄力,又拥有何等恐怖的战力!
当然,感到震惊的不只是这些修士。
就连禁区内的至尊们,也有了极大的反应。
毕竟历年来,从未出现过如此情形。
禁区可不是大帝随意进出的后花园。
“不死神皇,你真当这禁区是大帝的后花园不成?”
这一刻,一股堪比巅峰无缺大帝的恐怖气息。
如汹涌怒潮般从禁区内迅速扩散开来,直直朝着不死神皇压去。
众人察觉到这股气息的恐怖之时,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这些自斩一刀的禁区至尊,竟能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
这足以证明,他们真正的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倘若他们极尽升华,说不定真有可能触及到“仙”的层次。
“不管你真实实力到底怎样,要是不服,大可极尽升华,与我痛痛快快一战!”
面对从禁区内汹涌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不死神皇神色淡定从容。
只是轻轻挥手,便将那股气息如驱散烟雾般打散。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投向混沌体王鹏,开口问道:
“再闯入禁区一次,王兄觉得如何?”
“好!”混沌体王鹏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言罢,转身一步踏出,刹那间踏破虚空,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太初禁区之外。
而太初禁区内,当察觉到混沌体王鹏竟再度折返。
情形与不死神山禁区如出一辙,一道声音自禁区内悠悠传出:
“混沌体,莫要太张狂。
若是事情真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必将命陨于这禁区之中。”
太初禁区至尊的话语里,同样裹挟着几近达到巅峰无缺大帝级别的恐怖气息。
似在警告,又似在威胁。
第112章 几近成仙,极尽升华
太初禁区入口外,那些在此观战的众人。
感受到禁区至尊话语中,裹挟着无上恐怖的极道之威后。
顿时面露惊恐之色,那恐惧程度丝毫不亚于方才在不死神山外的众人。
然而,更令他们惊愕万分的是。
面对来自禁区内恐怖存在的再次警告,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竟毫无惧意,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毅然决然地踏入了禁区之中。
然而,此番两人踏入禁区之后。
自禁区内汹涌散发而出的极道碰撞气息,相较先前,竟恐怖了数倍不止。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战斗余波,在外围看热闹的修士们不禁惊愕万分,纷纷惊叹出声。
“此等恐怖气息,定是真正恐怖至极的存在出手了。
真不知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能否抵挡得住这般攻势。”
此刻,饱含极道之威的战斗余波。
如滔天巨浪般弥漫了整个葬帝星,甚至还朝着广袤无垠的宇宙疯狂蔓延开来。
由此足见,禁区内的战斗是何等的惨烈,仿佛要将天地都搅得支离破碎。
阵阵余波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向外扩散。
且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其恐怖程度愈发惊人。
那些修为尚浅的低阶修士,在这排山倒海般的恐怖余波之下,已然有些招架不住。
他们纷纷祭出各自的秘术,甚至不惜动用神兵,试图以此来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
来自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这两处的战斗余波,就这样持续肆虐了整整一日。
直到第二日,那恐怖的余波才稍稍有所收敛。
然而,众人还未从这短暂的喘息中回过神来,两处禁区内的气息竟如火山爆发般瞬间暴涨。
即便有禁区禁制的层层屏蔽,众人依旧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其中那蕴含着恐怖毁灭之力的极道之威,正以骇人的速度不断攀升。
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观战的众人顿时慌了神。
纷纷如鸟兽般逃离,不敢再有片刻停留。
哪怕是修为已达到将成道境界的强者,在这仿若灭世般的恐怖气息面前,也只能无奈地被震退。
随着众人的仓皇逃离,此刻仍坚守在两处禁区外观战的。
仅仅剩下了“仙庭”的十数位即将成道的强者。
以及来自其他星域那些,即将踏入另类成道境界的天之骄子们。
待众人远离两处禁区一定范围,察觉到此处气息不像禁区附近那般强大后,才纷纷停了下来。
“禁区至尊一旦极尽升华,也不知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竟能散发出如此令人胆寒的气息。”人群中有人满脸惊愕地高呼。
即便已经远离了那两处禁区,他们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
从禁区内传来的那股恐怖气息所带来的强大威压。
此刻极尽升华的至尊,其真正的境界几乎已超脱凡俗,绝非泛泛之辈可比。
“这般恐怖的气息,想必禁区至尊已然无限接近‘仙’的境界了,真不知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能否招架得住。”
要知道,禁区至尊一旦极尽升华,便能在短时间内重返巅峰状态。
虽说当下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的实力已然无比强大。
但相较于那些无限接近“仙”的至尊而言,终究还是稍逊一筹。
当然,众人担忧的可不单单是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的安危。
毕竟,极尽升华的至尊若想延续性命,就必须吸食海量的生命本源。
仅仅一位大帝的生命本源,恐怕远远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
所以,一旦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战败。
那极尽升华的至尊必定会掀起黑暗动乱,大肆吸食生命本源,以维持自身的存续。
恐怖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弥漫开来,两处禁区内火光冲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此时此刻,不仅是那些早已远离禁区的其他修士。
就连身处禁区外围的叶黑等人,也都面露惊恐之色。
这种令人胆寒的气息,即便是圣体已然大成的叶黑,心中也毫无与其抗衡的自信。
“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忙?”
站在不死神山禁区外,叶黑转头望向众人中修为最为高深、资历也最深的吞日神君,急切地问道。
吞日神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一部分人前往太初禁区那边,一部分人留在此处。
叶黑,你回小世界之中,去请叶秋!”
当下形势十万火急,一旦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在禁区内不敌至尊。
两位极尽升华的至尊必定会发动黑暗动乱。
而如今,恐怕唯有叶秋,才有能力平息这场即将来临的动乱。
听到这话,众人迅速分成了三队。
杨间带领几人火速赶往太初禁区外,吞日神君则与数人留在不死神山外严阵以待。
叶黑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息间便回到了“仙庭”小世界之中。
叶黑一进入小世界,便心急如焚地朝着叶秋的宫殿飞奔而去。
“老祖,事态紧急……”叶黑刚要开口讲述外界的危急状况,却被叶秋打断。
“我都知晓了,你即刻前往太初禁区,去协助混沌体王鹏。”
“是!”
叶黑听闻叶秋的指令,赶忙拱手应诺,旋即转身匆匆离去。
叶秋虽一直沉浸于修行之中,但对外界的情形并非毫无感知。
起初,他以为能屏蔽自己仙识的,必定是达到凡尘仙境界的强者。
然而,在王鹏渡劫成功,那层屏障消失之后。
他才发觉,原来那道屏障是因王鹏独特的体质,引发了大道的共鸣,进而对四周形成了屏蔽。
如今,混沌体王鹏也才另类成道,境界尚未稳固,实力也未沉淀下来。
叶秋让叶黑前去相助,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位天赋卓绝的天才就此陨落。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个浩瀚宇宙之中不存在凡尘仙。
宇宙广袤无垠,仿若无尽的深渊,蕴藏着无数未知的区域。
恰似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他们长久以来隐匿于未知之地,一直鲜为人知。
一朝现世,便如璀璨星辰划破夜空。
以其惊世之姿,瞬间惊艳了整个世间。
第113章 诸骄合力,两大天尊
自“仙庭”小世界离开后,叶黑马不停蹄地先赶回不死神山外。
将叶秋已洞悉此处状况的消息告知吞日神君等人。
并且告知他们,叶秋让自己进入太初禁区协助混沌体王鹏。
随后,他身形一闪,瞬间踏破虚空,眨眼间便来到了太初禁区之外。
此时,杨间以及几位葬帝星的天骄,林定、萧焰也在其中。
见叶黑到来,杨间赶忙上前,恭敬地开口问道:
“叶前辈是如何安排的?”
“老祖吩咐我们进入太初禁区,助力混沌体王鹏。”叶黑听到杨间的询问,立刻回应道。
话一说完,他毫不犹豫地闯入了太初禁区范围。
见叶黑率先进入禁区,杨间等人也急忙紧随其后。
而后,当吞日神君几人得知叶黑他们进入太初禁区后,也毅然踏入了不死神山之中。
随着两拨人马先后踏入禁区,那些在远处密切关注禁区动向的众人,不禁惊愕万分。
谁都没想到,叶黑等人竟有如此胆量,公然闯入禁区之中。
当然,这其实也是他们内心深处最为期待看到的场景。
毕竟,倘若无人前去支援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
一旦让禁区至尊胜出,世间必将再次掀起黑暗动乱的惊涛骇浪。
“禁区犹如无尽深渊,深不可测。
绝不可能仅仅只有两位几近成‘仙’的恐怖存在。
只是不知他们此番进去,能否平安无事地出来。”
此刻,尽管叶黑众人分成两队,分别进入了两个禁区。
但观战的众人依然觉得禁区至尊的实力太过强大,绝非轻易能够被击败抹杀的。
“是啊,禁区之内藏着更恐怖的存在,并非没有可能。”
众人感受着从禁区内汹涌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心情沉重得如同坠上了千钧巨石。
叶黑等人刚踏入禁区,一道声音便从太初禁区中幽幽传出:
“‘仙庭’的人也来趟这浑水?难道真有这么多人不怕死?
你们可都是即将成道者,正好可以弥补我流逝的生命本源。”
这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阴冷瘆人。
即便众人已远远躲在一旁,听到后仍是不寒而栗,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当然,不只是太初禁区。
吞日神君等人进入不死神山后,同样传来带着阴冷语气的话语:
“显圣帝君身边的那一条老狗?
当初没能宰了他,今日先拿你开刀,送你去跟他团聚。”
从这位至尊的言语中可以明显听出,他与显圣帝君相识,而且似乎恩怨颇深。
“你就是那个被我主人打得屁滚尿流、不敢吭声的烈日天尊?
当初你像个缩头乌龟,今日我们便来取你性命。”
禁区至尊话音刚落,吞日神君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烈日天尊,居然又是一位神话时代的天尊。”
此刻,听到吞日神君的话,众人皆惊愕不已。
要知道,烈日天尊主修太阳之力与火焰法则。
传说他天生烈日神体,与火焰法则大道极为亲近,是为火而生的天之骄子。
当众人还深深沉浸在对烈日天尊的惊愕之中时,不死神山内陡然间爆发出无比恐怖的战斗波动。
刹那间,极道法则相互碰撞,恐怖的力量如汹涌的怒潮般从禁区内磅礴涌出。
这股力量之强大,仿佛末日降临。
整个葬帝星的每一寸土地都受到了恐怖的影响,空间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就在不死神山的战斗激烈展开之际,太初禁区之中传来了叶黑的声音:
“老匹夫,我圣体叶黑不杀无名之辈,速速报上你的名号!”
“也罢,就让你们死个明白,知道杀你们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好了,本尊便是烬虚天尊!”
烬虚天尊的声音如滚滚雷霆,从太初禁区向外扩散。
不仅传出了葬帝星,更是响彻了整个宇宙虚空。
“烬虚天尊,这……这怎么可能?
神话时代的天尊,究竟有多少人隐匿在禁区之中?”
听到太初禁区的至尊自报家门,众人已然惊愕得麻木了。
先是千年前,不死神皇渡劫时出现的补天天尊。
如今又冒出两位,一位烈日天尊,一位烬虚天尊。
要知道,在神话时代。
能够被尊称为天尊的,无一不是大帝之中的顶尖强者。
他们将自己所走的道路推演到了更深层次。
就像补天天尊的“补天术”,这是一种专注于提升战力的无上秘法。
而烈日天尊,亦拥有一门几近仙术的恐怖秘术“烈日灼心”。
此术之威,不仅能够焚烧世间万物。
甚至连灵魂都难以幸免,会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至于烬虚天尊,其一手虚空秘法修炼得出神入化,最为恐怖的当属“大虚空切割术”。
传说这门秘术可以切割宇宙间的任何事物,威力堪称绝伦。
“老贼,枉你身为天尊,竟堕落到这般田地!”
听闻眼前的禁区至尊,虽是从神话时代存活至今的天尊。
叶黑等人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义愤填膺。
想当初,天尊何等尊崇,受万族敬仰。
却为求长生,堕落至沉睡禁区,以宇宙万物生灵为食。
“休要废话,今日你们既主动前来送死。
那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你们的生命本源。”
对于叶黑的斥责,烬虚天尊早听腻了。
话音刚落,太初禁区内顿时战火重燃,一场恶战瞬间爆发。
裹挟着毁天灭地级极道之威的战斗波动,如汹涌的洪流,开始从太初禁区汹涌倾泻而出。
就在此刻,自两大禁区内同时散发的战斗余波,在葬帝星的上空轰然碰撞。
刹那间,葬帝星的虚空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搅乱,陷入一片混乱。
恐怖的波动如脱缰野马,在空气中横冲直撞、肆意肆虐。
这战斗的余波,已然波及到了生活在葬帝星上的凡人。
好在一直密切关注两处禁区动向的叶秋,及时察觉到了这一危急情况。
他当即施展空间法则,只见一道道璀璨光芒闪烁,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壁垒。
将那些汹涌而来的余波纷纷震散,为脆弱的凡人抵挡住了这足以致命的灭顶之灾。
第114章 完全碾压,动乱再起
原本,那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
在葬帝星上肆意蔓延,仿佛要将整个星球吞噬。
直至叶秋出手,施展出精妙绝伦的空间法则。
将那战斗余波如铜墙铁壁般隔绝在两处禁区附近,情况才稍有缓和。
起初,察觉到那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时。
葬帝星上的众人满心绝望,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而此刻,他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那些修为相对高深的修士,在感知到战斗余波被成功屏蔽后。
立刻意识到,必然是素有“无冕之帝”美誉的“仙庭”之主叶秋出手相助了。
“‘仙庭’之主,果非常人,这无冕之帝的称号,实至名归!”众人不禁由衷赞叹。
面对如此恐怖的战斗余波,且是从两处禁地同时散发而出。
即便是在外围观战的将成道者,虽能保全自身安危,却绝无信心像叶秋这般举重若轻地全面抵挡。
“这两大天尊极尽升华后,战力究竟恐怖到何种程度?”
“只怕,即便是叶黑与不死神皇众人的加入,也难以与之抗衡啊!”
叶秋出手抵挡住战斗余波,化解了这场危机之后,观战的众人又将目光纷纷投向两大禁区之中。
这两大天尊极尽升华后的真实战力,几乎已趋近于“仙”的层次。
在众人看来,哪怕是当世的大帝与诸多强者联手。
想要战胜处于巅峰时期的天尊,也绝非易事,甚至可能性微乎其微。
正如众人所料,此时此刻,不死禁区内的局势已然陷入胶着且凶险万分。
面对那恐怖绝伦的烈日天尊,不死神皇倾尽全力。
果断祭出帝兵,试图以其无上威能对抗强敌。
与此同时,吞日神君等诸位强者。
亦是毫无保留,施展出浑身解数。
甚至动用了能够将实力提升一个境界的“补天术”。
然而,那已然无限接近于“仙”境的天尊,实力实在太过强大。
即便众人拼尽全力,却依旧只能处于下风。
此刻的不死神山内,火光冲霄,仿若要将整个天地燃烧殆尽。
空间之中,火焰法则肆意弥漫,每一寸空气都被恐怖的道则充斥流转。
即便是身为神凰,拥有超凡实力的不死神皇。
在这仿若来自炼狱的恐怖火焰法则面前,也渐感难以招架,处境岌岌可危。
当然,在众人之中。
不死神皇凭借其深厚底蕴与强大实力,尚且还能对烈日天尊展开有效的反击。
可其余众人就没有这般能耐,只能勉力维持被动防守之势。
此时此刻,不死神山内的局势,几乎呈现出一种完全碾压的态势。
烈日天尊的强大攻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众人在这恐怖的威压下苦不堪言。
反观太初禁区内,令人胆寒的空间法则肆意弥漫,
空间如破碎的琉璃,碎裂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自双方激战展开,众人才真切体会到极尽升华后的天尊是何等恐怖。
混沌体王鹏、圣体叶黑,还有杨间等人,纷纷使出浑身解数。
然而面对实力恐怖的天尊,却连其分毫都未能伤及。
在这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中,他们中的数人已然负重伤。
哪怕是体质超凡的混沌体王鹏与圣体叶黑,此刻身上亦是伤痕累累,布满了多处伤口。
“撤出去,耗死他!”
此时此刻,即便是拥有混沌体这般强大体质的王鹏。
也不敢再与烬虚天尊鲁莽地正面硬刚,心急之下,下意识地对着叶黑等人高声喊道。
听到混沌体王鹏的喊话,叶黑、杨间等人毫不犹豫。
即刻施展遁术,如惊弓之鸟般朝着太初禁区外飞速逃去。
要知道,极尽升华后的至尊。
若想逆转自身生命本源的流逝,就必须吸食足够的生命本源。
“想跑?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见几人四散奔逃,烬虚天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太初禁区外追去。
就在这时,在外围观战的众人。
突然察觉到从太初禁区内狼狈逃出来的混沌体王鹏等人,瞬间引发了一阵慌乱。
毕竟,极尽升华的至尊一旦踏出禁区。
必然会大肆吸食生灵的生命本源,这意味着一场浩劫即将来临。
而在另一边,不死神山禁区内。
不死神皇等人察觉到太初禁区的变故后。
心领神会,也打算效仿他们,企图将烈日天尊拖死。
于是,几人不约而同地向着禁区外遁去。
看到几人逃离,烈日天尊同样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话音未落,烈日天尊便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至此,两大极尽升华的天尊,纷纷踏出禁区,如凶神恶煞般紧追着众人。
当然,自禁区出来。
混沌体王鹏等人以及不死神皇等人,并未径直逃窜。
而是采用游击战干扰的策略,紧紧拖住极尽升华后的天尊。
坚决不让他们有机会吸食葬帝星上生灵的生命本源。
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禁区内部转移到了禁区之外。
至尊之间的交锋,威力恐怖绝伦,所散发的气息仿佛具有毁天灭地之能。
所幸,此刻叶秋施展的空间法则如同一层坚固的屏障,将两大禁区四周牢牢笼罩。
使得战斗余波无法肆意扩散,从而避免了对周边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而就在两大天尊欲摆脱几人的纠缠,打算先行遁走以吸食万灵生命本源之际。
他们察觉到了四周交织密布的空间法则道纹,顿时面露凝重之色。
这空间法则,已然超脱了寻常大道的范畴。
虽说他们实力强大,无限趋近“仙”的境界,破开虚空本非难事。
然而,在这精妙绝伦的空间法则束缚下,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当然,对于主修空间之力的烬虚天尊而言。
相较于主修火焰法则的烈日天尊,突破这空间法则的阻碍,要相对轻松些许。
烬虚天尊当机立断,施展出其拿手的空间切割秘术。
只见一道璀璨光芒如利刃般疾射而出,径直斩向叶秋布置的空间法则。
瞬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空间法则竟被斩出一处裂缝。
紧接着,烬虚天尊身形一闪,踏空而去,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
第115章 叶秋出手,抬手镇压
随着烬虚天尊破开封锁空间而出,一直密切关注两大禁区战况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铁。
毕竟,禁区至尊一旦出手,黑暗动乱便极有可能随之而来。
然而,当他们察觉到烬虚天尊的气息朝着宇宙深处远去后。
一颗颗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纷纷松了一口气。
烬虚天尊的气息自葬帝星消散,至少意味着此刻葬帝星暂时是安全的。
另一边,察觉到烬虚天尊竟一步跨越空间法则。
从不死神山脱身而出,烈日天尊的面色愈发凝重起来。
如今他极尽升华,生命本源如沙漏中的细沙般不断流逝。
时间紧迫,他急需尽快补充生命本源。
但无奈,他主修火焰法则。
对空间法则了解甚少,想要突破这层束缚谈何容易。
“既然出不去,吸食这些当世大帝的本源,也能恢复一些。”
烈日天尊心中暗自思忖,自知短时间内突破空间限制无望,
便当即转身,在不死神山外与不死神皇等人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而这边,叶秋察觉到烬虚天尊破空间而去后。
立刻撤掉了太初禁区外的空间法则牢笼。
随后,他传音给叶黑等人,命他们前去支援不死神皇。
而他自己,则从“仙庭”小世界的宫殿中一步踏出。
刹那间,便如瞬移般来到了宇宙深空,出现在了烬虚天尊身旁。
“‘仙庭’之主,叶秋。你对空间法则的掌控,确实非同凡响。”
看到叶秋突然现身,烬虚天尊并未显露出太多意外之色。
“身为天尊,为何会堕落到甘愿沉沦禁区?
为求长生,竟不惜吞噬自己往昔守护的万千生灵!”
叶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烬虚天尊,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惋惜。
“呵~” 烬虚天尊听闻叶秋的质问,只是冷笑一声。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其中交织着悲伤与淡然,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沉默良久,烬虚天尊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沧桑与无奈:
“你根本无法体会,眼睁睁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在眼前死去的那种痛苦。
那种感觉,如万蚁噬心,太折磨人了。
这世间,没人能永远守护宇宙万物生灵。
即便我不吸食他们的生命本源,也总会有其他人这么做。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吸食人族的生命本源,这是我保持的最后底线。”
“我自进入禁区至今,出世过三次,每一次都想阻止那些至尊吸食人族生命本源。
可最终又能如何?我不出世的时候,他们一样被吸食。”
烬虚天尊的话语间,皆是落寞。
“无可救药,你已无限接近‘仙’的境界。
若凭借自身努力,再逆活一世。
极有可能真正踏入那至高之境,可惜你已然堕落!”
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他对烬虚天尊的了解,在其巅峰时期。
应当已经逆活了八世,否则绝无这般强大的实力。
“逆活一世?你可知道,每逆活一世,究竟要历经多少艰难险阻?”
烬虚天尊眼中满是落寞,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后,烬虚天尊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决然,再次对着叶秋开口道:
“战吧!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多强。”
这些年,尽管他一直隐匿于禁区,未曾现世,但对外界的动向却时刻保持着关注。
直至此刻,他满心好奇,
迫切地想一探叶秋所掌握的空间法则,与自己相比究竟孰强孰弱。
“若你就此罢手退走,我可饶你一命,将来或许还能为这世间出一份力。”
面对烬虚天尊的挑战,叶秋神色平静地开口说道。
对于上一次成仙路中渗出的那股诡异气息,叶秋至今仍心有余悸。
如今若能拉拢更多天赋绝顶之人,无疑是极为有利的。
“我已极尽升华,退路已绝。
本想着能轻易甩掉那几个小家伙,进入宇宙中寻找生命古星吸食生命本源的。
没想到他还真有些本事。
战吧,我已别无选择!”
烬虚天尊面对叶秋的劝说,语气决然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动手,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叶秋杀去。
刹那间,宇宙空间仿佛不堪重负,发出阵阵破碎之声。
一道恐怖的虚空之刃凭空浮现,裹挟着令人胆寒的空间法则之力,如汹涌的洪流般朝着叶秋席卷而去。
见烬虚天尊如此决绝,叶秋亦不再多言。
只见他双手如行云流水般舞动,瞬间施展空间法则。
将四周空间完全隔绝,不让外界察觉到丝毫动静。
随后,他只是轻轻抬手,
凭借着纯粹的肉身之力,朝着那蕴含着无上恐怖的空间法则之刃迎了上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道虚空之刃竟被叶秋震得粉碎。
此刻,叶秋的肉身之上。
仙道法则如灵蛇般交织缠绕,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在这独立的空间内肆意弥漫开来。
当烬虚天尊目睹这一幕时,眼中瞬间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脱口而出:
“仙……你竟然已经成仙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疑问,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如你所见!”叶秋神色淡然地开口,并未否认。
“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怪短短万年时间。
你就能将空间法则之力掌控到这般程度,我早该想到才是……”
烬虚天尊喃喃自语,仿佛既是在向叶秋发问,又像是在自我剖析。
起初,禁区内的诸位至尊。
都认为叶秋能在另类成道的境界,将空间法则之力运用得如此娴熟。
纯粹是因为天赋异禀,悟性超凡绝伦。
却从未有人料到,实际上叶秋的境界早已超脱凡界,已然达到了“仙”的层次。
“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若你臣服于我,便饶你一命,将来还可带你踏入仙界!”
能获尊称为天尊之人,无一不是曾受万族敬仰,为世间做出过诸多卓越贡献的存在。
尽管他们为求长生,最终堕落至隐匿禁区,但那都已成为过往。
如今,叶秋横空出世,正欲引领一个崭新时代的降临。
然而,那股自成仙路渗出的诡异气息。
始终萦绕在叶秋心头,令他至今仍隐隐不安。
况且,烬虚天尊虽身处禁区,却并未沾染吸食人类生命本源的恶行。
这也是叶秋愿意给他一线生机的重要缘由。
第116章 天尊臣服,以身化焰
在宇宙的深邃之处,叶秋以空间法则所笼罩的这片独立空间内。
烬虚天尊的眼中此刻仿佛燃起了希望之光,一扫方才的灰暗与落寞。
“你当真能让我的生命本源停止流逝?”
此刻,烬虚天尊望向叶秋,眼神中满是崇敬之色。
“那自然是真的!”叶秋回应烬虚天尊的疑问,语气坚定。
语罢,他抬手间,一道仙气如灵动的游龙,径直注入烬虚天尊的体内。
这道仙气蕴含着令人惊叹的磅礴力量。
相较叶黑突破圣体大成,以及赠予不死神皇用以增进修为的那缕仙气。
要强大数十倍之多。
当仙气入体的瞬间,烬虚天尊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
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泪水即将夺眶而出。
这些年来,他在禁区中如蝼蚁般偷生,不敢公然露面。
自当年自斩一刀后,他曾三次从禁区出世。
每一次都为了延续生命而吸食生灵的生命本源。
当然,这三次,他并未对人族下手,吸食的皆是古族以及其他种族的生命之力。
“多谢!”
此刻的烬虚天尊,激动得难以自持,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两个字。
“太初禁区之中,是否还有其他时代的天尊?”
叶秋看着激动不已的烬虚天尊,开口问道。
如今,他对禁区内的状况知之甚少,急需从烬虚天尊这里获取更多信息。
“不清楚,我们虽有过交流,但彼此都不知对方真面目。
甚至连究竟有多少自斩一刀的至尊沉睡在禁区之中,我也全然不知。”
烬虚天尊摇着头,无奈地说道。
“这些禁区是何时出现的呢?”叶秋紧接着追问。
“时间太过久远了,根本无从追溯其源头。
在我所处的那个年代,禁区便已然存在了。”
禁区的神秘,远在神话时代之前便已无从知晓其存在了多少年。
由此可见,禁区内可谓是卧虎藏龙,极有可能存在着存活了数百甚至千万年的恐怖存在。
“那你这次为何要出手对付混沌体王鹏他们呢?”
对于烬虚天尊此次对混沌体王鹏等人的攻击,叶秋满心疑惑。
“我的生命本源所剩无几,刚好想借这个机会补充一些。”烬虚天尊如实答道。
“你今后就入驻‘仙庭’吧!”
听到这里,叶秋不再继续追问。
紧接着,他双手挥动,虚空如幕布般被撕开。
一条通往“仙庭”小世界的虚空之门赫然出现。
“进入小世界后,你可前往宫殿之中,自行寻觅一处修行之地。我还要去解决烈日天尊。”
叶秋言毕,便不再理会烬虚天尊,再次施展神通破开虚空。
而后大步流星地踏入其中,眨眼间便来到了不死神山之外。
见叶秋离去,烬虚天尊旋即踏入那道虚空之门,进入了“仙庭”小世界。
随后,依照叶秋的指引。
他走进宫殿,寻得一处适宜的修行之地。
旋即开始炼化叶秋注入其体内的那道仙气。
另一边,此刻的不死神山外,叶黑等人早已从太初禁区赶来。
然而,即便众人齐聚。
却依旧奈何不了烈日天尊,反而已有数人负伤。
由此可见,烈日天尊的实力,何其恐怖。
在叶秋的到来后,众人如释重负。
刹那间,纷纷停下与烈日天尊纠缠,退至叶秋身后。
烈日天尊见叶秋现身,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对着叶秋大声呵斥:
“‘仙庭’之主叶秋,赶快撤掉空间法则,今日我便饶你们一命!
否则,我定将吸食你们的生命本源!”
“曾经贵为天尊,却堕落至此,你难道不觉得有辱‘天尊’这一称呼吗?”
叶秋面对烈日天尊的呵斥,神色淡然地回应道。
“哼,大帝之下皆如蝼蚁。
能成为我的养分,那是他们的荣幸。
被我吸食生命本源,他们理应感恩戴德才是。”
烈日天尊言语间尽显傲慢,与烬虚天尊谈及此事时那复杂的神情截然不同。
他简直将生命视作草芥,丝毫不放在眼里。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蝼蚁!”
此刻,目睹烈日天尊如此行径。
叶秋虽本有收纳可用之人的想法,但此刻也被他彻底激怒。
烈日天尊话语中对生命的漠视,已然到了令人发指的癫狂程度。
“蝼蚁?你竟敢说我是蝼蚁?
真以为掌握了空间法则,便能与天尊抗衡?
即便当年那显圣小儿,见了我也只能抱头鼠窜!”
烈日天尊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眼神中杀意纵横。
“那你就去死吧!”
叶秋见他如此张狂,当即挥手。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四周陡然间涌起恐怖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烈日天尊的方向汇聚而去。
还未等烈日天尊反应过来,他四周已然布满了交织的恐怖空间法则道纹。
察觉到空间法则如罗网般向自己收紧,烈日天尊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轻蔑地一笑。
紧接着,他施展出那能焚尽世间万物的“烈日灼心”秘术。
刹那间,其四周恐怖的火焰法则道纹交织缠绕,如一条火蟒般朝着空间法则迅猛焚烧而去。
叶秋所掌控的空间法则恐怖至极,已然超脱凡俗,属于仙道法则的范畴。
况且这一次,他是特意针对烈日天尊一人施展,不像之前将两大禁区一同笼罩。
即便是主修空间法则之力的烬虚天尊,面对如此恐怖的空间法则,也绝无可能破开。
一刻钟悄然流逝,烈日天尊眼见自己的火焰法则。
竟如蚍蜉撼树般,无法对那空间禁锢造成丝毫损伤。
他的面容,也从最初的不屑一顾,渐渐被恐慌所取代。
自极尽升华到现在,虽说时间并未过去太久。
但生命本源的流逝却如滔滔江水,无法逆转。
倘若不能冲破这空间禁锢,等待他的唯有力竭而亡的结局。
“我就不信,破不开你这区区空间法则!”
烈日天尊咬着牙,眼中满是决绝,不再有丝毫保留。
刹那间,只见他的身躯化作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
如离弦之箭般,向着空间法则禁锢的一侧迅猛冲去。
第117章 镇杀天尊,宇宙安宁
在空间法则的禁锢之中,烈日天尊此刻已然化身成为一道熊熊燃烧且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火焰。
这火焰之中交织着恐怖的法则道纹,他如疯狂的困兽一般,不停地朝着四周的空间法则道纹发起猛烈冲击。
然而,他的种种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
又过去了一刻钟,四周那由叶秋布下的空间法则道纹,依旧稳固如初,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反观化身为火焰的烈日天尊,其周身火焰法则道纹的光芒。
相较于方才已然明显黯淡了许多,这无疑昭示着他力量的衰减。
“大家都回去吧,可前往‘仙庭’小世界中不死神药所在之处疗伤。”
眼见烈日天尊已陷入这般境地,叶秋转过身,对着众人缓缓说道。
此刻,众人之中,除了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之外,其余人的伤势都颇为严重。
即便强如圣体大成的叶黑,状况也不容乐观。
话音刚落,叶秋抬手间划破虚空。
一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虚空之门豁然出现,这门连通着“仙庭”小世界。
随后,他身形一闪,率先踏入其中。
众人见叶秋离去,纷纷紧随其后,踏入了那道虚空之门。
至于烈日天尊,叶秋坚信自己所施展的空间法则精妙绝伦,无人能够破解。
只要假以时日,烈日天尊必然会因极尽升华后生命本源的不断流逝而走向灭亡。
待其死后,再去收取他的本命帝兵也不迟。
此时,几位来自其他星域、已然无限接近另类成道的天骄。
以及混沌体王鹏,都跟随众人一同前往“仙庭”。
回到小世界后,叶秋沉思了片刻,而后开口说道:
“去把麒麟不死药取来,你们每人服用一些吧。”
对于叶秋而言,不死神药如今已无太大效用。
然而,眼下众人身负重伤,服用不死神药方能达到最佳的疗伤效果。
听闻叶秋此言,众人眼中皆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将不死神药赐予他们服用,这该是何等的气魄。
当然,唯有知晓叶秋真实境界的不死神皇与叶黑,面容依旧平静,波澜不惊。
“多谢前辈!”众人纷纷拱手致谢。
要知道,不死神药对于他们这些即将成道之人来说,其作用远不止疗伤这么简单。
甚至有可能借此契机,让自身修为更上一层楼,进而踏入另类成道的境界也并非全无可能。
众人道谢之后,转身朝着种植着两株不死药的山峰遁去。
待众人离开,叶秋也随之步入宫殿之中。
叶秋在离去之时,故意撤销了笼罩在不死神山外的空间法则。
将烈日天尊被空间法则禁锢的狼狈模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此刻,仍在围观的众人。
看到空间法则禁锢内烈日天尊那副窘态,无不心惊胆战。
尤其是各大禁区内那些时刻关注此处的至尊。
当察觉到极尽升华后、实力几近于“仙”的烈日天尊,竟然无法挣脱叶秋所设的空间法则禁锢时。
即便是他们这些向来目空一切、可藐视世间万物的恐怖存在,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空间法则禁锢,对他们而言,实在是过于恐怖与残忍。
一旦被困其中且无法破开,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本源逐渐流逝,直至走向死亡。
“叶秋这小子,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如今烬虚天尊下落不明,烈日天尊又被禁锢。”
“烬虚天尊,恐怕早已不知身死宇宙何处了。”
此时,禁区至尊们才深刻意识到叶秋的恐怖。
虽说他的真实战力或许尚未达到那种遥不可及的恐怖程度。
但这空间法则禁锢,简直堪称禁区至尊的天敌。
“‘仙庭’之主果然恐怖非凡,难怪不死神皇最终没有与他对抗到底。”
众人回想起千年前,不死神皇从“仙庭”出来时。
虽面带喜色,看似得胜而归,但最终却不再让古族与“仙庭”为敌。
在众人看来,这或许便是不死神皇选择不与叶秋为敌的原因所在。
“还好有他在,不然的话,恐怕黑暗动乱又要卷土重来了。”
两大天尊同时出动,这股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就算是当世大帝站在他们二人面前,也不过如同一只稍大些的蝼蚁,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在众人的目光紧紧注视之下,空间法则禁锢之中。
已化身为火焰的烈日天尊,其所散发的火焰法则之光愈发微弱黯淡。
时光缓缓流逝,直至半日之后。
那团象征着烈日天尊力量的火焰法则之光,终于彻底熄灭。
至此,烈日天尊因生命本源的完全流逝,黯然殒命。
随后,在那片空间法则禁锢之处,一件形似火炬的帝兵缓缓悬浮而出。
此刻,正盘坐在“仙庭”小世界宫殿内的叶秋。
适时施展空间法则,隔空将那件仿若火炬般的帝兵稳稳收入囊中。
而后轻轻挥手,撤去了禁锢烈日天尊的空间法则。
刹那间,世间仿若被按下了静音键,重归安宁平静。
目睹这场风波平息,躲在远处观战的众人,陆续转身离去。
而那些隐匿于禁区内关注此事的至尊们,见已无波澜,也不再留意此处,纷纷继续陷入沉睡。
如今正值黄金大世,众多天骄如雨后春笋般竞相崛起。
对于禁区至尊而言,这无疑宛如一场可怕的灾难。
他们在岁月的长河中苟延残喘,不知度过了多少悠悠岁月。
好不容易眼看成仙之路近在咫尺,却偏偏遭遇了这般人才辈出的大世。
经此一事,宇宙迎来了一段无比安宁祥和的时代。
自此时起,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一个焦点:
第二个另类成道者,究竟会是谁呢?
葬帝星上天骄云集,而来自其他星域的天骄们同样实力不凡,不容小觑。
如今,混沌体以横空出世之姿。
强势出手,打破了众人心中的固有传说,竟在拥有大帝的时代成功另类成道。
虽说不能断言其为古来唯一,但无疑在这个时代开创了先河,为众多心怀壮志的天骄们树立了一个光辉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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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新的任务,大梦万古
自烈日天尊在空间法则禁锢中被活活耗尽生命,已然过去百年时光。
这百年间,宇宙宛如一片静谧的深海,毫无波澜,处处洋溢着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仙庭”小世界里,众人早已从与天尊战斗所受的创伤中恢复过来,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之中。
叶黑,虽一直有圣体无法成道的传言,但他偏不信命,如痴如醉地沉浸于修行的世界。
不死神皇本体乃是神兽神凰,此前一直在一处蕴含神火的秘境潜心修行,直至面临成道劫才现身世间。
而混沌体王鹏,同样是在人迹罕至的生命古星上默默苦修,等待成道之劫的降临。
他们二人,身边并无太多牵挂。
不死神皇,因叶秋的缘故,干脆在“仙庭”安顿下来,不再有离去的打算。
混沌体王鹏,起初伤势痊愈后本欲离开。
可当他看到不死神皇留下,且对叶秋恭敬有加,便也改变了主意。
此刻,百年时光悄然流逝,叶秋一直沉浸于《鸿蒙大道金身术》与《混沌经》的修行之中。
然而,即便有体内混沌仙界相助。
无论是肉身境界,还是修为境界。
都如陷入泥沼,毫无进展,始终原地踏步。
正当他苦苦思索下一步该如何提升修为之时,系统的声音如洪钟般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宇宙一片安宁,系统任务触发,请宿主选择以下任务,完成后可获得相应奖励。】
【任务一:持续修行,坚韧不拔,必有回响。
修炼五千年后,肉身与修为将突破至下一个境界,且毫无阻碍。】
【任务二:入世化凡十世,化凡为仙,历经人间沧桑,以凡入仙。
成功化凡后,奖励肉身与修为成功突破至下一个金仙境界。】
听到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叶秋瞬间面露喜色。
这百年间,他不止一次呼唤系统,却始终未得到任何回应。
如今,系统的人生选择系统再度出现,怎能不让他兴奋不已。
“系统,你终于出现了!”
【叮,回宿主,系统正在升级,因此无法主动应答呼叫,有任务时会进行发布,无需担忧。】
系统似乎知晓叶秋心中所想,即刻回应道。
“入世化凡十世,这需要耗费多少年?”
听闻系统正在升级,叶秋内心满是狂喜。
虽说不知升级后系统会有怎样的变化,但自穿越到这方世界以来,系统从未让他失望。
当然,眼下最为关键的问题。
是要弄清楚所谓的化凡入世,每一世究竟需要多长时间。
毕竟凡人寿命,一世不过短短百年,十世最多也才千年。
可若是以普通修士的寿元作为一世,或许一世就要上千甚至几千年。
如此一来,比起按部就班地修行。反而要花费更多时间,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埋头苦修。
【叮,回复宿主,化凡十世,按凡人一世时间计算,一世至多百年,十世共计千年。】
“千年?那根本不用多想。我必然选择化凡入世!”
听到系统的回应,叶秋几乎未加思索,立刻开口说道。
千年时间就能突破到金仙境界,这速度简直堪称逆天。
要知道,有些人穷极数十万年,苦苦感悟世间大道,也才好不容易从大帝境进阶到凡尘仙。
而如今,他仅仅只需化凡十世,历经千年便可突破至相当于九天十地仙王境界的金仙。
这般修炼速度,实在是恐怖至极。
【叮,宿主已完成任务选择,只需在系统界面点击“任务开始”即可。
无需亲身前往尘世,只需一梦万古。】
“居然还有这等妙事?大梦万古,有趣!”
虽说他不太清楚所谓“大梦万古”具体是怎样的奇妙体验,但大致能领会其中含义。
不过,兴奋劲儿稍稍平复后,又一个疑问涌上叶秋心头。
于是,他再次向系统发问:
“意思是入世化凡之时,我自己的肉身就无法动用,只能等到这一世结束?”
【叮,没错。所谓大梦万古,宿主的灵魂将进入轮回。
忘却一切前尘往事,直至一世轮回终结。
并且还有一个条件,必须经历完整的人生才能算一世,中途不能出现夭折的情况。】
“卧槽,这不坑人嘛!这哪是我能决定的呀。
万一活到四五十岁就遭遇不测,一命呜呼了,可怎么办?”
【叮,回复宿主,若出现这种情况,只能重新再来。】
“我去……”
叶秋不禁一阵无语。
照这样说,还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任务。
但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已然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也只能暗自祈祷自己千万别成为短命之人。
当然,眼下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不得不考虑。
这千年时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成仙路极有可能再次开启。
到那时,那些隐匿的至尊必定会出世。
倘若他们能顺利进入仙界,或者直接在成仙路上殒命,那自然万事大吉。
可要是像一千多年前那样,恐怕又会掀起一场可怕的黑暗动乱。
“系统,是不是随时都能选择入世?”
【叮,入世时间任由宿主决定,只要累计完成十世,便可实现突破。】
听到这话,叶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与系统确认完这些细节后,叶秋随即唤来了叶黑等人。
待众人来到跟前,叶秋当即开口说道:
“我给你们百年光阴,务必尽快踏入另类成道之境。
在这百年间,倘若你们需要任何助力,皆可直言。
百年之后,我需闭关修行秘法,届时会陷入沉睡。
接下来,成仙路极有可能再度开启。
一旦黑暗动乱重现,便需你们挺身而出,平定动乱。”
虽说叶秋此刻已然具备玄仙,即凡尘仙的实力。
但他向来行事稳健,没有十成把握的事情,绝不会贸然为之。
故而,他打算先突破至金仙境界,再着手铲除禁区的事。
众人听闻叶秋所言,皆恭敬回应。
随后便纷纷告退,各自为踏入另类成道之境积极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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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百年时光,诸骄成道
众人离去后,叶秋立刻召唤出系统界面。
此刻,界面已从原本建立势力的页面,转变为“十世化凡”的页面。
页面上,整齐排列着十个空白的化凡栏,下方有一个醒目的“开始”按钮。
按钮下方还详细备注了所有步骤:(注:点击开始按钮,灵魂将陷入轮回。
每完成一世轮回,系统会自动填写记录,直至十世轮回全部结束。
任务完成,奖励也将自动生成。)
望着系统页面,叶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过了半晌,叶秋再次呼唤系统,说道:
“系统,该不会让我轮回成修士,每一世都活个几千年才结束吧?”
叶秋此刻想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要是中途夭折,还能快速重来。
可若是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大梦万古”的自己踏上了修行之路。
万一不经意间修至圣人,甚至是准帝境界,那自己所用的时间可就不止千年了。
【叮,回复宿主,不排除会轮回到修行世界,并走上修行道路。
无论轮回中过去多少年,系统皆会自动调整现世时间,确保每一世为百年!】
“那就好,那就好。”
得到系统的回应,叶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倘若十世轮回,每一世都要活上千年。
那累积起来的时间比第一个任务选项还要久,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轮回,究竟是真实的轮回,还是模拟的呢?”
沉思片刻后,叶秋又抛出了一个疑问。
毕竟系统能调整现世时间,这着实不符合常规逻辑。
【叮,回复宿主,轮回将会进入诸天万界,并非仅仅局限于九天十地所在的宇宙空间。
所谓“大梦万古”,一切皆是真实发生。
当然,轮回有可能回溯到九天十地宇宙百万年,甚至更为久远的过去。
甚至有可能会出现在当下,有可能出现在未来,亦可能回到往昔!】
听闻系统的这番解释,叶秋顿时有些发懵。
诸天万界,涵盖宇宙洪荒。
如今当世已有一个自己,要是轮回到过去,这是否意味着过去早就有自己存在呢?
要是真轮回到过去,那岂不是会出现两个自己同时存在的情况?
“算了,暂且不去管它了,反正只要能提升现在的修为境界就行。”
实在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纠结。
当务之急,还是完成系统任务,实现修为突破才是正理。
当然,此刻并非进入轮回的恰当时机。
虽说当下宇宙看似安宁祥和,实则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成仙路究竟何时开启,无人能知,这如同高悬于众人头顶一把剑,随时都会落下。
叶秋深知,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只有等众人都成功踏入另类成道之境,他才能安心进入轮回。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百年岁月悄然流逝。
在这百年里,叶秋不再专注于自身修行。
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协助诸位天骄踏入另类成道之中。
最初的十年间,率先踏入另类成道的,是曾追随显圣帝君的“吞日神君”。
历经多年的沉淀,它没有借助任何外物,仅靠自己走出来那一步。
紧接着,来自葬帝星、曾被誉为最具称帝潜力的十大天骄中的杨间、李清玄、雷霄、张道岭、林惊鸿五人。
在不死神药的助力以及叶秋的悉心点拨下,相继顺利踏入另类成道之境。
他们于宇宙深空之中,成功渡过成道之劫,绽放出耀眼光芒。
随后的十年,来自天南星域的散修韩飞宇,天魔星域的魔修方正。
斗气星域帝族萧家的萧焰,以及天玄星域帝族林家的林定。
也依次进行渡劫,轰动整个九天十地宇宙。
前后这两批,共计十人。
其实早在第十年起,他们便已正式突破自身境界,达到另类成道。
只是渡劫过程是依次进行,每个人之间间隔两年。
在这短短二十年时间里,九天十地宇宙竟一下子多出了十位另类成道者。
此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令宇宙万族激动不已。
如此众多另类成道者的涌现,无疑为宇宙安宁增添了重重保障。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忧。
此刻,禁区内的至尊们可谓苦不堪言。
“未曾料到,这一世竟比神话时代后的那个大世还要辉煌。
如今不过一千多年,便已有十一人另类成道了。”
面对这黄金大世,禁区至尊们也不禁发出感叹。
成道者数量越多,对他们就越为不利。
且不说能否掀起黑暗动乱,亦或是冲击成仙路。
而今当世成道者众多,很有可能联合起来。
再次闯入禁区,主动向他们发起攻击。
时光行至第五十年,葬帝星上的众多天骄之中,有人再度突破,踏入另类成道的境界。
独孤烈,以剑为径,苦修剑道,终至剑体大成。
就在这第五十年,他率先跨出了那关键一步,成功踏入另类成道之境。
随后的二十年,如同连锁反应一般。
陆续有八位来自各大帝族与圣地的天骄,也纷纷踏出这意义非凡的一步。
至此,除却当世大帝之外,当世已然涌现出二十位另类成道的天骄。
这二十位成道者所汇聚的力量,堪称恐怖,甚至已超越了一些生命禁区的底蕴。
如今,“仙庭”凭借着这些新晋的强大力量,实力一飞冲天。
光芒径直盖过了那些曾神秘莫测的生命禁区,成为了九天十地宇宙中包括禁区在内的强大势力。
而身为“仙庭”之主的叶秋,无疑成为了世人热议的焦点。
“仙庭”的分部,如繁星般散落于整个宇宙的每一颗星球上。
这些星球中,都矗立着叶秋的庙宇,供人瞻仰。
然而,这场黄金大世的辉煌远未落幕。
此后,又有五位来自其他星域的天骄,成功突破至另类成道。
他们如同混沌体王鹏那般,凭借自身卓越的天赋与不懈的努力,踏出了这关键一步。
其才情令人惊叹,可谓惊才绝艳。
至此,历经百年时光,共有二十四人踏入另类成道境界。
这无疑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黄金大世,宇宙因他们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此刻的叶黑,无疑是最难熬的人。
(再来一章,日六更,干就完了。)
第120章 圣体枷锁,豁然开朗
百年光阴匆匆而过,二十余位天骄相继踏入另类成道之境。
整个宇宙都沉浸在对这黄金大世降临的欢庆之中。
然而,在这百年里,叶黑却饱尝煎熬。
人族圣体,自古便受困于无法成道的桎梏。
如今,同辈天骄大多已另类成道,唯有他仍停留在准帝巅峰之境。
虽说大成圣体拥有叫板大帝的实力,但真到生死相搏之时,终究难以与大帝抗衡。
而另类成道者,虽说同样无法与大帝比肩。
却已然迈出关键一步,与大帝的差距相对较小。
当然,大成圣体若想提升战力并非毫无可能。
只是无法一蹴而就,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沉淀积累。
可对叶黑而言,这样的时间太过漫长。
他一心只想把握当下,争朝夕。
百年之期一到,叶黑终究按捺不住。
径直来到叶秋所在的宫殿,急切寻求破解圣体成道困境的方法。
此时,宫殿之中,叶黑与叶秋相对而坐。
此刻的叶黑,面色如墨,神情黯然。
眼神中往日的自信已然消散,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一股消沉。
“老祖,难道圣体当真无法成道吗?”
这百年间,无论他如何殚精竭虑地尝试。
莫说成道,就连极道之力的一丝一毫都未曾感知到。
须知,那些即将成道之人。
即便距离真正成道尚差半步之遥,却也已然接触到了极道法则之力。
然而叶黑,尽管已然成就大成圣体。
却始终与极道法则绝缘,哪怕一丝感应都未曾有过。
这漫长百年的艰难摸索,却始终在原地徘徊。
这对叶黑而言,无疑是沉重至极的打击。
“这百年来,你的道心看似坚定,日复一日地摸索。
可在内心深处,已没了从前那种一往无前的决然。”
听到叶黑的疑问,叶秋缓缓摇头说道。
如今的叶黑,心境看似沉稳。
可那股舍我其谁的豪迈气势,却已悄然消散。
“那我究竟该怎么做?”叶黑满心疑惑。
这百年来,他一门心思沉浸在对极道法则的探寻里。
然而,随着时光流逝。
他却仿佛深陷无尽泥沼,无论怎样奋力挣扎,都被一股莫名力量紧紧束缚,难以挣脱,满心皆是绝望。
“以力证道,把大道踩在脚下,冲破圣体不可证道的枷锁。”
叶秋语气平淡,可这话传入叶黑耳中,却如一道惊雷。
刹那间,一股莫名力量陡然涌现。
令他瞬间心跳如鼓,热血沸腾。
“以力证道,将大道踏于脚下!”
叶黑喃喃重复着叶秋的话语,原本颓丧黯淡的眼神,刹那间光芒大盛。
这一刻,已然丧失信心、道心动摇的他。
仿若枯木逢春,再度焕发出勃勃生机,无敌信念重燃于心。
“多谢老祖指点迷津,今日,我便要以力证道,把天道踩在脚下,证我自己的道!”
大帝之道,需与宇宙天心相融合。
另类成道,证的是自身之道,却仍在宇宙大道范畴之下。
人族圣体,既然不为大道所认可,无法证道。
那他便要将大道踩于脚下,在大道之上证自己的道。
将自身之道融入己身,使自己超脱于大道之外。
“去吧,今日我为你护法,大胆去做。
唯有秉持坚定之心,方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见叶黑重新振作,精神抖擞,叶秋面露欣慰的笑容。
所谓大道,不过是凡界之道。
在叶秋看来,人族圣体之所以无法证道。
并非不被大道接纳,只是尚未抵达真正的极限罢了。
“多谢老祖,今日我叶黑定要打破圣体枷锁,力压大道,在大道之上证道!”
言罢,叶黑一步跨出。
身形瞬间消失在宫殿,径直来到宇宙深空之中。
随后,叶秋紧随其后。
此时,早已另类成道的诸位天骄,乃至当世大帝不死神皇。
感应到叶秋与叶黑进入宇宙深空,纷纷跟了上去。
当然,被叶秋收服的烬虚天尊也不例外。
百年前,他获叶秋赐予仙气后,便全身心投入炼化。
如今百年过去,他不仅补足了自身流逝的生命本源。
甚至隐隐察觉自身修为更上一层楼,仿佛距离“仙”之境界又迈进了些许。
如今他不会再跌落回自斩一刀的至尊境界,而是稳稳伫立在大帝境界,无需再忌惮天道的压制。
自“仙庭”小世界出来后,叶黑一路疾驰,来到宇宙深空。
寻得一处荒芜寂寥的星域后,方才停下脚步。
随后,他于宇宙之中盘膝悬浮,静静感悟大道的存在。
就在他刚刚盘坐而下之时,从“仙庭”小世界紧随而出的众人便纷纷赶到。
众人见叶黑盘坐在宇宙虚空之中,不禁满心疑惑,纷纷将目光投向悬浮一旁静静观看的叶秋。
“圣体成道,并非绝无可能!”
叶秋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明白他们心中所想,随即笑着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纵使众人已然成道。
其中不乏当世大帝以及来自神话时代的天尊,却依旧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难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没人成功过。”
这时,随后赶来的烬虚天尊的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
烬虚天尊虽对叶秋的能力绝对的认可,但他活得岁月实在太过漫长,见证了太多大成圣体向证道之路发起冲击。
那些大成圣体,无一不是天赋绝伦、意志坚定之辈。
他们怀揣着打破宿命的决心,踏上证道之途。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每一次,他们都以失败告终,留下的只是无尽的遗憾与叹息。
在烬虚天尊眼中,圣体证道。
仿佛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已然成为了一种无法打破的固有认知。
众人听到烬虚天尊的话,纷纷转头望去。
待看清来人竟是烬虚天尊时,瞬间神情凝重,本能地便有出手的架势。
毕竟,烬虚天尊入驻“仙庭”一事,只有叶秋一人知晓。
此刻众人乍见他,只觉如临大敌。
见众人如此反应,叶秋赶忙挥了挥手,说道:
“诸位莫慌,烬虚天尊日后便是自己人了!”
听到叶秋这话,众人才稍稍放松下来。
紧接着,叶秋再次开口,回应烬虚天尊道:
“且看叶黑如何打破圣体不能成道的枷锁吧!”
听闻叶秋此言,众人皆不再言语。
纷纷将目光投向盘坐于宇宙虚空之中的叶黑,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第121章 成道之劫,凌驾大道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深空之中,叶黑静静盘坐于一片废墟星域之内。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老佛。
其周身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四周空间仿佛都因他而变得无比空明。
这般状态,持续了整整一日。
一日过后,这片原本寂静无声的废墟星域,陡然间风云变幻。
空间如遭重锤,剧烈震颤起来。
神秘而强大的极道法则之力,仿若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
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百川归海般朝着盘坐中央的叶黑汇聚而去,而后轻柔地游走在他的肉身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围观的二十余位当世成道者。
以及活了无比久远的烬虚天尊,皆惊得瞠目结舌。
望着那源源不断向叶黑汇聚的极道法则之力,众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难道,这延续了无数岁月的圣体不可证道的传说,真的要在今日被打破了吗?”
直至此刻,原本还心存疑虑的烬虚天尊。
望向叶秋的眼神中,已然满满都是佩服之情。
不过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一副淡然的模样。
在他心中,叶秋已然成为了一个能够打破一切不可能的传奇存在。
毕竟叶秋尚且能在未证道的情况下便踏入仙之境界,且是在凡尘之中成就仙道。
相比之下,叶黑如今不过是打破圣体不可证道的枷锁。
与叶秋的种种壮举相比,似乎真的算不得什么了。
极道法则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向着宇宙八荒弥漫开来。
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拨动了大道,引得大道也开始微微颤动。
此时此刻,在宇宙各处星域的生命古星上。
众多圣人境界以上的强者,敏锐地感知到了从宇宙深空中弥漫而来的极道之威。
这股强大而神秘的气息,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
在他们心中激起层层涟漪,疑惑顿生。
要知道,宇宙中那些具备证道实力的天骄大多已然成道。
如今却又突兀地出现极道法则的气息,这怎能不让他们好奇。
于是,他们纷纷从各自所在的古星出发。
沿着极道法则气息指引的方向,如探寻宝藏的冒险者般急切追寻。
一心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位隐世不出的惊世之才,走出了一步。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只见来自宇宙各个星域的修士如潮水般纷涌而至。
当他们看清引动极道法则之力的竟是圣体叶黑时。
那表情,简直如同见了鬼仙一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难道是圣体要成道,准备打破历史先河吗?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从古至今都未曾有过,圣体叶黑这是要逆天而行啊!”
众人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惊叹声此起彼伏。
毕竟圣体成道,自古以来闻所未闻,谁也无法想象。
一旦成功,圣体将会强大到何种恐怖的程度。
当然,在惊叹之余,众人又开始暗自猜测。
虽说叶黑引动了极道法则,但能否成功渡劫,终究还是一个未知数。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极道法则之力不断攀升,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刹那间,叶黑头顶上空。
金色劫云如汹涌的海浪般迅速聚集,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恐怖至极的雷劫威压,犹如实质化的冲击波,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那股威压,仿佛能碾碎世间万物。
吓得原本靠近围观的修士们脸色骤变,纷纷如惊弓之鸟般向后撤退。
即便是那二十余位已然成道的强者,在感受到这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后,也不由得转身退离。
此刻,偌大的宇宙废墟星域空间中。
唯有叶秋一人,独自伫立在原位,与叶黑距离最近。
尽管叶黑此刻已然在证道之路上豁然开朗,但叶秋心中仍隐隐担忧,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伫立在此处,能更近距离地感知大道雷劫的恐怖之处。
倘若出现任何意外状况,有必要的话,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眼见劫云迅速汇聚,盘坐于虚空之中的叶黑,猛然睁开双眼。
他目光如炬,抬头死死凝视着那片遮天蔽日的金色劫云。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霍然起身,对着劫云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狗屁的大道!竟压制我圣体不可成道。
今日我叶黑,定要将你踩在脚下,逆天证道!”
叶黑这声怒吼,仿若洪钟巨响,响彻整个寰宇。
即便那些未曾来到此地观瞻的生灵,也都能清晰听闻。
此刻,众人听到他的声音。
心中涌起的并非恐慌与震惊,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沸腾。
就在这一刻,众人仿佛被叶黑身上那股无畏无惧的气势所感染。
不知不觉间,竟与叶黑产生了深深的共鸣。
随着叶黑的怒吼声渐渐落下,那片金色劫云,竟仿佛通了人性一般,似乎完全明白了叶黑的挑衅之意。
刹那间,九条无比恐怖的金色雷电,如九条张牙舞爪的巨龙。
从金色劫云中迅猛向下撕落,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朝着叶黑狂扑而去。
见九道雷劫如汹涌洪流般向自己汇聚而来,叶黑面色平静如水。
眼神中却透着无比坚毅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迎着雷劫向上攻杀而去。
一时间,大成圣体的磅礴气息弥漫开来。
叶黑的肉身上,圣体大成的秘纹光芒闪烁,交织成一片神秘而绚烂的图案。
“轰~”
“轰~”
恐怖的雷劫与叶黑的肉身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余波,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此刻,即便那些早已远离此区域的众人,也被这股强大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叶黑以肉身硬抗金色天雷的震撼场景之中时,更为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叶黑竟如战神临世,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九道恐怖的金色天雷后。
身形一闪,径直向着金色劫云之上的大道轰杀而去。
“轰~”
仅仅一拳,便仿佛击中了宇宙的心脏,大道为之颤抖。
刹那间,宇宙万族生灵,皆清晰地感应到了一股来自大道的强大压制。
即便是已然融合宇宙天心的当世大帝不死神皇,在感受到叶黑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后,亦是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直至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叶黑的真实目的并非寻求大道的认可。
而是要以一种无上的气魄与实力,凌驾于大道之上,在大道之上证得属于自己的独特之道。
第122章 打破枷锁,圣体成道
叶黑一拳轰出,大道瞬间颤抖,那片金色劫云赫然出现一条触目惊心的恐怖裂痕。
直至此刻,众人才如梦初醒,脸上皆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恰似不死神皇那般。
“简直不可思议,他竟要破开大道,于大道之上证道!”
“太古年间,倒是有过这么一位古皇,也曾试图将自身凌驾于大道之上,欲在凡尘中化战仙,只可惜最终功亏一篑。”
目睹此景,就连见多识广的烬虚天尊也不禁惊叹出声。
自古以来,敢于迈出这一步的人寥寥无几,如此逆行于道。
一旦失败,必将万劫不复。
“倘若他能成功,会不会就此就地成仙?”
望着大道上那条恐怖的裂痕,观战众人皆觉如梦似幻,难以置信。
就在众人惊叹之时,叶黑再次挥拳,向着大道猛力轰去。
“轰~”
第二拳落下,大道竟硬生生被击穿,一条深邃的裂缝赫然显现。
紧接着,叶黑脚踏虚空,一步便稳稳踏在了大道之上。
“人族圣体,这简直是要逆天而行啊!”
“人族圣体若真能证道成功,其强大程度不言而喻。
即便不成仙,也必定会成为无限接近‘仙’的恐怖存在。”
见叶黑凌驾于大道之上,众人心中震撼如涛。
叶黑凌驾于大道后,恐怖气息如汹涌暗流,自其周身疯狂汇聚。
旋即,一道道由法则凝聚而成的人形虚影凭空浮现。
这些虚影,宛如九天之上降临的仙者,气息恐怖绝伦。
即便是身为当世大帝的不死神皇,亦被这股恐怖威压所震慑。
此刻,凌驾于大道之上的叶黑。
冷眼瞧着向自己汇聚而来的人形虚影,嘴角泛起一丝不屑,朗声道:
“不管你是仙,还是大道化身,今日我定要将你等击破!”
言罢,他身形如电,径直朝着几具虚影冲杀而去。
叶黑杀伐果决,圣体秘法与“补天术”同时施展,一时间风云变色。
而后,宇宙仿佛发出悲鸣,大道也为之震颤不已。
仅仅几个回合,众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叶黑已然将数具人形虚影轰散。
在最后一个人形虚影消散的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极道法则之力,从叶黑体内磅礴涌出。
这道气息,势不可挡,无视大道阻拦,向着宇宙八荒迅猛扩散。
“难道……他成功了?”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念头,皆紧张地注视着叶黑,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
叶黑缓缓从大道之上飘落而下,而那大道也随之渐渐消散。
“他真的成功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可是开历史之先河,硬生生打破了圣体无法证道的千古传说啊!”
此时此刻,众人眼见大道劫云逐渐散去。
而叶黑周身还散发着无上恐怖的极道法则之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惊呼出声。
这无疑是一次逆天之举,改写了历史,打破了圣体不能成道的铁律。
见劫云彻底消散,叶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步便踏破虚空,径直来到距离他最近的叶秋面前。
随后,他毕恭毕敬地对着叶秋拱手作揖,满是感激地说道:
“多谢老祖提点之恩!”
“我果然没看错你!”
看到叶黑证道成功,叶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来自“仙庭”的众人,纷纷从远处的星域赶来,簇拥而至。
纷纷向叶黑道贺,恭喜他打破圣体不能成道的规则。
一番热络的寒暄过后,众人便一同踏破虚空,回到了“仙庭”小世界之中。
随着“仙庭”众人的离去,那些来自宇宙各个星域的修士们,也纷纷转身踏上归程。
圣体证道成功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刹那间便传遍了整个宇宙。
这一刻,宇宙万族仿佛都沉浸在一场盛大的庆典之中。
生活在这个时代,无疑是无比安宁的,因为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守护着这片天地。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在叶黑渡劫之时,禁区至尊们皆密切关注着这一切。
起初,他们压根儿就不相信叶黑能够逆天而行,打破常规。
然而,当看到叶黑成功凌驾于大道之上时。
他们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内心充满了寒意。
直至这一刻,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尤其是那几个势力相对薄弱的禁区,更是忧心忡忡,生怕“仙庭”会对他们发起攻击。
自叶黑证道这一刻起,六大禁区纷纷封山闭谷。
所有至尊联手加固结界后,皆全部陷入沉睡,不再过问世间诸事。
回到“仙庭”小世界后,叶秋神色凝重地向众人交代道:
“此番我将沉睡修行秘法,期间无法被唤醒,每次沉睡最长不过百年。
若遇突发状况,你们务必全力以赴应对。”
他稍作停顿,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如今你们皆已证道,不死神皇修为更进一步。
又有烬虚天尊坐镇,平定黑暗动乱已非难事。
但倘若成仙路开启,切记,没有我在,你们千万不可贸然闯入。”
此刻,对于黑暗动乱,叶秋已然没有太多忧虑。
他最为在意的,是自成仙路中弥漫出的那股诡异气息。
那气息神秘莫测,即便是实力强大如烬虚天尊这般无限接近“仙”境的存在。
若是贸然前往,稍有差池,也极有可能有去无回。
“明白!”众人听闻叶秋所言,皆恭敬地拱手回应。
交代完一应事宜后,叶秋旋即步入宫殿之内,为即将到来的十世轮回精心做着准备。
与此同时,叶黑逆天证道一事轰动宇宙,众人皆为其深感振奋。
“仙庭”之内,大摆筵席。
宴请宇宙间的杰出人物,以及各个圣地、家族的代表。
宴会上,不死神药陈列,各种神珍琳琅满目。
无不彰显着“仙庭”的雄厚底蕴与强大实力。
当然,此次盛宴,不仅是为了庆贺叶黑逆天证道这一壮举。
更是为了庆祝“仙庭”新晋二十位成道者,可谓双喜临门。
第123章 一世轮回,虚实难辨
在“仙庭”巍峨的宫殿之内,叶秋神色肃穆,静静盘坐于大殿中央。
此刻,他轻点面前悬浮的系统任务页面,目光在页面上稍作停留,似在权衡思索。
犹豫片刻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伸出手指,缓缓点向那“开始”按钮。
就在按钮被按下的瞬间,一道耀目的白光如闪电般从页面中射出,精准地没入叶秋的眉心。
刹那间,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开始如被迷雾笼罩,逐渐模糊起来。
随着白光的深入,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屏蔽。
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之中。
而此时,那具盘坐在宫殿内的肉身。
周身竟有仙道法则如灵蛇般交织缠绕,散发出一种神秘而独特的气息。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百年已然悄然流逝。
在这悠悠百年期间,外界一片安宁祥和,仿佛时间也放慢了脚步。
“仙庭”之中那些已然修为成道者,在这百年时光里。
并未有任何大的动作,整个“仙庭”宛如平静湖面上的一座安稳岛屿。
而在第一百年的节点上,只见盘坐在宫殿内,周身仙纹如梦幻般交织的叶秋,意识逐渐归位。
他的双眼,如同破晓时分缓缓睁开的星辰。
带着一种历经深邃沉睡后的惺忪与淡然,缓缓地睁开。
“呼~”
叶秋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沉睡中的混沌之气尽数吐出。
紧接着,一世轮回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开始与这些记忆逐渐融合。
第一世,他轮回到了一个凡俗世界,这里既无仙人,亦无修士,一片质朴纯粹。
叶秋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户家庭,自幼便展现出聪明伶俐的特质,犹如一颗蒙尘的明珠。
家中父母满心期望能改变家族命运,见他聪慧,便毅然决然地选择送他读书。
盼望着凭借他的机灵劲儿,将来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进入轮回的叶秋,一心向学,踏上了漫长的求知之路。
然而,他的一生可谓荆棘满途。多次参加科举考试,却屡屡名落孙山。
直至年逾五十,才好不容易在乡试中崭露头角,考中举人。
只是此时,曾经对他寄予无限厚望的父母,早已溘然长逝,徒留他在世间形单影只。
这五十年来,叶秋一心痴迷于科考,未曾娶妻生子,始终孤身一人。
此后,他参加会考却未能高中,最终止步于举人。
无奈之下,他只得回到家乡,做了一名知县。
回首这一生,尽是沧桑与遗憾,五十年的勤勤恳恳,却仅换来一个举人的功名。
如今,年过半百的他,虽谋得一官半职,却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回到乡里担任知县后,叶秋这才娶妻纳妾。
五十五岁时,他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孩子,老来得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六十岁时,又喜获一女,可谓儿女双全。
只是可惜,此时的他已至暮年,恰似半截身子入土。
自从做了知县,叶秋便一心扑在为乡亲们谋福利上。
事事亲力亲为,公正廉明,渐渐成为了人人爱戴的好官。
直至八十岁高龄,他才卸任归乡。
最终,在百岁之时,安然离世,灵魂回归了本体。
待将所有记忆完全融合,叶秋仿佛置身于一场迷离梦境之中,良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这一世轮回的记忆,丝丝缕缕,每一处细节都如镌刻般深深刻入他的脑海。
令他产生一种如梦似幻的恍惚感,仿佛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缘徘徊。
此时此刻,他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之中,脑海里萦绕着一个又一个疑问。
到底何为真实,何为虚幻?
这一世轮回中的记忆,那般真切。
真切到让他仿佛真的经历了那平凡又坎坷的一生。
“实在是太奇妙了,难道此刻的自己,也不过是某个更高层次存在的一缕意识,进入了这轮回之境?”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上一世,意外穿越而来,会不会是原身的灵魂早已进入轮回。
而自己在遭遇意外之后,便会回归到原本的轨迹?”
这些念头如乱麻般在他心中缠绕,让他愈发迷茫。
一时间竟难以分辨,究竟哪一段人生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此刻,正当叶秋在虚幻与现实之间沉醉、徘徊时,系统界面如幻影般自动浮现。
在那记录十世轮回的界面上,第一世的图标被悄然点亮。
紧接着,一道柔和却又蕴含神秘力量的白光。
如灵动的游龙,注入叶秋的眉心之中。
白光刚一进入叶秋的脑海,原本还深陷轮回思绪难以自拔的他,瞬间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我,始终是独一无二的我,轮回,不过是一场别样的体验罢了。”
叶秋心中豁然澄澈,那如迷雾般的困惑顿时消散无踪。
此时,叶秋的思绪不禁飘回到穿越之前那个世界的虚拟游戏。
他恍然顿悟,这大梦万古、轮回十世的奇妙经历,不正如同一场超现实的游戏?
虽说自己的意识在轮回中陷入沉睡,可实际上。
这不就是一场更加逼真、更能让人全身心沉浸其中的游戏之旅吗?
“不能连续轮回,得缓一缓!”
想通此节,叶秋低声喃喃自语。
仅仅一世轮回,便已让他如此神思恍惚。
倘若连续历经十世轮回,他实在担心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
于是,叶秋并未立刻投身于第二世轮回。
而是起身,缓缓自宫殿中步出。
他唤上叶黑,二人一同自“仙庭”小世界走出。
准备暂别这片刻的沉思与轮回的纠葛,去感受外界真实的气息。
自“仙庭”小世界悠然步出后,叶秋携着叶黑,径直来到葬帝星。
二人身影如闲云野鹤,悠悠穿梭于葬帝星的尘世之间。
叶秋满心期许,欲在这人间烟火中,寻得别样的感悟与宁静。
他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身旁行人如织,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得。
街边店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列其中。
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曲尘世的乐章。
第124章 巡视禁区,再入轮回
在尘世中游走,叶秋驻足于集市,看着摊位上新鲜出炉的美食,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瞧着手艺人专注地雕琢手中的器物,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世间万物皆与他无关。
孩童们嬉笑打闹着从他身边跑过,纯真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空气中回荡。
叶秋深深地呼吸着这弥漫着烟火气息的空气,心中满是对这平凡而真实生活的感慨与珍视。
在葬帝星的尘世中尽情穿梭、感受之后。
叶秋此前因轮回归来而产生的那种亦虚亦实、如梦似幻的心境。
被一阵清风吹拂得干干净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尘世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皆以其最真实、最质朴的模样。
将他从轮回所带来的恍惚思绪中彻底拉回。
那熙攘的人群、热闹的集市、温馨的烟火气息。
如同坚实的绳索,稳稳地将他锚定在现实之中,让他的心境重新回归澄澈与笃定。
“去禁区走走吧!”在尽情领略人间烟火后,叶秋转头对叶黑说道。
言罢,两人身形一闪,瞬间踏破虚空,不多时便来到了轮回禁区入口之外。
他们这破空而至的动静,宛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引起了世人的注意。
那些修为稍强的修士,敏锐地捕捉到两人的气息出现在轮回禁区处,纷纷如飞鸟趋光般跟了过来。
没过多久,当众人来到轮回禁区入口附近时。
只见叶秋与叶黑正站在入口处,那姿态,宛如帝王巡视疆土一般。
目睹此景,众人心中皆大为震动。
古往今来,鲜少有势力能如“仙庭”这般,既恐怖又强势。
此刻,身为“仙庭”之主的叶秋,携带着打破圣体不能成道魔咒的叶黑,公然巡视禁区。
此情此景,在众人眼中,恰似凡人世界里皇帝巡视领地一般,尽显威严与霸气。
“‘仙庭’果然恐怖如斯,如此明目张胆地藐视禁区,可禁区内的至尊竟都不敢吱声。”
众人暗自惊叹。
要知道,若是此事发生在以往。
哪怕是当世大帝做出这般举动,禁区至尊也定会暴怒不已,当即出言警告。
然而如今,面对叶秋与叶黑两人,禁区至尊却噤若寒蝉。
“仙庭”之威慑力,由此可见一斑。
众人尚在震惊之中,叶秋与叶黑已然完成对轮回禁区的巡视。
旋即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踏破虚空,向着下一处禁区而去。
如此这般,一处又一处,他们缓慢的巡视。
直至来到最后两处最为神秘且强大的禁区,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
由于众人的速度远不及叶秋与叶黑这般迅疾如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
随后匆匆赶到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之外翘首以盼。
众人之所以如此执着,皆是满心好奇。
想要看看这两处素以强大着称的禁区,面对叶秋与叶黑这般公然的巡视,究竟会作何反应。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即便是威名赫赫的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对于叶秋和叶黑的巡视。
竟如同视而不见,毫无任何动作,仿若一切都未曾发生。
直至此时,一则消息如燎原之火,瞬间传遍整个葬帝星。
并以迅猛之势向着宇宙深空扩散开来:
“‘仙庭’之主与圣体叶黑巡视禁区,禁区至尊竟胆怯至此,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则消息一出,整个宇宙为之震动,各方势力无不为“仙庭”的强大而深感震撼。
当然,除却震撼之外,更多的是难以言表的喜悦。
毕竟如今有“仙庭”坐镇,禁区至尊们投鼠忌器,再也不敢肆意兴风作浪。
只要“仙庭”屹立不倒,那曾让无数生灵涂炭的黑暗动乱,便注定不会再次上演。
这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毫无悬念地传进了禁区之内。
当禁区至尊们听闻此事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忍不住纷纷咒骂起来。
‘仙庭’之中,可是有着二十几位当世成道者啊!
而咱们这些禁区至尊,不过是自斩一刀的至尊罢了。
论战力,根本无法与当世大帝相提并论。
就算是拼尽全力几近升华,那也不过是自寻死路,白白送死罢了。
换做是谁,面对如此强大的‘仙庭’,都不敢与之正面硬刚啊!
就拿不死神山与太初禁区来说,虽说这两处禁区内各拥有数十位至尊,看似实力雄厚。
但实际上,他们之间并非如外界想象的那般团结一心。
这些至尊们,无一不是为了自身的长生,为了能够成功成仙而苟延残喘地活着。
在他们心中,所谓的面子,早就如同过眼云烟,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实现那虚无缥缈的成仙之梦,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舍弃。
巡视完禁区,叶秋与叶黑旋即返回“仙庭”小世界。
踏入小世界后,叶黑便径直前往叶家,为叶家的后辈们传道授业、答疑解惑。
自他证道成功,便将一部分时间用于感悟大道法则,另一部分则倾注在培养叶家下一代上。
当然,除了他之外,“仙庭”的其他成道者亦是如此。
自他们成功证道后,便纷纷着手将自家所有成员。
从广袤无垠的宇宙深空各个星域,有条不紊地迁移至“仙庭”这一方宁静祥和的小世界里。
他们在感悟大道法则之余,对自己家族的发展极为上心。
而叶秋则回到宫殿,着手为第二世轮回做准备。
进入宫殿后,叶秋盘膝而坐。
随后打开系统列表,不假思索地点击了第二世轮回开始的按钮。
随着按钮落下,叶秋意识
再次陷入沉睡。
时光飞逝,转眼间六十年过去。
在第六十年时,叶秋缓缓睁开双眼。
这第二世轮回,他仅仅耗费了六十年。
醒来后的叶秋,心中不免担忧第二世是否通过,于是赶忙打开系统界面。
当看到页面中第二世那一栏已然被点亮,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倘若没有通过,这六十年可就付诸东流了。
确认轮回通过后,叶秋开始融合轮回记忆,细细品味第二世轮回的每一处细节。
第125章 转眼五世,别样红尘
这六十年的人生旅程,从最初牙牙学语的懵懂幼童,
一路历经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光,步入沉稳的中年。
再到垂垂老矣,直至最终走向死亡。
叶秋的第二世轮回,与第一世相比,显得格外平庸。
这一辈子,他碌碌无为。
始终生活在一个宁静的小村庄里,人生的轨迹简单而平淡。
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距离村庄几十里路的镇上。
在慢慢消化这一世记忆之后,叶秋已然不再如第一次轮回结束时那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次,他能够以一种更为超脱的心态,看待这一段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人生经历。
在经过一年的休息调养后,叶秋毅然决然地再次踏入轮回之途,开启了他的第三世轮回。
这一世,他转生到了一个以武为尊的独特世界。
这个世界,虽没有修仙世界那般能让人拥有飞天遁地的神奇神通。
却将武学之道钻研至登峰造极的境地。
幼年的叶秋,生长在一个充满浓厚习武氛围的家庭。
自懵懂之时起,他便踏上了习武之路。
凭借着绝佳的天赋,仿佛一颗闪耀的新星,在武学的天地中迅速崛起。
年仅二十岁,他已然站在了这方世界武学的巅峰之位,令众人仰望。
然而,叶秋并未满足于此。
为了突破武学的极限枷锁,他毅然选择隐世修行,全身心地沉浸在武学的钻研之中。
寒来暑往,历经漫长的八十载岁月。
他终于成功打破了武学极限,开辟出一条全新的修行道路。
可惜,尽管踏入了新的境界,他的寿元却并未因此而有所增加。
时光流转,当他年满一百三十五岁时,终究还是寿终正寝。
虽说叶秋在这第三世轮回中度过了一百三十五年的人生。
但在他所处的那个世界,仅仅过去了百年光阴。
从轮回中苏醒过来,切实感受到世间时间的流逝,叶秋不禁喃喃自语:
“看来系统所言非虚,这轮回之中,外界时间确实仅流逝了一百年。”
在又度过一年的停歇时光后,叶秋踏入了第四世轮回。
这一世,叶秋转生到一个科技世界。
这里的科技水平,相较于他穿越前所在的世界,略胜一筹。
然而,这个世界的等级制度极为森严,贫富差距犹如天堑。
穷者一贫如洗,富者富可敌国,呈现出鲜明的两极分化。
叶秋出生于一个超级富豪世家,自小养尊处优,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他与周围人似乎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生于富贵乡,却怀揣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善良之心。
成年之后,叶秋并未沉溺于家族财富带来的奢靡生活。
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
他凭借着自己的财富与影响力。
带领底层民众掀起了一次次波澜壮阔的革命狂潮,试图打破这看似坚不可摧的等级壁垒。
尽管最终这些努力都以失败告终,但他的一生无疑是精彩纷呈的。
在这一世,叶秋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一伟大事业中,一生未曾娶妻生子。
年轻时,他意气风发,充满理想与激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然而到了晚年,却饱尝失败的苦涩,境遇凄惨无比。
最终,在他五十七岁那年,生命的烛光摇曳欲熄。
叶秋躺在病床上,四周是一片死寂的白色。
窗外的世界依旧喧嚣,可他的生命却如沙漏中的细沙,缓缓流尽。
他曾怀揣着改变世界的梦想,一路披荆斩棘。
虽历经无数风雨,却始终未能实现心中宏愿。
此刻,他静静地闭上双眼,在这冰冷的病床上,告别了这充满波折的一生。
至此,第四世轮回宣告落幕。
现世中的叶秋缓缓苏醒过来,脑海中瞬间涌入第四世轮回的记忆,如同百川归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浮现。
待将所有记忆完全融合后,叶秋敏锐地察觉到自身悄然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每一段轮回,皆似一场独一无二的奇幻之旅。
这些不同的经历,对于我心境的提升,简直有着不可估量的莫大帮助。”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看来,这所谓的化凡十世任务,其意义或许并非仅仅在于完成后获取的突破奖励。
说不定,当历经十世轮回,画上圆满句号之时,自身修为自然而然便会实现突破。”
大梦万古,这奇妙的轮回之境实在是神妙非凡。
即便是如今已达玄仙之境的叶秋,面对这神秘莫测的轮回。
也不禁心生迷茫,完全看不透它究竟是以何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运转。
那其中蕴含的奥秘,仿佛隐匿于层层迷雾之后。
即便以他玄仙的修为,也难以一探究竟。
时光荏苒,一年后,叶秋毅然踏入第五世轮回。
这一世,他来到了一个弥漫着无尽诡异气息的世界。
表面上,这个世界呈现出现代社会的模样。
高楼大厦林立,科技产品随处可见。
但实际上,人类却如同惊弓之鸟,整日生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下。
因为,这个世界处处潜藏着能瞬间夺人性命的诡异之物。
这些诡异之物仿若凭空而生,来源成谜。
且强大得令人绝望,根本无从应对。
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完全取决于运气。
运气绝佳者,或许能安然无恙地度过一生,直至寿终正寝。
而运气稍差之人,说不定刚呱呱坠地,便会惨遭诡异毒手,香消玉殒。
叶秋算是比较幸运的。
他安然地度过了少年时光,直至二十岁那年,才首次遭遇诡异事件。
当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些诡异之物后,才真正明白。
尽管这个世界被诡异的阴霾所笼罩,但并非完全被其占领。
渺小的人类,在这绝境之中,并未选择坐以待毙,而是如逆水行舟般顽强。
在恐惧的深渊中摸索着前行的道路,试图寻得一丝生机。
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由何人率先尝试,竟有人摸索出一种极为大胆且危险的方式。
通过与诡异共生,来获取诡异的力量,进而凭借这股力量去对抗其他诡异。
这一方法虽充满了未知与风险,却也成为了这个世界人类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一线希望。
(能否给点好评,让评分升一升,感谢各位,长期日更1.2万。)
第126章 诡异世界,再现证道
这诡异充斥的世界,其残酷程度远超修仙界。
诡异杀人遵循着特定规则,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
一旦不慎陷入诡异规则的罗网,便绝无生机,必死无疑。
在第五世轮回中,年仅二十岁的叶秋,踏上了一条险象环生之路。
融合了第一只诡异。
自此,他的人生便被战火点燃。
一生都投身于与诡异的征战之中,足迹辗转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时光匆匆,历经二十年的不懈奋战。
当叶秋步入不惑之年时,他已将诸多诡异融合于一身,自身实力变得无比强大。
然而,随着他的力量日益增强。
一种深深的绝望却如影随形,愈发浓烈。
原来,这个世界的诡异仿佛无穷无尽,不知究竟从何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仿若那永远无法填满的深渊,令人看不到尽头,也寻不到希望。
又是二十载光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叶秋已然成为这方充斥着诡异世界中,融合诡异数量最多之人。
他在对抗诡异的漫长征程里,不断吞噬融合新的诡异,积累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力量。
然而,物极必反,正因如此,叶秋此时却仿佛遭遇了一场可怕的异变。
他渐渐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言行举止都不再受自己意志的支配。
整个人宛如被某种神秘力量完全操控,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到了这一刻,他内心满是恐惧与无助,难以挣脱这命运的枷锁。
最终,尽管叶秋拼尽全力,却还是未能成为终结诡异肆虐的英雄。
在他八十岁那年,命运的齿轮无情地转向了悲剧的方向。
他所融合的诸多诡异,如同反噬的恶魔,突然发起凶猛的反扑。
叶秋虽奋力抵抗,却终究无力回天。
被这股黑暗力量彻底吞噬,含恨离世。
……
现世之中,叶秋缓缓从轮回的梦境里苏醒。
待彻底消化完第五世在那充满诡异世界的一生经历后,他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
“诡异之物难以被彻底消灭,一旦陷入其规则范围,便绝无生机。
如此诡异的存在,不知能否借它们之手斩杀真正的‘仙’呢?”
想到此处,叶秋脑海中陡然萌生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
倘若能凭借这一世轮回的记忆,将诡异牵引到现实世界。
那对他而言,或许会是极大的助力。
念及此,他迫不及待地呼唤系统:
“系统,可否把轮回世界的物品以及能力,加持到我自身?
又或者,能否与那方世界建立沟通,借助空间法则与之相连?”
叶秋此刻满心期许,倘若真能借空间法则实现连接。
那么他便可以通过与诡异世界建立联系,将强大的诡异引来,为己所用。
【叮,回宿主,诸天万界本就相互牵连。
当世,以您目前的境界,还无法做到这一点。】
“好吧……”得到系统的回应,叶秋心中难免泛起一阵失望。
正是因为自身境界不够高,才会生出这般想法。
若真有连接诸天万界的能力,又何须借助诡异之力去对付敌人,那无疑是多此一举了。
然而,就在叶秋细细回味这第五世轮回的一处处细节时。
他陡然间察觉到,这诡异世界所弥漫的气息。
竟与当初成仙路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难道它们出自同源?”
此念一出,叶秋顿时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心头。
倘若真是如此,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要知道,在这八十年的轮回里,叶秋始终在绝望的深渊中挣扎度日。
那诡异世界的恐怖,他深有体会。
若成仙路中散发的诡异气息与那诡异世界如出一辙。
那么此刻的真正的仙界,恐怕早已生灵涂炭,一片民不聊生的惨象了。
“应该不会一样,或许虽然都是诡异,但很可能存在的形式有所不同。”
思索良久后,叶秋缓缓摇了摇头,最终否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正当叶秋依旧沉浸在对那个独特诡异世界的记忆之时。
在九天十地宇宙的深处,一股极道法则如涟漪般缓缓弥漫开来。
紧接着,那令人胆寒的证道之劫气息如影随形,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另类成道,究竟会是谁呢?”
感受到这股磅礴气息,叶秋不禁喃喃自语。
自叶黑成功打破圣体的桎梏,以另类之姿成道后。
整个宇宙仿佛陷入了漫长的沉睡,悄然无息地度过了将近五百年的时光。
然而,时隔五百年后的今日。
又有一人毅然踏出了那关键的一步,欲要另类成道。
随着这股极道气息如同风暴一般,迅速弥漫整个九天十地宇宙。
宛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大海,瞬间激起千层浪。
刹那间,举世皆惊。
世人纷纷为之震动,各种猜测如沸汤扬波般此起彼伏。
“已经沉寂了五百年之久,如今终于又有人另类成道,不知这次会是哪一个星域的惊世之才。”
“该不会又是‘仙庭’的人吧?”
此时此刻,众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先入为主。
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实力超凡的“仙庭”。
毕竟“仙庭”太过强大,甚至可用恐怖来形容。
其中天骄人杰层出不穷,发生任何奇迹都不足为奇。
“我觉得应该不是‘仙庭’。
‘仙庭’老一辈的人杰,大多都已迈入另类成道之境。
而如今新一代才崭露头角,哪能这么快有人达到这般高度。”
的确,“仙庭”老一代的精英几乎都成功踏上另类成道之路。
而新生代的天骄们,此刻正于古路之上激烈角逐。
想要在这重重磨砺中脱颖而出,还需要一些岁月,不太可能有人在此时迈出另类成道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如此想来,最有可能实现另类成道的,应是来自其他星域之人。
或许是与叶黑等人同一辈分的佼佼者。
又或许是像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那样,长期隐世不出。
默默积蓄力量,一朝破茧而出的绝世存在。
第127章 证道之劫,熟悉身影
随着证道之劫那恐怖慑人的气息如汹涌潮水般蔓延开来。
宇宙间各个星域的修士们,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躁动。
纷纷施展神通,朝着气息传来的方位疾遁而去。
那场面,似无数流星划破夜空,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当然,“仙庭”中的成道者们,即便身处独立空间的小世界中,依然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在引动证道之劫。
感受到气息后,他们自然也心生好奇,这个时候会是谁在证道。
随后亦纷纷一脚踏破虚空,如鬼魅般径直出现在了证道雷劫散发气息的位置。
随着叶黑等人的踏破虚空而至,宇宙各星域的修士们也如百川归海般陆续赶来。
悠悠五百载,时光的洪流悄然改变着宇宙的格局。
各星域之中新晋的大圣、准帝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此时此刻,现场人头攒动,粗略看去,竟足有数千人之多。
如此宏大的场面,实乃古来罕见。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金色的劫云逐渐凝聚成型。
从九天之上垂落下一道道恐怖至极的极道法则,犹如天地间的枷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而后,一道身影在劫云之下悄然浮现。
这身影被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极道法则之力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众人的目光如同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
根本无法窥探其真实面目,只能隐约辨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身形,瞧着竟有些眼熟。”
叶黑凝视着那道身影,良久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一时难以捕捉。
“莫不是唐出?”这时,站在叶黑身侧,来自天魔星域的方正突然出声。
“倒有这个可能。”叶黑听闻方正之言,微微颔首。
仔细端详之下,这身影的轮廓,确实有几分像唐出。
“唐出?可是那个曾经险些命丧黄泉,来自魂斗罗星域帝族唐家的唐出?”
听到叶黑与方正的对话,听说过唐出的身后众人不禁诧异万分。
想当年,唐出被方正全力一击,头颅被洞穿,危在旦夕。
最后还是被他父亲的帝兵战仙锤匆匆带走。
谁能料到,如今他竟也勇敢地迈出了另类成道这关键的一步。
在众人满是诧异的目光中,渡劫正式拉开帷幕。
只见此人所面临的证道之劫的恐怖程度简直超乎想象,竟比混沌体王鹏当年渡劫时散发的雷劫气息还要浓烈几分。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观战之人皆惊愕不已。
要知道,倘若渡劫之人真的是唐出,他既不具备任何令人闻风丧胆的特殊体质。
若非要提及特殊之处,或许就在于他那独特的修行之法。
然而,即便他修的是魂体之道,这也并非是那种逆天到极致的大道,
按常理来说,实在不该引动如此恐怖绝伦的雷劫。
“说不定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得到了某种堪称逆天的机缘。”人群中,一位修士皱着眉头分析道。
听到这番言论,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禁点头,深以为然。
毕竟,也唯有这种解释,才勉强说得通眼前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眨眼之间,雷劫宣告终结。
随着劫云如潮水般缓缓消散,那隐匿于其中的身形也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此刻,虚空之中,傲然挺立着一位身着蓝色衣衫的短发少年。
他的肉身之上,极道法则交织而成的道纹若隐若现。
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极道之威,大道都与其肉身产生了共鸣。
“竟然真是唐出,实在出人意料!”
看清渡劫之人的面容后,认识他的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方正,当日所受之辱,今日我便要如数奉还,与我一战!”
随着极道法则的力量逐渐隐匿,成功渡劫、踏入另类成道境界的唐出。
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方正。
眼中杀意翻涌,浓烈得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上次没能将你斩杀,着实令我抱憾许久。
今日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便如你所愿!”
面对唐出的公然挑衅,方正二话不说,当即身形一闪。
只见其身上散发着恐怖的魔气,而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踏空而去。
仅仅一步,便跨越无尽星域,瞬间来到了刚刚渡劫成功的唐出身前不远处。
“你才刚渡劫完毕,我且容你先稳固自身修为。
省得旁人说我胜之不武,趁人之危。”
方正成就极道之位已近五百年,在这漫长岁月里,他的修为持续精进。
那神秘莫测的仙蛊之术更是愈发恐怖,令人闻风丧胆。
反观唐出,才刚刚成功渡过证道之劫。
对于那强大的极道法则,还未能做到完全掌控。
方正虽身为魔修,行事作风向来狠辣果决。
但在这等关乎名誉之事上,却有着自己的骄傲与坚持。
他自信满满,决然不会做出趁人之危的行径。
“你可莫要后悔!”
听到方正这番话,唐出眼中的杀意分毫未减,语气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话落之时,他毫不犹豫地盘腿坐于虚空之上,开始专心吸收缠绕在肉身上的极道法则道纹。
以最快速度巩固自身境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唐出已将交织在自身的极道法则道纹尽数炼化。
只见他双眸陡然睁开,精光爆射,紧接着身形如电般迅速起身。
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极道法则之力,从他身躯之中轰然爆发。
那一片星域中,一颗颗死星爆裂,恐怖的力量令整个宇宙虚空都为之震颤。
磅礴的威压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这股威压之恐怖,即便远在那片星域之外的修士。
哪怕已达准帝巅峰之境,也瞬间被其影响,一个个身形踉跄,几欲摔倒。
众人见状,纷纷施展各自压箱底的秘术来抵挡这股可怕的力量。
随后慌不择路地向着更为遥远的星域飞遁而去。
此刻仅仅只是唐出身上散发的威压,便已让他们如此难以招架。
若是方正与唐出这两位成道者真正战斗起来。
恐怕仅仅只是战斗的余波,都足以将他们震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第128章 方唐再战,时光回溯
在宇宙那广袤无垠的深空之中,恐怖的极道法则气息如浓重的阴霾,肆意弥漫开来。
尚未达到成道境界的修士,哪怕已无限接近成道。
也犹如惊弓之鸟,丝毫不敢在这区域附近停留。
毕竟,真正的成道者之战,其恐怖程度超乎想象,堪称无边无际。
当世之中,两位成道者之间的交锋,从古至今都实属罕见。
此刻众人竟有幸目睹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可谓是大开眼界。
唐出起身之后,目光如刃,死死地盯着方正。
而后从齿缝间冷冷地挤出三个字:“出手吧!”
“如你所愿,今日便再送你一程!”方正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其身后赫然浮现出恐怖的仙蛊虚影。
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极道法则之力,从他身上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刹那间,那仙蛊虚影迅速凝实成形,幻化成了一个威风凛凛的人形。
手臂一挥,便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径直向唐出狠狠拍去。
方正手掌挥动之际,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不单单只是极道法则之力。
其中还裹挟着神秘且悠远的仙韵,仿佛将天地间最精粹的力量融为一体。
刹那间,整个宇宙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撼动,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
仿佛就连大道在这一掌之下,都有被拍碎的危机。
这股恐怖的力量,即便远在这片星域之外的修士,也瞬间感受到了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
这看似缓慢的一掌,实则暗藏玄机。
其中蕴含着恐怖的时间法则之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唐出紧紧包裹在内。
在众人眼中,刹那间那片星域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四周原本按照既定轨道流转的天体,皆突兀地停了下来,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时间法则……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位身形佝偻、老态龙钟的将成道者,不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他们这一代人,着实是幸运的。
生在这个时代,宇宙相对安宁,没有遭受太多战乱纷争的洗礼。
如今,更是有幸目睹这场几乎是古来仅有的当世成道者之战。
如此机缘,即便就此死去,也已无憾。
唐出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不甘示弱。
眨眼间,双魂体真身从他背后如幽灵般浮现。
这一次,不再是单独出现,而是二者之间迅速融合,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只见那蓝色人形魂体手中紧握着双面锤,背后的八爪仙魂骨如张牙舞爪的恶魔,与此同时。
银色藤蔓仿若从九天之外垂落,如同一道道坚韧的绳索,瞬间将拍来的人形仙蛊紧紧缠绕。
紧接着,那蓝色人形魂体真身暴喝一声。
挥动手中战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径直朝着仙蛊的头颅狠狠砸去。
直击要害,显然是欲要一击必杀,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魂体真身丝毫不惧方正所化仙蛊施展的时间法则。
刹那之间,那泛着幽蓝光芒的双面战锤。
已然带着千钧之势,重重地砸落在仙蛊虚影的头颅之上。
“轰~”
战锤落下,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息如汹涌的浪潮,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空间法则的力量也随之弥漫在这片天地之间。
而方正所化的人形仙蛊虚影,在唐出这饱含恐怖空间法则之力的一锤之下。
头颅竟如脆弱的琉璃般被径直击溃,随即整个虚影如轻烟般缓缓消散在了浩渺无垠的宇宙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当众人目睹唐出竟以空间法则之力,成功破除方正的时间法则之力时。
脸上无不露出惊愕万分的神情。
即便是距离两人战斗最近的二十位成道者,以及当世大帝不死神皇、神话时代的烬虚天尊。
看到这一幕,也不禁为之动容。
唐出这一手,可谓将空间法则之力运用得炉火纯青,已然近乎达到超越大道的境界。
然而,正当众人还沉浸在对唐出空间法则之恐怖的惊叹之中时。
刹那间,四周星域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骤然停滞。
从远处眺望,原本还在缓缓移动的天体。
此刻竟被一股莫名的恐怖力量所掌控,纷纷开始向后倒退。
“时光回溯……”
目睹此景,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神话时代烬虚天尊。
也不禁脱口而出,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皆知,那些倒退的天体并非是受到外力的干涉。
而是因为那片区域的时间,正在发生诡异的回溯。
他的声音虽不算响亮,却如同洪钟般清晰地传入了躲在远处的众多修士耳中。
原本还对眼前奇异景象不明所以的众人,在听到这话的瞬间,脸上顿时浮现出震惊之色。
能做到时光回溯,对方必然已将时间掌控到了恐怖至极的程度。
只见那片星域内,天体沿着原本运行的轨迹逆向倒退。
紧接着,原本已经消散的人形仙蛊,竟再次缓缓重聚。
而唐出的蓝色魂体真身,也仿佛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牵扯。
如播放视频倒带一般,向后缓缓退出。
“方正对时间法则的掌控,同样已达炉火纯青之境,竟能在短时间内实现时光回溯!”
此时此刻,即便是那些已经站在世间之巅的成道者,也不禁为这一幕而震惊。
要知道,时间法则向来是一条既艰难又强大的至高大道。
时间大道,玄之又玄,
能将其掌握已然是千难万难,犹如在浩渺星空中寻觅一颗特定的微尘。
而如今,方正所施展的时光回溯之术。
更是意味着他对时间大道的掌控已至常人难以企及、无法想象的超凡境界。
这等造诣,宛如在时间长河之上架起了一座独属于他的桥梁。
可随意穿梭于过去与现在之间,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此刻,就连正与方正针锋相对的唐出。
看到被轰碎的仙蛊重聚,自身的魂体倒退。
目睹方正施展出时光回溯这一逆天手段后,神色也陡然间变得凝重万分。
第129章 唐出再败,仙器现世
时光回溯,即便只能在短暂瞬间实现,却也近乎让施展者立于不败之地。
要知道,此神通之妙,就在于能扭转局势,改写片刻之间的因果。
不过,这也仅限于应对势均力敌,或是稍强于自身的对手。
在绝对的强大实力面前,时光回溯便如螳臂当车,难有作为。
就方正当前的实力而言,面对当世大帝不死神皇,或许尚可凭借此术抗衡一二。
但倘若遇上如烬虚天尊这般,已无限趋近于“仙”境的恐怖存在,那也唯有败北一途。
当然,当下的方正。
与刚刚踏入成道境界的唐出相较,实力上可谓占据绝对优势,战胜唐出自然不在话下。
此刻,望着神色凝重的唐出,方正身后已然重聚的人形仙蛊双手猛地挥动。
刹那间,原本还透着些许光亮的星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黑幕,顿时黯然失色。
与此同时,恐怖的魔气如汹涌的黑色浪潮。
从四面八方疯狂涌现,气势汹汹地朝着唐出的两大魂体真身汇聚而去。
魔气乍现的那一刻,围观的众修士皆仿佛被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紧紧裹挟,
哪怕他们身处极为遥远之地,灵魂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背后冷汗直冒,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
即便是身为成道者的叶黑等人,也难免受到这空间中弥漫的阴森魔气的些许影响。
在魔气的侵蚀之下,原本充盈着恐怖极道法则之力、粗壮无比的银色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
紧接着,那蓝色人形魂体也逐渐暗淡下来。
两大魂体真身所蕴含的极道法则,仿佛被一股莫名且令人恐惧的力量抽离。
直至此时,唐出的脸上浮现出极为复杂的神情。
其中有难以置信,有不甘,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绝望与震惊。
他原本以为,自己成功成道之后,便能拉开与方正之间的差距。
然而如今看来,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愈发悬殊。
不过,唐出自然不会就此轻易罢休。
只见其蓝色人形魂体背后的八只仙魂骨突然产生异动,
纷纷向着四周汇聚而来的黑色魔气奋力挥动。
“呼~”
“呼~”
刹那间,恐怖的呼啸声如雷霆般响彻整个宇宙。
在八只仙魂骨的猛烈挥动下,那汹涌的魔气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原本已经萎缩的银色藤蔓竟奇迹般地再次恢复生机。
紧接着,仙魂骨再次发力,瞬间脱离魂体。
八只尖锐的骨抓如离弦之箭,独自向着方正的人形仙蛊迅猛刺去。
“咻~”
“咻~”
骨爪脱离魂体的瞬间,便如利刃般刺破了虚空。
就在这一瞬间,八只仙魂骨与宇宙大道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四周原本散发着恐惧气息的极道法则之力,刹那间从虚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后又在人形仙蛊的四周凭空出现,眨眼间便径直刺向了人形仙蛊。
在空间法则之力的全力加持下,仙魂骨的速度达到了极致。
方正还未及做出反应,人形仙蛊便再度遭受重创,瞬间消散在宇宙之中。
这一幕,令在场众人惊愕不已。
那恐怖的魔气,在时间法则之力的加持下,竟能让世间万物瞬间黯然失色。
当然,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唐出在面对如此强大的时间法则之力时,其背后的仙魂骨居然能够将其破解。
“两人之间的这场战斗,可不单单是成道者之间的较量,更是时间与空间法则之力的巅峰对决啊!”
从唐出所施展的种种手段不难看出,他对空间法则之力的掌控,同样已经达到了近乎超越大道的程度。
否则,在面对如此恐怖的时间法则之时,绝无可能做到这般地步。
然而,就在人形仙蛊消散的那千钧一发之际,四周的时光竟再次如潮水般回溯。
刹那间,方才发生的一切在那片区域如同播放倒带一般重现。
一切回到了唐出两大魂体被魔气侵蚀的瞬间。
紧接着,只见方正背后的人形仙蛊再度抬起手臂,猛地一挥。
刹那间,裹挟着时间法则之力的魔气。
如黑色的狂涛般从四面八方汹涌灌入,势不可挡地朝着唐出压去。
此时此刻,唐出企图故技重施。
再次动用蓝色魂体真身背后的仙魂骨,去破解这阴森恐怖的黑色魔气。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
仙魂骨已然被时间法则之力牢牢束缚,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直至此刻,唐出真切地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在这充斥着无上恐怖时间法则气息的魔气层层包裹之下,他的魂体真身如风中残烛般逐渐萎缩。
不仅如此,他自身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时光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在他身体上流逝,生命本源如沙漏中的细沙,不停地消逝。
当围观的众人目睹唐出的生命本源如沙漏中的细沙般不断流逝时。
便已然明了,此刻方正再度胜出,唐出依旧难逃落败的命运。
“时间法则之力,终究还是更为强大啊。”
时间与空间法则,同属无上的大道法则。
然而,若要细细探究,时间法则不仅更难掌握。
其蕴含的力量也远比空间法则更为强大、恐怖。
然而,就在众人皆为方正的强大惊叹不已之时。
却见生命本源不断消逝的唐出,脸上陡然浮现决然之色。
紧接着,他轻轻一挥手。
刹那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自宇宙深空骤然涌现。
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朝着此处破空而来。
这股气息,宛如一座无形的巍峨巨峰,盖压九天十地。
其恐怖程度,竟使得即便是已无限接近“仙”境的烬虚天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随着这股恐怖气息的出现,原本已全面封锁的六大禁区。
刹那间,几乎所有的至尊皆被再度震醒。
他们纷纷打破封锁,将神识如丝线般探出,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此时,正盘坐在“仙庭”宫殿之中的叶秋。
方才结束第五世轮回不久,一直使用仙识密切关注着外界的动向。
当他感受到这股气息时,他猛地睁开双眼。
即便强如他,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情不自禁地惊叹出声:“仙器!”
第130章 仙器战锤,叶黑出手
那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来自九天之上,凌驾着宇宙大道。
就在这气息乍现的瞬间,身为当世大帝,早已将大道与天心印记完美融合的不死神皇。
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自九重天外轰然降落,
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身躯之上。
当然,遭受这股威压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宇宙八荒各大星域的修士,还是禁区内那些隐匿已久的至尊。
皆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这股恐怖气息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仙器,万万没想到,竟在这九天十地之中诞生了仙器。”
历经无尽岁月的烬虚天尊,在真切感受到那股气息所蕴含的磅礴压力后,不禁骇然失色。
回溯漫漫历史长河,虽说并非从未出现过仙器,但那也已然是遥不可及的古老时代了。
而如今,竟然能在这荒古时代孕育出仙器。
实在令人难以想象,究竟是凭借何种惊世骇俗的手段才能做到。
只见那仙器如同一道璀璨的流星,撕裂虚空,刹那间便已来到被方正时间法则之力侵蚀的唐出身侧。
直至此时,众人才得以一睹这柄仙器的真实面容。
那是一柄碧蓝色的双面锤,其上交织着神秘莫测的道纹。
那道纹复杂得让人望而生畏,仿佛蕴含着宇宙万物的奥秘。
一阵阵足以盖压九天十地的雄浑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海浪。
从双面锤上源源不断地散发而出,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这气息所经之处,虚空如同遭遇重击的玻璃,剧烈震颤起来。
而就在这柄双面锤出现在唐出身旁的刹那,
原本紧紧包裹着唐出、蕴含着时间法则之力的魔气,如阳光下的积雪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唐出被时间法则所影响。
本已萎缩到几近消失的两具魂体真身,如枯木逢春般瞬间恢复如初。
甚至较之先前更为强大,周身隐隐散发着丝丝缕缕如梦似幻的仙气。
“唐出父亲的帝兵,战仙锤!”
当众人看清那散发着恐怖仙气的仙器,竟是唐出父亲唐天的战仙锤时,
脸上皆不由自主地露出惊骇欲绝之色。
唐天,那可是数十万年前便威震四方的大帝。
即便他天赋绝伦,手段通神,在短短数十万年的时间里。
要将一件帝兵祭炼成为仙器,谈何容易。
除非……除非唐出的父亲唐天已然超凡入圣,成就仙位。
此时此刻,众人仿佛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就连见多识广的烬虚天尊,也被这一大胆猜测深深震慑。
“方正,若单纯论自身实力,我的确稍逊你一筹。”
恢复常态后的唐出,双手紧紧握住那柄仙器战仙锤,目光如炬,
直直望向对面与之对峙的方正,眼神中杀意翻涌,浓烈得仿佛要将四周的空气点燃。
紧接着,他又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那又何妨?借助外力又何尝不是一种实力。
今日,我必杀你,以此来坚定我的道心!”
唐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洪钟般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星域。
众人听闻他这番话,皆是一阵无语。
心中暗自思忖,还是头一回见有人将借助外力压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然而,此刻众人皆被他手中那柄散发着摄人气息的仙器战仙锤所震慑,
即便觉得他此举有些无赖,却也无人胆敢出声反驳。
当然,叶黑、杨间等人本就对唐出颇为看不惯。
听到他这话后,毫不犹豫地向着方正所在的位置飞速遁去。
眨眼间,二十位成道者便如神兵天降般瞬间抵达。
来到方正身旁后,叶黑手持一杆长枪。
身着一袭白衣,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率先开口说道:
“照你这么说,那我们人多势众也算是一种本事。
今日,我们就不信,二十多位成道者联手,还敌不过你这区区一柄仙器!”
“呵~还有‘仙庭’灭我唐家满门之仇,今日一并跟你们算个清楚!”
目睹叶黑等人现身,唐出面色如霜。
眼神中的杀意丝毫未减,愈发浓烈得如同实质。
“那便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叶黑大声呵斥,紧接着又开口说道:
“你们先别轻举妄动,我倒要瞧瞧,这柄仙器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话音刚落,叶黑身形如电。
一闪之下,瞬间出现在距离唐出数十里之遥的位置。
刹那间,圣体异象骤然显现。
圣体成道,自古以来独一无二。
其真正蕴含的实力堪称恐怖绝伦,深不可测。
即便当世大帝不死神皇、混沌体王鹏,以及诸多成道者。
在叶黑面前,光芒也会不自觉地黯淡几分。
此刻,他独自奋勇向前,众人知道其实力之恐怖,并无人上前阻拦。
圣体异象升腾而起,在叶黑成道之后。
已不再向外散发那耀眼的金色圣体气息,而是呈现出返璞归真之态。
尽管气息内敛,却蕴含着更为恐怖磅礴的力量。
圣体的道果,已然凌驾于大道之上。
叶黑以自身为天道,将道果完美融于己身。
刹那间,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如汹涌的怒潮,朝着手持仙器战仙锤的唐出汹涌杀去。
“轰~”
“轰~”
恐怖的气息仿若从大道深处垂落,宇宙间的大道法则都为之轰鸣作响。
感受到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不仅九天十地间宇宙万物生灵皆为之颤栗,
即便是隐匿于禁区内的至尊,也被叶黑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深深震慑。
“圣体逆天成道,果然名不虚传。
其此刻所展现的真正实力,想必已几乎与巅峰时期的各大天尊一般恐怖。”
禁区内,有至尊不禁发出这般感叹。
“假以时日,若叶黑实力再进一步,或许真有机会在这凡尘俗世之中,证得战仙之位。”
圣体证道,其境界本就高高凌驾于大道之上。
而在这凡尘之间成就仙道,同样需超脱于大道束缚,二者本质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今圣体成道,古来仅此一例,未来恐怕也极难再有后来者。
叶黑此刻,无疑是开辟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于凡尘中化战仙亦有可能。
第131章 硬抗仙器,以力换力
圣体异象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犹如汹涌澎湃的滔滔江水,
在朝着唐出迅猛杀去的刹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宇宙八荒扩散开来。
此刻,那些身处远处星域观战的众人。
仅仅只是触碰到这股气息的余波,便不由自主地止不住颤抖。
其中一些修为稍弱的,更是不堪重负,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径直跪立在茫茫宇宙之中。
而唐出,当感受到叶黑那蕴含着无与伦比、凌驾于大道之上恐怖力量的圣体异象。
如一座巍峨巨峰般朝着自己碾压而来时。
纵使他手中紧握着仙器战仙锤,脸上也不禁浮现出凝重之色。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叶黑圣体证道之后的可怕之处。
仅仅只是这短暂的一个照面,那拥有仙气萦绕的魂体真身。
便已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出于本能地向后退缩。
“嗡~”“嗡~”
叶黑的圣体异象如闪电般刹那间杀至,四周的极道法则仿佛遭遇了一场强烈地震,剧烈震动起来。
发出一连串如爆豆般的爆裂声。
唐出敏锐察觉到叶黑的恐怖威胁,丝毫没有迟疑,瞬间挥动手中的仙器战仙锤。
“轰~”
战仙锤舞动的速度快若疾风,几乎在一呼一吸之间。
便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将圣体异象瞬间瓦解。
这一锤的威力实在惊人,其过程更是诡异至极,没有人能够看清其中的究竟。
众人仅仅只是感受到一阵恐怖的震动之后。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圣体异象便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仙器,果真是恐怖非凡啊。”
此刻,近旁观战的二十余位成道者。
在亲身感受到战仙锤所散发的恐怖气息后,皆不禁由衷感叹。
即便是见多识广、修为高深的烬虚天尊。
面对这一幕,也难以看清唐出出手的轨迹。
只觉这仙器的威力神秘莫测,超乎想象。
紧接着,唐出猛地再次挥动仙器战仙锤。
目标直指叶黑本体,汹汹杀去。
刹那间,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剧烈震颤起来。
手持战仙锤的唐出,身形如鬼魅般,刹那间便出现在叶黑头顶上方。
紧接着,那柄散发着盖压九天十地磅礴仙气的战仙锤。
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叶黑狠狠砸落。
此时此刻,唐出摒弃了所有繁复的法术神通。
直接以最为原始、最为简单直接的近战方式,与叶黑展开正面交锋。
唐出的现身既迅速又诡谲,待叶黑有所察觉时。
那柄仙器战仙锤已然裹挟着千钧之势,朝着他当头砸落。
眼见此景,叶黑根本来不及施展任何神通术法,当机立断,快速凭借圣体肉身强行硬抗。
就在仙器战仙锤落下的瞬间,叶黑猛地紧握右拳,奋力向上挥出。
“轰~”
那看似返璞归真、实则蕴含无穷力量的圣体肉身,与散发着摄人心魄仙气的战仙锤轰然碰撞。
刹那间,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汹涌的冲击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宇宙空间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不堪重负,瞬间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虚空裂痕。
这碰撞所产生的余波,不夹杂任何术法与神通,纯粹是两种极致力量对撞的结果。
对轰之后,叶黑如遭雷击。
径直被战仙锤的力量狠狠捶落向下,而那仙器战仙锤却稳如泰山,纹丝未动。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迅猛,众人的目光与神识根本来不及捕捉每一个细节。
直至此刻,众人仅瞧见仙器战仙锤与叶黑碰撞后,锤头朝下猛地垂落。
目睹此景,众人皆断定。
叶黑面对仙器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即便侥幸不死,也必定身负重伤。
在众人看来,叶黑此举实在太过托大、大意。
竟在毫无周全防备的情况下,贸然以肉身硬抗仙器的攻击。
然而,就在众人还未来得及为叶黑的大意而扼腕叹息之时……
只见垂落而下的叶黑身形一闪,他瞬间又回到了唐出的身前。
“所谓的仙器,也不过如此!”
叶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当然,叶黑并非毫发无损。
他的右手手骨已然被震碎,手背上的血肉更是因不堪重负而裂开。
伤口处血肉模糊,看上去格外瘆人。
然而,无论是远处观战的修士,还是隐匿于禁区之中密切关注此处战况的至尊。
目睹叶黑竟能以肉身之力硬撼仙器战仙锤,且仅仅只是右手骨裂后。
皆不禁为圣体肉身的恐怖力量惊叹不已,这超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要知道,唐出手中紧握的,可是超越大道的仙器啊!
即便未施展任何神通术法,其威力也绝非一般体质能够以肉身轻易抗衡的。
“以纯粹之力破除万种法术,以肉身之力抗衡仙器,这圣体肉身的强大,简直逆天到令人咋舌。”
此刻,众人皆陷入沉默,并非无话可说。
而是实在难以找到合适的言语,来形容圣体肉身这超乎想象的强大。
“今日,我定要将你的圣体肉身锤个粉碎!”
见叶黑公然挑衅,唐出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犹如两团燃烧的烈焰。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消失于原地。
眨眼间便又出现在叶黑头顶上方,与方才的攻击如出一辙。
再次挥舞起仙器战仙锤,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叶黑的头顶狠狠轰去。
此刻,虽说叶黑已有防备。
但仙器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完全躲避的动作。
无奈之下,他只能迅速向左侧身。
堪堪躲过直击头颅的致命一击,却也只能用右肩硬生生扛下了仙器战仙锤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当然,在侧身躲避的同时,叶黑并未坐以待毙。
只见他挥舞着尚未受伤的左拳,凝聚圣体大成后的全部力量。
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向着上方的唐出胸口奋力轰出。
“砰~”
“砰~”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叶黑的拳头与唐出的仙器战仙锤几乎同时击中对方。
叶黑被战仙锤的强大力量向下捶落,而唐出也被叶黑这饱含全力的一拳打得向上倒飞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犹如电光火石之间,众人的目光以及神识皆无法捕捉到任何攻击轨迹。
直至那恐怖的碰撞力量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扩散开来,两人分别向着不同方向飞出后,众人才终于看清战场上的局势。
叶黑竟然能够硬抗仙器一击的同时,还能以一拳轰中唐出。
如此“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
直看得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震撼。
第132章 圣体落败,烬虚露面
伴随着叶黑被仙器战仙锤重重砸中右肩,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下坠落。
在这一瞬,他那原本强横无比的圣体肉身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右胸连同整个手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利刃切割,皮肉撕裂开来。
在下落时血肉横飞,场面触目惊心。
当然,被叶黑全力一拳击中胸口的唐出,同样不好受。
他在向上倒飞的过程中,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射而出。
此刻的他气息紊乱不堪,整个人显得狼狈至极。
半刻钟后,两人才缓缓稳住身形。
众人目睹两人此刻的惨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骇欲绝之色。
尤其是叶黑的表现,实在太过惊心动魄。
要知道,仙器虽尚未达到真仙的恐怖战力。
但其蕴含的恐怖威能,绝非一般成道者所能轻易承受。
而叶黑竟能在被仙器击中后,仅仅只是皮肉撕裂,这简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此刻的叶黑,伤口处萦绕着丝丝缕缕的仙道法则纹路。
宛如一道道枷锁,生生遏制住了他那原本堪称恐怖的愈合速度。
使其伤口鲜血淋漓,难以愈合。
反观唐出,虽遭叶黑重击后气息紊乱。
但他手中紧握着的仙器战仙锤,宛如一位忠诚的守护者。
适时射出一缕仙气,悄然没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那股仙气如同定海神针,唐出原本紊乱的气息瞬间稳定下来。
紧接着,唐出眼神一凛。
再次动身,身形如电般向下俯冲。
手中战仙锤裹挟着千钧之力,再次朝着叶黑狠狠捶去。
刹那之间,手持散发仙气的战仙锤的唐出,如鬼魅般又一次现身于叶黑头顶上方。
这一回,他铆足全力的一锤。
依旧是奔着一击必杀而去,直逼叶黑头顶。
伴随着锤子极速落下,唐出见叶黑竟毫无躲避或反抗的举动,
就在锤子即将砸中叶黑头颅之际。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去死吧~”
这一声怒吼,仿佛积蓄了他心中无数的仇恨与愤懑,已然憋闷许久。
唐家惨遭“仙庭”灭门,那时被战仙锤带离的他。
便在心底暗暗发誓,定要将“仙庭”众人屠戮殆尽。
当初,藏身宇宙暗处的他,得知“仙庭”在一千多年后,竟拥有二十余位成道者?
其中还包括当世大帝,心中顿时如坠冰窖,心灰意冷。
而更令他陷入绝望深渊的是,身为圣体的叶黑。
居然打破了圣体不能成道的魔咒,改写了千古传说。
好在,两百年前。
战仙锤竟在不知不觉间完成蜕变,一举成为仙器,丝丝缕缕的仙气环绕周身。
随后,在战仙锤的器灵激励下,他重新振作,才有了今日成功证道。
而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从战仙锤的器灵口中得知,自己的父亲唐天并未化道。
得到这个消息后,唐出兴奋得难以自已。
毕竟,按照常理,本命神兵晋升为仙器,那其主人唐天大概率也已然成仙。
然而,就在唐出那声怒吼刚刚响起之际,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陡然从叶黑体内弥漫开来。
“补天术!”感受到叶黑气息瞬间暴增,围观的众人不禁惊愕地齐声高呼。
补天术,这可是能将修行者提升一个境界的近乎“仙”级别的神术。
虽说它无法让叶黑瞬间拥有“仙”那般的强大战力,但却能带来恐怖的实力提升。
刹那间,那原本眼看就要砸中叶黑头颅的战仙锤。
竟被叶黑陡然爆发的气息所震动,攻击的势头出现了些许停滞。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叶黑身形如电。
一闪而过,迅速将身体侧身躲避,成功避开了战仙锤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再度挥起左拳。
如同一枚呼啸的炮弹,朝着唐出的头颅猛轰而去。
然而,就在叶黑的拳头即将触及唐出之时。
那柄战仙锤仿若拥有灵智一般,瞬间做出反应,快速护主。
刹那间出现在叶黑身前,重重击中他的胸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叶黑击飞了出去。
这一幕,直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满脸皆是难以置信。
“仙器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被战仙锤一锤击中胸口、如断了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的叶黑。
只觉一股恐怖异常且破坏力惊人的仙气,如汹涌的暗流般迅速侵蚀着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那股恐怖气息在他体内轰然迸发,瞬间让他变得伤痕累累。
全身骨骼几近粉碎,甚至连道基都被震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仙庭”众人见状,心急如焚。
赶忙上前迎接,将叶黑紧紧护住,生怕那仙器战仙锤再次向他发动攻击。
“今日,你们谁都别想逃!‘仙庭’之人,统统都得死!”
见众人将叶黑护在身后,唐出紧紧握回战仙锤,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
周身杀机四溢,朝着众人声嘶力竭地怒吼。
为了这一天,他已苦苦等待了数百年之久。
如今自己已然证道,又手握仙器。
复仇的信念如钢铁般坚定,定要将“仙庭”彻底覆灭,为唐家满门报仇雪恨。
“我来与你会会!”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仙庭”众人之中传出,
紧接着,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如鹰隼般从人群中疾飞而出。
在他现身的瞬间,空间法则如影随形。
那空间的极道法则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缓缓弥漫开来。
这股恐怖气息,几近超脱大道的束缚,无限接近于“仙”的境界。
当众人感受到他周身那令人胆寒的气息时,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烬虚天尊,掌握极致空间法则之力的烬虚天尊!竟没想到,他也加入了‘仙庭’!”
先前,烬虚天尊一直收敛气息,众人只当他是“仙庭”中某个深藏不露的老怪物。
如今,感受到他这恐怖绝伦的气息后,立刻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当然,震惊的不仅仅是在场观战的众人。
随着他的气息不断扩散,六大禁区内的至尊们也都为之震撼不已。
要知道,当初烬虚天尊极尽升华后遁入虚空,与“仙庭”之主叶秋会面后便销声匿迹。
如今再度现身世间,竟依旧保持着巅峰状态。
“这实在不合常理,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如潮水般充斥着禁区内每一位至尊的内心。
第133章 重创天尊,横扫仙庭
此刻,禁区内的至尊们震撼到了极点。
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恨不能立刻冲出去。
向烬虚天尊问个究竟,探寻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这般的。
然而,他们也仅能在心中这般想想罢了,决然不敢贸然出世。
毕竟走出禁区,即便没有极尽升华,生命本源流逝的速度也会急剧加快。
况且此时“仙庭”成道者众多,禁区至尊们躲避封山都唯恐不及,哪还敢轻易现身。
“神话时代的天尊?‘仙庭’已然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居然有一位神话时代的天尊坐镇?”
唐出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散发着近乎“仙”之气息的烬虚天尊,冷冷地开口说道。
停顿了半晌,他又接着开口:
“听闻你曾沉睡于禁区,如今却加入了‘仙庭’。
难不成‘仙庭’也要化作如禁区那般的存在吗?”
唐出的话语虽音量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遍了这一方星域。
此刻,众人听到“化禁区”这三个字。
眼神中瞬间流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纷纷望向“仙庭”众人。
“废话无需多言,且让我瞧瞧,你这所谓的仙器,究竟能有多强大。”
话音未落,烬虚天尊身形如电。
一闪之下,瞬间出现在唐出面前。
紧接着,只见他抬手之间。
一股恐怖的空间法则之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唐出牢牢禁锢。
而后密密麻麻的空间法则道纹如绳索一般,将唐出紧紧包裹。
随后,唐出身旁的空间如破碎的镜子般轰然撕裂。
一道道恐怖的空间法则之刃从虚空裂缝中猛然撕出,如张牙舞爪的猛兽,从四面八方朝着唐出凶猛杀去。
此时,众人原本还沉浸在对“化禁区”的恐惧之中。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恐怖空间法则之力后,瞬间回过神来。
纷纷将目光投向唐出与烬虚天尊所在之处。
此刻,当众人目睹唐出被无数空间法则之刃层层覆盖,身形完全隐匿其中时,心中不禁纷纷猜测。
唐出究竟能否抵挡住,这来自无限接近“仙”境的烬虚天尊的凌厉攻击。
然而,就在众人思绪纷飞、猜测正酣之际。
只见一道气息恐怖、凌驾于大道之上的仙气。
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自那空间法则的禁锢之中骤然散开。
“轰~”
刹那间,这股仙气爆发出惊人力量。
烬虚天尊所施展的所有手段,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化解。
紧接着,仙器战仙锤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唐出手中疾飞而出。
裹挟着粉碎星河之势,径直朝着烬虚天尊凶猛轰去。
见那蕴含着毁天灭地恐怖气息的战仙锤扑面而来,烬虚天尊面色骤变。
当机立断,迅速施展空间法则。
试图将自己从原先所处的宇宙空间中抽离出去。
然而,在这恐怖的仙气面前,一切挣扎似乎都显得徒劳无功。
即便烬虚天尊已成功隐匿于特殊空间之中,那战仙锤却仿佛拥有了某种神秘的追踪能力。
如同鬼魅一般,径直穿梭空间法则的重重阻碍,坚定不移地朝着烬虚天尊轰杀而去。
“轰~”
一声巨响,战仙锤重重击中烬虚天尊胸口。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从特殊空间生生打回了现实世界。
仅仅只是这一锤,烬虚天尊便已身受重伤。
此时的他,与方才相比,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紊乱不堪。
显而易见,他此刻已然是强弩之末,再也无力继续战斗。
“大家一起上!”
眼见仙器战仙锤仅一击,便将烬虚天尊重创,不死神皇当机立断,大声呼喝。
形势已然明朗,今日唐出显然是冲着“仙庭”而来。
背负着灭门的血海深仇,来势汹汹。
而他手中那柄仙器,威力恐怖绝伦。
若还如方才叶黑与烬虚天尊那样逐个迎敌,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今,唯有众人联手,或许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听到不死神皇的号令,“仙庭”的二十余位成道者立刻严阵以待。
他们迅速将已然重伤的叶黑与烬虚天尊护在身后,紧接着纷纷祭出本命神兵。
一时间光芒闪烁,气势不凡。
此刻,无论是围观的众多修士,还是禁区内的至尊。
目睹仙器战仙锤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威力,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骇然。
仅仅只是一柄仙器便如此可怕,倘若真正的“仙”降临世间,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方才本打算将你们逐个慢慢折磨致死,既然你们想一同赴死,那就一起来吧。”
听到不死神皇的喊话,唐出神色阴鸷,语气幽幽地说道。
“你唐家昔日之事,纯属咎由自取,今日你妄图覆灭我‘仙庭’,简直是痴心妄想!”
杨间猛地睁开天眼,手中紧紧握着三尖两刃戟,身姿挺拔。
宛如一尊降临世间的战神,话语未落,便朝着唐出迅猛杀去。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靠近唐出。
只见那战仙锤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朝着他狠狠击去。
见战仙锤如闪电般刹那间便至眼前,杨间脸色骤变,急忙祭出帝兵抵挡。
“轰~”
二者轰然碰撞,刹那间,那原本威力不凡的帝兵竟赫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紧接着,杨间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他顿时口吐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而后,还没等“仙庭”其他众人有所行动,战仙锤竟如拥有自主意识一般,主动出击。
“轰~”
“轰~”
刹那之间,“仙庭”的二十余位成道者,无一例外,尽数身受重伤。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快,仅仅在转瞬之间。
当围观的众人目睹“仙庭”二十余位成道者眨眼间便全部被击至重伤时,心中的震惊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
“这……这难道就是‘仙’的力量吗?
仅仅只是一件仙器,便如此恐怖。
若是真正的‘仙’降临,那该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众人皆知,极道帝兵虽说战力惊人。
但其真正所能发挥出的战力,不过也仅仅只有半个大帝的实力。
而仙器,想来亦是如此,甚至与真正的“仙”相比,差距更为悬殊。
将“仙庭”二十余位成道者击伤之后,仙器战仙锤稳稳回到了唐出的手中。
随后,手握战仙锤的唐出傲然立于虚空之上,眼神冰冷。
犹如一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以一种藐视众生的姿态俯瞰着下方。
此时的他并未急于出手,而是对着重伤倒地的“仙庭”众人,声音近乎癫狂地开口道:
“这便是你们覆灭我唐家的报应,不管你们当年是否参与其中,今日都必死无疑!”
其语气中杀气腾腾,仿佛要将眼前众人全部吞噬。
第134章 青铜仙镜,仙器之战
宇宙仿佛遭受了一场剧烈的震荡,空间都为之颤抖。
围观的修士们与禁区内的至尊们,无一不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此刻的唐出,强势到了极点,如同一尊不可一世的魔神。
高高凌驾于“仙庭”二十余位成道者之上。
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俯瞰着他们,仿佛他们只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当然,一直盘坐在“仙庭”小世界宫殿内的叶秋,对这一切可谓是尽收眼底。
眼见二十余位成道者身负重伤,叶秋不禁暗自感叹,喃喃说道:
“这宇宙星空浩渺无垠,当真无奇不有。
看来世间果真存在于凡尘之中修炼成仙的强者。”
如今的叶秋,已然达到了玄仙之境,也是相当于凡尘成仙的境界。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横扫禁区。
究其原因,便是担心禁区之内,或许隐藏着同样在凡尘修炼成仙的存在。
唐出以无比傲然的姿态,藐视着“仙庭”二十余位成道者。
随后猛地挥舞起手中的仙器战仙锤,如同一道雷霆般向着下方狠狠砸去。
“呼~”
随着锤子迅猛挥动,那呼啸之声仿若能撼动大道,令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刹那间,空间如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泛起阵阵涟漪。
四周更是陡然涌现出丝丝缕缕恐怖至极的仙气,如奔腾的洪流般向着“仙庭”众人汇聚而去。
这一幕,着实震撼人心,宇宙大道都为之失色。
围观众人目睹此景,皆认定“仙庭”的二十余位成道者相包括来自神话时代的烬虚天尊在内。
此番必定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然而,变故陡生。
时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骤然凝滞,空间法则如潮水般在四周汹涌弥漫开来。
还没等众人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一面散发着摄人心魄恐怖气息的青铜古镜,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
镜面上,神秘莫测的法则道纹相互交织。
一道道奇异的光束从镜中散发而出,将“仙庭”众人尽数笼罩其中。
紧接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在众人眼前发生。
被光束笼罩的“仙庭”二十余位成道者,竟瞬间出现在了星域的边缘。
而且,他们的伤势竟如被神奇的力量治愈一般,奇迹般地痊愈了。
“这是……又一件仙器?”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面青铜古镜上,它所散发的气息与仙器战仙锤相比。
虽稍有差异,显得更为诡异且强大,但本质却极为相似。
单从气息的恐怖程度判断,这面青铜古镜似乎更胜一筹。
而唐出在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后,脸上瞬间浮现出凝重之色。
双眼死死地盯着这面青铜古镜,仿佛要将其看穿。
这面古镜,正是叶秋的本命仙器。
它曾经长久悬浮于叶秋的苦海之中,后来在叶秋转换修行方式后。
又在其体内的混沌仙界中,日复一日地沐浴仙气。
经过多年的仙气滋养,加之叶秋修为不断突破。
这面青铜古镜已然成功晋升为一件玄仙仙器。
它与仙器战仙锤气息之所以有所不同,皆是因为叶秋所修行的体系别具一格。
此刻,禁区内的诸多至尊这才如梦初醒。
赫然发觉这突然现身的青铜古镜,居然也是一件仙器。
而且还同时蕴含着时间与空间两种强大的法则之力,实在令人惊叹。
“‘仙庭’竟也有一件仙器?难道是‘仙庭’之主叶秋的?”
就在这一瞬间,众人猛地回过神来,“仙庭”之主叶秋自始至终都未现身。
如今,二十余位成道者刚刚重伤,这青铜古镜便适时出现,怎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倘若这真是‘仙庭’之主叶秋的本命神兵,便意味着叶秋已然踏入‘仙’之境界了!”
想到这里,众人皆惊得瞠目结舌,内心的震撼如汹涌骇浪般难以平息。
叶秋才多大年纪?
不过一万岁出头,两千年前也仅仅是肉身达到极道领域罢了。
想当年在帝关,他尝试证道还遭遇了失败,出现了道伤,道基破碎。
可如今竟已成就仙道,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满心复仇之火熊熊燃烧的唐出,根本无暇去深思这些。
眼睁睁看着“仙庭”二十余位成道者转眼间伤势痊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随后,他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仙器战仙锤。
轻声开口问道:“能打得过吗?”
尽管复仇心切,恨不得立刻覆灭“仙庭”,但他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这面青铜古镜绝非寻常之物。
“那就战吧!”
沉默半晌后,他似乎得到了仙器战仙锤的某种回应。
紧接着,他眼神陡然变得坚毅无比,直直望向那散发着奇异气息的青铜古镜。
紧接着,唐出毅然祭出手中的仙器战仙锤,朝着青铜古镜奋力挥舞而去。
“呼~”
刹那间,战仙锤如离弦之箭般脱离唐出的手掌。
以破竹之势穿破虚空,朝着那面青铜古镜迅猛杀去。
“轰~”
战仙锤瞬间抵达,四周空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
泛起层层涟漪,恐怖的空间法则道纹如游龙般肆意流转。
与此同时,恐怖的仙道法则仿若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银河。
向着青铜古镜铺天盖地地覆盖而去。
仙器之间的争斗,在某种意义上,已然等同于仙与仙之间的交锋。
如此震撼的场景,可谓古来罕见,即便放眼未来,恐怕也难再现。
此刻,观战的众人无不为之心潮澎湃。
他们深知,自己正在见证一段必将载入史册、流传万古的传奇历史。
“嗡~”
感受到四周空间法则错综复杂地交织,以及从九天垂落的仙道法则的强大威压。
青铜古镜镜面上瞬间交织起恐怖的空间法则之力,如汹涌的波涛般朝着战仙锤轰然而去。
“轰~”
刹那间,两件仙器轰然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面对这首次攻击,两件仙器竟同时如遭重击,向着相反方向倒飞出去。
而两者碰撞所产生的气息恐怖绝伦,其中蕴含的仙道之力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展。
那些原本已经远远撤离此星域的观战之人,也未能幸免,皆被这股恐怖气息震得倒飞出去。
更有甚者,险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爆体而亡。
第135章 强势镇压,凡尘仙现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深空中,那两件仙器所释放出的恐怖力量如汹涌的浪潮,向四周肆意蔓延。
直至此刻,众人才真切地意识到。
眼前这场战斗早已超越了成道者的范畴,俨然是一场仙与仙之间的巅峰对决。
感受到这战斗余波所蕴含的恐怖威力后,那些原本还在附近星域观战的修士们。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不犹豫地再度拼命向后撤去。
他们深知,稍有不慎,便会在这恐怖余波中粉身碎骨。
而“仙庭”中身为成道者的众人,以及唐出。
在亲身感受到两件仙器碰撞所产生的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后。
同样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向后急速撤退,试图尽快远离这片危险区域。
唐出本无需退走。
然而,他担忧战仙锤在战斗过程中会因顾及自己而分心,影响其发挥。
思忖片刻后,他索性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消失在这片星域,远远避开了这场惊天动地的交锋。
察觉到唐出撤离后,战仙锤上陡然爆发出的恐怖气息如火山喷发,瞬间暴涨。
刹那间,仿佛一位货真价实的真仙翩然降临。
滚滚仙气恰似汹涌澎湃的洪流,从战仙锤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向着宇宙八荒铺天盖地地弥漫开去。
紧接着,战仙锤骤然发动,再次如闪电般朝着青铜仙镜猛冲而去。
相较之下,青铜仙镜显得极为朴实无华。
除了镜面上交织缠绕的空间法则道纹彰显着它的不凡,再无其他夺目的特征。
众人感知到战仙锤气息如此猛烈地飙升,脸上无不写满了震惊。
此刻,他们已然对战况的惊人程度有些麻木。
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过往的认知。
此时此刻,他们不禁由衷感叹。
这战仙锤实在太过恐怖,所散发的仙气竟是这般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
然而,就在众人惊叹战仙锤那恐怖力量之时,变故陡生。
在战仙锤与青铜仙镜触碰的瞬间,四周陡然交织起恐怖至极的时间法则之力与空间法则之力。
这两种无上法则之力,如两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向着战仙锤迅猛缠绕而去。
刹那间,原本散发着磅礴恐怖仙气的战仙锤。
仿佛被施了某种强大的禁咒,瞬间黯然失色,所有光泽消失殆尽。
“这……这怎么可能!”
目睹这一幕,最为震惊的非唐出莫属。
在他的认知里,战仙锤威力恐怖无边。
即便是同为仙器层次的青铜仙镜,面对仙气汹涌澎湃的战仙锤,
理应毫无招架之力,被轻易碾压才对。
可眼前出现的局面,却让他难以置信。
他与战仙锤可以说是心意相通,此刻能清晰的感觉到。
战仙锤在青铜仙镜面前,几乎丧失了还手之力。
“这青铜古镜究竟是何来历?
仅仅一个照面,就将那仙气磅礴的战仙锤牢牢禁锢。
这时间与空间法则之力竟恐怖至此,它究竟是谁的本命神兵?”
此前,众人还猜测青铜仙镜极有可能是“仙庭”之主叶秋的本命神兵。
然而,目睹此镜展现出这般恐怖的威力后,又不禁动摇了这个想法。
若这青铜古镜真属于叶秋,那叶秋简直逆天到令人发指。
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也打破了大家认知中的常理。
众人相信叶秋拥有成仙的资质,可若说此刻的叶秋已然踏入仙境,且实力恐怖到如此地步。
无论如何,他们都难以说服自己相信这一事实。
然而,青铜仙镜在成功禁锢住战仙锤后,并未就此罢休。
只见那原本交织着空间法则道纹的镜面,瞬间如流动的光影般变幻。
转变成了一道道令人胆寒的时间法则道纹。
紧接着,一道道神秘的仙纹如璀璨星辰般自镜面激射而出,眨眼间便将战仙锤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随后,众人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仿若能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从青铜仙镜的镜面汹涌散发而出,似乎欲将战仙锤生生吸进镜内。
“这是……这面青铜古镜难道是想要吞噬战仙锤?”
即便强如“仙庭”诸位成道者,也不禁被这一幕深深震慑。
而知晓叶秋真正实力的不死神皇、烬虚天尊以及圣体叶黑三人。
同样被叶秋这件本命仙器所展现出的真实实力惊得瞠目结舌。
远在星域边缘的唐出,目睹这一幕。
顿感如坠冰窖,心灰意冷,面容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那战仙锤本是他最后的依仗,如今不仅灭门之仇未能得报,反倒极有可能害得战仙锤被青铜古镜吞噬。
一时间,不甘、愤怒与绝望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涌而起。
当然,即便此刻青铜古镜展现出了碾压战仙锤的实力。
却也未能瞬间将其吞噬,而是缓缓地拉近着两者之间的距离。
众人清晰地看到,战仙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青铜古镜一点点拉近。
半刻钟后,战仙锤开始缓缓没入镜面。
尽管战仙锤仿佛拥有灵性一般,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却终究只是徒劳。
此刻,战仙锤周身被自青铜仙镜散发出来的时间与空间法则仙纹紧紧缠绕。
如同无数条坚韧的绳索,将其牢牢束缚,使其根本无法动用分毫仙气。
又过了一刻钟,现场一片寂静。
众人皆屏气凝神,死死地盯着青铜古镜吞噬战仙锤的场景,目光仿佛被钉住一般无法移开。
此时,战仙锤已有一半没入镜面,仅留下锤柄还露在外面。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之际,一股排山倒海般恐怖,盖压九天十地,凌驾于大道之上的气息,如汹涌的怒潮般从宇宙深处滚滚而来。
众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原本已被青铜古镜吞噬一半的战仙锤,竟如枯木逢春般陡然振作。
包裹在它四周的时间与空间法则仙纹,瞬间如烟花般轰然炸开,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紧接着,战仙锤猛地挣脱束缚。
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从青铜镜面中快速抽离而出。
“仙……是仙降临了!”
待众人回过神来,清晰地感受到那从宇宙深处传来的恐怖气息后,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恐地尖叫起来。
刹那间,四周一片哗然,众人满脸难以置信,纷纷望向宇宙深处。
(中午两章结束,下午继续。点点为此发电,兄弟们。)
第136章 红尘成仙,昊天真仙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之中,那股恐怖气息犹如汹涌澎湃的滔滔江水,源源不断地奔涌而出。
绵延不绝,盖压九天十地,凌驾于万道之上。
仅仅只是这股气息,便如同无形的枷锁。
将在场所有人,包括“仙庭”那二十余位已恢复伤势的成道者。
死死压制,身体如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即便是无限接近于“仙”境的烬虚天尊。
在这股恐怖威压之下,灵魂也止不住地震颤,冷汗如注般从额头滑落。
“仙,这是真正的仙啊,这气息,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禁区内,那些时刻关注着宇宙深空状况的至尊们,说话的声音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蛰居禁区,所求的不正是能够修炼成仙,与天地同寿吗?
如今,一尊真正的“仙”赫然出现。
怎能不让他们又惊又喜,兴奋之中又夹杂着深深的敬畏。
那恐怖的威压愈发迫近,从宇宙深空朝着众人所在的星域滚滚而来。
这段时间看似漫长无比,可众人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眼睁睁地看着一位身着黑衣、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如履平地般踏空而来。
此人每迈出一步,脚下便激起仙道法则的强烈共鸣。
仿佛每一步都实实在在地踩在大道之上,引得整个宇宙为之震颤,大道似在痛苦悲鸣。
此刻,他手中正握着那柄从青铜古镜挣脱而出的仙器战仙锤。
“今日,‘仙庭’必灭!‘仙庭’之主还不现身,难道非要我亲自去请你出来吗?”
脚踏虚空缓缓而来的魁梧中年,边走边大声开口。
他的话语中,裹挟着恐怖的仙道法则,如同涟漪般向整个宇宙扩散开来。
而后,这一道蕴含无尽力量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
朝着葬帝星,也就是“仙庭”所在的方向滚滚传去。
“轰隆~”
“轰隆~”
声音所过之处,所有修士皆如面临世界末日,灵魂之力遭受万道法则的无情压制。
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禁锢,完全无法动弹。
话音刚落,魁梧中年手持仙器战仙锤,稳步朝着青铜仙镜所在之处踏步而去。
“是一面相当不错的青铜仙镜,蕴含着无上的时间与空间法则之力,其主人是何方神圣?”
魁梧中年对着青铜仙镜开口说道,话语间,一缕缕精神威压如实质般朝着青铜仙镜压去。
他试图以仙识探入青铜仙镜之中,仿佛要探寻其根源所在,又好似欲将这仙镜镇压,据为己有。
然而,青铜仙镜绝非他想象中那般易于掌控。
就在其精神威压触碰到仙镜的瞬间。
一股恐怖至极的时间仙道法则如汹涌的洪流般自镜面喷薄而出,向着魁梧中年男子迅猛杀去。
“轰~”
这股时间法则以镜面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刹那间,整片星域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定格,陷入停滞。
即便是已然踏入仙境的魁梧中年,也难免受到些许影响。
紧接着,只见四周瞬间又涌现出密密麻麻、恐怖无比的空间法则仙纹。
如张牙舞爪的猛兽般朝着他攻杀而去。
“砰~”
然而,“仙”的实力终究超凡绝伦。
尽管青铜仙镜掌控着强大的时间与空间仙道法则,但相较之下,还是稍逊一筹。
就在空间法则仙纹即将触及魁梧中年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的身形瞬间恢复自如,紧接着只见他轻轻挥动手中的战仙锤。
刹那间便化解了青铜仙镜那看似凌厉且恐怖的法则攻击。
“砰~”
随着这一声巨响,四周被搅动的时间与空间法则瞬间被震得七零八落,消散无形。
而后,青铜仙镜被中年男子施展仙道法则,禁锢在虚空之中。
而也就在这一刻,围观的众人以及“仙庭”的成道者们这才相继恢复了行动能力。
恢复后,他们脸上尽是惊恐之色,眼神中满是对这位真正“仙”的深深恐惧。
“你究竟是何人?若是我‘仙庭’之主前来,你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令人胆寒的威压之下,唯有叶黑挺身而出,对着那魁梧中年大声喊话。
“我是谁?哈哈哈……”
中年男子一阵狂笑后,冷冷地盯着叶黑,缓缓开口道:
“从今日起,你们便可以称呼我为昊天真仙。”
“昊天?你是唐天……”
听闻此言,叶黑瞬间脱口而出。
唐天,帝号昊天,乃是魂斗罗星域亘古以来唯一的大帝,更是唐出的父亲。
谁能想到,如今他竟踏出了那超凡入圣的一步,在凡尘之中修炼成仙。
听到这个绰号,不仅是叶黑与“仙庭”的成道者。
就连观战的众人以及禁区内的至尊,无一不为之震惊。
“果然如我们所料,唐天真的成仙了。”
先前,众人看到战仙锤进阶为仙器时,便已有所猜测,如今终于得到了证实。
“今日你们都得死,还有‘仙庭’之主叶秋,他也绝无活路。”
见众人一副震惊的模样,唐天冷冷地开口说道。
“方才听闻,若是叶秋出现,我便必死无疑?
如今他人在何处?我看他是不敢现身了吧。”
唐天霸气十足地开口,眼神中满是不屑。
在他眼中,叶秋不过是一个年仅一万多岁的后辈。
能肉身成帝已然算是天赋异禀,但叶黑所说的那些,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放心,他定会来的!”
叶黑直面已然成就凡尘仙的唐天,神色间没有丝毫胆怯。
虽说他对自家老祖叶秋的真实实力并未全然洞悉。
但当初叶秋将一缕仙气注入他体内的场景,却依旧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自那时起,至今已过去一千余载,叶秋的实力定有所精进。
当然,他这般出言交谈,实则另有目的,乃是为了拖延时间。
毕竟,叶秋此前曾向众人交代。
他正在修行一门秘法,陷入沉睡之中,短时间内无法唤醒。
“那我便在此静候他的到来,待他现身。
我要当着他的面,将你们一个个屠戮殆尽。
还有叶家之人,我要让他也尝尝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的滋味。”
当年叶秋等人覆灭唐家满门之时,唐天就在现场,目睹了全过程。
只是当时他正处于突破凡尘仙的关键节点,根本无法出手阻拦。
此事如同一道深深的烙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第137章 叶秋现身,真仙逃窜
在“仙庭”的小世界里,叶秋以仙识洞察着宇宙深空发生的一切。
喃喃自语道:“唐天,果不出我所料!”
当初,他第一眼见到战仙锤时。
便敏锐地察觉到其内部隐匿着一个特殊空间,其中充斥着无比浓郁的信仰之力。
如今回想起来,定是唐天把自己封印在里面。
借此炼化从魂斗罗星域各个生命古星收集而来的信仰之力。
“凭借信仰之力,竟能踏入凡尘仙之境,看来任何人都不可小觑。”
唐天此举,可谓独辟蹊径。
毕竟信仰之力,本是佛教特有的修行法门。
却被唐天巧妙运用,达成这般惊人效果。
“既然如此,且让我瞧瞧,这所谓的昊天真仙究竟有多大能耐!”
事已至此,叶秋觉得也无需再隐匿自身实力。
……
而就在此刻,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
唐天一手紧握着战仙锤,另一只手托着青铜仙镜,目光如炬地望向“仙庭”众人。
自叶黑与他对话起,已然过去了半日时光。
等到了现在,他明显已有些不耐烦,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怒火。
冲着叶黑说道:
“叶秋怎么还不来?莫不是已经抛下你们,自顾自逃命去了?”
在他看来,身为凡尘仙的自己。
已然纵横无敌于九天十地之间,这宇宙之内再无对手。
而叶秋,想必是被他吓得肝胆俱裂,逃命也是情理之中。
“我来了……”
就在叶黑正要开口反驳之时,一道仿佛裹挟着毁天灭地般恐怖仙道法则的声音。
如滚滚雷霆,自九天之上轰然传来。
当在场众人以及禁区内的至尊们,清晰感受到这道声音中蕴含的恐怖无边的仙道法则时。
他们的面容瞬间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这……难道又是一尊仙降临?真的是叶秋吗?”
此时此刻,众人的内心已无法单纯用震惊来形容。
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就在今日,这九天十地的宇宙之中。
竟同时出现了两尊仙,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奇事。
随着这声音悠悠落下,一道身着一袭紫衣的身影。
仿若天外谪仙,自九天之上缓缓飘落。
“叶秋,真的是‘仙庭’之主叶秋!”
当众人看清来人正是叶秋时,不禁纷纷惊愕地高呼出声。
这其中,不仅有围观的众人和禁区内的至尊。
就连“仙庭”的诸位成道者,也都被深深震撼。
唯有不死神皇、烬虚天尊以及圣体叶黑,神色平静,一副早有所料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绝无可能!你不过才一万多岁,怎么可能踏入仙境!”
叶秋现身之后,原本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唐天,脸上瞬间写满了愕然与难以置信。
“有何不可能?覆灭你唐家,乃是因为你唐家背信弃义,违背承诺。”
见唐天这般模样,叶秋从容地落到他身前,而后神色淡然地开口说道:
“当初叶黑与唐出一战,唐出战败后,曾许下诺言。
倘若黑暗动乱爆发,唐家必定出手平息。
然而,当初黑暗动乱真正来袭时,唐家却不见踪影。
我早就说过,若唐家食言,我必踏平唐家。”
言罢,叶秋轻轻挥动手臂。
刹那间,原本被唐天以空间仙法法则禁锢的青铜仙镜。
如挣脱牢笼的飞鸟,陡然挣脱束缚,飞到叶秋头顶上方。
一时间,叶秋周身弥漫起恐怖而浓郁的仙气。
一条条散发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时间与空间仙道法则,仿若璀璨星河,自头顶的青铜仙镜垂落而下。
此刻,众人眼中的叶秋,恰似仙界至高无上的仙王。
那股磅礴的气势,远远凌驾于唐天之上。
“今日无论如何,我定要杀你!”
唐天双眼死死地盯着叶秋,眼神中杀意如汹涌的暗流,肆意翻涌。
紧接着,他猛地挥动手中的战仙锤。
刹那间径直踏破虚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叶秋。
眨眼间便来到叶秋身前,而后倾尽全力,一锤恶狠狠地轰向叶秋。
然而,面对这位气势汹汹杀来的凡尘仙。
叶秋显得无比从容淡定,仿佛眼前的唐天并不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只见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便那般随意地以肉身迎向唐天的这一锤。
“轰~”
战仙锤与叶秋肉身碰撞的刹那,仿佛引爆了一颗威力无穷的炸弹。
恐怖的仙道法则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紧接着,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
被唐天全力一锤击中的叶秋,竟毫发无损。
反倒是主动发起攻击的唐天,像是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被一股无形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这……叶秋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位真仙手持仙器全力发出的一击,竟然连叶秋的肉身都无法伤到丝毫,主动进攻者反而遭到了反制。
“他的肉身已然成仙,而且恐怕已然超越了一般的真仙境界。”
禁区内的至尊们一阵后怕,暗自庆幸当初叶秋巡视禁区时,自己没有贸然出去与他正面硬刚。
被震飞出去的唐天,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他素来行事果决,在切身感受到叶秋肉身的恐怖之后。
当机立断,粉碎虚空来到星域边缘。
带上唐出,刹那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
目睹唐天这般仓皇逃窜的模样,众人皆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叶秋实在是太恐怖了,仅仅凭借肉身,尚未真正出手,便将一尊真正的仙吓得落荒而逃。
看到唐天带着唐出逃离,叶黑等人赶忙朝着叶秋所在的位置飞掠而来。
待来到叶秋跟前,叶黑恭敬地开口询问:
“老祖,追不追?”
“让他去吧。难得世间出现一位在红尘中成仙之人,无需追击了。”叶秋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稍作停顿,他又接着说道:
“你们可以探寻他的修行之路,效仿他的方法,尝试在红尘中成就仙道。”
语毕,叶秋身影如电般一闪,瞬间消失在宇宙之中,回到了“仙庭”小世界内。
随后,“仙庭”众人也纷纷横渡虚空,回到了小世界。
唐天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们无穷的动力,让他们坚信:即便身处红尘,亦有成仙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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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六世轮回,仙古纪元
随着“仙庭”众人的离去,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在整个九天十地宇宙中掀起轩然大波,引得宇宙为之震动。
自这一刻起,万族生灵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仙庭”之中竟存在一尊真正的仙,这无疑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在他们看来,有了叶秋这尊“仙”在。
必然能够横扫禁区,为九天十地的宇宙带来长久的太平与安宁。
而在另一边,所有禁区在得知叶秋已然成仙的消息后,顿时如临大敌。
他们赶忙再度封山,不遗余力地加固防御。
此刻的他们,可谓是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叶秋的恐怖实力,他们可是亲眼目睹。
深知若叶秋真要横扫禁区,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而这对叶秋来说,却是轻而易举之事。
……
回到“仙庭”小世界,叶秋径直返回自己的宫殿。
不死神皇、烬虚天尊以及叶黑等诸位成道者。
在目睹唐天于凡尘中成仙的震撼场景后,深受触动。
纷纷回到种植着两株不死药的山峰,闭关潜心悟道。
叶秋回到宫殿,待精神稍作恢复。
便立刻打开系统任务页面,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第六世轮回的确认按钮。
随着按钮被按下,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袭来。
叶秋只觉精神一阵恍惚,紧接着便缓缓陷入了沉睡之中。
现世之中,百年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在第一百年时,叶秋的灵魂自轮回中翩然归来。
随即,于宫殿内盘坐的叶秋,缓缓睁开双眼。
紧接着,他直接开始融合第六世轮回的全部记忆。
这第六世的记忆,堪称无比庞大。
与前五世相比,融合所需的时间有着天壤之别。
此次,竟耗费了近乎五年光阴,才将所有记忆全部融合完毕。
当所有记忆融合之后,叶秋再度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在轮回中成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股诡异的气息,与成仙路散发的诡异气息如出一辙,难道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一刻,叶秋整个人仿佛还置身于云雾之中,处于一种较为朦胧的状态。
这第六世的经历实在太过虚幻,仿若一场缥缈的梦境,让人觉得极不真实。
沉默良久,叶秋终于回过神来,他在脑海中急切呼唤系统:
“系统,你觉得这轮回,有没有可能是轮回到了咱们这方世界的上古某一个纪元?”
通过融合记忆,叶秋总觉得那个地方。
虽说与九天十地宇宙存在差异,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叮,回宿主,不排除会有这种可能。】系统迅速回应。
“有这种可能?这么说,曾经存在着一位真仙,而那位真仙就是我?”
叶秋喃喃自语,只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有些跟不上这惊人的推测,脑子仿佛一团乱麻。
这第六世的轮回,实在是太过奇幻,远超他的想象。
他竟轮回到了一个满是仙人的辉煌时代。
在那个时代,各类天骄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横空出世,而他便是其中之一。
当然,那个世界的修行之法极为古老,是以感悟大道本源为核心。
他自幼接触修行之法,三岁便踏入修行之门,十岁时就将第一个境界修炼至极致之境。
十五岁时,顺利踏入第二个境界,在他所处的界域内,同阶之中无人能敌。
二十岁,他又成功迈入第三个境界,而后毅然向着更为辉煌的界域进发,去那天才云集之地。
进入新的界域后,他才深切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而,他并未因此气馁,反而将其化作前行的动力。
此后数十年如一日,他坚持不懈地磨炼自身。
最终,再次跻身最强天骄之列。
当然,在那个界域里,他虽未能登顶,但也已然是天骄中的佼佼者。
而后,他一路披荆斩棘,锋芒所向,无人能挡。
那个时代,同样存在“至尊”这一境界。
或许是因为大道更为完备,并不像如今这般。
一世只能有一人称帝,其他人只能选择另类成道。
在六百岁时,他成功证道至尊。
在那个辉煌的时代,这个年岁证道至尊虽算不上顶尖,但也足以证明他天赋绝伦。
此后,又历经两万年的沉淀积累,他终于成就仙位。
成仙之后,他与天地同寿,长生不朽。
然而,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他始终停滞不前,无法突破至仙王境界。
但他并未就此放弃,依旧日夜参悟大道,试图再进一步。
然而,命运弄人,天不遂人愿。
不知多少年后,一群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修士跨越界海而来,入侵那一方世界。
自那时起,那方世界便陷入了无休止的抵御诡异外族入侵的苦战之中。
只是,诡异外族的入侵原因,似乎无从知晓。
又或许是因为叶秋当时的境界所限,未能触及更为核心的秘密。
在抵御诡异外族入侵的数千年后,叶秋遭遇了一位来自诡异外族且同样身为真仙的对手。
他们在界海边缘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这场战斗持续了数百年之久。
直至数百年后,一位拥有仙王境界的诡异外族强势插手。
最终仅有真仙境界的叶秋,仅受诡异仙王的一击,就此殒命,灵魂也随之回归了现世。
这一段轮回历程,仿若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长河,历经无数岁月,显得无比漫长。
这也正是叶秋仅仅显化这一世轮回记忆,就耗费了五年时间的原因所在。
“幸亏系统颇为人性化,能够对轮回与现世的时间差距进行调整。
不然倘若时间与现世同步,恐怕如今早已过去不知多少万年了。”叶秋暗自思忖。
从至尊境界突破至真仙,叶秋花费了整整两万年的时光。
而后,他又在真仙境停留了漫长到难以计数的岁月。
自诡异外族入侵开始,又过去了数千年。
将这些时间累加起来,至少也得十万年了。
第139章 赐法叶黑,诡异再现
叶秋整整花了五年时间,才将第六世轮回的全部记忆融合完毕。
之后,他并未马不停蹄地开启第七世轮回。
而是唤醒正在潜心悟道的叶黑,传音让他速来宫殿面见自己。
传音之后仅过一刻钟,叶黑便匆匆走进宫殿。
来到叶秋身前,叶黑一脸恭敬地开口问道:
“老祖,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此刻的叶黑,眼神中满是期待。
心底暗暗希望叶秋能给他一些独到的指点,助他在修为实力上更上一层楼。
“今日唤你过来,是要赐予你成仙之法。
”叶秋看着眼中满是期待之色的叶黑,抬眼微笑着说道。
“成……成仙法……”
听闻此言,叶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惊愕地高呼出声。
原本他只敢奢望叶秋能稍加点拨,让他在境界上有所突破。
却万万没想到,叶秋竟要赐予他成仙之法。
叶秋话音刚落,叶黑还沉浸在极度的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
只见叶秋轻轻挥动右手,一道蕴含着“鸿蒙大道金身术”的记忆光芒。
如流星般飞速没入叶黑的眉心,径直融入他的识海。
当这道记忆与叶黑完全融合后,叶黑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然而,当他看到“鸿蒙大道金身术”的修炼法门里,明确标注着需要仙气辅助修行时。
那原本惊喜的神情瞬间如同被泼了冷水,黯淡了下来。
紧接着,叶黑一脸虚心地向叶秋开口问道:
“老祖,这修行法门的确强大无比,只是……需要仙气辅助修行,这……”
“放心吧,我怎会给你无用的功法。”
叶秋看着叶黑,笑着回应他的担忧。
对于“鸿蒙大道金身术”的修行,叶秋自是了如指掌。
他清楚,若无仙气辅助,即便耗费再多光阴,也难以修成此术。
说话间,叶秋再度抬手一挥。
一道拳头大小的仙气,如灵动的流光般从他体内飘飞而出,稳稳没入叶黑的苦海之处。
当叶黑看到这没入自己苦海、拳头大小的光团竟蕴含着无上恐怖的仙气时,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
他急忙内视苦海,只见那团气息悬浮在苦海之上。
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丝丝缕缕的仙气,如同温柔的浪潮般从苦海之中冲刷着他的肉身。
见状,他赶忙对着叶秋说道:
“多谢老祖赐法,叶黑定不会辜负老祖期望。”
“去吧,这一团仙气,足够你修行百年。
百年之后,想必应当可以突破金身术的第一层。”叶秋看着叶黑,摆了摆手。
听到叶秋的话,叶黑再次诚恳道谢后,转身走出宫殿。
满心欢喜地朝着种植两株不死神药的山峰飞去。
叶黑离去后,叶秋于宫殿之中安然盘坐。
既未投身修行,也没有立刻开启下一轮轮回。
他放空自己的心神,专注地梳理第六世轮回的全部记忆,以及身为真仙后的修行心得。
这一世真仙的修行体悟,对他而言宛如一座宝藏,有着诸多值得借鉴之处。
时光悠悠,转眼十年已逝。
当叶秋将所有有关真仙的修行心得彻底消化吸收后。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境界竟隐隐有了一丝精进。
“是时候再入轮回了!”
叶秋低声自语,随后打开系统页面。
轻点开始按钮,再次踏入轮回的奇妙旅程。
……
百年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叶秋又一次从轮回中归来。
盘坐在宫殿内的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光芒闪烁。
紧接着,他开始融合这一轮回的记忆。
这一次,他依旧花费了五年时间,才好不容易将所有记忆融合完毕。
五年后,待彻底消化了所有记忆,叶秋不禁再度喃喃自语:
“又是诡异!这诡异究竟是何种神秘的存在?”
在这第七世,叶秋又一次遭遇了诡异。
只是这一世与第六世大不相同,修行体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世,叶秋降生于更高的位面,一出生便拥有相当于现世圣人的修为。
然而,那个世界的局势,竟如同上一世诡异外族入侵后的情形一般。
界域边缘常年有强者驻守,时刻抵御着诡异的侵袭。
自出生起,叶秋天赋绝伦。
仅仅耗费五十年,便成功证道至尊之境,两百岁时顺利踏入真仙之境。
随后,又历经一万年的艰苦修行,他成功步入了等同于仙王的境界。
达到仙王境界后,叶秋毅然肩负起镇守界域边境的重任。
又过了万年,这一方世界不再消极防守、坐以待毙。
而是决定主动出击,以战斗来终结战争,向诡异发起征伐。
在这场征战中,叶秋遭遇了此生最为强劲的对手。
遇到了一位诡异准仙帝。
那一战,可谓惊心动魄。
叶秋拼尽浑身解数,各种仙术倾巢而出,却仅仅只能与这位准仙帝交锋一个回合。
仅仅一个回合之后,他便惨遭斩杀。
“究竟有多少个世界,正遭受着诡异的入侵?”
叶秋神色凝重地端坐在宫殿之中,内心被深深震撼。
回顾这两世轮回,他所遭遇的诡异存在里,仙阶以上的强者不在少数。
且各个实力超凡,在同阶之中堪称顶尖战力。
“成仙路上所感应到的诡异气息,倘若与轮回中所见同源,恐怕仙界已然沦陷!”
叶秋这般想着,即便以他如今玄仙的境界,仍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自心底蔓延开来。
这两世的记忆,让他对诡异外族的强大有了极为透彻的认知。
“极有可能是因为诡异外族,才导致九天十地大道残缺,使得一世仅能一人成帝,而且成仙之路变得如此艰难。”
叶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个问题太过沉重。
沉重到即便强如他,也难以置身事外,必须直面这未知且恐怖的存在。
一番沉思后,叶秋将仙识悄然探出。
当仙识稳稳覆盖到叶黑修行的位置时,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今,并非我一人独自在路上前行,是时候培养更多的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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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梦回蓝星,任务完成
第七世轮回结束,叶秋融合了全部记忆后,再次传音给叶黑。
此时,叶黑已将《鸿蒙大道金身术》修炼至第一层。
也到了该再次为他注入仙气,助他尽快突破至第二层,成就真仙级别肉身的时候了。
正沉浸在修行中的叶黑,一听到叶秋的传音,不到半刻钟,便已匆匆来到宫殿前。
随后,他踏入宫殿,快步来到叶秋身前,恭敬地拱手说道:
“老祖,二十年前,我便已将《鸿蒙大道金身术》修至第一层。
本打算前来拜见您,却发现您处于沉睡之中。”
“继续潜心修行,尽快突破到第二层。”叶秋听闻叶黑所言,微微点头。
语毕,他抬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道磅礴的仙气如洪流般注入叶黑体内,稳稳悬浮在他的苦海之上。
“多谢老祖!”
叶黑感受到体内仙气的雄浑磅礴,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
他早已对《鸿蒙大道金身术》烂熟于心,深知突破第二层便意味着肉身踏入真仙之境。
“去吧!”
看到叶黑兴奋不已的模样,叶秋摆了摆手。
“定不负老祖所望!”
叶黑再次拱手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要知道,真仙之境。
哪怕仅仅只是肉身成仙,也已然超脱了九天十地的万物桎梏。
凌驾于万道法则之上,站在了真仙这一至高无上的位置。
目送叶黑离去后,叶秋放空自己的心神。
依据融合的记忆,细细感悟着第七世的修行心得。
时光悠悠,一晃十年过去。
之后,叶秋开启了第八世轮回。
在这第八世,他轮回到了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
在那方天地间,科技之力已然强大到能够跨越星河,已然发展至星际文明的程度。
这一世的轮回,叶秋仅用了八十年便完成。
回归现世后,叶秋融合了第八世的记忆,又经过数年的沉淀。
而后,他踏入了第九世轮回。
第九世,叶秋轮回到了一个高武世界。
这个世界里,异兽肆意横行。
而人类的武道却极为昌盛,呈现出科技与武道完美结合的独特文明风貌。
这一世,叶秋的寿命悠长,足足活到了三万岁。
在这个世界,从最初科技与高武并行发展。
到后来逐步演变成星际文明,整个修炼体系不断升级,强者辈出。
无论是在行星、恒星,还是广袤的宇宙之中,各类实力超凡的修行者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叶秋天赋异禀,仅仅用了几十年时间,便站在了武道的巅峰。
而后,他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份来自星域之外的特殊传承,就此开启了他波澜壮阔的传奇之旅。
他踏上探索星空的征程,一路披荆斩棘,抵御域外入侵者。
所到之处,横扫千军,势不可挡。
在他一千余岁的时候,便已然称霸一方星域,屹立于星域之巅。
此后,叶秋并未满足。
而是又历经一万年的不懈探险、学习与修行,最终站在了宇宙之巅。
然而,命运无常。
在他三万岁那年,一个与他实力相当的存在精心布下天罗地网,将他无情地坑杀于浩瀚宇宙之中。
轮回终结,叶秋缓缓苏醒。
这一世,叶秋照旧耗费了整整五年时光,才将第九世的所有记忆全然融合。
待所有记忆融合完毕,叶秋缓缓睁开双眼,口中不禁喃喃自语:
“诸天万界,当真是无奇不有啊。
也不知究竟存在多少个大世界,又有着多少种修行体系。”
第九世轮回的修行体系,与现世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得令人心生敬畏。
修行者抬手间,便能斩落日月星辰,挥手之际,足以震动整个寰宇。
在叶秋眼中,其中一些强者,其威能较现世的大帝都要强大得多。
而后,叶秋敏锐地察觉到一个关键问题。
在他此次轮回所历经的这个宇宙世界里,尽管修行者实力恐怖非凡。
但自始至终都未曾出现诡异的踪迹。
“这诡异,究竟是何种事物?源自何处?又妄图达成什么目的?”
此刻,叶秋的脑海中,这三个问题如汹涌浪潮,反复翻涌。
“罢了,待实力足够强大,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最终,叶秋觉得,唯有尽快提升自身实力。
将功法修炼至最高境界,方能解开这些谜团。
随后,在深入感悟第九世轮回的修行法门后。
叶秋再次打开系统界面,毅然踏入第十世轮回。
时光飞逝,八十年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
盘坐在宫殿内的叶秋,缓缓睁开双眼。
待融合完第十世轮回的记忆后,他的精神仿佛陷入了一种迷离状态,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在第十世,他轮回到了蓝星,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世界。
他出生之时,蓝星已步入飞速发展的时代。
他的家庭虽谈不上富裕,却也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从牙牙学语,到上学读书,直至大学毕业,而后步入社会。
在工作中不断学习成长,接着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余生便是用心经营家庭,悉心培养子女。
这一世,他虽学习成绩平平。
但踏入社会后,凭借不懈努力,也收获了一份差强人意的人生。
在家庭方面,他拥有一位深爱着他的妻子。
就这样,他安享晚年,直至八十岁时,安静祥和地离世。
“倘若我未曾穿越,我的人生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融合完所有记忆,叶秋愣神许久,才低声喃喃自语。
“呼~”
盘坐在宫殿内的叶秋缓缓呼出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的心境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历经十世轮回,这不仅仅是完成了系统交付的任务。
在这个漫长而奇幻的过程中,他更是感悟到了人生的真谛。
生、老、病、死,这人生的四大阶段,如同四季更迭,不可避免。
在这其中,生死乃人生头等大事。
相比之下,其他诸多琐事,皆不过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生前,世界于每个人而言,犹如混沌未开,充满未知。
死后,一切归于虚无,一无所有。
普通人的一生,不过短短八十余载。
如此有限的时光里,无论面对何种境遇,都应当珍惜当下,用心过好每一天。
第141章 突破金仙,系统升级
十世轮回圆满结束,叶秋彻底消化了所有记忆。
他在脑海中唤起系统任务画面,只见十世任务栏已全部被点亮,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紧接着,叶秋在心中急切呼唤系统:
“系统,任务已完成,我要领取任务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十世化凡任务,特奖励突破一个大境界。请问宿主是否现在领取?】
伴随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任务界面瞬间转变为领取任务页面。
页面下方赫然出现两个按钮,一个标注着“领取”,另一个则是“暂存”。
看到这般情景,叶秋没有丝毫迟疑,目光坚定地径直点击了“领取”按钮。
刹那间,随着按钮被按下。
一股磅礴而神秘的能量仿佛自叶秋体内的深邃仙界中喷薄而出,如汹涌的洪流般向着他的四肢百骸奔腾而去。
而后,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叶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与修为境界。
在这股强大能量的洗礼下,正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地突破到了金仙层次。
至此,叶秋成功踏入金仙之境。
在九天十地的修行体系中,等同于仙王境界。
仙王境界,哪怕是在叶秋第六、七世轮回所经历的那般辉煌鼎盛的时代。
也无疑是令人敬畏、无上恐怖的存在。
在那个时代,真仙已然是凤毛麟角般的稀罕存在,而仙王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如今,叶秋于九天十地达到这一境界。
可谓是站在了这片天地的巅峰,凌驾于万物之上。
遥想之前,叶秋尚处于玄仙境界时,也不过仅等同于凡尘仙的层次。
虽说那时他的实力相较于刚突破到凡尘仙的唐天,要强悍许多。
但倘若与那些早已踏入凡尘仙领域且历经漫长岁月沉淀的古老存在相比。
或许最多也只能与之一战而勉强打成平手。
“虽说如今突破到金仙,已然等同于仙王的存在。
但诡异外族的恐怖程度超乎想象,还得变得更强大,才会有十足的把握自保!”
叶秋切实感受到自身肉身与修为境界攀升至金仙层次,然而他的脸上却未浮现丝毫喜悦之色。
回想起第七世轮回,他遭遇了一位诡异准仙帝。
彼时,他将自身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各种仙术如疾风骤雨般施展而出。
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能与那位准仙帝勉强过招一个回合。
仅仅这一个回合之后,他便被对方无情地斩杀。
这段记忆实在是刻骨铭心,哪怕此刻已经突破到金仙层次。
每当忆起,叶秋依旧会忍不住心生寒意,不寒而栗。
“系统,是否还有能助我快速突破至下一个境界的任务?”
沉思片刻后,叶秋在脑海中再次急切呼唤系统。
踏入仙境之后,每一次突破至下一个境界,都犹如攀登陡峭绝壁,困难重重。
就以叶秋第六世轮回的经历而言,他深陷真仙境界长达数万年之久。
倘若不是因为抵御诡异一族的入侵而不幸陨落,说不定终其一生都难以再有精进的可能。
当下,对叶秋来说。
唯有寄希望于系统,或许它能助力自己在短时间内突破至下一个境界。
【叮、回宿主,系统正在升级中,需耗时一千年方能全面完成升级。】
“升级竟需如此之久?究竟会升级成什么系统?”
叶秋心中满是好奇与期待,毕竟人生选择系统已告一段落,新系统着实令人遐想。
【叮、回宿主,系统升级后,将转变为投资返还系统。
宿主对任何人进行投资,皆会有所回报,回报几率随机。
或为百倍、千倍,甚至万倍,最低亦是十倍。】
“卧槽,竟如此牛逼?”
纵使叶秋向来深知系统强大,此刻仍不禁脱口惊呼。
此刻,叶秋不禁感慨,这系统愈发地“良心”了。
起初,系统先是收回一个新手大礼包,还设置了强制任务与相应惩罚。
后来又推出人生选择系统,而如今即将升级为投资返还系统。
每一次的更新迭代,不仅愈发“良心”。
其奖励更是愈发强大,着实令人惊喜不已。
哪怕只是十倍、百倍的回报,那也是相当可观,若是千倍、万倍,简直不敢想象。
“投资返还,究竟投资何物,又返还什么呢?”叶秋抛出关键疑问。
毕竟,若投资仙丹,仙器之类。
即便百倍千倍返还,可若返还之物对自己毫无用处,那便毫无意义。
【叮,回宿主,投资什么,便返还什么。
例如宿主培养一位真仙,就有几率返还万倍真仙修为,而后会转化为相应修为反馈给宿主。】
“好好好!”
听到系统这般回复,叶秋兴奋得难以自持。
有了这投资返还系统,或许在短短数千年后。
他便能突破至下一个境界,太乙,此境界相当于九天十地的准仙帝境界。
恢复平静心神后,叶秋静下心来,开始细细感悟体内的混沌仙界。
如今成功突破到金仙境界,所带来的改变可不单单局限于肉身与修为。
他清楚地察觉到,体内的混沌仙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秋凝神内视,只见原本尚显混沌的仙界,已然演变成一方充盈着仙气的世界。
而此次修为再度突破,这里又一次产生了惊人的转变。
此刻,在他的体内仙界之中,已经隐隐浮现出小世界的轮廓。
其内,既有仿若宇宙初辟时那般鸿蒙未分的混沌之象,又呈现出星域刚刚成型时的朦胧雏形。
其中有点点星辰,有无限的生机。
“若是再突破到下一个境界,是否能够形成星域,化出生命古星。
不知自己能否深入这小世界之中?又是否能够将其他人收进里面呢?”
叶秋的心中满是这样的疑问。
倘若真的可以将他人纳入其中,那他便如同拥有了创世之力,能够亲手打造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仙界。
到那个时候,或许他真的能够构建出一个繁荣强盛、令人瞩目的仙界。
若一切真能如他所设想的那般,或许就不用再担忧诡异一族的问题了。
第142章 转眼千年,升级完毕
体内的混沌仙界已然蜕变成宇宙仙界的雏形,叶秋内心的兴奋自是难以言表。
不过,相较之下,系统的升级更让他心潮澎湃。
“仙庭”之中,拥有二十余位成道者,若是能将他们的修为皆提升至真仙境界。
届时自己所能获得的返还,必然相当可观。
“千年时光,再等等倒也无妨。”
毕竟系统需要一千年才能更新完毕。
这看似漫长的一千年,于此刻的他而言,却不过转瞬之间。
要知道,若不是借助系统任务。
叶秋绝无可能在短短一千余年,便从玄仙境界突破至金仙。
回想起第六世与第七世的轮回,自踏入仙境后,每一次突破都艰难如登天。
第六世轮回十,更是被困于真仙境界一生,直至战死依然停滞不前。
兴奋之际,叶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于是,他赶忙再次呼唤系统:
“系统,升级需耗时一千年。
倘若我此刻赐予手下人功法与仙气,待系统升级完成后,能否得到返还?”
虽说千年时间未必能让所有人突破至真仙之境。
但只要有一人成功突破,他便能获得一次返还。
如此一来,岂不是能节省千年的时间。
【叮、回宿主,投资返还系统,必须要检测到宿主投资。
因此,需要完成最终升级后,才能检测到宿主的投资。】
“行吧。”
听到系统的回应,叶秋倒也没有过多情绪波动。
毕竟这件事本就是他灵机一动所想,起初就没抱太大期望。
与系统沟通后,发现自己节省时间的算盘落空。
叶秋随即展开仙识,仔细查看“仙庭”小世界内的状况。
此刻,小世界呈现出一派无比繁荣的景象。
除了叶家,还有来自各个星域的家族汇聚于此。
那些加入“仙庭”的成道者,以及“仙庭”分部的准帝、成道者、大圣等等。
纷纷将自己的家族迁至小世界内。
只见小世界中,数百上千座山峰悬浮半空。
四周灵气氤氲,如薄纱般弥漫在整个空间。
而叶秋的宫殿,坐落于小世界的中心位置,气势恢宏,尽显雄伟壮观之态。
每个家族都在一座山峰上安营扎寨。
而其余多余的山峰,则被充分利用起来。
作为日常演武、讲道以及交易的场所。
“这般欣欣向荣的景象,若有可能,待体内宇宙仙界成型。
便可将小世界与之相连,随后切断与九天十地宇宙的通道,如此或许就能高枕无忧了。”
目睹“仙庭”小世界的这番盛景,叶秋心中已然有了详尽的规划。
而后,叶秋将仙识探入叶黑所在的洞府。
此时,叶黑正在借助叶秋置于其苦海内的那一团仙气,专心修行《鸿蒙大道金身术》。
盘坐在洞府中的叶黑,肉身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仙气。
独属于金身术的经文在他体表若隐若现,如灵动的游龙般游走。
“进展颇为顺利,不过最好能在系统升级后再寻求突破,也好见识一下投资返还系统的奖励究竟有多惊人。”
察觉到叶黑修行进度良好,叶秋不禁喃喃自语。
当初他给予叶黑的那团仙气,恰好足够叶黑将金身术修炼至第二层,也就是达到真仙肉身的层次。
而今,他还是想先压制一下叶黑的修行进度,来验证升级后的系统。
于是,自语完毕后,叶秋立刻向叶黑传音:
“先暂停修行,一千年后等我通知再继续。
近期你就负责为‘仙庭’内的各大家族讲道。”
收到叶秋的传音,叶黑即刻停下修行,缓缓睁开双眼,朝着叶秋的仙识做出回应。
“是!”
回应叶秋之后,叶黑当即起身,飞出洞府。
他先是回到叶家,为叶家的诸多小辈讲道。
之后又向各大家族传递消息,告知他们自己将在讲道峰进行为期千年的讲道。
各大家族得知这一消息后,兴奋不已。
自从宇宙中出现唐天这一尊凡尘仙后,数百年来。
二十余位成道者皆一心沉浸在修行之中,无人出面讲道。
如今,成功打破圣体不能成道束缚的叶黑要讲道千年,各大家族的年轻一代尤为激动。
消息刚一传出,众人便纷至沓来,讲道峰上瞬间挤满了人。
无论叶黑何时到来,都能看到一片人头攒动的热闹场景。
从这天起,叶黑便在讲道峰上安营扎寨,每日都专注于传道、解惑。
这一过程中,他不仅是在精心培育“仙庭”的新一代。
更是借此机会,一遍又一遍地重温自己往昔走过的修行之路。
每一次讲述,都如同重新踏上那段充满艰辛与挑战的旅程。
让他对过往的经历有了更为深刻的体悟。
而叶秋,则全身心地沉浸在对体内仙界宇宙雏形的感悟之中。
叶秋主修时间与空间法则,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尝试运用自身所掌控的时间法则,去催化体内仙界宇宙的进化。
就这样,时光如白驹过隙,千年岁月转瞬即逝。
当第一千年的钟声在无形之中敲响,仍沉醉于运用时间法则催化体内仙界宇宙雏形的叶秋,脑海中陡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投资返还系统升级完毕,宿主可以通过投资所产生的效益,随即得到回报。】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宛如一阵清风,将叶秋从深度专注中唤醒。
他赶忙将沉浸在体内仙界宇宙雏形中的仙识抽离出来。
此刻,历经一千年时间法则的悉心催化。
仙界宇宙雏形却依旧维持着原来的模样,并未显现出任何变化。
目睹此景,叶秋不禁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看来,唯有等修为提升,方能有所进化了!”
这一千年里,叶秋对时间法则的领悟已然超脱凡俗,达到了仙道法则的层次。
然而,如此高深的法则,却对体内仙界宇宙雏形的进化毫无助力。
如今看来,体内仙界的进化,似乎只能寄希望于修为的进一步提升了。
第143章 叶秋讲道,返还奖励
听到系统升级完成的提示,叶秋内心顿时如翻江倒海一般,心潮澎湃不已。
当下,他即刻停下手中所有事务,步伐匆匆地走出宫殿。
紧接着,他运起仙识。
向正在讲道峰上,为“仙庭”新一代天骄们传道解惑的叶黑传音而去。
紧接着,正在讲道峰上为一众天骄传道的叶黑,突然提高声音说道:
“接下来,将由我们‘仙庭’之主为大家讲道。”
叶黑此言一出,恰似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无波的海面,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原本安静盘坐在山峰上的诸多天骄,刹那间一片哗然。
“仙庭”之主,那可是一尊真正的“仙”啊!
能聆听“仙”亲自讲道,这是何等无上的荣幸。
叶黑话音刚落,诸位天骄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
叶秋便如同一道幻影般,瞬间出现在了叶黑身旁。
叶黑见叶秋到来,赶忙起身。
对着叶秋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说道:“见过老祖!”
叶秋微微点头,说道:
“下去吧,你可以去修行了,尽快将金身术突破至第二层。”
说罢,叶秋抬手一挥,再度将一道磅礴的仙气打入叶黑体内。
叶黑感受到这股仙气蕴含的强大力量,不禁面露喜色。。
连忙道谢之后,便转身离去。
朝着不死神药所在的山峰洞府赶去,准备闭关修行。
叶黑离开之后,叶秋缓缓盘坐在讲道峰的高台之上。
目光悠悠扫过台下那些来自各大家族的天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在这群天骄之中,天赋卓绝、出类拔萃者大有人在。
如今,叶黑等前辈已然成功踏入成道之境。
而台下的众多天骄,历经这千年时光的磨砺与沉淀,也有不少人达到了准帝巅峰的境界。
“自今日起,我会在此讲道百年。”叶秋稳稳盘坐,缓缓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台下的诸多天骄瞬间沸腾起来。
宛如热油锅中滴入了水珠,炸开了锅。
一尊真正的“仙”愿意讲道百年。
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说不定就有人能够借此契机,成功踏入成道领域。
当然,叶秋做出此举,并非是闲来无事。
他心里清楚,通过讲道,正好可以完成投资返还系统的任务。
倘若在这百年讲道期间,有新一代的天骄能够突破至成道境,那么系统必然会返还给他相应的修为。
此外,他也希望在这百年时间里,能够仔细观察一下除叶黑之外的其他成道者。
等叶黑将肉身成功突破至真仙境后。
他还打算把《鸿蒙大道金身术》传授给其余的成道者,助力他们尽快突破至真仙肉身。
如此一来,他从系统那里获得的返还奖励,必定相当可观。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百年时间悄然流逝。
在这漫长的百年里,叶秋始终坚守在讲道峰,专注地为众人传道解惑。
他从修行的初始阶段讲起,细致入微地解读每一个环节。
直至成道境界的感悟,无一不详尽阐释。
尤其是对于准帝巅峰之后,如何领悟大道的心得体会,叶秋更是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在叶秋的悉心教导下,这百年间,成果斐然。
有十数位天骄从准帝巅峰之境,成功踏入将成道的门槛。
更令人惊喜的是,还有数位天骄。
通过叶秋的精妙解惑,直接突破至另类成道领域。
这百年间,“仙庭”可谓是声名再次远扬,风头无两。
数位新一代的天骄,于宇宙之中坦然迎接另类成道之劫,气势非凡。
如今,算上这几位新晋的成道者,“仙庭”的成道者数量已然达到了三十人。
再加上叶秋这一尊真正的“仙”坐镇,“仙庭”的实力已然远超其他势力。
即便与禁区外的诸多强大存在相比,“仙庭”也宛如一颗璀璨星辰,令其他势力黯然失色。
百年时光匆匆而过,叶秋的讲道也圆满结束。
他回到宫殿,旋即盘膝而坐。
紧接着,叶秋在心底呼唤系统:
“系统,此番讲道我得到的返还有多少奖励?”
自叶秋开启讲道之时,系统便已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投入。
每有一位“仙庭”新一代天骄突破,系统都会生成随机的返还倍率。
当然,对于低境界突破所产生的返还,叶秋并未放在心上,便吩咐系统暂且保存。
如今,已有十数人达到将成道境界,
更有数人成功突破至另类成道,是时候瞧瞧系统返还究竟达到何种程度了。
【叮、回宿主,返还奖励已经自动生成完毕,请宿主查收。】
叶秋刚一问完,系统的回复便即刻在他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系统页面在叶秋眼前浮现。
页面上,详尽地记录着叶秋讲道百年间,所有修为得到提升之人的名单。
在名单的背后,还清晰标注着返还倍数的明细。
只见其中有百倍返还的,有千倍返还的。
甚至那些从准帝初期突破至准帝巅峰的,竟还有高达万倍返还的。
叶秋大致浏览了一番,虽获得了诸多奖励,可他却并未流露出兴奋之色。
从这些返还倍率来看,呈现出一个规律。
修为越高,返还的倍数越低。
那几位新晋成道者中,返还倍数最高的,也不过才百倍。
如今,叶秋无论是肉身还是修为境界都已达金仙层次。
若想再进一步,这些返还的修为境界,实在是微不足道,可谓是九牛一毛、杯水车薪。
“看来,得加快进度,促使这些成道者突破至真仙,甚至玄仙境界才行。”
玄仙,对应着凡尘仙的实力与修行层次。
目前叶秋修为处于金仙,他暗自思忖。
恐怕也只有助力他人突破至玄仙所获得的返还,对自己才会有一些实际用处。
念及此,叶秋深感这些奖励实在是不值一提,太过微薄。
因而,他并未立即融合这百年来讲道所获得的返还奖励,而是暂且收起系统界面。
紧接着,叶秋展开仙识,探查叶黑这百年来的修行进度究竟如何。
第144章 赐成仙法,叶黑成仙
想通其中关键后,叶秋立刻展开仙识。
以传音之法,召集将近三十位成道者前往宫殿。
其中便包含数位刚刚踏入成道之境的新一代天骄。
随着叶秋传音落下,不到半刻钟,“仙庭”的所有成道者便纷纷赶到宫殿之中。
每一位成道者见到叶秋,都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毕竟,叶秋如今已然是一尊真正的“仙”。
即便是曾经追随过显圣帝君的吞日神君,对他也是恭敬有加。
“今日唤你们前来,是要赐予你们成仙之法。”
众人一到,叶秋便不再拐弯抹角,直切主题。
此言一出,将近三十位成道者瞬间面露震惊之色。
要知道,叶秋自身成仙已然堪称逆天之举。
而此刻他的话语,显然是要赐予他们成仙之法,助他们在凡尘之中成就仙道。
叶秋话音刚落,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将近三十道光柱如流星般没入诸位成道者的心田。
这些光柱,蕴含着《鸿蒙大道金身术》的修行之法。
当众人消化完相关记忆,脸上瞬间绽放出震惊与喜悦交织的神情,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震惊于叶秋所赐予的《鸿蒙大道金身术》竟如此超凡绝伦。
竟是一部可修至至高仙帝,乃至更高境界的无上法门。
就在众人沉浸在获得这等绝世功法的惊喜之中时。
叶秋又从体内仙界宇宙雏形里,引出将近三十道仙气,打入他们体内。
这些仙气足够他们修炼到《鸿蒙大道金身术》的第二层。
感受到磅礴的仙气涌入体内,悬浮于苦海之中。
而后一缕缕仙气如灵动的溪流,从苦海向肉身蔓延。
对他们的肉身进行着洗礼,众人此刻的震惊已然难以用言语形容。
“多谢仙主!”
修为最高的烬虚天尊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对叶秋拱手道谢,言语中满是敬畏。
“仙主”,这个称呼脱口而出,乃是“仙庭”之主的简称。
听闻烬虚天尊的道谢,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和。
从此刻起,众人皆以“仙主”称呼叶秋。
“你们务必好生修行,切不可懈怠,尽快将金身术修炼至第二层。”
见众人如此恭敬,叶秋满意地点点头,开口叮嘱道。
当然,对于他们,叶秋还是要郑重提醒一番:
“此番赐予你们成仙之法,是我对你们的认可。
日后,若你们做出任何有损‘仙庭’之事,
我定会将赐予的东西全部收回,把你们镇压在地狱之中。
还有,此功法绝不可外传,若让我知晓,定杀不赦。”
其实,叶秋原本并不想这么早赐予所有人成仙之法。
毕竟他对这些人不像对叶黑那般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但如今系统升级,为了获得更多投资返还,他也只能广撒网了。
“我等明白!”诸位成道者整齐划一地拱手回应。
“去吧,安心修行。”叶秋点点头,摆摆手说道。
听闻叶秋所言,众人纷纷转身,各自返回洞府。
而后全身心地投入到《鸿蒙大道金身术》的修行之中。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五百年悄然流逝。
在这五百年里,叶秋并未像之前那百年一样,一直驻留在讲道峰上传道解惑。
然而,他也并未就此停下脚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为新一代的天骄进行讲道。
在这期间,经由叶秋悉心讲道,“仙庭”再添数位成道者。
这些新晋的成道者,刚一成道。
叶秋便毫不犹豫地赐予他们《鸿蒙大道金身术》,并给予足够他们修炼至第二层的仙气。
就在今日,叶秋如往常一般在讲道峰上传道授业之时。
陡然间,一阵恐怖至极、超越大道法则的气息。
从栽种着不死神药的那座山峰之巅磅礴散发开来。
感知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叶秋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随即对着台下一众天骄说道:
“你们自行潜心悟道!”
言罢,刹那间便凭空消失不见。
如同一道幻影,眨眼间就出现在叶黑的洞府之外。
这股超脱大道法则的气息,正是源自叶黑的洞府之中。
显然,叶黑即将突破至《鸿蒙大道金身术》的第二层。
此前,叶秋凭借体内仙界的特殊之处,在突破时能够巧妙收敛气息。
然而叶黑在突破之际,却只能任由这恐怖气息肆意朝外扩散,难以做到收敛。
那恐怖的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向着四周疯狂扩散,转眼间便弥漫了整个“仙庭”小世界。
当小世界内的各大家族修士感知到这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后。
皆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朝着气息源头汇聚而来。
哪怕是正在讲道峰上聆听教诲的诸位天骄,也即刻中断悟道,向着此处飞速飞来。
与此同时,那些正在闭关潜心修行的成道者。
同样被这股强大的气息所影响,纷纷从深度修行的状态中惊醒。
同样修炼了《鸿蒙大道金身术》的他们,对这股气息所蕴含的意义了然于心。
于是,众人纷纷从修行的静谧状态中苏醒,迅速从各自洞府走出。
此时,叶家众人已率先抵达叶黑的洞府前,悬浮于半空之中。
他们见到叶秋面带微笑,气定神闲地矗立在半空之上。
叶家家主,亦是叶黑父亲的叶无极,此刻已达准帝修为。
他虽能敏锐感知到这股气息已然超脱大道法则。
但心中仍不免担忧,于是恭敬地向叶秋询问:
“老祖,叶黑这是……?”
“这是肉身成仙的征兆。”叶秋微笑着回答。
“肉身成仙?这……”听闻叶秋此言,叶无极顿时面露震惊之色。
沉默片刻后,叶无极仍觉难以置信,再次开口确认:
“您是说,叶黑即将肉身成仙?”
“没错!”叶秋肯定地点点头。
恰在这一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从叶黑的洞府中朝着四周汹涌扩散开来。
紧接着,原本弥漫的恐怖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成功了!”
感受到这股熟悉且强大的气息,叶秋神色平静,轻声说道。
第145章 万倍暴击,顶尖仙王
那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气息,如同一幅磅礴的画卷,从叶黑的洞府徐徐蔓延开来。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满是期待,都渴望一睹叶黑此刻的风采。
一刻钟悄然流逝,在众人翘首以盼之中,洞府的门缓缓开启。
叶黑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从洞府内飞遁而出。
叶黑甫一现身,众人顿时面露惊容。
但见他的肉身之上,仙道符文纵横交织。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超脱大道的神秘光辉,一缕缕仙气自他的肉身袅袅升腾。
宛如梦幻般的云雾,让在场众人心中油然而生一种难以言表的敬畏之感。
“多谢老祖赐法,叶黑不负所望!”
叶黑自洞府飞遁而出后,径直悬浮在叶秋身前,神色恭敬,拱手行礼。
“不错!”叶秋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满意地点了点头。
“恭喜叶兄,超脱万道,凡尘成仙!”
紧接着,诸位成道者纷纷向叶黑聚拢而来。
齐声开口,对叶黑表达诚挚的祝贺。
“皆赖老祖之功!”
叶黑见众人纷纷祝贺,连忙摆了摆手,而后目光真挚地望向叶秋说道。
“你们也无需羡慕,不出千年,你们皆可肉身成仙!”
叶秋留意到众人望向叶黑时眼中流露出的羡慕之色,当即开口说道。
如今,对于这些成道者。
叶秋已然赐予他们《鸿蒙大道金身术》,以及足以支撑他们修炼至第二层的仙气。
对他们而言,所需的仅仅只是时间罢了。
“我等定当勤勉修行,不负仙主厚望!”
诸位成道者听闻叶秋所言,恭敬地回应道。
“好了,接下来,便朝着第三层奋力冲击吧。”
叶秋对众人点头示意后,转而对叶黑说道。
言毕,他再次将一道磅礴无比的仙气打入叶黑体内,这道仙气相较之前更为浓郁醇厚。
“大家都散了吧,只要你们勤奋修行,突破至成道领域,我自会赐予你们成仙之法!”
叶秋在赐予叶黑仙气后,转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前来围观的各大家族修士。
众人听闻此言,心中仿若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纷纷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勤修不辍。
随后,叶秋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再度现身时,已然回到了宫殿之中。
随着叶秋离去,叶黑返回洞府巩固修为,诸位成道者也各自回去继续修行。
各大家族的众人见状,也纷纷返回,全身心投入到勤修之中。
叶秋回到宫殿后,轻车熟路地打开系统界面。
就在系统界面浮现的瞬间,一声令叶秋欣喜若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投资返还系统,检测到宿主初次培养一位肉身成仙者,触发返还暴击,万倍返还。】
【是否融合所有返还!】
伴随着系统声音落下,界面上赫然显示出【是】与【否】两个按钮。
“这系统越来越给力了,万倍返还,也不知能否让我提升一丝境界。”
叶秋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按钮。
就在他手指触碰按钮的那一刹那。
一股磅礴雄浑的气息,仿若凭空而生。
自叶秋体内汹涌而出,随后如百川归海般融入他的肉身。
瞬息之间,仙道法则如灵动的游龙,在他肉身之上交织缠绕。
一股神圣而强大的气息与肉身完美融合,仿佛为他的肉身披上了一层璀璨的圣衣。
仅仅过去半刻钟,万倍暴击返还便已生成完毕。
虽说此刻叶秋尚未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
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相较于先前。
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比修为境界足足强大了一阶。
“难道是《鸿蒙大道金身术》第三层大成了?”
叶秋凭借自身对肉身的敏锐感知,结合《鸿蒙大道金身术》的境界划分,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无论是《鸿蒙大道金身术》,还是《混沌经》。
每一层都分为小成、大成、圆满三个境界。
而这三个境界,分别对应着九天十地之中每个境界的普通、顶尖与巨头层次。
“若是能将第三层修至圆满,与之对应的,应当就是仙王巨头层次了!”叶秋在心中暗自思忖。
在九天十地的仙古纪元,那是叶秋轮回的第六世。
在仙王境界之中,存在着普通仙王、顶尖仙王以及仙王巨头的区分。
虽说同处仙王境界,但仙王巨头与普通仙王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
如今,叶秋的金身术突破至第三层大成,已然跻身顶尖仙王之列。
感受到自身如此显着的变化之后,叶秋喃喃自语道:
“看来,还得赐予他们修为方面的修行之法才行。”
如今的投资返还系统,遵循着“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原理。
叶秋赐予成道者们的《鸿蒙大道金身术》,乃是肉身的修行之法。
所以系统返还的也是与之相对应领域的奖励。
若想要得到修为境界方面的返还,必然得投资提升修为境界的功法才行。
“且待所有人都将金身术修行至第二层,达到肉身成仙之境,再作计较吧!”
叶秋思索良久,终是喃喃自语道。
言罢,他旋即再次出关。
登上讲道峰,为“仙庭”各大家族的修行者传道授业。
自叶秋许下承诺,只要众人能成道,便赐予成仙之法后。
前来聆听他讲道的,可不单单是新一代的天骄。
就连与叶黑等人同一辈,乃至叶无极那一辈的修士,也纷纷慕名而来。
于是,叶秋再次将全部精力毫无保留地倾注到讲道之中。
毕竟,修士们通过聆听叶秋讲道而实现突破。
系统便会认定叶秋有所投入,进而给予相应的返还。
秉持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哪怕回报微薄但也聊胜于无的原则。
叶秋在传道解惑时愈发全神贯注、尽心尽力。
就这样,时光飞逝,转眼间又过去了五百年。
在这悠悠五百年间,“仙庭”再添数位成道者。
对于这几位新晋成道者,叶秋一视同仁,同样赐予他们《鸿蒙大道金身术》。
并将足以让他们修行至第二层的仙气,打入他们体内。
而对于那些较早获得《鸿蒙大道金身术》的成道者而言,历经一千年的潜心修炼。
已有部分人开始向第二层,即肉身成仙的境界发起冲击。
第146章 仙路再现,至尊齐出
这些年来,自唐天父子销声匿迹后,宇宙间处处传颂着“仙庭”的传奇。
尤其是近两千余载,“仙庭”新一代天骄如璀璨星辰般陆续踏入成道之境。
令宇宙万族生灵无不为“仙庭”的强大所震撼,更为“仙庭”镇压各大禁区而倍感振奋。
当然,除了“仙庭”不断涌现的诸多成道者。
最让人们津津乐道的,当属已然超凡入“仙”的“仙庭”之主叶秋。
如今,宇宙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只要‘仙庭’屹立不倒,世间便再无黑暗动乱!”
然而,就在宇宙呈现出一片祥和安宁之态时,变故陡生。
在一处名为飞仙星域的飞仙古星之上,一道五色光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刹那间,一股磅礴雄浑的气息自光柱之中如汹涌潮水般向宇宙四周扩散开来。
仅仅不到半刻钟,这股气息便如细密的蛛网般弥漫至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成仙路,定是成仙路再次开启了!没想到此次竟然是在飞仙星上。”
感受到这股气息,一些古老的存在凭借记忆。
将其与上一次在葬帝星开启成仙路时的气息仔细对比后,笃定地说道。
“真的是成仙路!可这飞仙古星,究竟有着怎样的来历?”
成仙路与飞仙星,这两者之间似乎隐隐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刹那间,众人纷纷展开猜测,试图探寻飞仙古星的渊源。
当然,如今有“仙庭”这个庞然大物镇压各大禁区。
当宇宙万族生灵知晓这气息意味着成仙路开启时。
并未像先前那般为此感到担忧,害怕黑暗动乱将至。
就在成仙路开启的气息蔓延至葬帝星时。
正在“仙庭”小世界讲道峰上为众人讲道的叶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异常。
他即刻呼唤正在闭关修行的众人。
待众人苏醒后,便一同踏破虚空,一步跨越亿万星河,瞬间出现在了飞仙星上。
不仅“仙庭”,葬帝星上的六大禁区,其内沉睡的至尊们感受到这股气息后。
也纷纷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他们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禁区内飞出,同样踏破虚空,向着飞仙星赶去。
此刻,飞仙古星的上空。
一道绚烂夺目的五色光柱如同一柄利剑,猛然划破虚空,向着浩渺宇宙冲天而起。
这道神秘的光柱,没入无尽虚空之中。
既寻不见其源头,也看不清它的去处,仿佛来自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即便是修为已然达到金仙层次,且等同于仙王境界的叶秋。
面对此景,也不禁感到困惑。
他实在看不懂这成仙路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更不知晓这五色光柱之中究竟蕴含着何种神秘莫测的能量。
在叶秋等人抵达此地半晌之后,禁区的至尊们也纷纷接踵而至。
眨眼之间,将近五十位至尊齐聚于此。
相较于数千年前在葬帝星上空开启的成仙路时的至尊数量,此次竟多出了数倍。
如此悬殊的差距,着实让叶秋感到好奇不已。
同样是成仙路,为何其对至尊们的诱惑力会相差如此之大?
当禁区至尊们来到飞仙古星,看到叶秋等人的瞬间。
他们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警惕,而且这警惕的目光,几乎全都集中在了叶秋身上。
察觉到诸位至尊这般警惕的眼神,叶秋面带微笑,对着禁区至尊们说道:
“你们大可放心去闯荡仙路,只要不发动黑暗动乱,哪怕你们捅破了天,我也不会过问!”
叶秋心里清楚,这些禁区至尊忌惮自己,害怕自己突然出手将他们镇杀。
然而,叶秋本人从来没有这样的打算。
以他如今金仙且等同于仙王的境界,若真想诛杀这些禁区至尊,根本无需等待成仙路开启。
随时都能踏入禁区,将他们一举横扫。
但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叶秋觉得。
这些禁区至尊对他而言,尚有可用之处。
上一次成仙路开启时,曾透出一丝诡异莫名的气息。
叶秋对这股气息既充满好奇,又心怀警惕。
倒不如留着禁区内的这些至尊,待成仙路再次开启时。
让他们前去一探究竟,探查其中的情况。
听闻叶秋的这番话后,来自各个星域的至尊们这才如释重负。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眼中警惕的神色也随之渐渐消散。
他们不再注视叶秋等人,纷纷转过头,将目光聚焦在五色光柱没入的地方。
那里,正是成仙路所在之处。
此刻在五色光柱的映照下,已经隐隐呈现出雏形。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仅仅一刻钟的时间,那里便已然裂开一条幽深的裂缝。
裂缝中,飘浮出一丝一缕的仙气,在四周弥漫。
眼见成仙路逐渐成形,叶秋当即唤来烬虚天尊,随即便道出心中疑惑:
“此次成仙路开启,为何会吸引如此多至尊现身?”
烬虚天尊一听,自然明白叶秋话中之意,于是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葬帝星开启的成仙路,成功概率实在太低。
也只有那些生命本源所剩无几。
亦或是所属势力稍弱、不明就里的至尊,才会冒险出世一试。”
“成功率低?这从何得知?”
叶秋听闻烬虚天尊所言,愈发困惑。
成仙路竟还能知晓成功率,难道真有人顺着成仙路成功踏入仙界了不成?
烬虚天尊继续解释道:
“这也只是一种推测。
踏上葬帝星成仙路的至尊,几乎都血洒当场,每次都是血染星空,下边凄惨无比。
然而飞仙古星的成仙路,却很少出现这般惨烈景象。
多数情况下,至尊们最多只是被逼退出来。
甚至有人宣称,看到过其他人顺着此路踏入仙界的画面。”
说罢,烬虚天尊已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毫无保留地讲述出来。
听闻此言,叶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望着裂缝中丝丝缕缕弥漫而出的仙气。
其中并未如葬帝星上的成仙路一般,夹杂那诡异莫名的气息。
此前,他还暗自揣测。
或许是因为禁区至尊知晓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才致使两处成仙路开启时,至尊出世的数量呈现出如此显着的差异。
却不曾想原因竟只是这样简单。
第147章 仙庭旁观,至尊之战
飞仙星的上空,那道五色光柱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彩,照亮了整个星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条飘散着丝丝缕缕仙气的成仙路裂缝逐渐变大。
自叶秋等人来到此地,一个时辰悄然过去,此时的裂缝已然足够容纳一人进出。
也就在这一瞬间,原本一直等候在飞仙星上的将近五十位禁区至尊。
纷纷身形闪动,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道裂缝飞遁而去。
见禁区至尊尽数朝着那道裂缝飞去,“仙庭”这边,叶黑转头向叶秋询问:
“老祖,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听闻叶黑此言,三十多位成道者纷纷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叶秋。
“不着急,且让他们先去探探路。”
叶秋看着众人满是期待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成仙路实在太过诡异莫测,而仙界更是一片未知的神秘领域。
叶秋历经无数轮回,见识过太多恐怖至极的存在。
对于仙界,心中难免存有些许忌惮。
“仙庭”众人听到叶秋的答复后。
纷纷转头望向那道裂缝,看向将近五十位禁区至尊。
此刻,他们皆已习得叶秋赐予的《鸿蒙大道金身术》。
又获那助力修行的仙气,于凡尘之中成就仙道已然不在话下。
如此一来,他们对仙界的渴望,已不似先前那般强烈。
毕竟,他们心中明白,以自身如今的修为。
在这九天十地的宇宙之中,已然算得上顶尖的存在。
然而,一旦踏入仙界,极有可能得从底层重新打拼。
这般天差地别的地位落差,实在让他们难以轻易抉择。
他们踏上成仙路,所求不过是长生之道。
可如今既已拥有成仙之法,能在凡尘中实现长生。
又何必再去涉险踏上那吉凶未卜的仙路。
而此时,自飞仙星上遁去至尊已全数悬浮在裂缝之前。
他们停在那里,纷纷向裂缝内窥探,然而谁也不敢贸然率先闯入。
将近五十位至尊,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将近十个阵营,三五成群地结成一队。
在裂缝前停留了半刻钟后,一些周身散发着恐怖力量,无限趋近于“仙”境的存在。
开始对气息相对较弱的至尊发号施令。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至尊,其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对着一位看似较为年轻、气息稍逊的至尊大声呵斥道:
“你,去前面探路,否则,死!”
这位老年至尊话语简短干脆,没有丝毫废话,语气张狂至极。
随着他话音落下,其余至尊纷纷附和。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位气息略逊的中年至尊。
“你先去探路,倘若能得仙位,头一个成仙的便是你。”
“没错,先行一步者,定能获大机缘!”
这些至尊不像老年至尊那般以死相逼,而是巧言夸赞,给中年至尊戴起了高帽。
随着附和的至尊越来越多,原本与这位中年至尊组队交流的另外三位至尊。
赶忙挪动身形,与他拉开距离,试图让自己置身事外,脱离这一纷争的旋涡。
“去你妈的,真当老子好欺负?
要去你们自己去,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与你们来一场极尽升华之战!”
听闻众人的怂恿,那中年至尊怒上心头。
面色涨红,对着诸位至尊低声怒喝。
如今,虽说在场有实力恐怖绝伦的至尊。
但大家都有所顾忌,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
毕竟一旦到了极尽升华的地步,谁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率先要求他进入裂缝探路的老年至尊听闻中年至尊的怒喝,顿时怒火中烧。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怒喝而已,并未真的动手。
俗话说狗急跳墙,若真把中年至尊逼到绝路,让他不顾一切地选择极尽升华,极有可能出现同归于尽的局面。
到那时,若自己不选择极尽升华,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可要是选择极尽升华,即便战胜了对方,事后也必然要补充生命本源。
况且如今“仙庭”的诸位成道者,以及叶秋这尊真正的“仙”就在此地,
他们几乎没有机会发动黑暗动乱来补充本源。
“老匹夫,有本事你对我动手试试!”
见那老年至尊只敢怒喝却不敢动手,中年至尊愈发大胆,再次开口怒斥。
“诸位道友,何不一并出手,拿下这小子,逼他进去探路!”
见中年至尊再次挑衅,老年至尊目光如鹰。
扫视着四周的数十位至尊,而后大声提议道。
此刻,裂缝已然初步成形,刚好能够容纳一人进入。
然而,四周的至尊们却都心怀忌惮,谁也不敢贸然前行。
当下这情形,必须得有一人进去探路,不然一直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见老年至尊铁了心要让自己进去探路,中年至尊恼羞成怒。
瞬间施展秘术,如猛虎下山般朝着老年至尊杀去。
“轰~”刹那间,天地间极道法则之力汹涌弥漫。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仿若从无尽星空之外滚滚压向飞仙古星。
此刻,飞仙星上的低阶修士们,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无不惊愕失色。
不过,他们倒也仅仅只是震惊罢了,并未因此而心生恐惧。
毕竟,“仙庭”的诸位成道者都在飞仙星上,还有一尊真正的“仙”叶秋坐镇。
他们坚信至尊之间的战斗不会给他们带来实质性的危险。
刹那间,璀璨星空之中,一场惊心动魄的至尊之战轰然爆发。
见那中年至尊毫无征兆地突然出手,如猛虎扑食般朝着老年至尊杀去。
原本还在一旁一同起哄的至尊们,瞬间如惊弓之鸟,动作娴熟地纷纷向后撤退。
生怕这场争斗的余波波及到自己。
踏入至尊境界之人,比任何人都珍视自己的性命。
能靠言语解决问题,就绝不动用武力,这已然成为他们一贯秉持的行事作风。
毕竟,即便不进入极尽升华的状态,每一次动手,都会导致生命本源有所损耗。
更别提,万一不慎加入某一方的争斗后,被形势所迫而不得不极尽升华。
那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148章 仙路大开,前赴后继
恐怖的极道法则战斗余波,如汹涌怒潮般自飞仙古星上空席卷而来。
两位至尊就此展开激烈交锋,你来我往,招招狠辣。
那老年至尊周身散发的气息,宛如渊渟岳峙,显得更为恐怖。
可他却有所顾忌,不敢使出浑身解数。
反观中年至尊,已然被逼迫至绝境,毫无退路。
唯有倾尽全力,放手一搏。
此刻,伫立在飞仙古星上的“仙庭”众人,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两位至尊的这场激战。
他们时而点头,时而凝眉。
沉浸在对两者神通术法的思索之中,仿佛在观摩一场难得的战斗盛宴。
而此刻,距离激战的两人最近的将近五十位至尊。
目睹那中年至尊不顾一切、拼尽全力的模样,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贸然选择与那老年至尊联手。
否则,一旦陷入这场争斗。
真有可能被逼至极尽升华的绝境,踏上这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
然而,正当两位至尊激战正酣之时。
那散发着丝丝缕缕仙气的裂缝,陡然加快了扩大的速度。
刹那间,原本仅可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
如绽放的花朵般迅速扩张,眨眼便变成了一个可同时容纳近十人的圆形入口。
这圆形入口之中,仙气氤氲弥漫,那浓郁且纯净的气息,令所有修士都心驰神往。
与此同时,一股仿若不死神药般具有不死特性的气息也从中飘散而出。
传说中,不死神药乃是真正的“仙”陨落之后所化。
自极为久远的时代起,便一直留存于世,拥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奇功效。
“罢手吧,依我看,也无需你去探路了。”
那头发花白的老年至尊敏锐地察觉到裂缝的变化,当即开口说道。
“哼,老东西,这笔账我记下了,若有朝一日我能成仙,定取你性命!”
听闻此言, 中年至尊虽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但却也停下了攻势。
“我等着你!”
老年至尊一声冷笑,旋即转身离去。
身形疾掠,迅速靠近那圆形入口。
此时,将近五十位至尊簇拥在圆形入口四周,目光灼灼地仔细打量着入口内的情形。
刹那间,上一秒还充斥着极道法则战斗余波的星空,下一秒便陷入了死寂。
“此次成仙路,与往昔似乎略有不同,不知是吉是凶。”
一位至尊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的确难料,不过这入口处弥漫的不死物质如此浓郁,说不定真能通往仙界。”
另一位至尊沉吟着,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罢了,横竖都是一死,我且去闯一闯!”
这一刻,有位至尊毅然站了出来。
从他身上,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
显然,他的生命本源已所剩无几。
这个时代太过特殊,“仙庭”横空出世,强势镇压各方。
令禁区至尊们抬不起头,连发动黑暗动乱的机会都没有。
方才,他本就想率先尝试,却终究难掩对死亡的畏惧。
可此刻,感受到圆形洞口那沛然的仙气,让他信心大增。
直至此刻,他终于鼓起勇气,第一个纵身冲入了入口之中。
那至尊的身影没入入口的瞬间,周遭的空气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那些裹挟着生命本源的不死物质如同挣脱束缚的潮水,顺着涟漪边缘向外漫溢。
所过之处,流光点点,仿佛将时光都染上了永恒的色泽。
活了无数岁月的至尊们本就对“不死”二字有着刻入骨髓的执念。
此刻被这股纯粹的不死物质包裹,竟齐齐陷入了恍惚。
刹那间,宇宙星空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至尊沉浸在不死物质之中,无法自拔。
直到一刻钟后,才开始有人回过神来,而后开口道:
“或许,这个入口,真的是通往仙界的。”
历代以来的成仙路,若是不通,亦或者有任何凶险,踏入其中的至尊必然会有若异动。
一刻钟时间,进入入口的至尊并未返回,亦没有发现有血迹溢出,甚至就连一丝战斗的气息都没有。
这足以说明,这一位至尊并未遇到凶险还在其中前行。
有人抬手拂去肩头残留的不死物质,沉声道:
“成仙路历来诡谲,此次却异常平静。
既无血迹,亦无打斗余波。
或许真如你所说,这入口之后,确是坦途。”
“历代成仙路多有折损,此番异象。
莫非是天道垂怜,给我等留了条明路?”
有至尊眼中泛起希冀,激动的心情浮现在了神情之中。
然而,就在诸位至尊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之际。
人群中忽有人动了身形,刹那间便没入圆形洞口。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仓促,众至尊尚未反应过来,那人的身影已消失无踪。
“罢了,横竖都是一死,而今既有一线成仙契机,绝不能错过!”
一位至尊咬牙说道,话音未落,也已遁入入口。
待又有两人进入后,便不断有人紧随其后。
成仙机缘本就难得,万一此路真能通往仙界,亦或者是成仙名额有限。
那留给他们的,便只剩生命本源日渐流逝而亡这一条路了。
转眼不到一刻钟,原本聚集在洞口外的近五十位至尊。
此刻仅余二十余位仍在原地徘徊,纠结着是否要搏这一世成仙的可能。
当然,这一切并未结束。
每隔几个呼吸,便有一位至尊遁入那散发着不死物质独特气息的圆形入口之中。
见洞口的至尊越来越少,后面仍在犹豫的禁区至尊,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终究抵不住成仙的诱惑,全数踏入了圆形入口。
见近五十位至尊皆已踏入圆形入口,仍在飞仙星上观察成仙路的“仙庭”众人有些按捺不住。
三十余位成道者纷纷转头望向叶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听到叶秋下令,让他们跟在那些至尊后身后。
半晌过后,见叶秋没有说话。
于是,叶黑便向其询问,道:
“老祖,我们要不要跟在他们后面?”
“不着急,还有人没到。”
听闻叶黑的话,叶秋笑着开口道。
第149章 凡尘仙现,踏足仙路
飞仙星上“仙庭”众人所在的位置,听闻叶秋说还有人没到。
诸位成道者皆是一怔,心中满是好奇。
如今,知晓成仙路开启的至尊几乎都已到场。
那些没来的,想必是打算静待下一次成仙路开启了。
可叶秋却说还有人没到,这让他们着实摸不着头脑。
然而,就在他们满心疑惑之际。
从星空另一端,葬帝星所在的方向。
五道蕴含着无上恐怖的仙气正朝着飞仙古星疾速蔓延而来。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仙道法则威压。
即便是肉身已臻真仙境的叶黑,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其余成道者在这五道气息的笼罩下,更是被本能的恐惧攫住,背后瞬间渗出冷汗,直流不止。
“是凡尘仙,足足五位凡尘仙!”
此刻,受影响相对较小的叶黑失声惊呼。
其实无需叶黑开口,其余成道者也早已从那气息中判断出。
散发着五道超脱大道,蕴含着无上仙法法则的气息,必然已经达到了是凡尘仙层次。
此刻,最让他们震惊的。
无疑是这突然出现的五位凡尘仙,他们竟一直隐匿在葬帝星中。
不死神皇与混沌体王鹏曾闯入过禁区,他们两人念及此处,冷汗径直从额头滚落。
想当初,一个刚祭炼帝兵不久。
一个正由混沌体向混沌仙体进化,且另类成道成功。
那时的他们,确实有些心高气傲。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是侥幸保命,多亏了叶秋在背后撑腰。
否则,若这些凡尘仙当时出手,他们早已魂飞魄散。
就在众人怔忪之际,五道周身萦绕着仙道法则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仙庭”众人面前。
这五人皆作青年模样,气息渊深似海。
当看清五人真容时,“仙庭”之中活着最为长久的烬虚天尊先是一怔。
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惊呼:
“刑天?竟没想到,你已然于凡尘中证得仙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仙庭”众人尽皆愕然。
“刑天”二字,于他们而言全然陌生。
然而此刻的叶秋,脸上却掠过一丝骇然。
“刑天”之名,他并不陌生。
在穿越至九天十地之前的蓝星,那些古老的神话传说里,便有着关于刑天的记载。
“你认识我?”
听闻烬虚天尊的惊呼,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开口问道。
他周身气息独特,凛冽的煞气与温润的仙道之力交织相融,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听说过你的名号,也见过你画像。没想到你竟然红尘中成仙了。”
烬虚天尊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听闻烬虚天尊的回答后,刑天点头回应。
随后调头望向叶秋,恭敬的开口,对其询问道。
“叶前辈,不知你等‘仙庭’对于此次成仙路的开启,有什么看法?”
此前,叶秋使用肉身硬抗唐天一锤,他们在暗中窥探。
从中,他们看得出,叶秋的修为,必然已经在他们之上。
而今,称呼其一声前辈,并不为过。
毕竟,修行界之中,不论年岁,只看修为。
达者为先,修为高者,便是前辈。
听闻刑天的提问,叶秋没有摆架子,而是以反问的形式回答道:
“凡尘成仙,已经无惧岁月侵蚀,可以与天同寿。
既然你等对于仙路有意思,自然内心存在着让你们惧怕的东西。
既然来了,那便前去探寻一番又何妨?”
“前辈所言极是,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一次的仙路最为特殊。
其中没有沾染丝毫的诡异气息,且仙路的形式与以往的皆有不同。”
对于叶秋的回答,刑天身旁的一位散发着火焰仙道法则的凡尘仙回应。
通过无数岁月的观察,历经多次成仙路的开启。
他们对于成仙路上散发的诡异气息,比叶秋知晓的时间更长。
仅仅只是看到那一股诡异的气息,便让身为凡尘仙的他们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这反常的情况,一直压在他们心底多年。
他们虽已经寿元无尽,与天同寿,可那也只是在现状而已。
说是将来,真碰上诡异的存在,恐怕也只有被抹杀的份了。
还有,经过多年的猜测,大道残缺的原因,极有可能也是那一缕缕诡异气息造成的。
通过种种结合,迫使他们不得不想着踏足仙路,进入仙界,寻求更高境界的突破之法。
“这一次,或许真有机会进入仙界。”
听闻那一位凡尘仙的话,叶秋抬头望向悬浮在星空之中的那只圆形入口,开口说道。
这一次入口处的仙气无比的浓郁,且其中并未有诡异的气息。
就连此刻已经达到金仙境界的叶秋,也都看不透这一次的成仙路到底如何。
“我等几人,等一个机会等了无数岁月。
那诡异气息仿若一柄利剑,一直悬在我们头顶。
而今有此机会,我等前去看看。
即便是陷阱,以我能而今的修为,应当可以全身都退。”
五位凡尘仙,能够听得出叶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刑天随即开口道。
他们此行前来“仙庭”众人这边,而不直接踏入圆形入口。
就是为了想能够从叶秋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如今看来,叶秋似乎也看不透这一次的成仙路。
当然,这一次,相较于之前好了许多。
浓郁的仙气,没有一丝诡异气息。
这让他们更加的按耐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机会仅此一次,他们不想错过。
在叶秋这里,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亦无关紧要。
“可以一试,而今先行进入的禁区至尊。
未有人退出,亦没有任何的战斗波动自入口内传出。
里面应当不会有危险,我也有意前往探索一番。”
叶秋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们的看法。
“那我等先行一步了。”
听闻叶秋的话,五位凡尘仙对他恭敬的拱手。
而后身形消失,刹那出现在了飞仙星,圆形入口外。
五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同没入入口之中。
望着消失在圆形入口的五道凡尘仙身影,“仙庭”修为至尊,还沉浸在他们与叶秋的对话之中。
方才他们的对话,众人似懂非懂,有些茫然。
第150章 仙路尽头,喋血仙路
眼见五位凡尘仙踏入圆形入口,“仙庭”众人这才齐齐望向叶秋,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疑惑。
“老祖,方才他们提及的‘诡异’,究竟是何物?”
叶黑率先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他的问题,恰恰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望着叶秋。
满是期待的神色,等着他揭晓答案。
“说不清,道不明。”
叶秋望着星空深处,语气带着几分沉凝。
“等你们踏入真仙境界,自会生出感应。”
顿了顿,他终究还是补充了一句:
“总之,那是能吞噬仙神的诡异,几乎是无处不在。”
“竟如此恐怖?”
叶黑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能噬仙的存在,再联想到方才五位凡尘仙谈及此事时难掩的惧意,众人心头不由得一沉。
“的确恐怖。”
叶秋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磨灭的凝重。
第七世轮回时被诡异准仙帝击杀的画面仍在脑海中翻腾,
“即便是我,直面强大的诡异,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转向众人,目光变得深邃:
“等你们肉身成仙之后,我会再传你们更高境界的成仙法。
凡尘成仙虽能得长生,但那诡异无处不在,不知何时会出现。
往后的路,绝不会太平。”
听闻叶秋这番话,众人神色凝重地颔首。
先前,他们习得叶秋所传的《鸿蒙大道金身术》。
只当成仙之后便能挣脱岁月束缚,与天同寿、长生不死。
可如今看来,即便是叶秋这等境界的存在。面对那所谓的“诡异”也束手无策。
这让他们心头刚燃起的安稳,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老祖,要不要踏入仙路?”
关于诡异的话题太过沉重,叶黑索性将其搁置,转而询问起成仙路的事。
“进去看看吧,真有不妥再退出来便是。”
叶秋抬头望向那圆形入口,沉吟片刻后答道。
话音落,他身形微动,刹那间已立于入口之外。
见叶秋动了,“仙庭”众人也纷纷踏破虚空,齐聚入口旁。
叶秋率先迈步而入,踏入的瞬间,便置身于一条散发着五色霞光的通道中。
通道四周弥漫着浓郁的不死物质气息,呈圆形延展,一眼望不到尽头。
即便是拥有金仙仙识的叶秋,也探查不到通道终点的情形。
叶秋踏入后,身后的“仙庭”众人接踵而至。
当看清通道模样,众人脸上顿时涌上惊喜。
四周弥漫的不死物质气息,虽与叶秋曾赐予他们的仙气略有差异,却无疑是真正的仙气。
众人心中猜测,如此浓郁的仙气,或许真的是同样仙域的通道也不是不可能。
见众人都已进来,叶秋便率先向前迈步。
一行人在通道中行走了近一个时辰,周遭始终是五色霞光与不死物质交织的景象,毫无变化。
更诡异的是,先前那些至尊与凡尘仙的踪迹竟一丝也无,这让叶秋心头渐生疑窦。
“这条路,当真通往仙界?”
他暗自思忖,随即转头看向身旁活了无尽岁月的烬虚天尊,问道:
“你历经数次成仙路开启,觉得此次情形有何特殊之处?”
“多年来,每一次成仙路皆会喋血仙路。
而这一次太过平静,甚至是没有一丝战斗的气息,太过不寻常了。
很有可能,这条通道,真的是通往仙界的。”
闻言,烬虚天尊回答道。
“无论如何,先前行再说吧。”
听闻烬虚天尊的话,叶秋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越是这般不同寻常,越是透着反常。
一行人沉默着继续前行,又一个时辰在死寂中悄然流逝。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血腥,顺着通道蔓延开来。
“嗯?”叶秋眉头猛地一蹙,脚步下意识顿住。
那血腥味里,竟丝丝缕缕缠绕着仙道法则的碎片,这绝非寻常生灵的血气。
众人脸色瞬间沉如锅底,方才还因仙气而生的些许松弛荡然无存,周身的气息不由自主地绷紧。
“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有半分懈怠。”
叶秋的声音比先前冷了几分,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通道深处,
“这血气里有仙道法则残留,先进来的那几位……怕是出事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成道者们已齐齐祭出本命神兵。
霎时间,各色神光冲天而起。
法宝的嗡鸣与灵力的波动交织成一张无形的防御网,映得五色霞光都黯淡了几分。
又往前挪了半个时辰,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像黏稠的血浆堵在胸口,连周遭的不死物质气息都被冲刷得支离破碎。
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脚下的步伐不自觉放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转过一道无形的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缩,通道到了尽头。
原本弥漫的霞光与不死物质在此处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触目惊心的殷红。
通道两侧的壁垒上,溅满了层层叠叠的血迹,有的早已干涸发黑。
有的却还带着未散的温热,顺着石壁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滩滩小小的血洼。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血迹中。
不仅有至尊独有的霸道气息,更混杂着属于凡尘仙的清越仙道之力。
“血……这么多血……”叶黑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死死盯着那些血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可尸体呢?人呢?”
空荡荡的尽头,除了血,什么都没有。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散落的法宝,更没有半具遗骸。
仿佛那些流了这么多血的至尊与凡尘仙,凭空蒸发了一般。
刹那间,死寂笼罩了一切。
这一刻,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与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这诡异的仙路尽头里无声翻涌。
“老祖,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望着仙路尽头这骇人的景象,即便是叶黑,声音里也染上了几分迟疑。
他身后的成道者们亦是如此,虽未言语。
紧绷的身形与紧握神兵的手,已然暴露了内心的动摇。
他们虽未亲见“诡异”的真容,却从叶秋与五位凡尘仙的交谈中,窥得那能吞噬真仙的恐怖。
此刻再面对这遍地鲜血却无尸骸的场面。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畏惧。
第151章 无法之地,诡异踪迹
“进去看看吧。”
叶秋望着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幽暗尽头,沉默在空气中漫延片刻,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算洪亮,却像淬了冰的钢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
眼前景象纵然诡谲如梦魇,潜藏的凶险或许比想象中更噬骨。
但这条仙路背后蛰伏的秘密。
无论是仙界被掩盖的真相,还是那些“诡异”留下的蛛丝马迹。
都是他绝不能错过的契机。
即便真要直面那吞噬仙人的存在,于他而言,未必全是祸事。
至少能亲手触摸到这无形敌人的轮廓,为将来的对决多攒几分胜算。
如今他的肉身境界已臻金仙中期,堪比顶尖仙王的体魄。
只要不是准仙帝级别的存在亲临,自保尚且绰绰有余。
听闻叶秋的决断,身后的成道者们周身气息瞬间绷紧。
有人将本命神兵横在胸前,流转的光华映着侧脸紧绷的线条,每一寸肌肉都蓄着待发的力道。
有人暗自掐动法诀,周身泛起的淡淡光晕里。
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转,随时准备迎击猝然袭来的凶险。
直至此刻,每个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目光死死锚定在通道尽头那片弥漫着血腥味的区域。
叶秋率先朝着尽头迈步前行。
在其踏入的刹那,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其他人也瞬间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而后,“仙庭”众人紧随其后进入。
转瞬之间,叶秋一行人便出现在一个奇异的世界之中。
这里生机盎然,不死物质弥漫于每一寸空间。
四处鸟语花香,仿若真正的仙界。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背后并没有如外界那般明显的圆形入口。
不过,令人惊喜的是,这一处的空间极为薄弱,仿佛一层薄纸。
凭借特殊的秘法,他们能够打通这层空间壁垒。
重新回到仙路之上,进而回归九天十地宇宙。
“这是……进入仙界了吗?”
看到这方世界的景象,“仙庭”众人只觉十分不真实。
“并非仙界,此处虽充斥着不死物质,可我竟感应不到丝毫仙道法则!”
叶秋身为金仙修为,在这方奇异的世界里。
细细探寻,却并未察觉到任何仙道法则的痕迹。
众人听闻叶秋此言,赶忙用心去感悟四周。
确实如叶秋所说,并未感悟到任何大道气息。
这里分明是一片无法之地,纵然极道不死物质浓郁至极。
可没有任何大道法则的支撑,终究无法踏上成仙之路。
“先前进入此地的禁区至尊与五位凡尘仙,此刻也不见踪影,不知他们如今究竟是何状况。”
叶秋施展出强大的仙识,试图洞悉这方世界的奥秘。
然而,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壁垒,生生抵挡了仙识的蔓延。
在这片没有法则庇佑的世界里,他的仙识竟只能扩散区区数百里之遥,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此前进入这片世界的禁区至尊与五位凡尘仙,至今仍不见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既然寻不到他们的下落,叶秋与众人也只能选择自行探索这片神秘未知之地。
“继续向前走走看吧。”
思索片刻后,叶秋最终打破沉默,缓缓开口说道。
语罢,他双手迅速结印,施展出一门特殊的秘法。
只见一道道光芒自他指尖飞出,没入四周空间,将这片区域的特征详细记录下来。
毕竟在这规则混乱的世界里探索,一旦迷失方向,后果不堪设想。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在叶秋的引领下,众人脚踏虚空。
如同一群展翅高飞的仙禽,朝着这片世界的深处疾驰而去。
踏入这方世界,他们明显感觉到自身实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枷锁桎梏住了。
不仅神识、仙识受到极大的限制,就连飞行速度也大幅下降。
那种感觉,就好似深陷泥沼,每前进一步都无比艰难。
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飞行了将近数个时辰。
一行人在前方的路途上,发现了一具禁区至尊的尸体。
那具尸体周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仿佛来自无尽深渊的诅咒。
此刻,他全身气血枯竭。
原本强壮的肉身如今形如一具干瘪的干尸,毫无生机可言。
“诡异!看来这方世界隐藏着诡异之物,大家务必万分小心!”
叶秋看到禁区至尊尸体的瞬间,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警惕。
他一边警惕地望向四周,一边转头郑重地对身后的众人叮嘱道。
“仙庭”众人听闻叶秋的话语,脸上瞬间流露出一丝慌张之色。
在这陌生且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人心生恐惧。
叶秋俯下身,仔细观察着禁区至尊尸体的每一处细节。
片刻后,再次缓缓开口:
“入口处的血液,恐怕就是他与诡异战斗时留下的。”
诡异,向来神秘莫测,其手段更是千奇百怪、令人防不胜防。
有的诡异,以血腥残暴之姿公然杀人,仿佛收割生命如儿戏。
有的则悄然无息地吸食生命本源精气,让受害者在不知不觉中沦为一具干尸。
还有一些诡异,能施展令人胆寒的手段,将人杀于无形。
受害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消逝于世间。
此情此景,不禁让叶秋联想到自己轮回之时,以规则杀人的诡异。
仅仅凭借规则之力,就能轻易决定人的生死的诡异。
短暂的沉思后,叶秋深吸一口气,说道:“继续前行吧。”
言罢,叶秋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飞行。
一行三十余人紧紧相随,他们一边飞行,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神经紧绷,生怕那诡异冷不丁地从某个角落窜出。
众人又这般向前飞行了数个时辰。
就在大家精神高度集中之时,忽然察觉到前方隐隐传来打斗之声。
仔细感知,这场战斗中竟毫无法则之力的痕迹,充斥其中的全是神通术法的气息。
当众人在战斗余波中捕捉到裹挟着的丝丝仙气时,每个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很显然,参与战斗的至少有一位是凡尘仙。
而能与凡尘仙打得不分伯仲,你来我往的。
恐怕对方的实力同样在仙的层次之上,绝非等闲之辈。
第152章 初战诡异,叶秋出手
感知到远处隐隐传来的战斗余波,“仙庭”众人的面色刹那间凝重如霜。
叶秋急忙停下飞行的身形,转过身来。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神情严肃地开口叮嘱道:
“咱们前去看看,大家务必万分小心。”
如今,这“仙庭”众人对于叶秋而言。
意义非凡,是他提升修为的重要助力。
每损失一人,对他来说。
都宛如割肉般心痛,是不小的损失。
众人听闻叶秋的话语,纷纷神情肃穆地点头回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谨慎。
紧接着,叶秋一马当先。
带领着“仙庭”这三十多位成员,小心翼翼地朝着战斗发生的方向稳步前行。
众人向前行进了数百里。
眼前赫然出现身材魁梧的刑天,正与一尊浑身散发着摄人诡异气息的生灵酣战。
那生灵呈人形模样,乍看之下,竟与寻常人并无二致。
“老祖,这便是诡异吗?”
叶黑亲眼见到诡异的真面目,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向叶秋发问。
叶秋脑海中回想起轮回中遭遇诡异的场景,神色凝重地答道:
“诡异并非某一特定的存在,而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群体。”
在他第六世与第七世的轮回里,入侵修行界的诡异,皆为人形之态。
唯一的不同,便是他们身上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咱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此时与刑天战斗的诡异,战斗力并非极强。
仅能与刑天打得不分胜负,双方你来我往,战况胶着。
叶秋听到叶黑的提议,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先别急,四周很可能还潜藏着其他诡异。”
毕竟诡异一族既在此处,断不会仅有这一尊。
果不其然,“仙庭”众人观战还不到一刻钟,四周陡然间弥漫起诡异的气息。
见此情景,纵使强如叶秋。
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惊恐,语气中略带急促与紧张,高声喊道:
“做好战斗准备!”
要知道,诡异一族强者如云。
叶秋虽已达相当于仙王的境界,可谁也不敢保证。
这些诡异之中,会不会潜藏着准仙帝级别的存在。
“仙庭”众人听闻叶秋的呼喊,立刻严阵以待。
纷纷祭出本命神兵,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呼——”
“呼——”
刹那间,如同鬼魅现身,四周虚空之中骤然涌出数十道身影。
紧接着,这些身影如饿虎扑食般,全数朝着“仙庭”的三十几位成道者猛扑而去。
他们的速度快若闪电,眨眼间便已杀至近前。
待“仙庭”众人惊觉之时,数十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身影,已然近在咫尺。
转瞬之间,激烈的战斗爆发,喊杀声、灵力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叶秋运转仙识,快速扫视了这数十个诡异修士,发现其中并无真仙境界的强者后。
当下心中一定,随即身形一闪退出战场,决定让“仙庭”的成道者们自行应对。
而他,则将注意力牢牢锁定在与刑天战斗的那名诡异修士身上。
这边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磅礴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外扩散。
原本全神贯注与诡异修士酣战的刑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边战斗的动静。
当他目光扫到叶秋的那一刻,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些许,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紧接着,他一边奋力抵挡诡异修士的攻击。
一边高声对叶秋喊道:“还请前辈出手助我!”
此时的叶秋气息内敛,丝毫没有金仙的气息外露,看上去平平无奇。
那与刑天战斗的诡异修士,顺着刑天的目光看过来。
见他竟是在向身旁没有任何气息的叶秋求助。
看到“仙庭”众人,皆只是成道之境,唯独叶黑是真仙肉身时。
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屑之色,嗤笑道:
“区区凡境修士,能帮你什么?
还尊称他为前辈,你们这些凡界的蝼蚁,真是可笑至极!”
“这方世界究竟是何来历?诡异一族为何会现身于此,其余人又都去了哪儿?”
面对诡异一族修士的冷嘲热讽,叶秋充耳不闻,转而向刑天询问道。
刑天一边与那诡异一族的修士激烈拼斗,身形辗转腾挪,一边抽空回应叶秋:
“这方世界的底细我等也摸不透,其余人正与诡异交战,并不在这片区域。”
叶秋听闻,轻轻颔首。
这方世界对修士的限制着实强大,即便是他,仙识也仅能探出百里之遥。
如此情形下,其他人在远方与诡异一族修士战斗。
自己没能察觉,倒也合乎情理。
至于这方世界究竟是何种存在,诡异一族又有着怎样的状况。
只要将眼前这个实力达到仙境之上的诡异修士拿下。
对其施展搜魂之术,一切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听闻刑天的回答,叶秋目光如炬地望向正与刑天激斗的那名诡异一族修士,沉声询问:
“你们究竟是何种种族?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为何要入侵我等界域?”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裹挟着一道道汹涌澎湃的恐怖仙气。
如同一头头凶猛的巨兽,朝着那诡异一族的修士猛冲而去。
不仅如此,这声音之中还隐匿着灵魂攻击秘法。
叶秋试图以此来震慑对方的灵魂,期望能从中问出些关键之事。
当那诡异一族的修士听到叶秋的声音瞬间。
原本脸上还挂着的一丝不屑神情。
如同被冻结一般,瞬间凝固。
他愣在当场,半晌回不过神,随后面露惊恐,失声惊呼道:
“仙王!这大道残缺的凡界,你究竟是如何修炼至仙王境界的!”
此前,他看到刑天等五位凡尘仙,其实力与境界几乎逼近仙王,便已然惊讶万分。
而如今,一位真正的仙王赫然出现,这如何能让他保持淡定。
叶秋的声音所裹挟的恐怖秘术生效。
此刻,诡异一族的修士只感觉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禁锢,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刑天见那诡异一族的修士突然如被定身般静止。
心中明白叶秋没有下杀手,必然是留着他还有用处,当下便停下了攻击。
“回答我的问题,我便饶你一命。”
叶秋瞧见诡异一族修士满脸惊恐的神情。
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般朝着对方飞去。
第153章 强制搜魂,起源之地
叶秋那附着秘术的声音,仅仅针对与刑天战斗的那名诡异一族修士发出。
而那些正与叶黑等人酣战的诡异修士,对此毫无察觉。
此刻他们依旧与叶黑等人打得难解难分。
这些诡异修士在人数上,相较于“仙庭”众人稍少一些。
然而,他们凭借自身那诡异莫测的气息。
在同等境界的比拼中,竟对“仙庭”众人形成了压制之势。
此时,在“仙庭”这一众成员里,也就只有叶黑能发挥较大作用。
他凭借着真仙境的强悍肉身,在战斗中对诡异修士形成碾压。
而不死神皇、烬虚天尊等人,却只能在这激烈的战斗中苦苦支撑。
等待着叶黑能快速将诡异修士逐个击杀,从而缓解他们所面临的压力。
转瞬之间,叶秋已如鬼魅般闪至那身形被定住的诡异一族修士跟前。
此刻,叶秋眼神锐利如鹰。
其中精神力剧烈震动,强大的仙识波动如汹涌的暗流。
直逼诡异一族修士的神魂,令其神魂都为之震颤。
凑近之后,叶秋语气森然,再次开口:
“把你知晓的所有事情,统统交代出来!”
“别痴心妄想了!我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马上就到,你们都得死!”
即便已深受叶秋影响,这诡异一族的修士眼中虽仍残留着对叶秋修为的惊讶。
却无半分胆怯之色,反而言语间透着一股张狂。
“诡异一族?不朽之王?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只能搜魂了!”
叶秋低声喃喃,话音未落。
只见他的仙识如同一把无形利刃,迅猛地探入诡异一族修士的识海之中。
刹那间,搜魂术全力施展。
叶秋试图从其识海深处读取有关这方世界以及诡异一族的关键记忆。
然而,叶秋的仙识才刚刚触及一丝关于这方世界的气息。
那诡异一族修士的神魂竟毫无征兆地径直自行消散。
即便叶秋当机立断,施展秘术试图出手干预,却终究是回天乏术。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诡异一族修士的灵魂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未曾料到,这诡异一族竟如此决绝!
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目睹诡异一族修士的灵魂瞬间消散,叶秋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以这诡异一族修士当前所处的层次,已然能够实现长生,可他竟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惧意。
先前,叶秋刻意开口,试图让这诡异一族修士主动交代。
就是担心出现如今这般情形,然而对方竟真的如此决然。
“罢了,还好从他识海中探索到了一丝关于这方世界的记忆。”
最终,叶秋也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经由那短暂的搜魂,叶秋知晓了这方世界名为起源之地,乃是诸天万界的起始之源。
在这里,法则荡然无存,天道不见踪迹,就连时间的概念也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地弥漫着浓郁的不朽气息,可奇怪的是。
这气息虽强盛,却无法助力任何人突破自身修为。
这一番搜魂,叶秋也仅仅只是了解到了这些信息。
至于诡异一族为何会现身于此,此刻又是什么状况,叶秋依旧一无所知。
“实在捉摸不透,这诡异一族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他们来到这起源之地,到底意欲何为!”
将搜魂所获的记忆全部梳理消化之后,叶秋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如此众多的诡异一族修士齐聚于此,必定是在寻觅着什么。
然而,在相关记忆里。
对于起源之地的描述,重中之重便是它作为诸天万界的起源之地。
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引得诡异一族如此大动干戈、苦苦追寻的东西。
“前辈,不知您可得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此刻,刑天见叶秋神情凝重,不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唉,只从那诡异修士的识海中搜得一丝关于这方世界的信息。
实在太过稀少,几乎起不到什么帮助。”
叶秋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那眼下该如何是好?另外四位道友此刻想必还在与诡异一族的修士激战。”
刑天见叶秋无奈摇头,赶忙开口询问,同时也向叶秋告知了另外四位凡尘仙目前的状况。
言语中,叶秋能够听得出,他想请自己出手,化解此次危机。
对此,叶秋也并不反感。
他指向“仙庭”众人与诡异一族修士战斗的方向,缓缓开口,道:
“先把这些眼前的诡异修士解决了再说!”
刑天一听,心领神会。
当下身形一闪,如疾风般朝着那边掠去。
眨眼间便投身于击杀诡异一族修士的激烈战斗之中。
随着刑天的加入战局,战斗的天平迅速倾斜。
不过短短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所有与“仙庭”众人交战的诡异一族修士便尽数被击杀。
随后,众人纷纷朝着叶秋所在之处汇聚而来。
“前辈……”刑天回到叶秋身旁,刚欲开口。
“走吧,去寻找其他人。”
叶秋似乎明白刑天想要说什么,直接开口说道。
言罢,他身形率先一动。
如同一道流光般,朝着起源之地的中心方向飞速掠去。
向前飞行了数个时辰,叶秋等人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正爆发着大规模的战斗。
其中,有四股明显蕴含着仙气波动的战斗气息。
众人不用细想,便知是与刑天一同踏入成仙路的那四位凡尘仙,此刻正与诡异一族的修士酣战。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道气息各异、稍逊一筹的战斗波动,弥漫在前方的不知何处。
“就在前方了,这诡异一族,究竟是什么来历,实在是太恐怖了!”
察觉到前方那强烈的战斗波动,“仙庭”一行人无不面露惊色,心中震撼不已。
要知道,在九天十地。
历经了不知多少漫长的岁月,才好不容易诞生出五位凡尘仙以及数十位成道者。
然而在此地现身的这些诡异一族修士,很可能仅仅只是他们庞大势力中的一小部分战力而已。
如此鲜明的对比,足以让人想象到。
九天十地宇宙与诡异世界之间的实力悬殊,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第154章 诡异全灭,不朽现身
察觉到前方传来的激烈战斗波动,刑天神色骤变,赶忙转身。
一脸急切地望向叶秋,嘴唇微张,刚吐出两个字:“前辈……”
“出手吧,务必速战速决,迟了恐怕会再生变故。”
叶秋深知局势刻不容缓,没等刑天把话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果断开口。
此前,当从那诡异一族修士口中听闻“不朽之王”这个称呼时。
叶秋心中便暗自思忖,这至少是与自己实力相当,处于仙王级别的恐怖存在。
而且,叶秋此前已亲眼见识过诡异一族在同境界时的强大战力,那绝非寻常可比。
他实在忧心,若是这诡异一族中不止一位如此强大的存在。
那即便以自己的能耐,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听闻叶秋的话,三十余位“仙庭”成道者与凡尘仙刑天。
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刹那间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方杀去。
他们身形如电,转瞬便加入了战斗之中。
随着他们的强势加入,原本僵持不下、势均力敌的战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扭转。
刹那间,诡异一族中达到至尊境界的修士,大半已被杀戮。
但即便已处于明显劣势,诡异一族却毫无怯懦之色,依旧死战不退,其凶悍程度令人咋舌。
而在仙境之上的战斗。
随着身为凡尘仙的刑天与拥有真仙肉身的叶黑投身其中,局势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在一刻钟的激烈拼杀后,他们成功击杀了一位诡异一族的真仙修士,形势随之大为改观。
又过了一刻钟,诡异一族的修士终于全部覆灭。
此番激战过后,“仙庭”众人以及五位凡尘仙幸运地完好无损,竟无一人负伤。
然而,那些来自禁区内的至尊们,情况却不容乐观。
原本将近五十位至尊,如今却只剩下了二十余人。
如此惨重的损失,可谓古来罕见。
以往成仙路开启,至多不过死三五个至尊,而此次却折损了二十余位。
解决了所有诡异修士后,“仙庭”众人以及五位凡尘仙纷纷向叶秋汇聚而来。
而那些存活下来的二十余位禁区至尊,则头也不回地向着起源之地的深处飞遁而去。
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寻求成仙之机。
此刻,这方世界弥漫着浓郁的不朽气息,与传说中的仙界并无二致。
在对这方世界内情一无所知的他们看来。
此处虽未能感应到仙道法则,但极有可能是处于九天十地宇宙与仙界之间的奇异空间。
他们满心期待,或许再向前行进,便能抵达这方世界的尽头,从而借此踏入仙界。
见禁区至尊们朝着前方飞去,叶黑不禁开口询问道:
“老祖,要不要跟上去?”
听闻叶黑的询问,众人纷纷竖起耳朵,这个问题,恰恰也是此刻他们心中共同的疑问。
毕竟这方世界的不朽气息太过浓郁,充满了诱惑。
而叶秋此前并未向他们详细说明这方世界的情况,所以他们内心也有着想要继续前进探寻的想法。
“他们这是去送死,无需理会,我们退回。”
叶秋看着众人期待的神情,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开口道。
“退回仙路吗?”
叶黑一脸不解,忍不住再次问道。
“此方世界极为特殊,存在的诡异一族远不止这些,甚至随时可能有更强大的存在降临。
我们停留的时间越久,面临的危机就越大。”
叶秋微微点头,解释完后,便转身毫不犹豫地向着原路退去。
见叶秋神情严肃,不似开玩笑的模样。
众人虽心有不舍,但还是赶忙随着叶秋转身,紧紧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向前行进不到一个时辰之时。
一股恐怖且诡异的气息,如汹涌的黑色浪潮,从他们身后猛然席卷而来。
这股气息,相较于方才遇到的仙境诡异修士,不知恐怖、强大了多少倍。
尤为惊人的是,在这方本就没有法则与大道的奇特世界里,
这股气息竟散发出一阵阵令人胆寒的恐怖且诡异的法则之力,仿佛要将这片天地的秩序重新改写。
察觉到这一幕,原本心中还对叶秋决定退回的举动有所不解的众人。
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庆幸之色。
他们暗自庆幸,还好听从了叶秋的决定,及时退离。
否则,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竟能自带法则之力,难道这便是不朽之王?不知我能否也做到这般……”
飞在队伍前方的叶秋,敏锐地捕捉到那丝丝缕缕弥漫开来的法则之力,不禁低声喃喃自语。
此刻,他的修为已然达到金仙境界。
肉身更是强悍到了金仙中期,其肉身实力,已等同于顶尖仙王的水准。
“大家赶紧加快飞行速度,千万不能被追上了!”
思索片刻后,叶秋心中暗自揣度。
实在不确定对面究竟会有几个不朽之王。
如此情形,还是尽快撤离出这起源之地才最为稳妥。
众人听闻叶秋的急切呼喊,纷纷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加快了飞行速度。
然而,就在他们又飞行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
背后陡然间再次察觉到一股磅礴得近乎可怖的诡异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迅猛袭来。
察觉到背后那愈发迫近的诡异气息,如影随形般令人心悸。
飞在众人最前方的叶秋,语气凝重地开口说道:
“看来,终究还是无法避免这一战了!”
语毕,他缓缓放缓身形,不再一味飞遁,最终索性稳稳停了下来。
紧接着,叶秋身形一闪,快速飞回众人身前。
神色沉稳,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后方,静静等待着诡异一族的到来。
“桀桀桀……人类修士,怎么不逃了?”
众人刚停下身形不久,远处便骤然传来一阵诡异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声。
那声音如同夜枭嘶鸣,直直钻入众人耳中,让人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紧接着,这声音中又夹杂着满满的不屑,再次响起:
“能在凡界修至这般境界,倒确实有些天赋,只可惜啊,今日你偏偏遇上了我。”
话语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妄与自信。
仿佛眼前众人的命运,已被其牢牢掌控。
第155章 肉身破法,力压不朽
弥漫着不死物质的本源之地,此刻完全被诡异一族那阴森的气息所笼罩。
仿若实质的恐怖威压,如汹涌怒潮,自前方疯狂地朝着叶秋等人席卷而来。
这道威压之中,蕴含着无上且诡异莫测的法则之力。
哪怕是已达凡尘仙境界的几位强者,也不禁感到一股难以承受的沉重压力。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正缓缓朝着他们压下。
“诡异一族,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面对对面那令人胆寒的恐怖诡异法则威压,叶秋冷哼一声。
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毫不畏惧的坚毅与决然。
说话间,叶秋运转体内法则之力,附着在声音之中,向前方扩散而去。
“有点意思,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跑!”
感受到叶秋声音之中,亦裹挟着些许的法则之力,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冷笑道。
朝着此处飞速逼近的诡异一族越发靠近,此刻已清晰地映入叶秋众人的眼帘。
但见前方,一位身材魁梧壮硕的中年男子,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赫然立于最前。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跟随着将近百位诡异修士。
仿若一片阴云,朝着叶秋等人所在之处,铺天盖地般飞速飞来。
“诡异一族究竟藏了多少强者,这数量也太惊人了!”
看着如乌云蔽日般扑面而来的一大片诡异一族修士,叶秋身旁的叶黑忍不住惊叹出声。
先前,他们已然斩杀了数十位诡异一族修士。
深入本源之地后,又陆续诛杀了数十位,其中甚至包括四位真仙境以上的强者。
然而此刻,朝着他们飞扑而来的。
至少有十位真仙以上境界的诡异修士,更有上百位至尊境界的诡异一族成员。
如此众多的强者,瞬间让众人感受到了如山般沉重的压力。
毕竟诡异一族修士,在同阶之间的战力就堪称恐怖。
而如今,对方不仅境界强者众多,人数更是远超他们。
“你们往后退!”
眼见诡异一族修士步步紧逼,叶秋当机立断,对着众人高声喊道。
众人听闻,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后方飞速遁去。
“不朽之王?仙王级别的诡异修士,。
得正好,我倒要瞧瞧,这诡异的不朽之王究竟有多厉害。”
叶秋敏锐地察觉到诡异一族修士中带头之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缓缓开口。
话语中带着一丝无畏的挑衅。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猛地向前冲去。
“咻~”
刹那间,时间与空间法则仿若两条奔腾的巨龙,从他体内磅礴爆发而出。
这两种法则相互交错,恰似阴阳两极在他周身环绕盘旋。
绽放出奇异而绚烂的光芒,仿佛构建出了一个独立的时空领域。
“时间与空间法则,想不到,这小小凡界竟还有你这般人物。”
察觉到叶秋四周那交织缠绕的两种法则之力,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两种法则,皆是至高无上的大道法则,珍贵而稀有。
他看得出来,叶秋对这两种法则的感悟,已然登峰造极,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
“可惜啊,在我等诡异法则面前,你这点能耐依然不够看。”
说着,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也如恶虎扑食般,朝着叶秋凶狠杀来。
“呼……”
刹那间,两位仙王级强者的恐怖法则之力轰然碰撞。
如同两颗星辰猛烈撞击,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轰~”
随着这第一次剧烈碰撞,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竟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好在这是在起源之地,对修士的境界有着一定程度的压制。
若是在外界,这两位仙王全力碰撞产生的余波,恐怕足以粉碎一整片星域。
被震退之后,原本一脸自信满满的诡异一族不朽之王,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诡异一族,向来以同阶无敌而闻名。
而叶秋此刻散发的气息,不过只是普通仙王境界而已。
可没想到,其实力竟比自己还要强大。
“所谓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也不过如此嘛。”
看到不朽之王神色凝重,叶秋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开口嘲讽道。
“找死!”
听闻叶秋的嘲讽,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怒目圆睁。
暴喝一声,声如雷霆,震得四周空间都微微颤抖。
旋即,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再度朝着叶秋猛扑而去。
周身诡异法则疯狂涌动,似要将叶秋吞噬。
然而这一回,叶秋不再留情。
他瞬间撤去萦绕周身的时间与空间法则之力,决意凭借肉身与对方展开殊死搏斗。
刹那间,叶秋的肉身之上。
磅礴的仙道法则如潮水般自体内汹涌浮现,仿若一条条灵动的仙链。
交织缠绕在他的肉身表面,散发出璀璨而炽热的光芒。
令他整个人宛如一尊降临世间的战神。
“轰~”
叶秋仅凭肉身之力,便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硬生生轰开了不朽之王周身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法则之力,如同撕裂了一层黑色的幕布。
“砰~”
紧接着,叶秋的拳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诡异一族不朽之王的头颅狠狠轰去。
拳头上,恐怖的仙道法则相互交织、碰撞,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眨眼间,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出去。
此刻,他的头颅已被叶秋轰得粉碎,身体里的生机如沙漏中的细沙,正急速流逝。
被击退之后,不朽之王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颤抖着嘴唇,嗫嚅道:
“顶尖仙王肉身,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修仙之途上,从真仙境界开始。
每提升一个境界,都犹如攀登陡峭的天梯,艰难无比。
而叶秋,此刻修为不过是普通仙王层次,但其肉身却强悍到了顶尖仙王级别。
这等反常现象,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令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
“有什么不可能?”
叶秋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话音未落,叶秋身形如电,一闪即逝,再次朝着不朽之王冲杀过去。
第156章 斩杀不朽,无畏生死
看到叶秋再次以肉身向自己杀来,不朽之王慌乱之中连忙施展各种防御神通。
刹那间,恐怖的诡异法则如墨色的浓雾。
将他的肉身紧紧包裹,试图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然而,这一切终究是徒劳无功。
顶尖仙王的肉身,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足以轻而易举地破开普通仙王的一切防御手段。
只见叶秋面无惧色,大喝一声,挥动铁拳。
以一往无前之势,径直轰向那团被诡异法则包裹的身影。
这一拳,恰似流星坠地,带着无可阻挡的力量,一力破万法。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叶秋的拳头径直将诡异一族不朽之王的防御轰得粉碎,如同击碎了一件脆弱的琉璃。
此刻,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淡然之色。
面对叶秋狂风骤雨般的攻杀,他竟没有丝毫的慌张。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平静地开口道:
“你是杀不死我的,待我复活后,定会再来找你算账!”
“砰~”
他的话音刚落,叶秋的拳头已如闪电般轰向他的头颅。
刹那间,不朽之王的头颅再次被击爆,诡异的黑色血液如墨汁般四溅开来。
这一次,他彻底失去了生机。
那没有头颅的身体如同一截朽木,无力地向下坠落。
成功击杀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后,叶秋并未因此的喜悦,脸上陡然浮现出诧异之色。
方才那不朽之王临死前宣称能够复活的话语,如同一团迷雾,令他满心困惑,一头雾水。
此刻,眼见不朽之王的尸体直直掉落地上,气息全无,生机已然彻底断绝。
叶秋不禁满心疑惑,喃喃自语道:“就这般模样,还能复活不成?”
一时间,叶秋的内心深处,无端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倘若诡异一族当真具备复活的能力,那这个种族的恐怖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然而,就在叶秋陷入思索之时……
目睹不朽之王被叶秋击杀的诡异一族修士,竟丝毫未露惧色。
他们面容淡定,仿若一切尽在掌控。
依旧朝着叶秋以及停留在远处的叶黑众人悍然杀去。
这一幕,令众人惊愕不已,仿佛看到了超出认知的奇景。
“诡异一族,难道全然不惧死亡吗?”
“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众人对诡异一族这般行径,满心都是疑惑,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举动。
而叶秋看到这一幕,思绪瞬间飘回到第六、七世的轮回场景之中。
那时的那些诡异修士,与眼前这些毫无二致,同样无畏生死。
无论何时都如此勇猛,仿佛死亡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为了尽快结束战斗,早日撤离这危机四伏的起源之地。
叶秋不再迟疑,身形一闪,毅然加入了战团。
当然,叶秋有意让“仙庭”众人能在与诡异一族修士的交锋中,多多积累战斗经验。
故而,他并未倾尽全部实力,仅在关键时刻偶尔出手相助。
每一次他的援手,都宛如在恰当节点给予的指引。
既不至于让“仙庭”众人在战斗中深陷绝境,又能让他们在艰难对抗中磨砺自身。
从而逐渐提升应对诡异一族的能力。
仅仅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在叶秋与众人的合力攻杀之下。
上百位诡异一族的修士便被屠杀殆尽,一个不留。
“此地绝不能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将所有诡异一族修士斩杀殆尽后。
那不朽之王临死前宣称会复活的话语,始终在叶秋脑海中回荡。
目睹诡异一族那全然不畏生死的模样。
叶秋心中对不朽之王 “复活” 二字,已然深信不疑。
毕竟,诡异一族绝非那种没有思想、任人操控的傀儡。
但凡拥有自主意识的生灵,出于本能,对死亡都会怀有天生的恐惧。
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可诡异一族修士的种种举动实在是太过反常。
当然,若他们被击杀后当真可以复活,那么这一切看似怪异的行为便都能说得通了。
这种可能性,犹如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叶秋心头。
让他愈发觉得此地危机四伏,必须尽快带领众人离开。
他一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带领众人沿着原路飞速返回。
在众人拼尽全力地飞行下,仅仅耗时两个时辰,便抵达了先前刚刚踏入起源之地的位置。
一到此处,叶秋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即全力展开仙识,同时施展出自身领悟的空间法则。
全神贯注地感悟着四周空间泛起的丝丝波动。
此处乃是与成仙路相连的关键临界点。
然而,此地的空间波动极为复杂诡异,并非每一处都能与成仙路顺利对接。
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误入通向其他宇宙世界的通道,甚至有可能闯进空间乱流之中。
倘若贸然进入其他世界,或者不幸陷入空间乱流。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众人必将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刻钟的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此时,叶秋凭借精妙的空间法则。
于众多空间节点中抽丝剥茧,逐一排除。
最终借助特殊秘法,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九天十地那熟悉而亲切的大道气息。
察觉到这一丝关键气息后,叶秋一刻也不敢耽搁。
瞬间全力施展空间法则,试图打通连接的节点。
刹那间,澎湃的法则之力如汹涌的洪流,向着那隐匿的节点冲击而去。
紧接着,令人惊喜的一幕出现。
一个与飞仙星上空如出一辙的圆形入口,赫然呈现在了本源之地上空。
此刻,那圆形出口之中。
深奥玄秘的空间法则如灵动的丝线,彼此交织缠绕,散发着奇异而柔和的蓝色光芒。
将通道成功打通后,叶秋神色凝重,立刻开口说道:
“你们先进去,我来断后,并封闭出口。”
这个圆形出口并不会自行闭合,为了防止诡异一族顺着通道进入九天十地。
叶秋决定留在最后,完成关闭通道这一至关重要的任务。
众人听闻叶秋的话,深知事态紧急。
他们并未有丝毫迟疑,纷纷鱼贯而入,踏入了那散发着神秘蓝光的圆形出口。
待所有人都安全进入之后,叶秋再次施展空间法则。
只见那洞口在强大的法则之力作用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缓缓挤压,迅速缩小。
而后,在出口还未完全闭合的瞬间。
叶秋身形如电,趁着那一丝缝隙,敏捷地遁入其中。
第157章 回归现世,诡异降临
叶秋刚一踏入出口,刹那间便出现在了成仙路的尽头,回到了四周沾满鲜血的那片区域。
重回仙路,望着眼前这一片血腥狼藉之景。
叶秋将目光投向刑天等五位凡尘仙,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
“你们来到此处,究竟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弄得这里鲜血遍地!”
“回禀前辈,我等抵达此地时。
遇到了诡异一族的修士,他们似乎正要从那方世界出来。
我们赶来的时候,那些至尊已经与诡异一族展开了激烈大战。”
刑天听闻叶秋询问,赶忙恭敬地回答道。
“此地仍旧危机四伏,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返回现世。”
叶秋一听,心中猛地一紧,没想到诡异一族居然已经找到了这里。
听闻叶秋所言,众人脸上瞬间浮现出紧张之色。
旋即,他们沿着那条散发着五色绚烂光彩的仙路,匆忙往回赶。
这一回,众人赶路的速度比进入时快了许多。
仅仅耗时一个时辰,便来到了路的尽头。
尽头处,不死物质的气息袅袅萦绕,空间法则之力肆意弥漫,交织出一片如梦似幻的景象。
显然,这里便是成仙路的入口,只要踏入其中,便能重返现世。
抵达尽头后,众人没有丝毫迟疑。
毅然决然地迈进了那由不死物质与空间法则交织而成的迷雾之中。
刹那间,众人只觉眼前光芒一闪。
瞬间回到了圆形成仙路入口之外,悬浮于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重新回归现世,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大道法则之力。
众人只觉得修为境界不再受到束缚,顿时浑身舒畅,精神为之一振。
无论是在成仙路,还是在起源之地,除了已达仙王境界的叶秋。
其余人都无法感应大道,更无法动用法则之力。
如今回到现世,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回到现世后,众人望着那弥漫着不死物质气息、空间法则交错的圆形入口。
叶黑面露担忧,开口询问道:
“老祖,如今该如何是好?”
毕竟诡异一族既然能寻到成仙路,就极有可能顺着这条路踏入九天十地。
他们已经亲身领略过诡异一族修士的恐怖,深知其强大之处。
虽说有叶秋这尊超越真仙实力的强者坐镇,可诡异一族强者如云。
万一有一尊实力远超叶秋的诡异强者闯入。
那九天十地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被诡异一族侵占。
“你们先回去潜心修行,我留下来继续守着。
刑天你们几人也去‘仙庭’小世界等我!”
叶秋听了叶黑的话,沉默良久后缓缓说道。
即便以叶秋的能力,也无法强行关闭成仙路。
当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自己守在成仙路入口,直至其自动关闭后再离开。
“是!”众人听闻叶秋的吩咐,叶黑等“仙庭”众人与刑天五位凡尘仙齐声应道。
随后,众人转身,踏破虚空,向着“仙庭”小世界而去。
与诡异一族交锋后,众人深刻意识到提升实力的紧迫性。
刚一回小世界,叶黑除了为刑天几人安排寻找洞府事宜。
其余人都赶忙回到自己的洞府,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
安排好洞府后,叶黑同样回到自己的洞府,闭关修炼起来。
……
飞仙古星的上空。
叶秋静静盘坐在由不死物质与空间法则交织而成的圆形入口之外。
其周身弥漫着神圣而缥缈的仙道法则,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自叶黑众人离去后,叶秋便一刻不离地守在此处。
时光匆匆,一日转瞬即逝。
然而那圆形入口依旧维持着原状,丝毫没有要关闭的迹象。
此时,外界那些不明就里的各个星域修士。
看到叶秋等人从仙路回归,又见叶秋守在入口之前,心中皆是充满了疑惑。
“‘仙庭’之主这是在做什么呢?进入仙路的那些至尊,难道真的成仙了?”
众人议论纷纷,满心狐疑。
毕竟只有“仙庭”众人返回。
那些至尊却不见踪影,这实在令人费解。
“会不会是那些至尊抢先一步成仙。
然后在仙路尽头堵住了‘仙庭’众人,使得他们无法踏入仙界。
这才不得不退回来的?”有人提出了这样的猜测。
不少人觉得,叶秋虽说可能已经成仙,但或许也只是刚刚踏入仙途。
而进入仙路的禁区至尊将近五十位,倘若他们全部成功踏上仙路并成仙。
那么“仙庭”众人敌不过他们,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非常有可能啊,不然怎么可能刚踏入仙路才几个时辰,就都退回来了呢?”
众多关注着飞仙古星上空成仙路动静的修士们,纷纷这般猜测着。
他们之所以认为叶秋等人在成仙路上只走了数个时辰。
是因为进入本源之地后,那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在本源之地度过的数个时辰,在外界不过是瞬息之间。
所以,叶秋等人从消失到再度出现,这段时间便是他们在成仙路上行走的时间。
然而,就在众人热烈讨论、纷纷猜测成仙路上究竟发生何事,
那些至尊是否已然成仙,以及“仙庭”众人缘何尽数退回之际,变故陡生。
自成仙路入口处,骤然爆发出一道道恐怖而诡异的气息。
如汹涌的黑色浪潮,向着九天十地宇宙的四面八方迅速扩散开来。
刹那间,宇宙间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顿时面露惊恐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呈现出极度恐惧的反应。
尽管他们并不知晓这诡异气息究竟是什么。
可但凡感知到这股气息的生灵,无不冷汗如雨下。
那些低阶修士、凡人乃至普通兽类。
更是被这股气息震慑得动弹不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
“果然还是来了!”
盘坐在成仙路入口外的叶秋,敏锐地察觉到从仙路弥漫而出的诡异气息,不禁低声喃喃自语。
旋即,他暗自庆幸道:
“还好,气息尚未达到准仙帝层次。
否则,即便以我之力,恐怕也在劫难逃。”
第158章 人人自危,顶尖仙王
恐怖而诡异的气息,如恶魔的触手,自成仙路入口处疯狂蔓延开来。
刹那间,整个宇宙的生灵都被这股气息所带来的恐惧彻底笼罩。
这股气息的威慑力,不仅局限于宇宙间的普通生灵。
那些至今还隐匿在禁区内、没有因为此次仙路开辟而出世的至尊们。
在察觉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也不禁吓得瑟瑟发抖,仿佛见到了最为可怕的事物。
几乎是同一时刻,葬帝星上的六大禁区,如同惊弓之鸟。
齐刷刷地第一次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试图将这股恐怖气息隔绝在外。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股气息,为何会如此恐怖?”
“这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到底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
“那不是成仙路吗?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息。难道成仙路是一场骗局?”
这一刻,修为在圣人之上的修士,从诡异气息的影响中恢复些许后,不禁猜测了起来。
那诡异气息仿佛无孔不入,即便是身处“仙庭”小世界内的众人,也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当众人真切感受到诡异一族的气息,如同他们之前所担忧的那样,沿着成仙路寻觅而来时。
“仙庭”的成道者们以及刑天等五位凡尘仙。
纷纷从各自的洞府中走出,迅速汇聚在一起。
“我们要不要去帮叶前辈?”
众人汇聚之后,刑天转头望向叶黑,开口询问道。
叶黑身为叶秋的后辈,与叶秋关系极为亲近。
且凭借圣体证道,如今已拥有真仙境界的强悍肉身。
在叶秋不在的情况下,众人基本上默认以他为首,遇到事情自然要先征求他的意见。
“先别急着行动,就老祖的实力而言,暂时无需我们操心。
若是连老祖都应付不来,咱们就算去了,也只是白白送命,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叶黑虽说并不完全清楚叶秋的真实实力究竟有多强,但依据他对叶秋的了解。
叶秋向来不会贸然行事,没有十足把握的事,他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若是叶秋有能力自行解决眼下的危机,那自然不需要他们插手。
可要是连叶秋都搞不定,他们贸然前往,无疑是自寻死路。
众人听了叶黑这番话,觉得十分在理。
便打消了立刻前往飞仙古星的念头,继续留在“仙庭”小世界中。
不过,此时他们也没再返回各自的洞府。
而是纷纷施展强大的成道者神识,密切关注着飞仙古星上方的一举一动。
此刻,那恐怖且诡异的气息如汹涌怒潮般扑面而来。
而叶秋却依旧稳如磐石地盘坐在成仙路入口之外,丝毫未动。
他的周身,空间与时间法则如梦幻般交错缠绕。
超脱大道的仙道法则宛若实质,弥漫四散。
“这般恐怖的气息,‘仙庭’之主真的能应对自如吗?”
“咱们还是早做准备为好,万一他抵挡不住,咱们得赶紧逃命!”
一时间,各大星域的修士们纷纷猜测起来。
对叶秋能否战胜成仙路内潜藏的未知存在充满疑虑。
当然,此刻的他们,已经开始做好躲避的准备。
一旦叶秋战死,他们便快速逃离,遁入宇宙深处躲避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一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
那股恐怖且诡异的气息愈发浓郁,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成仙路圆形入口外,这些气息竟仿若实质化,化作了浓稠的雾气。
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四周严严实实地屏蔽起来。
自这一刻起,所有关注此处的外界修士。
他们的神识皆被这层迷雾无情阻挡,完全无法知晓其中的状况。
哪怕是刑天等五位已达凡尘仙境界的强者,他们的仙识同样被抵挡在外。
对于里面发生的一切,感知全无。
“轰~”
一声巨响,仿若天地崩塌。
一道裹挟着令人胆寒的诡异气息的攻击,如同一头凶猛的洪荒巨兽。
自成仙路入口处狂飙而出,径直朝着盘坐在圆形入口外的叶秋恶狠狠地杀去。
面对这凌厉且来势汹汹的攻击,叶秋未有丝毫退缩。
他神色镇定,抬手便以肉身硬生生去抗衡。
“轰~”
刹那间,那股强大的冲击力爆发开来。
即便是拥有顶尖仙王肉身的叶秋,也未能全然抵挡。
被这一击震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顶尖仙王的实力,看来这注定是一场艰难的硬仗了。”
感受到那股向自己杀来的攻击中蕴含的恐怖气息,叶秋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中透着坚毅与决然,低声喃喃自语道。
而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自圆形入口缓缓踏步而出。
“我说天衍那家伙怎么如此不堪一击,原来是你这小子拥有顶尖仙王的肉身。”
那道身影刚一出现,便传出一道声音,径直开口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玩味。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供他消遣的游戏。
此时,浓郁的诡异气息如阴霾般弥漫四周,使得那道声音愈发显得诡异而阴森。
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天衍?你说的可是在本源之地的那个家伙?
即便你亲临,我亦有信心将你斩杀。”
叶秋听闻这诡异一族顶尖仙王的话语,衣衫已然被鲜血染红。
但他神色未改,毅然站起身来。
眼神中透着彻骨的冰冷,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你不过刚达到普通仙王境界,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识趣的话,就臣服于我,归入诡异一族麾下,我可饶你一命。”
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听闻叶秋的回应,并未动怒。
反而语气平淡地开口,竟妄图让叶秋臣服。
“哦?臣服能有什么好处?”
叶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可助你提升修为。
不出十万年,保你晋升准仙帝,
百万年,助你成就仙帝之位。
千万年,你便可超脱仙道束缚。”
诡异顶尖仙王回答道,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诚恳。
这诚恳的语气,让叶秋都不禁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恍惚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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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一触即发,万灵祈祷
茫茫无垠的宇宙星空中。
飞仙星的上空此刻被诡异气息严严实实地笼罩着,仿若被一层密不透风的黑色帷幕遮蔽。
所有人都被这层诡异气息阻挡,根本无法感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就在众人满心担忧、紧紧关注此处之时。
一道恐怖至极的威压,陡然从那片被诡异气息笼罩的区域扩散开来。
这股威压犹如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瞬间将那些正使用神识窥探的修士震得纷纷后退。
其中一些修为稍弱的修士,更是元神遭受重伤,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而此时此刻,身处诡异气息内部的叶秋,正与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针锋相对地对峙着。
听闻诡异一族顶尖仙王抛出的招揽条件,叶秋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恍惚。
倘若真如对方所言,十万年便可晋升准仙帝,百万年成就仙帝尊位,千万年超脱仙道束缚。
如此惊人的修行速度,对于任何一位仙王而言,无疑都具备着难以抗拒的巨大诱惑。
然而,历经十世轮回,多次与诡异一族打交道的叶秋。
心里十分清楚,诡异一族向来阴险狡诈,绝不可能如此好心。
于是,叶秋嘴角微微上扬,冷冷地笑道:
“你所说的这些条件,对我而言,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叶秋的话,看似像是在调侃对方,实则所言非虚。
毕竟,拥有神秘系统的他。
想要突破至准仙帝境界,根本无需耗费十万年之久。
或许只需不到万年的时间,他便能够达成这一目标。
“可笑至极!在这大道残缺的世界里,你竟能突破至这般境界。
的确称得上惊才绝艳,天赋绝伦。
但你可知道,有多少与你同样天赋卓绝的天才,一生都被困在仙王这一境界,丝毫无法向前迈进?
而我诡异一族的修行之路,畅通无阻,毫无阻碍,可一路高歌猛进,顺遂晋升。”
听闻叶秋的回应,那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再次开口。
话语间波澜不惊,并未因叶秋的拒绝而动怒。
神情淡定得如同平静的湖面,仿佛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罢了,我也懒得与你多费口舌,还是直接杀了你吧!”
面对诡异一族顶尖仙王的再度劝说,叶秋已然失去耐心。
不想再与其纠缠,当下便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哼,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杀了你,再将这方宇宙世界屠戮殆尽,想必应该能让我省却万年的苦修。”
听闻叶秋如此决绝的话语,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神色瞬间一冷。
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霜,眼中杀意骤现。
“你们入侵诸天万界,所为的竟是吸食生灵以提升境界?”
听闻诡异一族顶尖仙王的话,叶秋这才恍然知晓他们入侵诸天万界的目的。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你若愿意加入诡异一族,我倒是可以详细讲与你听。”
“算了,这些于我而言并无干系!”
叶秋闻言,轻轻摇头。
话语落地的瞬间,他身形如电般骤然发动。
刹那间便朝着那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疾冲而去。
此刻,雄浑磅礴的仙道法则在叶秋的肉身之上飞速交织。
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火焰,释放出灼灼光芒。
与此同时,时间与空间法则之力仿若灵动的游龙。
在他四周肆意弥漫,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片如梦似幻的混沌之态。
恰似阴阳两极交融,而后裹挟着无尽威势,向着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汹涌杀去。
见叶秋气势汹汹地朝自己攻来,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不禁冷笑一声,鄙夷道:
“真是不自量力。”
在他看来,即便叶秋的肉身已然达到顶尖仙王的境界。
然而其真正的修为却仍停留在普通仙王层次。
虽说同处仙王境界,但在这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眼中。
普通仙王与蝼蚁并无二致,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诡异一族所遵循的修行之路。
堪称强横无边,远非寻常的修行路径所能比拟。
其蕴含的力量与优势,使得他们在面对普通修行者时,拥有绝对的碾压资本。
说话间,只见他神色悠然,轻抬右手随意一挥。
刹那间,原本弥漫在四周的诡异气息。
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如潮水般疯狂地朝着叶秋汇聚而去。
恐怖的诡异法则,如同一头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其中还蕴含着无上的杀之法则,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将四周的空间震得四分五裂。
“轰~”
“轰~”
“轰……”
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缝赫然出现,如同深渊巨口,瞬间将原本与他距离极近的叶秋隔开。
此刻,这片被诡异气息充斥的区域,战斗已然一触即发。
紧张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此地紧紧笼罩。
空间的剧烈爆裂产生的余波不断向外扩散,如同汹涌的浪涛,影响着外界。
使得九天十地所在的宇宙接连震颤,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场恐怖的交锋中瑟瑟发抖。
感受到那被诡异气息重重笼罩的地方骤然爆发大战。
九天十地宇宙各大星域之中的修士们,内心皆是一片惶恐。
此刻他们满怀期待,纷纷在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叶秋能够凭借强大的实力,战胜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恐怖存在。
此时此刻,他们虽然并不清楚这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恐怖生物究竟是什么。
但源自生命本能的深深恐惧,却在不断地向他们传达一个信息。
这诡异生物绝对是不祥的象征,而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而在那浓重的诡异气息之中。
随着空间爆裂,将叶秋拉开之后。
一道道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恐惧气息的虚空之刃,如鬼魅般凭空浮现。
其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朝着叶秋迅猛斩杀而去。
察觉到虚空之刃的出现,叶秋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虚空之刃蕴含着恐怖力量,每一道皆可随意斩杀一位普通仙王。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叶秋自身。
此刻的叶秋,拥有顶尖仙王的强悍肉身,且修炼的是无比强大的《鸿蒙大道金身术》。
他的肉身之上,表面看似仅有仙道法则交织流转。
但实际上其中还隐匿着无上的鸿蒙大道之力。
第160章 鸿蒙金身,镇杀仙王
诡异气息内,这些虚空之刃,虽然能够对他造成一定的伤害。
却并不足以致命,充其量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
叶秋毫无惧色,毅然以肉身硬抗那从四周如狂风骤雨般劈来的。
足以轻易斩杀普通仙王的诡异空间之刃。
刹那间,数十道闪烁着幽冷光芒的空间之刃。
如同一柄柄利刃,狠狠劈落在叶秋的肉身之上。
“轰~”
“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一瞬间,叶秋的肉身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恐怖伤痕。
鲜血汩汩流出,将他的衣衫染得通红。
此刻,他的衣衫已然破败不堪,在风中猎猎作响。
然而,看到这般场景。
那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非但没有感到丝毫高兴,反而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目光死死地盯着满身刀痕却依旧挺立的叶秋。
他带着无法置信的语气,脱口而出:
“你的肉身,究竟为何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他所施展的这一手段。
每一道空间之刃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别说是普通仙王。
即便是寻常的顶尖仙王,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也绝无硬抗数十道而不死的可能。
“杀你,绰绰有余!”
面对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叶秋面色冷峻。
语气冰寒,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电,瞬间发动。
周身空间法则之力剧烈震动,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没入虚空之中。
紧接着,犹如瞬移一般,刹那间便出现在了诡异一族顶尖仙王的身前。
就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叶秋毫不犹豫地抬手。
恐怖至极的鸿蒙法则之力如火山爆发般,从他肉身深处汹涌澎湃地爆发而出。
一时间,他的肉身绽放出无比耀眼的金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仿佛一尊远古战神降临世间。
“金身术,这绝非这个世界的修行之法,你……”
感受到从叶秋体内磅礴涌出的混沌法则之力,以及其肉身闪烁的刺目金光。
诡异顶尖仙王不禁惊愕地瞪大双眼,失声惊呼。
他纵横诸多界域,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修炼体系。
自然能够敏锐地判断出,叶秋所施展的神通术法,绝非出自此界域。
“哦?这你居然也能看得出来?看来你们诡异一族,没少入侵其他界域啊!”
听闻诡异顶尖仙王的话,叶秋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轰~”
就在说话间,叶秋猛地挥出一拳。
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重重地击中了诡异一族顶尖仙王的胸口。
刹那间,诡异顶尖仙王如遭雷击,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径直被轰飞出去。
一下子冲破了诡异气息笼罩的区域,出现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
此刻,被叶秋一拳轰出的他,胸口处深深凹陷下去。
神秘而强大的混沌法则之力,如藤蔓般在伤口处疯狂交织缠绕。
即便是拥有顶尖仙王实力的他,一时间竟也无法驱散这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
“噗~”
被轰飞出去后,诡异顶尖仙王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黑色的血液如墨般洒落在浩瀚星空中。
他的血液中,蕴含着无上恐怖的诡异气息,仿佛具有某种腐蚀性的剧毒。
刹那间,这片宇宙仿佛被一股邪恶的力量侵蚀、污染。
四周的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
附近的天体也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纷纷炸裂粉碎。
而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恰好被正在偷偷窥探此处动静的各个星域的修士们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叶秋也紧跟着追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叶秋浑身布满伤痕,衣衫褴褛的模样时。
皆不禁面露骇然之色,心中震撼不已。
“这究竟是何种生灵,居然能把‘仙庭’之主伤成这般模样!”
“想必已然超越真仙之境,其实力恐怕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你们想想,真仙唐天全力一击,都无法让‘仙庭’之主伤到分毫,
可如今他却伤痕累累,由此可见那生灵是何等恐怖。”
此刻,众人目睹这一幕,纷纷惊愕地呼喊出声。
对诡异一族修士的强大感到无比震惊。
当然,在震惊之余,众人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庆幸。
“幸亏有‘仙庭’之主在此。
不然要是任由这生灵肆意横行。
恐怕整个九天十地宇宙都将陷入生灵涂炭的绝境。”
在“仙庭”之中,众人看到叶秋伤势惨重的模样,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
要知道,在起源之地的时候,叶秋仅仅凭借两拳。
便轻轻松松地击杀了一位恐怖的存在,而且自身毫发无损。
然而如今,眼前这一位诡异一族的强者,竟然能伤到叶秋。
“真没想到,居然跟过来一尊如此恐怖的家伙。”
“万幸啊,在那片特殊世界里没碰到更多这样的存在。
要是再多出一两尊,我们的下场简直不堪设想。”
此刻,众人心中皆是一阵后怕。
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心有余悸。
此刻,浩渺无垠的星空之中。
叶秋满身伤痕累累,身上的衣衫破败不堪,宛如风中残絮。
但他眼中的战意未曾熄灭,再次果断出手。
其肉身弥漫着鸿蒙法则之力,仿若被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芒所笼罩。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朝着那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迅猛杀去。
携带着鸿蒙法则之力的叶秋,速度快到了极致,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
还没等那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有所反应,叶秋便如鬼魅般再次来到了他的跟前。
“轰~”
毫不犹豫地又轰出一拳,这一拳,目标直取对方的头颅。
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中。
当拳头精准地击中头颅的瞬间,磅礴的鸿蒙法则之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包裹住对方的头颅。
紧接着,这股法则之力就如同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以摧枯拉朽之势,刹那间便将其头颅搅得粉碎。
诡异仙王没有任何的反应,肉身生机便快速的流逝。
第161章 诡异消散,仙路闭合
“你杀不死我,我诡异一族是杀不死的,待我复活的那一刻,我会再来找你。”
就在那诡异一族顶尖仙王的头颅被击碎,生命气息如流沙般迅速流逝的那一刻。
一道无比阴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同幽灵的低吟,瞬间传遍了整个宇宙。
此时,众人目睹叶秋成功击杀诡异一族顶尖仙王的精彩一幕。
原本神情振奋,眼中满是激动与欣喜。
然而,当听到那一句充满诡异与威胁的话语时。
他们的神情瞬间黯淡了下来,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无法杀死,可以复活。”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如同恶毒的魔咒。
在众人耳边不断环绕回荡,令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与忧虑。
当然,这一句话带来的震慑,绝非仅仅针对众人。
即便是叶秋,同样感受到了深深的冲击。
这一句话,叶秋已然不是初次听闻。
回想起先前在起源之地时,那个名叫天衍的诡异一族仙王。
就曾口出此言,宣称自己能够复活。
如今,同样的 “无法杀死,可以复活。” 这短短八个字。
再次如重锤般撞击在叶秋的心间。
即便是历经无数风雨、见多识广的他,这一次也不禁深深为之震惊。
这简单的八个字背后,所蕴藏的未知与恐怖。
仿佛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心头一阵发紧。
若是只能复活一个凡人,甚至是圣人境界以下的普通修士,倒还勉强能够理解。
可如今,对方宣称连仙王境界这般恐怖的存在都能复活。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多么强大的存在,又或是多么恐怖的手段,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既来之,则安之!此事了结后。
是时候让他们尽快突破肉身境界,把《混沌经》传授下去了。”
如今局势紧迫,叶秋心里明白。
唯有借助投资返还系统,尽快提升自身修为,才有可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将那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成功击杀之后,原本如阴霾般弥漫在成仙路入口的诡异气息。
仿佛失去了支撑,瞬间如轻烟般消散殆尽。
随后,叶秋身形一闪,回到了圆形入口之外,悬空缓缓盘坐下来。
此时的成仙路依旧敞开着,就像一个幽深的黑洞。
随时可能有诡异一族的修士顺着这条路寻来。
所以,他必须坚守在此处,全神贯注地镇守。
直至成仙路彻底闭合,才能稍松一口气。
此刻,尽管那诡异的气息已然消散。
但宇宙各地的修士们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喜悦之色。
他们依旧深深沉浸在诡异一族顶尖仙王那番话语所带来的震慑之中,无法自拔。
此时此刻,他们每个人的内心都在默默祈祷。
期望那所谓 “无法杀死,可以复活” 的言论。
不过是对方虚张声势、用来唬人的罢了。
在葬帝星上的禁区内,原本因惧怕诡异气息而封闭的六大禁区。
随着那股气息的消散,重新展露出来。
当禁区内的诸位至尊看到伤痕累累的叶秋,独自一人静静盘坐在成仙路洞口时。
皆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那股诡异气息,实在是恐怖绝伦。
其散发出来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宇宙之上。
仅从这威压,便能想象出那诡异修士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然而,叶秋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将其成功斩杀。
目睹这一切后,禁区内的至尊们,越发觉得自己难以看透叶秋真正的实力了。
“‘仙庭’之主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啊,这实力简直恐怖得超乎想象!”
“若是真正的成仙路开启,以我们现在的状况,恐怕只能坐以待毙了。”
叶秋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使得这些禁区至尊们深知。
他们再也没有可能像从前那样,发起黑暗动乱来汲取生命本源了。
此刻,他们在心中暗自祈祷,叶秋千万不要对禁区动手铲除。
而此时叶秋的想法,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原本他打算铲除禁区,可现在却决定留下这些禁区以及其中的诸位至尊。
以便在将来成仙路真正开启之时,让他们充当探路先锋。
只要这些人不再挑起黑暗动乱,叶秋便不会再过多理会他们。
毕竟,留着他们,在某些方面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十日的光阴便悄然流逝。
在这十日里,叶秋始终静静地盘坐在成仙路外的虚空之中,仿若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像。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在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作用下,已经逐渐愈合。
直至全数消失不见,仿佛那些伤痛从未存在过。
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十日里,成仙路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它已然开始缓缓关闭,那巨大的圆形入口。
如今仅仅只留下了一条狭窄的裂缝,这条裂缝的宽度,刚好足以容纳一人侧身进入。
而后,又是五日悠悠而过。
终于,成仙路彻底完成了闭合。
那自飞仙星冲天而起、散发着绚烂光芒的五色光柱,也随之缓缓消散。
飞仙星渐渐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至此,整个宇宙仿若挣脱了噩梦的枷锁,重新回归到宁静祥和的状态。
宇宙各个星域的修士们,在察觉到成仙路已然闭合,再也不会有诡异生灵顺着这条路闯入后。
心中那高悬的巨石纷纷落地,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仿佛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被阳光驱散。
“仙庭”内的众人,此刻同样如释重负,原本凝重的神情瞬间舒缓开来。
一直盘坐于虚空之中的叶秋,眼见成仙路彻底消失,四周空间也逐渐稳定下来。
确定没有了任何隐患后,便缓缓起身。
只见他神色从容,一步踏出,竟直接踏破虚空,身形刹那间便消失在了浩渺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而后,仅仅在呼吸之间,他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仙庭”小世界之内。
当叶黑等人看到叶秋归来,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纷纷朝着他的方向快步汇聚过去。
第162章 叶秋讲道,仙庭大开
叶秋一回至“仙庭”小世界,见众人纷纷朝自己聚拢而来。
便面向他们开口说道:
“你们务必尽快将我此前传授的功法修炼至第二层。
往后我会再传授适合你们当前修为境界的修炼功法。”
自从知晓诡异一族有着“无法真正被杀死”这般棘手的特性后。
叶秋内心便涌起一股紧迫感,迫切地渴望尽快提升自身修为。
“是!”
众人听闻叶秋所言,纷纷拱手应道。
声音整齐而洪亮,尽显敬重之意。
“叶黑留下,其他人便回去潜心修行吧!”
叶秋目光扫过众人,包括刑天等五位凡尘仙,随后摆了摆手说道。
众人闻言,皆恭敬地拱手告辞,而后井然有序地转身离开。
各自返回属于自己的洞府,准备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待众人皆已离去,周围重归安静,叶黑赶忙恭敬地开口询问:
“老祖……”
此刻的叶黑,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觉得叶秋特意将自己留下,想必是要赐予提升修为的功法。
然而如他所想这般,他话还未说完。
叶秋便径直抬手一挥,一道裹挟着神秘气息、关于修为修炼功法的《混沌经》。
如同一缕流光,瞬间没入叶黑的眉心之处。
“此乃用于提升修为境界的修炼功法,你若能将它修炼至第二层,修为定能突破至真仙境界。”
叶秋说完,紧接着再度挥手。
一团浓郁得仿若实质的仙气,如同一颗璀璨星辰,精准地打入叶黑的体内。
叶黑迅速消化完《混沌经》所蕴含的记忆,紧接着便清晰地感受到。
体内陡然间涌起一股磅礴无比的仙气,仿佛汹涌澎湃的汪洋大海,使得他难掩兴奋之情。
随即赶忙向叶秋拱手,言辞恳切地道谢:
“多谢老祖!”
“去吧,务必勤加修行,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叶秋神色略显凝重地催促道。
如今,诡异一族活动愈发频繁,且已然顺着成仙路涉足此地。
叶秋的心中,如同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满是担忧。
他暗自思忖,诡异一族行事向来诡谲神秘,他们会不会掌握着某些特殊的定位手段?
万一真有,那岂不是随时都可能再度寻到此处。
给这片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天地,再次带来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叶秋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因此,他觉得时不待我,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是!”
叶黑恭恭敬敬地拱手。
而后转身快步离去,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
叶黑离去后,叶秋并未返回宫殿。
而是身形一闪,一步便跨出。
须臾间便出现在了“仙庭”小世界内的讲道峰上。
此刻的叶秋,已然达到仙王境界。
他心中明白,若依靠常规的修炼方式来突破修为。
所需时间至少以十万年乃至百万年计。
这对于当下危机四伏的局势而言,实在太过漫长。
如今,在这紧迫的情形下。
能让他快速突破修为的途径,便是为更多人讲道。
借助投资返还系统,以此来获取修为回馈。
从而尽快提升自身实力,以应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诡异一族。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间,百年岁月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这整整百年,叶秋都一直坚守在讲道峰上传道授业,从未有过片刻懈怠。
在这百年间,峰上氛围热烈非凡。
诸多天赋卓绝的人杰受叶秋讲道的启迪,成功突破至另类成道之境。
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璀璨的光芒。
这一日,与往常并无不同,叶秋依旧如往日般静静地盘坐在讲道峰上,口中娓娓讲述着大道至理。
然而,在感受到因帮助他人实现另类成道后系统回馈的修为时,叶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在此时,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系统界面,如梦幻泡影般在叶秋眼前缓缓浮现。
这百年间,他将所有返还的修为一一融合。
可自身修为却如同平静的湖面,连一丝细微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这样的进度,实在是太少了!”
叶秋心中暗自低语,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沉思片刻后,叶秋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一个大胆的想法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去宇宙中讲道。
虽然每一位修士突破后,给予他的反馈或许微不足道。
但正所谓聚沙成塔,若能有亿万修士因他的讲道而突破。
那返还系统汇聚起来的修为,必将是一股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
念及此处,叶秋猛地站起身来。
目光坚定地看向讲道峰上叶家的众人,声音洪亮地开口道:
“传我命令,从今日起,‘仙庭’大门敞开。
欢迎全宇宙各个星域的修士前来聆听我讲道。”
话说完,叶秋停顿了半晌。
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想到那些修为境界尚低,无法自如横渡虚空的修士。
心中一动,又再次开口补充道:
“还有,我会不定时巡游宇宙,在宇宙的各个角落讲道。”
“是!”
众人听闻叶秋的命令,虽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叶秋为何突然做出这般决定。
但面对叶秋的指令,他们哪里敢有丝毫质疑与过问。
只能恭敬领命,立刻依言行事。
仅仅不到一日的时间,“仙庭”大开,叶秋即将讲道的消息。
便如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刹那间,整个宇宙万灵仿若被注入了一股兴奋的力量。
欢呼雀跃之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片浩瀚星空都震得颤抖起来。
叶秋,那可是一位超脱了仙之境界的恐怖存在。
他亲自讲道,这无疑是整个宇宙的幸事,更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难得机遇。
也就是从这一日起,修为达到圣人之上的修士们。
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纷纷从宇宙各大星域不顾一切地赶来葬帝星。
他们不辞辛劳,日夜兼程,只为了能够聆听“仙庭”之主叶秋讲道。
期盼着能在这场讲道中汲取智慧,实现自身的突破。
不出数日,葬帝星上“仙庭”小世界的入口外,已然被挤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仿佛汇聚了宇宙间所有的渴望与期待。
第163章 百年时间,诸尊成仙
此刻,在葬帝星的东荒南域,“仙庭”小世界入口之外,叶秋静静伫立。
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在喧嚣人群中显得格外沉稳。
叶秋目光平静,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仿若汪洋大海般的人山人海。
那壮观的场景,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嘈杂的人声汇聚成一片声浪,可他的心却似深邃的幽潭,表面平静无波。
内里却如翻江倒海般思绪万千,渐渐地,整个人沉浸在了沉思之中。
望着眼前这浩浩荡荡、数不胜数前来听自己讲道的人群,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这么多的人,倘若他们在听道之后皆能有所突破。
那届时系统给予的奖励,究竟能不能让自己的修为再进一步?
这无疑是叶秋此刻最为关切的问题,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局势下。
每一分修为的提升,都可能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力量。
过了半晌,叶秋才缓缓开口。
声音虽不高亢,却清晰地传至每个人的耳中:
“各位,进入‘仙庭’小世界来吧!”
此次前来听他讲道的人实在太多,不仅有来自宇宙各大星域的修士。
就连葬帝星本地的修士也全数赶来,怀着对大道的渴望,齐聚于此。
言毕,叶秋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步入小世界入口。
紧接着,那些前来听叶秋讲道的修士们。
在满心的敬畏与期待之中,井然有序地踏入了“仙庭”小世界。
仿若一群虔诚的信徒,即将步入神圣的殿堂,去聆听那开启智慧之门的声音。
进入“仙庭”小世界后,叶秋身形一闪,一步便稳稳落在讲道峰之上。
而那些跟随他一同进来的修士们,由叶家以及“仙庭”的各大家族热情接待。
这是众人首次踏入“仙庭”小世界,当他们一脚踏入其中的瞬间。
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慑。
只见这方世界,灵气如轻柔的薄纱,丝丝缕缕地缭绕其间,如梦如幻。
此处虽是小世界,但亦有日月星辰。
一座座山峰仿若挣脱了大地的束缚,悠然悬浮于虚空之中。
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而叶秋那座金光闪耀的宫殿,稳稳地矗立在世界中心。
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不愧是‘仙庭’啊,此地当真有仙境的模样!”
人群中,一位修士忍不住感慨,声音中满是惊叹与崇敬。
“是啊,你瞧那淡淡的仙气袅袅升腾。
悬浮在虚空的仙山与那宏伟的仙殿,简直如梦似幻!”
另一位修士也随声附和,眼中满是陶醉。
众人一边前行,一边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由于前来聆听叶秋讲道的修士数量实在过于庞大,众人从各处纷至沓来,络绎不绝。
他们如同潮水一般,陆陆续续地朝着讲道峰汇聚。
如此情形,一直持续了数个时辰,才终于全部抵达讲道峰上。
此刻,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叶秋深知原有的空间根本无法容纳如此众多的修士。
为了让每一位前来求道之人都能有一席之地。
叶秋施展神通,在这讲道峰上精心刻画下空间法则。
刹那间,光芒闪烁,空间法则的力量涌动。
整个讲道峰的空间竟如气球般迅速扩张。
眨眼间便扩大了万倍之多,仿佛凭空生出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新天地。
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叶秋便正式开启讲道。
刹那间,他周身仿佛笼罩上一层神圣光辉。
声音如同洪钟,在讲道峰上悠悠传开。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一个百年悄然流逝。
这百年里,叶秋始终如一。
日复一日地在讲道峰上传道授业,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他的身影,成为讲道峰上一道永恒的风景。
在这漫长的百年间,前来听道的修士们陆续有人因叶秋的传道而实现突破。
虽说每一位修士突破后,系统返还给叶秋的修为并不多,但架不住听道人数如恒河沙数般庞大。
在这百年的积累之下,每一个个体看似微薄的返还,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了滔滔江河。
如今,叶秋已然明显感觉到。
自己的修为境界像是坚冰开始出现些许松动,对仙道法则的感悟也愈发透彻。
仿佛在那层层迷雾之后,仙道的真谛正逐渐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此刻,还在讲道峰传道,众人悟道之际。
“仙庭”小世界内,陡然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自种植着两株不死药的山峰之上,数十道蕴含着浓郁仙道法则的气息。
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着四周疯狂散发开来。
刹那间,这股充满神秘与强大力量的仙道法则气息。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弥漫至整个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沉浸在悟道之中的众人,瞬间察觉到了这数十道强大气息的异动。
他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瞬间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这仙道法则气息,竟然足足有三十多道,这……”
人群中,一位修士震惊得语无伦次,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难道,这是要一下子诞生三十多位真仙吗?”
另一位修士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与震撼。
众人切实感受到那气息中蕴含的无上仙道法则后,皆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眼中满是对这神奇一幕的惊叹与向往。
随后,他们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火焰,纷纷起身。
化作一道道流光,向着那座山峰疾飞而去。
此刻,同样感受到这三十多道强大气息的叶秋。
也立刻起身,身形一闪,紧随众人跟了过去。
在飞遁向山峰的途中,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终于要来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会触发多少倍的暴击,能不能直接将肉身突破到准仙帝境界呢?”
然而,话虽如此,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觉得这种想法不太现实。
毕竟,若准仙帝境界如此轻易就能突破。
那恐怕也不会有那么多界域遭受诡异一族的侵入了。
“唉,还是希望能够达到仙王巨头的层次吧。
到那时,凭借《鸿蒙大道金身术》的强大威力。
就算面对同等级别的诡异仙王巨头,我亦可轻松将其斩杀。”
叶秋一边飞,一边在心中默默期许着。
第164章 暴击再现,领取奖励
此刻,那种植着两株不死药的山峰之外,已然被挤得水泄不通。
人群如潮水般层层叠叠,真可谓是人满为患。
众人纷纷慕名而来,皆怀着无比崇敬与期待的心情。
只为能够亲眼目睹这三十余位成道者的成仙壮举,见证这可能在修行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时刻。
那三十道蕴含着磅礴力量的仙道法则气息,实在是太过庞大,宛如一场震撼天地的风暴。
这股强大的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
将原本沉浸在《混沌经》修行中的叶黑从深度修炼状态中骤然惊醒。
不仅如此,就连正在闭关修炼的五位凡尘仙,也被这三十余股不同寻常的波动惊动。
纷纷走出了各自的洞府,赶来一同观看这令人瞩目的壮举。
此刻,突破已然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在那种植着不死药的山峰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个时辰悄然过去。
突然间,强大且神圣的仙道法则,如火山喷发一般。
从山峰上的三十余座洞府中猛然爆发而出。
这一次,这股力量不再似方才那般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霸气。
“呼~”
随着威压向四周扩散,也就预示着,他们已然完成了突破,成功踏入了真仙级肉身的境界。
“这难道是成功了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竟然同时诞生三十余位真仙。”
人群中,一位修士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忍不住高声呼喊。
“从古至今都未曾有过这般盛景,往后恐怕也不可能再出现了。
‘仙庭’此举,当真是要开创历史先河,成为古今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另一位修士感慨万千,言语中满是对“仙庭”以及这场壮举的惊叹与钦佩。
此刻,那些从各个星域赶来听叶秋讲道的修士们。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撼,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人心,能够亲身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到无比的荣幸,仿佛自己也成为了这段传奇历史的一部分。
在突破成功之后,那三十余道强大的气息。
如同潮水退去一般,随后向山峰内缓缓收缩。
紧接着,三十余位成功突破至真仙肉身的成道者,陆续轻盈地飞出洞府。
在他们踏出洞府的那一刻,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毫不犹豫地立即飞遁至叶秋身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此刻,在他们心中,叶秋已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毫不夸张地说,若没有叶秋,就绝没有他们的今天。
况且,叶秋那超凡绝伦的实力,他们都亲眼目睹,历历在目。
再者,叶秋还拥有令人梦寐以求的成仙之法。
基于种种,他们对叶秋自然是无比的恭敬。
“不错,你们没有让我失望!”
叶秋目光温和地望着这三十余位肉身突破至真仙境界的成道者。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叶秋将目光转向围观的众多修士,声音沉稳而有力地开口道:
“都退去吧,所有人先自行在讲道峰悟道。”
听闻叶秋的话,原本紧紧围在山峰四周的诸多修士,虽心中仍对这场盛事意犹未尽。
但还是立刻听从吩咐,纷纷转身,化作一道道流光,向着讲道峰飞去。
待众人纷纷离去,返回讲道峰之后。
叶秋神色平静,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道神秘光芒闪烁,关于《混沌经》的记忆。
如同灵动的流光,精准地射入那三十余位刚突破的成道者识海之中。
紧接着,他再次抬手一挥。
只见一团团璀璨夺目、蕴含着浓郁仙气的气息。
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朝着众人飞去,稳稳地打入他们体内。
做完这一切,叶秋目光平和地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这一本功法,乃是用于提升修为境界的修行之法。
你们需勤加修炼,争取尽快突破至真仙境界的修为。”
“多谢仙主!”
众人清晰地感受到脑海中关于功法的记忆,以及体内那股蓬勃涌动的仙气后。
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光芒,纷纷恭敬地向叶秋道谢。
“回去修行吧!”
叶秋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而后,叶秋将目光投向刑天等五位凡尘仙,神色认真地说道:
“你们五人,如今已然修至凡尘仙境界。
我所传之法,对你们而言,恐难再有助力。
若想再进一步,就必须依靠自己去感悟天道。
将自身所修行的大道修炼至极致,从而开创出属于自己的独特之道。”
“多谢前辈指点!”
听闻叶秋的这番话,刑天五人如醍醐灌顶,瞬间恍然大悟。
此前,他们在凡尘仙境界已然停滞了不知多少年。
修行之路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泥沼,始终没有任何进步。
而此刻,听到叶秋的话语后。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为何会一直停滞不前。
“都回去修行吧,诡异一族的威胁仍旧高悬头顶,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叶秋的话音坚定落下,说完便不再多顾众人。
身形一转,一步稳稳踏出,刹那间便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之中。
刚一回到宫殿,叶秋便难掩心中急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他满心期待,想要看看三十余位成道者肉身成仙,究竟能让自己获得多少返还。
当界面在眼前骤然展开,叶秋瞬间被惊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界面上清晰显示,此次竟出现了五个万倍暴击,十个千倍返还,其余的也皆是百倍返还。
“系统,你可真是大大滴良心啊!
也不知道融合了这些之后,我的修为究竟会提升到什么样的程度!”
叶秋望着如此丰厚的暴击返还,眼中光芒大盛,满是惊喜与期待。
随后,叶秋再不迟疑,毫不犹豫地径直伸出手,重重按下领取按钮。
刹那间,系统屏幕上,那令人瞩目的暴击返还数据,如梦幻泡影般逐一消逝。
第165章 巨头肉身,巡游讲道
随着屏幕上的所有暴击奖励消失,一道道神秘而磅礴的力量,自屏幕中倾泻而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纷纷融入叶秋的体内。
这股力量犹如汹涌的洪流,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呼啸。
仿佛要重塑他的每一寸肉身,改写他的修行轨迹。
叶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汲取着这股强大的力量。
而后,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仙道法则,如灵动而又威严的巨蟒。
在叶秋的肉身上肆意交织、游走。
与此同时,更为神秘、浩瀚的鸿蒙法则。
仿若从无尽的混沌中苏醒,缓缓地从他的血肉深处丝丝溢出,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
“呼~”
在成功将所有返还奖励融合殆尽后,叶秋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清晰地察觉到。
自己的肉身已然脱胎换骨,达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绝伦的境界。
如今,他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仿佛是一座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宝库。
其中所蕴含的仙道法则,强大到令人窒息。
仿佛随便一滴,便能改天换地。
“这,就是巨头仙王级别的肉身吗?”
叶秋感受着自身肉身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禁喃喃自语。
语气中既有惊喜,又有对自身强大力量的惊叹。
此刻的叶秋能够绝望得到,即便是他的一根头发,都已然成为了一件绝世神兵。
这根看似普通的头发,已经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可斩碎日月星辰,让宇宙虚空为之破碎,尽显巨头仙王级别肉身的恐怖之处。
此刻,倘若再次遭遇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
叶秋有信心轻而易举地将其击杀,不会再如先前那那般狼狈不堪。
“也是时候出去巡游讲道了!”
将所有奖励领取并融合完毕后,叶秋低声自语。
如今,他已在“仙庭”讲道峰上,为来自各大星域的修士讲道长达百年。
这百年间,系统的返还奖励的确对他的修为提升有所助益。
然而,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中。
有着上百个星域,无数颗生命古星,仍有众多因修为尚浅而无缘听他讲道的修士。
外界的修行者数量更为庞大。
若是能为他们讲道,积累返还奖励或许会更为迅速。
况且,如今那些已然成道的修士。
想要将修为境界突破至真仙,着实并非易事,一直等待也不是个办法。
想到这里,叶秋不再迟疑。
当即踏出宫殿,以传音之法告知众人。
自今日起,他将离开“仙庭”小世界,于宇宙之中开启巡游讲道之旅。
话一传出,叶秋当即便一步跨出。
刹那间便消失在了“仙庭”小世界之中。
此次出行,他并未携任何人同行,而是选择独自踏上旅程。
自“仙庭”小世界出来后,叶秋首先选择了葬帝星。
虽“仙庭”坐落于葬帝星之上,但却也还有许多低阶修士未曾前往“仙庭”聆听讲道。
他并未将众人召集起来,而是径直于葬帝星的宇宙上空盘膝而坐。
紧接着,施展出强大的仙识。
如同一张大网般,将整个星球尽数笼罩。
随后,开启仙识传音,开始对葬帝星上的所有生灵讲道。
这一次讲道,叶秋涵盖了众多生灵。
无论是平凡的凡人,凶猛的妖兽,还是太古万族。
只要是这星球上的生灵,皆在他的讲道范围内。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古族与人族之间过往的恩怨仇恨。
在诡异一族对宇宙万灵构成的巨大威胁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叶秋并非那种毫无原则的“圣母”。
但他清楚,如此行事能够让自己获得系统的返还奖励。
毕竟,哪怕只是如蚊子腿般微薄的收获。
只要能获取返还奖励,叶秋都不会放过,他尽心尽力地为每一个生灵讲道。
就这样,叶秋凭借着仙识,在葬帝星这个生命古星上传道整整十年。
十年期满,他才起身离开,向着附近的一个星域进发。
这一回,叶秋的目标不再局限于单一星球。
他运起磅礴的仙识,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大幕。
将整个星域内所有的生命古星统统覆盖其中。
哪怕是那些年代久远、灵气已然枯竭的古星。
也未能被他遗漏,所有生灵皆在他讲道的恩泽之下。
在叶秋的讲道声中,奇妙的变化如涟漪般层层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与修行绝缘的凡人,开始踏上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修行之路。
而那些灵智未开的野兽,瞬间开启灵智,成为了妖兽。
诚然,叶秋这般举动,看似有些残酷。
毕竟,一些原本境界不高的妖兽经他点化后实力大增。
使得一些人类修士乃至凡人,无端遭遇祸事。
然而,叶秋此时已无暇顾及这许多。
他虽拥有超凡实力,却没有无尽的时间去消弭世间所有的苦难。
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即便叶秋未曾讲道,妖兽猎杀凡人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他的讲道,不过是让这种现象更为凸显罢了。
此刻的叶秋,心中只有一个迫切的念头。
那便是尽快提升自身修为,以最快的速度达到足以抵挡诡异一族入侵的强大实力。
因为他深知,一旦自己无法抵御诡异一族的汹汹来势。
那在不久的将来,整个九天十地,乃至宇宙间的万族生灵。
都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无尽地狱之中。
时光如白驹过隙,自叶秋从“仙庭”小世界踏出。
开启巡游宇宙讲道之旅,已然过去百年岁月。
在这漫长的百年里,除了葬帝星,叶秋的足迹遍布九个星域。
他每到一处,便以其超凡的仙识,如春风化雨般将道蕴播撒在各个角落。
这百年间,在叶秋讲道的润泽下。
各个星域犹如沉睡的大地迎来了生机盎然的春天,无数天才如璀璨星辰般涌现。
那些因生命星球资源匮乏而修为停滞不前的修士,在听叶秋的讲道后。
为他们打开了禁锢自我的枷锁,让他们突破重重困境,踏入全新的领悟之境。
第166章 信仰之力,顶尖仙王
在这百年的时光里,叶秋不辞辛劳,穿梭于九个星域传道。
每一次讲道结束,他都会将系统返还的奖励一一融合。
虽说历经这百年,他未能一举突破至顶尖仙王层次。
但自身的修为境界却如同坚冰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有了松动的迹象。
而对于仙道法则,叶秋更是有了一番别样的感悟,理解得愈发透彻。
曾经那些晦涩难懂的法则奥义,如今在他眼中,仿佛褪去了神秘的面纱。
时光匆匆流转,转瞬千年已逝。
在这悠悠千年间,叶秋仿若不知疲倦的行者,几乎踏遍了整个宇宙的上百个星域。
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一心专注于传道,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此刻,在叶秋的不懈努力下。
整个九天十地的宇宙,每一个星域都似被注入了一股蓬勃的生机与活力,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几乎每一颗神明古星上的修仙文明,都实现了质的飞跃,提升了一个,甚至是几个层次。
曾经,那些最高只出现过圣人的星球,在叶秋传道的启迪下。
诸多修士实现了极限突破,境界攀升至大圣,甚至有人达到了准帝之境。
而那些原本仅出现过准帝的星球,如今更是有修士向着另类成道发起冲击。
千年时光,看似漫长,却又在历史的长河中如白驹过隙。
在叶秋细致入微、不辞辛劳的传道之下,宇宙之中再次涌现出诸多另类成道者。
尽管如今大道残缺不全,这些成道者无法顺利融合天心。
但这般盛况,已然是自古以来都未曾有过的壮丽景象。
当然,叶秋这般倾尽全力地传道,并非纯粹无私奉献。
在这千年的宇宙传道之旅中,他所获得的系统返还奖励极为可观。
凭借着这些丰厚的奖励,如今他的修为已然攀升至顶尖仙王的临界点。
“还是差了些许火候啊,倘若不死神皇与烬虚天尊等人能够将《混沌经》修炼成功,或许就能够突破这层桎梏了。”
此时,叶秋正独自盘坐在一片废墟般的宇宙虚空之中。
细细感知着自身修为的状态,忍不住喃喃自语。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沉思之时,异变陡生。
刹那间,自宇宙的四面八方。
一道道信仰之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着他所在的位置疯狂汇聚而来。
“信仰之力?!”
叶秋敏锐地察觉到那丝丝缕缕飘浮而来的奇异气息,不禁失声惊呼。
只见这一缕缕信仰之力浓郁到了极点。
仿佛已然凝聚成实质,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光芒。
在这千年里,叶秋的足迹遍布整个宇宙,所到之处皆悉心传道。
宇宙间的万族生灵感恩于他的教诲,纷纷在各个神明星球上为他建立起诸多庙宇。
无论是繁华的城市、古老的部落,还是广袤的国家,几乎都能见到供奉叶秋的庙宇。
历经千年岁月,这些新建的庙宇,再加上之前就存在的部分庙宇。
所汇聚而成的信仰之力,简直磅礴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此刻,这些信仰之力自各个星域源源不断地涌出。
如同百川归海,向着叶秋飞速汇聚而来。
“看来无需等到他们突破至真仙境界,凭借这些,我便能够将修为提升到顶尖仙王层次了。”
叶秋敏锐地感知着如洪流般向自己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他拥有系统所赐予的《万念经》,此功法可借助信仰之力辅助修行。
如今,他的修为已然达到突破的临界点。
而眼前这海量的信仰之力,恰似一场及时雨,无疑是突破修为的绝佳契机。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秋当即运转起《万念经》,全力吸收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
只见这些浓郁的信仰之力,如灵动的丝线,纷纷没入他的体内。
然而,这些信仰之力并未立即被炼化,而是朝着他体内那片仙界宇宙的雏形涌去。
就这样,整整持续了一日。
叶秋才将向他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尽数吸纳进自己体内的仙界宇宙之中。
紧接着,叶秋即刻运转起《万念经》。
巧妙地调动起那磅礴的信仰之力,让其辅助《混沌经》的修行。
信仰之力犹如神秘而强大的催化剂,蕴含着无穷妙处。
随着这两种功法同时运转,奇妙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涌动。
只听得一声若有若无的“咔嚓”声,仿佛坚冰破碎。
那一直阻碍修为提升的境界壁垒,刹那间被一举突破。
仅仅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叶秋便如鲤鱼跃龙门般。
从普通仙王境界,径直突破至顶尖仙王境界。
成功突破之后,叶秋并未就此从修炼的状态中苏醒。
他深知,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难得的蜕变契机。
于是,他沉下心来,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因突破修为而带来的身体每一处细微变化。
与此同时,叶秋也在悉心感悟着自身仙法法则的进化。
原本的仙法法则,在突破的瞬间。
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凝练、深邃。
“呼~”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数年已过,叶秋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随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光芒闪烁,似蕴含无尽星辰,喃喃自语道:
“仙王之后,每一次突破,对实力的提升竟如此恐怖。
如今,若再与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狭路相逢。
想必只需一念之间,便能将其诛杀。”
切实感受到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后,叶秋心中充满笃定。
坚信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在同阶之中,已可轻易斩杀任何对手。
就在叶秋沉浸于自身实力获得惊人提升的喜悦之时。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生命力,宛如潺潺溪流。
从他体内的仙界悄然散发出来,缓缓融入他的每一寸血肉之中。
敏锐察觉到这一奇异变化后,叶秋不敢有丝毫耽搁。
当即集中精神,内视自己体内的仙界。
试图探查因自身突破,仙界究竟产生了何种程度的变化。
第167章 仙界进化,初现生命
当叶秋将内视的目光探入体内的仙界宇宙时。
便敏锐地察觉到,丝丝缕缕的生命本源灵气。
如同灵动的丝线,在其中悠悠流动。
原本尚显混沌、模糊不清的宇宙雏形。
此刻正发生着奇妙而惊人的转变,正逐步向着小型星域演化。
叶秋的仙识犹如探索未知领域的探针,轻轻探入其中。
一片片精致的小型星域便如画卷般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只见星域之中,恒星如炽热的明珠,散发着耀眼光芒。
行星沿着既定轨道悠然运转,卫星围绕着行星翩翩起舞。
更为奇妙的是,在其中一些行星之上。
已经诞生了形态各异、充满奇特色彩的生命。
这些生命或微小如尘埃,或庞大如山岳。
“这是要朝着真正的宇宙进化而去吗?
难道最终会自成一界,融入那浩渺无垠的诸天万界之中?”
叶秋感受着体内混沌仙界的神奇变化,不禁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倘若真的如此,那自己会不会摇身一变。
成为这方世界的大道化身,甚至是创世神一般的存在?”
这个念头如流星般在叶秋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此时此刻,叶秋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不禁联想到。
这浩瀚的九天十地宇宙,会不会也是经历了类似的演变过程才诞生的呢?
而如今听闻的大道有损,难道是曾经的创世神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创伤所致?
自此之后,叶秋便全身心沉浸在对自身体内仙界宇宙变化的观察之中。
在这专注的探寻里,现世的时光悄然流转。
不知不觉,百年岁月已然匆匆而过。
相较于外界,他体内的仙界宇宙,时间流逝的速率更快。
在这百年间,叶秋始终密切注视着其中的变化。
如今,一些星域已呈现出令人惊叹的景象。
山川如巨龙蜿蜒起伏,拔地而起。
河流似银色丝带,潺潺流淌。
尽管这些星域尚未诞生出具体的生命体,但处处洋溢着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生命本源精气如同轻柔的薄雾,在整个体内仙界弥漫开来,散发着盎然生机。
宇宙之内,仙气袅袅缭绕,如梦如幻,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在眼前徐徐铺展。
“仅仅百年光阴,便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待我修为再次提升,又历经更为久远的时光后。
这里是否会诞生出真正的生命体呢?”
叶秋敏锐地察觉到外界时间的流逝,心中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若是能将九天十地的修士纳入其中,凭借这里浓郁的生命本源精气与仙气,他们提升境界的速度想必会快上许多。”
然而,这个想法刚一浮现,叶秋便清醒过来。
毕竟,如今他体内的宇宙仙界尚未真正成型。
他还无法随心所欲地对其进行操控,只能默默注视着它按照自身的规律发展演变。
“看来还得争分夺秒地提升修为啊。”
此刻,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要知道,仅仅不到万年的时间。
他便从即将成道的境界,一路突破至如今的顶尖仙王层次。
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然堪称逆天,足以让无数修行者望尘莫及。
然而,叶秋并未满足于当下的成就。
如今,诡异一族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阴影,神出鬼没。
其所带来的威胁,如同一把高悬头顶的利刃,让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恐惧之中。
在这危机四伏的局势下,即便是将修为提升至仙帝境界,恐怕也难以确保自身绝对安全。
思索片刻后,叶秋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系统,语气中满是对力量的渴望:
“系统,能不能想办法让我的修为境界突破得更快一些!”
【叮、回宿主,本系统正在筹备升级。
每完成一次升级,系统的能力便会更上一层楼。
待下一次升级成功,定能助力宿主突破至下一个境界。】
“还有多久才能升级完成?”叶秋追问道。
【叮,回宿主,此次升级所需时间较之上一次更为漫长,短则三千年,长则五千年。】
“太久了!”叶秋不禁皱眉。
虽说以他如今的境界,五千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
觉得诡异一族不会给他如此漫长的时间去安稳提升修为。
“看来只能继续讲道,尽可能快速地收集系统的返还奖励了。”
最终,叶秋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心中满是对局势的忧虑与无奈。
当下,若想迅速提升自身修为境界。
唯一的途径便是助力九天十地宇宙中所有生灵提升修为。
此时此刻,也唯有这一方法,或许能助他尽快增强实力。
“真希望不死神皇他们能加快突破的速度,如此一来,我应该就有机会晋升至仙王巨头了。”
叶秋暗自思忖着,随后毅然再次踏上旅程,继续他的传道之路。
这一回,叶秋传道的速度堪称风驰电掣。
仅仅耗费百年光阴,便已走遍宇宙间所有的星域。
完成此番传道后,他才返回“仙庭”小世界。
细细算来,在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他几乎踏遍了整个宇宙的角角落落。
然而,有一件事却让叶秋感到颇为奇怪。
那便是唐天父子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在漫长的游历过程中,竟丝毫寻觅不到他们二人的踪迹。
当然,叶秋所游历的,大多是存在生命星球的星域。
宇宙中还有一些极为特殊的区域,出于某些未知原因,他并未涉足其中。
“也不知唐天父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多年竟从未现身!”
回到“仙庭”后,叶秋暂且停下了传道的脚步,径直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宫殿。
说实话,对于唐天父子,叶秋从心底里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此刻,他却隐隐有些担忧,生怕这两人出于仇恨。
会不顾一切地设法提升实力,从而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其中,就包括与诡异一族合作,甚至归服诡异一族。
“若下次再碰见,不能再心慈手软,直接将其斩杀。”叶秋暗自下定决心。
如今想来,他不禁有些懊悔当时自己太过自大了些。
要是早知道诡异一族已然悄然寻来,局势变得如此危急。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任何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
第168章 千年时间,叶黑成仙
回到“仙庭”后,叶秋暂且搁下了传道之务。
在接下来潜心观察自身体内仙界宇宙的百年时光里,陆续有天骄如璀璨星辰般崛起。
令人称奇的是,诸多拥有特殊体质的修行者,自那些灵气近乎熄灭的星球崛起。
这也许是因为修行离他们太过久远,血脉沉寂太久,一经爆发便一发不可收拾。
仅仅百年,又一批新一代强者崭露头角。
他们带着各自的锋芒,在这广袤的宇宙舞台上,开启属于自己的传奇篇章。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一个千年悠悠流逝。
在这漫长的千年岁月里,叶秋始终静静地盘坐在“仙庭”小世界的宫殿之中。
这一千年来,他暂时搁置了外出传道的事务。
而是将全部精力毫无保留地倾注于自身体内的仙界。
在他的悉心“照料”与奇妙力量的作用下,体内仙界发生了令人惊叹的变化。
原本仅仅弥漫着生命气息的仙界,竟奇迹般地孕育出了一些生物。
这些新生的生物,虽尚处于初具雏形的阶段。
却已然在那些适宜居住的星球上开始了它们独特的生命旅程。
此刻的叶秋,犹如真正的创世神一般。
以一种专注且充满好奇的目光,始终观看着体内仙界宇宙如梦幻般的演变过程。
见证着这片神秘世界中每一个细微而又伟大的变化。
在这漫长的观察与感悟过程中,叶秋并非一无所获。
尽管外界仅仅过去了千年,可他体内的仙界宇宙。
仿佛已然历经数百万年的岁月洗礼,时光在这里以一种截然不同的速度流淌着。
在这悠悠岁月的演变里,叶秋逐渐触摸到了生命的真谛,对于时间法则的感悟也愈发深刻。
时间,不再仅仅是抽象的概念。
而是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其纹理与脉络在叶秋眼前逐渐清晰。
通过这段时间对仙界宇宙的深度感悟,他惊喜地发现。
自己似乎与这片神秘的宇宙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凭借着这丝共鸣,他已经能够初步干涉宇宙中的一丝轨迹。
就如同在浩渺星空中轻轻拨动了一颗星辰的运转轨道。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真的能够创造出一片完全属于自己的宇宙世界。”
叶秋心中满是憧憬。
随着对自身体内仙界宇宙探索的逐步深入。
他越发坚信,终有一日,自己能够全面掌控这方宇宙。
甚至让它与现实世界完美融合,开辟出前所未有的崭新天地。
然而,就在叶秋沉醉于观察仙界宇宙中生命的奇妙进化之时。
外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一道蕴含着磅礴力量的仙道法则之力。
如汹涌的浪潮般瞬间席卷而来,将整个“仙庭”小世界完全笼罩其中。
而后,事态并未就此平息。
这道蕴含着无上仙道法则的奇异气息,以“仙庭”小世界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外界迅速扩散。
刹那间,葬帝星便被这股气息完全笼罩。
紧接着,它如同汹涌的洪流,开始向着整个九天十地宇宙蔓延开来。
转瞬间,宇宙间所有的生灵,无论是强大的修士。
还是弱小的凡人,亦或是各种奇异的妖兽。
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仙道法则所带来的磅礴威压。
这威压如山岳般沉重,令人心生敬畏。
“这股气息可比两千多年前从‘仙庭’传出的那三十余道气息恐怖、强大太多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从‘仙庭’传出来的,难道是又有人成功成仙,还是突破到了超越真仙的境界?”
由于这道气息源于修为境界的突破,相较于肉身境界的威压。
它更为强大、恐怖,外界的修士们有这样的感受实属必然。
当然,不仅仅是这些外界的修士。
此刻,那些依旧沉睡于禁区内的至尊们。
同样被这股气息所震撼,惊叹不已。
“仙庭”一次又一次创造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奇迹,早已让他们感到麻木。
此时此刻,若不是他们觉得“仙庭”内妖孽太多。
害怕“仙庭”之主不接纳他们,否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转身投入“仙庭”之中。
如烬虚天尊那般,得到叶秋的帮助,获得在凡尘成仙的契机。
毕竟,他们当初选择进入禁区,也不过是期望有朝一日能够踏上成仙之路。
而如今,“仙庭”竟然传出无需历经艰难的仙路。
可在凡尘成就仙道的奇迹,怎能不让他们心生羡慕。
此时,正在专注观察体内仙界宇宙的叶秋,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他立刻将仙识从体内仙界宇宙抽离,思绪瞬间回到现实之中。
叶秋缓缓睁开双眼,低声自语道:
“终于出现了修为境界突破真仙的仙道法则波动,系统这次可真是给力。
再来一次万倍暴击就好了!”
不用过多思索,叶秋便断定。
定是叶黑将《混沌经》修行至入门,成功踏入了真仙的境界。
此刻,叶秋的心情,就如同一个满心期待的赌徒。
正紧张地等待揭开牌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此刻,汹涌澎湃的仙道法则之力,如同一记惊雷。
同样惊醒了“仙庭”小世界内正在潜心修行的众人。
刹那间,他们纷纷结束修炼,自闭关之处迅速而出。
全数悬浮在叶黑洞府之外,目光紧紧锁定着叶黑突破时的奇异景象。
在这些人中,除却刑天等五位凡尘仙外。
其余众人皆与叶黑一样,修行着《混沌经》。
众人全神贯注,以近乎贪婪的目光。
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从叶黑洞府内弥漫而出的每一丝气息。
与此同时,他们纷纷展开神识。
小心翼翼地探入叶黑的洞府之中,力求不错过他突破过程中的任何一个细节。
叶黑此次突破,于众人而言,恰似一份千金难换的宝贵馈赠。
其过程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修行《混沌经》的奥秘。
只要他们能够观察入微,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必将从中汲取到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这份经验,能为他们接下来针对《混沌经》的修行之中,减少更多的时间。
第169章 邀请各域,仙王巨头
此刻,叶秋静静地盘坐在宫殿之中,并未选择外出。
毕竟叶黑的突破已然是胜券在握,大局已定。
他只需安心等待叶黑最终突破成功的那一刻,得到系统返还奖励即可。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数个时辰悄然过去。
忽然,一股磅礴到令人震撼、且超脱大道本源的仙道法则之力。
如汹涌的怒潮一般,从叶黑的洞府中猛然向外扩散开来。
刹那间,这股气息仿若冲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凌驾于大道之上。
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迅速传遍了整个九天十地宇宙。
先前不死神皇众人,大多只是肉身成仙。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并未真正踏足真仙境界,仅仅是肉身之上交织着仙道法则罢了。
而如今叶黑修为境界的突破,才堪称真正意义上的成仙。
在这一突破的瞬间,叶黑体内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体内的修行体系,连神识也都在向着真正的仙之境界蜕变。
而且,叶秋赐予叶黑的《混沌经》,源自洪荒体系的修行法门。
与这九天十地原有的修行方式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就在叶黑突破真仙的这一关键时刻,他体内的人体秘境开始逐渐瓦解,如同旧秩序的崩塌。
而取代它的,则是整个身体向着仙之本质的深度转化。
宛如凤凰涅盘,开启了全新的生命形态与修行之路。
叶黑成功突破后,身姿矫健地踏出洞府。
守候在洞府前的不死神皇等人,以及“仙庭”内的众多修士。
见此情景,纷纷快步上前,
向叶黑表达诚挚的祝贺,恭喜他成功突破至真仙境界。
“恭喜!”
“恭喜……”
“恭喜叶兄!”
声声祝贺此起彼伏,如同一曲欢乐的乐章。
面对众人的恭喜,叶黑一一微笑回应,尽显谦逊有礼。
随后,他看向不死神皇等人,郑重说道:
“感谢诸位祝贺,待我巩固好修为后,便为各位讲述突破心得。
希望能助各位一臂之力,早日突破至真仙。”
叶黑心里明白,此刻不死神皇以及烬虚天尊等人。
最迫切需要的便是关于《混沌经》修行的经验与心得。
而他如今成功突破至真仙,这份经验可谓价值连城。
就在与众人交谈之际,叶黑的父亲叶无极满脸笑意地看向叶黑,提议道:
“小黑子,要不咱大摆宴席,同时进行讲道,如何?”
叶无极是想借叶黑突破真仙之喜,大张旗鼓地举办一场盛宴。
邀请宇宙各方强者修士前来为叶黑祝贺,日期就定在十年后。
听闻父亲叶无极的提议,叶黑微微一怔,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缓缓摇头,说道:
“‘仙庭’内部庆祝一番就足够了吧?
实在没必要邀请宇宙各星域的修士一同前来。
要是老祖那边……”
就在这时,盘坐在宫殿内的叶秋,凭借着自身强大的仙识。
将外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没等叶黑把话说完,叶秋便即刻传音过去:
“就大摆宴席吧!不用顾虑我!”
对于此事,他并未表示反对。
况且叶家的晚辈们,经过这么多年。
那些资质稍差的,修为已然停滞不前,寿元也即将耗尽。
借叶黑此次突破真仙的契机,让叶家风光一回,倒也可以理解。
“那就定在十年后吧!”
叶黑听到叶秋的传音后,心中有了决断,最终坚定地点了点头。
叶无极听闻,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道:
“我们这就去准备请柬,着手布置场地!”
言罢,他立刻带领叶家之人匆匆离去,马不停蹄地着手准备这场盛大的宴请。
叶家众人离开后,叶秋目光扫向依旧围聚在此处的众人,高声说道:
“我需先巩固修为,十年后,再与各位分享突破心得!”
语毕,他便从容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洞府。
见叶黑已然离去,众人也纷纷散去。
此时,离去的众人心中皆满怀期待,盼望着十年后的那场宴会。
他们期待的可不单单是宴会的热闹场面。
最主要的,是叶黑突破真仙之境的宝贵心得。
这将对他们的修行之路起到难以估量的作用。
众人散去后,叶家之人便紧锣密鼓地投入到邀请事宜当中。
他们向各个星域的生命古星上,那些圣人境界以上的修士纷纷发送请柬。
这消息一经传开,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
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心中涌起一阵狂热。
毕竟,这一次聆听的不仅仅只是讲道,而是突破的心得,这远比叶秋之前讲道更加的珍贵与难得。
而且,在请柬中。
叶家明确提及,宴会上将会有蟠桃这等不死神药的蟠桃。
这无疑让这份邀请更具吸引力。
与此同时,宇宙各个星域之中,众人皆在感叹叶家的强大。
同时拥有两位仙之上的存在,这远比一门双至尊更加难得。
而此刻,盘坐在宫殿内的叶秋,面前缓缓展开一道神秘界面。
他就像一个满心期待翻牌的赌徒,内心激动万分。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在心底不停地默念着:
“万倍暴击,万倍暴击,万倍暴击……”
目光紧紧盯着那正缓缓开启的界面。
“卧槽!……牛逼!”
当叶秋的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
看到叶黑突破后返还奖励后面那醒目的“万倍暴击”四个大字时。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脱口惊呼。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迟疑,迅速点击领取奖励。
就在叶秋按下领取按钮的瞬间,一道神秘而磅礴的仙道法则。
仿若自虚无中凭空生成,如闪电般瞬间融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一直桎梏着叶秋修为的那层屏障,如薄纸般被轻易冲破。
原本仅处于顶尖仙王境界的他,竟在这一瞬间,再次迈出关键一步。
稳稳踏入了一个更为高深的顶尖仙王层次。
而在成功突破的刹那,一股关于仙道法则的深刻感悟。
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叶秋心间,让他对仙道的理解,瞬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第170章 宴会开启,不速之客
修为一举突破至仙王巨头层次。
叶秋这一路进阶皆得益于系统反馈,与寻常按部就班修行突破的修士不同。
他无需花费精力巩固修为,只需专心消化仙法法则。
待将仙王巨头层次所涉及的仙道法则感悟尽数融会贯通后,叶秋立刻将仙识探入体内仙界宇宙。
仙识刚一投入,因修为突破带来的变化立竿见影。
这一奇妙变化,究竟是源于时间的悄然积累,迎来修为突破所引发的连锁反应,一时难以定论。
此刻,在那些已然孕育出生命的星球上,呈现出了更为丰富的生命形态。
于此同时,他能更为清晰地感知到,如今自己的仙识已具备影响仙界宇宙轨迹的能力。
此刻,他甚至能够将一些星域聚拢起来,把其中的生命体集中迁移到某一个星球之上。
只不过,以他目前的能力,这种影响的范围与时长,仍稍显有限。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十年之期已至。
“仙庭”小世界里,叶家所处的山峰上,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早在许久之前,这里就已精心摆好了宴席。
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叶家上下人人精神焕发,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而本次宴席当之无愧的主角叶黑,此时也已成功巩固修为。
从容地从洞府中走出,端坐在叶家的副座之上。
“仙庭”小世界的各个星域,接到邀请的宾客们纷至沓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带着精心准备的贺礼,脸上满是期待。
“永恒星域永恒准帝到……”
“紫薇星域,紫薇准帝到”
……
伴随着一声声响亮的传音,来自各大星域的显赫人物接连现身。
这些前来赴宴的众人,大多因叶秋传道而受益匪浅。
从而突破自身桎梏,达到如今境界。
因此,他们对叶家满怀感激,毕竟叶家与叶秋关系匪浅。
随着宾客络绎不绝地到来,叶家负责迎宾的族人赶忙将他们一一接引至小世界内。
每一位踏入叶家的宾客,见到叶黑后,都赶忙上前,恭敬地祝贺道:
“恭喜叶前辈踏入真仙之境!”
“恭喜……”
恭贺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这一片和乐的恭喜声中。
一道突兀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自“仙庭”小世界入口外传来。
“什么狗屁真仙,出来见驾,本尊有仙帝的旨意!”
这话语中裹挟着无上的仙道法则之力,霸道且嚣张。
叶黑听到这道声音,面色瞬间一凛,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真仙?不,此人气息已然超越了真仙之境。”
话语未落,叶黑已从座位上起身。
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
一脚踏出,瞬间便来到了“仙庭”小世界入口处。
叶黑刚一离去,众人便纷纷从小世界中鱼贯而出,紧紧跟了上去。
不死神皇、烬虚天尊等人,连同五位凡尘仙,一同出现在小世界之外。
众人来到小世界外,便瞧见一位俊朗青年。
其手中持着一张散发着无上仙法法则的金色卷轴。
满脸不屑地悬浮在“仙庭”小世界入口前方。
这青年一看到叶黑身上散发出缕缕仙道法则,便开口问道:“你就是叶黑吧?”
“你是谁?”
叶黑等人察觉到这俊朗青年身上散发的气息,不禁面露凝重之色。
此人气息的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刑天等五位凡尘仙。
而且,听他方才所言,竟是带着仙帝旨意而来。
如此推断,其背后之人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
“我是谁?我乃仙帝座下护法。还不快快跪下来接旨!”
俊朗青年神色平淡地看向众人,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他这话一出,无论是“仙庭”中的众人,还是受邀前来的各星域人物。
甚至是暗中关注此处的禁区至尊们,皆大为震惊。
仙帝,那可是传说中恐怖至极的存在。
“仙帝?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叫我们跪下接旨,口气倒是不小!”
叶黑闻言,面色凝重,眼中已然杀机四伏。
叶黑心里清楚,在这一方世界,莫说仙帝,就连真仙也不会有几位。
若不是叶秋赐予修行之法,哪怕是他,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就真仙之位。
要知道,无论是刑天等五人,还是唐天。
他们能踏入凡尘仙境界,皆是历经了数十万年,甚至是数百万年的沉淀与积累。
“今日若你们对仙帝不敬,他日仙帝亲临,必将把你们斩尽杀绝!”
见叶黑众人毫无下跪之意,俊朗青年语气冰冷地开口威胁道。
“莫说你并非仙帝,就算仙帝亲自到此,我‘仙庭’也自有将其击杀的手段。”
叶黑见这俊朗青年如此张狂,不禁冷笑一声。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日敢在我叶家宴会上撒野,定斩不饶!”
话音刚落,叶黑瞬间出手。
只见他抬手之间,天地大道为之颤抖。
四周虚空之中,恐怖而强大的仙道法则如汹涌的潮水般涌现。
向着俊朗青年怒卷而去。
当然,叶黑这是有意控制了力度,并未使出全力。
毕竟他如今已步入真仙境界,举手投足间便能毁灭星域,实力比之大帝恐怖万分。
若他不留手,恐怕葬帝星都会被他轻易震碎。
刹那间,仙道法则疯狂汇聚。
凝聚成一股凌厉的杀之法则,如同一把利刃,朝着俊朗青年狠狠绞杀过去。
“轰~”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只见俊朗青年手中所持的金色卷轴,瞬间爆发出阵阵耀眼金光。
一道更为恐怖的仙道法则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轻而易举地便将叶黑的攻击震得粉碎,消散于茫茫虚空之中。
众人感受到那金色卷轴散发出来的恐怖仙道法则,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即便是刑天等五位凡尘仙,也忍不住瞬间被惊得神色骤变。
“区区真仙,竟敢对仙帝如此不敬,你真的是活腻了吗?”
面对叶黑的攻击,俊朗青年并未动怒。
在震散叶黑的攻击后,随手将手中那散发着恐怖仙法法则的金色卷轴抛向空中。
第171章 仙帝法旨,震慑寰宇
随着俊朗青年将金色卷轴抛向空中,卷轴刹那间展开。
刹那间,一道令人胆寒的仙道法则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倾泻而下。
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地,将葬帝星完完全全地包裹其中。
这一刻,葬帝星上所有生灵。
那些修为稍弱的修士,皆不由自主地俯首。
仿佛被一股无形且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压制。
除了“仙庭”小世界入口处有叶黑等人勉力抵挡这股气息之外。
即便是隐匿在禁区内的至尊们,被这道恐怖的仙道法则笼罩,心中也不禁涌起深深的恐惧之意。
此刻,悬浮在“仙庭”小世界外的众人,切身感受到这股无比恐怖的气息时。
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超越真仙的仙道法则气息,难道真的来自仙帝?”
众人都见识过叶秋的强大气息与神奇手段。
然而这道从金色卷轴散发而出的仙道法则威压,相较之下,竟显得更加恐怖几分。
“还不跪下接旨!”
面对众人震惊的神情,俊朗青年双手负于背后。
眼神中透着极度傲慢的神色,仿佛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一群蝼蚁。
“从今日起,‘仙庭’便归附于仙帝麾下,由本尊代为管理。”
俊朗青年神色淡漠,语气轻描淡写。
那姿态仿佛“仙庭”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压根没被他放在心上。
“仙帝何在?叫他出来与我一决高下!区区一道法旨,还妄想吓到我‘仙庭’!”
听闻俊朗青年那颐指气使的话语,沉默良久的叶黑终于开口。
声如洪钟,透着无畏与决然。
话音未落,叶黑身形一闪。
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刹那间便疾冲向金色卷轴。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金色卷轴的瞬间,卷轴内陡然散发出一道恐怖的虚影。
“轰~”
一声巨响,如雷霆炸裂,叶黑如遭重锤,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狠狠震退。
虽说这道气息并未蕴含直接的杀伤力,但那股恐怖的威慑力。
使得叶黑根本无法靠近分毫,仿佛前方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叶兄,要不咱去请仙主出山?”
见叶黑被那金色法旨散发的力量阻拦,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身后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最终有人开口提议。
想着唯有请叶秋出手,或许才能化解眼前这棘手的局面。
然而,叶黑如今已然彻底突破至真仙境界,正是心高气傲之时。
他心中一股不服输的劲儿陡然升起,哪肯轻易示弱。
“无需去请老祖,不过区区一道法旨罢了,我就不信,凭我之力破不了它!”
叶黑一边摇头,一边面色坚定地开口说道,眼神中满是坚毅与决然。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这道法旨,虽说并非蕴含杀伐之道的仙道法则。
可也绝非你这区区真仙能够破解的。”
面对叶黑的执意进攻,俊朗青年满脸不屑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叶黑的自不量力。
“杀~”
叶黑听闻,双眼通红,咬着牙再次如猛虎般朝着金色卷轴猛冲过去。
刹那间,他的圣体本源轰然爆发,那恐怖的血肉之力如汹涌的狂澜。
瞬间撕裂了空间屏障,气势惊人。
这一次,叶黑终于触碰到了金色卷轴。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金色卷轴所散发的气息陡然间疯狂攀升。
原本仅仅笼罩整个葬帝星的恐怖仙道法则气息,如脱缰的野马,瞬间朝着浩瀚星空扩散开来。
眨眼间,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九天十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所有修为超越圣人境界的生灵。
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几乎全部朝着葬帝星赶来。
而宇宙各个星域的生命古星上,只剩下一些王者之境以下的低阶修士。
在如此恐怖的威压之下,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如同风中残烛,脆弱不堪。
刹那间,整个宇宙的生灵都被这股力量震动。
不由自主地纷纷跪伏在地,心中满是恐惧与迷茫,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究竟是什么气息?难道是‘仙庭’之主的力量吗?”
“气息是从葬帝星方向传来的,实在太恐怖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跪伏。”
此刻,那些身体不由自主下跪的众生灵,都在纷纷猜测这道恐怖气息的来源。
大多数生灵都觉得,这股强大到令人胆寒的气息。
必定是出自“仙庭”之主叶秋之手。
毕竟,他们这一代的生灵,或多或少都听闻过叶秋的强大威名。
其中,更是有不少生灵。
曾经亲耳聆听过叶秋巡游宇宙时的讲道,切身感受过叶秋那深不可测的强大实力。
此刻,在葬帝星“仙庭”小世界的入口之外。
当叶黑的手触碰到金色卷轴的瞬间。
原本一脸不屑的俊朗青年,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尽管叶黑在触碰到金色卷轴的刹那,就被那陡然增强的气息狠狠震退。
但这一短暂的接触,已然足以彰显出叶黑恐怖的实力。
在略微感到震惊之后,俊朗青年望向叶黑的眼神中,那股不屑与轻蔑已然消失不见。
他面容变得严肃起来,开口说道: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真仙境界,竟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你已然具备成为仙帝麾下战士的资格。
我可以代表仙帝,赐封你为其中一员!”
“什么狗屁仙帝,报上你的姓名,说出你的来历。
有本事,与我进行一战,杖着一个卷轴算什么事?”
叶黑听闻俊朗青年的话,满脸不屑地回应道。
此刻,他已然亲身领教了金色卷轴的强大威力。
深知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想要破解它根本毫无可能。
能够触碰到卷轴已然是他竭尽全力所能做到的极限。
而眼前这个俊朗青年,虽说气息比真仙更为强大一些。
但叶黑觉得,并非不可战胜。
如今,他心中最为迫切想要知晓的。
便是这俊朗青年究竟来自何处,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九天十地宇宙之中。
第172章 双方赌斗,真仙之战
“你根本打不过我,要不你们一起上吧?”
俊朗青年听到叶黑的挑战,神色平淡地开口。
那语气仿佛将叶黑以及在场众人都视作无物。
“少废话,报上名来,你我二人去星空之中一决高下。”
叶黑见这俊朗青年如此气定神闲,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青年身上散发的气息的确比自己强横不少。
但自己肉身与修为双双踏入真仙境界,再加上自身圣体那无比强横的肉身之力,倒也并不惧怕此人。
“要不我跟你打个赌,若是你输了,就乖乖拜入仙帝麾下,如何?”
俊朗青年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这场赌局的结果早已注定。
叶黑听闻此言,陷入了沉默。
此刻的他,虽有与之一战的决心,但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对方。
毕竟对方展现出的实力,着实不容小觑。
然而,就在叶黑不知该如何回应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叶秋的声音:
“你也提出条件,若是他战败,就得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
原来,叶秋在感受到金色卷轴散发出的那股强大气息后,便立刻从体内仙界宇宙回归到了现世。
眼前的这位俊朗青年,虽说气息强过叶黑。
但以叶秋仙王巨头的境界,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端倪。
他发现这青年身上的仙气并不纯正。
而其口中所谓的仙帝,以及那金色卷轴所散发的气息。
看似强大无比,可其中蕴含的仙道法则却杂乱无章。
由此,叶秋判断,对方背后的所谓“仙帝”。
应当只是一位修行了较为低级功法的准仙帝。
此人对于仙道法则的感悟太过混乱,真正的实力,撑死也不过是仙王巨头级别。
就算那正主亲自降临,以叶秋如今的实力,也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击杀。
“好,我答应你。但要是你输了,我也有条件!”
得到叶秋传音后的叶黑,顿时底气十足,信心倍增。
“哈哈哈……我会输?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区区真仙境界的小辈?”
俊朗青年放声大笑。
在他眼中,眼前的叶黑根本不堪一击,自己怎会败在一个真仙之手。
“要是你输了,就臣服于‘仙庭’,并且如实交代你的来历,怎么样?”
叶黑见俊朗青年轻狂大笑,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于是便把叶秋提议的条件说了出来。
“好!要是你输了,从此‘仙庭’就得归顺仙帝,由我代管。
要是我输了,我便归服‘仙庭’,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你!”
俊朗青年自信满满。
此刻,他已然沉浸在这般美轮美奂的幻想里。
自己为自家仙帝成功收服一个拥有真仙境界坐镇的势力。
届时,仙帝定会对他赞不绝口,说不定还会赐予他诸多珍贵的宝物与无上的荣耀。
在他的想象中,那场面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自己也将因此在仙帝麾下的众多强者中脱颖而出,成为备受瞩目的存在。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招,将金色卷轴稳稳收回手中。
紧接着一步迈出,刹那间踏破虚空。
身影瞬间从葬帝星上消失,出现在了一片荒芜的废墟星域之中。
“叶兄,咱们要不先去请示一下叶前辈?”
俊朗青年刚一离去,叶黑身后的众人便忍不住开口提议。
毕竟“仙庭”乃是叶秋一手创立并掌控的势力。
且不说叶黑究竟能不能战胜眼前这个实力莫测的青年。
即便叶黑有胜算。
可就这样轻易地拿“仙庭”当作赌注,实在显得太过草率、轻佻了些。
“大家无需担忧,这一切都在老祖的掌控之中。”
叶黑看着众人满脸担忧的神色,明白他们心中的顾虑。
于是便将此事乃是叶秋授意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众人。
众人听闻叶黑的解释,心中的大石这才缓缓落地,纷纷松了口气。
“走吧,正好今日大摆宴席。
就让你们瞧瞧真仙之间的战斗,说不定还能从中领悟到一些宝贵的感悟呢!”
叶黑见众人神情逐渐缓和,笑着说道,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些。
“也好,就当是今日宴席上的一场精彩节目吧!”
众人听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原先,他们着实担心叶秋对此事毫不知情,会引发诸多麻烦。
但如今听叶黑这么一说,知道叶秋如此有信心,便已然对最终的结果有了底。
那些萦绕在心头的担忧,瞬间如轻烟般烟消云散,众人的神情也变得无比从容淡定。
随后,众人纷纷一脚踏破虚空,刹那间便出现在茫茫虚空之中。
那些圣人境界之上的修士,虽没有踏破虚空的手段。
但为了能一睹真仙之间的巅峰对决,也纷纷施展浑身解数,朝着虚空快速飞遁而去。
这一场战斗,虽说并非九天十地有史以来的首次真仙之战。
然而,先前唐天与叶秋的那场交锋,过程太过迅猛。
众人还没来得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战斗端倪,便已宣告结束。
而叶秋与那诡异存在的一战,又被诡异气息重重屏蔽,众人根本无法看清战斗的具体情形。
如此算来,从某种意义上讲。
如今这一战,才是九天十地真正意义上能让众人清晰目睹的首次真仙之战。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毕竟真仙之战,自古以来便极为罕见。
这一场战斗,可谓是开辟历史先河,怎能不让人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抵达虚空后,叶黑凭借着敏锐的感知。
循着气息,如流星般朝着俊朗青年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而紧随其后的“仙庭”众人,则在远处停驻下来,准备静静观望这场即将爆发的巅峰对决。
要知道,真仙的实力比起大帝要强大太多。
尽管此次两人之间并非以生死相搏,但战斗余波的威力必定也极为恐怖。
为了避免遭受无妄之灾,众人特意选择停留在相隔一个星域的位置进行观战。
第173章 大战开始,硬抗仙法
茫茫宇宙星域之间,此刻那些从葬帝星遁入虚空的众人,也纷纷抵达了战场周边。
叶黑与俊朗青年,两人对立而站,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报上名来,我叶黑从不与无名之辈交手!”
叶黑望向面带自信、神色倨傲的俊朗青年,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唯有比我强大之人,才有资格知晓我的名字。”
俊朗青年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样。
话音刚落,只见他悠然轻抬右手。
刹那间,宇宙四方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搅动。
一道道仙道法则如汹涌的怒潮般瞬间涌出,朝着叶黑凶狠地绞杀而去。
“呼~”
“呼~”
伴随着阵阵呼啸,整个宇宙仿佛都为之震颤。
仙道法则如银河垂落,气势磅礴。
当叶黑敏锐地察觉到四周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俊朗青年所施展的手段,虽同样源自仙法法则。
但与自己平日所施展的相比,却有着云泥之别。
在这九天十地,修行之道并不仅仅局限于仙道法则。
更着重于神通术法与仙术所蕴含的攻击力量与强大威力。
然而此刻,俊朗青年所展现出的,是一种直接借助天道之力进行战斗的方式。
尽管他的气息强大,可却显得过于原始。
而且,正如叶秋所洞察到的那样,其仙道法则杂乱无章。
叶黑细细感知后,心中明白,对方看似来势汹汹。
但其施展手段的实际威力,不过如此。
诚然,此时此刻,在叶黑与俊朗青年的四周。
那恐怖的仙道法则之力如汹涌的汪洋,磅礴而浩荡。
这一幕,落入观战众人的眼中,恰似一场灭世灾难降临,恐怖得无边无际。
即便是已经达到凡尘仙境界的刑天五人。
在感受到这一道道如天河倒灌般垂落的仙道法则时。
亦被那强大无比的气息彻底震慑住。
一颗颗心瞬间悬了起来,不由自主地为叶黑捏了一把冷汗。
“此人的手段,虽说也隶属于仙道范畴。
但与我们的却有着明显的差异,他极有可能是来自其他世界。”
在细细感受了俊朗青年那独特的手段后,众人不禁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其他世界?他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的心中,满是疑惑与惊叹,仿佛眼前出现了一道无法解开的谜题。
先是诡异一族横空出世,搅得天地风云变色。
如今又有来自其他界面的仙人现身,这接连出现的变故。
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在众人心中汹涌蔓延开来,令他们深感不安。
未知的巨大危险正悄然临近,而他们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处境。
此刻,身处仙道法则旋涡中心的叶黑。
在真切感受到俊朗青年的手段不过是徒有其表后,神色间尽显淡定从容。
“倘若你仅有这般能耐,那可伤不了我分毫!”
叶黑的声音坚定而沉稳。
此时的他,肉身与修为双双踏入真仙之境。
圣体之力不仅未曾削减,反而令其肉身较之普通真仙更为强悍恐怖。
“哼,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见叶黑一脸不屑,俊朗青年怒极反笑,双手猛地挥动。
刹那间,四周那澎湃的仙道法则之力如同一头头狂怒的猛兽,朝着叶黑猛扑而去。
“轰~”
“轰~”
刹那间,法则之力相互绞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仙道法则,叶黑却并未施展其他手段。
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以肉身直接硬抗。
“竟妄图以肉身硬抗仙道法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见叶黑不闪不避,甚至未施展出任何防御手段,竟单纯以肉身去抵挡自己的仙道法则。
俊朗青年不禁冷笑出声,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砰~”
就在俊朗青年话音刚落之际,恐怖的仙道法则与叶黑的肉身轰然碰撞。
伴随着一声巨响,只见叶黑的肉身之上,恐怖的鸿蒙法则如交织的火焰般熊熊燃烧。
这是《鸿蒙大道金身术》独有的法则之力,能够自行在体内生成,并自然而然地附着在肉身之上。
在两者碰撞的瞬间,俊朗青年所施展的仙道法则竟如泡沫般瞬间土崩瓦解。
看到这一幕,原本一脸淡定从容的俊朗青年,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简直无法相信,叶黑竟然能以肉身硬生生震散仙道法则,而且自身毫发无损。
“你的肉身,为何如此强大?”
直到这一刻,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叶黑与自己的这场比斗。
并非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而是有着十足的底气与把握。
此时他心中非常清楚,这想必并非叶黑的全部手段。
只是叶黑这强大得超乎想象的肉身,着实将他震慑住了。
当然,感到震惊的并非只有俊朗青年。
此时此刻,在四周观战的众人。
目睹叶黑身上交织闪耀的鸿蒙法则。
看着他仅凭肉身就硬抗仙法,脸上皆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震惊之色。
尤其是不死神皇与烬虚天尊等人,他们同样修炼了《鸿蒙大道金身术》。
直至此刻,他们才深刻意识到,自己所修行的竟是一门如此强大绝伦的功法。
然而,他们心中仍存疑惑。
叶黑肉身恐怖到这般程度,究竟是得益于他自身的圣体特质,还是这功法的神奇功效。
不止他们如此,就连刑天等五位凡尘仙。
在看到叶黑展现出的强大肉身之后,对叶秋更是崇敬有加。
如今,局势愈发严峻。
先是诡异一族如恶狼般入侵,搅得九天十地动荡不安。
而此刻,眼前这位俊朗青年又从其他界域突兀现身。
无形的危险正从四面八方悄然逼近。
如今的九天十地,可谓是陷入了危机四伏的困境。
犹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如今见到叶黑搜身的强大,他们在心中暗自思忖。
待此事结束,必须要求叶秋必须这一门恐怖的修肉身的强大功法。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有更强的实力,应对这些不可抗拒的因素。
第174章 紫霄仙雷,强势镇压
此刻,俊朗青年凝视着肉身强悍无比的叶黑,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凝重之色。
直到这时,他才恍然惊觉。
叶黑的实力深藏不露,远非看上去那般简单。
“哼,有点意思。那就让你尝尝我这仙术的厉害,看看你这肉身究竟能强横到何种地步!”
俊朗青年心有不甘,怎么也不愿相信,以自己的实力竟然无法将叶黑一举击溃。
话语刚落,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原本昏暗深邃的宇宙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凭空生出一道道蕴含着无上仙道法则的紫色雷电。
这些雷电粗壮如柱,如同一头头暴怒的狂龙,在虚空中肆意翻滚。
转瞬间,叶黑便被这一条条粗壮的雷电紧紧包裹在内。
“尝尝我的紫霄仙雷术!”
俊朗青年大喝一声,随即挥手向前猛地一推。
刹那间,所有的紫色雷电如同得到指令的千军万马,朝着叶黑凶猛杀去。
“轰隆~”
“轰隆~”
一时间,紫色雷电疯狂闪烁,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强烈的光芒与恐怖的气息,竟硬生生屏蔽了众人神识的窥探。
感受到这紫色仙雷所蕴含的恐怖气息,围观的众人皆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雷法的威力,已然超脱了大道本源。
与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成道之劫雷罚相比,其散发的气息竟还要恐怖万分。
“这雷法简直恐怖至极,也不知叶黑能不能扛住!”
感受到紫色仙雷散发的恐惧气息,众人心中满是担忧。
虽说叶黑肉身极为强悍,可眼前这紫色仙雷所蕴含的威力,实在是超乎想象。
雷电之力,向来以主攻杀伐着称。
其爆发出来的恐怖威能,仿佛能撕裂世间万物,震碎大道。
此刻,众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不行。
只见那雷电轰向叶黑之后,并未就此消散,而是持续不断地轰鸣着。
那恐怖的雷电声如滚滚雷霆,响彻整个寰宇,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得支离破碎。
那些没能来到此处观战的低阶修士。
仅仅听到这一声声犹如恶魔咆哮般的恐怖雷电声,便被吓得瘫倒在地。
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此刻,看着自己所施展的仙术“紫霄仙雷”不断轰鸣,却始终不见叶黑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俊朗青年先前脸上的凝重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
“哼,区区一个真仙,就算肉身强横又能怎样?
在真正的高阶仙术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
他心中暗自得意,毕竟这“紫霄仙雷”乃是紫霄仙帝亲自传授给他的高阶仙术。
其恐怖威力,自然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俊朗青年得意忘形之时,变故陡生。
只见在那紫色雷电的中心,刹那间爆发出一股强劲且神秘的混沌气息。
这股气息,虽并非源自仙术,却蕴含着霸道绝伦的仙道法则。
那是最为原始、最为纯粹的仙道法则之力,仿佛自天地开辟之初便已存在。
这股混沌仙道法则如汹涌的浪涛,瞬间将所有的紫色仙雷完全覆盖。
紧接着,叶黑毫发无损地从那片肆虐的紫色仙雷之中飞掠而出。
就在他现身的那一刻,环绕周身的混沌仙道法则骤然发力。
刹那间便将那些还在疯狂肆虐的紫色雷电彻底熄灭,好似狂风卷走残云,一切归于平静。
当俊朗青年目睹叶黑毫发未损地出现,且轻而易举地就将这堪称高阶仙术的紫霄仙雷熄灭时。
他原本那副自鸣得意的神情,瞬间如被定格的画面般凝固在脸上。
紧接着,那神情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
双眼瞪得滚圆,就仿佛一个凡人突然撞见了世间最惊悚的鬼怪,满脸皆是无法言喻的震惊。
“就这点本事?这紫霄仙雷也不过如此嘛。
所谓的高阶仙术,拿来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叶黑的话语,语气平淡却极具侮辱性,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俊朗青年的自尊心。
这紫霄仙雷,虽说并非紫霄仙帝最强的仙术。
但在俊朗青年心中,已然是足以灭杀万族的恐怖神通。
在他所掌握的诸多仙术之中,紫霄仙雷堪称最为强横的杀招。
然而此刻,自己最强的手段。
竟连叶黑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这如何能不让他感到震撼莫名。
毕竟,叶黑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分明还只是真仙境界。
而他自己却早已达到了玄仙之境,整整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在他的认知里,这本该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实力鸿沟,可如今却被叶黑如此轻易地打破。
当然,感到震惊的远不止俊朗青年一人。
即便是平日里对叶黑颇为熟悉的“仙庭”众人。
在目睹这一幕的瞬间,也不禁被叶黑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深深震慑。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怎么如此恐怖!”
面对叶黑那毫不留情的羞辱,俊朗青年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已然开始滋生出丝丝恐惧。
原本的自信与傲慢,在叶黑这强大得超乎想象的实力面前,如泡沫般瞬间破碎。
“并非我实力超凡,实则是你太过弱小!”
叶黑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
话音未落,只见他一步悠然跨出。
抬手之间,一股磅礴而雄浑的力量汹涌而出,径直朝着俊朗青年碾压而去。
如同一座巍峨巨山轰然压下,瞬间便将俊朗青年镇压。
此时此刻,不知是因为先前与叶黑的交锋彻底击溃了俊朗青年的道心,还是他决定履行先前与叶黑定下的赌约。
面对叶黑如此强势的镇压,他竟没有做出丝毫反抗,眼神中依旧弥漫着一丝难以消散的不可思议。
很显然,他的思绪还深陷在叶黑轻松应对高阶仙术紫霄仙雷的那一幕场景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随我回去,把你知晓的所有事情,毫无保留地交代清楚!”
叶黑说完,再次一步跨越虚空,身形如电。
刹那间便回到了“仙庭”小世界的入口之外。
而随着叶黑的离去,四周围观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或是惊叹于叶黑的强大实力,或是感慨这场战斗的惊心动魄。
随后也各自离去,朝着葬帝星返回。
第175章 沧澜界域,跨越界海
叶黑镇压着俊朗青年,身形如电。
刹那间便回到了“仙庭”小世界的入口,紧接着一脚踏入其中。
进入小世界后,叶黑带着俊朗青年,朝着叶秋所在的宫殿飞驰而去。
转眼间,他们便来到宫殿大门前,叶黑一脸恭敬。
开口说道:“老祖,此人已被擒获带来!”
“进来吧!”
盘坐在宫殿内的叶秋,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
听闻此言,叶黑隔空轻轻推开宫殿大门,带着俊朗青年稳步踏入。
见叶黑领着俊朗青年走进宫殿,叶秋有意将自身气息向外释放。
就在两人踏入宫殿的瞬间,俊朗青年感受到从叶秋身上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你先出去吧!”叶秋见两人进来,对着叶黑说道。
“是!”叶黑听闻叶秋的吩咐,将俊朗青年放下后,随即转身退去。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把你所在之地的情况原原本本讲出来。”
说话间,叶秋释放出一股气息,缓缓朝着俊朗青年压去。
“我……我说……我说。”
俊朗青年在叶秋恐怖的威压之下,浑身颤抖,几近崩溃。
原本他以为,这方世界最强者不过是真仙。
然而此刻感受到叶秋的气息后,他才惊觉自己的判断大错特错。
叶秋的气息,已然无限逼近仙帝。
以叶黑展现出的真实实力来推断叶秋的战力,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仙帝级别,甚至超越了仙帝。
“不用这么紧张,只要你如实交代所有事情,我不会杀你。”
叶秋见俊朗青年那紧张、惶恐又惧怕的模样,开口安抚道。
“我叫陈文,来自沧澜仙界。
受紫霄仙帝的指派,前来探索其他宇宙世界,没想到无意中就来到了这里。”
陈文听到叶秋的话,强自镇定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把自己的基本情况缓缓道出。
“沧澜仙界?你们那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是怎样的?又为什么非要寻找其他界域呢?”
叶秋听闻陈文所言,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致。
毕竟诸天万界虽说理论上可能存在互通的情况。
然而,横亘在其间的重重屏障,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破解的。
“我们那个界域的修行体系是修仙,分为丹界的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身、合体、炼虚、大乘。
之后便是真仙、玄仙、金仙、仙君、仙帝,在这之上还有一个更高位面,人们称作神界。
若想进入神界,必须拥有神核。
可神核数量有限,得通过上界位面的重重考验才能获取。
而且上界的神位同样稀缺,三百六十条大道。
每条大道的上、中、下神位,乃至主神,都仅有一位。”
陈文听到叶秋的询问,将沧澜仙界的修行体系原原本本讲述出来。
“神界、神核……难怪气息这般杂乱,所谓的神界主神,恐怕也就与九天十地的仙帝相当罢了。”
叶秋听完陈文的讲述,不禁喃喃自语。
“你为何而来,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相较于修行体系,叶秋对陈文从沧澜仙界抵达九天十地宇宙所借助的途径与手段,更为好奇。
“沧澜仙界遭受了一群不明生物的入侵,那些生物强大又诡异。
经过多年对抗,沧澜仙界的修士已所剩无几,战力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
紫霄仙帝便派我寻找新的世界。
我借助破界珠,穿越星界边缘的星海,苦苦寻觅数百万年,才误打误撞来到此处。”
陈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如何来到九天十地的经过,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此刻在他眼中,叶秋甚至比紫霄仙帝还要恐怖强大。
他哪里敢不听从,更不敢有丝毫隐瞒。
“诡异的生物?又是诡异一族。
他们究竟怀揣着怎样的目的,竟不停地对各个界域发起入侵?”
叶秋听闻陈文的描述,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陈文口中提及的诡异生物,极有可能就是他曾经遭遇过的诡异一族。
这些诡异的存在,不仅对九天十地展开侵袭。
在他轮回之时,便已有数个世界惨遭其毒手。
如今,连这所谓的沧澜仙界,也未能幸免,被诡异一族侵占。
“你耗费百年时间才寻得此处,可你又说紫霄仙帝会降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能快速返回沧澜仙界不成?”
此时,叶秋脑海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当下的九天十地世界,虽说局势称不上太平。
但相较那些已然被诡异一族入侵的世界,却也好了许多。
而且,叶秋自身的修为如今也几乎抵达了瓶颈。
倘若有机会,他着实想去其他界域一探究竟。
尝试修行其他界域独特的修行体系,借此壮大自身实力。
看看能否通过融合不同的修行体系,从而开创出专属于自己的独特之道。
“在寻到此地的过程中,每到一处地方,我都会留下标记。
虽说历经数百万年才找到这里,但这些标记之处能够连成一条通道。
若现在想返回,只需百年时间便可。”
陈文听到叶秋的询问,没有丝毫隐瞒,如实作答。
“百年时间,倒不算太长。
那你提到的紫霄仙帝,能不能顺着你留下的标记找来?”
“不能,只有我自己知晓这些标记的奥秘。”陈文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暂且留在此处,等待千年时间。
千年之后,带我前往沧澜仙界。”叶秋沉思片刻后,对着陈文说道。
叶秋心中此刻有自己的打算。
他估算千年时间,足以让不死神药与烬虚天尊等人突破真仙境界。
到那时,或许凭借系统反馈的修为奖励,自己便能达到准仙帝境界。
以准仙帝境界的实力,便有足够的把握在各个界域间自由穿梭。
而且,到那个时候。
体内的仙界宇宙或许会再次进化,极有可能可以将一些人纳入其中。
如此一来,叶黑等人的修行便无需自己一直提供仙气,自己也就不必一直停留在此处了。
第176章 第二真身,从头修仙
宫殿之中,叶秋略作思索后,朝着陈文缓缓开口道:
“把沧澜界域修行体系的相关修行功法,以及你所知晓的神通术法,全部梳理出来给我。”
如今,距离不死神皇等人突破至真仙境界,尚有漫长的时日。
正好趁这段时间,潜心钻研沧澜界域的修行功法,探究自身是否能够借此进行修行。
“是!”陈文听闻,哪敢有丝毫懈怠。
旋即,他自识海之中细细整理出相关记忆,将其凝练取出,毕恭毕敬地递予叶秋。
“先下去吧,会有人安排你住下。”
叶秋接过那承载着记忆的光团,对陈文说道。
与此同时,他暗中传音给叶黑,吩咐其妥善安排陈文的住处。
陈文听闻叶秋所言,恭敬地拱手作揖后,转身徐徐离去。
随着陈文的身影消失在宫殿之外,叶秋当即开始融合陈文所整理出来的相关记忆。
约莫半刻钟后,叶秋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精芒。
“修仙者、灵根、五行之法……”叶秋从融合的记忆里,逐渐明晰。
在沧澜界域,修仙的门槛颇为特殊。
必须具备灵根方可踏上修仙之路,这与九天十地大不相同。
在九天十地,几乎是人人皆有修行的机会。
当然,九天十地中,修行者虽大多拥有修行资格,但资质的差异依旧显着。
资质欠佳之人,或许穷尽一生,都难以踏入道宫秘境。
甚至有些人,一生都被困在轮海秘境的首个苦海境界。
始终无法开启苦海,迈出修行的关键一步。
再者,沧澜界域里,修仙所依赖的灵气属性。
是以五行,金、木、水、火、土为基础。
在此之上,各种属性相辅相成。
衍生出诸如雷、冰等千变万化的变异属性。
而后,在众多神通术法中。
最令叶秋好奇的,当属一个名为《第二真身》的分身之法。
这部秘法颇为奇妙,它能将修士自身的神元切割出一部分,从凡人状态重新开启修行之旅。
这第二真身与主身虽完全独立发展,但却由同一个意识操控。
当第二真身历经重重磨难,修至高阶境界后,便可与主身融合。
从而直接跨越境界瓶颈,顺利踏入下一个境界。
为就是,若叶秋主身修至准仙帝,随后将第二真身也修炼到准仙帝境界。
二者一旦融合,便能立刻突破至仙帝境界。
当然,这其中的过程绝非一帆风顺。
毕竟,从一介凡人修炼到准仙帝,这其中的艰难险阻难以想象。
若不是叶秋有系统相助,恐怕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此方法简直堪称逆天,值得一试。”叶秋暗自思忖。
《第二真身》的奇妙之处还不止于此。
它甚至能够让主身与第二真身随时切换本源。
这意味着,倘若主身遭遇危险,可瞬间与第二真身互换本源。
如此一来,不仅能保住性命,甚至还能完整保留主身的修为。
主意既定,叶秋依照《第二真身》这一神通之法,从容地从自身元神中切分出一部分。
这分出的部分,恰似一介凡人的神魂。
对于已然身为仙王巨头的叶秋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
元神既已分出,下一步便需一具躯体。
这躯体无需通过夺舍获取,完全能够以特殊材料炼制而成。
为使这肉身足够强大,叶秋凭借仙王巨头的深厚修为。
自体内仙界宇宙中引出一道先天仙气,精心将其炼制成一具与自己毫无二致的第二真身。
而后,叶秋轻轻将那分出的第二元神,安置于这具新躯体内。
刹那间,叶秋的意识仿若灵动的水流,迅速融入其中。
就在这一刻,叶秋竟能透过两具身体。
同时感知外界的万事万物,奇妙之感油然而生。
“这神通着实非凡,想来那陈文也定是修炼了此法。
如此看来,沧澜仙界恐怕已然知晓了九天十地的存在。”
成功炼制出第二真身的叶秋,心中不禁暗自思索。
然而,对于这一可能出现的状况,叶秋并未过多挂怀。
毕竟,除非是陈文口中所提及的神界主神亲自降临。
否则以他当下仙王巨头的修为,应对一切突发状况自是游刃有余。
“这第二真身,便专注于修行沧澜界域的修行体系,且看最终能达到何种高度!”
叶秋有系统傍身,在修行一事上向来无需过多忧虑。
如今系统正处于升级阶段,一旦不死神皇等人成功突破至真仙境界。
凭借系统的返还奖励,他极有可能突破至准仙帝境界。
而且,只要系统一直存在,突破仙帝境界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此一来,他其实根本无需借助融合第二真身来突破境界。
明确了后续的修行路径,叶秋的第一真身当即让仙识沉浸于对体内仙界宇宙的感悟之中。
而第二真身,则全身心投入到对沧澜界域功法体系的修行里。
虽说在沧澜界域修行,必须依赖灵根辅助。
但叶秋的第二真身乃是以先天仙气凝练而成,其本身就是最为顶级的灵根。
对于修行而言,自然不存在任何阻碍。
仅仅十年光阴,叶秋的第二真身便势如破竹,径直突破至金丹期。
随后,又在第二十年之际突破到元婴期。
第四十载转瞬即逝,成功达到化神境界。
第一百年时,顺利踏入合体阶段。
到了第两百年后,进阶炼虚之境。
随之,在第四百年间,便修至大乘。
修行达到第五百年之时,叶秋的第二真身如愿突破至真仙境界。
当然,此真仙并非九天十地所定义的真仙,而是沧澜界域的真仙境界。
在沧澜界域的真仙境,虽体内已孕育出仙气,对仙道法则也有了些许感悟。
然而,以叶秋的眼光来看,其真正实力至多与九天十地的大帝之境相当。
甚至,在面对烬虚天尊这般无限接近仙的存在时,恐怕仍存在一定差距。
当然,这也只是因为叶秋的第二真身方才踏入真仙境不久。
假以时日,历经岁月的沉淀积累。
待其达到真仙后期,想必随意斩杀大帝也并非难事。
第177章 转眼千年第二玄仙
短短五百年时光,便从一介凡人修炼至真仙境界。
尽管此真仙与九天十地的真仙概念有所不同,但这样的修炼速度,着实堪称神速。
当然,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并非偶然。
一来,叶秋的第二真身乃是以先天仙气本源凝练而成,其根基得天独厚。
宛如一颗生来便养分充足的种子,具备无限潜力。
二来,叶秋自身对仙道法则的深刻掌握,为第二真身的修炼提供了极为精准的指引。
使其在修行道路上少走了诸多弯路,方能一路顺遂,飞速进阶。
当然,这过去的五百年光阴里,并非只有第二真身取得了突破。
叶秋体内的仙界宇宙,此刻正朝着孕育智慧生命体的方向逐步成型。
虽说目前还未诞生真正意义上的智慧生物,但已然有了清晰的雏形。
叶秋凭借仙识密切观察着体内仙界宇宙的一举一动。
在这五百年间,也适时出手干涉,助力其进化沿着正轨前行。
“倘若能孕育出一个完美的世界,真不知届时自己会成为怎样的存在。”
望着体内仙界宇宙日新月异的变化,叶秋心中的期待愈发浓烈。
此刻,那仙界宇宙中的仙气愈发浓郁。
如奔腾不息的泉涌,源源不断地生成。
各种各样的生命体,恰似雨后春笋般。
以一种蓬勃而热烈的姿态,在叶秋体内的仙界宇宙中不断地诞生,而后马不停蹄地进化着。
它们仿佛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驱使,竞相展现着生命的活力与顽强。
使得这片宇宙愈发充满生机与活力,每一刻都在上演着生命奇迹的更迭与延续。
……
转瞬之间,又是五百年悠悠岁月悄然流逝。
在这五百年里,叶秋的第二真身借助体内浓郁仙气的辅助,成功突破至沧澜界域的玄仙境界。
与此同时,在叶秋持续的干预下,他体内的仙界宇宙竟奇迹般地萌生出一些文明的雏形。
这些文明雏形犹如点点星火,在这片广袤的宇宙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预示着无限可能。
“一千年了,按照时间推算,不死神皇他们的修为境界也该突破到真仙了!”
第二真身突破玄仙之后,缓缓睁开双眼。
得益于体内仙界源源不断的仙气滋养,且有自己的界域,因此突破过程平稳静谧。
没有引发丝毫波动,所有气息皆内敛于身,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正因如此,叶秋第二真身的突破并未惊动任何人。
察觉到时间已然差不多,叶秋的第二真身从容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宫殿。
而他的第一真身,仙识依旧深深沉浸在对体内仙界宇宙的细致观察之中。
走出宫殿,叶秋的第二真身立刻传音给叶黑,吩咐道:
“去通知陈文,让他到不死神皇等人的洞府前等候我。”
言罢,凭借沧澜界域玄仙境界的超凡实力,身形如电般朝着目的地飞去。
那身姿在虚空之中划过一道绚丽的轨迹,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只留下空气中微微荡漾的仙气波动。
沧澜界域的玄仙境界,与九天十地的真仙境界实力大致相当。
叶黑当初之所以能够战胜陈文。
一方面得益于他修行功法的强大。
另一方面则是圣体肉身所具备的恐怖力量。
不多时,叶秋的第二真身便来到了不死神皇等人的洞府前。
此时,叶黑与陈文早已在此等候。
见到叶秋如同一道流光飞来,两人赶忙恭敬地拱手作揖。
“见过老祖!”叶黑神情敬重,率先开口。
“见过前辈!”陈文也急忙跟上,语气中满是尊崇。
然而,就在叶秋的第二真身靠近两人之时。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只见叶秋第二真身散发的气息,竟与陈文的气息毫无二致。
“老祖,您的气息?”
叶黑忍不住开口。
在他看来,叶秋此刻的气息相较于之前弱了许多,俨然是修为跌落的迹象。
陈文自然明白其中缘由,他心里清楚。
叶秋必定是修炼了那门他通过记忆整理后交给叶秋的逆天神通《第二真身》。
对于这门神通,他再熟悉不过了。
当然,方才陈文露出的震惊之色,并非叶秋修炼了《第二真身》这一神通。
而是叶秋仅仅耗费千年时间,便修至玄仙境界。
他自己修行至今,已历经数百万年。
虽说其中有大部分时间是在茫茫混沌中寻觅其他世界。
但即便如此,他从凡人一步步修炼到玄仙,也花费了至少数十上百万年之久。
两相比较,叶秋的修行速度堪称逆天。
“修行了一门特殊神通!”
叶秋先是目光如炬地望向陈文,而后转过头,对着叶黑缓缓开口道。
“哦,叶前辈,必然是修炼的《第二真身》这一特殊的身外化身神通,利用第二真身修行沧澜界域的仙法了!”
察觉到叶秋望向自己,陈文心中一紧,眼神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闪躲。
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开口向叶黑解释叶秋此刻的状况。
当然,他也将《第二真身》这一特殊神通的具体内容告知了叶黑。
听闻陈文对《第二真身》神通的详细描述,叶黑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身外化身神通在九天十地,亦非什么罕见神通。
然而,像《第二真身》这般。
不仅能在与真身融合后突破修为瓶颈,还能如同替身符一般使用的神通。
着实足够惊艳,令人赞叹不已。
“老祖,我能否修行此神通?”
《第二真身》这神通实在太过惊人,就连叶黑也不禁心动,渴望能够修行。
毕竟,若他能将第一真身与第二真身都修行至真仙后期。
而后二者融合,便能毫无阻碍地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可以!我传授于你。
待不死神皇等人突破至真仙后,你也可将这神通传给他们。”
叶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叶秋抬手间。
便将蕴含着《第二真身》神通奥秘的记忆,精准地打入叶黑的眉心。
毫无保留地将此神通传授给了他。
第178章 诸尊真仙,达准仙帝
在“仙庭”小世界之中。
叶黑正沉浸于消化叶秋传授的《第二真身》神通记忆,还没来得及将感谢之言说出口。
刹那间,一股磅礴而浓郁的仙道法则气息。
如汹涌的浪潮般,从不死神皇等人的洞府内澎湃传出。
细细分辨,竟足足有三十余道之多。
“突破了啊,果然与自己所料相差无几。”
叶秋敏锐地捕捉到这股气息,低声喃喃自语。
“这……这竟然是三十余人同时突破,怎么会出现如此惊人的阵仗!”
陈文此刻亦是感受到了那三十余道气息,整个人惊愕得下巴都险些掉下来。
他初临九天十地时,便察觉到这方世界大道破损不全,宇宙间仙气近乎枯竭。
在这样的环境下,能肉身成仙已然是超乎想象之事。
像叶黑以及刑天等五位凡尘仙的出现,就已经堪称逆天。
然而此刻,一下子竟有三十余人同时突破,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即便是在广袤无垠、底蕴深厚的沧澜界域。
在任何一个势力当中,也从未出现过同时有三十余位强者突破至超越玄仙境界的盛况。
而如今,陈文身处九天十地的“仙庭”小世界,亲眼目睹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着实是他人生中头一遭见到如此壮观的场面。
那三十余道磅礴的仙道法则气息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震撼天地的宏大乐章。
令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息。
那三十道仙道法则气息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自洞府向着四周蔓延。
转瞬间,便穿透了“仙庭”小世界,如一张无形巨网,将整个葬帝星笼罩其中。
刹那间,“仙庭”小世界内诸多家族的修士。
以及葬帝星上各个势力的修行者,皆感受到了那股恐怖至极的威压。
众人纷纷神色剧变,朝着“仙庭”所在之处飞速汇聚而来。
这三十余道仙道法则之力,宛如巍峨巨峰,盖压九天十地。
哪怕是那些被封禁在禁区的至尊强者,虽有封锁隔绝。
却依旧被这恐怖气息所影响,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惊涛骇浪。
“三十余位成道者同时突破真仙之境,这是何等波澜壮阔、震撼人心的场面,‘仙庭’实在是太逆天了!”
“仙庭”给众人带来的震惊已然太多。
到了此刻,众人虽已在一定程度上感到麻木。
但如此众多成道者同时突破真仙之境,这般景象实在太过震撼。
即便禁区至尊此前已有所心理准备,却依旧被眼前场景惊得瞠目结舌。
如今,众人乃是修为境界突破至真仙。
相较于先前的肉身突破,此刻散发的气息恐怖强大了数倍不止。
即便那些处在禁区深处的至尊,也受到了恐怖的压制。
这三十余道仙道法则气息。
仅仅只是众人突破过程中所散发出来的,此时众人还未真正踏入真仙领域。
自气息扩散而出后,将近一日时间里,那股气息不断蔓延。
而后,开始陆陆续续有人突破。
直至数日后,三十余人才依次完成突破。
在众人突破之际,那恐怖的仙道法则气息。
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幕,将整个九天十地宇宙全然笼罩。
这般气息持续笼罩长达数日,宇宙间的万灵皆为此惊愕不已,深深震撼。
待众人全部完成突破后,他们纷纷自洞府中走出,第一时间便来到叶秋身前。
“不错,你们先去巩固修为,后续我会给你们提供足够支撑接下来修行的仙气。”
叶秋见众人齐聚,眼中满是欣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三十余人的突破,给叶秋带来的影响可谓翻天覆地。
或许,他便能借此契机,一举将修为突破至准仙帝境界。
“多谢仙主!”
众人听闻叶秋所言,赶忙恭敬地拱手道谢。
随后转身离开,回到各自洞府去巩固修为。
他们此次出关,不过是想在叶秋面前表明心意,以示对叶秋的尊敬罢了。
此刻,悬浮在叶秋身侧的陈文。
听闻叶秋话语里的内容,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
当“给予仙气”这四个字传入耳中。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此方世界明明几乎不见仙气的踪影,然而却硬生生培养出了如此众多超越玄仙境界的强者。
叶秋,俨然就是真仙的缔造者!
这一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刹那间在他心中炸响,彻底颠覆了他此前的所有认知。
“此间诸事了结,便启程前往沧澜界域。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哪怕到了沧澜界域,我也定取你性命!”
就在陈文还沉浸在震惊的思绪中无法自拔时,叶秋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骤然响起。
语毕,叶秋旋即转身,身形如电般朝着宫殿飞去。
叶秋心里清楚,陈文必定修炼了《第二真身》神通。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极有可能就是他的第二真身。
但叶秋并不担心陈文会选择自杀,或者与自己作对。
毕竟,寻常修士培养一个第二真身,至少需要耗费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漫长时光。
如今的陈文或许正处于突破玄仙,达到下一个境界的关键节点。
在叶秋看来,他绝舍不得轻易放弃。
回到宫殿后,叶秋第一真身的仙识缓缓从体内仙界宇宙中抽离,回归现世。
紧接着,他在心中默默默念,刹那间,系统面板如梦幻般浮现在眼前。
这一次,足足有三十余人同时突破,叶秋不像先前那般紧张了。
毕竟,这么多人突破。
即便运气糟糕透顶,起码也会有几个万倍暴击返还。
以及数个,甚至十几个千倍返还。
果不其然,恰如叶秋所料。
就在系统面板出现的瞬间,所有的返还奖励一同生成。
其中,万倍返还的有三个,而千倍返还的数量竟奇迹般地达到了二十个。
如此算来,等同于有了五个万倍暴击返还。
而后,叶秋毫不犹豫,瞬间点击了全部领取按钮。
刹那间,系统屏幕上的返还奖励逐个消失。
紧接着,一股股磅礴且强大的仙道法则之力,从虚无中诞生。
自动在叶秋体内生成,而后如汹涌的洪流般融入他的肉身。
刹那间,叶秋只感觉自己的境界如破竹般毫无阻碍,瞬间突破到了准仙帝的境界。
在修为突破的那一瞬间,叶秋对于仙道法则的领悟,也随之达到了一个更为深邃的层次。
第179章 仙界进化,融合空间
准仙帝之境,已然超凡入圣。
可谓言出法随,举手投足间便能演化万法,拥有改天换地之能。
叶秋在成功突破至准仙帝境界后。
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将仙识如闪电般遁入体内的仙界宇宙之中。
随着仙识融入这片广袤宇宙,叶秋清晰地感知到。
自身体内的仙界宇宙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惊人变化。
他一直以来主修时间与空间法则,踏入准仙帝境界的这一刻。
他对这两种大道法则的感悟已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在这两种至高法则的神奇加持下。
他体内的仙界宇宙竟奇迹般地诞生出一些生命古星,以及初具规模的宇宙文明。
在现世仅仅过去了短短几日,然而在叶秋体内的仙界宇宙,却仿佛已经历经了无数个纪元的漫长变迁。
“不妨尝试一下,看看能否将体内仙界与‘仙庭’小世界连接起来。
倘若可以实现,便能将仙界宇宙中充裕的仙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小世界内。
如此一来,便会有更多人获得突破真仙境的宝贵机会。”
叶秋心中暗自思索。
随即将全身心沉浸其中,用心去感悟、探寻连接两个世界的契机。
“仙庭”小世界,本就是叶秋亲手开辟,与他自然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系。
而体内仙界宇宙,更是与他同根同源。
他就如同这仙界宇宙的天道主宰。
突破准仙帝境界后,对其已具备了随心所欲的干预能力。
冥冥之中,仿佛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两个空间的本源刹那间出现在叶秋身前。
紧接着,在他强大意念的操控下,缓缓产生重合。
“轰~”
“轰~”
刹那间,体内仙界宇宙剧烈震颤起来。
那些已然诞生的生物以及初具文明雏形的生灵,不明就里,纷纷惊恐地跪拜在地。
与此同时,“仙庭”小世界也毫无征兆地产生了强烈震动。
“轰隆~”
“轰隆~”
天空中,传来的巨大声响如滚滚雷霆,震惊了“仙庭”内的每一个人。
众人顿时如临大敌,不明所以的他们,纷纷神色紧张地做好战斗准备。
瞬间,叶黑、不死神皇、刑天等一众新晋真仙强者,也神色凝重地从各自洞府疾飞而出。
“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难道是诡异一族来袭吗?”
众人自洞府飞出后,悬浮在小世界上空,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他们曾亲身见识过诡异一族的恐怖,深知其可怕之处。
此刻若诡异寻至小世界,对于这里的众多家族而言,无疑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感觉不像是诡异!”叶黑微微摇头,否定了众人的猜测。
诡异一族的气息独特至极,只要稍有感知,便能立刻辨别出来。
而如今“仙庭”小世界的震颤,并未夹杂任何诡异的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叶前辈引发的呢?”
人群中,杨间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
“极有可能。若真出现什么重大变故,老祖不可能坐视不管,不现身出来!”
闻言,叶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听闻两人的对话后,众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说他们如今都已突破至真仙之境,具备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这里汇聚了诸位真仙大部分的家族成员,若真遭遇诡异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纷纷展开仙识,试图一探究竟,查看叶秋宫殿内的状况时。
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猝不及防地涌现,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壁垒。
刹那间将他们的仙识屏蔽,旋即将其无情地弹了出来。
准仙帝境界,已然超凡入圣。
即便未施展任何手段,亦能凭借自身威能屏蔽天机,使得外界难以窥探分毫。
除非遭遇更为强大恐怖的存在,否则根本无法察觉与感知其中的奥秘。
众人正满心疑惑,不知所措之时,“仙庭”小世界毫无预兆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
“轰隆~”
紧接着,只见小世界上方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撕扯,赫然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那空间撕裂之力恐怖异常,吓得叶黑等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瞬间祭出本命仙器,严阵以待。
此刻,他们完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只能出于本能做出防御姿态。
然而,正当众人神情紧张地紧盯着上空。
试图弄清楚状况之时,变故陡生。
突然间,一道道如梦似幻的仙气,仿若银河倒泄般自空间裂缝之中潺潺垂落。
刹那间,整个小世界仿佛瞬间变换了场景,众人置身其中。
宛如踏入了传说中的仙界,那种虚幻而美妙的感觉,让人仿若置身梦境。
这一幕,清晰地被“仙庭”内各个家族的修士感知到。
一时间,众人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震惊,纷纷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这是……这是不死物质,是仙气啊!”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此方世界,即将与仙域连通了吗?”
不仅仅是普通家族的修士,即便是叶黑等人这些已然达到真仙境界的强者。
面对如此震撼的场景,亦不禁被深深震慑,呆立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皆呆呆地凝视着从裂缝中垂落而下的仙气,一时间,竟都忘了言语。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静止,唯有那如梦似幻的仙气在眼前流淌。
此刻,宫殿之中。
叶秋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仙庭”小世界本源与体内仙界宇宙本源的融合。
即便以他如今准仙帝的超凡境界,这一过程也让他感到无比艰难。
毕竟,开天辟地之能,唯有仙帝方可具备。
而他在准仙帝阶段,便试图将“仙庭”小世界与体内仙界宇宙融合,着实显得有些操之过急。
然而,叶秋并未放弃。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丝意念都倾注着全部的心力。
最终,他成功将两处连接起来。
虽未能实现完美的融合,但也已达成两者互通的效果。
如此一来,体内仙界宇宙中那取之不尽的仙气。
便能顺着通道,源源不断地垂落至“仙庭”小世界中。
如此,他便在这大道残缺的九天十地之中,打造出了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独特的小型仙域。
第180章 出发沧澜,系统升级
原本就洋溢着生机,呈现出鸟语花香、山峰林立之美的“仙庭”小世界。
在这一瞬,随着仙气如瀑布般自空间裂缝中源源不断地垂落。
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灵魂,瞬间幻化成了一处如梦似幻的全新仙域。
此时,专注于融合的叶秋敏锐地感知到一切已然完成。
随后他轻挥衣袖,将两处界域的本源缓缓收起。
至此,“仙庭”小世界与叶秋体内仙界宇宙完美相连,成功打造出了一处独具特色的小仙界。
紧接着,叶秋心意一动。
控制着第二真身,如同一道流光般自宫殿之中疾掠而出。
刹那间,便来到了叶黑等人所在之处。
“见过老祖!”
“见过仙主!”
“见过前辈!”
众人目光触及叶秋现身的瞬间,纷纷恭敬地拱手行礼,整齐划一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
“今后,便无需我再给你们提供仙气了。
在这方小世界里,你们便可安心修行仙法。”
叶秋微微摆手,示意众人免礼,而后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稍作停顿,他又再次补充道:
“还有,日后你们可将我传授给你们的功法。
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家族后辈,尽可能让更多人有机会突破至真仙境界。”
“是!”
众人齐声应道,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感受着天空中那连绵不绝垂落的仙气,他们心里清楚,这必定是叶秋施展的大神通。
如此手段,与亲手打造一处仙界并无二致。
众人原本就对叶秋的强大深感震撼。
如今见他竟将“仙庭”小世界打造成了小型仙域。
内心的震惊更是如同汹涌的浪潮,久久难以平息。
“陈文,是时候出发了!”
叶秋的目光,稳稳地落在人群中的陈文身上,声音清晰而沉稳地说道。
此刻的陈文,在亲眼目睹叶秋将“仙庭”小世界打造成小型仙域这一惊天手段后。
望向叶秋的神情里,已然满是无比的恭敬。
起初,他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
盘算着等待叶秋到了沧澜界域,或许能借助紫霄仙帝的力量,挣脱叶秋的掌控。
然而,如今见识到叶秋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他心中已然明晰,就算是那站在沧澜仙界顶端的紫霄仙帝。
在叶秋面前,恐怕也绝非敌手。
“是!”陈文赶忙从人群中走出,恭恭敬敬地拱手应道。
“老祖,要不我随您一同前去?”
就在这时,叶黑身旁骤然出现了他的第二真身,目光诚恳地对着叶秋说道。
“而今诡异一族威胁尚未解除,你等留在‘仙庭’潜心修行,我与陈文独自前往便可!”
叶秋看着叶黑已开启修行的第二真身,轻轻摇了摇头。
沧澜界域如今正遭受诡异入侵,危险无处不在。
既然陈文能通过特殊区域寻到九天十地,那诡异一族想必也有办法。
当下,对于众人而言,提升自身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走吧!”
叶秋说罢,转头看向陈文。
紧接着,两人一步跨出,眨眼间便来到了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叶秋的第二真身紧紧跟随着陈文,朝着宇宙深空的一处飞速掠去。
待叶秋第二真身与陈文离去后,叶黑收回了自己的第二真身。
随后,他依照叶秋的吩咐,将《第二真身》神通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众人。
而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洞府,静下心来潜心修行。
当众人感知到叶黑传来的有关《第二真身》的神通记忆后,脸上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这《第二真身》的奇妙功用,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不仅能够通过融合突破修行瓶颈,更是拥有替死的神奇功效。
这是为众人额外赋予了第二条生命。
众人沉浸在这神通记忆中,细细品味其中的奥秘。
待融合了相关记忆后,他们旋即毫不犹豫地各自返回洞府。
与此同时,在“仙庭”小世界内。
各个家族的修士们沐浴在从九天之上垂落的仙气之中,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仙境。
他们兴奋得难以自已,爆发出一阵狂欢。
在这仙气的神奇洗礼下。
那些原本被岁月侵蚀,垂垂老矣、寿元将近的修士。
刹那间像是枯木逢春,精神陡然焕发,气血也迅速恢复。
原本他们因寿元将尽,无奈打算自封神源,以求在未来寻找一线生机。
然而此刻,沐浴在这充满生机与力量的仙气中。
他们此刻已然无需自封,可以继续踏上修行之路,追寻更高的境界。
宫殿之内,叶秋的第一真身静静地盘坐在大殿中央。
刚刚将两个空间本源进行初步融合的他,正打算再次将仙识沉浸到体内仙界宇宙之中。
就在这时,系统那清脆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系统升级完毕,无敌签到系统开启!】
“签到系统?”
叶秋听闻脑海中的提示音,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过后,他在心中默默询问:
“系统,有没有新的任务?”
【叮、回宿主,系统刚升级完毕,还未触发签到任务。】
“系统升级完成后,投资返还功能还有没有?”
此刻,叶秋最为关心的,无疑是提升效果显着的投资返还系统。
毕竟,他刚刚成功将“仙庭”小世界与体内仙界宇宙融合。
将“仙庭”小世界打造成了一个小型仙域。
其中那些修行突破的修士,都得益于他融合两个世界的举措。
倘若投资返还系统依旧有效,对他而言,必然是一件大好事。
【叮、回宿主,投资返还系统一旦绑定,终身有效。
只要宿主投资有了成果,必将有所返还。】
“不错,不错。如此一来,便是拥有两个系统获取奖励了!”
得到系统的回应,叶秋满意地点了点头。
倘若两个系统能够同时发挥作用,那么他踏入仙帝境界的时日,想必不会太过漫长。
当然,此刻的他,内心更是满怀期待。
迫切想知道系统升级为签到系统后的任务奖励究竟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第181章 百年时光,抵达沧澜
在九天十地宇宙的边缘,隐匿着一处极为隐蔽的荒废星域。
陈文与叶秋化作两道璀璨的白光,一前一后,如鬼魅般没入了这片星域之中。
如今,叶秋的第二真身修为已然与陈文不相上下。
仅仅千年时间,便从凡人一路突破至玄仙。
这般修行速度,实在堪称逆天。
进入这片废墟星域后,陈文放缓了飞行速度,与叶秋的第二真身并肩前行。
“叶前辈,此处便是通往两界的通道。”
陈文一边说着,一边将速度彻底降下,转头对叶秋说道。
叶秋的第二真身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茫然。
在他看来,此处虽地处九天十地的宇宙边缘。
可四周却毫无空间波动的迹象,尽是一片混沌,怎么看都难以与两界通道联系在一起。
“如何寻找通道?你当真就是通过此处进入九天十地的?”
叶秋的第二真身不禁开口问道。
“正是此处!”陈文坚定地点头回应。
紧接着,只见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这珠子呈现出深邃的碧绿色,一道道强大且神秘的空间法则之力,如灵动的游蛇般从珠子内丝丝缕缕地散发而出。
“此珠名为破界珠,可打通两界之间的无形壁垒。”陈文解释道。
叶秋的第二真身望着陈文手中的珠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破界珠竟能打通两界间那无形的壁垒。
即便是如今准仙帝的第一真身,恐怕都难以炼制出如此神奇之物。
虽说准仙帝在九天十地已然强大无比,且沧澜界域虽仙界等级低于九天十地。
但这一件特殊的宝物,恐怕已然超越了陈文口中所描述的神界范畴。
“此珠是何等的存在,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叶秋第二真身,好奇的问道。
“为了让我寻找其他界域,此珠乃紫霄仙帝所赐。
至于来历,恐怕只有紫霄仙帝才知晓了。”
闻言,陈文开口回应。
见没有得到自己想了解的事情,叶秋的第二真身沉默片刻后,果断开口:
“动手吧!”
听到叶秋第二真身的话,陈文没有片刻迟疑,当即将手中的破界珠祭了出去。
只见那破界珠如流星般朝着虚空飞去,就在触碰到虚无的瞬间。
竟在茫茫宇宙间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痕。
裂缝之中光芒闪烁,隐隐传出神秘而悠远的气息。
“前辈,从这里进去。
而后顺着我留下的气息标记前行。
不出百年,便可回到沧澜界域!”
陈文言罢,迅速收回破界珠,身形一闪,率先如鬼魅般没入了裂缝之中。
见状,叶秋的第二真身毫不犹豫。
紧紧跟在陈文身后,也跟着钻了进去。
刹那间,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裂缝。
紧接着,那位于九天十地的裂缝竟如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闭合。
四周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两人刚一进入裂缝,便置身于一处充斥着无尽混沌的空间。
这片空间宛如洪荒伊始,不见星辰闪烁,嗅不到灵气与仙气的丝毫气息。
甚至不存在任何实质物质,仿佛世间万物尚未诞生。
踏入此地,叶秋的第二真身敏锐地察觉到,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一般。
感受不到分秒的流逝,如同陷入了永恒的静止。
不仅如此,空间的概念也在此处消弭,所有方向感瞬间荡然无存。
仿佛置身于一个没有维度、没有边际的虚无之境。
“这莫不是宇宙万物诞生前的最初模样?
竟与我体内刚生成的混沌宇宙如此相似。”
叶秋的第二真身心中暗自思忖,对这片特殊空间的奇异之处惊叹不已。
的确,这里实在太过特殊。
一切都被混沌所笼罩,充满了未知与神秘的气息。
踏入这片混沌虚无之地后,陈文一脸严肃地对叶秋的第二真身说道:
“前辈,务必紧跟我。此地没有方向指引,一旦不慎迷失。
便极有可能永世困于此地,再也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曾经的陈文,对叶秋难免心存一丝敌意。
但自从亲眼目睹叶秋仅凭一己之力,将“仙庭”小世界硬生生缔造为小型仙域后。
他内心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那丝敌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让陈文由衷折服的,不仅是叶秋那通天彻地的强大手段。
更在于他为手下众人创造出如此绝佳修行之地的这份用心。
这般领袖风范,着实值得追随。
“你只管在前带路,我自会跟上。”
叶秋的第二真身回应道。
此刻,尽管他的修为仅为玄仙。
然而凭借与第一真身之间的特殊联系。
他能够通过两者间微妙的感知,寻觅到回到九天十地宇宙的临界点。
听闻此言,陈文当即感应自己来时留下标记的那个点,而后朝着既定方向飞速遁去。
至此,两人一前一后,在这片混沌虚无的世界中奋力飞遁。
在飞遁途中,叶秋的第二真身并未懈怠。
他施展特殊秘法,如同陈文从沧澜界域前来时一样。
在经过之处打上了自己独特的标记。
就这样,两人一刻不停地一路前行。
转眼间,百年时光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
这一日,两人依旧如往常一样向前飞遁。
当飞至一处隐隐蕴含着一丝一缕空间波动的地方时。
陈文立刻降下飞行速度,转身面向叶秋的第二真身,说道:
“前辈,前方就是通往沧澜界域的空间节点了。”
言罢,他不再多言,缓缓停下身形,刹那间祭出那枚碧绿色的破界珠。
“呼~”
一阵尖锐的空间撕裂声骤然响起,刹那间,一道巨大的裂缝豁然出现。
随着裂缝的张开,一道道带着特殊气息的仙气,如轻烟般从裂缝中悠悠飘散而来。
待裂缝稳定下来后,两人依次前行,先后没入了裂缝之中。
两人刚一遁入沧澜界域,身后的裂缝便因其中空间法则的急剧变动。
如潮水退去般刹那间闭合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至此,在那混沌虚无之地历经百年时光,两人成功抵达了沧澜界域。
第182章 沧澜仙界,边缘星域
沧澜仙界,同样是宇宙星系构成的世界体系。
当叶秋踏入沧澜界域的那一刻,他敏锐地感知到,这里的大道法则与仙气真实可触。
此处的仙气,虽与他第一真身体内仙界宇宙的仙气截然不同,却也存在着一定差距。
“走吧,带我去见紫霄仙帝,途中顺便给我讲讲此界的格局。”
叶秋感受完天地法则后,转头对陈文说道。
此处乃沧澜仙界,其空间无比的稳定。
而九天十地的凡界,空间脆弱,大道残缺。
沧澜界域的玄仙实力强劲,能够轻易破碎虚空,一步跨越数万星河。
但此刻,叶秋清晰察觉到。
沧澜仙界对他第二真身玄仙境界的压制极为强烈,其空间也比九天十地的凡界更加稳定。
无法像在九天十地那样破碎虚空,只能依靠飞行来横渡各处。
“前辈,我们先去附近的生命星球,购置一辆破界车,这样就不必亲自横渡宇宙了。”
陈文听闻后,赶忙向叶秋第二真身提议。
“你只管带路便是。”
叶秋第二真身点点头回应道。
叶秋又补充说道:
“还有,在这个世界,你不必称呼我为前辈,唤我叶兄就好。”
叶秋之所以派第二真身前来,可不单单是为了了解沧澜界域的情况,顺便观察诡异一族的动向。
他还有更深层的目的,那便是让第二真身将沧澜界域的修行体系修至圆满,直至达到神境。
他想看看,这方世界的修行体系与九天十地的仙帝之道。
究竟有何异同,是否存在可以相互借鉴之处。
如今他的第二真身也不过才玄仙境界,在他看来,行事还是低调些为好。
“是,那我就喊你叶兄。
距离此处数个星域之外,有一处生命星域。
我曾在那里留下一辆破界车,也不知如今还在不在,咱们先去那儿看看。”
陈文听闻后,顺着叶秋的意思,改称他为叶兄。
“那就出发吧。”叶秋点头应道。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如两道璀璨的白光。
瞬间划破宇宙虚空,朝着既定方向飞速遁去。
仅仅数个时辰,陈文与叶秋便先后遁入了一座生命古星。
这颗生命古星,与九天十地的古星极为相似。
处处是青山绿水,往来的修士亦是络绎不绝。
若不是能敏锐察觉到天道法则的差异,以及诸多达到真仙境界,还有一些本土凡境之下的修士。
叶秋几乎要以为自己并未离开九天十地界域。
虽此处乃是沧澜仙界,但并非已经是人人成仙。
如今两人来到的这一座生命古星,乃是沧澜仙界的边缘地带,修行资源极度匮乏。
这一座星球,真仙不过十指指数。
而玄仙,几乎没有。
就算有人达到玄仙,亦会选择离去。
进入生命古星后,陈文带着叶秋走进了一座悬浮于古星上空的巨大天空之城。
这座城池面积广袤无垠,气势恢宏。
两人踏入城中后,陈文径直领着叶秋来到了一家名为“易天”的商行。
一走进商行,陈文手中便凭空出现一枚金色令牌。
就在他拿出令牌的瞬间。
一位周身法则波动显示为真仙境界的白发老者,立刻神色匆忙地朝着两人快步走来。
来到近前,老者恭敬地向陈文行礼,问道:“不知贵客要取何物?”
陈文手中的令牌,乃是易天商行的最高等级存储令牌。
能持有此令牌的人,所存储的物品必定非同寻常,同时也彰显出持有者身份的不凡。
正因如此,老者对陈文才会这般毕恭毕敬。
“八号!”陈文见到白发老者后,开口报出了存储号牌。
听闻陈文报出的号码,老者顿时面露震惊之色。
“这……,您稍等,马上给您取来。”
过了片刻,老者才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商行后台匆匆走去。
陈文声音虽不算大,但此刻商行内的众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商行内所有人皆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易天商行自数百万年前崛起,便开设了存储业务。
而八号存储物,必然是数百万年前存放进去的。
如此久远的时间,想必是极为珍贵之物,才会引得今日有人前来取回。”
此刻有人忍不住低声细语,震惊开口。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白发老者手持一架散发着无上空间法则之力的小型战车,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来到陈文身前,将战车递了过去,说道:
“这是您的存储物破界车,您看看是否有问题。”
陈文接过破界车,端详了一番后,点了点头。
随后又凭空拿出一个蕴含空间法则的袋子,随手扔给老者。
而后转身对叶秋的第二真身说道:“叶兄,咱们走吧!”
说罢,两人转身,径直走出了易天商行。
此刻,看到陈文取出的竟是破界车,商行内众人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
“整个沧澜仙界,破界车仅有五驾,分别在四方仙帝与仙界之主手中。”
“如今手中的这一驾,必然来自其中一位仙帝。”
“看来这两人,必定是某位仙帝极为重要的人物,否则绝不可能持有。”
“不知这是哪一位仙帝的破界车,真没想到在如此边缘的星域,竟能见到这般人物。”
此刻,众人皆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觉得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众人许久都未能回过神来。
这里可是沧澜仙界的边缘星域,修行资源极度匮乏。
虽说众人一时之间难以看出,叶秋与陈文身上的气息究竟处于何种境界。
但他们心里都笃定,这两人必然至少达到了玄仙以上的修为。
甚至极有可能已经达到金仙乃至仙君之境。
毕竟,能成为一方仙帝手底下重要的人物。
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绝非寻常之辈可比。
而此时,与陈文一同走出商行的叶秋。
看着陈文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心中满是疑惑,一头雾水。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手中的破界车,为何不随身携带,反倒要存放在商行里呢?”
在叶秋的认知里,即便玄仙还无法开启自己体内的小世界。
但也能够构建一些独特的空间来存放物品。
实在没必要将如此重要的破界车寄存在一家商行之中。
第183章 空间本源,沧澜格局
走出易天商行后,陈文听到叶秋第二真身的疑问,便开口解释道:
“叶兄有所不知,这破界车。
整个沧澜仙界仅有五驾,分别在四方仙帝与仙主手里。
我能拥有它,是紫霄仙帝命我去探寻其他界域,特意赐予我使用的。
这破界车,是仙帝以特殊手段,提取了沧澜仙界的空间本源炼制而成。
它无法被收入空间仙器,也不能带出此界。”
听闻陈文的解释,叶秋这才恍然大悟,明白陈文为何要将破界车存放在商行。
随后,两人离开天空之城,向着星空飞去。
抵达星空后,只见陈文扬手抛出手中的破界车。
刹那间,原本小巧得可置于手心的破界车。
瞬间变大,变得与普通马车一般大小。
紧接着,两人身形一闪,遁入破界车中。
进入车内,陈文抬手打入一道特殊的仙纹。
刹那间,宛如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
一股磅礴的空间法则之力从浩瀚宇宙星空,如百川归海般朝着破界车汇聚而来。
片刻后,陈文停下手中动作,转头对叶秋说道:
“紫霄仙帝位居东方仙帝之位,咱们此行若靠飞行前往,至少得耗费百年时光。
若是借助传送阵,也起码需要十年。
但如今有了这破界车,只需十日便可抵达。”
“百年?竟如此遥远?”
叶秋听闻,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虽说他清楚沧澜仙界空间稳固,远非九天十地的凡界可比。
玄仙无法在此破碎虚空,但玄仙的飞行速度本就极为惊人。
百年的行程,这距离着实超乎想象。
不过,叶秋转念一想。
此处毕竟是广袤无垠的仙界,星域辽阔倒也在情理之中。
陈文见状,继续解释道:
“你我二人此刻所处之地,乃是仙界最东边的东荒。
而紫霄仙帝所在的星球,几乎靠近仙界中心。
两地之间相隔上万个星域,百年行程其实还算短的。
要是从咱们这儿前往西方最边缘的西荒,至少得花三百年。”
“既然如此,那这几日,你就把这界域相关的事情,详细说一说吧。”叶秋闻言,点头说道。
陈文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那就从我自身的所见、所闻以及经历说起,就从下界开始讲。
之前跟您提过,这沧澜界域分为三个等级位面,分别是凡界、仙界和神界。
当然,还有一些特殊的界域,比如魔界。
这个位面很独特,魔族之人天生具备绝佳的修行体质。
他们一出生,便会本能地主动吸纳天地灵气,刚诞生时肉身就相当于金丹期的水准。
而且,他们无需刻意修行,成年之后,修为便直接等同于真仙。
只是魔族繁衍后代极为困难,致使族中人口极其稀少。”
“魔族之人若能飞升神界,便会被尊称为魔神。”
听到陈文这般讲述,叶秋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天生如此强大,无需后天修行。
成年即可媲美修行者的真仙境界,这般情形着实令人惊叹。
“修行界的凡界,其最高境界便是大乘期,渡过天劫后即可飞升。
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飞升至仙界后,便会褪去凡胎,换为仙体。
所以,在真仙境界之上,便不再有严格意义上的妖族了。”
“这方仙界,划分为四个区域,由四位仙帝分别掌管。
东方是紫霄仙帝,西方是镇世仙帝,北方是北玄仙帝,南方则是南穹仙帝。
这四位仙帝,掌控着仙界的大小事务……”
陈文微微顿了顿,神情略显凝重,接着说道:
“还有一个几乎人尽皆知,却无人敢轻易提及的潜规则。
一旦有人突破至高位仙君境界,便会遭到四方仙帝的联手镇杀。
在这仙界,仙帝的统治不容置疑,不可动摇。”
“……”
时光匆匆,转瞬五日已逝。
陈文从凡界的种种,到仙界的格局、势力分布。
乃至神界的神秘传说,以及魔界的特殊之处。
将自己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向叶秋娓娓道来。
在这方世界的悠久历史中,曾存在着声名赫赫的三大古族——古仙、古神与古魔。
他们,乃是三界当之无愧的原住民。
遥想当年,这三族实力旗鼓相当,在天地间各据一方,平分秋色。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在三界骤然爆发。
这场大战持续了漫长岁月,天地为之失色,乾坤为之震荡。
最终,神界在这场惨烈的角逐中稍胜一筹。
一举奠定了其在三界中最为尊崇的地位,成为了最为上乘的位面。
而后,凡界的凡人机缘巧合之下,得以精通奇妙的修行之法。
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与过人的天赋,一路披荆斩棘,突破重重境界。
从凡界飞升仙界,进而抵达神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族修炼者崛起,渐渐取代了曾经风光无限的古族。
“如此看来,这界域的格局当真错综复杂。”
听完陈文的详述,叶秋不禁低声沉吟,神色间透着思索。
时光流转,转眼间又过去了五日。
“已经抵达紫霄仙星了,此处便是紫霄仙殿的坐落之地。”
当时间来到第十日,陈文转头向叶秋说道。
“你应该也修炼了《第二真身》这一法门吧?
不知你的第一真身如今是何等修为?”
叶秋听闻陈文所言,轻点下头,接着开口问道。
毕竟《第二真身》这般逆天的神通,乃是陈文整理后交予他的,陈文没理由自己不修炼。
“我的第一真身,如今处于金仙后期境界。”
此刻,陈文对叶秋已然是由衷地佩服,心中也不再有任何隐瞒的想法。
“如此,我可以让你尽快将第二真身突破至金仙后期,届时你便可以二者融合,突破至下一个境界了。”
叶秋虽对此界域的法则不是非常了解,但是以他九天十地准仙帝的修为。
在大道法则如此完整的界域。
将其提升至相当于九天十地准仙王境界的金仙后期还是绰绰有余的。
随后,没等陈文反应,叶秋再次开口,道:
“见到紫霄仙帝之后,先别急着透露九天十地界域的存在,我自有安排。”
此时并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来历,当下最关键的,是摸清这个界面与诡异一族之间的局势究竟如何。
“明白!”陈文听懂了叶秋的意思,当即点头回应。
第184章 紫霄仙帝,仙界之主
听闻叶秋给予自己的承诺,陈文面露感激之色。
叶秋第一真身那惊世骇俗的实力,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的。
“仙庭”小世界内,那一道道仿若天瀑般自九天垂落的仙气,至今仍历历在目。
陈文笃定,叶秋第一真身的真实实力。
必定已然超越了仙帝之境,踏入了神界真神的范畴。
对于这样一位强者而言,助力自己突破至玄仙,想必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二人踏入紫霄仙星后,陈文操控着破界车。
缓缓来到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且仙气氤氲缭绕的宫殿之前。
宫殿前,一道巍峨天门耸立,上方镌刻着“紫霄仙殿”四个大字。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独特而凌厉的雷电仙道法则,仿佛在诉说着紫霄仙帝的无上威严。
紫霄仙帝主修雷法,一手紫霄仙雷施展得出神入化,威名远扬。
“来者何人!?”
就在陈文引领叶秋正要踏入大门之时。
两位身着仙甲、气息雄浑。
修为达到真仙后期的仙兵,如鬼魅般闪现,将他们拦了下来。
见状,陈文对此情形早已习以为常,不慌不忙地径直亮出手中的破界车。
当这两位仙兵的目光触及陈文手中的破界车时,神色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口中齐声道:“见过仙使!”
在这沧澜仙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见破界车,便如同见到仙帝亲临。
此刻陈文手持破界车,自然被认定为一方仙使。
陈文的第一真身并不在紫霄仙帝身边,守门的仙兵不认识他也实属正常。
毕竟,陈文离开此地已有数百万年之久。
而这两位仙兵,恐怕也只是刚刚从凡界飞升百万年左右的修士罢了。
“起来吧!”陈文见此,摆了摆手示意。
随后,便带着叶秋踏入了紫霄仙殿之中。
一进入大门,两人仿佛置身于一方充斥着无上空间法则的奇妙之地。
只见此处,一排排仙兵整齐列队。
他们身着精良仙甲,手持熠熠生辉的仙兵。
那场面,无比壮观。
这等排场,比起叶秋上一世看西游记时的天庭,竟还要更具气派几分。
叶秋不禁暗自感叹:
“我九天十地的准仙帝都没有这般阵仗,这位紫霄仙帝,可真是会享受啊!”
陈文与叶秋沿着站满仙兵的通道前行,刚走到尽头,正要踏入一座宫殿时。
旁边一位散发着金仙气息的白发老者开口询问:“来者可是陈文,陈仙使?”
“正是在下,还劳烦赵金仙向仙帝通传一声,就说陈文回来了!”
陈文见到老者,点头回应道。
这位老者名叫赵扩,是紫霄仙帝座下第一金仙,在这紫霄仙殿也算是个红人。
虽说已过去数百年,彼此间略有生疏,但陈文还是记得他。
“稍等片刻。”赵扩闻言点头,转身走进了宫殿内。
约莫半刻钟后,赵扩折返回来,对陈文说道:“紫霄仙帝宣陈仙使觐见。”
“这位是我在探索途中结识的才俊,此次特借这个机会,推荐给仙帝。”
陈文说着,转头看向叶秋介绍道。
“请进吧!”赵扩看了叶秋一眼,点头示意。
于是,两人在赵扩的引领下,朝着仙殿内走去。
进入殿内,叶秋便看到。
一位周身环绕着紫霄法则的青年,正坐在宫殿的副座上。
而主位上,则端坐着一位看似平平无奇、毫无气息外露的中年男子。
这一幕,令叶秋心中满是疑惑。
按常理,周身环绕紫霄法则的,理应是主修紫霄法则的紫霄仙帝。
如此推断,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身份必定非同寻常。
“见过仙主,见过紫霄仙帝!”
陈文神色坦然,未有丝毫波澜。
先是对着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恭敬地拱手行礼。
而后才侧身,向紫霄仙帝致以同样的敬意。
“仙主?”
听到陈文对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称呼?
叶秋表面依旧镇定自若,但内心却如掀起惊涛骇浪,满是大大的疑惑。
陈文之前向他讲述此界域情况时,并未提及还有这样一位仙主的存在。
“回来了,情况如何?数百万年过去,可曾寻到其他界域?”
见陈文领着叶秋进入殿内,两人的目光在叶秋身上稍作停留后,紫霄仙帝便看向陈文开口问道。
“回仙帝,似有了些头绪,已寻得一处临界点。
但却无法将其击破,无法打通界面进入其中。
想来应是属下修为尚浅,不足以破开那层屏障。”
陈文如此应答,这是他与叶秋事先商议好的策略。
毕竟,若是毫无成果就贸然归来,恐怕难有好结果。
“确定是其他界域?”
听闻陈文所言,不仅紫霄仙帝。
那位被称作仙主的中年男子,也顿时两眼放光,紧紧盯着陈文。
“应当不会有误,破界珠在那个节点产生了些许感应。”陈文回答道。
“若真如此,本帝定记你一大功,重重有赏。”
紫霄仙帝闻言,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破界珠可是他赐予陈文的,其强大之处他再清楚不过。
“这位是?”
确认了有关其他界域的消息后,紫霄仙帝这才指向叶秋,转头询问陈文。
以他仙帝的境界,一眼便看出叶秋的第二真身修行不过千年,却已达到玄仙后期的实力,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他还是想从陈文口中进一步确认叶秋的情况。
“回禀仙帝,这位名为叶秋,是我归来途中偶遇的一位散修。
他年纪不过千岁,就拥有玄仙后期的修为。
此次特带他前来投靠仙帝,期望能为仙界抵御异族入侵贡献一份力量。”
“嗯!很好。”紫霄仙帝对叶秋第二真身的状况一目了然。
“既如此,你便带他前往战场,安排他加入队伍。我与大哥还有要事相商。”
“是!”陈文拱手领命,随后带着叶秋退出了宫殿。
“陈兄,坐在主位上的究竟是何人?”
出了紫霄仙殿,两人飞向星空后,叶秋忍不住问道。
“他是仙界之主,四方仙帝的大哥。”
“仙界之主!”叶秋闻言,不禁一愣。
着实没想到,除了四方仙帝之外。
这仙界之上竟然还存在一位统御全局的仙界之主。
“他融合了仙界的本源,掌控着整个沧澜仙界。”
第185章 诡异战场,成神之崖
两人向着太空飞去,陈文再次祭出破界车,载着叶秋朝着特定方向疾驰而去。
那诡异战场,位于整个仙界宇宙的北方。
他们坐在破界车内,一路风驰电掣。
足足耗费了二十日,才终于抵达诡异战场旁的沧澜仙界阵营。
在这二十天的赶路途中,陈文详细地给叶秋讲述了诡异战场的格局。
原来,诡异一族的入侵并非是那种长驱直入、迅猛攻入沧澜仙界的方式。
相反,他们采用了消磨策略。
通过不断地骚扰与袭击,一点点消耗沧澜仙界的修士力量。
早在陈文踏上寻找其他界域之旅前,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便已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
在这无尽岁月的残酷厮杀中,沧澜仙界四方阵营里。
真仙及以上修为的修士数量如凋零的秋叶,愈发稀少。
这,正是紫霄仙帝派遣陈文踏上寻觅新界域征程的根本缘由。
历经数百年战火的无情淬炼,沧澜仙界早已不堪重负,资源匮乏到了极致。
战争如饕餮巨兽,无情吞噬着仙界的一切,让这片曾经繁华昌盛的天地陷入了困境。
而这般艰难的处境,对于仙帝们的统治而言,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不仅如此,各方仙帝对诡异一族的恐怖实力更是有着切肤之痛的认知。
他们深知,继续在这日益艰难的局势下坚守,无疑是坐以待毙。
寻找新的界域,已然成为了迫在眉睫的生存之道。
这不仅关乎着他们对仙界统治的稳固,更是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危。
诡异战场,并不坐落于某一个星球之上,而是隐匿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星域星空之中。
这里,正是整个沧澜仙界的最北之境。
极目远眺,尽头处是一片茫茫混沌,仿佛无尽的黑暗深渊。
丝丝缕缕诡异的气息如无孔不入的幽灵,正缓缓地向着沧澜仙界蔓延渗透。
在这一道道仿若实质的诡异气息之前,四个阵营如钢铁堡垒般矗立着。
这四处阵营,正是四方仙帝各自麾下的力量汇聚之所。
陈文带着叶秋,一路穿梭过弥漫的诡异气息与森严的防线,踏入了东方紫霄仙帝的阵营。
紫霄仙帝阵营中,最高将领,乃是一位名为混元的仙君。
在他之下,还有数位金仙后期的强者。
各自分管着数支分散在各处的军队,镇守着这片边境。
陈文带着叶秋在阵营中穿梭,安排好叶秋加入队伍后,便准备告辞。
“我先回去复命,届时若是有何事,我会联系你!”
说罢,陈文将一块散发着神秘空间法则光芒的特殊石头,郑重地交到了叶秋手中。
“这块石头类似于隔空传音的法宝,你先收好。”
陈文细心叮嘱道。
当然,对于此地复杂的局势,陈文毫无保留,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叶秋。
在这片诡异战场,与诡异一族的战斗只是表象。
隐藏在深处的,是四方阵营之间错综复杂的矛盾。
阵营内部,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
为了争夺那一点点利益,甚至不惜对同僚痛下杀手。
即便在诡异一族这个共同大敌的威胁之下,这种乱象依旧存在。
其实,不用陈文多说,叶秋心里明白。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江湖的本质,大抵如此。
陈文离开后,叶秋顺利加入了一个玄仙小队。
这个小队的主要任务,便是每日穿梭在边境,密切观察诡异一族的一举一动。
加入队伍后,叶秋凭借自身的亲和力,与小队成员相处得颇为融洽。
时光如白驹过隙,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半年里,叶秋通过与小队队员的交流,对诡异战场的情况有了较为全面的认识。
实际上,叶秋所在的巡逻小队,面临着极高的危险系数。
一旦运气欠佳,不巧遭遇诡异一族的队伍,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必将全军覆没。
这支小队,平均下来几乎每隔数年就会损失一位玄仙。
好在这半年来,他们运气不错,并未与诡异一族狭路相逢。
此外,通过与众人深入交谈,叶秋还了解到一个惊人的秘密。
此处,可不单单是沧澜仙界北域的边境。
它更是传说中,飞升神界之前必须通过的成神之崖的必经之路。
若想踏上成神之路,必须经由这里寻找到成神之崖。
并且要通过成神考验,获取神核,才有资格成为真神。
得知这一消息后,叶秋每次巡逻都格外细心。
毕竟,他此行前来的主要目的。
便是将修为提升至这个界域的巅峰,成神一事,自然让他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千年岁月悠悠而过。
在这漫长的千年之中,叶秋所在的巡逻队,遭遇诡异一族的次数竟高达数百次。
然而,幸运的是。
由于叶秋的存在,这支小队在这千年里从未出现过团灭的悲剧。
凭借着叶秋的智慧与强大实力,一次次带领小队化险为夷。
与此同时,在这战火纷飞、危机四伏的千年里,叶秋自身的修为也在不断精进。
他的第二真身,成功从玄仙突破至金仙层次,实力实现了质的飞跃。
如此卓越的表现,自然赢得了队员们的敬重与拥护。
叶秋也从一名普通队员,晋升为了队长。
成为队长后,叶秋无需再将全部精力都倾注在巡逻任务之上。
这便为他腾出了更多的时间,去探寻那神秘的成神之崖究竟位于何处。
可是,尽管历经如此漫长的岁月,他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这不禁让叶秋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
难道这成神之崖,仅仅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虚假传说?
叶秋此刻心想着,若是再没有任何线索,他可能要想办法脱离队伍了。
否则,一直待在此处也不是办法。
毕竟,他这千年时间。
他与诡异一族修士接触了上百次,已经对他们有足够的了解。
在这千年时间里,叶秋与陈文始终保持着密切联系。
通过陈文,叶秋也对紫霄仙帝的动向有所了解。
虽说紫霄仙帝早已得知陈文寻到了一个界域节点。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却迟迟未动身前往。
反而再次派遣陈文去探寻其他界域。
第186章 签到任务,改变策略
悠悠千余载,九天十地一片祥和,仿若时光静止,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仙庭”之中,氤氲的仙气袅袅升腾,如梦似幻。
在叶黑等人悉心教导之下,又有一批修行者成功突破至尊境界,以独特的方式踏上成道之路。
这千年以来,叶秋的第一真身始终如一地将仙识深深沉浸于体内的仙界宇宙。
在这奇妙的世界里,时间的流速似乎与外界截然不同。
现世仅仅过去了千年,可在那体内仙界。
却仿佛已经历经数万年,甚至十万年的漫长时光。
在这段悠悠岁月里,叶秋体内的仙界宇宙开始了神奇的进化历程,
人类文明如破土的新芽,悄然出现。
叶秋的第一真身适时加以干预,将诸多修行法门、文字体系以及各种文明要素投入其中。
如今,这片曾经懵懂的世界。
已然发展成为一个颇具规模的小型修仙文明,处处洋溢着蓬勃生机。
今日,如同往日一般专注观看体内仙界的叶秋第一真身,脑海中猝然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第二真身处于异世界,签到任务系统触发。】
【深入诡异阵营签到,奖励百万年修为。】
【莅临异世界成神之崖签到,奖励百万年修为。】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宛如一道惊雷。
叶秋第一真身立刻将沉浸在体内仙界宇宙的仙识抽离,迅速回到现世。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向系统发问:
“系统,这任务需要第一真身还是第二真身去完成?
奖励又会反馈到哪一具身体上?”
在这千年时光里,叶秋第一真身虽将仙识深埋于体内仙界宇宙,但对第二真身的情况却了如指掌。
他深知,与沧澜仙界对峙的诡异一族阵营,犹如龙潭虎穴,危机四伏。
而那沧澜仙界的成神之崖,叶秋第二真身苦苦寻觅了一千年,却依旧毫无头绪。
如此看来,系统发布的这两个任务,难度着实不小。
【叮、回宿主,第一第二真身皆是宿主本人,无论哪一具身体前往,皆可完成任务。
至于任务奖励,哪一具身体签到,就反馈到哪一具身体之上。】
“也行吧,反正正好要提升第二真身的修为。”
得到系统的回复后,叶秋低声喃喃自语。
此刻,身处沧澜仙界的第二真身。
在接收到系统发布的这两个签到任务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以他目前金仙的修为,若贸然深入诡异阵营签到,无疑是羊入虎口,死路一条。
当然,这并非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倘若沧澜仙界一方主动出击,攻入诡异阵营。
那他便可以带队顺势进入,完成签到任务。
“可是,究竟怎样才能让沧澜仙界一方主动进攻呢?”
毕竟,双方已对峙长达数百万年之久,沧澜仙界至今都未曾主动发起过攻击。
“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让沧澜仙界主动出击难度太大,相较之下,冒险直接进入或许才是可行之策。
说来也巧,就在系统发布任务后的第二年,沧澜仙界一方竟出人意料地改变了作战方针。
他们摒弃了一贯被动防御的策略,转而采取主动试探的方式。
当然,这并非意味着要主动反击,直接攻入诡异阵营。
而是召集一批敢死队,深入诡异一族的领地,试图摸清对方的虚实。
为了让众人甘愿冒险,沧澜仙界一方给出的奖励堪称丰厚,足以令无数人为之疯狂卖命。
其中,最具吸引力的当属最高奖励。
若有人能深入诡异阵营,详细记录所见所闻并活着归来。
仙帝将亲自出手助其突破至仙君境界,还会赋予其无上的权力。
自第二年起,陆续有人受这重赏诱惑,毅然决然地深入诡异阵营。
不过,他们行事极为谨慎。
一步一步缓缓向前探索,并不敢贸然直插阵营深处。
叶秋的第二真身绝非鲁莽之人,并未在第一时间冲动前往。
他选择按兵不动,静静等待了十年。
在这悄然流逝的十年间,不少人因深入诡异阵营而获得了丰厚奖赏。
虽说并非所有人都能拿到最高层次的奖励,但所得亦颇为可观。
有人借此契机,从玄仙一举突破至金仙境界。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死亡人数远远多于幸存者。
十年间,陆陆续续有数千人不顾生死。
前赴后继地前往探查诡异阵营。
可最终能够活着回来的,却不足百人,存活率竟不到百分之十。
由此可见,这一行动的残酷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此刻,叶秋内心正陷入深深的纠结,拿不定主意是否要踏上这危机四伏的征程。
如今,他第二真身的修为处于下等金仙境界。
虽说在一般情况下,这等修为已不算弱。
但诡异阵营中高手云集,如此实力置身其中,无疑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叶秋心中满是疑惑。
沧澜仙界一方坚守了数百万年的防守策略,为何在此时突然转变为主动出击。
甚至还以如此丰厚的奖励鼓励众人深入诡异阵营。
这一系列举动实在太过反常,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蹊跷。
对此,叶秋暗自思忖,觉得还是再观望一阵为好。
时光飞逝,转眼间,百年岁月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在这百年间,为了那丰厚的奖励。
数以万计修为在真仙、玄仙层次的修士。
纷纷铤而走险,偷偷潜入敌营。
谁也未曾料到,百年间。
最为艰难的深入诡异阵营中心的任务,竟被一位修有特殊天道的玄仙成功完成。
他凭借着自身的非凡手段,将诡异阵营中心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而后奇迹般地安全返回。
当这位玄仙将在诡异阵营中心的所见所闻,呈递给沧澜仙界阵营之后,一切竟真如奖励条款所言那般。
紫霄仙帝亲自降临,不仅给予他极为丰厚的奖赏,还直接赐予他进入仙殿修炼的宝贵权利。
在这位玄仙获得奖励之后,紫霄仙帝更是亲自宣告:
“此番策略继续执行,奖励依然有效。”
得到仙帝的亲口许诺,且已有他人成功获得奖励作为实例。
整个军营瞬间沸腾起来,一场深入诡异阵营的狂潮就此掀起。
第187章 沉寂十年,领取任务
此时此刻,内心最为纠结的,无疑是叶秋。
他并非看重紫霄仙帝给出的奖励,而是心系系统所许诺的丰厚回馈。
倘若能获取那百万年修为,他的第二真身必将实现质的飞跃。
一举突破至沧澜界域修行体系中的仙帝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到那时,所谓的仙帝奖励,或是突破仙君的机遇。
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而今有一人成功深入诡异阵营中心,并荣获紫霄仙帝颁发的最高奖励后。
沧澜仙界顿时涌起一股深入诡异阵营的狂热浪潮。
随着深入诡异阵营的狂热兴起,偷偷潜入的修士数量激增。
这也使得诡异一族加强了防范,巡逻布置得更加严密。
如此一来,进入诡异阵营的修士们,无一例外,皆遭遇了全军覆没的悲惨结局。
回想先前,数万人次的冒险行动中?
尽管并非所有人都能深入阵营中心,但好歹还有将近百分之五的生还几率。
然而如今,仅仅一年时间。
数千乃至上万人前赴后继地踏入其中,却没有一人能够活着归来。
就在那位幸运儿获得最高奖励后的这一年里,上万人丧生。
如此惨痛的代价,终于让深入诡异阵营的狂潮迅速退去。
刹那间,众人皆心生畏惧,不敢再轻易冒险尝试。
毕竟,无论奖励多么丰厚。
在宝贵的生命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微不足道。
时光悄然流转,又一个十年匆匆而过。
在这漫长的十年间,再也没有一人胆敢贸然潜入诡异阵营。
这十年里,叶秋每次带队巡逻边境时,都会全神贯注地观察诡异一族的动向。
他们的队伍,在这期间也数次遭遇诡异修士。
不过,在身为金仙境界的叶秋的带领下。
整个队伍每次都能出色地完成任务,从未出现过伤亡情况。
今日,结束巡逻任务的叶秋,回到军帐后。
沉思良久,终是喃喃自语道:
“是时候潜入诡异阵营了。”
经过这十年对边境情况的细致观察,尤其是在最后的两年。
叶秋敏锐地察觉到,由于长时间无人潜入,诡异一族已然放松了警惕。
他们的巡逻与侦查小队数量明显减少,巡逻频次也大幅下降。
主意既定,叶秋毅然走出军帐,朝着总军府的方向大步走去。
总军府,位于军营的核心位置。
为了掌握执行任务人员的状况,所有打算潜入诡异阵营的人。
都必须前往总军帐向混元仙君报备,并留下一缕仙魂,以此来判断此人是否存活。
一旦不幸身亡,那缕仙魂便会即刻消散。
来到总军府前,叶秋被守卫拦住了去路。
“叶队长,您来总军府所为何事?”
其中一位守卫拦住叶秋后,开口询问道。
“找混元仙君,领取任务!”叶秋简洁地回答。
其实,叶秋并非心甘情愿前来报备,他本想偷偷潜入。
然而,自十年前无人再敢潜入诡异阵营后,总军发布了一则消息:
只要领取任务,总军会提供先前从诡异阵营成功归来的修士的所有记忆记录。
以供参考,从而提高任务的成功率。
此刻,叶秋的第二真身虽已达到下等金仙境界。
要深入诡异阵营中心,必须万分谨慎。
因此,他才决定前来领取任务,获取相关记忆。
“稍等,我这就前去禀告混元仙君。”
守卫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随后转身走进了总军府中。
他心里清楚,叶秋此次前来领取的是什么任务。
而叶秋前来领取任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开。
不到半刻钟,总军府周围便挤满了人。
四周的人,皆是听闻消息赶来。
想看看这十年来,第一个敢打破无人敢接任务僵局的人究竟是谁。
当看到来人是叶秋时,众人反应各异。
自从他担任队长后,小队伤亡逐渐减少,甚至保持了百年无伤亡的出色记录,队员们对他还是颇为敬佩的。
见到领取任务的,乃是自家队长。
叶秋的队员中,一位玄仙境界的修士,劝说道:
“队长,您这又是何苦呢?
先前任务刚刚兴起,诡异阵营戒备相对松懈。
可如今到处都是岗哨,这一去简直是十死无生啊。”
叶秋对着队员开口道:
“无妨,我也就是去试探试探,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对于队员的好意,叶秋心中充满感激。
只是,签到任务的奖励如此丰厚,他不得不前去尝试。
“叶秋,你可真是不怕死。居然敢接这个任务,莫不是想提升修为想疯了吧?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成为第二个幸运儿,得到最高奖励?”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人群中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开口之人名叫曹君,是另外一个小队的队长,与叶秋所带小队素有纠葛。
虽说并非深仇大恨,但平日里双方多少有些针锋相对。
对于曹君的嘲讽,叶秋并未理会。然而,叶秋的队员却看不下去了。
只见那队员对着人群大声喊道:
“曹君,叶队长领取的可是仙帝陛下的任务。
这是为仙帝、为整个沧澜仙界做事。
你如此说话,莫不是在反对仙帝的决策?”
此人的喊话,并未进行人身攻击或辱骂,却巧妙地给曹君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当这句话传开后,躲在人群中的曹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平日里,各个队伍之间为了利益产生些矛盾,上面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队员这话,已然上升到了仙帝乃至整个仙界的高度。
若是传到上面耳中,他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额,哪里哪里。
我只是担心叶队长的安危,好心提醒而已。
绝对没有反对他领取仙帝陛下任务的意思,怎么可能反对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人群中的曹君才慌慌张张地辩解道。
他是真真切切地怕死,生怕这顶大帽子。
就这么沉甸甸地扣在自己头上,再也摘不下来。
而就在曹君话音刚落的那一刻。
宛如一声惊雷自总军府中炸响,一道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混元仙君到!”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总军府的方向,等待着混元仙君的出现。
第188章 诡异阵营,深入腹地
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注视下,一位身着紫色蟒袍的青年。
迈着沉稳的步伐,自总军府大门悠然走出。
他身材比例恰到好处,容貌英俊不凡,气质卓然。
刚一踏出大门,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围观的众人见状,几乎是同一时刻,齐刷刷地向他拱手行礼,齐声恭敬道:
“参见仙君!
”此人,正是混元仙君。
乃是紫霄仙帝阵营的最高统领,在这片仙界可谓权倾一方。
整个沧澜仙界,仙君数量极其稀少。
这并非是天赋异禀之人匮乏,实则是四方仙帝为了稳固自身统治,只提拔任用自己的心腹。
那些散修仙君,但凡有不听话或是显露反叛之心的,皆被无情地扼杀在萌芽状态。
“你要领取深入诡异阵营腹地的任务?”
混元仙君对众人的参拜恍若未闻,目光径直投向叶秋,神色平淡地开口问道。
“是!属下前来领取诡异阵营中的相关情报!”
叶秋见混元仙君询问自己,赶忙恭敬地拱手作答。
“将一缕仙魂放置此灯之中!”
混元仙君听闻叶秋回应。
抬手间,一道蕴含着诡异阵营情报的记忆,如流光般精准地打入叶秋的眉心。
紧接着,他手中凭空出现一盏金色的储魂灯,散发着柔和却神秘的光芒。
叶秋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当即分出自己的一缕仙魂,轻轻打入那金色储魂灯之中。
刹那间,储魂灯上燃起一缕缕幽微的火焰。
此灯,并非什么强大的仙器。
只是用来储存一缕仙魂,查看仙魂者是否存活而已。
人活灯燃,人死灯灭。
见储魂灯顺利燃起火焰,混元仙君将其递给了一旁待命的守卫。
随后,他眼神如刀般犀利,冷冷地扫向下方众人。
话语中裹挟着浓烈的杀气,一字一顿道:
“领取任务者,皆是勇士,是东方仙府乃至整个沧澜仙界的勇士。
今日之事,我权当没看见,若再有胆敢打击士气者,杀无赦!”
此言一出,仿若寒冬的冽风刮过。
方才还阴阳怪气嘲讽叶秋的曹君,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要知道,混元仙君素以狠辣果决闻名,杀伐从不留情。
言毕,混元仙君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踏步进入总军府之中。
见混元仙君离去,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曹君更是如惊弓之鸟,第一个慌慌张张地逃离了现场。
尽管此刻混元仙君已然放下狠话,严禁打击士气,但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如今诡异一族警惕性大增,贸然进入其阵营。
几乎等同于踏入绝境,十死无生。
对于叶秋领取如此艰难的任务,众人都认定他此番必死无疑。
只不过是在暗自猜测,他究竟能在那凶险之地坚持多久罢了。
众人皆离去后,叶秋带领的队伍队员却并未离开。
他们深知叶秋已然领取任务,此时再劝说也无济于事,只能再三提醒他务必小心行事。
“大家放心,与我相处这么多年,你们还不了解我叶秋吗?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一千年来,叶秋带领着他们在边境巡逻,每一次都能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实力,化险为夷。
每次执行巡逻任务,他都谨慎万分,从不懈怠。
听闻叶秋的话,队员们原本紧张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队长,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
众队员满心担忧,却也只能不住地叮嘱叶秋小心,心中默默为他祈祷。
毕竟,在这悠悠千年时光中。
正是因为有叶秋的带领,他们整个小队才能安然存活至今。
而此刻,他们在担忧叶秋安危的同时,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忧虑:
没有叶秋带队,他们这个小队,恐怕又会像其他小队一样,伤亡率急剧攀升了。
……
与自己小队的队员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叶秋便转身离去。
出于安全考量,为防止内部人员泄露消息。
叶秋并未即刻前往边界,贸然潜入诡异阵营。
而是刻意隐匿行踪,消失了数日之后。
他才趁着夜色,如鬼魅般悄然遁出沧澜仙界阵营。
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诡异一族的地界之内。
经过多年在边境的细致探查,叶秋对诡异一族小规模入侵沧澜仙界的时间规律早已了如指掌。
凭借着这份了解,他仅花费半日,便顺利潜入到诡异阵营的内部区域。
要知道,两方阵营皆位于星域边界,
这里既非某一个星球,也没有广袤的陆地,而是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
踏入诡异阵营,顿时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浓雾般缭绕不散。
叶秋小心翼翼地进入诡异阵营后,便开启了一路潜行。
时光在紧张与警惕中悄然流逝,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在这一个月里,沧澜仙界紫霄仙帝阵营中。
叶秋的那盏金色储魂灯被特意放置在了总军府门口,供众人观瞻。
每当士兵们结束巡逻,几乎整个军营的人都会前来此处,查看储魂灯的情况。
“真没想到,叶秋居然如此厉害,到现在还活着。”
“是啊,都一个多月了,能在诡异阵营深入这么久,确实算得上是个人物。”
就在众人皆为叶秋能在诡异阵营存活如此之久,纷纷惊叹不已的时候。
“哼,什么狗屁人物。
依我看呐,他八成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根本就没敢深入诡异阵营。
真正有本事的人,可不是像他这样躲起来苟且偷生,而是大大方方地直冲诡异阵营中心。”
身后突然传来曹君那充满冷嘲热讽的声音。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叶秋队长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听闻曹君这番诋毁的言论,曾经在叶秋队伍里的队员忍不住大声喊话反驳。
“呵~”
曹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若是他真进入了诡异阵营,那为何到现在,都没见诡异阵营那边有任何动静?
以往那么多人进入诡异阵营,哪次诡异阵营不是闹得鸡飞狗跳。
可如今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此言一出,刚刚还出声反驳曹君的人,顿时像被扼住了喉咙,哑口无言。
毕竟,曹君说的也并非毫无道理。
以往众人深入诡异阵营,确实总会引发一些明显的动静。
而这次叶秋潜入许久却毫无声息,实在让人费解。
第189章 暴露行踪,杀向腹地
踏入诡异阵营,仿若置身于一片阴森诡谲的迷雾之中。
处处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这股气息,与叶秋在起源之地遭遇诡异一族时所感受到的,竟如出一辙。
每一丝每一缕,都仿佛带着无尽的神秘与危险。
此时此刻,叶秋的第二真身已在诡异阵营中潜行许久,成功深入其中。
此前,融合了从混元仙君处获取的那些关于诡异阵营的记忆。
此刻,叶秋脑海中对周边环境已然了如指掌。
凭借着这份清晰的认知,叶秋明确地知晓。
自己当下所处的位置,距离诡异阵营的中心区域已然不远。
然而,正当叶秋准备继续往前行进时,变故陡生。
一队诡异一族的修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悄然路过。
“是人族潜入者!”诡异一族队伍中,不知是谁率先惊呼出声。
刹那间,仿若平静湖面投入巨石,
四周的诡异气息剧烈震荡起来,一股股森冷恐怖的诡异气息。
如汹涌的暗流,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见此情形,叶秋心中暗叫不好。
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身形一闪,向着诡异阵营的更深处疾遁而去。
此刻的叶秋,虽仅有金仙境界。
但他心中清楚,若是能成功签到,获得系统奖励的百万年修为。
以他第二真身惊人的修行速度,这百万年的修为,极有可能助他直接突破至仙帝境界。
虽说在沧澜仙界的修为体系中,仙帝境界也仅相当于九天十地的仙王层次。
但叶秋通过融合先前获取的相关记忆,已然知晓,在这诡异阵营里。
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一位诡异的顶尖不朽之王,等同于顶尖仙王的实力。
叶秋朝着诡异阵营深处遁去的路途,可谓荆棘满布,极不顺利。
一路上,诸多诡异队伍如鬼魅般频繁现身阻拦。
为了能尽快抵达诡异阵营中心,叶秋深知不可恋战。
每遇一支队伍,他都凭借着过人的机智与身法,巧妙地迂回绕开。
而在沧澜仙界阵营,紫霄仙帝营地的总军府外。
见叶秋曾经的队员被自己怼得无言以对。
曹君满脸得意,那神情仿佛胜券在握。
然而,正当他准备乘胜追击,继续大放厥词时,变故陡生。
突然间,从诡异阵营方向,传来一阵接一阵诡异气息的强烈异动。
原本还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们对这种异动极为敏感,清晰地感知到,诡异一族内部必定是发生了重大事情。
“这诡异一族的异动,肯定是叶秋队长引起的!
他绝不是贪生怕死的逃兵,此刻一定正在奋力深入诡异一族的阵营深处!”
感受到诡异阵营中气息的异常波动后。
刚刚被曹君驳得无话可说的队员,顿时精神一振,大声呼喊起来。
“这异动的气息,和之前其他人潜入被发现时的情形一模一样,肯定是叶秋潜入其中导致的。”
“没错,而且看这异动的范围和强度,叶秋所处的位置,想必已经深入到相当远的地方了。”
此时此刻,众人皆被叶秋引发的诡异阵营异动深深震撼。
对他的勇气和实力,不禁暗暗佩服。
此刻,曹君的脸色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刚断言叶秋是个贪生怕死的逃兵,这诡异阵营便毫无预兆地传来动静。
这无疑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沉默了许久,心中快速组织着语言,随后才开口道:
“他确实胆子够大,可现在还没深入到腹地就暴露了行踪。
唉,只能祈祷他别死在里面了。”
曹君这番话,表面上看是夸赞叶秋有胆量,还祈祷他能活下来。
然而,但凡稍有洞察力的人,都能清晰地听出。
话语背后满满的都是对叶秋深入诡异阵营这一行为的不屑。
“曹君,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咱们两队之间的摩擦暂且不论。
如今叶秋队长深入诡异阵营腹地,那是奉了紫霄仙帝之命,为整个沧澜仙界谋福祉。
你要是再这么阴阳怪气,蓄意打击士气,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曹君的话,乍一听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叶秋手下那些真心敬重他的队员,实在是看不惯曹君这副嘴脸。
“我阴阳怪气?叶秋队长深明大义、不畏生死,我哪敢啊?
我可是真心实意地盼着他能平安归来。”
曹君听到这话,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望向说话之人。
“你……”
那人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曹君这看似冠冕堂皇的回应。
而此刻,在诡异阵营的腹地之中。
叶秋尽管一路拼尽全力绕行,可这里毕竟是诡异一族的核心区域。
对方人数众多,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
即便叶秋身法再快,最终还是被重重包围拦截了下来。
然而,叶秋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面对诡异一族修士的围堵,他犹如战神下凡,毫无惧色,如入无人之境般一路奋勇厮杀。
随着战斗的爆发,恐怖的战斗余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外扩散。
此刻,不仅仅是紫霄仙帝的营地。
其余三大仙帝的营地,亦感受到了这股来自诡异一族阵营内部的强大战斗余波。
众人纷纷施展身法,向着两方阵营的边境处飞去。
试图一探究竟,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随着大批修士如潮水般涌至两方阵营的边界。
诡异一族阵营内的战斗愈发激烈,局势紧张到了极点。
恐怖的仙道法则之力如汹涌的怒涛般爆发开来,与之交织的诡异气息也如墨云般疯狂扩散,弥漫在整个星域之间。
“究竟是何人如此勇猛,竟能在诡异一族的阵营之中,与他们酣战如此之久?”
众人心中皆充满了疑惑与惊叹。
此刻,叶秋的第二真身正与诡异一族的修士们陷入苦战,这场战斗已然持续了一刻钟。
虽说一刻钟在平日里不过是短暂的瞬间。
但此次,叶秋却是以一人之力。
独自对抗着数千、数万,甚至多达十万真仙境界之上的诡异修士。
这样的壮举,在众多修士的心中,简直比登天还难。
与那遥不可及的成神之路一般不可思议,乃是凡人撼动天地的神话。
第190章 准王出手,抬手生擒(阵营中心,签到成功)二合一
转瞬之间,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在这漫长而又惊心动魄的一个时辰里,诡异一族的阵营中。
叶秋宛如一尊魔神,一路杀伐。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诡异一族尸首。
他就这样踏着敌人的残骸,向着腹地中心奋勇前行。
在不知斩杀了多少诡异一族的修士后,叶秋终于无限接近了那诡异阵营的腹地中心。
此刻,在诡异一族阵营深处的一座军府内。
一位周身散发着等同于九天十地顶尖巨头威压的诡异修士。
面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中满是愤怒,他大声怒吼道:
“区区一个下等金仙,你们居然都抓不住,一群废物!难道还需要本王亲自出手不成?”
听到这声怒喝,他身旁一位大道准仙王级别的诡异一族修士。
面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赶忙对着那顶尖仙王恭敬说道:
“回仙王,小的这就亲自前去将他擒获!”
言罢,他转身匆匆走出了军营。
“废物!”
望着那准仙王离去的背影,诡异一族的顶尖仙王忍不住再次怒呵。
就在这位准仙王跨出军营的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陡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如同一颗超新星爆炸,向着星空中疯狂肆虐而去。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诡异气息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仿佛拥有着无穷的力量,穿透了宇宙洪荒。
而后径直向着沧澜仙界一方的阵营扩散而去。
此刻,正在两方阵营边界观战的众多沧澜仙界修士。
在感受到这股由诡异一族准仙王修士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后。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毕竟,诡异一族的准仙王,其实力已然相当于沧澜仙界仙君的层次。
“这几乎等同于仙君的恐怖气息,是诡异一族的一尊准不朽之王出手了!也不知道里面的那位还能不能招架得住。”
一位修士面露担忧,喃喃自语道。
“依我看呐,悬了!
据紫霄仙帝那边散播的消息,进入诡异一族阵营的修士,修为仅仅只有下等金仙境界。
可如今出手的,却是相当于仙君的诡异准不朽之王,
就算这准不朽之王实力再怎么不济,与那下等金仙之间,也相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啊!”
另一位修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时,在两方阵营边界上观战的众人。
没有一个看好叶秋能够抵挡得住这尊准仙王的攻击。
“叶秋,这次怕是要完了!”
在紫霄仙帝的人群中,察觉到这股恐怖诡异气息的曹君。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叶秋与曹君虽说称不上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但在叶秋到来的这千年时光里。
叶秋所带领的队伍,总是在不经意间抢了曹君队伍的风头。
无论是在获取奖励方面,还是在军中的名气声望上。
叶秋队伍的光芒都完全盖住了曹君的队伍。
久而久之,这份嫉妒与不甘在曹君心中悄然生根发芽,逐渐化作了怨恨。
以至于此刻,曹君满心希望叶秋一去不返,永远死在那诡异阵营之中。
此刻,正于阵中奋力击杀诡异一族修士的叶秋第二真身。
敏锐地察觉到一股磅礴且诡异的准仙王气息,如汹涌怒潮般自阵营深处爆发开来。
瞬间,他的神色变得凝重无比。
叶秋心里清楚,以自己第二真身当下的境界,与那诡异准仙王之间。
着实存在着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这让他不禁心生几分担忧。
但他并未真正心生惧意,毕竟,他的第一真身早已达到了准仙帝境界。
哪怕仅仅只是一缕分魂,若全力施为,斩杀一名准仙王也并非难事。
只是,他并不愿过早暴露第一真身的实力。
因此,当察觉到那股恐怖的诡异准仙王气息朝着自己所在方位迅猛杀来时。
叶秋当机立断,身形如电。
刹那间朝着另一方急速遁去,试图摆脱这位诡异准仙王的追击。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自己第二真身与诡异准仙王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宛如天堑。
即便是拥有再逆天的天赋,掌握再神奇的神通,也绝非轻易能够填补。
就在叶秋转身飞遁的刹那,那诡异准仙王如鬼魅般瞬间追至他的身后。
只见诡异准仙王缓缓抬起手掌。
刹那间,宇宙深空之中凭空出现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飞遁的叶秋狠狠抓去。
随着这只巨掌的出现,整个宇宙大道仿佛不堪重负。
发出剧烈的颤抖,空间扭曲,星辰失色。
此刻,身处两方阵营边界的诸多修士。
被这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死死镇压。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油然而生,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轰~”
“轰~”
“轰~”
巨大手掌轰然拍落,宇宙虚空仿佛被撕裂,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叶秋第二真身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般压来的力量。
虽已经拼尽全力再次加速,却终究无法逃脱那巨大手掌的笼罩范围。
“轰~”的一声巨响。
叶秋第二真身瞬间被拍落,如一只蝼蚁般被定在了宇宙虚空之中。
然而,当感受到这巨大手掌并未裹挟着必杀的凌厉杀意时。
叶秋第二真身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道:
“果真赌对了,他们并非要当场击杀自己,而是要生擒。”
其实,在察觉到巨大手掌出现的那一刻,叶秋第二真身便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做出了判断。
这巨大手掌并非意在一击必杀,而是要将自己生擒。
“正好可以借助他们,带自己前去诡异阵营中心处,完成签到。”
叶秋心中暗自笑道。
在叶秋被成功抓获的瞬间,诡异准仙王随即操控着巨掌,缓缓收回至他的身前。
此刻,诡异准仙王目光冰冷地望向叶秋。
眼神中杀意汹涌,仿佛要将叶秋千刀万剐:
“你这胆大包天的家伙,竟敢明目张胆地闯入我诡异一族阵营,还大开杀戒。
今日我暂且不杀你,我要将你永世镇压,让你受尽折磨!”
言罢,他猛地转身,带着叶秋,朝着诡异一族阵营中心极速飞去。
那诡异一族的准仙王修士,带着叶秋第二真身。
刹那间便没入了深邃无垠的宇宙深空。
眨眼之间,便如一缕轻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自诡异阵营散发而出的那股恐怖气息。
瞬间消散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气息消失了,恐怕那人已经被斩杀了!”
“诡异准不朽之王,果然恐怖至极。
仅仅眨眼的工夫,就把一个金仙修士给解决了。”
感受到诡异一族阵营内气息的陡然消失。
身处两方阵营边界的沧澜仙界修士们,不禁纷纷惊呼出声。
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其实力着实太过强大。
已然超越了普通仙君的层次,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死了没有。”
“散了吧,看来这深入诡异一族阵营腹地的任务,往后不会再有人敢领取了。”
“诡异一族已经警觉,这任务难度太大,去了简直就是白白送死。”
此时,观战的众人开始渐渐散去,一边走一边议论着。
“唉,可惜了,终究还是没能扛住。”
人群中,有人看似惋惜叶秋任务失败。
可那语气里,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叶秋队长的魂灯未灭,他还活着!”
就在这时,方才离去的众人中。
有一人又从紫霄仙帝一方的营地中疾飞而出,嘴里大声呼喊着。
然而,听到这话,众人却并未感到惊讶。
或许叶秋此刻确实还活着,但在众人看来,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今他已被诡异一族生擒,最终的结局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真心为叶秋感到惋惜。
“活着,才是受罪啊。”
“既然已经被生擒,恐怕免不了要遭受非人的折磨了。”
此刻,被生擒的叶秋第二真身。
犹如一只待宰羔羊,被那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一路拎到了一处军府之中。
踏入房间,只见军府大殿的主位上。
端坐着一位诡异一族的顶尖不朽之王,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那准不朽之王带着叶秋进入大殿后,毫不留情地将他径直扔到了大殿中央。
随后,他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对着那顶尖不朽之王说道:
“属下已将此獠生擒,静候仙王发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秋第二真身于心中急切呼唤系统。
要知道,第一真身与第二真身。
皆为叶秋本体,二者本就不分彼此,故而系统同时绑定在这两具身体之上。
当第二真身呼唤系统时,脑海中瞬间响起系统那冰冷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深入诡异一族阵营中心处,完成签到任务。
奖励百万年修为,请问宿主是否立刻融合?】
随着系统的回应,被扔在地上的叶秋第二真身眼前,缓缓浮现出一个泛着微光的系统界面。
界面上方清晰地写着:
奖励:百万年修为。
下方则有两个醒目的按钮:
领取 保存
叶秋第二真身望着系统界面,心中略带犹豫。
他偷偷打量着那诡异一族的顶尖不朽之王。
见对方暂时并未对自己有所动作,于是决定暂不立刻领取这份奖励。
系统的签到任务发不了两个,诡异一族的阵营中心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处成神之崖的签到任务尚未完成。
自沧澜仙界发布深入诡异一族阵营腹地的任务起。
叶秋便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脑海中不断涌现大胆的猜测。
紫霄仙帝明明知晓其他界域的存在,却始终按兵不动,从未有过前往他处的举动。
相反,却大费周章地发布了这项深入诡异阵营的任务。
这一系列行为,不禁让叶秋怀疑。
紫霄仙帝,自己陈文口中的仙主,已经达到了仙道修为的临界点。
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前往其他界域,很有可能是想要飞升成神。
而紫霄仙帝极有可能是借这个任务,暗中探寻成神之崖的消息。
诡异一族的阵营,坐落在沧澜仙界最北境的边缘地带。
而这里,恰恰是传说中成神之崖的所在之处。
叶秋在边界巡逻长达千年之久,期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然而,他深知不能排除成神之崖是一个独特空间的可能性。
其入口,极有可能就隐匿在附近的某个角落。
基于此,叶秋推断,倘若自己的猜测无误。
那么此地极有可能存在着通往成神之崖的间接节点。
只是一直以来,它都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秘密,未被世人发现罢了。
“你等自行处置便好,不必再来向我禀报。
倘若再有类似情形发生,我定将毫不犹豫地剥夺你的修为。
叫你永生永世都无法踏入不朽之王的境界!”
那诡异一族的顶尖不朽之王,目光如炬。
神色冷峻地盯着单膝跪地的准不朽之王,一字一顿地说道。
“属下明白!绝不再有下次!”
听闻此言,准不朽之王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惶恐之色。
在诡异一族,凭借特殊手段实现复活并非难事。
所以,单纯的死亡并不能令他们心生畏惧。
然而,若是被镇压。
导致修为停滞不前,再也无法精进,那才是对他们最为严厉的惩戒。
说罢,准不朽之王赶忙站起身来。
伸手一把提起被诡异力量牢牢束缚住的叶秋,转身快步走出了军府。
将叶秋带离军府后,那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停下脚步。
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叶秋。
眼神中仿佛有两团燃烧的杀意之火在熊熊燃烧,那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区区人类金仙,竟如此不知死活。
胆敢贸然闯入我诡异大军的阵营,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我要把你悬挂在两方阵营的边界之处,让你一点点受尽折磨,慢慢死去。
我要以此来杀鸡儆猴,给那沧澜仙界一个警示,看他们以后谁还敢轻举妄动!”
第191章 挣脱束缚,回归沧澜
叶秋的第二真身被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提在手中,犹如待宰的猎物。
但他并未慌乱,而是暗暗运转对空间法则的感悟。
试图从这诡异阵营的中心,找出些不同寻常的端倪。
在叶秋第二真身全神贯注的感知下,仅仅数个呼吸过后。
于这弥漫着诡异气息的环境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处特殊的空间节点。
这处空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仿佛隐匿着无尽的秘密。
一缕缕超脱于沧澜界域的仙道法则之力,正如同游蛇般在空间节点处蜿蜒蔓延。
叶秋第二真身之所以能够感知到这一切,得益于他融合了第一真身对空间法则之力的精妙掌控。
他心中暗自感慨:
“这空间节点还真是难以寻觅,若不是拥有准仙帝的道果。
只怕即便是耗费几千上万年的时间,认真仔细地探寻,也未必能找到。”
紫霄仙帝,即便阅览过前来此地的修士记忆,却始终未曾亲身前来。
极有可能正是因为无法感知到这一空间节点,从而寻觅不到成神之崖的确切位置。
提着叶秋第二真身的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走出军府,
看到路过一队巡逻的队伍后,随手将叶秋扔给了他们。
而后冷声道:
“使用诡异锁链,困住他的脊柱,挂到边界上去,让沧澜仙界的那些修士都瞧仔细了!”
“是!”
听到命令,那队诡异一族的修士立刻恭敬地回应道。
随后,他们架起叶秋,朝着两方阵营的边界走去。
此时的叶秋,已然被一股恐怖而强大的诡异气息紧紧束缚。
这股气息不仅让他身体动弹不得,就连身上流转的仙道法则之力也瞬间消散。
此刻的他,虽未被废掉修为,但和凡人已没什么两样。
半个时辰后,叶秋被这队诡异一族的修士带到了两方阵营的边界。
只见一条诡异至极的锁链凭空浮现,自宇宙虚空垂落而下,径直插入叶秋的脊柱之中。
在锁链插入的刹那,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这般痛入骨髓的苦楚,即便是叶秋的第二真身。
也疼得面目扭曲,五官都因痛苦而紧紧皱在一起。
此前,由于诡异一族准不朽之王的气息消失,许多守在两方阵营边界的修士都已离去。
但是因此处乃是两方阵营的边界,仍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在此处巡逻。
当他们看到叶秋被诡异锁链锁住脊柱,高悬在边界时,立刻将此地的情况向上汇报。
原本已经散去的人群,听闻消息后,刹那间又纷纷折返。
当众人看到面目狰狞的叶秋,以及那一条条插入他脊柱的诡异锁链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诡异一族这般做法,简直是既要杀人,更要诛心。
若是被直接一击毙命,或许只是一瞬间的痛苦。
可如今叶秋这般模样,实在是太过残忍,让人不忍直视。
“这诡异一族,手段当真是狠辣至极!
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锁链,生生插入脊柱。
这等行径,简直比直接取人性命还要恐怖万分呐!”
“难道说,诡异一族是打算就这样将他折磨至死不成?”
“太残忍了,实在是残暴得令人发指!”
此刻,目睹叶秋第二真身被诡异锁链插入脊柱疼得面目狰狞的凄惨模样。
沧澜仙界的修士们个个惊得冷汗直冒,背心早已被汗水湿透。
人群之中,对叶秋一直心怀不满的曹君也在。
当他看到叶秋这般痛苦扭曲的面容时,眼中竟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紧接着便激动地叫嚷起来:
“叶秋居然真的没死,真是太好了!”
然而,在场众人瞧在眼里。
都明白他这副模样,分明是见到叶秋遭受如此折磨而幸灾乐祸。
虽说嘴上说着叶秋还活着,但那得意的神情,却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无遗。
正当众人皆沉浸于对诡异一族残忍手段的惊怖之中时,变故陡生。
原本毫无仙道法则气息外露,宛如凡人般被束缚的叶秋。
刹那间爆发出一道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轰~”一声巨响,天地大道都为之震颤。
那紧紧束缚着叶秋的诡异气息,如同薄纸般被瞬间震散。
深深插入他背后的诡异锁链,也在这股磅礴力量之下,纷纷断裂挣脱。
紧接着,叶秋身上再度光芒大盛,仙道法则之力如汹涌的浪潮般四溢而出。
此刻,无论是围在叶秋四周的诡异一族修士。
还是沧澜仙界这边的众人,都还处于惊愕之中。
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然而,挣脱束缚的叶秋已然出手。
刹那间,其手中出现一柄仙道法则幻化而成的法则之剑。
而后,只见他身形如电。
几个呼吸之间,便如鬼魅般穿梭于宇宙虚空之中。
每一次挥动手中利刃,便有一道血光飞溅。
“噗~”
“噗~”
“……”
伴随着一道道沉闷的声响。
转眼间,数十个诡异一族的修士便身首异处,当场身死道消。
随后,叶秋没有丝毫停留。
身形一闪,如流星般快速朝着沧澜仙界这方阵营飞来。
待沧澜仙界一方的修士终于回过神来,叶秋已然稳稳地站在了己方阵营之中。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叶秋依旧维持着金仙境界,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从天而降、散发着无尽恐怖气息的诡异锁链。
即便是一些上等金仙境界的修士,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挣脱。
可如今,叶秋不仅成功挣脱束缚。
还能在短短数个呼吸间,斩杀数十位诡异一族的修士。
这等实力,让在场的众人皆感到无比的震惊。
而原本一直幸灾乐祸的曹君,脸色瞬间从得意变成了恐惧。
此时的叶秋并未融合系统奖励的百万年修为,他是借助第一真身传来的力量,才挣脱了束缚。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想将在诡异一族阵营中心发现的空间节点信息传递出去。
让紫霄仙帝,乃至沧澜仙界的四方仙帝以及仙主们为他探路,去寻找那神秘的成神之崖。
(上一章可以重新阅读,今天上午更新2000字,与二合一了。)
第192章 上交记忆,遭受质疑
叶秋的归来,恰似一剂强有力的兴奋剂。
瞬间在整个沧澜仙界阵营中激起千层浪。
刹那间,整个阵营沸腾起来,欢呼声、惊叹声交织成一片。
然而,这世间之事,向来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刻的曹君,眼睁睁看着叶秋安然无恙地归来,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他心里清楚,若叶秋此番归来能获重赏,修为得以精进。
那自己之前对叶秋幸灾乐祸的丑态,必定会传入叶秋耳中。
到那时,自己恐怕在劫难逃。
当然,他全然不知,叶秋压根就不屑于理会他这等小人物。
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心中臆想出来的恐惧罢了。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曹君望着踏入沧澜仙界阵营的叶秋,心中暗自盘算着。
叶秋回到紫霄仙帝阵营后,一大群人立刻簇拥在他身后。
都迫不及待地想瞧瞧,他是否真的完成了深入诡异腹地的艰巨任务。
而紫霄仙帝阵营的最高指挥混元仙君。
在得知叶秋归来的消息后,也急忙闻讯赶来。
“不错,不错啊!你此番是否完成任务,顺利抵达诡异一族的阵营中心?”
看到叶秋平安归来,混元仙君明显比之前叶秋接任务时热情了许多,眼中满是期待。
“回仙君,在下已成功进入诡异阵营的军营之中,所有经历都记录在此处。”
叶秋话音刚落,便从识海中打出一道记忆光团。
这光团之中,融入了他从进入诡异阵营。
一路浴血厮杀,直至被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生擒。
面见诡异一族顶尖不朽之王,最后又回到沧澜仙界的全部记忆。
其中关于系统的记忆,在叶秋将记忆分出之时。
神秘而强大的系统已经自动屏蔽,在记忆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错,若是你带出的消息有用,仙帝定会重重有赏。”
混元仙君接过记忆光团,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说罢,他便匆匆转身,急着要离去。
可就在混元仙君刚一转身,抬脚正要离开之际。
人群中突然传来曹君尖锐的声音:
“仙君,叶秋不过区区金仙境界,却能挣脱那强大恐怖的诡异锁链禁锢。
而且,他深入诡异阵营,竟未被当场格杀。
极有可能已经被诡异一族策反了啊!
我实在担心,他这份记忆,恐怕是假的。”
随着曹君声音落下,原本已经迈出步子的混元仙君顿时停下了脚步。
此刻,四周围观的众人,神情各异。
“是啊,此事确实太过蹊跷,实在不符合常理。”
“先前那些进入诡异阵营的人,要么直接逃回,要么就死在那儿了,还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情况。”
“曹君所言不无道理,虽说叶秋不一定真的被策反,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些为好。”
看到混元仙君停下脚步,听着周围众人的窃窃私语。
曹君原本还带着一丝惊恐的面容上,悄然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之色。
“所言倒也有些道理!”
听到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手中托着记忆光团的混元仙君缓缓转过身来。
他向前迈了几步,来到叶秋面前,目光灼灼地开口问道:
“为何那诡异一族不直接杀了你,反倒要把你挂在两方阵营的边界之处呢?”
“这我着实不知,或许他们是想以我的下场来威慑沧澜仙界的将士吧!”
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说罢,他转头望向曹君,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原本他只当与曹君有些小摩擦,犯不着与之计较。
可如今,曹君竟妄图搅乱他的全盘计划。
叶秋心中已然对他动了杀念,在心底将其判了死刑。
察觉到叶秋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曹君冷哼一声,暗自思忖:
“想杀我?你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在曹君看来,叶秋一旦遭到怀疑,必然会深陷自证的泥沼。
就算他真的清白无辜,未曾被诡异一族策反。
也绝无可能再获得仙君,乃至仙帝的信任了。
“可就凭你区区金仙境界,究竟是如何挣脱那诡异锁链的束缚的呢?”
混元仙君捕捉到叶秋眼中的杀意,对曹君的话愈发相信几分,再次向叶秋发问。
“禀混元仙君,他这份记忆必定经过删减篡改。
对他进行搜魂,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人群中,曹君又一次大声说道。
要知道,修士一旦遭受搜魂之刑,仙魂必定会受到损伤。
轻的话,修为境界再无提升的可能。
严重的,甚至会仙魂破碎,当场殒命。
即便是已经达到金仙境界的强者,也难以幸免。
曹君此举,无疑是想将叶秋推向死亡。
听满曹君的话,叶秋心中杀意渐浓,暗自思忖道:
“看来,指望不上沧澜仙界的五大仙帝了,只能自己亲自去探查一番。”
此刻的叶秋,原本只是想借助沧澜仙界四方仙帝以及仙主的力量。
因此才没有领取系统任务奖励。
而是凭借第一真身的力量挣脱束缚,返回沧澜仙界。
听到曹君这般说辞,混元仙君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他望向叶秋。
其眼神中,逐渐带上了一丝怀疑的神色。
“不妨将这份记忆呈给仙帝过目,是否有删减篡改,仙帝自有明断,定逃不过实力超群的仙帝之法眼。”
叶秋心里清楚,一旦陷入自证的陷阱,只会越陷越深。
所以,他并未多做解释,而是提议混元仙君将记忆光团呈给仙帝查看。
“好!但在查明缘由之前,只能先委屈你,到天牢中暂候了!”
听闻叶秋的提议,混元仙君思索片刻后,最终缓缓点头。
随后,对着军营中的守卫,道:“将其带到天牢看管好!”
此刻的情况颇为棘手,叶秋毕竟完成了仙帝亲自发布的任务。
倘若不明就里便贸然对他进行搜魂,万一叶秋并非如曹君所言。
不是被诡异一族策反的间谍,那可就麻烦了。
若真如此行事,必定会让众多沧澜仙界的将士心寒,往后怕是再难有人愿意为仙界卖命效力了。
第193章 战场天牢,仙帝齐至
在沧澜仙界紫霄仙帝的阵营里,此刻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随着混元仙君转身离去,叶秋也在守卫的押送下渐行渐远。
望着叶秋那被带离的背影,站在人群之中的曹君,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曹君,咱们都是为仙帝效力,何苦这般针对叶秋呢?”
待叶秋被带入军营的天牢之后,人群中。
一位曾隶属于叶秋小队的队员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我并非针对任何人,只是一心为沧澜仙界着想,排除一切潜在的隐患罢了。
倘若叶秋真的已被诡异一族策反,那才是对我们沧澜仙界最大的不负责任。”
面对他人的质疑,曹君一脸正气,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说罢,他轻轻挥了挥衣袖。
摆出一副洒脱的姿态,缓缓离开了人群。
这所谓的天牢,实际上不过是专为战场而设的一座小型牢狱。
四周被空间仙道法则之力严严实实地笼罩着。
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座天牢紧紧束缚其中。
其坚固程度,至多能禁锢住上等金仙修为的修士。
毕竟在沧澜仙界,仙君已然属于顶尖战力的存在。
在这残酷的诡异战场上,想要成功擒获一位相当于仙君的诡异一族准不朽之王,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天牢之内,不仅布置着强大的禁锢法则,还巧妙运用了扩大的空间法则。
从外面看,这天牢不过弹丸之地,毫不起眼。
然而内部空间却极为庞大,宛如一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
叶秋踏入天牢后,惊讶地发现,里面竟关押着好几个诡异一族的修士。
甚至还有仙兵专门负责对他们用刑,同时密切看守,以防他们自杀。
被带入天牢后,几位守卫对待叶秋并未过于严苛。
他们心里明白,叶秋的事情尚未有定论。
倘若他从诡异阵营带回的记忆属实,那必然会得到仙帝的重用。
正因如此,他们可不敢对叶秋有丝毫怠慢。
守卫将叶秋安置在一处颇为奢华的牢房后,便转身离开,并未留人看守。
……
时光匆匆,眨眼间,十日已然过去。
这一日,正端坐在牢房内的叶秋第二真身。
敏锐地察觉到门外有一股超越金仙的强大气息弥漫开来。
他心中一动,便知是混元仙君前来。
于是当即起身,静静等候。
混元仙君来到牢门前,吩咐守卫打开牢门。
而后带着一丝歉意,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牢房,径直来到叶秋身前。
他微微欠身,一脸诚恳地说道:
“实在抱歉,因职责所在,让你在这天牢中待了十日。
好在经过紫霄仙帝陛下的仔细验证,确认你所带回的记忆准确无误。
此刻,四方仙帝以及仙主正在府中相候,特命我前来恭请你过去。”
混元仙君的话语之中,隐隐透着一丝恭敬。
毕竟,能惊动四方仙帝以及仙主齐聚的记忆,必定蕴含着重大发现。
如此看来,叶秋此次完成任务所获的奖励,必然极为丰厚。
这也意味着,叶秋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混元仙君这般恭敬,自然在情理之中。
“走吧!”
叶秋察觉到混元仙君言语间的敬意,也无意与他过多周旋。
当下,他心中只有一个主要目的。
便是借助四方仙帝与仙主的力量,探寻成神之崖。
随后,在混元仙君的引领下。
叶秋迈出天牢,朝着紫霄仙帝阵营的总军府走去。
此刻,听闻四方仙帝以及仙主亲临的消息,沧澜仙界的修士们纷纷赶来。
将紫霄仙帝阵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人群之中,曹君的心情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此前,他处心积虑针对叶秋。
无非是想打压叶秋,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如今,眼见四方仙帝与仙主一同到来,他心中紧张得如同揣了只兔子。
不停祈祷,满心希望他们是来问罪叶秋,而非嘉奖。
将叶秋领到总军府前,混元仙君转过身,一脸恭敬地对叶秋说道:
“仙帝吩咐,让你自行进入,我就在此等候。”
叶秋闻言,轻轻点头,举步踏入府中。
走进总军府的大殿,叶秋抬眼望去。
只见一人端坐在主位之上,两边分别坐着两位散发着九天十地仙王境界磅礴气息的中年男子。
主位上的,正是叶秋曾见过的仙主,左边首位坐着紫霄仙帝。
另外三人,叶秋虽未曾见过。
但不用思索便能猜到,他们便是另外三方仙帝。
“叶秋,见过四位仙帝,仙主。”
叶秋深知,要想达成目的,就得把戏做足。
他并非那种拘泥于面子之人。
毕竟想要借助这几位的力量寻找成神之崖,屈身行礼也并无大碍。
更何况如今只是下等金仙境界的第二真身。
“原来是你,陈文推荐过来的天才。很不错!”
紫霄仙帝见到叶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微微点头。
紧接着,他又开口说道:
“你带出来的记忆至关重要,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奖励?”
“这都是我分内之事,无需额外追加,给平常的奖励便好。”叶秋谦逊地回答。
“孺子可教!让混元带你去军库,你可随意挑选十样宝物。
另外,升你为副总军,今后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下去吧!”
紫霄仙帝听完叶秋的话,对他愈发满意。
“是!多谢仙帝!”
叶秋第二真身赶忙拱手致谢,随后转身离开。
待叶秋离去后,四方仙帝与仙主立刻施展仙术。
将总军府屏蔽起来,紧接着便低声密谋起来。
走出总军府,叶秋将紫霄仙帝的话告知了混元仙君。
混元仙君听闻,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愈发恭敬。
能挑选十件宝物,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待遇。
即便是第一位成功进入诡异一族阵营中心的修士,也仅仅被赐予了三件宝物而已。
“我这就带你去!”
说罢,混元仙君引领着叶秋,朝着总军府后的军库走去。
此刻,围观的沧澜仙界将士。
看到混元仙君对叶秋如此毕恭毕敬,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
人群中的曹君,目睹这一幕。
顿时感觉心如死灰,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了。
第194章 九转仙丹,踏入仙君
在沧澜仙界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北域边界那茫茫宇宙星域的边缘。
沧澜仙界阵营里紫霄仙帝营地的总军府四周,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将士。
当众人瞧见混元仙君带着一丝恭敬,引领着叶秋朝着总军府走去时,心中已然有了笃定的答案。
叶秋此次,必定是成功完成了任务,而并非是被诡异一族策反。
在混元仙君的带领下,两人一先一后,很快来到了总军府后方。
只见一座附着着特殊仙道法则的小屋,赫然映入叶秋的眼帘。
“此处便是军库,里面存放的可都是顶级的宝物!”
混元仙君指着小屋,向叶秋介绍道。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出特殊的法诀。
紧接着取出一枚散发着紫霄仙帝独特气息的令牌,朝着小屋的大门抛去。
“呼~”
就在令牌没入小屋大门的刹那,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骤然响起。
随后,小屋的门缓缓打开。
“请进吧!这里面只有你能进去,我在门外等候。”
大门打开后,混元仙君对着叶秋说道。
“多谢!”
叶秋回应一声,而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步入了小屋之中。
别看这小屋外形不大,实则内有乾坤。
内部空间极为广阔,竟是扩大了数千倍之多。
小屋内部四面,不仅萦绕着空间仙道法则,还密布着一些特殊的防御型仙道法则。
进入小屋后,一排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宝物瞬间映入叶秋的眼帘。
其中有威力强大的仙术秘籍、熠熠生辉的仙器,还有散发着诱人光泽的仙丹。
在叶秋的仙目之下,屋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尽收眼底。
将所有宝物仔细看了一遍后,叶秋心中暗自思量:
“只能挑选十件宝物,其他的对我而言并无太大用处,不如就拿十枚仙丹吧。
借助仙丹突破修为之后,再领取系统奖励的百万年修为,必定能让实力更上一层楼。”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摆放仙丹的架子走去。
叶秋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选定了名为“九转仙丹”的顶级仙丹。
此物有详细的介绍,服用十枚,便可助力金仙境界的修士直接突破至仙君境界。
这“九转仙丹”,恰好与他此刻的修为需求完美契合。
取了十枚“九转仙丹”后,叶秋当即便转身,从容地走出了军库小屋。
此刻在外面静静等候的混元仙君。
见叶秋出来后,他立刻施展法诀,将先前打入其中的令牌召回。
随着令牌如流星般飞出。
“呼~”的一声过后。
小屋的大门便缓缓紧闭,再次恢复了那副神秘而坚固的模样。
将令牌稳稳接回手中之后,混元仙君面带微笑,走到叶秋身旁。
亲切地问道:“不知叶兄挑选了什么宝物呀?”
此时的混元仙君,丝毫没有架子,直接以“叶兄”相称。
“仙君客气了,我不过是个下等金仙罢了,这一声叶兄我实在当不起。”
听到混元仙君如此称呼自己,叶秋谦逊客气地回应道。
而后,他如实回答混元仙君的问题:
“我拿了十枚‘九转金丹’。”
听到叶秋说取了十枚“九转金丹”,混元仙君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他心中暗自感慨,自己不知历经了多少艰难险阻,才好不容易达到仙君境界。
而如今叶秋,仅仅完成一次任务,就有机会直接从下等金仙迈入仙君之境。
当然,他对叶秋也是由衷地佩服。
毕竟叶秋敢于不顾生死,毅然闯入诡异一族的阵营中心。
沉默了片刻后,混元仙君开口,道:
“我乃紫霄仙帝御赐的总军,你如今身为副总军。
你我二人皆是为了沧澜仙界宇宙众生的安危而奔波效力,称呼你一声叶兄理所当然。
况且,你今日得了这十枚‘九转金丹’。
服用之后,修为便能直接提升一个大境界,步入仙君之境。
到那时,你我同处仙君境界,更应称你一声叶兄!”
听闻混元仙君这番话,叶秋心中对他不禁多了一丝肯定。
从混元仙君的做事风格来看,叶秋能看出。
他对沧澜仙界宇宙中的生灵,确实怀有怜悯之心。
“那我就不客气,占个便宜,称你一声混元兄了。”叶秋笑着说道。
“你我二人携手并肩,必定不会让诡异一族有任何可乘之机。”
诡异一族时常侵犯边境,甚至还会偷偷潜入仙界宇宙,大肆屠杀无辜生灵。
他们所坚守的这道防线,不仅是为了消耗诡异一族的力量。
更是为了阻止他们前去残害宇宙中的万千生灵。
此刻,叶秋手中握着那十枚珍贵的“九转仙丹”。
他心中清楚,四方仙帝与仙主既已得知通往成神之崖的空间节点,想必不久后定会有所行动。
为了能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当他与混元仙君一路交谈,行至总军府前时。
叶秋开口对混元仙君说道:“混元兄,我打算先回去服用仙丹,过后再来找你。”
混元仙君听闻叶秋所言,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客气地回应道:
“‘九转仙丹’功效神奇,突破迅速。
不出十日,你便可顺利突破至仙君境界。
在此,我先预祝叶兄大功告成!”
“多谢混元兄吉言,叶某先行告辞?
待突破之后,定再来与混元兄相聚。”
言罢,叶秋转身,朝着自己的住所大步走去。
叶秋与混元仙君离去后,他们二人之间的交谈以及相互客气的神态,都被周围围观的众人看在眼里。
此刻,众人皆被深深震撼。
仙君,那可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而十日之内从下等金仙突破至仙君,这等奇事简直闻所未闻。
一时间,人群中一片哗然。
唯有曹君,面色如死灰,心中被恐惧填满。
在成为小队长后,叶秋获得了一处独立的住所。
虽不豪华,但却比较幽静,无人打扰。
回到住所后,叶秋没有丝毫犹豫,一口气将十枚“九转仙丹”尽数服下。
仙丹刚一入腹,一股磅礴而纯粹的仙道法则之力。
便如洪流般自仙丹中涌出,融入他的身体。
感受到这仙丹的奇妙效用,叶秋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虽说沧澜仙界在规模与底蕴上比不上九天十地,但其中也不乏一些令人惊叹的神奇之物。
五日后,十枚仙丹的药力被叶秋彻底炼化。
就在这一瞬间,叶秋的第二真身成功从下等金仙,一举迈入了仙君之境。
第195章 主动出击,曹君失踪
五天的时光悄然流逝,四方仙帝与仙主却始终未曾从总军府中走出。
这诡异的寂静,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压在众人的心头,让他们隐隐生出不安之感。
此时,除却那些坚守岗位的巡逻队伍。
其余众人依旧围聚在总军府四周,大家都满心好奇。
揣测着四方仙帝与仙主究竟在里头商讨着什么机密要事。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叶秋的第二真身成功突破至仙君境界。
刹那间,一股独属于仙君的雄浑气息。
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从他的住所磅礴爆发而出。
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整个紫霄仙帝军营。
“这是仙君的气息,难道叶秋真的突破到仙君之境了?”
“气息传来的方向,正是队长的住所,肯定是他没错!”
“果然,完成任务就能助力突破仙君,这话并非虚言啊!”
这一刻,众人心中满是羡慕。
仙君,那是许多人穷尽一生或许都难以触及的高度。
虽说达到真仙之后,理论上寿元无尽。
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依旧随时可能遭遇不测而被杀死。
拥有更高的境界,无疑就多了几分保命的保障。
况且,又有谁不想将修为提升至巅峰,手握无上权力,主宰自己的命运呢?
就在众人沉浸在对叶秋突破仙君的震惊与羡慕之中时,人群里的曹君面色愈发惨白如纸。
此刻,他心里已然明白。
自己先前针对叶秋的种种行径,必然会换来惨痛的代价。
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下场,不言而喻。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紧咬着牙关,面色铁青地缓缓走出人群。
而后身形一闪,没入了茫茫宇宙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叶秋第二真身突破至仙君境界的震撼之中时。
紫霄仙帝阵营内的总军府大门,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
紧接着,只见仙主气宇轩昂地走在前方。
身后紧跟着四方仙帝,一行人从大门内鱼贯而出。
见到他们现身,围观的众人瞬间整齐划一地单膝下跪,齐声高呼:
“见过仙主,见过仙帝!”
那声音震天动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都起来吧!”仙主神色平静,抬手示意。
众人听闻,“唰”的一声,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经我等商议,为了我沧澜仙界的后辈子孙。
一个月后,我们将主动出击,攻入诡异阵营!
届时,我等定会身先士卒,带头冲杀,定要将他们彻底击溃!”
仙主目光坚定,声音虽不大,却如洪钟般震撼人心。
仙主与仙帝亲自带头,这将是何等壮观、何等鼓舞士气的场面。
“击溃他们!”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混元仙君率先振臂高呼。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跟着附和。
“击溃他们!”
“击溃他们!”
“……”
刹那间,呼声此起彼伏。
仿佛一股激昂的力量在人群中传递,士气瞬间被点燃,高涨到了极点。
而后,只见三道流光从其他仙帝阵营飞速而来,落在众人面前。
来者正是西方仙帝麾下的天狼仙君、北方仙帝麾下的极道仙君以及南方仙帝麾下的剑尘仙君。
“见过仙主,仙帝!”
三位仙君刚一落地,便立刻向仙主与四方仙帝单膝下跪,态度恭敬。
“无需多礼,你等即刻回去整顿军队。
一个月后,随我等杀向诡异阵营。”
仙主神色威严,目光扫过三位仙君。
“是!”三位仙君齐声应道,而后迅速起身。
“叶秋既已突破至仙君,待他巩固好修为后。
你将此次任务告知他,让他也做好准备。”
这时,东方紫霄仙帝对着混元仙君吩咐道。
叶秋突破仙君时所散发的强大气息,身为仙帝的他们自然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
“是!”混元仙君拱手领命,态度恭敬。
“下去准备吧,一个月后,在边境集结!”
言罢,仙主与四方仙帝转身,再次步入了紫霄仙帝阵营的总军府内。
在仙主与四方仙帝进入总军府后,围观的将士随之散去。
四大仙君亦回到各自的阵营当中,为一个月后的战斗做准备。
此刻,正盘坐在住所内修炼的叶秋。
通过自身强大的仙识,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已然了如指掌。
听闻这一系列消息后,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虑,总觉得一切似乎过于巧合了。
自己刚突破到仙君境界,仙主与四方仙帝便紧接着宣布要全军出击诡异阵营。
“若仅仅只是为了寻找成神之崖,根本没必要大动干戈,全面攻入诡异阵营。他们究竟在谋划着什么呢?”
叶秋越想越觉得此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
脑海中思绪如麻,却始终理不出个头绪。
思索了许久,依然毫无结果,最后他索性不再纠结于此。
反正如今自己的第二真身还有百万年修为尚未领取。
而且第一真身也能随时将力量转移过来援助,似乎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想罢,叶秋缓缓起身,迈出了住所。
住所外,早有两名守卫毕恭毕敬地等候着。
见他出来,两人赶忙恭敬地拱手行礼,齐声说道:
“参见叶仙君,混元仙君有请您过去,一同商议一个月后攻入诡异阵营的对策。”
“知道了。”
叶秋微微点头,随后展开磅礴的仙识。
瞬间便捕捉到了混元仙君所在的位置。
接着便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那个方向踱步而去。
此刻,总军府被仙主与四方仙帝占用。
因此混元仙君只能在外边的军帐中暂作办公之地。
没过多久,叶秋便来到了军帐前。
坐在军帐主帅位置上的混元仙君,一见到叶秋,立刻站起身来。
满脸笑容地朝着叶秋拱手恭喜道:“
恭喜叶兄成功突破仙君境界,从今往后,便是我辈中人了!”
“多谢混元兄!
方才仙主与仙帝所说的话,我都已经知晓。
不知混元兄对此次行动有何见解?”
叶秋同样客气地拱手回礼,紧接着便抛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然而,还没等混元仙君来得及回应,军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曹君失踪了,恐怕是投敌去了!”
原来,此前混元仙君传令下去。
让诸位小队长以及将领清点各自队伍的人数,结果却发现曹君不见踪影。
整个军营,甚至边界附近。
众人都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个遍,却始终一无所获。
第196章 全军出击,大战开启
军帐内的叶秋第二真身与混元仙君,听到外边将士传来的话语。
瞬间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大步跨出军帐。
踏出军帐,看到前来禀报的将士。
混元仙君面色瞬间阴沉如墨,语气冰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开口质问道: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仙君,刚刚我们奉命清点人数,却发现曹君不见了。
整个大营,连同边境各处,都找遍了,可压根没瞧见他的影子!”
前来禀报的,正是曹君小队的副队长,名为李烨。
他明显感受到了混元仙君语气中的寒意,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在战前倒戈,此等罪行,罪不可赦!
将消息传发出去,但凡有人能击杀曹君,便记一大功!”
混元仙君怒不可遏,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是!”听到命令,李烨赶忙拱手领命,随后转身匆匆离去。
李烨离去后,混元仙君转头望向叶秋,开口道:
“曹君,便是那个一直针对叶兄的小分队队长吧?”
作为总军,混元仙君确实尽职尽责,对麾下所有将士都铭记于心。
像曹君这样的小队长,他更是有所了解。
“不过是个无足轻重之人,真没想到他竟做出如此行径!”
叶秋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与不屑。
在这即将开战的关键时刻倒戈,投身敌营,而且还是诡异一族的阵营。
这般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不齿,确实该杀。
说话间,两人转身,缓缓走进军帐。
进入军帐后,紧接着便围绕此次全军出击、进攻诡异阵营的事宜展开深入探讨。
自数百万年前诡异一族入侵以来,这般主动出击的情形,还是头一遭。
“此事透着古怪,真心希望此次行动别造成太多伤亡。
不然的话,沧澜仙界恐怕真要被诡异一族全面侵占了。”
混元仙君满脸忧虑,话语间尽显对将士们的关切,以及对沧澜仙界苍生的深深牵挂。
叶秋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忧虑并非做戏。
而是真情流露,是一位真正心系众生的将领。
听闻此言,叶秋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愈发强烈,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阴霾般笼罩心头。
此次行动实在太过反常。
仙主与四方仙帝倾巢而出,几乎率领所有守边将士浩浩荡荡地攻入诡异阵营。
若说是为了彻底消灭诡异一族,可为何在过去的数百万年里一直采取被动防守的策略?
若仅仅是为了寻找成神之崖,以他们五位相当于九天十地仙王境界。
尤其是仙主已达仙王巨头的超强实力。
深入诡异一族阵营应当游刃有余,又何必大动干戈,兴师动众呢?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叶秋暗自思忖。
虽说他并非此界域之人,但每当回忆起第六世与第七世轮回中。
那些鲜活的生灵惨遭诡异一族屠戮的凄惨场景,心中便涌起一阵悲凉。
他本是来自蓝星的现代青年,成长于法治昌明的社会,深受大国文化熏陶,秉持着世界和平的理念。
这般残酷血腥的场景,实在是与他内心的价值观背道而驰,令他不忍直视。
……
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流转,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已然悄然而至。
这一日,数亿真仙境界之上的守边将士,整齐划一地悬浮于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那场面,当真无比壮观。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叶秋,也不禁为之一震,这还是他首次目睹这般宏大的场景。
回溯第六世轮回的仙古时代,亦或是第七世轮回,虽说那些界域同样强大非凡。
但却从未出现过像沧澜界域这般,汇聚如此众多真仙境界之上修士的盛况。
况且,此处集结的将士,还并非整个沧澜仙界的全部修士。
由此可见,此界域的修行之昌盛,实在令人惊叹。
“沧澜仙界的好儿郎们!为了我们的后辈,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无上的荣誉。
让我们镇杀诡异,将他们彻底逐出沧澜仙界!”
出发前夕,仙主振臂高呼,进行战前动员。
他的声音,仿佛附着着一种神奇的魔力,极具感染力。
瞬间点燃了将士们的热血,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守家园,杀诡异!”
“守家园,杀诡异!”
“守家园,杀诡异!”
数亿将士齐声呐喊,那声音裹挟着磅礴的仙道法则。
如滚滚雷霆般响彻天地,震动宇宙八荒,仿佛要将这苍穹都震得破碎。
而后,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身形一闪。
率先朝着诡异一族阵营飞遁而去,宛如划破长空的流星,气势如虹。
叶秋、混元仙君,以及三方仙帝麾下的诸位仙君,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神色凝重而坚定。
在他们的引领下,数亿将士纷纷手持仙器,光芒闪耀,紧随其后。
数亿修士的队伍浩浩荡荡,宛如一条奔腾不息的星河,向着诡异一族阵营汹涌进发。
而此刻,诡异一族似乎早已知晓沧澜仙界一方的行动。
竟然也早早地集结了所有兵力,严阵以待,守在了边界之处。
诡异一族的人员数量同样不容小觑,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竟也足足有上亿之众。
这对峙的场面,一边是仙道法则缭绕,仙气飘飘,透着神圣与庄严。
另一边则是诡异气息弥漫,阴森恐怖。
两者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碰撞。
对面诡异一族陈兵边界,妄图阻拦,然而沧澜仙界一方毫无惧色。
在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的带领下,众人如猛虎下山般径直冲杀上去。
此刻,诡异阵营之中,同样高手云集。
赫然有五位不朽之王,以及数位准不朽之王境界的修士。
大战一触即发,不朽之王与仙主、仙帝们捉对厮杀。
叶秋等五位仙君则与准不朽之王们陷入鏖战。
与此同时,双方的将士们也纷纷投入混战,喊杀声、法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刹那间,战斗全面爆发。
恐怖的力量波动如汹涌的海啸,向着宇宙八荒席卷而去,直直冲向九霄。
那股磅礴的力量,仿佛要将宇宙边界都震得粉碎,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场惨烈的生死之战。
第197章 曹君突破,不朽之王
恐怖的大战在沧澜界域的宇宙边缘轰然拉开序幕,仅仅不到一刻钟,双方伤亡便已极为惨重。
诡异一族好似毫无意识的杀戮机器,全然不畏生死,眼中唯有无尽的杀戮之意。
而沧澜仙界一方,虽说将士们惧生死。
但此刻士气空前高涨,心中满怀着对荣耀的强烈渴望。
此时的战场,清晰地分为三层。
最上层,是仙帝与不朽之王的巅峰对决,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能让天地失色。
中间一层,是叶秋等仙君与准不朽之王的激烈交锋。
最下层,则是数亿金仙境界以下将士们的混战,厮杀声震天动地。
“没想到你这小子逃脱之后,居然突破到了仙君境界。
不过,现在要杀你,也还为时不晚!”
在第二层战场,那位曾抓获叶秋的诡异一族准不朽之王。
瞧见叶秋突破至仙君,眼中杀意瞬间爆棚。
“杀我?就凭你,还远远不够格!”
面对诡异一族准不朽之王的轻蔑挑衅,叶秋毫不退缩,当即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主动朝着对方冲杀而去。
刹那间,叶秋左手催动时间仙道法则,右手运转空间仙道法则。
只见时空法则相互交错,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在他身前弥漫开来,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扭曲。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
一道仿若源自混沌之初的气息,如汹涌的洪流般朝着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席卷而去。
“时间与空间法则,没想到,你竟然修炼了无上大道。”
感受到叶秋一出手便是凌厉杀招,这位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当然,他倒也并非心生惧意,只是感叹叶秋感悟的大道而已。
毕竟,他在准不朽之王境界已然沉淀了无尽岁月,距离不朽之王也仅仅只差那临门一脚。
而叶秋不过是刚刚突破到仙君境界,在他眼中,与蝼蚁并无太大区别。
面对叶秋攻来的时空仙道法则,只见他神色镇定,缓缓轻抬右手。
刹那间一道诡异气息瞬间涌出,瞬间将叶秋的时空法则之力尽数笼罩。
“呼~”
刹那间,叶秋这威力惊人的手段,竟被轻易化解。
眼见时空仙道法则之力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叶秋的神色却依旧波澜不惊,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他此刻施展的,仅仅只是沧澜界域的仙道法则。
在此方界域,他的第二真身才突破仙君不到一个月。
对于大道的感悟尚还浅薄,出现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别的手段?有本事就尽管使出来!”
看到叶秋的攻击被自己轻松挡下,而叶秋竟还这般淡定从容。
那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顿时觉得颜面无光,语气中不自觉地充满了自负与不屑。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手段!”
叶秋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紧接着,只见他猛地抬手。
刹那间,一道超脱了此方界域的磅礴大道之力,如火山喷发般自他体内汹涌而出。
当然,为了防止气息外漏而耽误寻成神之地的计划。
叶秋迅速施展超脱此界的空间法则,将四周的空间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
把自己与那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笼罩在这一片独立的空间之中。
当感受到这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后,原本还一脸自负的诡异一族准不朽之王。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下意识地惊叫道:“逃…”
这一道气息太恐怖,他心中第一个念头唯有逃走。
然而,还没等他来的李转身。
刹那间,自叶秋体内爆发而出的那股恐怖气息,如同一头凶猛的洪荒巨兽。
瞬间将他无情地镇杀,化作齑粉消散于茫茫宇宙之中。
成功将这诡异一族的准不朽之王击杀后,叶秋撤销了笼罩四方的空间法则。
正准备转身前往支援混元仙君。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且达到不朽之王级别的气息。
从诡异一族阵营的深处如闪电般快速传来,眨眼间便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叶秋赶忙展开仙识仔细查探,当发现来者竟然是先前失踪的曹君时。
不禁惊讶地喃喃自语道:“化身诡异,竟然能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当然,他并非是对曹君背叛投敌的行为感到惊讶。
而是此刻,他不禁联想到,在九天十地第二次成仙路开启之时。
那个自本源之地沿着成仙路寻到九天十地的顶尖不朽之王,曾经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不出十万年,保你晋升准仙帝;
百万年,助你成就仙帝之位;
千万年,你便可超脱仙道束缚。”
那番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清晰如昨。
而如今,曹君竟能从沧澜金仙之境,一跃突破至沧澜仙帝级别。
虽说这其中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自身先前的积累。
但如此惊人的突破速度,着实还是让叶秋感到了一丝诧异。
毕竟,叶秋自己也是服用了十枚九转金丹,才好不容易突破至仙君境界。
然而,与他同为金仙境界的曹君,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竟摇身一变,达到了与沧澜仙界仙帝同等级别的不朽之王境界。
就在叶秋为这一变化暗自沉默思忖的片刻之间。
朝着此处飞速飞来的曹君已然刹那而至,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朝着叶秋奔袭而来。
此刻,境界已然达到不朽之王的曹君,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微笑。
他飞到叶秋面前,稳稳地停下身形,居高临下地对叶秋说道:
“叶秋,我还得好好感谢你!
若不是你将我逼入绝境,让我被迫加入诡异一族阵营,沾染了诡异气息。
恐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如今这般境界!”
听到曹君这番话,叶秋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他心中,从始至终都没把曹君当成过对手。
一切不过是曹君自己一味地幻想,将他视作敌人,还一直处心积虑地针对自己。
当初叶秋对他起了杀心。
也仅仅是因为愤怒他打乱了自己。
想让沧澜仙界的仙主与四方仙帝,为自己探寻成神之崖打头阵的计划而已。
第198章 领取奖励,时间回溯
曹君面对叶秋时,呼吸间尽是自身不朽之王的磅礴气息。
这股气息扩散开来,不仅叶秋有所察觉。
同一层战场的其余四位仙君,乃至上层的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骇人的力量。
众人瞬间转头望向这边,刹那间,个个面色凝重。
不朽之王,等同于沧澜仙界的仙帝境界。
原本双方高阶战力尚且势均力敌,此刻突然多出一位不朽之王。
胜利的天平已然朝着诡异一族阵营倾斜。
“曹君,你竟然真的临阵倒戈,投入了诡异一族的阵营!”
人群中,认识曹君的混元仙君面带怒色,厉声呵斥道。
“混元仙君,当初你不肯听我之言,将叶秋拿下,今日你们都得死!”
听到混元仙君的斥责,曹君眼中杀机毕露,语气狠戾。
“人族的败类,沧澜仙界的耻辱!”
此刻曹君的境界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混元仙君纵有怒火也难以宣泄。
只能咬牙切齿地痛骂,而后疯狂的将怒火输出到与之对战的准不朽之王身上。
“速战速决,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感受到曹君这一位不朽之王的存在,上层的仙界之主声音中带着几分急促。
话音刚落,他与四方仙帝的气息骤然暴涨。
此前,他们的实力不过相当于九天十地的顶级仙王。
而气息暴涨之后,刹那间便攀升至仙王巨头之境。
察觉到他们气息的剧变,叶秋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随后,他面对境界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曹君。
依旧神色淡定地开口:“不用谢我,你的死期,就在今日!”
“事到如今,你还能如此从容,真不知该夸你勇敢,还是笑你无知!”
此刻的曹君,自恃已成就不朽之王,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然而,曹君并不知道,即便不动用第一真身的力量。
叶秋第二真身依旧可以领取系统的百万年修为任务奖励,借此一举突破至仙帝境界。
“那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是如何杀你的!”叶秋的语气中依旧充满了自信。
“尽管来便是,我让你先出手,倒要瞧瞧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见叶秋如此笃定,曹君一心想将他彻底碾压。
故而并未直接动手,反而带着几分傲慢,示意叶秋先攻。
闻言,叶秋脸上露出一抹略带诡异的微笑。
此刻正自负满满的曹君,瞥见这抹笑容,心头竟莫名地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已然达到不朽之王境界。
放眼在场众人,又有谁能奈何得了自己?
这般念头一出,那丝不安便被他抛诸脑后。
笑意未散,叶秋已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刹那间,系统界面便浮现在他眼前。
随后,他在心中默念“领取”。
就在意念按下领取任务按钮的瞬间,叶秋第二真身体内。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凭空涌现。
紧接着,磅礴浩瀚的仙道法则,如决堤的洪流般从他肉身中爆发而出。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叶秋的第二真身便已然突破,达到了沧澜仙界的仙帝之境。
随即,叶秋第二真身突破至仙帝的气息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刹那间,原本已进入白热化战斗的上两层战场中。
无论是沧澜仙界仙帝还是仙君,还是诡异一族阵营的不朽之王还是准不朽之王。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所震慑,动作不由得一滞。
距离叶秋最近的曹君,更是被这股气息吓得魂飞魄散。
那瞬间爆发的力量太过庞大,自叶秋身上席卷而出。
盖压整个宇宙八荒,让周遭的一切都为之失色。
然而,这一切还未结束。
叶秋的第二真身,本就是由体内仙界宇宙的本源仙气铸就而成,堪称先天仙体。
百万年的修为加持之下,已然让他触及到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境界。
此刻,自他第二真身体内散发而出的气息仍在不断攀升。
从初入仙帝,到顶尖仙帝,再到等同于仙王巨头的仙帝境界气息,一路势如破竹。
直到气息不再攀升,稳稳停驻的那一刻,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上层战场的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望向叶秋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怪异。
同层次的四位仙君更是被吓得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而距离叶秋最近的曹君,在感受到那堪比不朽之王巨头的气息时,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他没有丝毫犹豫,刹那间转身,拼尽全力想要向诡异一族阵营深处遁逃。
然而,叶秋怎会让他如愿?
只见叶秋第二真身缓缓抬起双手,左手引动时间仙道法则,右手催动空间仙道法则。
刹那间,时空法则交织成网,将周遭空间牢牢锁定,同时逆转时光。
原本已经遁出一段距离的曹君,竟如视频倒放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
仅仅数秒钟的时间,他便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原位。
当曹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原地时。
顿时面色惨白如纸,不顾一切地再度转身飞遁。
“你跑不掉的!”见他再次转身逃窜,叶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而后,时空仙道法则再次浮现。
这一次,曹君不仅被拉回原位。
就连他那已然突破至诡异不朽之王的境界,竟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倒退。
数个呼吸之后,曹君身上的诡异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彻底消失殆尽。
紧接着,他的境界一路跌落,最终停留在了沧澜仙界的金仙层次。
时光倒流,追溯本源。
叶秋这一手时空交错之术,径直将曹君打回了原形。
其实,叶秋本可以直接出手将其击杀。
但他深知,诡异一族的修士即便被杀死,也有可能复活。
因此,才会施展这般手段,剥夺他身上的诡异气息。
势必要将其真正的杀死,不让他再有复活的机会。
当然,这也得益于曹君化身诡异的时间尚短。
否则以他目前的境界以及对时空仙道法则的掌握,面对那些真正的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绝无可能做到这一点。
第199章 血祭邪阵,超脱仙道
时间与空间法则交织成一道无形屏障。
将叶秋与曹君彻底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感知。
尽管众人并不清楚叶秋在屏障内做了什么,但这屏障竟能屏蔽得住沧澜仙界五位仙帝。
法则之力阻挡了相当于仙王巨头的实力感知,叶秋的强大程度已然不言而喻。
此刻,被笼罩在时空仙道法则内的曹君。
感受着自己的修为跌回沧澜仙界的金仙境界,脸上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
自己与叶秋之间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
望着满脸绝望的曹君,叶秋没有丝毫迟疑,只见他轻轻挥了挥右手。
刹那间,曹君尸首分离,体内残存的仙道法则也随之溃散消亡。
将曹君彻底击杀后,叶秋撤回了时空法则。
此时,众人只见曹君已然身死,而叶秋则毫发无损地出现在眼前。
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与准不朽之王见状,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不过他们并未因此退缩。
毕竟,他们拥有复活的能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即便此刻沧澜仙界一方占据了绝对优势,也丝毫无法动摇他们的军心。
撤回时间与空间仙道法则后,叶秋再度出手。
刹那间,一股恐怖绝伦的仙道法则之力如狂涛骇浪,席卷向同层次的四位准不朽之王。
“噗~”
“噗~”
“噗~”
“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四位准不朽之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叶秋瞬间击杀。
身形化作齑粉,消散在茫茫宇宙之中。
见叶秋轻描淡写间便斩杀了四位与自己同境界的诡异修士,与叶秋还算相熟的混元仙君赶忙开口。
话到嘴边却顿了顿:“多谢叶……额……叶前辈。”
原先他险些又喊出“叶兄”,刚吐出一个“叶”字,才猛然意识到。
此刻的叶秋已然站在了他毕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慌忙改口,恭敬地称其为“叶前辈”。
其余三方仙帝麾下的仙君听到混元仙君的称呼,也连忙附和道:
“多谢叶前辈出手!”
叶秋对另外三位仙君的话恍若未闻,径直飞至混元仙君身旁,语气平和地说道:
“混元兄,你我相识一场,还是称我叶兄便好。”
对于那三位仙君,叶秋并不熟悉,也不知其品性如何。
但与混元仙君相处的这一个月里。
他能真切感受到对方是一位真正心系宇宙生灵的修士,心中对其也多了几分尊重。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您已是顶级仙帝,我不过一阶仙君,怎敢与您称兄道弟。”
听闻叶秋仍要与自己以兄弟相称,混元仙君惊得连连摆手,神色间满是惶恐。
“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恐怕不单纯。”
叶秋没再理会他的拘谨,转而暗中传音,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了混元仙君,
“你带着他们三人去下层战场,尽快解决那里的诡异一族修士。我去上层探探他们的底细。”
虽说他本可以对此置之不理,但一想到下方那数亿修士,无数鲜活的生灵。
若自己的猜测成真,不知会有多少人沦为牺牲品。
他终究是看不得这般残酷的场景发生。
得到叶秋的传音后,混元仙君先是一愣。
随后,他抬头望向最上层,仙帝与诡异一族不朽之王的战斗。
犹豫了片刻后,他望向叶秋,眼神中没有一丝迟疑的点了点头,随后招呼三位仙君,道:“各位同我前往下层支援众将士,叶前辈会去帮助仙主与四方仙帝。”
说完,他毫不犹豫向下俯冲。
听闻混元仙君的话,另外三位仙君没有犹豫也跟了上去。
四人离去后,叶秋向上飞去。
此刻,最上层的战场,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气势如虹,气息皆全部达到了最顶尖的仙帝。
而今,战斗进入了白热化,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节节败退。
他们一路战斗,向着诡异一族阵营中心杀去。
望着他们一路深入,叶秋忽然感受到,下方散发出一道无比邪恶的仙道气息。
“献祭?血祭?”
这一道气息,虽散发着仙道法则,但却无比的邪恶。
“打开成神之崖的空间节点需要献祭吗?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感受到下方,乃是一座专门用于血祭的仙道邪镇之时,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不管如何,先破坏再说吧。”
此刻下方的数亿沧澜仙界修士,虽与叶秋没有任何瓜葛。
但是身为蓝星现代人的他,见不得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
更不忍见,这么多为守护家园而奋不顾身冲杀在诡异一族阵营的将士,最终竟喋血于自家人的阴谋之中。
为此,叶秋不再迟疑,直接动用了第一真身的力量。
刹那间,一股彻底超脱沧澜仙界大道的磅礴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如海啸般席卷开来,连正压制着数位诡异一族不朽之王的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都瞬间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股力量太过强横,一经出现便盖压万法仙道。
整个宇宙星空都随之发出恐怖的颤抖,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
当他们循声回头,发现这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竟源自叶秋身上时。
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瞳孔骤缩。
随着这股气息弥漫开来,原本战得难解难分的最下层战场,刹那间陷入死寂。
所有修士都被这股威压震慑,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那原本悄然笼罩在最下层战场的血祭邪阵。
竟被叶秋散发的气息瞬间震得粉碎,化作点点黑气消散无踪。
“这气息……已然超脱仙道,难道他是真神下界不成?”
仙界之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融合了仙界宇宙本源,整个仙界几乎尽在其掌控之中。
可此刻的叶秋,竟稳稳凌驾于他之上,让他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渺小感。
就在他们愣神的片刻,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虽也被这股气息震慑。
但若论见识,他们在诡异界域曾见过准不朽之帝的威压,倒也未到失措的地步。
刹那间,他们抓住机会,立刻对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发动了偷袭。
第200章 凝练神核,除尽诡异
此刻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的境界竟在无形中再度提升,早已不是这几位顶尖不朽之王能够匹敌的。
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偷袭不仅没能得手,反而被沧澜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抓住破绽。
瞬间反杀,身形湮灭于星空之中。
然而,此刻他们对于击杀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却丝毫没有半分喜悦。
以他们与诡异一族不朽之王的实力差距,他们一路压制。
其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借机靠近通往成神之崖的空间节点罢了。
在击杀诡异一族数位不朽之王后,仙主与四方仙帝五人面色依然惨白如死灰。
脸上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恐惧,但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不甘。
眼看就要触碰到那梦寐以求的成神之崖,想方设法获取神核,拥有成神的机会。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计划。
而另一边,震碎最下层战场四周的血祭邪阵后。
叶秋一步跨出,身形刹那间便已出现在仙主与四方仙帝身前,气息沉稳而威严。
“我等沧澜仙界下修,见过上界前辈。”
五人此刻心中早已认定,叶秋定是真神下界。
语气中满是敬畏,齐齐躬身行礼。
“先前是我等有眼无珠,未能识得上神真面目。
多有冒犯,还请上神大人不记小人过,切勿见怪。”
他们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尽是惶恐,生怕触怒了这位深不可测的“上神”。
“成神之崖就在前方,你等布下此邪阵,意欲何为?”
此刻叶秋并未撤走第一真身的力量,恐怖的气息如实质般自他体内散发而出。
说话间,他刻意将气息朝着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五人压去。
感受到那如山岳崩塌般的威压,五人顿时面露痛苦之色,身形都微微颤抖。
“此阵并非我等布置,我等也毫不知情!”
面对叶秋的逼问,几人仍在咬牙狡辩。
见此情形,叶秋面色愈发冷峻,声音冰冷如寒冬坚冰,无形的杀意在弥漫:
“你等真当我如此好骗?”
通往成神之崖的空间节点就在邪阵笼罩范围内。
从那处空间波动来看,以沧澜仙界顶尖仙帝的力量,足以直接将其击穿。
根本无需多此一举,对数亿将士进行血祭。
他这般追问,就想知道,仙界之下与四方仙帝的真正目的。
“我们说!我们说!”
感受到叶秋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五人瞬间被吓得惊慌失措,再不敢有半分隐瞒。
“说!若有半句虚言,格杀勿论!”叶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通往成神之崖,仅仅是踏入神界的门槛罢了。
而神核,才是真正通往神界的钥匙。
要想成神,必须得到神核。”
“天然形成的神核数量极其有限,从神界流落到下界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
我们偶然从一部古仙手札中,得到了一种方法。
可熔炼数亿仙界修士的血肉,以此凝聚成神核。”
刹那间,几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语气中满是惶恐。
“血祭数亿修士血肉,熔炼成神核?”
闻言,叶秋也被这等残忍的献祭之法所震动。
数亿真仙境界之上的修士,竟要被融合成数枚神核,这是何等令人发指的暴行!
“你等亦是沧澜仙界之人,怎会下如此狠手!”
叶秋缓缓摇头,眼神中燃起一丝愤怒。
下方的修士,全都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浴血奋战的将士啊。
联想到上一世在蓝星。
自己所处的国家那段最艰苦、最黑暗的岁月,遭受外敌侵略时。
那些为守护家园,以血肉之躯抵挡炮火、不畏生死的勇士,却被某些高位者当做牺牲品的场景。
叶秋心中便被深深触动,一股无名怒火自心底熊熊燃起。
“我们……我们只是想着,待凝练出神核并融入体内后。
再回来将诡异一族杀尽,封闭通道。
如此一来,他们的牺牲也算没有白费,还能还沧澜仙界一个太平……”
几人嗫嚅着辩解,声音微弱不堪。
“你等下去,先将诡异一族的修士尽数斩杀,而后带我进入成神之崖。”
神核,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之前,陈文给他说的,只不过是一些皮毛。
而今,再听到神核,叶秋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
当然,而今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先进入成神之崖。
关于神核的详细信息,后续再询问也不迟。
“是!”
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连忙恭敬应道。
随后身形一动,刹那间便来到了最下方的战场。
此刻,最下层战场上,包括四位仙君在内的低阶将士们。
都被叶秋那超脱仙道的气息牢牢镇压,身体几乎无法动弹,战斗早已停止。
随着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的到来,他们毫不犹豫地出手,恐怖的仙道法则如五道流光划破宇宙。
一瞬间,所有残存的诡异一族修士尽数被抹杀,身形湮灭在茫茫宇宙之中。
见他们将所有诡异一族修士斩杀殆尽,叶秋并未收回第一真身的力量。
而是抬手一挥,施展出摆脱此界仙道束缚的空间法则。
刹那间,便将原本连接诡异世界与沧澜仙界的裂缝彻底封闭。
而后,他传音给混元仙君:
“裂缝已被我修复,诡异一族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让将士们散去归家吧。”
听到叶秋的传音,混元仙君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崇敬之意,立刻遵令行事。
处理完这些,叶秋才将第一真身的力量缓缓撤去。
随着那股超脱仙道的气息消失,所有的威压也随之散去,下方的修士们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
当他们重获自由后,数亿将士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诡异一族被消灭,他们不必再常年驻守于此,更无需每日提心吊胆地面对生死威胁。
“多谢真神!感谢真神!”
不知是谁先带头呼喊。
紧接着,数亿将士纷纷跟着高呼起来,声音响彻云霄。
“危机已解,诡异一族的威胁不复存在,大家可以回去了!”
混元仙君开口,声音如滚滚雷声,在沧澜仙界宇宙边境回荡。
听到混元仙君的话,众人纷纷朝着边境的南域飞去,踏上了归途。
待所有人都离去后,叶秋看向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道:
“你等,随我去打通成神之崖!”
此刻,他身上虽只散发着顶尖仙帝的气息。
但五人依旧如方才那般对他无比恭敬,齐声应道:“是!”
而后,五人在前引路,带着叶秋,朝着原先诡异一族阵营的中心飞遁而去。
第201章 进入神崖,神核难觅
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在前引路,叶秋紧随其后。
六人化作六道流光,刹那间便抵达了诡异一族阵营的中心。
来到了那处散发着缕缕超脱仙道法则的空间节点前。
到了此处之后。
仙界之主取出一枚珠子,其上萦绕的空间法则之力远比当初陈文手中那枚更为磅礴。
叶秋瞥见那枚珠子,低声沉吟:“破界珠?”
“此乃破界神珠,自成神之崖流传而下,仅能打通成神之崖的空间节点。”
叶秋的声音虽轻,却清晰传入几人耳中,仙界之主当即解释道。
“动手打通吧。”叶秋吩咐道。
仙界之主闻言,立刻催动神珠,使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处空间节点。
“轰——”
一声巨响炸开,四周瞬间被浓郁的空间法则之力笼罩。
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裂缝便赫然成型。
“可以进入了。”
裂缝开启的刹那,仙界之主转头望向叶秋,语气中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
他们虽未曾亲入成神之崖,但沧澜仙界的古籍中早有记载。
此刻裂缝散发出的气息,与记载中分毫不差。
“你们先进去。”叶秋并未完全信任几人。
即便他能动用第一真身的力量,却也不愿以身试险。
毕竟成神之崖乃是成神前的考核之地。
他第一真身虽已达九天十地的准仙帝境界,相当于此界域的真神级别。
可刚入准仙帝的他,实力最多堪比传说中的中位真神,尚未到真正无敌的境地。
虽说第二真身即便陨落也无足轻重,但这具真身毕竟耗费两千余年才修至如今境界。
若真折损于此,终究可惜。
听到叶秋的吩咐,仙界之主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踏入空间裂缝。
四方仙帝紧随其后,一一进入。
见五人尽数踏入,叶秋的第二真身才动身,紧随其后没入裂缝之中。
当叶秋踏入空间裂缝的瞬间,一股远超沧澜仙界的仙道法则之力便如暖流般包裹全身。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置身于一处全新的小世界中。
当叶秋出现在成神之崖的一刹那,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身临沧澜界域的成神之崖,完成签到任务,获得百万年修为。】
随着系统声音提示完毕后,系统界面浮现叶秋眼前。
“先不领取,看看此界面情况再说吧!”
看到系统界面上的百万年修为奖励,叶秋在心中暗自盘算。
随后,他便将系统界面关闭。
此时,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在叶秋身前不远处,显然是被传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关闭系统界面后,叶秋便立刻展开仙识探查。
然而,此处空间的稳固程度超乎想象,竟与当初在九天十地进入本源之地时颇为相似。
以沧澜仙界仙帝境界的仙识,最多也只能覆盖数百公里范围,再远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阻隔。
“你等对成神之崖是否熟悉?”仙识探查无果,叶秋转头向身旁五人问道。
在他们眼中,叶秋先前那超脱仙道的气息无疑是上界真神的证明。
但是此刻听到这般询问,却也不觉得诧异。
毕竟仙界有原住民,神界自然也可能有不熟悉仙界秘境的原住民。
他们五人自凡界突破至仙界,对沧澜仙界了如指掌。
自他们来到仙界无尽的岁月里,并未有人飞升成神。
而在此之前,古籍中记载的,不过也是寥寥几人而已。
神界的真神,几乎是原住民。
而他们对于成神之崖的情况,终究只是通过古籍中的只言片语来了解。
“回上神,仙界中关于成神之崖的记载书籍虽多。
但我等皆是从古籍中零星了解,并未亲身踏足过。”
仙界之主躬身应答,态度愈发恭敬。
“我并非什么上神,只是来自其他界域。”
叶秋坦然道出自己的来历,目光沉静地看向几人,
“说说此处的情况,以及如何通过这里成神。”
他此刻最想知道的,是关于成神与神界的所有详细信息。
听到这话,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毕竟叶秋先前展露的力量太过超凡,凌驾于他们之上,怎可能是来自同等位面的其他界域。
但转念想起叶秋是陈文带回来的,一切又豁然开朗。
陈文本就奉东方紫霄仙帝之命探寻其他界域。
带回一位来自异域的恐怖存在,倒也在情理之中。
“这成神之崖,是魔界与仙界修士成神的考核之地。”
仙界之主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
“据传,在这处特殊界面里,有一座成神考核台。
唯有通过考核,才能将体内仙力转化为神力,将仙道法则蜕变为神道法则。
不过,这仅仅是踏入神界的门槛,还不算真正成为真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若想成为真神,必须拥有神核。
若无神核,即便飞升神界,也只能沦为神仆,终究是神界最下等的存在。”
“神核究竟是何物?”
叶秋已数次听闻“神核”二字,只知其为成神必备,却不明具体作用,当即追问。
“神核是真神修行的根本,其中蕴含着无上神则之力。”
仙界之主解释道,
“大道法则有三千,每条大道只能有一位主神,神核亦是如此。
神核分主神神核、偏神神核,还有一些大道分支衍生的神核。
比如时间大道,只有一位主神掌握其全部奥义。
其下则有数位偏神,分别掌控时光倒流、时间加速、时间静止等部分奥义。”
他补充道:
“当然,这些都是古籍中的记载,具体是否如此,怕是要真正飞升神界才能证实。”
听完这番解释,叶秋心中大致有了轮廓。
每条大道对应唯一的主神,也只有一枚主神神核。
“如此说来,若想成为主神,必须先斩杀原先执掌这条大道的主神?”叶秋顺着逻辑推演。
“按理来说,确是如此。”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齐齐点头,认同了这一推测。
“神核,无法自动生成吗?”
“这倒也不是,但是时间太过久远。
达到仙帝境界轰,需亿万年时间,才有可能将仙力凝聚成神核!”
第202章 前往神崖,巧遇魔人(抬手镇压,抵达神崖)二合一
听闻仙界之主的叙述,叶秋心中的迷雾终于彻底散尽。
他总算明白,为何这五人会动起献祭数亿沧澜仙界修士血肉以凝练神核的念头了。
神核太过稀罕,若想成神却无神核。
纵然能飞升神界,最终也只能沦为最卑微的神仆。
“那如何才能使仙力化神?”叶秋再问,目光锐利如锋,紧紧盯着几人。
仙界之主连忙应声答道:
“需前往此界域的最边缘,寻到成神之崖。
攀至崖顶,便能成就神位。”
“可知晓具体方位?”
“古籍中记载,进入此界后一路向前飞,不出一月便能抵达成神之崖。”
“那就走吧!”
踏入此界后,叶秋的仙识虽仅能覆盖数百里范围。
但感受到四周气息平稳,并无其他强大存在的踪迹。
听完仙界之主的答复,他当即率先动身,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向前疾驰而去。
见叶秋动身,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紧随其后。
如今,他们虽未能成功借血祭数亿仙界修士凝练出神核。
但也未尝不能寄望于成神之崖,那里或许会有从神界坠落的神核。
即便那些神核最多只能助他们修成中部真神,甚至仅是下部真神。
也远比飞升上界后做个最底层的神仆要强上百倍。
在叶秋的带领下,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紧随其后,一行六人朝着前方疾速飞行。
数个时辰后,一股与他们此刻境界相当的气息自前方传来。
那气息中夹杂着缕缕异样波动,让几人身体本能地生出一丝厌恶。
“是魔族的气息!没想到他们竟也寻到了这里。”
感受到这股气息,仙界之主顿时惊呼出声,神色中带着几分警惕。
“魔族?倒是有点意思。”
听到仙界之主的话,叶秋脸上勾起一抹淡笑。
在沧澜界域,魔界与仙界本是同级位面。
虽说两界的修行体系与能量属性大相径庭,却也殊途同归,最终目标都是飞升成神。
“叶前辈,要不我们先暂缓片刻?”
此刻听闻前方是魔族,不仅是四方仙帝面露迟疑。
就连仙界之主也难掩担忧,试探着提议道。
“魔族很强?能让你们怕成这样?”
看到几人这副模样,叶秋大致猜到他们是心存忌惮,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魔族据传受创世神眷顾,天生便精通修行之法,血脉之力更是霸道绝伦。
同阶之中,他们几乎可称无敌。
若是同为顶峰仙帝境界,他们抬手间便能镇杀我等。”
仙界之主连忙解释,说话时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对魔族极为忌惮。
“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叶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心想,不过是魔族便吓成这样。
若是遇上同阶的诡异一族,恐怕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诡异一族同阶的战力有多恐怖,叶秋可是深有体会,绝非寻常沧澜界域的魔族可比。
“哦……是太紧张了,倒把这茬忘了!”
听到叶秋的话,几人这才猛然想起,叶秋的真正实力恐怕早已触及真神级别。
念及此处,原本满面忧色的五人。
瞬间挺直了腰杆,眼中重新燃起自信。
随后,在叶秋的带领下,一行六人继续向前飞遁。
因这片空间对修士的压制极强,即便几人已达顶峰仙帝境界,飞行速度也并不快。
此刻飞了一个时辰,也才前进了数千里。
越是往前,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源自魔族的特殊气息便越发浓郁。
又过了数刻钟,前方数百里处。
一群长相各异的魔族身影,终于闯入了几人的仙识范围。
这群魔族人数不少,多至二十位。
其中竟有十数位与叶秋几人同境界的存在。
“叶前辈,他们便是魔族。魔族人形貌各异,血脉天赋极为恐怖。”
展开的仙识看到魔族身影,仙界之主连忙向叶秋介绍道。
叶秋望着那群魔族,心中暗自思忖:
“他们的样貌,倒与九天十地的古族颇为相似,不知其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而此刻,那十数位达到顶峰仙帝境界的魔族强者。
显然也已察觉到叶秋几人的气息,正特意在此等候,目光如炬地锁定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又过了两刻钟,叶秋六人再次拉近了距离。
此刻,无需展开仙识,也能清晰望见前方那二十位魔族身影。
“仙界之主,四方仙帝,别来无恙啊!”
魔族人群中,一位长着怪异兽首、人身的魔人率先开口,目光在叶秋身上打了个转。
“仙界何时又诞生了一位仙帝?”
“他并非我沧澜仙界之人,乃是上界真神前辈。”
仙界之主显然深谙借力之道,一开口便将叶秋推了出来。
“真神?”
那被称作魔界之主的魔人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道:
“你当我没见过真神?此人身上散发的仙道法则气息,不过与你们一般,是顶峰仙帝境界罢了。”
他顿了顿,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成神之崖即便有神核落下,数量也寥寥无几。
杀了你们,便能少些竞争对手!”
“你未免太过狂妄,真当我等是任人揉捏的蝼蚁?”
仙界之主被对方的傲慢激怒,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怒意。
“区区后天仙人,也配与我等相较?”
魔界之主傲然道:
“我等魔人乃古魔后裔,受创世神眷顾,血脉天赋与生俱来。
你们这些凡界飞升的仙人,早已没了半分古仙血脉。
只靠修些神通仙法,凭什么跟我们比?”
“我等皆为成神而来,不妨各凭本事,我没功夫与你们纠缠。”
叶秋开口打断了双方的争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你们若执意动手,我不介意出手斩了你们。”
此刻,在叶秋心中,唯一的敌人是神秘莫测的诡异一族。
对于沧澜界域的魔人,他本无敌意。
可若对方非要寻衅,他也绝不手软。
叶秋此行,只为成神,感受沧澜仙界真神境界的强大,他并不想杀他们。
听到叶秋的话,魔界之主仰头大笑。
笑声粗哑如破锣,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震颤:
“哈哈哈,区区人族,修到仙帝境便敢说这种话?你真当自己是上古真仙不成?”
他笑了半晌,突然收住声。
眼神淬了毒似的盯着叶秋,语气里的嘲讽更浓:
“哦,不对——你不是说自己是真神下界吗?比古仙还厉害的真神!哈哈哈……”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站在他身旁的十九位魔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有的魔人笑得前仰后合,露出尖利的獠牙。
有的用粗壮的爪子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有的甩动着身后的长尾,眼神里尽是戏谑。
这笑声像无数根针,扎向叶秋,却没能动摇他半分。
叶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眸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笑够了?既然你等不知死活,那我便送你们去死吧!”
叶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压下了所有笑声。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极淡的金光。
那光芒看似微弱,却让在场所有魔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戏谑凝固成了惊惧。
刹那间,恐怖的时间与空间法则之力骤然交织。
时空之力自四周凭空涌现,如潮水般朝着那二十位魔人快速汇聚。
即便此界域有着强大的压制力,这两股法则之力却丝毫未减,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是时空之力!大家快散开!”
感受到四周涌来的恐怖气息,魔界之主瞬间大惊失色,厉声嘶吼。
然而,此刻想要逃离,已然为时太晚。
看到二十位魔界强者惊慌失措的模样。
叶秋身后的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魔界与仙界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悠悠岁月中,也曾爆发过多次战争。
遥想当年,仙界在交锋中总是处于下风,一直被魔界压制。
如今见叶秋出手压制魔界之人,看他们露出恐惧的模样,心中只觉大快人心。
恐怖的时间与空间法则不断交错,时空之力如瀚海般无边无际,瞬间将二十位魔人彻底吞没。
“轰——”
一声巨响过后,在强大的时间法则作用下。
那二十位原本气息堪比仙帝的魔人,周身气息竟开始疯狂下跌。
“是时光倒流……这怎么可能?!”
感受着自身境界不断跌落,众魔人面露极致的惊恐。
他们早已站在魔界之巅,深知仙界的仙道法则再强,也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而今,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
便是叶秋真的已经超脱了仙道,达到了传说中的真神境界!
一刻钟后,二十位魔族之人的境界已如雪崩般径直跌了一个大境界。
紧接着,在空间法则的禁锢下。
他们纵然满脸惊恐,却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出。
身体被牢牢锁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魔界之人,也有今天!哈哈哈!”
见二十位魔族强者落得如此下场,仙界之主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积压多年的郁气仿佛在此刻尽数宣泄。
面对仙界之主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魔界众人眼中杀机翻腾。
却因被压制着连半句狠话都吐不出,只能死死咬着牙隐忍。
此时,见目的已然达到,叶秋略一思忖。
终究还是撤回了时间与空间之力,将二十位魔人释放开来。
时间之力消散的刹那,他们的境界便如退潮般缓慢回升,逐渐恢复至先前水准。
感受着四周法则之力散去,自身境界重回巅峰。
在魔界之主的带领下,二十位魔族之人纷纷对着叶秋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敬畏:
“我等先前多有冒犯,多谢前辈不计前嫌,高抬贵手!”
“今日暂且饶你们一次,若再有下次,格杀勿论!”
叶秋面色平静,语气淡然。
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压得跪地的二十位魔族之人脊背发寒。
“是!我等愿今后追随前辈!”
魔族向来信奉强者为尊,此刻亲身体会到叶秋的恐怖实力,早已心服口服,再无半分不敬。
见魔界之人如此识趣,叶秋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下,他最要紧的便是拉拢人心。
尽快将更多界域的修士汇聚起来,共同应对将来诡异一族的入侵。
无论是沧澜界域的仙界、魔界、神界。
还是九天十地的凡界与仙界。
亦或是其他未知的界域。
这些地方的生灵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便是神秘莫测、意图毁灭,吞噬一切的诡异一族。
唯有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才有希望在那场注定惨烈的浩劫中,为各个界域争得一线生机。
“起来吧,继续前往成神之崖,看看是否有神核掉落。”
叶秋开口说道,话音刚落,便率先动身,向着前方飞去。
见叶秋启程,仙界之主、四方仙帝以及二十位魔族之人连忙紧随其后。
一行二十六人化作一道长长的流光,在这片特殊的界域中疾速穿行。
在众人的极速飞行下,一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一座悬崖之下。
这座悬崖直插九天,崖顶隐没在层层云雾之中,根本望不见尽头。
四周弥漫着神秘而磅礴的气息,仙识探入其中便如石沉大海,丝毫无法穿透。
“前辈,此处便是成神之崖。”
见到这等奇景,仙界之主率先开口,语气中难掩激动。
“唯有攀爬至崖顶,才能将自身仙力与魔力转化为神力。
据古籍记载,若有神界的神核掉落,都会落在崖顶,须登顶后方能得见。”
叶秋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望向一旁的魔界之主,问道:
“魔界历年来,飞升神界的人多吗?你们对此处的了解又有多少?”
“回前辈,魔界历代确有飞升神界、成就魔神之位的存在,只是那已是极为久远的往事了。
近亿年来,再无人能成功飞升。”
魔界之主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我等对于成神之崖的了解,也全凭古籍中的零星记载。”
第203章 攀登神崖,凝聚神核
(今天上午更新一章,与上一章合并了,可以往回看看,感谢各位支持)
成神之崖高不见顶,仿佛直刺九霄云端。
叶秋一行二十六人站在崖下,渺小得如同仰望高峰的蝼蚁。
这崖虽名为“成神之崖”,却有一道浑然天成的阶梯蜿蜒向上。
仿佛是天地造化特意为求道者铺设的路径。
“攀登这成神之崖,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感受着崖上弥漫的磅礴气息,叶秋开口问道。
“古籍记载中,并未提及任何要求或需准备之物,直接登上去便可。”
仙界之主与魔界之主几乎异口同声地答道。
叶秋闻言点头,不再多言,迈步向着那笼罩着特殊气息的阶梯走去。
此刻,众人望着他走向阶梯的背影,皆陷入了沉默。
眼中却满是难以掩饰的期待。
数千万年,甚至上亿年岁月,仙魔两界无人能成神。
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在泛黄的古籍中听闻过飞升成神的传说。
而今,实力深不可测的叶秋率先向成神之崖迈步,无疑是为他们探路。
即便叶秋登崖失败,其经历对他们而言,亦是难得的借鉴。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那道背影上,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小心翼翼。
叶秋的脚步每向前挪近一分,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制便重上一分。
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正缓缓压在肩头。
当他距那阶梯不过数步之遥时。
体内流转的仙道法则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停滞。
先前萦绕周身的仙道法则彻底敛去,连带着那股属于强者的凛冽气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在旁人眼中与寻常凡人无异。
若不细看,几乎要忽略他的存在。
他垂眸望着脚下的阶梯,指尖微动。
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神秘力量只针对仙道法则,对血肉之躯却秋毫无犯。
这奇异的压制,反倒让他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浓了几分。
“轰——”
当叶秋踏上成神之崖第一个台阶的刹那。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自崖内炸响,直贯云霄。
远处观望的仙魔两界二十五人,只觉一股无形之力狠狠压在灵魂之上。
精神瞬间被拖入沉重的泥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而站在台阶上的叶秋,却清晰感受到体内正发生着一丝微妙的变化。
原本体内消失的仙力凭空出现,正以一种近乎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向心口汇聚。
除此之外,那轰鸣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见状,叶秋神色不变,再度向前踏出一步。
“轰——”
又一声轰鸣自崖间荡开,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外扩散,比先前更甚。
远处的二十五人只觉肩头的压力陡然倍增,脸色都泛起几分苍白。
“此处离成神之崖太近,难免持续受波及,我等先行退远些。”
魔界之主咬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刻,在叶秋的调和下,仙魔两界早已放下对立。
叶秋的强大有目共睹,他们皆心服口服,自然不会再生嫌隙。
听闻魔界之主的提议,众人没有丝毫迟疑,刹那间齐齐向后退去。
直至退出百里之外,那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制才如潮水般退去,众人这才得以喘匀气息。
遥遥望着崖上那道稳步攀登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踏上第二个台阶,叶秋体内仙力向眉心汇聚的速度似乎快了一分。
除此之外,身体再无其他异样。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喃喃自语:
“攀登成神之崖,竟如此轻松,连一丝阻碍都没有?”
他自然不知,自己的第一真身本就拥有堪比真神的实力。
而第二真身由仙气本源凝聚而成,天生便与大道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力。
这成神之崖的压制,对他而言本就形同虚设。
“不如加快速度,看看上面会有什么变故。”
察觉到自身未受丝毫压制,叶秋索性迈开脚步,几乎是以奔跑的姿态向上攀登。
在他极快的速度下,不过数个呼吸,便已踏上数十个台阶。
每上一阶,成神之崖内便会炸响一道轰鸣,对外界的威压也随之更添一分。
远处观望的仙魔两界二十五人,见叶秋如此轻易便踏上数十阶,脸上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古籍中明明记载,成神之崖的台阶每上一阶,压制便会强上一分。
可看叶前辈的样子,分明未受任何影响啊!”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
但转念想到叶秋那超脱仙道的实力,众人又纷纷释然。
“叶前辈的实力本就已达真神之境,成神之崖于他而言,或许真不算什么难事。
如今这般攀登,怕是不过走个流程,将体内仙力转化为神力罢了。”
仙界之主望着崖上那道如履平地的身影,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敬畏。
崖上的叶秋依旧在快速向上,身影在层层云雾中时隐时现。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
仿佛在为他,奏响前路的序章。
又过了十数个呼吸,叶秋已攀登至数百级台阶之上。
此刻,他能清晰察觉到体内仙力向眉心汇聚的速度愈发迅猛,那股流动感已清晰可辨。
约莫一刻钟后,他已不知踏过了多少级台阶。
从外界仙魔两界众人的视角望去,叶秋的身影已处在目力所及的成神之崖三分之一高度。
云雾在他身侧缭绕,恍若踏云而行。
此刻众人脸上的震惊丝毫未减。
不过十数分钟,便能攀登至如此高度。
这等速度远超古籍记载,由不得他们不惊叹。
而此时的叶秋,正感受着眉心处的变化。
汇聚而来的仙力已然凝成一团散发着七彩微光的菱形能量体。
这物体虽由仙力凝聚,却毫无半分仙道气息。
反而是萦绕着一种彻底超脱仙道法则的力量,温润而磅礴。
联想到先前仙界之主提及神核可自行凝聚的说法,叶秋心中一动,喃喃自语:
“这……莫非便是仙力凝聚而成的神核?”
他抬手轻抚眉心,能清晰感受到那菱形能量体的脉动。
仿佛一颗新生的星辰正在体内苏醒,每一次震颤都带着叩击大道的韵律。
这股力量与他第一真身的准仙帝气息隐隐呼应,让他越发确定心中的猜测。
第204章 神崖之顶,神核化形
越是向上攀登,叶秋渐渐感受到一丝来自成神之崖的压制。
这压制虽微弱,却也让他的前行速度慢了几分。
如此放缓脚步,竟用了一个月时间,才堪堪抵达视野范围内的半山腰。
“攀登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不过眉心的神核,似乎已开始向实质转化。”
停在台阶上,叶秋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他丝毫不知,自己这“一日抵至半崖”的速度。
在远处仙魔两界二十五位强者眼中,早已是匪夷所思的极致。
稍作停顿,叶秋继续向上迈步。
又一日过去,他已攀登至能见之处的七成高度,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叶前辈的实力,真是恐怖。
这般速度,恐怕要打破仙魔两界上亿年无人飞升成神的记录了。”
望着崖上那道稳步上行的身影,魔界之主忍不住感叹。
他们此行本是抱着试运气的心态,并无十足把握。
可叶秋的势头,却让他们看清了“成神”二字在他身上已成定局。
“叶前辈的真实实力,早已超越普通真神,能成神本就是必然。”
仙界之主接口道,语气中满是笃定。
听闻这话,魔界之主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叶前辈究竟是什么来历?
按理说,若是上界真神,又何须攀登这成神之崖?”
两日来,魔界众人始终不知叶秋的底细,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好奇。
随着他的问题抛出,四周的魔族强者也纷纷露出探究之色,目光齐刷刷投向仙界之主。
“叶前辈来自其他界域,并非我沧澜界域之人。”
仙界之主迎着众人的目光,如实答道。
“至于那是怎样的界域,我等便不得而知了。”
“其他界域?莫非是类似神界的存在?”有魔族强者猜测道。
“不好说。”仙界之主摇了摇头。
“他的实力太过诡异,已然超脱大道。
说是比肩神明也不为过,其来历恐怕远超我等想象。”
众人闻言,皆沉默下来,目光再次投向那高耸入云的成神之崖。
叶秋立在阶上,指尖轻触眉心。
那枚神核已凝成温润坚硬的实体,七彩微光自肌理间悄然流淌,映得他眉宇间似有星河辗转。
他仰头望向高处,云雾如厚重的帷幕。
将崖顶藏得严严实实,纵有通天之目,也望不见尽头。
“这成神之崖,到底有多高?”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话音未落,已再次抬步向上。
每踏上一级台阶,周身的阻力便重一分,速度也随之慢一分。
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拖拽着他的脚步。
这般走走停停,又过了五日,他才终于抵达了目力所及的最高处。
云雾在他脚下翻涌,下方仙魔两界的二十五人已缩成模糊的光点。
“这便是最高点了吗?再往上,是不是就能踏足崖顶?”
远处,有魔族强者忍不住猜测,目光紧盯着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崖壁。
“未必。”仙界之主摇头,语气凝重。
“成神之崖深探九霄,肉眼所见的界限,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尽头。”
此时的叶秋,眉心神核已彻底凝成实体。
那七彩光芒愈发温润,似有若无地透体而出,在周身织成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能清晰感受到神核中蕴藏的磅礴力量,那是纯粹的神则之力,与此前的仙力截然不同。
仿佛轻轻一动,便能引动天地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穿透身前的云雾,望向那更深处的未知。
纵然前路依旧漫长,阻力愈发沉重。
但他脚下的步伐,却从未有过半分迟疑。
时光悠悠,转眼便是一月。
早在一个月前,叶秋的身影便已踏入九霄之上,彻底消失在仙魔两界二十五位强者的视野中。
只留下云雾翻涌的崖壁,供他们日夜凝望。
这一个月来,他在无人可见的高度持续攀登,每一步都似在与天地法则角力。
此刻,他已无限接近那传说中的崖顶。
虽周身的阻力早已达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却被眉心那枚七彩神核散出的光晕稳稳托住。
神核已完全凝实,宛如一枚天然生成的七彩晶石嵌在眉心,流淌的光芒纯净而炽烈。
那股超脱仙道法则的力量自神核中源源不断地溢出。
层层叠叠地笼罩周身,竟隐隐有凌驾于大道法则之上的威势。
连周遭翻腾的云雾都似被这股力量驯服,在他身侧温顺地分流。
叶秋停下脚步,望着前方仅余的数级台阶。
眉心的神核轻轻震颤,似在呼应着某种来自崖顶的召唤。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门,已近在眼前。
叶秋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每抬一次脚,都像拖着千斤枷锁,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周身的威压如潮水般层层叠涌,几乎要将他的筋骨碾碎。
他停在台阶上,胸腔剧烈起伏。
视线因压迫微微发花,缓了许久才攒足力气踏上更高一阶。
如此反复数次,当他终于挪到最后一级台阶时,猛地抬头。
崖顶平平无奇,光秃秃的石面与下方台阶并无二致。
可下一秒,他便察觉到异样。
崖顶之上竟有无形神力凭空涌现,一道道超越仙道法则的流光如绸缎般铺展开。
温柔地漫过他的周身,又向崖下层层蔓延。
那神力带着清冽的暖意,淌过他紧绷的肌肉。
驱散了积攒的疲惫,连带着眉心的神核都轻轻嗡鸣起来。
叶秋怔在原地,望着那些在空气中流转的光带。
“这是开始向真神转化了吗?”
叶秋喃喃自语,指尖因体内翻涌的力量而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嗡鸣,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光丝正从虚空渗入。
与他的血肉、神魂丝丝相扣。
深吸一口气,他抬起沉重的脚,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就在脚掌触及崖顶的刹那。
“轰隆~”
四周的空气骤然震颤,远超此前的磅礴力量如海啸般涌现。
第205章 一年期限,创世神核(赐予神核,回归仙界)二合一
自成神之崖顶扑面而来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威压。
还附带着某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从四面八方朝他汇聚。
那些超脱大道的流光不再是松散的绸缎,而是凝成实质的光河南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体内。
所过之处,先前攀登积累的疲惫与伤痛如冰雪消融。
眉心的神核陡然亮起,七彩光芒穿透皮肤,与体外的光河交相辉映。
他仿佛能听见无数古老的低语,不是声音,却清晰地传递着某种法则的真意。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那是一种从本源深处升起的蜕变。
仿佛打破了无形的桎梏,正朝着更浩瀚的境界舒展羽翼。
叶秋缓缓闭上眼,任由这股力量包裹、淬炼着自己,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丝释然的笑意。
这一刻,无需言语,他已然明了。
这的确是蜕变的开始,是从凡俗向更高层次的跨越。
是由仙向神的,独一无二的升华。
此刻,九霄之上陡然垂下道道超脱仙道法则的气息。
如垂天之瀑般倾泻而下,带着令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威压。
下方等候多日的仙魔两界二十五位强者。
刚一感受到这股气息,便忍不住齐齐惊呼出声:“
成神了!真的成神了!”
“短短数日便登临崖顶,这等速度,当真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仙界之主感慨万千,眼中满是震撼。
古籍中关于登顶成神之崖的记载。
大多是以数年、乃至数十上百年计,而叶秋竟只用了不到十天。
这般惊世骇俗的速度,远超所有已知的传说。
让他们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息。
九霄之上垂落的气息愈发磅礴,叶秋的第二真身正沐浴在这股力量中,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骨骼噼啪作响,血肉中似有流光奔涌,每一寸肌理都在被神则之力重塑。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数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霞光融入他体内时,叶秋缓缓睁开眼。
眸中似有星辰生灭眉心那枚七彩神核彻底稳定下来。
散发出的气息凌驾于大道之上,带着一种全新的、属于真神的威严。
就在叶秋的第二真身完成蜕变的刹那。
虚空中忽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八枚菱形之物,各自散发着不同的单色光晕,在崖顶之上静静悬浮。
“神核?都是单色神核。”叶秋望着这些凭空出现的物件,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他眉心间的神核乃是七彩交织,与眼前这些单色神核相比,确有明显不同。
“不知这些从神界掉落的神核,与我自行凝聚的神核相比,究竟有何差异。”
他心中暗自思忖。
此刻看来,除了光晕颜色不同。
这些神核散发出的气息同样超脱仙道法则,与他体内神核的威压隐隐呼应,一时竟看不出其他分别。
那些单色神核静静悬浮在半空,光芒纯粹而稳定。
仿佛蕴含着某种未被开启的力量,正等待着被人探寻其中的奥秘。
叶秋抬手虚引,一枚赤色神核便缓缓向他飘来,触碰到指尖的瞬间。
一股灼热而精纯的神力顺着指尖蔓延开,与他体内的神核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先收起来吧,日后给仙魔两界的强者。
待他们飞升神界,或许能借此凝聚势力。”
叶秋说着,大手一挥。
剩余的七枚单色神核便如归巢之鸟,纷纷落入他掌心。
就在所有神核入手的刹那,一道奇异的信息陡然涌入他脑海。
那并非文字,也非话语。
而是一种源自天道的纯粹气息,流转间便让他明悟了其中真意。
“化仙成神,一年之后,飞升神界。”
叶秋眸光微动:
“看来,还有时间返回仙界。
如此正好,可以助陈文与混元仙君提升境界。”
他对这两人向来有几分好感,更重要的是,诡异一族必然会卷土重来。
唯有让更多人提升实力,将来才有更大把握将其彻底清除。
上山不易,下山亦难。
叶秋转身向下,每一步都能感受到成神之崖散发出的厚重气息压制。
与上山时的阻力截然不同,却同样需要凝神应对。
从九霄崖顶到重回众人视野可及的区域,他用了整整五日,与上山耗时恰好相当。
第五日,当叶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仙魔两界二十五位强者的视线中时,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目光便被他掌心悬浮的八枚单色神核牢牢吸引。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虽未亲眼见过神核,但古籍中的描述与图谱早已烂熟于心。
那菱形的轮廓、超脱仙道的气息,与眼前之物分毫不差。
半晌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低呼。
紧接着,震耳的惊叹便如潮水般涌起:
“是神核!真的是神核!”
二十五道目光中,有震撼,有敬畏,更有难以掩饰的激动。
传说中的神核近在眼前,而带来神核的,正是他们亲眼见证登顶成神之崖的叶秋。
又过了两日,叶秋终于踏回地面。
脚刚沾地,仙魔两界的二十五位强者便如箭般前赴后继,朝着成神之崖飞来。
叶秋见状,便在崖下静静等候。
一刻钟后,众人极速飞遁百里,稳稳落在他身旁。
气息微有些急促,目光却齐刷刷地投向他手中的神核。
“叶前辈,这些……便是神核吧?”
即便知道叶秋手中之物乃是神核,但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望着那八枚悬浮的单色菱形神核,眼中满是热切。
叶秋对众人的渴望视若无睹,平静问道:
“这八枚神核,我对其等级不甚了解,你们之中可有知晓的?”
“回前辈,晚辈知晓!”
仙界之主正欲开口,却被魔界之主抢了先。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晚辈曾在一本极为古老的典籍中见过记载。
单色神核乃是最低品阶,其持有者的修为上限便是下部真神。”
“单色为最低?那最高品阶的神核是什么?”
叶秋追问,他对神核的认知确实太过匮乏。
“回前辈,最高品阶的是七彩神核。”魔界之主语气带着敬畏。
“据传那是创世神所持有的神核,拥有无限成长的可能。
往下便是六色神核,持有者最高可至神王之境。
五色神核对应执掌大道法则的主神;四色神核属偏神所有。
再往下便是三色、双色、单色。
分别对应上部真神、中部真神、下部真神。”
“创世神……”
听到这三个字,叶秋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内视眉心处。
那里的七彩神核正静静搏动,与魔界之主描述的“创世神神核”不谋而合。
一丝惊讶悄然掠过眼底,他从未想过。
自己凝聚的神核,竟可能与传说中的创世神有关。
成神之崖下,“创世神核”四字如惊雷般在叶秋心头炸响。
他下意识抚向眉心,那枚七彩神核传来的温润触感无比真切,让他一时有些怔忡。
“莫非是因为第二真身由体内仙界宇宙的本源仙气凝练而成,还藏着混沌之气?”
他暗自思忖,这似乎是唯一能解释自己凝聚出七彩神核的缘由。
但他也清楚,拥有创世神核,不代表就能成为创世神。
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提升实力,更要感悟世间所有天道法则。
毕竟,一个完美的世界,自然是离不开无缺的法则支撑的。
沉默片刻,叶秋抬眼望向眼前二十五位仙魔强者,开口道:
“这八枚神核,是从成神之崖顶所得。
今日给你们一个选择:若愿臣服于我,这些神核便留予你们。”
“我愿意!”
“我也愿意!”
话音未落,众人已争先恐后地应道,没有丝毫迟疑。
对他们而言,能得神核已是天大机缘。
更何况臣服于叶秋这般深不可测的强者,本就不算委屈。
“既如此,我会在你们体内种下一道禁制。
他日若有背叛,我一念便可取尔等性命。”
叶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开心神,敞开识海。”
众人不敢有丝毫抗拒,立刻舒展心神,将识海门户打开。
叶秋轻挥右手,二十五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飞射而出,精准地没入每个人的识海之中。
从此刻起,他们的生死便系于叶秋一念之间。
这禁制虽只对修为低于他的人有效,但对眼下的叶秋而言已然足够。
有系统相助,他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根本无惧被超越。
他所图的,不过是尽快聚集更多强者,为将来对抗诡异一族攒下足够的底气。
做完这一切,叶秋将八枚单色神核祭出,悬浮在众人面前:
“自行分配吧。记住,今日之赐,当以忠诚相报。”
听闻叶秋的话,众人小心翼翼地接过八枚神核。
随即齐齐向他拱手行礼,语气无比恭敬:
“我等定当为主人效死!”
叶秋摆了摆手,开口道:
“我还有一年时间,便要飞升神界。
你们可留在此处,将全部心神放在成神之事上。
先行登顶者,可自行挑选神核。
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再寻更多神核予你们。”
这二十五位强者虽已是仙魔两界的巅峰存在,但成神之路向来艰难。
短则数百年,长则数万年都未必能成。
如今这八枚神核,已是极大的助力。
众人再次拱手,声音里满是感激:
“多谢主人!”
“我先回仙界了。”
叶秋说罢,不等众人回应,身形微微一晃,竟直接踏出一步。
这一步,无视了此界强大的空间压制。
瞬间跨越虚空,出现在他们初入此界的起点。
这般轻描淡写踏破虚空的手段,让在场众人无不面露震撼。
“真神的实力,果真深不可测!”
“此界压制如此强横,竟能一步跨越空间,真神果真恐怖如斯!”
“真不知道我等成神之后,能否拥有这般力量!”
众人望着叶秋消失的方向,眼中既敬畏又充满向往。
那八位握着神核的强者,手不由得紧了紧,心中对登顶成神之崖的渴望愈发炽烈。
抵达离开此界的起点,叶秋一眼便望见那散发着特殊空间法则气息的节点。
成神之后,打通此界与仙界已无需借助破界神珠。
他轻轻抬手,眉心的七彩神核刹那间漾起淡淡微光。
一道凝练的空间大道之力顺势打入那空间节点。
“轰~”
巨响过后,一道空间裂缝应声而现。
不过数个呼吸便扩至可容一人通行的大小。
叶秋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动便遁入其中。
下一刻,他已稳稳立于沧澜仙界宇宙北域的边境之上。
重回沧澜仙界,只觉体内力量陡然暴涨一截。
仿佛整个仙道法则都在脚下臣服,举手投足间皆有种凌驾其上的畅快感。
叶秋当即展开神识。
成神后的神识浩瀚无边,偌大的沧澜仙界宇宙在他感知中缩如掌纹。
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都清晰可辨,再无任何角落能逃过他的探查。
“成神之后,果真是质的飞跃,堪比九天十地的准仙帝。”
他暗自感慨。
在九天十地,仙王巨头纵算强横,在准仙帝面前也如蝼蚁。
那是感悟出自身大道后的境界鸿沟。
若非系统相助,他恐怕穷尽一生也难踏出那一步。
这也让他愈发清晰沧澜界域的底蕴:
堪比准仙帝的真神在神界多如牛毛,而相当于仙帝的主神亦不在少数。
“先去兑现给陈文提升修为的承诺。
再助混元仙君突破至仙帝境,顺便将沧澜仙界好好整顿一番。”
一年后便要飞升神界,时间仓促。
他必须尽快为看重之人提升实力,再让他们稳住沧澜仙界的局面。
心念既定,叶秋身影一晃。
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陈文第一真身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方才叶秋神识笼罩整个沧澜仙界宇宙时,已精准锁定陈文第一真身与混元仙君的方位。
破碎虚空的刹那,他便已出现在陈文所在生命星球的腹地。
正在潜心修行的陈文第一真身,忽感一股恐怖气息如渊似海般压来。
顿时心头一震,连忙从修行之地走出。
待看清来人是叶秋,他眼中并未有太多惊讶。
毕竟在九天十地时,他的第二真身便已见识过叶秋的真正实力。
如今对方第二真身成神,虽震撼却也觉得理所当然。
陈文当即恭敬拱手行礼:“见过叶前辈!”
“无需多礼。”
叶秋抬手虚扶,声音平和。
“我此次前来,是为兑现承诺,助你提升境界的。”
第206章 缔造仙帝,整顿仙界
(今天的第一张,与上一章融合,可以往后翻一翻,感谢各位。)
得知叶秋是来兑现提升修为的承诺,陈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再次拱手:
“多谢叶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叶秋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你的第二真身先前再去探寻其他界域,可有眉目?”
“回前辈,混沌空间方位难定,界域更是缥缈难寻,至今尚无消息。”
陈文第一真身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叶秋颔首:
“如今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都在成神之崖备战,你可继续寻找其他界域。
若有发现,可去九天十地告知我。”
他曾亲身踏入混沌之地,深知没有确切路线,寻界域如同大海捞针。
但要解决诡异一族,联合多界域是必经之路,此事不能懈怠。
“是!”
陈文恭敬应道。
而后,叶秋指尖轻抬。
一缕精纯至极的本源之力如流光般探出,缓缓融入陈文体内。
这股力量不似寻常灵力那般刚猛,反倒如温润玉液,顺着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陈文体内凝滞的壁垒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凝神静气,随力而行。”
叶秋的声音平稳如钟,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陈文依言闭眸,全力引导那股力量运转。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在本源之力滋养下愈发凝练。
多年卡在瓶颈的桎梏正被一点点撑开。
原本晦涩的功法运转也变得流畅自如,仿佛堵塞的河道被彻底疏通。
半个时辰后,陈文周身陡然爆发出璀璨光晕,气息节节攀升。
竟直接跨越两个大境界,从金仙跃至仙帝之境。
换算成九天十地的境界,便是从真仙突破至仙王。
身为真神,准仙帝的叶秋,将一位已经在上位金仙突破至仙帝。
亦是九天十地巅峰真仙的修士,提升至仙王境界,并非难事。
他缓缓收功,脸上难掩激动,对着叶秋深深一拜:
“前辈大恩,陈文没齿难忘!”
叶秋摆了摆手,目光望向远方:
“举手之劳罢了。
你根基已稳,往后修行当循序渐进。
我还要去寻混元仙君,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陈文立于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叶秋没入虚空,转瞬间便已抵达紫霄仙帝的府邸。
此刻紫霄仙帝不在,府邸已由混元仙君执掌。
当叶秋的身影出现在院中时,混元仙君第一时间察觉到那股凌驾于大道之上的气息。
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上前恭敬拱手:
“小仙混元,见过真神!”
“混元兄无需多礼。”叶秋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我此次前来,是为助你突破至仙帝之境,也好日后重新整顿仙界。”
他向来认可混元仙君的为人。
相处中能真切感受到对方对沧澜仙界万灵的赤诚忧虑,绝非虚饰。
“这……使不得!”
听闻叶秋以“兄”相称,混元仙君吓得连忙摆手。
“您还是直呼小仙混元便是,小仙不过一介仙君,怎敢与上神称兄道弟。”
“你我以兄弟相称,无妨。”
叶秋摇了摇头。
而正当混元仙君向再次开口之时。
只见叶秋已扬手送出一道力量。
这道力量与方才助陈文突破时相似。
那道超脱仙道法则的流光温柔地没入混元仙君体内。
力量甫一入体,混元仙君便觉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能量包裹。
多年来卡在仙君巅峰的壁垒如同被春雨浸润的冻土,竟开始缓缓松动。
他心中震撼更甚,连忙收束心神。
全力引导这股力量流转,眼中满是感激与期待。
不过一刻钟光景,混元仙君的气息便如坐火箭般节节攀升。
从下位仙君一路冲破桎梏,直抵仙帝之境。
而后势头仍未停歇,转瞬又从下位仙帝跃升至中位仙帝,这才缓缓稳住。
待彻底消化完境界突破带来的变化,混元仙君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
他对着叶秋深深拱手,语气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多谢上神成全!”
“无妨。”
叶秋摆了摆手。
“我在此界,最多停留一年。
一年后,必会飞升神界。
如今你已突破仙帝,我这便叫陈文前来辅佐你,一同整顿整个沧澜仙界。”
说罢,他展开神识,向陈文传去一道意念:
“速来紫霄仙府。”
此刻,陈文还沉浸在突破至仙帝的喜悦中,收到叶秋的传音后,当即收敛心。
快步走出自己的洞府,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紫霄仙府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的身影便出现在府邸门前。
当看到叶秋与突破仙帝的混元仙帝后,便对着院内的叶秋与混元仙帝拱手行礼:
“晚辈陈文,见过前辈,见过混元仙帝。”
混元仙帝见他前来,眼中露出温和笑意,抬手虚扶:
“陈仙帝不必多礼,往后你我便一同打理仙界事务。”
叶秋望着眼前二人,缓缓道:
“沧澜仙界积弊已久,紫霄仙帝等人专注于成神之事,无暇他顾。
你们二人一个根基扎实,一个熟悉仙界运转,正好互补。
这一年间,务必将仙界秩序梳理清楚,若诡异一族再次降临,务必不等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我等遵命!”
陈文与混元仙君齐声应道,神色凝重。
他们都清楚,整顿仙界不仅是为了安稳,更是为了将来对抗诡异一族筑牢根基。
叶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交给这两人便足够了。
“哦,还有一事。”叶秋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给你们两日时间,将所有记载神界及成神相关的典籍收集起来,送到此处给我。”
剩余一年时间,他打算将精力尽数投入对神界的了解中,为飞升做足准备。
陈文与混元仙君闻言,连忙应下:
“我等遵命。”
叶秋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虚空,似在遥想神界的模样。
对他而言,飞升不仅是境界的跨越。
更是一场全新的征途,而充足的准备,方能让前路更稳。
第207章 再领返还,仙界进化
自叶秋第二真身降临沧澜仙界,悠悠千年已过。
这千年里,九天十地的“仙庭”小世界始终与他体内的仙界宇宙相连。
通过岁月洗礼,早已褪去昔日青涩,蜕变得气象万千。
如今的“仙庭”小世界,法则如磐石般稳固,流淌的仙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态。
氤氲缭绕间,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点缀其间,俨然一方井然有序的小型仙界。
小世界内各大家族的修士修为精进迅猛,千年间竟又涌现出一大批真仙。
这般盛况,皆因叶秋将体内仙界宇宙与小世界相连,为他们铺就了坦荡的修行坦途。
此刻,“仙庭”小世界的主殿内,叶秋收回探入仙界宇宙的仙识。
意识轻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面板分为两页,一页记录着投资返还系统的奖励,另一页则是签到系统的累积馈赠。
千年间“仙庭”众修士的突破轨迹在面板上清晰罗列:
数十位真仙、数百名成道者、数千尊准帝、上万名大圣……
这般庞大的修行者群体,足以证明“仙庭”如今的繁荣鼎盛,足见千年积累之深厚。
而系统给予的奖励亦相当丰厚:
数十次万倍返还、数百次千倍返还,其余皆为百倍返还。
当然,万倍返还并非全由真仙突破触发。
“这么多返还奖励,或许能让境界再进一步。”
叶秋望着满屏的奖励信息,低声自语。
他如今身处洪荒太乙境,这一境界细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圆满。
分别对应九天十地的准仙帝四境。
以及沧澜界域的下部真神、中部真神、上部真神、偏神之境。
至于主神对应仙帝、神王对应祭道。
创世神对应祭道之上超越洪荒圣人的境界,已是更遥远的征途。
自语间,他指尖点向“全部领取”的按钮。
刹那间,磅礴的大道之力自体内奔涌而生,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四肢百骸。
筋骨经脉仿佛被温水浸泡,传来阵阵酥麻的胀痛。
不过片刻,他的气息便如拔节的春笋般节节攀升,稳稳突破至洪荒太乙中期。
叶秋缓缓睁眼,感受着体内愈发浑厚的力量,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千年积累的奖励,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不知体内仙界宇宙有没有变化。”
现世一千余年,于体内仙界宇宙而言,已是不知流转了多少春秋。
这些年来,经他不断感悟推演。
那方宇宙已孕育出稳定的修仙体系,甚至渐渐涌现出一些堪称强大的存在。
当然,这“强大”仅相对于宇宙内部而言。
只因体内仙界宇宙的法则大道仍有缺漏,与现世修士相比,差距依旧悬殊。
纵然他曾赐予修行法门,其间也出过几位圣人。
可在叶秋的观察中,那些所谓的“圣人”,实力竟连现世道宫秘境的修士都不及。
领取完系统奖励,修为稳稳踏入洪荒太乙中期后,叶秋再次将仙识沉入体内的仙界宇宙之中。
仙识行一进入。
便见混沌气流翻涌的宇宙边缘,正有新的星辰在大道法则的牵引下缓缓凝聚。
中部星域里,无数生灵循着他留下的法门修行,灵气流转间。
偶有修士突破境界,引动小规模的天地异象。
而在宇宙核心处,几缕本源法则正若隐若现,比离开之时又凝实了几分。
“法则仍在完善,只是速度还是慢了些。”叶秋暗自思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仙界宇宙的潜力无穷。
只是受限于自身当前的境界,暂时无法赋予其更圆满的大道。
正观察间,一道微弱却执着的意念传入他的感知。
那是宇宙中第一位自行突破至“圣人”境的生灵。
此刻正盘膝坐在一颗荒芜星上,试图触摸更高层次的法则。
其周身缭绕的气息,竟比那些“圣人”精纯了数倍。
“总算有了些长进。”叶秋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假以时日,待他自身境界再进一步。
这方体内宇宙或许能真正成长为一方堪比现世的修行天地。
叶秋修为突破的瞬间,体内仙界宇宙随之产生微妙律动。
而与之相连的“仙庭”小世界,更是迎来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原本法则残缺的小世界,此刻竟仿佛与叶秋体内的仙界宇宙彻底相融。
无形的天道法则如脉络般在天地间流转,连空气都变得愈发厚重。
叶黑、不死神皇、混沌体王鹏、天眼杨间、烬虚天尊等早已臻至真仙境的修士。
以及刑天等在凡尘中沉淀岁月、终得成仙的几人。
他们皆是修为高深之辈,对大道法则的感悟尤为敏锐。
当那股完善的法则之力弥漫开来时,他们纷纷从静修中惊醒,眼中满是震撼。
众人相继踏出洞府,立于虚空之中,感受着天地间涌动的新变。
“叶兄,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天眼杨间率先开口,望向人群中修为最深的叶黑。
“我竟觉得这小世界的法则愈发圆满,仿佛真要蜕变为一方真正的仙界了?”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叶黑,眼中满是询问。
随着天道法则的完善,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身修为瓶颈出现了松动。
仿佛有股无形的推力,正助他们向着更高境界冲击。
叶黑抬手轻抚眉心,感受着体内灵力因天地法则变动而产生的共鸣,沉吟道:
“这变化来得突然,却绝非偶然。
放眼整个小世界,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的,恐怕只有……”
话到此处,叶黑望向叶秋所在的宫殿方向。
他话未说尽,但众人心中都已明了。
能让一方世界的法则产生质变,除了那位仙气引入此方天地的叶秋,再无他人。
“看来,是叶前辈的修为又有所精进了。”
不死神皇望着虚空深处,语气中带着敬畏。
“也不知而今叶前辈到底是什么境界,竟能带动整个世界的法则完善。
这般手段,当真是匪夷所思。”
众人闻言,皆是心潮澎湃。
天地法则完善,意味着修行之路将更加通畅,他们冲击更高境界的希望也随之大增。
就在此时,虚空微微波动,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天地法则初定,正是修行的好时机。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
声音缥缈,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坚定。
随即纷纷躬身行礼,朝着叶秋的宫殿所在方向恭敬应道:
“我等明白,多谢前辈!”
话音落下,众人随即回到各自洞府之中。
第208章 一统仙界,飞升神界
叶秋第二真身给混元仙帝与陈文下达收集神界相关书籍的指令后。
不过两日,两人便将整个沧澜仙界能找到的所有相关典籍都送到了紫霄仙府。
此后,叶秋便将全部心神沉浸在这些书卷之中。
光阴荏苒,一年之期转瞬将至。
近一年时间,他将所有书籍通读一遍。
其中多是关于成神之法、成神之崖的传说,以及神核品阶的描述。
可涉及成神之后的详细信息,或是神界的具体情况,却几乎毫无记载。
“看来,终究还是得飞升之后才能知晓。”
叶秋合上书卷,低声自语。
对此他并不意外。
成神者未必能下界,能留下成神之法与神核的记述,已属难得。
“还有数日便要飞升,去看看沧澜仙界如今的境况吧。”
自混元仙帝与陈文接手整顿仙界后,动作极快。
当初仙界之主与四方仙帝专注于冲击神境,沧澜仙界群龙无首。
诸多隐世仙君纷纷出世,将疆域分割成数片,各自称雄。
就连曾经北、南、西三帝麾下的三位仙君,也趁机割据一方。
而一年前,混元与陈文以仙帝之姿横空出世。
依着叶秋的嘱咐,先从三位旧部仙君入手。
或收服或招揽,再以此为根基征战各方。
两位仙帝联手,雷霆之势席卷仙界。
不过一月便平定了所有割据势力,重新统一沧澜仙界。
根据叶秋的交代,他们并未对那些仙君赶尽杀绝。
而是尽数收入麾下,择其良才加以培养。
短短一年间,竟让仙界秩序焕然一新,隐隐有了中兴之象。
叶秋的神识掠过沧澜仙界,见各处井然有序,修士各司其职。
曾经的散乱之气荡然无存,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做得不错。”
他轻声道,指尖微动,一道神念传入紫霄仙府深处。
“一年之期将至,我这便要飞升神界了。
沧澜仙界,便交由你二人照看。”
正在处理政务的混元仙帝与陈文闻言,当即放下手中之事,朝着虚空恭敬行礼:
“我等定不负前辈所托,守好沧澜仙界!”
虚空之中,叶秋微微颔首。
他抬头望向天际,刹那间便来到了星空之中。
星空上,此时已有淡淡的空间涟漪在涌动,那是飞升神界的通道即将开启的征兆。
此时的异象不过是序幕,真正的飞升时刻尚未到来。
叶秋已来到那处空间节点之下,于浩瀚宇宙星空中盘膝而坐。
周身星辉流转,静待时机。
数日后,一年之期如约而至。
刹那间,空间节点处猛地涌出道道超脱仙道法则的气息。
如浪潮般席卷开来,将盘坐的叶秋层层包裹。
这气息刚一出现,整个沧澜宇宙的生灵。
无论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还是懵懂无知的凡人。
都隐约感受到了天地间这股不同寻常的悸动。
有些生灵虽未曾亲眼目睹沧澜仙界北境的那场激战。
但北境修士早已将当时的记忆以灵晶刻录,传遍了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早在一年前,整个沧澜仙界的生灵,便都从那些光影中看到了叶秋闭合诡异裂缝的壮举。
那道立于虚空的身影,如磐石般挡住汹涌的诡气。
指尖流淌的神光将深渊缝合,成了无数人心中永不褪色的画面。
“是叶前辈!他要飞升成神了!”
曾从诡异战场归来的战士们望着星空深处,眼中满是激动。
他们早知叶秋强大,却未想能亲眼见证这般传说中的盛景。
混元仙帝与陈文立于紫霄仙府之巅,纵然早已知晓叶秋的真正实力。
此刻感受到那股直冲霄汉的飞升气息,依旧难掩震撼。
飞升成神,这等事在沧澜宇宙已尘封了太久太久。
他们能亲身见证,已是莫大的机缘。
或许叶秋此番离去后,又要等无数岁月,才会再有这般动静。
被超脱法则之力包裹的叶秋,清晰感受到来自神界的召唤。
眉心处,那枚七彩神核悄然亮起,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空间裂缝中溢出的气息。
每一缕流光涌入,都让神核愈发璀璨,与那来自更高界域的召唤遥相呼应。
他缓缓起身,周身星辉与天道法则流光交织成一道璀璨光茧。
抬头望向那道愈发清晰的空间裂缝,叶秋眸中没有犹豫。
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那片流光之中,向着裂缝深处缓缓而去。
星空下,混元仙帝与陈文率领众修士遥遥叩拜,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裂缝尽头。
星空中的光茧愈发璀璨,叶秋的身影在裂缝中渐渐模糊。
“恭送叶前辈!”
不知是哪个修士率先拔高了声音。
紧接着,千亿星辰仿佛都在共振。
凡人放下手中的农具,望着天穹热泪盈眶。
修士们御剑立于云端,朝着裂缝的方向深深作揖。
这些来自无数生命古星的呐喊,如潮水般汇聚成跨越星域的声浪。
撞在光茧上,激起层层金色涟漪。
光茧中的叶秋似有所觉,缓缓回望。
这片他曾守护过的星域,此刻正涌动着温热的力量。
那些细碎的呐喊穿透层层空间,落在耳畔时,竟比神界的召唤更让心头滚烫。
这不是普通的声浪,而是信仰之力。
是亿万生灵发自肺腑的敬与畏,是将他视作守护者的赤诚。
如星河般汇聚成暖流,轻轻拂过他的神核。
七彩神核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那光芒里,竟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
他不再停留,转身踏入空间裂缝的深处。
但那道信仰之力却如无形的线,一端系着沧澜仙界的万家灯火。
一端连着他远去的背影,在茫茫宇宙中轻轻摇曳,从未断绝。
……
沧澜神界,一座被赤红色天道法则环绕的神殿内,气氛却透着几分凝重。
神殿梁柱上缠绕着流转的红光,每一缕光丝都蕴含着恐怖天道法则的神威。
地面铺就的神晶砖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一位身着红甲、周身散发着中部真神气息的神将。
此刻却失了往日的沉稳,慌慌张张地冲进神殿。
在大殿中央“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对着上首宝座上那位气息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恭敬禀报:
“主神!飞升台有异动!是……是下界有人飞升神界的迹象!”
第209章 凝练神体,五行主神
神殿内,猩红天道法则如游蛇般环绕梁柱,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威压。
中年男子端坐于白骨铸就的王座之上,周身混沌气流翻涌。
仅仅是呼吸间,便有无数细小的法则碎片湮灭重生。
“下界?”
他眼皮微抬,声音似从亘古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哪个界域?”
单膝跪地的中部真神额头冷汗直冒,连忙回道:
“是…是沧澜仙界!
飞升台上的光柱,带着浓郁的仙界气运。
似乎…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混沌气息。”
“沧澜仙界…”王座上的男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次碰撞都让神殿剧烈震颤。
“上亿年了,那片被几乎被天道遗弃的角落,居然还有人能摸到神界门槛?”
他忽然起身,猩红天道法则瞬间沸腾,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对遮天蔽日的骨翼:
“走,去看看。”
中部真神浑身一颤,不敢多言,连忙起身引路。
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神殿,只留下满殿翻滚的血色法则。
飞升台上,光柱愈发炽烈。
叶秋的身影在光中若隐若现,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窥视感锁定了自己。
那气息比沧澜仙界的天道更蛮横,更贪婪。
数个呼吸间,叶秋的身形已完整地出现在飞升台上。
刹那间,四方涌现的天道法则如百川归海般向台心汇聚。
他的肉身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不由自主地开始吸收这些法则之力。
肌肤下传来细微的刺痛与酥麻,他能清晰感觉到,血肉筋骨正在被法则重塑。
这是从仙体向神体蜕变的必经之路,与凡界飞升仙界时凝练仙体如出一辙。
叶秋当即盘膝坐下,放任四周的天道法则之力涌入体内,静静感受着神体渐成的玄妙。
片刻后,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叶秋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背生双翼的红发男子正缓步走来。
周身萦绕的天道法则恐怖至极,仿佛有无尽火焰在其中燃烧。
其身后跟着一位中部真神,正恭敬地引路。
“主神?刚到神界,便遇上一位主神了?”
叶秋心中微动。
他能清晰感知到,红发男子身上的火之天道法则已臻圆满。
古籍有载,能将单一法则修至圆满者,必为主神。
两人行至近前,红发男子望着飞升台上的叶秋。
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自语:
“竟受过混沌之气洗礼,这小子不简单。
不知这法则洗礼能持续多久,若能达百年,其修为怕是要迎来翻天覆地的飞跃。”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叶秋耳中。
然而话音刚落,远处又飘来一股圆满的天道法则气息,温润柔和。
与红发男子的炽烈形成鲜明对比,如清泉遇烈火。
红发男子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善:
“水神?这老家伙竟也来了?”
叶秋循声望去,只见云端处缓步走来一位身着蓝袍的老者,周身水之天道法则弥漫其全身。
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法则都变得温润起来。
他目光落在叶秋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与红发男子的凌厉截然不同。
飞升台上,两股圆满的天道法则隐隐对峙,连周遭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叶秋端坐中央,不动声色地吸收着法则之力。
“五弟,你这老东西,莫不是又想来抓捕飞升者去祭炼?”
水之主神飞至火之主神身侧,猛地顿住身形,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虞。
“你这老梆子,真当我惧你不成?”
听闻水之主神的话语,火之主神眼中瞬间杀机翻涌。
水本克火,水之天道法则,天生便对火之天道法则有着极强的压制。
可此刻,火之主神显然已被水之主神的话彻底激怒。
数亿年间,他抓捕飞升者炼化。
为的便是提升自身火之天道法则,渴望更上一层楼,偏生屡屡遭水之主神从中作梗。
就在水火两位主神剑拔弩张之际,远处骤然传来三道圆满的天道法则气息。
金之锐利、木之生机、土之厚重,如三道流光刹那而至。
三位主神并肩而立。
金神身着金甲,面容冷峻,周身似有亿万锋芒在流转。
木神青衫磊落,发丝间缠绕着翠绿藤蔓,气息温润却暗藏坚韧。
土神则身形魁梧如山岳,皮肤呈古铜色,每一步落下都似与大地共鸣。
“多少年了,你们两个还在为这点事针锋相对?”
金神率先开口,声音如金铁交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等五行主神被神界其他领域的主神压制得还不够吗?”
五行法则虽为大道根基,却在神界被时空、生命、死亡等诸多法则领域排挤,境地本就微妙。
木之主神轻抚袖间藤蔓,温声道:
“如今神界暗流涌动,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若我等内部先起纷争,恐怕不等其他主神动手,自身便已溃不成军。”
土之主神也瓮声附和:“不错,合则两利,分则俱伤。”
五行之中,金为首领。
金之主神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水火二神的怒火。
两人虽仍面有不虞,却终究收敛了气息,不再言语。
金之主神目光转向飞升台上的叶秋,眼中带着审视:
“且看看这小子,有没有可用之处。
能从下界飞升者,皆是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天赋之辈。
他既飞升至我五行界域的飞升台,便是冥冥中的安排。”
木之主神随之望去,温和一笑:
“此子正在接受法则洗礼,神体初成便有如此气象,倒是块好料子。”
土之主神也点头:
“根基扎实,气息沉稳,不像那些浮躁之辈。”
水火主神虽未说话,却也默认了众人的目光。
一时间,五道圆满的天道法则气息环绕在飞升台四周。
他们不再对峙,反而隐隐形成一种平衡,将叶秋护在中央。
叶秋心中微动。
他能感觉到,这些五行主神虽各有脾性,却在面对外部压力时有着难以言说的默契。
他依旧端坐不动,默默吸收着天道法则。
神体在诸多法则的滋养下,正以更快的速度凝实着。
神界的序幕,似乎比想象中更复杂,却也更有意思了。
第210章 百年时间,上部真神
五位主神静立一旁,默默注视着飞升台上的叶秋。
十年光阴于神界不过弹指,可对正在接受神光洗礼的叶秋而言,却是脱胎换骨的蜕变。
神核在眉心流转,吸纳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法则之力。
每一缕流光融入,都让那七彩光晕愈发深邃。
神体越发的凝实,此刻正被更精纯的天道法则淬炼,隐隐透出琉璃般的光泽。
“沐浴神光的时间越久,修为根基便越扎实,突破也越发顺畅。”
金之主神望着叶秋眉心的神核,缓缓开口。
“只是不知,他这神核是自身凝聚,还是从上界流落下来的。”
“若真是自身凝聚,那前途可就不可限量了。”
木之主神轻抚藤蔓,眼中带着期许。
“自身凝聚的神核,能随修士天赋不断进化,传说中甚至有机会蜕变为创世神核。”
这话并非虚言。
神界众人皆知,自身凝聚的神核与修士神魂相融。
会随着修为精进、大道感悟加深而不断成长。
可若是从外界得来的神核,哪怕初始品阶再高。
被剥夺原主后便再无进化可能,终究是无源之水。
正因如此,五位主神此刻心中虽各有盘算,却无一人动过剥夺神核的念头。
若真能培养出一位拥有进化神核的存在。
对被其他法则领域压制的五行一脉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叶秋虽闭着眼,神念却早已将五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五十年光阴在神界不过转瞬。
此刻,已经到叶秋飞升的第五十年光阴,其周身的神光已如实质般流转。
眉心神核的光芒比往昔炽烈数倍,隐隐透出沉稳的金芒。
那是中部真神境界的标志。
金之主神望着他周身愈发凝实的气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五行令牌:
“突破中部真神了,不知道还有多久能触及上部的门槛。”
话语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盼,五行界域这些年被其他法则界域压得抬不起头。
连主神出行都要受旁支界域的气,他们太需要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存在了。
“据传,沧澜界域的创世神,当初沐浴神光数百年,径直达到上部真神境界。”
他望着叶秋神核中流转的生机。
“此子神核自带进化之力,五十年便从初阶跃至中部,速度远超当年的创世神,或许……”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光芒已说明了一切。
火之主神站在离叶秋最近的位置,周身火焰般的神力因激动而微微震颤。
五十年前,他是第一个发现叶秋的主神。
最初只当是个天赋尚可的飞升者,此刻见神核中跃动的火焰与自身法则隐隐共鸣。
亦忍不住开口,道:“看来,此子果真不简单。”
他们五行主神,空有主神之名,却在神界处处受限。
去趟法则议会,连个像样的席位都没有
麾下修士历练,还得看其他界域的脸色。
曾经,水之主神去送文书,竟被时间神域的小神使拦在门外。
说什么“五行法则早已过时,不配踏足议会厅”。
叶秋虽闭着眼,神核却将五人的对话一一收录。
他能感受到周身五行神力的涌动。
而今他飞升五行神域,沐浴的乃是五行神光。
此刻,金的锐利、木的生机、火的炽热、水的柔韧、土的厚重。
这些力量并非压制,而是在他神核中交融共生。
五十年的神光沐浴,不仅是修为的精进,更是对五行法则的深层理解。
他缓缓调整神息,神核中的光芒愈发纯粹。
五行界域的困顿,叶秋在五十年神光沐浴中听了太多。
被克扣的修炼资源、无处不在的轻视目光、屡屡受阻的修士历练。
这些遭遇,于他而言,恰好是撬动局面的支点,或许能成为自己立足沧澜神界的起点。
又一个五十年流转,恰是叶秋沐浴五行神光的第一百年。
“轰隆~”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中,环绕飞升台的五行神光骤然消散。
叶秋周身气息如火山喷发般暴涨。
眉心的七彩神核迸射出贯通天地的光华。
赫然已突破至上部真神之境!
神光散去的刹那,五位主神只觉周身法则猛地一轻。
多年来卡在瓶颈的桎梏竟隐隐松动,仿佛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挪开一角。
他们相视一眼,无需言语,便从彼此眼中读懂了同一个念头:
五行界域的转机,或许真的来了。
叶秋缓缓起身,神体在百年淬炼下愈发凝实,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他对着五位主神微微拱手,声音清朗:
“沧澜仙界飞升者叶秋,见过五位主神。”
虽已是上部真神,但面对五位主神,这份恭敬恰如其分。
金之主神上前一步,眼中难掩赞赏:
“小友客气了,我等五行神域,恭迎小友飞升此神域。”
其他四位主神亦随之颔首,神色中带着真切的善意。
稍作停顿,金之主神开门见山:
“不知小友可愿加入我五行神域?若你肯来,地位便仅次于我等主神,共享神域资源。”
这是极大的诚意。
上部真神便享主神之下最高权柄,纵观整个神界也极为罕见。
叶秋微微一笑,颔首应道:“荣幸之至。”
百年间,他听了太多五行神域的挣扎与期盼。
他们需要一个能带领众人走出困局的强者,而自己恰好需要一处稳固的根基蓄力。
这般各取所需的关系,正是他想要的。
火之主神闻言,周身火焰都柔和了几分:
“好!有小友这句话,我五行神域定能一扫颓势!”
水之主神也抚须笑道:
“既已加入,便是自家人。
随我等回神域中心吧,正好为你介绍神域诸事以及神界的格局。”
叶秋点头应下,与五位主神并肩而行。
身后,飞升台的余辉渐渐淡去。
叶秋知道,加入五行神域只是第一步。
而今刚飞升,便突破至上部真神。
这修为提升的速度,让他感到十分的惊喜与意外。
在与五位五行主神向五行神域飞去之时,他不禁想起了签到系统赐予的百万年修为奖励还未领取。
念及此处,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不知百万年修为,能否径直突破至偏神,甚至是主神之位。”
第211章 神界格局,神界无王
五行神域的飞升台本就位于核心区域。
叶秋随五位主神同行,不过一个时辰便抵达了神域中央。
前方矗立着一座巍峨宫殿,周身萦绕着流转不息的五行天道法则。
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交织成一道璀璨光幕,远远望去便令人心生敬畏。
“叶小友,此处便是五行神殿,乃我五行神域的中枢所在。”
金之主神在殿前驻足,语气中带着几分悠远。
“据传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有一位真正的五行主神坐镇。
只是后来那位主神莫名消失,连其神核也一并不知所踪了。”
叶秋闻言微怔,问道:
“那诸位如今的神位……”
“我等皆是后来者,凭自身苦修一步步登临神位。”
金之主神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关于那位初代五行主神的传说太过久远,早已无从考证真伪。”
他摆了摆手,笑道:
“先进去吧,已备下宴席,你我边吃边聊。”
叶秋点头应下,随众人步入神殿。
殿内恢弘开阔,穹顶镶嵌着五色神晶,映照得满室生辉。
中央长案上早已摆好宴席,六个席位依次排开。
显然是特意为他留出了一个与主神并列的位置。
叶秋心中了然金之主神的用意,这般礼遇对一个刚晋升的上部真神而言,已是极大的尊崇。
他对着五位主神拱手道:“多谢各位盛情。”
“叶小友何须多礼?”金之主神朗声笑道。
“今后便是自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其余四位主神亦纷纷附和,神色间满是真诚。
叶秋目光扫过宴席,语气郑重起来:
“既蒙各位厚爱,叶秋便不再推辞。
若将来我能有所成就,必将为五行神域洗刷过往所受的屈辱,重振神域声威!”
这话掷地有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五位主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期许。
火之主神猛地一拍桌案,大笑道:
“好!有叶小友这句话,我等便放心了!来,入座!”
众人依次落座,席间觥筹交错,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五位主神轮番为叶秋介绍神域诸事,从资源分布到修士构成。
从与其他界域的纠葛到潜藏的机遇,无一不详尽道来。
叶秋静心聆听,偶尔开口询问,心中对五行神域的了解愈发清晰。
他知道,这顿饭不仅是接风宴。
更是五行神域向他递出的橄榄枝,他们将希望寄托于他。
这顿宴席足足持续了数日,众人边吃边谈。
从神域秘辛到神界格局,话语间几乎没有停歇。
数日畅谈下来,叶秋对神界总算有了格局清晰的认知。
原来神界并非如九天十地或沧澜仙界那般由无数星域构成。
而是一片广袤到近乎无垠的大陆。
即便是主神,穷尽岁月也难走到尽头。
这片大陆上分布着诸多神域,皆以三千大道命名。
除了眼前的五行神域,还有风之神域、雷之神域、时间神域、空间神域等。
各踞一方,彼此制衡。
“就说我们五行神域,”
金之主神饮下一杯神酿,神酒入喉化作金芒流转:
“当年那位初代五行主神在时,可是能号令天下五行之力的存在。
他一人身兼五行法则,真正做到了圆满归一。
那时的五行神域,谁敢轻视?”
木之主神叹了口气:
“可惜啊,不知何故。
初代主神突然销声匿迹,连那枚能统御五行的神核也没了踪迹。
如今我们五个,不过是各修一行法则,勉强臻至圆满才坐上主神之位。”
叶秋闻言恍然。
五行本是一体,如今拆分成五人分修。
即便各自法则圆满,合力之下也终究抵不过真正浑然天成的大道。
就像五根手指,分则各有其用,合则能握成拳头。
可若少了掌心的连接,终究难成合力。
“这也是其他神域敢肆意打压我们的缘由之一。”
火之主神闷哼一声:
“若非如此,上次议会也不会被时间与空间两大主神几句话,就可轻易打压我们五行神域。”
叶秋静静听着,心中渐渐明了五行神域的症结。
“这么说,若能寻回初代五行主神的神核,或许能让五行法则重归一体?”叶秋忽然开口问道。
五位主神皆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金之主神苦笑:
“谈何容易?多少年来,我们翻遍了神域角落,连初代主神的遗迹都没找到半分。
那神核,怕是早已随着主神的消失,湮灭在时光里了。”
叶秋不再多问,只是默默举杯,与众人共饮。
叶秋眉心神核流转着七彩微光,其间蕴含的无形之力。
已隐隐透出统御五行,成为五行主神的潜力。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能清晰感知到。
数日交谈中,他还摸清了神界修行的铁律:
若想触碰其他天道法则,必须亲临对应神域。
譬如修五行法则需在五行神域。
悟时间法则则要踏入时间神域。
各域法则壁垒森严,绝无例外。
“看来,若想真正无限进化成传说中的创世神,非得走遍整个神界不可。”
叶秋心中暗忖,可随即又皱起眉头。
哪有主神会放任其他强者在自家神域修行?
这般壁垒分明的格局,是在限制修士的前路。
如此一来,似乎只有一统神界,才能打破这桎梏。
“如今的神界,没有神王吗?”叶秋忽然问道。
五位主神闻言皆是摇头,神色中带着怅然。
金之主神叹道:
“神王?那已是传说中的存在了,多少年未曾现世。”
木之主神补充道:
“想成神王,需超脱自身修行的天道法则。
不再被单一法则束缚,谈何容易?
古往今来,能摸到边的都寥寥无几。”
闻言,叶秋默然。
他想起自己可无限进化的神核,心中微动: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便能先晋升为五行主神。”
这几日的交谈让他彻底明白,自己的神核是独一份的至宝。
唯有依附于他本体才能不断成长,一旦剥离,便会彻底失去进化之力。
正因如此,五位主神才会倾力拉拢,而非痛下杀手。
若神核可夺,恐怕此刻早已是刀光剑影。
“叶小友有这份心气再好不过。”
火之主神眼中燃起战意:
“待你成了五行主神,咱们联手。
先把那些欺辱过五行神域的家伙一一讨还回来!”
水之主神也点头:
“届时整合五行之力,未必不能与其他神域分庭抗礼。”
叶秋含笑颔首,心中却已勾勒出更宏大的蓝图。
成为五行主神只是第一步。
打破各域壁垒、触及所有天道法则。
成为创世神,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第212章 领取奖励,突破偏神
数日长谈让叶秋对神界格局有了大致把握。
为助他更快参悟五行法则,金之主神特意将五行神殿内一处幽静偏殿拨给他居住。
神界修行,除了打磨法则,神术亦是重中之重。
而神术的修行,往往与自身掌控的法则深度绑定。
叶秋如今身为五行上部真神,所能触及的神术,自然也离不开五行范畴。
安顿下来没多久,金之主神便差一位神仆送来数枚莹润的玉简。
神仆恭敬行礼后退下,叶秋拿起玉简。
神识探入,顿时被其中记载的内容惊了一下。
这些玉简里,竟是五行神域压箱底的神术秘籍。
金之神术“裂空刃”,可凝法则为刃,斩断空间壁垒。
木之神术“枯荣术”,能生死人肉白骨,甚至逆转局部生机流转。
水之神术“吞天浪”,引四海神水化作天幕,吞噬万物。
土之神术“镇岳印”,聚大地神威凝成神印,镇压一切邪祟。
火之神术“焚天炎”,燃起可焚尽法则的神火,无物不燃。
更令人心惊的是,最后一枚玉简里。
竟记载着五行合璧的至高神术“五行灭世”。
此术需五行法则同出,引天地本源之力,据说曾在远古时期掀翻过半座神界大陆。
“看来,五行神域是真的急了。”叶秋摩挲着玉简,心中了然。
这些神术皆是主神级别的压箱底手段,寻常上部真神连见都见不到。
如今却一股脑送到他面前,显然是盼着他能尽快成长起来,打破五行神域当前的困局。
他将玉简收好,走到偏殿外的露台。
此处正对着神殿中央的五行法坛,坛上五色神光流转,隐隐与他眉心神核产生共鸣。
“既如此,便承了这份情。”叶秋轻声道。
他盘膝坐下,取出记载“裂空刃”的玉简,神识沉浸其中。
金之法则在他指尖流转,渐渐凝聚成一道微不可察的锋芒。
虽尚显稚嫩,却已带着斩断万物的决绝之意。
偏殿外,五行神光与叶秋周身的气息交织缠绕。
将金之神术“裂空刃”修至入门,叶秋便停下了手。
他转身回殿,盘膝坐定,心念微动间,系统面板悄然展开。
目光落在“领取百万年修为奖励”的按钮上,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触。
如今他虽已是上部真神,在真神境中算得上顶尖。
可若想触及统一神界的目标,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尽快突破至主神境相当于九天十地的仙帝之境,才能真正在神界站稳脚跟。
按钮按下的瞬间,系统面板上的光芒骤然亮起。
一股精纯至极的五行法则之力凭空涌现,如决堤的江河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系统的玄妙正在于此,总能根据他当前的修行路径,给予最契合的馈赠。
“轰隆~!”
“轰隆~!”
随着法则之力奔涌,叶秋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周身神光暴涨。
更惊人的是,五行神域中央的整座五行神殿都随之震颤。
殿顶的五色神晶迸射出刺目的光芒,仿佛与他体内的法则产生了共鸣。
此刻,已回到各自神域处理事务的五位主神,几乎同时感受到了中央神殿的异动。
那股节节攀升的气息太过惊人,他们不敢怠慢。
当即化作五道流光,以最快速度向中央汇聚。
不过一个时辰,五人便齐聚神殿之外。
望着殿内那道被神光包裹的身影,神色皆是震撼。
“这才多久?竟又要突破了?”
火之主神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刚飞升便连破四境,这是要直接踏入偏神境?
便是传说中的创世神,当年也未必有这般速度!”
木之主神轻抚藤蔓的手微微一顿:
“原以为需千万年方能见其锋芒,如今看来,或许不出百万年,他便能登临五行主神之位了。”
他们原本只是将叶秋视作潜力股悉心培养。
可眼前的成长速度,早已超出了“潜力”的范畴。
让他们不由自主生出几分钦佩。
叶秋体内的气息攀升足足持续了一日。
一日后,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他的修为稳稳踏入偏神境。
周身那股几乎要撑爆神殿的恐怖气息才缓缓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叶秋缓缓睁眼,眸中神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着体内愈发浑厚的力量,心中了然:
“这百万年修为,竟是按神界的修行节奏来算的。
若是在仙界,便是一亿年光阴,恐怕也难从上部真神跃至偏神。”
感受到气息消散,殿内叶秋的气息达到了偏神之境后。
殿外,五位主神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金之主神上前一步,朗声道:
“叶小友,恭喜突破!”
叶秋起身走出殿外,对着五人拱手:
“侥幸有所精进,多谢诸位主神护法。”
“今后你无需如此客气,我等商议了一番。
今后你与我等无人平起平坐,结为兄弟如何?”
五位五行主神,曾经乃是五位结拜兄弟,获得了五行主神的传承。
将原本合一的五行法则分而修之,从真神一路突破至主神,统一的五行神域。
“既如此,那便是在下占了便宜了!”叶秋笑道。
结为兄弟,排行第六,叶秋并未反驳。
“叶小友此言差矣。”
金之主神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却带着真切的暖意。
“以你的潜力,将来成就必在我等之上,能与你结为兄弟,是我等的荣幸才是。”
火之主神性子最是直接,当即上前一步。
周身火焰化作五道赤色绳结,在空中交织成环:
“我等五人本就是结义兄弟,按年岁排序。
金大哥为首,木二哥,水三哥,土四哥,我排行第五。
如今你入我等之列,便是六弟。”
木之主神轻抚青藤,温声道:
“结义之后,五行神域的资源任你调用。
修行上有任何疑难,我等也定会倾囊相授。”
水之主神与土之主神亦点头附和,眼中满是期许。
他们五人相守数百万年,深知单打独斗的艰难。
如今叶秋的出现,仿佛为这盘桓不前的五行神域注入了活水。
结为兄弟,既是情谊,更是合力向前的盟约。
第213章 新的任务,一路向北
与五位五行主神结为兄弟,于叶秋而言无疑是桩幸事。
有了五行神域作为后盾,无论是冲击主神境界所需的资源。
还是修行中可能遇到的疑难,亦或是将来系统发布的任务。
想必都会顺遂许多,少走不少弯路。
这场结拜并未大张旗鼓,仅是几人在神殿中歃血为盟。
以五行本源为证,并未设宴张扬。
叶秋心中自有考量。
如今尚未登临主神之境,行事还是低调为妙。
免得过早引起其他神域的注意,招来不必要的觊觎与麻烦。
“六弟安心在此修行,”金之主神临走前叮嘱道。
“若是有任何需求,只需吩咐神殿神仆,我等自会赶来。”
其余四位主神亦纷纷颔首,随后化作五道流光,各自返回所属的区域。
神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们也需抓紧时间修行。
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进一步,为五行神域增添几分底气。
神殿内重归宁静,叶秋走到露台边,望着远处流转的五行神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回殿。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稳固偏神境界,将那几门顶级神术融会贯通。
待根基扎实了,再图主神之境。
唯有站到主神境界的高度,才能更进一步的一统神界。
向着传说中超脱一切的创世神进发。
殿外的风穿过回廊,带着五行法则特有的气息,拂过叶秋的衣角。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神核。
开始梳理刚刚突破的力量,每一缕法则的流转都愈发清晰。
叶秋正沉浸在对五行法则的感悟中,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沧澜神界,签到系统任务生成完毕。】
【任务一:前往神庙签到,可领取千万年修为奖励。】
【任务二:前往神王庙签到,可领取一亿年修为奖励。】
“千万年?一亿年?”
叶秋心中一震,当即停下感悟,目光闪烁。
百万年的修为,便可以让他从上部真神突破至偏神之境。
若是千万年,一亿年的修为,很大概率可以让他一跃成就主神之位。
关于神庙与神王庙之事,他在与五位五行主神的交谈中曾听闻过。
神庙在神界数量不多,内里蕴含的法则浓度远超普通神殿。
是真神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之地。
而神王庙则更为神秘,整个神界仅此一座,坐落在中央的混沌神域。
混沌神域,主修混沌法则。
那是天道法则中公认的至强法则,凌驾于三千大道之上。
如今神界无神王,混沌主神便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手握神界大半权柄,虽未能完全统御所有神域,却也是最接近“王”的存在。
“这签到任务的难度,果然不低。”叶秋低声自语。
神庙虽不及神王庙难入,却也多被各大神域掌控,想进去签到绝非易事。
至于神王庙所在的混沌神域,更是龙潭虎穴。
别说签到,便是靠近都难如登天。
但奖励实在诱人。
千万年修为足以让他在偏神境稳步精进。
而一亿年修为,甚至可能助他直接冲击主神之境。
他指尖轻叩桌面,眸光渐凝。
难度大,意味着机遇也大。
若能完成这两项签到,他的修为定能实现跨越式增长,在神界的根基也会更加稳固。
“看来,得好好筹划一番了。”
叶秋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缭绕的五行神光,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打算。
先寻机会探探神庙的路,至于神王庙虽难,却也并非毫无可能。
……
翌日天刚破晓,叶秋便唤来五位神仆,吩咐道:
“你们去告知五位主神,我打算外出游历历练一番。
此行耗时不定,但无需挂怀,我自有自保之力。”
“遵命!”
神仆们恭敬行礼,转身退去。
待他们离开五行神殿,叶秋才缓步走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北方飞去。
五行神域地处神界南端。
而北方不仅强者云集、神域林立,更散落着不少神庙。
混沌神域亦在北方中央地带,正合他此行的目标。
他刻意让神仆传递消息,便是算准了这些神仆修为仅至真神,又无神核,飞行速度缓慢。
等他们将消息送到五位主神耳中时,至少已是一月之后。
届时他早已飞出足够远,即便主神们想阻拦,也追之不及。
果然,近一个月后。
五位主神才在五行神殿齐聚,得知了叶秋离去的消息。
“六弟这突然离去,是有什么打算?。
水之主神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担忧。
“他初来神界,对各方势力的了解还只停留在交谈中,万一遇上凶险可如何是好?”
火之主神虽急,却也点头:
“话虽如此,一直闷在神殿苦修也难有进益。
出去闯闯,见识些风雨,或许反而能更快成长。”
金之主神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罢了,他既决定了,必有考量。
我等只需留意北方动静,若真有危难,再出手不迟。”
五位五行主神,早已将叶秋视作自家手足兄弟。
对于他的离去,众人心中满是牵念与担忧。
当然,转念一想,以叶秋如今五行偏神的境界。
只要不是主神级别的存在亲自出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这般思忖之下,众人虽仍有不舍,却也只能无奈接受他离去的现实。
……
转眼间,叶秋一路向北疾飞已有数月光阴。
这一日,他终于穿出五行神域的边界,踏入了北边相邻的风之神域的范围。
刚一进入,天地间的法则气息便骤然一变。
先前浓郁的五行天道法则之力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风之天道法则。
或如利刃般锐利,或如流水般柔和。
时而呼啸如狂涛,时而轻拂如耳语。
丝丝缕缕缠绕在他周身,带着截然不同的霸道与灵动。
当然,这些法则的变化,亦只有突破真神之后才能如此轻易的感知。
那些修为低于神仆的存在,无论是在哪一片神域。
皆是如身处凡界一般,不会有任何的感知。
进入等风之神域后,叶秋放缓速度。
而后铺开神念,细细感受着这陌生的法则。
身为偏神,他对法则的感知远超普通真神。
能清晰分辨出风之法则中蕴含的撕裂、加速、隐匿等诸多特性。
“果然每个神域的法则都各有玄妙。”
他心中暗叹,同时更加谨慎起来。
风之神域的主神以“风刃”与“风行”双法则成名。
麾下修士亦多擅长速度与突袭,不可大意。
他收敛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继续向北穿行。
第214章 神庙大会,风雷同源
又数月光阴流逝,叶秋一路向北,飞行的速度始终不疾不徐。
这一路,他见了太多神界的真实面貌。
有尚未踏入真神境的仙人,在低空艰难跋涉。
有没凝结神核的神仆,被高阶修士呼来喝去。
也有真神境的强者,对低阶生灵视若草芥。
他曾在一片荒芜的神矿外,看到数十名仙人被真神修士鞭挞着搬运矿石,稍有迟缓便遭厉喝。
也曾在一座繁华的神城边缘,目睹一位下部真神只因不慎冲撞了中部真神的仪仗。
便被当场格杀,神魂俱灭。
“原来这神界,与沧澜仙界、九天十地并无二致,终究是强者为尊。”叶秋心中轻叹。
他忽然想起沧澜仙界的那五位仙帝,还有魔界的二十位魔帝。
他们穷尽一生修行,所求不过是飞升神界,以为踏入这扇门便能得偿所愿。
可若是以他们的资质,即便侥幸飞升,恐怕也难逃沦为底层的命运。
要么在法则洗礼中失败,成为没有神核的神仆。
要么勉强凝成神核,却因根基不足。
被高阶修士随意驱使,甚至沦为炼化的材料。
这般想着,叶秋不禁放缓了脚步。
他落在一处破败的神驿旁,看着几个神仆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块布满裂痕的神碑。
碑上刻着“飞升者名录”,字迹早已模糊,只剩下寥寥数行还能辨认。
“这些名字,当年在各自的界域,想必也是一方霸主吧。”
叶秋望着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字迹,心中五味杂陈。
飞升,对许多修士而言是终点。
可对神界来说,不过是另一场挣扎的开端。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北飞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沉凝。
或许,他将来要做的,不只是统一神界,更要改变这弱肉强食到极致的规则。
当然,他更想要的,是凝聚更多界域的力量,对抗那神秘莫测的诡异一族。
又过一月,叶秋已深入风之神域中部,离神域中心不过咫尺之遥。
正当他御空疾行时,一道身影从斜后方追来。
其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雷电法则,气息与他相当,亦是偏神境界。
那是个面容俊朗的青年,雷电在他指尖流转。
却不带丝毫暴戾,反而透着一种温润的生机。
“道兄请留步。”
青年放缓速度,与叶秋并行,笑容爽朗。
“看道兄周身萦绕的五行气息,想必是来自五行神域吧?莫非也是为风之神域的神庙大会而来?”
听闻此人之言,叶秋心中微动。
此人身上的雷电法则特殊,显然来自雷之神域。
而他口中的“神庙大会”,恰好与自己的目标相关。
当下拱手回道:
“在下叶秋,确是来自五行神域。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这神庙大会……又是什么境况?”
“在下雷澈。”
青年拱手还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道兄竟不知神庙大会?这可是风之神域每万年一次的盛事。
届时风之神庙会敞开大门,在神庙前设下擂台共各域修比斗。
排名前百者可入内修行三月,更有机会获得风之主神亲授的神术心得。”
他指尖的雷电轻轻跃动:
“据说此次大会,雷、风两域主神会联手开放神庙深处的‘法则秘境’。
里面不仅有精纯的风、雷法则,还藏着上古神藏的线索。
各域偏神以上修士,几乎都想争个名额呢。”
闻言,叶秋恍然。
原来神庙大会竟是这样的契机,不仅能进入神庙。
又能接触到秘境,正好契合他的签到任务。
“倒是巧合了,”叶秋笑道。
“我本是随意游历,听闻神庙之名想来看看,竟赶上了这等盛会。”
雷澈眼中的热情更甚:
“那可真是缘分!五行神域与我雷之神域素来无甚纠葛,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说起来,五行神域近些年颇为低调,倒是少见道友这般年轻的偏神强者。”
叶秋点头应下。
雷澈性情坦荡,身上的雷电法则虽特殊却无恶意,结伴同行正好能多打探些神庙大会的细节。
两人并肩向北飞去,风之法则与雷、五行法则交织在一处,倒也和谐。
雷澈健谈,一路上将神庙大会的规矩、各域参会修士的实力分布娓娓道来。
叶秋静静聆听,偶尔插问几句,对这场盛会的了解愈发清晰。
远处,风之神庙的轮廓已在云端若隐若现。
两人并肩飞行,前方的天地间渐渐涌起一股磅礴的法则之力。
时而如狂风呼啸,时而似惊雷炸响。
雷澈抬手向前一指,笑道:
“叶兄你看,前方便是风之神域的神庙了。
这神庙可不一般,里面同时蕴含着风、雷两种无上法则之力。
你瞧那山呼海啸般的人影,周边神域的修士怕是早就到了。”
叶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白玉神殿巍然矗立。
殿顶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风纹与雷纹,两种法则之力在殿宇间交织流转。
时而化作青色风龙盘旋,时而凝成紫色雷蛇窜动,声势惊人。
神殿下方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修士。
各色神光交织,喧嚣声几乎要盖过风声雷响。
“风、雷两种法则?”叶秋略感诧异。
“可这里是风之神域,为何会有雷之法则?”
雷澈哈哈一笑,解释道:
“叶兄有所不知,这其中还有段渊源。
无尽岁月以前,风与雷本是同源。
同属‘风云雷电’一脉的天道法则,后来才渐渐分化为两种独立的无上法则。
法则分了家,神域的格局也随之长话形成了风雷界限。
当年蕴含着风雷天道法则的神庙却搬不走,便只能留在了风之神域。”
他顿了顿,指尖凝结出一缕淡紫雷电:
“也正因如此,风、雷两域向来交好,神庙大会才会由两域主神共同主持。
你看那神庙的梁柱,一半刻着风纹,一半缠着雷纹,便是两法同源的见证。”
叶秋这才恍然,目光重新投向那座神庙。
此刻再看,果然见殿宇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风与雷的交融。
飞檐下悬挂的风铃,摇动时既发清风呼啸,又带雷鸣之音。
殿门两侧的石柱,左侧风纹流动如活物,右侧雷纹闪烁似星火。
第215章 时间法则,生死决斗
听闻雷澈的解释,叶秋点头道:
“原来如此。”
“难怪雷兄对这神庙大会如此熟悉,想来雷之神域的修士,对这里也颇为亲近。”
“正是。”雷澈笑道。
“我雷之神域的修士,来此修行反而比在自家神域更自在些。
毕竟这神庙里的雷之法则,还带着几分当年与风之法则同源时的古韵,对悟道大有裨益。
叶兄若对雷法感兴趣,待大会开始,我倒可以带你去雷纹密布的偏殿瞧瞧。”
叶秋谢过他的好意,心中却已将目标锁定在神庙深处。
系统的签到任务就在眼前,这座融合了风、雷法则的神庙,显然比他预想的更不简单。
两人随着人流降落在广场上,周围的修士纷纷投来目光。
有好奇,有警惕,也有认出雷澈身份的雷之神域修士上前行礼。
雷澈一一回应,转头对叶秋道:
“大会明日才正式开始,今晚先找处地方落脚。
我再跟你细说大会的比试规则,想进神庙深处,可不是光来就能进的。”
叶秋点头应下,目光掠过喧闹的人群。
望向那座在风雷交织中愈发神圣的神庙,心中默念:
“千万年修为,很快就能到手了。”
两人正欲寻处落脚,身后却传来一道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满是鄙夷:
“五行法则?来自五行神域的偏神?也配来这神庙大会?
此处只容强者踏足,你们那种下九流的神域,还是趁早滚回去吧。”
话音落下,周遭的喧闹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带着好奇与看戏的意味。
叶秋转身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身着银灰色长袍的青年。
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间法则波动,虽不浓烈,却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倨傲。
不用多想,必是来自时间神域的偏神。
“冥月,这里是风之神域的地界。
不是你时间神域的后花园,少在这里摆谱。”
没等叶秋开口,雷澈已上前一步,周身雷电嗡鸣,显然动了怒气。
冥月却丝毫不在意,目光掠过雷澈,落在叶秋身上,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雷澈,这里是不是雷之神域的主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是事实。
五行法则本就是大道末流,他一个五行偏神,有什么资格踏足神庙?”
“冥月是吧?”叶秋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
“你修的时间法则,是哪一分支?”
他的第一真身主修时间法则,且是九天十地的本源时间道。
远比神界这些拆分出的细枝末节要精深。
冥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修的是时间静止,怎么?你想试试被定在原地任人宰割的滋味?”
而后又道:“要不来一场生死决斗。生死不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冥月很清楚,此处是风、雷两域的主场,时间神域再强势,他一个偏神也不敢随意撒野。
但若是堂堂正正的比斗,生死便各凭本事了。
“时间静止?这种细枝末节的法则,也敢拿出来叫嚣?”
叶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广场。
“未免太过可笑。”
“你找死!”冥月脸色骤变,连叫三声“好”。
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既然你想送死,我便成全你!”
“叶兄,不可!”
雷澈急忙劝阻,他虽看不惯冥月的嚣张,却也深知时间法则的厉害。
尤其冥月的时间静止在偏神境中已算大成。
叶秋修的五行法则本就被诸多法则压制,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无妨。”叶秋摇头,目光始终锁定冥月。
“今日,我便讨教一下这所谓的‘法则之王’,究竟有何能耐。”
神界素来有“时间为王”的说法,时间法则被视作最接近神王境的法则。
可在他看来,眼前这冥月修的不过是皮毛。
冥月见状,立刻扬声向四周喊道:
“诸位都听到了!是他主动要生死决斗的!
待会儿他死了,可没人能怪到我头上!”
他刻意放大声音,既是为了撇清关系。
更是想借这场比斗立威,让所有人都看看,挑衅时间神域修士的下场。
“废话少说,要打便来。”
叶秋周身五行法则缓缓流转。
金之锐利、木之坚韧、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交织成一道光幕。
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
“叶兄……”雷澈还想再劝,却被叶秋摆手打断。
“雷兄,不必多言。”叶秋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日,他必须死。”
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这神界立足,才能拿到神庙的签到奖励。
眼前这冥月,恰好是块试金石。
杀他一个偏神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待领取了千万年修为奖励后,境界必然突破主神之境。
届时,即便是不能无敌于神界。
但其他主神想杀他,也绝非易事。
雷澈看着叶秋眼中的决绝,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退到一旁。
广场上的修士们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两人,等着看好戏。
而后,不知何因,四周竟升起了空间天道法则,将两人与四周之人隔绝了起来。
冥月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身形一晃,银灰色的时间法则骤然爆发:
“既然你急着投胎,我便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点,一道银灰色的光丝射向叶秋。
所过之处,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变得迟缓。
是时间静止!
叶秋眼神微凝,却不闪不避,只是并指一点。
眉心处的神核骤然亮起,土之法则瞬间爆发。
大地之力从脚下涌来,化作一面厚重无比的土墙。
“轰~”
银灰色光丝落在土墙上,土墙的表面瞬间凝固,仿佛被冻结在时光里。
但下一刻,土墙深处传来“咔嚓”声响。
木之法则与火之法则同时涌入,藤蔓破土而出。
缠绕着火焰疯狂生长,硬生生将那银灰色光丝撕裂!
“什么?”冥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自己的时间禁制竟被如此轻易破解。
叶秋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身形一晃,金之法则凝聚成刃。
借自风之神域的天地之力,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冥月:“该我了。”
广场上,两道身影瞬间交缠在一起,五行法则与时间法则碰撞出刺目的光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想到。
这场看似一边倒的比斗,竟会是如此局面。
第216章 万法之源,秒杀冥月
五行法则骤然爆发,金、木、水、火、土五道神光冲天而起。
厚重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广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凝滞。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五行之力流转。
周遭的风之法则与雷之法则竟被引动,青色风龙与紫色雷蛇自天地间涌现。
与五行神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则之网,将冥月牢牢困在中央。
“轰隆~!”
法则碰撞的巨响震得广场微微震颤,观战的修士们纷纷后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不是五行神域的偏神吗?怎么能引动风、雷法则?”有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困惑。
“难不成……传闻是真的?”另一位修士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敬畏。
“五行法则乃是万法之源,其余法则皆是由五行演变而来?”
自古以来,神界便流传着“五行生万法”的说法。
却因五行神域日渐衰落,这传说早已被当做无稽之谈。
可此刻,叶秋以五行之力引动风雷。
活生生将传说变成了现实,由不得众人不信。
“这不可能!”人群中,一位来自风之神域的中部真神失声喊道。
“五行法则明明是最基础、最孱弱的法则,怎么可能驾驭风雷?”
可眼前的景象却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叶秋指尖轻点,五行神光推动着风龙雷蛇,竟硬生生撕裂了冥月布下的时间壁垒。
那银灰色的时间法则在五行之力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节节败退。
冥月脸色惨白,他引以为傲的时间静止被一次次破解。
此刻周身的时间法则已出现紊乱,显然是受了反噬。
“你……你这根本不是五行法则!”
他嘶吼着,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你到底是谁?”
叶秋并未回答,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他抬手结印,土之法则化作囚笼。
金之法则凝成利刃,火之法则燃起焚天之炎。
三道法则同时落下,没有给冥月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
冥月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时间法则彻底崩碎。
身躯在五行神光中寸寸湮灭,连神魂都未能逃脱。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一个五行偏神,竟秒杀了以“法则之王”自居的时间偏神?
雷澈站在一旁,亦是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叶秋最多能与冥月周旋几招,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面倒的碾压。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来自五行神域的道友。
叶秋缓缓收回法则之力,周身的神光渐渐敛去。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谁说五行法则是末流?今日,我便让诸位看看,万法之源的厉害。”
话音落下,广场上依旧一片死寂。
唯有风之法则与雷之法则在空气中轻轻嗡鸣,仿佛在为这场胜利奏响乐章。
叶秋转身,对雷澈道:“雷兄,我们可以走了。”
雷澈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看向叶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两人并肩穿过人群,修士们下意识地纷纷退让,再无人敢投来轻视的目光。
远处的风之神庙依旧矗立,叶秋望着那座神殿,心中了然。
这千万年修为的签到奖励,怕是更稳妥了。
而经此一战,五行法则的威名,或许也该在神界重新响起了。
广场上的震撼久久未散,修士们望着叶秋离去的背影,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五行神域这是要强势崛起了啊!”
一位白发老者感慨道,他见证过五行神域的没落,此刻眼中满是唏嘘。
“这些年来,五位单属性主神各掌一行。
看似人多势众,实则战力分散,被其他神域压着打。
可如今出了这么一位能统御五行、引动风雷的偏神。
若真让他成长为五行主神,神界的天怕是要变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中部真神接话。
“刚才那一手太吓人了,五行法则竟能破时间静止,还引动了风、雷法则助阵。
这哪是偏神的手段?说是主神都不为过!”
议论声中,敬畏取代了先前的轻视,所有人都意识到。
或许那个被遗忘的“五行生万法”的时代,真的要回来了。
而在远处的风之神殿内,两道身影凭栏而立。
目光穿透层层殿宇,落在广场上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上。
左边一人身着青衫,周身风纹流转,正是风之主神。
右边一人紫衣披身,雷电在指尖跳跃,正是雷之主神。
两人皆是活过无尽岁月的存在,此刻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
“五行主神,要重返神界了吗?”风之主神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忆。
“当年那位主神在世时,五行法则统御万法。
便是我与雷兄的风、雷法则,在他面前也得俯首。”
雷之主神指尖的雷电微微一顿:
“不好说。但这叶秋身上的气息,确实有当年那位的影子。
不是单一属性的强横,而是五行交融的圆满。
你看他引动风雷时那般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这绝非普通五行修士能做到的。”
“神庙大会让他进来吧,”风之主神沉吟道。
“若他真是五行主神的苗子,拦也拦不住。
反倒不如卖个人情,看看这神界的天,究竟能变到何种地步。”
雷之主神点头:
“也好。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他能不能闯过法则秘境。
那秘境深处,可有当年五行主神留下的一缕气息。
若他能感应到,便真的错不了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他们活了太久,见证了太多神域的兴衰。
或许一场由五行掀起的风暴,反而能打破这沉闷已久的神界格局。
此时的叶秋尚不知晓自己已被两位主神盯上,他与雷澈找了处僻静的驿馆落脚。
雷澈依旧难掩激动,连连感叹:
“叶兄,你刚才那一战太涨士气了!
这些年时间神域仗着法则特殊,没少欺压其他神域,今天总算有人能治治他们了!”
叶秋笑了笑,并未多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秒杀一个冥月不算什么,他还有很多路要走,任重而道远。
神庙签到、法则秘境,以及那遥远的混沌神域中的神王庙。
第217章 大会开始,时间回溯
翌日天刚破晓,风之神域的神庙前已是人山人海。
修士们摩肩接踵,目光皆投向那座悬浮在云海中的白玉神殿。
今日,便是神庙大会正式开启的日子。
叶秋与雷澈赶到时,广场外围已被一层淡淡的空间法则笼罩。
从外面看,只觉雾气朦胧,难辨内里情形。
可一旦踏入法则范围,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不算宽敞的广场竟如被无限拉伸,变得广袤无垠。
一百座擂台错落分布,每座擂台都被独立的空间法则包裹,形成一个个隔绝内外的比斗场。
“这是风、雷两域主神联手布下的‘千幻空间’”
雷澈指着那些擂台,向叶秋解释。
“表面看是一百座擂台,实则内里空间叠加,足够容纳数万修士同时比试。”
叶秋点头,神念扫过四周,能清晰感受到空间法则的流转。
这些法则看似繁复,底层却隐隐透着五行之力的影子。
想来当年建造这座神庙时,五行法则尚未完全没落。
广场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升空,周身风之法则如浪涛般扩散,正是风之主神。
他目光扫过下方,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神庙大会,万年一届,以武会友,以比择贤。
今日起,连胜十场者,可入神庙修行三月。
连胜三十场者,可进法则秘境参悟;
若能连胜百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可获风、雷两域主神亲授神术,更能得神庙核心殿宇的准入权!”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核心殿宇的准入权,意味着能接触到最精纯的风、雷本源法则。
这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诱惑。
虽说各自神核修行法则具有局限性,但是万法归一,想要更近一步,必然要对万法皆通。
主神之后便是神王,而今前来的皆是偏神。
因此,对于最高的奖励,无人不心动。
“叶兄,”雷澈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我打算试试冲击三十场,你呢?”
叶秋望向那座巍峨的神庙,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若隐若现。
他需要进入神庙完成签到,而连胜十场恰好是最直接的途径。
“先赢下十场再说。”叶秋淡淡道。
随着风之主神一声令下,一百座擂台同时亮起光芒。
修士们纷纷跃上擂台,各色法则碰撞的光芒瞬间在广场上炸开。
或如狂风呼啸,或似惊雷炸响,间或夹杂着金戈交击之声。
雷澈拍了拍叶秋的肩膀:
“我去那边了,叶兄小心。”
说罢,身形一晃便跃上了一座临近的擂台。
叶秋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擂台上扫过,最终落在一座尚未有人的擂台前。
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台中央。
“五行神域的偏神?”
台下立刻有人认出了他,昨日秒杀冥月的一战早已传开。
此刻见他登台,不少人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不知哪位道友愿来赐教?”
叶秋声音平静,周身五行法则缓缓流转。
看似温和,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片刻沉默后,一道身影破空而至,落在对面。
那是一位来自光之神域的偏神,周身七彩色光芒涌动,显然是想试试这位“五行偏神”的斤两。
“在下光明,请教叶道友高招!”
叶秋拱手:“请。”
话音未落,光明已双拳紧握,光明之力自擂高空涌来。
化作数道光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叶秋面门。
叶秋脚步未动,只是并指一点。
木之法则骤然爆发,藤蔓破土而出。
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瞬间将光刺绞碎。
紧接着,金之法则凝聚成刃。
配合着火之法则的炽热,化作一道流光斩向光明。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光明甚至没能祭出第二招,便被五行法则的合力震飞下台。
口吐鲜血,显然已失去再战之力。
一招制胜!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抽气声。
叶秋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望向四周:“下一位。”
“我来斩你!”
叶秋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道身影应声而出。
周身银灰色的时间法则骤然亮起,比昨日冥月的气息更为凝练。
“时间法则?”有人低呼,眼中闪过惊讶。
“刚折了一个冥月,竟又来一位偏神?”
来者身着玄色长袍,面容冷峻。
登台时脚步踏在虚空,带起一串凝滞的时光涟漪。
他冷冷盯着叶秋,语气冰寒:
“区区五行法则偏神,也敢辱我时间神域?
今日便让你知道,时间法则的真正力量。”
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送了一个冥月去见阎王,正好缺个伴,你倒是来得及时。”
“狂妄!”黑袍修士怒喝一声,身形一晃,时间法则如潮水般涌来。
与冥月的“时间静止”不同,他引动的是“时间加速”。
只见他周身光影模糊,速度骤然提升数倍。
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叶秋,指尖凝聚着足以撕裂空间的锐芒。
“雕虫小技。”
叶秋不退反进,土之法则在脚下凝成厚重壁垒。
同时金之法则化作漫天剑雨,与对方的残影碰撞在一起。
“铛铛铛!”
金属交击之声不绝于耳,黑袍修士仗着时间加速的优势。
在剑雨中穿梭,屡屡逼近叶秋身前。
可每当他的指尖要触及叶秋时,总会被水之法则形成的屏障拦下。
柔韧的水流总能恰到好处地卸去他的力道。
“只会躲吗?”
黑袍修士怒吼,猛地变招。
时间法则骤然逆转,竟想将叶秋拖入“时间回溯”的领域。
那是能让修士修为暂时倒退的诡谲法则。
台下众人皆露出紧张之色,这手“时间回溯”比“时间静止”更难应对,稍有不慎便会落入颓势。
可叶秋却神色不变,眉心处的神核骤然亮起,木之法则与火之法则同时爆发。
藤蔓如活物般疯长,缠绕着火焰形成一个巨大的茧,将他与黑袍修士同时罩在其中。
“这是……”雷澈正在另一座擂台观战,见状不由一愣。
茧内,火焰焚烧着时间法则,藤蔓则不断吸收着对方的力量反哺叶秋。
黑袍修士的“时间回溯”在五行法则的循环之下。
竟如泥牛入海,丝毫无法撼动叶秋的气息。
第218章 签到成功,得罪到底
感受到“时间回溯”被叶秋施展的手段控制。
黑袍男子眼中闪过惊恐,忍不住惊呼道:
“不可能!”
叶秋缓缓抬手,五行法则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混沌色的光球,正是五行之力交融的雏形。
“时间法则确实玄妙,可惜,在万法之源面前,还差得远。”
光球掷出,瞬间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力量。
黑袍修士的时间法则壁垒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光球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形在光芒中迅速湮灭,连神魂都未能逃脱。
火焰藤蔓散去,叶秋立于擂台中央。
周身神光流转,气息比先前更胜一分。
台下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又……又赢了!还是秒杀!”
“连‘时间回溯’都没用?这五行法则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叶秋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朗朗:
“还有哪位来自时间神域的道友,想上来‘讨教’?”
人群中,几道隐晦的时间法则气息悄然收敛,再无人敢应声。
叶秋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知道,经此两战,至少在这神庙大会上。
再无人敢小觑五行法则,更无人敢轻易挑衅。
他抬头望向那座近在咫尺的神庙,心中默念:十场连胜,很快就能达成了。
按照大会规则,若擂主久无人应战。
便可主动挑战其他擂台的胜者,累计胜场同样作数。
叶秋在擂台上静立了一个时辰,台下虽人声鼎沸,却再无人敢登台。
无奈之下,他只好走下擂台,向着其他正进行比斗的擂台走去。
第一个被他盯上的,是一位来自光之神域的偏神。
对方刚以一道“圣光裁决”击败对手,正欲接受众人喝彩,便见叶秋缓步走来。
“在下叶秋,向道友讨教。”
光之偏神脸色微变,昨日叶秋秒杀一位时间偏神的战绩早已传开,他哪敢应战?
略一犹豫便拱手道:“叶道友实力远胜在下,在下认输。”
叶秋微微颔首,转身走向下一座擂台。
接下来半个时辰,他接连挑战八位擂主,其中三位仍是时间神域的偏神。
或许是受了先前两战的震慑,这三人登台后并未硬拼。
只是象征性地试探了几招,便纷纷认输退下。
如此一来,加上先前的两场胜绩,叶秋已稳稳达成十连胜。
当风之主神的神念扫过,确认他的胜场数后,一道清朗的声音响彻广场:
“五行神域叶秋,十连胜达成,可入神庙修行三月!”
话音落下,神庙方向缓缓开启一道光门。
门后隐约可见浓郁的风、雷法则流转,正是通往神庙内部的通道。
雷澈恰好也结束了一场比斗,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欣喜:
“叶兄果然厉害!这才多久便达成十连胜,我还在为第五场发愁呢。”
叶秋笑道:“雷兄也加油,说不定咱们能在神庙里再会。”
“一定!”雷澈用力点头。
叶秋不再耽搁,转身走向那道光门。
经过广场时,修士们纷纷退让。
看向他的目光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敬畏。
谁也没想到,这场神庙大会最先脱颖而出的,竟是一位来自没落神域的五行偏神。
踏入光门的刹那,一股精纯至极的法则之力扑面而来。
风的灵动与雷的炽烈交织在一起,远比外界浓郁百倍。
叶秋深吸一口气,只觉神核都在微微震颤,贪婪地吸纳着这股力量。
“果然是修行宝地。”
他心中暗叹,同时感应到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进入风之神庙,签到任务完成。】
【奖励:千万年修为,已生成。】
完成签到后,叶秋并未急于领取奖励。
神庙内虽法则浓郁,却人多眼杂,并非突破的绝佳之地。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始终惦记着那法则秘境。
雷澈曾说过,秘境深处藏着上古神藏的线索,或许与五行本源有关。
在神庙内静心感悟了一个时辰,将风、雷法则的特性记下几分,叶秋便起身离开了神庙。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上时,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他怎么出来了?”有人一脸不解。
“神庙里的法则浓度远超外界,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修行,他竟只待了一个时辰?”
“还用说吗?”旁边一位修士恍然大悟。
“定是想冲击三十连胜,进法则秘境!
据说那秘境里的法则之力,比神庙核心区域还要精纯数倍!”
议论声中,叶秋的身影已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一座擂台。
台上站着的,正是一位周身萦绕着时间法则的偏神。
看到这一幕,广场上的议论声骤然变了味。
“又是时间神域的人?”
“他这是铁了心要跟时间神域过不去啊!”
“刚杀了两个,击溃了三个,又挑上一个,这是要把时间神域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台上的时间偏神显然也没想到叶秋会盯上自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虽未亲眼见证昨日的那场厮杀,但是方才在擂台上的那一场他却有亲眼目睹。
冥月与那位擅长“时间回溯”的同门,皆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叶……叶道友,”时间偏神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
“我并非来挑衅的,只是想……”
“要么战,要么认输。”叶秋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身五行法则缓缓流转,金芒隐现,显然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时间偏神额头渗出冷汗,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又看了看叶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终是咬了咬牙,拱手道:“在下……认输。”
时间神域,欺压各大神域已久。
而今见他们如此下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哈哈哈,时间神域的人这是吓破胆了?”
“连打都不敢打,真是丢尽了脸面!”
时间偏神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灰溜溜地跳下擂台,几乎是落荒而逃。
叶秋站在擂台上,目光扫向其他擂台。
凡是被他盯上的时间神域修士,无不面露惧色。
有的甚至直接跳下擂台,连认输都顾不上了。
“叶兄这是……要逼时间神域彻底撕破脸啊。”
远处的雷澈看到这一幕,不禁咋舌。
他知道叶秋对时间神域有芥蒂,却没想到会做得如此决绝。
第219章 进入秘境,时间五卫
对于得罪时间神域,叶秋却毫不在意。
时间神域的傲慢早已深入骨髓,与其将来被他们暗箭伤人。
不如现在便彻底打服,让他们明白五行法则并非可欺之物。
当然,他有系统存在,他有底气对抗时间神域。
他接连挑战,专挑时间神域的修士下手。
短短半个时辰,又赢下十五场。
其中十二场是对方直接认输,三场试图反抗。
却都被他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虽未下杀手,却也让对方重伤败退。
加上先前的十连胜,此刻他的胜场数已达到二十五场。
广场上的修士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看向叶秋的目光中,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忌惮。
这哪里是参加大会,分明是借着神庙大会的舞台,向整个时间神域宣战!
叶秋站在擂台上,望着远处天际,仿佛能感受到时间神域方向传来的隐晦怒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朗声道:
“还有哪位时间神域的道友,敢来一战?”
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却再无人敢应声。
时间法则的气息在广场上迅速消退,那些原本还想观望的时间神域修士。
此刻早已噤若寒蝉,纷纷隐匿了气息,生怕被叶秋盯上。
叶秋见状,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其他神域的擂台。
他要的,不仅仅是震慑时间神域。
更要尽快凑齐三十连胜,踏入那法则秘境。
叶秋的连胜势头无人能挡,没过多久便稳稳达成三十场胜绩。
风之主神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宣告他获得了法则秘境的准入资格。
随后便让他与其他达成条件的修士一同等候,待大会比斗彻底结束后,再集体进入秘境。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神庙大会的比斗终告落幕。
最终达成三十连胜的偏神共有二十位,叶秋与雷澈赫然在列。
令人瞩目的是,其中竟有五位来自时间神域。
他们显然是时间神域的核心弟子,所修的时间法则更为精深特殊。
有的能引动“时间洪流”,有的可施展“时间分身”,实力远胜先前被叶秋击败的几人。
此刻,那五位时间偏神正站在不远处。
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般投向叶秋,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先前叶秋在大会上接连折辱时间神域修士,早已让他们怒火中烧,只是碍于大会规则才未当场发作。
雷澈走到叶秋身边,低声提醒:
“叶兄,那五人是时间神域的‘五时卫’。
据说常年镇守时间神殿,联手布下的‘时空大阵’连主神都能困住,你得小心些。”
叶秋淡淡瞥了那五人一眼,五行法则在指尖悄然流转:
“无妨,若是他们敢出手,我不介意多杀几人。”
他心中清楚,与时间神域的恩怨迟早要了断。
与其日后被他们暗算,不如在这法则秘境中彻底了清。
更何况,秘境深处或许藏着能助他提升实力的机缘。
若能借此机会突破主神境,便是五时卫联手,他也有恃无恐。
正思忖间,风之主神与雷之主神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中央。
风之主神环视众人,朗声道:
“诸位皆是各域翘楚,法则秘境即将开启。
里面虽有机缘,却也暗藏凶险,切记量力而行。”
说罢,他与雷之主神同时抬手,两道神光注入广场中央的地面。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一座刻满风、雷符文的石门缓缓升起。
门后是翻滚的法则迷雾,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秘境开启,入内吧。”
二十位偏神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叶秋与雷澈并肩而行,刚走到石门前。
那五位时间偏神便故意加快脚步,挡在了他们身前。
为首的时间偏神冷笑道:
“叶道友,秘境之中法则混乱,若是不小心丢了性命,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叶秋脚步未停,语气冰冷:“倒是你们,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话音落下,他侧身避开对方的阻拦,与雷澈一同踏入了石门。
石门后方是一片广阔的空间,天空中漂浮着各色法则碎片,地面上长满了散发着神光的奇花异草。
空气中的风、雷法则比神庙内浓郁十倍,甚至隐隐能感受到一丝五行本源的气息。
“这里的法则好精纯!”
雷澈忍不住惊叹,立刻盘膝坐下,开始吸纳周遭的法则之力。
叶秋却没有急着修行,他的目光被远处一座悬浮的山峰吸引。
那山峰顶端萦绕着淡淡的混沌色光晕,与他神核中的气息隐隐共鸣。
“那里或许有好戏。”叶秋心中微动,对雷澈道。
“雷兄在此修行,我去前方探探。”
雷澈点头:“叶兄小心。”
叶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那座山峰飞去。
他能感觉到,那五位时间偏神的气息正远远跟来,杀意比在外界时更加浓烈。
不过数个呼吸,叶秋已踏至山峰之巅。
峰顶云雾缭绕,浓郁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万物初始的苍茫感。
这气息落入他周身,竟与五行法则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金之锐、木之生、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在混沌气的滋养下相互交融,隐隐透出归一的迹象。
眉心处的神核剧烈震颤,仿佛遇到了久别重逢的挚友,疯狂地吞噬着周遭的混沌之力。
神核表面的五色纹路愈发深邃,隐隐有了混沌色的光泽。
“果然如此……”叶秋心中了然,五行本就是混沌所生。
此刻置身于这混沌气息之中,他的修为竟在潜移默化中稳步增长。
就在这时,五道身影接踵而至。
落在峰顶四周,正是那五位时间神域的偏神。
他们周身的时间法则骤然爆发。
银灰色的光带交织成网,将整个峰顶笼罩,断绝了叶秋的退路。
“叶秋,你接二连三折辱我时间神域,真当我神域无人不成?”
为首的偏神眼神阴鸷,声音里淬着冰冷的杀意。
“今日这秘境之巅,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为首的偏神不再犹豫。
时间法则之力爆发,刹那间便向叶秋出手。
第220章 斩杀五卫,几近主神
在为首的时间偏神出手之后,其余四人同时发力。
时间法则在他们手中变幻出不同的形态:
有的引动岁月尘埃,化作能腐蚀神体的“时间之沙”。
有的凝结时光碎片,形成坚不可摧的“时空壁垒”。
更有人施展出“时间倒流”,试图将叶秋的修为打回原点。
五种时间法则相互配合,竟隐隐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时空领域”。
峰顶的时间流速变得忽快忽慢,连混沌气息的流动都受到了干扰。
“五时卫联手,果然不凡!”叶秋目光一凝,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峰顶的混沌气息被神核猛地吸入,随即转化为磅礴的五行之力。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叶秋低喝一声,五行法则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金芒如剑、水流成河、藤蔓成林、火焰滔天、大地隆起,
五种力量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破!”
他并指向前一点,金之法则凝聚的锐芒率先斩出,
与“时间之沙”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木之法则的藤蔓如灵蛇般窜出,缠绕住“时空壁垒”。
竟硬生生从法则壁垒中汲取起生机,反哺自身。
“不可能!”
施展“时间倒流”的偏神脸色剧变,
他发现自己的法则落在叶秋身上,竟如石沉大海。
对方的五行法则仿佛处在一个独立的循环之中,时间的回溯之力根本无法渗透。
叶秋一步踏出,土之法则隆起高墙,挡住了另外两人的夹击。
同时火之法则化作火龙,配合着水之法则的柔劲。
形成一道冰火交织的洪流,直扑为首的偏神。
“时空大阵,启!”为首者见状,急忙怒吼一声。
五人同时结印,银灰色的时间法则骤然暴涨。
将整个峰顶彻底笼罩,连光线都开始扭曲。
在这大阵之中,时间的力量被无限放大。
叶秋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数倍,而五时卫的身影却变得飘忽不定,
时而出现在过去,时而闪烁至未来,让人难以捉摸。
“这便是你们的依仗?”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神核中的混沌气息骤然爆发。
五行法则在这一刻彻底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轰隆~!”
光柱撞上时空大阵,银灰色的法则壁垒瞬间出现裂痕。
那些看似无解的时间法则,在混沌之力面前竟如冰雪消融。
五时卫的身影瞬间从时空乱流中被强行拽回现实,脸色齐齐一白,嘴角溢出鲜血。
“五行归一,竟能引动混沌?”
五人眼中充满了惊骇,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绝非普通的五行偏神。
叶秋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混沌光柱再涨三分,直接撕裂了时空大阵。
他身形一晃,欺至近前,五行法则轮番轰出。
金戈破甲、木藤锁魂、水流蚀骨、火焰焚神、大地镇狱。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功夫,
五位时间偏神便被一一击溃,神体崩碎,神魂在混沌之力的碾压下彻底湮灭。
峰顶重归寂静,只剩下混沌气息与五行法则交织流转。
叶秋收势而立,神核因吞噬了大量混沌之力而微微发烫,修为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他望向峰顶深处,那里的混沌气息更加浓郁,仿佛藏着更惊人的秘密。
法则秘境有时间限制,最多可停留一年,时限一到便会被自动传送出去。
叶秋此刻所处的区域,风、雷法则依旧交织碰撞,却已隐隐有了混沌法则的影子。
虽稀薄如丝,却足以让神核产生共鸣。
他知道,越是深入秘境核心,混沌法则便越是浓郁。
“法则秘境,果然没白来。或许不用融合系统的千万年修为,就可凭借自身突破至主神境界。”
他低语一声,转身向深处走去。
解决了时间神域的麻烦,接下来,该好好探寻这秘境中的机缘了。
一路向深处探寻,周遭的风啸雷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寂静。
混沌法则如雾气般弥漫,吸入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神核更是如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吞噬着这本源之力。
随着混沌法则的涌入,叶秋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体表浮现出五色流光。
时而化作金戈铁马。
时而凝为草木葱茏。
时而聚成江河奔涌,
时而燃作烈焰燎原。
时而沉如大地厚重。
五种法则在他体内飞速流转、融合。
渐渐褪去各自的本色,化作最纯粹的混沌之气。
而后又从混沌中衍生出万千法则的虚影,仿佛在重演“五行化混沌,混沌生万物”的创世之景。
他盘膝坐下,任由这股变化自然发生。
神识沉入神核深处,感受着五行法则与混沌之力的交融。
时间在秘境中失去了意义,有时仿佛只过了一瞬,有时又似已历经千年。
转眼,一年之期已至。
秘境深处突然亮起无数光点,将所有修士包裹其中。
叶秋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已站在了风之神庙前的广场上。
身边是同样被传送出来的雷澈与其他偏神。
刚一现身,众人身上的气息便引起了广场上的骚动。
经过一年秘境修行,每个人都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雷澈周身的雷之法则比先前凝练了数倍,举手投足间竟能引动风之法则共鸣。
显然已将风雷双法则修至近乎圆满的境界,距离主神之境仅一步之遥。
他看到叶秋,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刚要开口,却被叶秋身上的气息惊得一愣。
此刻的叶秋,周身气息看似平淡,却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
五行法则隐而不发,唯有眉心处的神核偶尔闪过一丝混沌色的光泽,仿佛蕴藏着整个天地的演化。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半只脚踏入了主神之境,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完成蜕变。
“叶兄……你这是……”
雷澈震撼不已,一年时间从偏神巅峰触及主神门槛,这等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叶秋微微一笑,尚未答话。
广场上空便传来风之主神的声音:
“秘境之行结束,诸位各有所获,可自行离去。”
他的目光在叶秋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随即与雷之主神一同散去了神念。
叶秋转头对雷澈道:“雷兄,后会有期。”
雷澈回过神,连忙点头:
“后会有期!叶兄若到雷之神域,定要找我一聚!”
叶秋颔首应下,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更中心处的混沌神域的方向飞去。
第221章 时间主神,风雷出手
叶秋的身影刚在天际化作光点。
他方才站立之处便骤然涌起一股磅礴的时间法则之力。
银灰色的光纹如蛛网般蔓延,瞬间笼罩了半个广场。
“这是……主神威压!”
有人失声惊呼,脸色骤变。
“是时间主神!”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时间神域连折数名偏神,这位主神显然是为秋后算账而来。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天际,果不其然。
叶秋刚消失没多久的身影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硬生生退回了广场中央。
叶秋稳住身形,周身五行法则瞬间爆发,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时间法则的恐怖。
看似柔和,却带着掌控一切的霸道。
方才他已飞出数百里,竟被这股力量瞬间拉回,足见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
“五行神域的蝼蚁,也敢挑衅时间神域的威严?”
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自云层中传来,不见人影,却让整个广场的时间流速都变得滞涩。
“真以为杀了几个偏神,便可在神界横行无忌?”
“时间主神竟真的亲至!”
“完了,叶秋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听说时间主神已半步神王境,实力堪比混沌主神,一个尚未突破的偏神,怎可能抵挡?”
议论声中,不少人看向叶秋的目光已带了几分怜悯。
在主神面前,偏神如同蝼蚁,更何况是一位接近神王的顶尖主神。
叶秋却依旧镇定,指尖悄然触向系统面板。
那千万年修为奖励他一直未曾领取,此刻正是破局的关键。
只要炼化这份力量,他便能瞬间踏入主神境。
届时即便不敌,也未必没有脱身之机。
“怎么?不说话了?”云层中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方才在秘境中杀我神域修士时的气焰,去哪了?”
叶秋缓缓抬头,声音平静却清晰:
“时间主神又如何?法则本无高低,你若恃强凌弱,我叶秋接下便是。”
“好一个狂妄的小辈!”
那声音怒意渐生,云层中终于探出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掌。
银灰色的时间法则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仿佛能斩断岁月的长刀。
“今日便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万法之源’,不过是笑话!”
长刀尚未落下,叶秋已感受到一股灭顶的压力。
神体表面的五行法则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碎。
就在时间长刀即将劈中叶秋的刹那,两道身影骤然出现在半空。
风之主神青衫猎猎,雷之主神紫衣飞扬,两人同时出手。
风之法则化作亿万风刃,雷之法则凝成紫色神链,双双撞在时间长刀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天地,银灰色的长刀在风、雷法则的夹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冥昊,这里是风之神域的地界,容不得你撒野!”
风之主神风溪冷声开口,周身风纹流转。
将叶秋护在身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神庙大会汇聚了各域修士,时间主神在此当众下杀手,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时间主神冥昊的身影终于从云层中显现。
身着玄色长袍,面容古井无波,唯有双眼透着岁月沉淀的冰冷:
“风溪,雷傲,你们也要为了一个五行偏神,与我时间神域为敌?”
雷之主神雷傲上前一步,紫色雷电在周身炸响:
“比斗场上生死各安天命,你家偏神技不如人丧命,怨不得旁人。
叶秋是神庙大会的参与者,只要他还在风之神域,我等便不能坐视你随意屠戮。”
三位主神对峙而立,周身法则之力碰撞出刺目的光华,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广场。
下方的修士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祭出防御法宝,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主神之战的余波,绝非他们这些偏神、真神能够承受。
“好,好得很!”
冥昊怒极反笑,周身的时间法则骤然变得狂暴,银灰色的光芒几乎要将天空染成一片死寂。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护着他了。真以为联手便能拦得住我?”
风溪与雷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冥昊的修为确实深不可测,半步神王境的实力远超普通主神。
两人联手或许能勉强抗衡,却必然会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叶秋上前一步。
走出风溪与雷傲的庇护范围,平静地看向冥昊:
“时间主神不必迁怒他人,你若想动手,我叶秋接下便是。
只是今日在风之神域,若真打起来,怕是讨不到好处。”
此刻他虽实力不及冥昊,但也不愿因自己让风、雷两域与时间神域彻底决裂。
这种人情,叶秋属实不想欠。
冥昊的目光落在叶秋身上,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以为有他们护着,便可高枕无忧?
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他日若落在我手里。
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他冷哼一声。
他很清楚,此处是风之主神的主场。
无处不在的风之法则如臂使指,风溪与雷傲联手更是不容小觑。
自己虽有半步神王的修为,但若强行动手。
即便能斩杀叶秋,也必然会付出惨重代价。
甚至可能暴露自身的底牌,得不偿失。
随即,他的身影在银灰色的时间法则中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充满威胁的话语在天空回荡:
“风溪,雷傲,你们给我等着。”
直到那股恐怖的时间法则彻底消散,广场上的众人才敢大口喘气。
风溪转头看向叶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叶小友,没事吧?”
叶秋拱手行礼:“多谢风溪主神、雷傲主神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
雷傲摆了摆手,笑道:
“举手之劳。不过你也得小心,冥昊睚眦必报,日后独行需多留意。”
叶秋点头应下。
他知道,今日之事只是暂时了结,与时间神域的恩怨,迟早还需彻底了断。
风溪看了看天色:
“神庙大会已毕,各域修士也该散去了。
叶小友若是不急着回去,可在风之神域多留几日,我与雷傲也好尽地主之谊。”
第222章 向北前行,遭受围剿
对于风溪的挽留,叶秋拱手婉拒:
“多谢二位前辈美意,方才出手相护已是天大恩情,晚辈不敢再多叨扰。”
他心中念头清晰,当务之急是赶往混沌神域的神王庙。
那处签到奖励的一亿年修为,才是真正能让他脱胎换骨的关键。
一旦融合,即便离神王境尚有距离,至少也能与时间主神那般的顶尖存在分庭抗礼,届时方能在神界真正站稳脚跟。
与风溪、雷傲辞别后,叶秋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继续向北疾驰。
一路穿风掠云,倒也平静无波,仿佛时间主神的威胁从未出现过。
然而,当他飞出风之神域的边界,踏入相邻的光之神域时,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股熟悉的银灰色法则之力弥漫开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终究还是来了。”
叶秋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虚空,眼中并无慌乱。
这道时间法则虽强,却远未达到主神级别,更像是一位半步主神的气息。
“五行神域的小子,杀我时间神域弟子,还想全身而退?”
虚空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随即一道身影踏空而出。
周身时间法则如银蛇游走,气息比先前的五时卫强横数倍。
显然是时间神域的顶尖偏神,距离主神仅一步之遥。
“就凭你?”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如今他虽未完全稳固主神境界,却也绝非偏神能敌。
五行法则在周身流转,金之锐芒隐隐透出。
“时间神域派你来送死,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狂妄!”
那半步主神怒喝一声,抬手便引动时间法则,试图将叶秋拖入时间乱流。
银灰色的光带如锁链般缠绕,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
叶秋不退反进,土之法则在脚下凝成巨山,稳稳扎根于虚空。
同时木之法则爆发,藤蔓如巨龙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时间锁链缠绕、撕裂。
“什么?”
那半步主神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则竟如此轻易被破。
叶秋眼神一凝,五行法则同时爆发:
金戈裂空、水流滔天、火焰焚世。
三道法则洪流齐头并进,瞬间将对方的时间壁垒撞得粉碎。
“不!”
半步主神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身体在五行法则的碾压下寸寸瓦解,连神魂都被火焰吞噬,只余下一缕微弱的时间法则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来人,叶秋并未停留,身形一晃便再次向北飞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时间主神既然动了杀心,绝不会只派这一人前来。
光之神域的天空重新亮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秋一路向北,并未刻意隐匿行踪,反而将气息坦然释放。
他很清楚,与时间神域的恩怨已无法化解。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引出潜藏的敌人,一次性了断干净。
他的动向,早已成了整个神界的焦点。
千万年来,时间神域凭借“时间为王”的法则威名。
在神界向来横行无忌,鲜有人敢正面抗衡。
可如今,一个来自没落五行神域的修士。
不仅接连斩杀数十位时间神域偏神,甚至敢直面时间主神的威压。
这等事迹,早已冲破各域壁垒,成了所有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叶秋是真敢啊!连时间主神都敢怼,就不怕被挫骨扬灰?”
“听说他在光之神域又宰了三个时间偏神,其中还有一个半步主神!”
“五行法则啥时候这么猛了?难不成‘万法之源’的传说要应验了?”
议论声中,震惊与敬畏交织。
无数双眼睛透过神念,追随着那道五色流光的轨迹。
看着他一路向北,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一个月时间,叶秋遭遇了数十次围剿。
时间神域仿佛下了血本,派出的偏神一波强过一波。
其中不乏触摸到主神门槛的顶尖存在,甚至有擅长“时间闭环”“岁月侵蚀”等诡异法则的修士。
可结果无一例外……来者尽亡。
叶秋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五行法则轮转不息。
时而化作混沌洪流碾碎一切,时而凝结成五色神盾防御万法。
那些曾令人闻风丧胆的时间法则,在他面前渐渐失去了威慑力,反成了他砥砺己身的磨刀石。
每一场厮杀过后,他对五行与混沌的感悟便深一分,气息也愈发浑厚,距离真正的主神境越来越近。
消息传到南边的五行神域时,五位主神正聚在神殿之中,神色凝重。
“六弟这是把天捅破了啊。”火之主神攥紧拳头,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振奋。
“时间神域那帮老东西,早就该有人治治了!”
木之主神轻抚藤蔓,眉宇间带着担忧:
“可时间主神冥昊毕竟是半步神王,真要撕破脸,我们五人联手怕是也……”
“怕什么?”金之主神打断他,眼中闪过锐芒。
“当年我们五人虽各修一行,却也没怕过谁!
如今六弟为五行神域正名,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水之主神点头附和:
“更何况,我们早已结为兄弟。
他为我们五行神域争回颜面,我们便护他周全。
就算与时间神域开战,又有何妨?”
土之主神沉默片刻,沉声道:
“传我令,加固神域壁垒,调遣所有真神以上修士待命。
再派人去北边接应六弟,告诉他,家就在这里。
无论闯了多大祸,哥哥们都替他担着!”
五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
他们知道,这场仗或许凶险万分,却关乎五行神域的未来。
叶秋的崛起,让他们看到了重现五行荣光的希望。
这份希望,值得他们赌上一切。
此时的叶秋,刚在一处荒芜的神谷中解决掉又一波围剿者。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神核中混沌色的光芒愈发深邃。
这一个月的厮杀,虽让他负伤数次。
却也让他彻底夯实了主神境的根基,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能圆满。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混沌神域的方向,神王庙的轮廓仿佛已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时间神域的手段,就这些了吗?”
叶秋对着天空大声吼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第223章 主神杀至,五行齐出
叶秋的怒吼如惊雷炸响,在天地间回荡不休,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四周那些闻风而来、想看热闹的修士们。
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心头剧跳,纷纷不迭地向远处飞遁。
他们太清楚这声怒吼意味着什么,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是当着整个神界的面,扇时间神域的耳光。
吼声余韵尚未散尽,天空便骤然暗沉下来。
银灰色的时间法则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浸染了整片苍穹。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威压,正是时间主神冥昊。
“杀我神域数十偏神,还敢在此叫嚣,真当本尊不敢灭了你?”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对麾下修士的惋惜。
对时间神域而言,只要神核本源未毁,重塑偏神不过是时间问题。
真正让他动怒的,是叶秋一次次挑战他的威严。
是这个来自没落神域的小子,竟敢在他的逆鳞上放肆。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玄色身影缓缓凝立于半空。
周身环绕的时间法则已不再是偏神级别的细碎流萤,而是如奔腾的江河。
每一次流转都让天地间的时光产生微妙的扭曲。
他看向叶秋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灭我?”
叶秋仰头直视,周身五行法则与混沌之力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罩。
“冥昊,你也配?”
他很清楚,此刻退无可退。
与其被对方的主神威压震慑,不如彻底激起对方的怒火。
唯有真正交手,他才能看清彼此的差距,才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即便无法突破,他亦可即刻领取系统的千万年修为奖励,让自身境界一举突破至主神境界。
届时,即便无法与时间主神对抗,亦不怕被其杀死。
“找死!”
冥昊眼中杀意暴涨。
抬手间,一柄由纯粹时间法则凝聚的长戟出现在手中。
戟身流转着银灰色的光华,仿佛能斩断过去未来。
“今日,便让你知道,挑衅主神的代价!”
长戟挥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灰色匹练直斩叶秋。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连光线都被冻结在轨迹之中。
这一击,时间主神并未使出全力,只是随手一挥而已。
但是,他有自信自己的随意一击,便可显将叶秋一击毙命,彻底斩杀。
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力,叶秋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将体内的五行法则与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五种法则在身前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混沌旋涡。
疯狂吞噬着周遭的天地法则,试图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轰隆~”
银灰色匹练与混沌旋涡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撼动整个神域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那些逃到远处的修士们纷纷祭出最强防御。
却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烟尘弥漫中,叶秋的身影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混沌神血,周身的光罩已是布满裂痕。
但他并未倒下,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冥昊。
“能接本尊一击不死,你足以自傲了。”
冥昊冷哼一声,正欲再次出手,却忽然眉头一皱,望向南方。
那里,五道强横的气息正急速逼近,带着熟悉的五行法则之力。
“五个废物,也敢来凑热闹?”
冥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也暂时停下了攻击。
叶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一暖。
南方天际,五道流光正破空而来,正是五行神域的五位主神。
“冥昊,你也配?”
金之主神的声音如金戈交击,带着凛然怒意。
“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五道身影破空而至,金、木、水、火、土五色神光交织,瞬间在叶秋身前凝成一道坚实屏障。
金之主神手持一柄巨斧,斧刃流转着锋锐的金光。
木之主神周身藤蔓缠绕,绿意盎然中透着生生不息的力量。
水之主神衣袂如流水,周身环绕着碧波荡漾的神纹。
火之主神红发飞扬,烈焰在他掌心跳跃,仿佛能焚尽天地。
土之主神面容厚重,脚下大地随他心意隆起,透着镇压一切的沉稳。
“五个分家的废物,也敢在本尊面前叫嚣?”
冥昊眼神冰冷,周身时间法则再次翻涌。
“当年你们那位主神在世时,尚且不敢对我如此说话。
如今凭你们五个残缺的五行主神,也想拦我?”
时间主神,已经存在无尽岁月,是神界为数不多从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存在。
他曾与五行主神见过面,亦交过手。
“残缺?”
木之主神轻哼一声,藤蔓骤然暴涨,与其他四位主神的法则交织在一起。
“今日便让你看看,五行合一的力量!”
随着他话音落下,金之锐、木之生、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五道法则骤然融合。
化作一道五色神光直冲天际,竟硬生生将冥昊的时间法则逼退了几分。
“哦?有点意思。”
冥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杀意。
“可惜,终究不是那位的对手。”
他身形一晃,时间法则瞬间笼罩全场。
天空中浮现出无数个他的虚影,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过去或未来的残影。
“今日,便让你们五行神域彻底除名!”
随着一声怒喝,无数道银灰色的时间长戟从虚影中射出,如暴雨般砸向五行主神与叶秋。
“结阵!”土之主神沉声喝道。
五人迅速站位,五行法则流转不息,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阵。
金为锋、木为盾、水为柔、火为攻、土为基。
五色神光交织成网,将所有时间长戟挡在阵外。
“轰隆!轰隆!”
爆炸声接连不断,整个光之神域的法则都陷入了混乱。
远处的修士们早已逃到数千里之外,心惊胆战地望着这场主神级别的大战。
五行神域五位主神联手对战时间主神,这是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盛景。
叶秋站在阵中,脑海中收到了金之主神以神念打入的一缕记忆,是五行神阵的所有资料。
呼吸间,消化了所有记忆后,他深吸一口气。
而后便将体内的混沌之力与五行法则催动到极致,汇入大阵之中。
第224章 混沌融合,时间法则
叶秋将自身五行与混沌法则尽数注入大阵,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漫过阵纹,瞬间将时间主神冥昊包裹其中。
周遭的五行法则与混沌之力交织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
方圆数百里的空间被法则之力绞成碎片。
大地崩裂,云层焚尽,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就凭这点手段?”
冥昊身处混沌光罩之中,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五行法则早已是被天道淘汰的残次品,即便掺了些混沌气息,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他双掌猛然一合,周身的时间法则骤然爆发!
银灰色的光芒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所过之处,原本肆虐的五行混沌法则竟如冰雪消融,瞬间被压制、取代。
不过瞬息之间,方圆数百里的法则之力便尽数换成了时间法则的气息。
连空间的褶皱都被强行抚平,仿佛刚才的毁灭景象从未出现过。
“这……”金之主神紧握巨斧的手微微一颤,脸色凝重如铁。
木之主神周身的藤蔓簌簌作响,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竟能在瞬息之间逆转法则?”
五位五行主神此刻才真切感受到,一位修持时间法则的半步神王,其恐怖之处远非他们所能想象。
寻常主神或许会被五行混沌法则牵制,可冥昊的时间法则已触及“改写”之境。
能强行扭转周遭的法则秩序,这等力量,已无限逼近神王的权柄。
“现在知道怕了?”
冥昊的声音带着嘲弄,身影在时间法则中若隐若现。
“刚才的嚣张气焰呢?”
他指尖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时间法则射向大阵。
所过之处,五行神光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老化,仿佛历经了万载光阴的侵蚀。
“顶住!”
土之主神沉喝一声,将土之法则催发到极致。
阵基上浮现出厚重的岩土纹路,试图抵挡时间的侵蚀。
可那道法则如附骨之蛆,刚被岩土挡住,便化作细密的光丝渗透而入。
转眼间,岩土便布满了龟裂的痕迹。
“六弟,你先走!”
水之主神急声喊道,周身碧波翻涌,暂时将那道法则缠住,“我们五人垫后!”
叶秋看着五位兄长竭力支撑的身影,又看了看阵外那道掌控时间的恐怖存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仍在沸腾,神核因超负荷运转而微微刺痛,却让他的思路愈发清晰。
想要破局,唯有冒险一搏。
当然,若是无法破局,他亦可领取系统的千万年修为奖励。
届时,不管是晋升混沌主神,还是五行主神,都有一战之力。
“你们出手助我!”
叶秋一声低喝,神核中的混沌之力骤然爆发,竟主动引动了阵外冥昊的时间法则。
“你要做什么?”五位主神皆是一惊。
“时间法则虽强,却也脱胎于混沌。”
叶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
“我要借他的法则,补全我的混沌道!”
话音未落,他竟主动撕裂了大阵一角,任由狂暴的时间法则涌入体内。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神体仿佛在被无数把钝刀切割,神魂都在时间的洪流中摇摇欲坠。
“自寻死路!”
冥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冷笑,索性将更多的时间法则灌向叶秋。
“既然你想体验时间的恐怖,本尊便成全你!”
五位五行主神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叶秋被时间法则吞噬。
他们此刻若强行救援,只会让大阵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被时间法则包裹的叶秋,眉心突然爆发出璀璨的混沌之光。
那些足以磨灭主神神体的时间法则,在接触到混沌之光的刹那。
竟如溪流汇入江海,被一点点同化、吸收。
“这不可能!”冥昊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
他看到,叶秋的身体在时间法则的冲刷下。
竟隐隐透出一种“无始无终”的混沌之相,仿佛与整个天地的时间线融为了一体。
那些被他视为“淘汰品”的五行法则,此刻竟在混沌之力中重生,与时间法则交织出一种全新的韵律。
“原来如此……时间,亦是混沌生。”
叶秋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一丝顿悟的清明。
他缓缓抬手,掌心同时浮现出五行神光与银灰色的时间法则。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混沌之力的调和下,竟完美地共存一体。
这一刻,不仅是冥昊,连五位五行主神都惊呆了。
以五行混沌为基,同化时间法则?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主神的范畴!
叶秋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目光再次投向冥昊。
眼中无半分畏惧,只剩下掌控一切的平静:
“现在,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叶秋将那股融合了时间法则的混沌之力,猛地注入五位兄长主持的五行大阵。
“轰隆~”
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炸开,大阵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五色神光中交织着银灰色的时间纹路,形成一道更为磅礴的“五行混沌时间大阵”。
原本被冥昊掌控的时间法则,在接触到这道新大阵的刹那,竟如找到了归宿般剧烈震颤。
那些银灰色的流光不再听从冥昊的号令,反而被大阵强行拉扯、同化。
调转方向,向着它们的原主人反扑而去!
冥昊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心中暗叫不好。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与周遭时间法则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那些陪伴他修行无尽岁月的力量,此刻竟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这不可能!时间法则怎会被……”
这一突发情况,即便已经半步神王的的他,亦是失声惊呼。
而后连忙催动神力想要夺回掌控。
可那五行混沌时间大阵仿佛一个无底深渊,不断吞噬着他的时间之力,再转化为更狂暴的反噬之力。
“噗~”
第一道反噬的时间洪流击中冥昊,他身上的玄色长袍瞬间布满裂痕,嘴角溢出金色的神血。
那是接近神王境的神血,此刻却带着一丝狼狈。
“冥昊,尝尝被自己法则反噬的滋味!”
金之主神大笑一声,五位五行主神同时发力,将大阵的威力催发到极致。
第225章 五行现身,神界变天
被时间法则反噬得口吐金血的冥昊,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反而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狂的冷笑。
他猛地抬头,双目之中银灰色光芒暴涨。
一股远比先前更加恐怖的时间法则之力从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他压箱底的本源之力,是半步神王境对时间法则的极致掌控。
“时间为王,岂是你们这些废物能撼动的?”
随着他一声咆哮,天地间的时间流速骤然变得狂暴无比。
有的地方瞬间衰老万亿年,化作尘埃。
有的地方却回溯至鸿蒙之初,透着混沌未开的死寂。
那座刚显威不久的五行混沌时间大阵,在这股恐怖的力量冲击下。
竟如纸糊般寸寸碎裂,五色神光与混沌气息瞬间溃散。
“不好!”
金之主神脸色剧变,巨斧横在身前,却被一股无形的时间之力震得虎口开裂。
破阵的时间法则并未停歇,如海啸般向六人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光线被凝滞,连五行法则的流转都变得迟滞无比。
叶秋瞳孔骤缩,能清晰感受到这股法则中蕴含的“寂灭”之意。
那是能直接抹除生灵存在痕迹的恐怖力量,比单纯的杀戮更加霸道。
他下意识将混沌时间法则催动到极致,在身前凝成一道混沌色光盾,同时喊道:“合力抵御!”
五位五行主神不敢怠慢,残存的法则之力再次交织。
金戈、木盾、水幕、火焰、土壁层层叠叠,试图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嗤~”
时间法则撞在防御之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木盾瞬间枯萎,水幕蒸发殆尽,火焰在时光倒流中熄灭,土壁化作齑粉。
最后只剩下金戈与叶秋的混沌光盾苦苦支撑。
“噗!噗!噗!”
五位五行主神同时喷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神体表面竟浮现出苍老的皱纹,显然被时间之力侵蚀得不轻。
叶秋的混沌光盾也在剧烈震颤,光盾表面不断浮现出裂纹,银灰色的时间法则如同毒蛇般往里渗透。
他的神体传来阵阵刺痛,仿佛神魂都要被从躯壳中剥离,投入时间乱流之中。
“感受到了吗?这才是时间法则的真正力量。”
冥昊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大地在时间的力量下扭曲变形。
“今日,便让你们彻底湮灭在时间长河里,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抬手对着叶秋一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时间寂灭光束射来,
所过之处,连混沌光盾都在迅速黯淡。
叶秋咬紧牙关,将神核中最后一丝混沌之力全部注入光盾,同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神庙的千万年修为奖励,或许该动用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南方天际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
“冥昊,以大欺小,不嫌丢人吗?”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五色神光撕裂时间法则的封锁。
如流星般坠落在场中,化作一位身着朴素道袍的老者。
老者周身没有磅礴的气息外放,却让狂暴的时间法则瞬间变得温顺起来,仿佛遇到了本源上的克制。
冥昊看到老者,脸色骤变,眼中竟闪过一丝惊惧: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老者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五行未灭,老夫自然还在。倒是你,越活越回去了。”
话音未落,老者抬手一挥。
那道即将击中叶秋的时间寂灭光束便如冰雪消融,彻底消散。
他周身的五色神光轻轻流转,那些侵蚀在六人身上的时间之力,竟如潮水般退去。
五位五行主神的苍老皱纹渐渐抚平,气息也恢复了几分。
叶秋望着老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对方身上的五行法则,纯净、圆满,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
远比五位兄长的法则更加深邃,甚至隐隐超越了他的混沌时间法则。
“前……前辈?”金之主神颤声开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老者笑了笑,看向叶秋:“小家伙,做得不错。”
冥昊死死盯着老者,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最终却咬牙道:
“今日之事,不算完!”
说罢,竟不敢再多留,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狼狈地消失在天际。
直到冥昊彻底离去,老者才转过身,目光扫过六人,温和一笑:“都没事吧?”
叶秋与五位五行主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老者身份的无比好奇。
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究竟是谁?竟能让半步神王境的冥昊如此忌惮?
老者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抚须笑道:
“老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五行的火种,终于重新燃起了。”
他看向叶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小家伙,你的混沌时间法则很有趣,或许……真能走到那一步。”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竟渐渐变得透明。
化作点点五色神光,融入天地之间,只留下一句悠远的话语:
“神界即将变天……”
六人站在原地,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五位兄长,可知那老者身份?”
叶秋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方才那道五色神光中蕴含的五行法则,纯粹而圆满,绝非普通主神能及。
倒像是传说中那位统御万法的五行主神。
可对方为何会突然现身,又如此仓促离去,实在令人费解。
金之主神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茫然:
“我等亦是不知。”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自打我们记事起,五行神域便只有我们五位分修单属性的主神,从未见过那位传说中的总领五行的主神。
古籍中虽有记载自他消失后,便从未有过他尚存于世的传闻。”
木之主神轻抚着刚恢复生机的藤蔓,沉吟道:
“但他方才出手时,那股五行法则的威压……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尤其是他挥退时间法则时那般举重若轻,仿佛时间之力在他面前本就该如此温顺。
这等境界,怕是只有真正的五行主神才能做到。”
水之主神接口道:
“可他为何不留下?以他的实力,若能坐镇五行神域,何惧时间神域?”
众人皆是沉默。
第226章 叶黑成王,再触万倍
九天十地,岁月悠悠。
自叶秋第一真身突破后的百年光阴,如指间沙般悄然流逝。
百年前,随着他修为精进,“仙庭”小世界与体内仙界宇宙的联系愈发紧密。
法则交织如蛛网,衍化出更完整的仙道秩序。
这百年间,仙庭之内真仙辈出。
霞光贯日的景象时有发生,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而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叶黑。
当年在瑶池圣地,借叶秋之危震慑古族的那个初入道宫秘境的少年。
此刻竟在洞府中迎来了仙王境的突破。
幽静的仙庭深处,叶黑的洞府突然爆发出骇人的仙道法则气息,如怒海狂涛般席卷整个小世界。
法则之力化作亿万道流光,在天际交织成璀璨的仙王图录。
连天地仙气都随之沸腾,仿佛在恭贺新王诞生。
正在体内仙界宇宙推演法则的叶秋第一真身,被这股气息惊动。
仙识如闪电般抽离,望向叶黑的洞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突破仙王了么……不知投资返还系统,能否借此将我的第一真身推至准仙帝圆满?”
如今,他的第二真身已达偏神圆满,离主神之境仅一步之遥。
更有千万年修为与未领取的一亿年奖励待启用。
而第一真身仍停留在准仙帝中期,这道瓶颈如鲠在喉,急需破局之机。
洞府外,仙庭众人早已被惊动,纷纷自修行中飞出。
真仙们望着那片法则翻腾的区域,神色间满是震撼与感慨。
“叶黑的天赋,当真是惊世骇俗。”
眉心天眼开合的杨间轻叹,想当年他已踏足圣人王境时,叶黑才刚入道宫。
如今对方却已登临仙王,这般速度,足以让诸天英杰汗颜。
“他已把我们远远甩在身后了。”
不死神皇一袭金袍,望着那片璀璨的法则光海。
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更多的却是被激起的斗志。
“我等也需加把劲了,莫要让叶前辈失望。”
而今,九天十地看似风平浪静,但叶秋早已将关于诡异一族的情况全数告知他们。
诡异一族,若一柄利剑悬在他们的头顶,随时会落下。
“何止是甩在身后……”
烬虚天尊捋着长须,与刑天等五位凡尘仙相视苦笑。
他们活过无尽岁月,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却从未见过叶黑这般如坐火箭般的修行速度。
众人议论间,叶黑洞府内的气息再次暴涨,比当初更加磅礴,显然他已经真正踏足仙王之境。
仙庭小世界虽借叶秋体内仙界宇宙之力完善了法则,终究是依附于九天十地宇宙的存在。
此刻叶黑的仙王威压如觉醒的太古巨兽,竟硬生生冲破了小世界的壁垒。
如潮水般涌向葬帝星,继而渗透到九天十地的每一个角落。
葬帝星上,各大禁区深处传来阵阵低吟。
那些沉眠万古的至尊感受到这股超脱仙道的恐怖气息。
枯寂的眼眸中泛起微光,竟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
“超脱真仙的存在……”禁区内,苍老的龙吼带着无尽怅惘。
“仙庭之内,能滋养出如此多仙道生灵,当真令人……嫉妒啊。”
成仙,是他们耗尽万古光阴追求的终极目标,是困在禁区中苟延残喘的唯一执念。
可仙庭却如仙道摇篮,短短百年便涌现出一批真仙,如今更是诞生了超越真仙的存在。
这般景象,怎能不让他们心潮起伏?
不止禁区至尊,九天十地的万灵皆被这股盖压天道的气息惊动。
凡人抬头望天,只见仙光漫卷,大道鸣唱。
修士们盘膝而坐,贪婪地吸纳着散逸的仙道余韵,不少人借此打破了修行桎梏。
而后,众人皆纷纷侧目,望向葬帝星方向,眼中满是敬畏与向往。
“那是仙庭的方向!”
“传闻仙庭之内法则圆满,人人可证仙道,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若能入仙庭修行,哪怕只是做个杂役,也此生无憾了!”
赞叹与向往之声在九天十地回荡。
仙庭二字,早已不是单纯的势力名称,而是成了所有生灵心中的仙道圣地。
数个呼吸间,那席卷九天十地的恐怖气息渐渐收敛,叶黑洞府外翻腾的法则光海也骤然平息。
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出,玄衣猎猎,周身仙道法则如呼吸般圆融流转。
眼神清澈如洗,深处却藏着堪比星空的浩瀚。
正是新晋仙王叶黑。
“见过诸位。”
他拱手为礼,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仙王境独有的威压,让周遭的仙道法则都随之轻颤。
“恭喜叶兄登临仙王!”
众人纷纷拱手道贺,眼中除了敬畏,更藏着难掩的羡慕。
叶秋早已为他们详解过真仙之后的境界,自然知晓“仙王”二字意味着何等分量。
就在叶黑走出洞府的刹那,叶秋第一真身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人群前方。
几乎同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投资对象叶黑突破仙王境,触发万倍返还!】
叶秋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众人见他现身,连忙收敛神色,齐齐拱手行礼:
“见过前辈!”
“见过仙主!”
连刚突破仙王的叶黑,也躬身行礼,一声“老祖”带着发自肺腑的敬重。
叶秋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你们也当抓紧修行。
依我感知,真正的成仙路,恐怕用不了千年便会开启。
只是不知,那将是滔天危机,还是无上机缘。”
成仙路断绝万古,近百年来,他时常以准仙帝的境界反复推演天地法则。
虽难窥全貌,却能笃定这一点。
“是!我等定当不负期望!”
众人齐声应道,眼中皆燃起炽热的光芒。
成仙路开启,是难得的机遇,也很有可能是无尽的危机。
诡异一族的存在,叶秋早就跟他们讲过。
当初,那一位诡异一族的不朽之王从起源之地,沿着成仙路寻到九天十地的场景他们并未忘记。
“好了,都散去吧。”
叶秋摆了摆手,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迫不及待地返回自己的宫殿。
待叶秋离去,众人又围着叶黑道贺了几句,便也各自散去,抓紧每一刻时间潜心修行。
第227章 圆满准帝,系统升级
返回宫殿的刹那,叶秋便唤出了投资返还系统的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上,密密麻麻的奖励信息闪烁着微光。
最顶端是叶黑突破仙王触发的万倍暴击返还,其后则是百年来仙庭众修士突破时累积的反馈。
数位真仙、十数位成道者、数百位准帝。
这些奖励之中,很多都是万倍暴击。
虽看突破的修为境界并不高,奖励也不算多。
但在叶秋看来,蚊子再小也是肉,可以积少成多。
望着这些奖励, 叶秋没有半分犹豫,指尖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全部领取”。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自体内炸开,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经脉中点燃。
磅礴的法则之力如决堤的洪流,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准仙帝中期的瓶颈如春日融雪般消融殆尽。
修为开始疯狂飙升:中期巅峰、后期、后期圆满、巅峰。
不过数息功夫,便稳稳踏入准仙帝圆满之境!
更惊人的是,这股力量并未停歇,而是顺着他的神念,涌入体内的仙界宇宙。
刹那间,那方由他亲手缔造的宇宙剧烈震颤起来。
恒星闪烁的频率愈发协调,星云流转的轨迹趋于完美,连宇宙边缘的混沌壁垒都变得更加凝实。
而与宇宙紧密相连的仙庭小世界,此刻更是被一股精纯的仙气包裹。
法则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将小世界的每一寸空间都打磨得愈发圆满。
仙庭内,正在修行的众人突然感觉周遭的仙气浓郁了数倍。
天地法则也变得更加清晰易懂,不少卡在瓶颈的修士竟当场有所顿悟,引得霞光冲天。
“这是……仙主又在推演法则了?”
有人惊喜交加,连忙抓住这难得的契机潜心修炼。
叶秋的宫殿中,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宇宙生灭。
准仙帝圆满的气息如渊似海,却又收放自如,指尖流转的仙道法则带着一种近乎圆满的韵味。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仙界与仙庭小世界的联系已深入本源。
仿佛两者正在逐渐融合,朝着更高级的世界形态演化。
“只差最后一步了……”叶秋低语,心中生出无限豪情。
准仙帝圆满到仙帝之境的壁垒虽坚,却已在他眼前浮现出一道裂痕。
而随着体内宇宙与仙庭的同步成长,这道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他抬头望向宫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仙庭小世界。
望向九天十地的深处,寻找那条即将开启的成仙路。
就在此时,叶秋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全新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丝机械的清越:
【叮、系统再度升级,修仙模拟系统加载完毕。】
【修仙模拟系统,百年可模拟一次,模拟次数可累计。
每一次模拟宿主可身临其境,沉浸式体验。】
【模拟前,将触发随机模拟天赋,供宿主选择。】
【模拟过程可随时中止,或在模拟角色死亡后自动结束。
每个关键时间节点将自动存档,下次模拟可选择从存档点继续。】
【模拟结束后,宿主可保留模拟中获得的修为、功法、神通、秘宝等一切固化成果。】
而后,系统面板再次变换。
模拟次数:1
模拟累计进度:1\/100
“修仙模拟系统?”
叶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这系统倒是越来越贴心了。”
这模拟系统,简直与预知未来无异。
就像那条即将开启的成仙路,他不必冒险亲身试探,只需通过模拟便能洞悉其中的危机与机缘。
沉浸式体验意味着记忆不会失真,随时存档的功能更能让他反复推演最优解。
简直是为破局仙帝境、应对未来变数量身打造的利器。
他能想象到,有了这系统,无论是面对成仙路的未知。
还是应对仙界可能出现的仙帝境界的诡异,或者超越仙帝级威胁,都将多上一层底气。
【是否开启首次模拟?】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叶秋略一沉吟,眼下刚突破准仙帝圆满,体内气息尚需稳固。
且距离成仙路开启还有近千年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暂时不开启。”他在心中回应。
系统应声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后,叶秋关闭系统页面,仙识再次沉入体内的仙界宇宙。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咋舌。
历经修为的突破,岁月演化,这方宇宙已变得无比繁华。
无数星辰点缀其间,各种生命文明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修仙者御气飞行,科技族驾着星舰穿梭。
道与器的光辉交织,奏响一曲璀璨的文明乐章。
更让他欣喜的是,经过漫长岁月的积累,已有生灵触及准帝之境。
虽受限于宇宙当前的法则完善度,这些准帝的实力尚不及现世同境界修士。
但能孕育出这等存在,已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这样便很好了。”叶秋心中满意。
体内宇宙与自身修为息息相关,若将来能突破至仙帝境,甚至触及那传说中的祭道之境。
这方宇宙的法则必将随之圆满,文明也会迎来新的飞跃。
届时,或许真能将其打造成如九天十地、沧澜界域般的完美大世界,拥有独立而完整的天道秩序。
仙识在宇宙中缓缓游弋,看着那些为了大道与生存而奋斗的生灵,叶秋心中生出一种奇妙的共鸣。
这方宇宙是他的造物,却也在反哺着他的道。
生灵的感悟、文明的兴衰,都在潜移默化中滋养着他对“万物”与“法则”的理解。
“相辅相成,方为圆满。”
叶秋轻笑一声,收回仙识。
他盘膝坐下,再次沉浸在修行之中。
准仙帝圆满的境界还需打磨,成仙路的开启近在眼前。
这一次或许会真正通往仙域,但并非是一件好事。
仙路已断了无尽岁月,而今仙域是一个未知数,真正的挑战与机缘并存。
当然不仅仅是九天十地,包括沧澜界域,亦或者更多其他的宇宙大世界,都在面临着诡异一族的入侵。
只有足够强大,超脱出去,才能在诡异面前自保,甚至是终结诡异。
第228章 力之神域,神界沸腾
沧澜界域的神界苍穹,余威未散的法则之力仍在缓缓流淌。
时间主神冥昊狼狈退走后,五位五行主神与叶秋又简短交谈了几句。
金之主神叮嘱他务必小心神王庙的凶险,木之主神则塞给他一枚能瞬间激发五行防御的玉简。
随后五人便化作五道流光,向着南方的五行神域疾驰而去。
他们需尽快回去加固防御,以防时间神域的报复。
叶秋望着五位主神远去的方向,轻轻颔首,随即收回目光。
他还有未竟之事。
那位神秘老者临走前提及的“神界变天”。
如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让他隐隐觉得此事绝不简单,极有可能是与诡异一族有关。
当然,也也只是他初步的猜测。
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他亦不是非常清楚。
无数念头在脑中闪过,叶秋却没有过多停留。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抵达混沌神域的神王庙,拿到那笔一亿年修为的奖励。
同时探寻“变天”的蛛丝马迹。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五行混沌法则流转,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继续向北疾驰。
途经光之神域的废墟时,他特意放缓了速度。
先前大战留下的痕迹仍清晰可见。
被时间法则扭曲的空间、被五行神光撕裂的大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半步神王威压余韵。
“冥昊虽退,却绝不会善罢甘休。”
叶秋眼神微凝,神念铺开,仔细探查四周是否有时间神域留下的暗哨。
确认周遭无虞后,叶秋加快速度。
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冲入更北方的力之神域地界。
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一股磅礴的重压便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他只觉飞行的速度骤然慢了百倍不止,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锁链缠绕在周身。
待落到地面,这种滞涩感愈发强烈,连抬手投足都变得异常沉重。
每一步都像是在拖拽着万钧巨石,让他颇不适应。
“力之天道法则……果然名不虚传。”
叶秋感受着体内神力运转的滞涩,心中暗忖。
这等法则虽不似时间、空间那般霸道,却以“重”与“压”为根基。
硬生生在神界占据一席之地,足以见得其独到的强悍之处。
此刻不过百倍重力,便已让他行动迟缓。
若是将这法则催动到极致,重力提升至万倍、千万倍。
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对手在战斗中失去先机。
而强者交锋,胜负往往便在瞬息之间。
“正好借此机会,感悟一番力之法则。”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的神核本就拥有容纳万道的特性,可修诸天法则。
若想超越神王、触及创世之境,便需将万道法则尽皆掌握,缺一不可。
力之法则对战斗的辅助极大,自然不能错过。
他收敛气息,不再试图抗拒那股重压,反而放开心神,任由力之法则渗透四肢百骸。
起初,神体在重压下微微震颤,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但随着他逐渐适应,神核开始主动解析这股法则的运转轨迹。
那是一种将天地能量高度凝聚、压缩,从而产生恐怖压力的道。
叶秋缓慢前行,在百倍重力中静心感悟。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在与力之法则产生共鸣。
神体在重压的锤炼下,竟变得愈发凝练。
神力流转也渐渐适应了这种滞涩,反而生出一种厚重沉稳之感。
远处,几只通体由岩石构成的力之神兽察觉到生人的气息,咆哮着冲来。
它们在力之法则的加持下,速度快如闪电,利爪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拍向叶秋。
叶秋眼皮未抬,只随意抬手一挥。
一道融合了土之法则与刚感悟的力之法则的掌印拍出。
看似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印在为首那只神兽的头颅上。
“嘭!”
那坚硬如神金的头颅竟如琉璃般碎裂,其余神兽见状,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叶秋收回手掌,感受着掌印中残留的力之法则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短短片刻的感悟,已让他初窥门径。
“力之法则,重在凝与聚……”
他低声呢喃,继续沉浸在感悟之中。
力之神域的重力虽带来不便,却是最好的修行场。
待他彻底掌握这道法则,实力必将再上一层楼。
……
就在叶秋于力之神域缓步前行、潜心感悟力之法则时。
关于那位神秘老者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了整个神界。
不过是叶秋离开光之神域的短短几日。
那道突然现身、轻描淡写便震退时间主神冥昊的身影,已然成了所有修士热议的焦点。
酒馆茶肆、秘境深处、各域神殿,无处不回荡着关于老者的猜测:
“听说了吗?光之神域那边,出现了一位疑似上古五行主神的老者!
一出手就压得半步神王境的冥昊落荒而逃!”
“何止啊,有人说他的实力早已无限逼近神王,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创世法则的边缘!”
“五行主神不是数亿年前就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是不是意味着……神界真的要变天了?”
老者临走时那句“神界变天”,更是被添油加醋地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这背后藏着关乎神界存亡的惊天秘辛,有人断言沉寂已久的上古神战即将重启。
更有甚者,竟开始散播“神界将亡”的恐慌言论,引得人心惶惶。
混沌神域的一座古老神城之中,几位顶尖主神聚集在密室,神色凝重。
“那老者的气息,我在古籍残卷中见过相似的记载……确实与传说中的五行主神吻合。”一位散发着气运之力的主神沉声道。
“若他真的回归,恐怕意味着上古遗留的那些麻烦,要提前爆发了。”
“麻烦?”另一位周身散发着空间法则气质的主神皱眉。
“我更在意他说的‘变天’。难道是……那一处封印要松动了?”
消息越传越离谱,却也渐渐触碰到了一些核心。
亿万年前的神战真相、失踪的顶尖主神、被封印的禁忌力量。
这些被岁月尘封的秘辛,因老者的出现而被重新翻出,像一块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力之神域的山道上,叶秋偶尔听到路过修士的议论,眉头微微蹙起。
他能猜到老者的出现会引起震动,却没想到动静如此之大,甚至演变成了恐慌。
“看来这神界之下,藏着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叶秋心中暗道。
老者的身份、亿万年前的往事、即将开启的神王庙、以及那句“变天”的言论。
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隐隐指向一场席卷整个神界的风暴。
他加快了脚步,周身的力之法则感悟愈发深入,神体在重力的锤炼下愈发凝练。
第229章 万法雏形,力之神殿
神界毁灭的传言如瘟疫般蔓延,不过数日,便已让整个神界陷入恐慌。
各域修士人心惶惶,秘境中的闭关者纷纷出关打探消息。
偏远地区的小族更是收拾行囊,试图寻找传说中的避难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就在这满城风雨之际,叶秋却始终保持着沉稳的步调,一路向北穿行于力之神域。
数日来,他沉浸在对力之法则的感悟中。
从最初的步履维艰,到如今已能在百倍重力中行动自如,甚至隐隐摸到了法则的核心。
他发现,力之法则的精髓并非单纯的“重压”,更在于对“力”的精准掌控。
可聚可散,可柔可刚。
既能化作泰山压顶的巨力,亦可凝为穿针引线的巧劲。
此刻的他,身形在山道上疾掠,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无形的力场。
将周遭的重力巧妙卸去、转化。
曾经让他行动迟缓的百倍重力,如今反倒成了磨砺神体的利器。
每一次提气纵跃,都让神核中的力之法则与五行、混沌法则融合得更加紧密。
“原来如此。”
叶秋踏着一块悬浮的巨石腾空而起,指尖弹出一缕力之法则,精准击中远处一块顽石。
那石头没有炸裂,而是从内部无声碎裂,化作齑粉。
这正是他几日来的感悟,将力之法则凝于一点,达到“以柔克刚”的效果。
随着对法则的掌控加深,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影如一道淡金色的流光。
在崇山峻岭间穿梭,很快便抵达了力之神域的中心处。
叶秋仅用数日,便从力之神域最南端抵达中心地带。
当那座被厚重重力场包裹的力之法则神城出现在视野中时,他停下脚步。
望着城墙上流转的土黄色法则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力之法则的确不似时间法则那般具有碾压性的霸道,却如磐石般沉稳实用。
攻坚时可凝聚千钧之力,破壁如摧枯拉朽。
防御时能化作万斤重压,让来敌寸步难行。
这几日的感悟,已让它在自己的法则库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尚未踏入力之法则最浓郁的神城深处,那股凝实到近乎化形的重力便再次袭来。
这一次,叶秋没有感到滞涩,反而清晰地捕捉到法则流转的轨迹。
神核中五行、混沌与力之法则如三条溪流交汇,隐隐勾勒出万法归宗的雏形。
他能感觉到,力之法则正在与五行法则产生奇妙的共鸣。
土之厚重因力而愈发沉稳,金之锋锐借力而更具穿透力。
就连混沌之力都因融入“力”的特质,多了几分凝练的霸道。
“法则相融,可千变万化。”
叶秋抬手,掌心同时浮现出五色神光、混沌气流与土黄色的力场。
三者交织旋转,形成一个稳定的旋涡,散发出远超单一法则的威势。
神城外的守卫察觉到他身上的法则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并未阻拦。
能在力之神城外围如此从容的修士,绝非寻常之辈。
叶秋收回手掌,目光投向神城深处。
那里的力之法则更加纯粹,或许能让他对“万法雏形”有更深的领悟。
他迈开脚步,向着神城内走去。
重力虽仍如影随形,却已化作他打磨法则的砺石。
每一步落下,神核中的法则便融合得更紧密一分。
那属于万法合一的气息,也愈发清晰起来。
步入神城,叶秋径直朝着力之法则神殿的方向走去,沿途不时留意着周围修士的交谈。
入耳的话语,十有八九都绕不开那位神秘老者,以及神界即将迎来浩劫的传言,焦虑与猜测在空气中弥漫。
“您便是五行神域的叶秋吧?”
正前行间,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浑厚的陌生声音。
叶秋闻声转身,只见说话者是一位有着棕色卷发与碧蓝色眼眸的偏神。
周身萦绕着精纯的力之法则,气息沉稳如磐石。
看清对方样貌时,叶秋微微一怔。
他自九天十地一路走来,见过沧澜仙域的异族、神界的各族生灵。
却从未见过这般容貌,竟与上一世蓝星上的西方人极为相似。
当然,愣神半晌后,叶秋便颔首回应:
“正是在下。”
他与五位五行主神联手对抗时间主神的事迹早已传遍神界,样貌自然也为不少人熟知,故而无需隐瞒。
“我叫牛力,欢迎来到力之神城,您的到来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
得到确认后,牛力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敬意。
“多谢。”叶秋礼貌回应。
牛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叶兄身上竟已萦绕着力之法则的气息,短短时日便能感悟此道,实在令人佩服。”
“不过是略有所得,不值一提。”叶秋谦逊地摇了摇头。
牛力却摆了摆手,语气愈发恳切:“叶兄太过谦虚了。
不瞒你说,时间神域欺压各域多年,我等早已积怨颇深,只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叶兄挺身而出,实在是大快人心。
若不嫌弃,我愿为叶兄引荐力之主神,让你能进入力之法则神殿深处感悟。
那里的法则浓度,绝非其他地方可比。”
他的话语中带着真诚的善意,显然是将叶秋视作了反抗时间神域的旗帜,故而愿意倾力相助。
叶秋心中微动。
力之法则神殿深处,无疑是感悟力之法则的绝佳之地,对他完善万法雏形大有裨益。
“如此,便多谢牛力道友了。”叶秋拱手道谢,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牛力见状,脸上笑意更浓:“叶兄客气,请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引路。
带着叶秋穿过熙攘的街道,向着神城中心那座通体由玄黄石砌成的宏伟神殿走去。
沿途的修士见到叶秋,纷纷投来好奇与敬畏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众人议论的,皆是五行神域与时间神域之间的摩擦。
对于众人的议论,叶秋神色平静。
一边跟随牛力前行,一边默默感悟着神城内愈发浓郁的力之法则。
越发的临近力之法则神,叶秋越能轻易感受到力之法则对自己神体的冲击。
那一股厚重的力之法则气息越发的清晰,仿若可触摸一般无比的浓郁。。
第230章 主神牛顿,踏足神殿
此时的叶秋并未动用任何法则之力防御,任由力之法则毫无阻碍地笼罩神体。
恐怖的压力与重力如附骨之蛆,让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神体甚至因这股重压而微微震颤。
但正是这般毫无保留的承受,反而让他对力之法则的感悟突飞猛进。
每前行一步,眉心神核中力之法则的光芒便浓郁一分。
那些原本晦涩的法则轨迹,在重压的“逼迫”下愈发清晰。
走在前方的牛力察觉到他的变化,忍不住惊叹出声:
“叶兄果然天赋异禀,仿佛天生便与天道法则有着某种共鸣!”
仅是临近力之法则神殿,叶秋对力之法则的掌握便已远超常人。
若是进入神殿深处,其进境恐怕会超乎想象。
“力兄过誉了。”叶秋缓步前行,语气谦逊。
“或许是我修行的五行法则中,土之法则与力之法则本就有几分共通之处,才会入门稍快些。”
他的速度极慢,足足半个时辰后,才与牛力一前一后抵达力之神殿前。
神殿外,牛力对着两位神仆守卫吩咐道:
“去禀报主神,就说我带五行神域的叶秋前来,想入神殿感悟法则。”
“是!”守卫恭敬应道,转身踏入神殿。
叶秋望着那神仆从容的背影,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对方明明只是神仆,却丝毫不受力之法则的重压影响,行动自如。
他忍不住向牛力问道:“牛兄,为何他们能在力之法则中不受阻碍?”
“主神早已将力之法则的本源印记注入他们体内。
相当于与这方法则达成了某种契约,自然能在此地平步青云。”牛力解释道。
叶秋这才恍然点头。
不多时,那神仆便返了回来。
其身后跟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样貌与牛力有几分相似。
周身力之法则凝练如实质,隐隐透着主神境的威压。
牛力连忙引荐:“叶兄,这位便是我们力之神域的主神。”
随着力之主神走近,叶秋拱手行礼:
“在下五行神域叶秋,见过力之主神。”
“叶兄弟之名,如今在神界已是无人不晓。”
牛顿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今日得见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作为力之法则的掌控者,他比牛力更能洞悉叶秋神核中力之法则的精纯。
那股力量凝练纯粹,远超寻常偏神的境界,甚至隐隐有了主神法则的雏形。
“多谢主神谬赞。”叶秋再次客气回应。
“不必多礼。”牛顿摆了摆手,坦然道。
“以你如今对法则的掌控,突破主神不过是迟早之事。
况且我与五行神域的几位老友交情不浅,你与他们称兄道弟。
我名牛顿,便也随他们唤我一声‘牛兄’便是,不必拘谨。”
土之法则与力之法则本就有诸多共通之处,力之主神与五行主神有往来并不奇怪。
而叶秋此刻已是半步主神,距离主神之境仅一步之遥。
修行界向来达者为先,这般称呼倒也合情合理。
可当“牛顿”二字入耳,叶秋还是忍不住怔在原地。
力之主神,金发碧眼,执掌力之法则,名唤牛顿……
上一世蓝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位奠定经典力学基础的科学巨匠,同样是金发碧眼的西方人,同样名为牛顿。
这般巧合,实在太过奇妙。
见叶秋愣住不语,牛顿有些疑惑地轻唤:“叶兄弟?”
“哦,失礼了。”叶秋回过神,连忙拱手笑道。
“牛兄这名字,倒让我想起故乡一位故人,也叫牛顿。
连长相都有几分相似,一时有些恍惚,让牛兄见笑了。”
牛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朗声笑道:
“竟有这般巧合?看来我与叶兄的故乡,倒有几分缘分。”
他并未深究,侧身引道:
“不说这些了,随我入殿吧。
神殿深处有一方‘重力源地’,乃是力之法则的核心,或许能助你早些突破主神境。”
叶秋压下心中的思绪,点头应道:“多谢牛兄。”
随着牛顿踏入神殿,叶秋目光扫过殿内流转的力之法则丝线,心中暗道:
不管这巧合背后藏着什么,能得力之主神相助,对自己感悟法则终归是好事。
至于那跨越时空的奇妙关联,或许只是天道法则演化中的一段小插曲。
眼下最重要的,仍是精进自身,为即将到来的神界变局做好准备。
他定了定神,紧随牛顿的脚步,向着神殿深处走去。
那里的重力源地,正散发着让他神核悸动的法则气息。
踏入神殿,牛顿径直带着叶秋走向最高层。
石阶盘旋而上,每向上一步,周遭的力之法则便厚重一分。
那股无形的重压如潮水般层层叠加,仿佛要将人的神体碾碎。
对叶秋而言,这每一级台阶都是一场试炼。
不仅是对神体的锤炼,更是对力之法则掌控力的考验。
他需时刻调整神核中的法则运转,才能在不断增强的重力中保持平衡,稳步前行。
行至中段石阶,牛顿停下脚步,侧身对叶秋道:
“叶兄弟且自行攀登吧,余下的路需你独自走完。若遇难处,直接呼唤牛力便可。”
“多谢牛兄。”叶秋拱手致谢,目光中带着一丝坚毅。
他明白,真正的感悟往往诞生于独自面对挑战之时。
牛顿对他点了点头,转身阔步走出神殿。
周身力之法则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北方疾驰而去,不知是何去处。
叶秋目送他离去,随即收回神念,深吸一口气,继续攀登剩下的石阶。
越往上,重力越发恐怖,已从最初的百倍飙升至千倍。
神体传来阵阵刺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
在这极致的重压下,力之法则的本源轨迹在他眼前愈发清晰。
那些关于“力的传递”“力的平衡”“力的转化”的奥秘,正一点点融入他的神核。
他不再刻意抗拒,而是顺着重力的方向调整身姿,让神体与力之法则形成微妙的共鸣。
每一步落下,都似与整座神殿的法则同频震颤。
原本滞涩的动作渐渐变得流畅,仿佛在跳一支与重力共舞的修行之舞。
石阶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散发着土黄色光晕的平台。
那里便是牛顿所说的“重力源地”,力之法则的核心所在。
第231章 攀登神殿,震动神城
力之神城的空气陡然一凝。
神殿四周弥漫的力之法则如沸腾的岩浆般向外扩散,带着山岳崩颓般的重压。
神城内所有修士皆被这股气息惊动。
无论是街头小贩还是闭关的偏神,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神殿方向,眼中满是震撼。
叶秋进入神殿的消息早已传遍神城,此刻见法则异动,自然猜到是他在攀登那座传说中的重力石阶。
“神殿核心的力之法则,足以将普通偏神压成齑粉,叶秋能撑到现在已是逆天了。”一位白发老者抚着长须,语气中带着惊叹。
“听说他本就半步主神,若真能登顶,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突破了……”旁边的修士接话道,眼中满是期待。
就在众人议论间,神殿方向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轰鸣。
威压骤然暴涨数倍,连神城的护罩都泛起了涟漪。
“又上了一级台阶!”有人惊呼。
此刻的叶秋,正沉浸在与重力的博弈中,对城外的喧嚣浑然不觉。
他刚踏上新的台阶,一股远超先前的重压便如天河倒倾般砸下。
神体骨骼发出“咯吱”的呻吟,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这一级台阶的重力,竟比上一级暴涨了百倍不止!
但剧痛之中,叶秋的眼神却愈发锐利。
他能清晰捕捉到力之法则在重压下的流转轨迹,
那些原本分散的法则丝线,此刻正以一种精妙的规律交织,形成了更凝实的“力场”。
每一次呼吸,他都在模仿这种规律,让神核中的力之法则与外界产生共鸣,借此卸去部分压力。
“原来如此……力的叠加,并非简单的数量相加,而是法则结构的重组。”
叶秋心中闪过一丝明悟,神核中力之法则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神殿顶端。
法则之力缭绕间,隐约可见那片散发着土黄色光晕的平台。
而剩下的台阶,还有百余级。
“只剩最后一段了。”
叶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扬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每多上一级台阶,对力之法则的掌控便深一分,神核中那万法雏形也愈发清晰。
若能抵达核心,别说半步主神,恐怕连主神境的壁垒都能撼动。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所有法则—。
五行主防御,混沌做调和,力之法则则主动融入其中,三者交织成一道坚韧的屏障。
“继续!”
叶秋低喝一声,迈出了沉重的一步,踏上了下一级石阶。
“轰隆~”
更恐怖的威压轰然落下,这一次,连空间都被压得微微扭曲。
神城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望着那座在法则风暴中若隐若现的神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能登顶吗?
这场与重力的较量,不仅是叶秋对自身的突破,更牵动着整个力之神城的心。
……
转眼一日光阴流逝。
这一日里,叶秋在重压中又向上攀登了九十个台阶。
每一步都似在与天地角力,神体反复在崩溃边缘被混沌法则修复。
又在新的重压下渗出鲜血,周而复始,却始终未曾停歇。
力之神城内,无数双眼睛始终盯着神殿方向。
每当里面传来法则波动的轰鸣,众人的心便跟着揪紧一分。
直到那波动稍稍平稳,才敢暗自松气。
“整整九十个台阶……这等毅力,简直骇人。”
白发老者望着神殿顶端缭绕的法则云雾,语气中满是感慨。
寻常偏神能在百级台阶处撑住一时已是极限,叶秋却在一日内连闯九十个更高重力的台阶。
这等韧性,早已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此刻的叶秋,正站在倒数第十级台阶上。
他周身的力之法则已不再是零散的光点,而是凝聚成一道土黄色的薄茧,将神体包裹其中。
每一次呼吸,薄茧都会随重力的节奏微微起伏,竟与周遭的力场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力之法则的掌控已臻至偏神境的极致,
不仅能随心调动力场卸力,更能凝聚法则形成反击,这已是货真价实的“力之偏神”水准。
神核中,力之法则与五行、混沌法则交织得愈发紧密。
原本模糊的万法雏形,此刻已能看清清晰的脉络。
力之法则的厚重、五行法则的周全、混沌法则的本源。
三者相互滋养,隐隐有了“相生相成”的趋势。
“只差最后十级了。”
叶秋抬头望向顶端的重力源地,那里的土黄色光晕已近在眼前。
浓郁的力之法则几乎化作实质,散发着让神核共鸣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
这一日的攀登,虽艰辛万分,却让他对“力”的理解彻底革新。
力不仅是重压,更是秩序,是法则运转的根基之一。
调整片刻,叶秋再次抬脚,向着倒数第九级台阶迈去。
这一步落下,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每抬一步,神殿内便有磅礴的法则威压席卷而下,如万钧巨力压向神城。
一阶,二阶……五阶……八阶。
最后的十级台阶,每向上一寸都似要耗尽全身气力。
每攀一阶,叶秋都需驻足停歇数个时辰,越是往上,所耗的时间便越长。
五日光景流转,他终于踏上了倒数第三阶。
虽耗时远超常人,可神城内所有凝视着神殿的修行者,此刻皆被深深震撼。
须知,唯有主神方能触及最顶端的荣光。
而叶秋,已距那巅峰仅差两级。
台阶上,他身形微颤。
衣袍被无形的威压撕扯得猎猎作响,嘴角溢出的血丝在石阶上晕开点点殷红。
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上方,那双眼眸在法则风暴中亮如星辰,不见半分退缩。
五日来,叶秋每踏上一阶,整座神城便会随之一震。
那股由力之法则凝聚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压得低阶修士几乎跪倒在地。
此时的神城内,寂静无声。
无数道目光里,有震惊,有敬畏,更有难以置信。
此刻的叶秋,正以偏神之躯,叩击着主神才能企及的领域。
第232章 登顶神殿,法则圆满
“只差两阶了……”白发老者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泛起精光。
“万年来,能在偏神境走到这一步的,叶秋是头一个!”
倒数第三阶上,叶秋半跪在地,神体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土黄色的法则薄茧早已破碎,露出底下渗着金色血液的躯体。
他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白雾,那是体内法则碰撞产生的蒸汽。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上方仅两步之遥的平台。
“他……他的神核快撑不住了!”一位长老颤声低语,眼中满是不忍。
神核波动已经紊乱如风中残烛,那是濒临破碎的征兆。
突然,叶秋猛地抬头,原本因剧痛而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如两点寒星刺破迷雾。
他左手撑地,右手死死抠住台阶边缘,指骨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嵌入坚硬的岩石中。
刹那间,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
那是木之法则的生机,如枯木逢春般从他破碎的伤口中涌出,缠缠绕绕地修复着他的躯体。
“嗡~”
生机与力之法则碰撞,竟催生出一种全新的韵律。
叶秋借着这股力量,猛地向上一冲。
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血弧,重重落在倒数第二阶!
“轰隆~”
法则威压如海啸般席卷神城,无数修士被震得气血翻涌,却无一人后退。
在感受到这一道法则压制之后,神城内有人惊呼:“倒数第二阶了!”
此刻,叶秋趴在台阶上,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但他能感觉到,头顶那扇象征主神之境的光门。
正在缓缓张开一道缝隙,透出的光芒温暖而炽烈,仿佛在召唤,又仿佛在考验。
最后一级台阶,仿佛横亘在天地间的天堑,弥漫的力之法则凝聚成实质。
如一尊太古神只俯瞰众生,散发出近乎天谴的威压。
叶秋伏在倒数第二阶上,神体早已失去站立的力气,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股威压如万钧巨锤,死死砸在他的脊背。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肺腑间尽是血腥气。
这一停,便是五日。
五日内,神城的修士们从最初的焦灼,渐渐化为沉默的敬佩。
从外界,他们此刻能够透过神殿的外壳,看着那道伏在台阶上的身影。
看着他周身的力之法则从紊乱到平缓,从抗拒到交融,仿佛在见证一场奇迹的诞生。
第五日黄昏,叶秋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他忽然感觉到,那些如影随形的威压,竟在不知不觉中褪去了几分。
不是威压减弱,而是他与力之法则的共鸣达到了新的境界。
神核中,力之法则与五行、混沌法则彻底交织成网。
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能在重压中找到微妙的平衡。
“原来……力的极致,是‘容’。”
叶秋低声呢喃,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缓缓抬起头,神体依旧残破,眼神却亮得惊人。
此刻的他,虽未触及主神境的壁垒。
却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实力已远超偏神范畴。
力之法则的掌控臻至化境,五行与混沌法则相辅相成。
足以让他在面对弱一些的主神时,从容应对。
他撑起残破的身躯,这一次,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仅凭与力之法则的共鸣,便稳稳站直。
最后一级台阶,近在咫尺。
叶秋望着顶端那片散发着柔和光晕的重力源地,那里的力之法则不再狂暴。
反而如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天地万物的轨迹。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迈了上去。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甚至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当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刹那,周遭的威压尽数消散。
化作精纯的力之法则,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神核。
叶秋闭上眼,感受着法则在体内奔涌。
他知道,自己虽未突破主神,却已站在了新的高度。
神城外,所有修士望着神殿顶端突然绽放的土黄色霞光。
齐齐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道霞光中,隐约可见一道虽残破却挺拔的身影,正沐浴在力之法则的本源之中。
神城内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克制。
“偏神之躯踏足神殿之巅……古往今来,怕是独一份。”
“你看那霞光里的气息,早已超越普通主神。
这等悟性,真要成长起来,神王之位恐怕都拦不住。”
“先前还觉得他太过莽撞,如今才懂。
那不是莽撞,是破釜沉舟的勇,更是洞悉法则的智。”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抚着长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
“力之法则最忌浮躁,此子却能在绝境中悟透‘容’字,这份心性,比天赋更难得。此子必有神王之姿。”
外界的喧嚣与议论,叶秋并不知道。
此刻,他正沉浸在对力之法则的极致感悟中。
探寻着那最本源、最圆满的力之天道。
这一悟,便是整整一月。
一个月的时间,于修行者而言不过弹指,却足以让叶秋在力之法则的海洋里完成一次蜕变。
神殿顶端的光韵渐渐融入他的神体。
原本略显驳杂的力之法则在他体内流转如练,每一次吐纳都带着大地般沉稳的韵律。
他抬手,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气流。
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按,身前的虚空竟泛起涟漪,那是力之法则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不追求破坏力,却能精准掌控每一分力道的收放。
土之法则亦随之圆满,他脚下的石阶无声亮起土黄色符文,与他的神息交相呼应。
此刻即便闭着眼,他也能清晰“看”到神城地下的脉络,感知到土壤中沉睡的生机。
当他缓缓睁开眼时,眸中仿佛映着整片大地,沉静而深邃。
他并未刻意去感受自身力量的边界,但举手投足间,那股举重若轻的威势,已远超寻常主神初期。
“原来如此……”叶秋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彻悟的通透。
“法则的圆满,并非力量的堆砌,而是与天地共鸣的和谐。”
他起身时,周身的力与土之法则如呼吸般自然流转。
无需刻意催动,便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场。
第233章 暗流涌动,抵达混沌
叶秋虽未触及主神之境,周身却已萦绕着法则圆满的温润气息。
力之法则与土之法则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既不张扬,又难掩底蕴。
他走下台阶时,先前那般举步维艰的景象荡然无存。
每一步都似踏在无形的力场节点上,身形轻捷如行云流水,不过刹那便已抵达神殿第一层。
等候在此的牛力见状,连忙快步迎上,拱手时态度比先前愈发恭敬:
“恭喜叶兄将力之法则修至圆满,这般进境,距离主神之境已是一步之遥!”
“牛兄不必多礼。”叶秋亦拱手回礼,语气诚恳。
“若非你引荐,我未必能有此机缘,这份情分,叶秋记在心上。”
若非牛力引路,他或许仍在力之神城外围摸索,断难触及法则核心。
牛力连忙摆手:
“叶兄说笑了,以你的悟性,即便没有我,迟早也能登堂入室,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两人寒暄两句,并肩走出神殿。
殿外早已围满了修士,密密麻麻的人影从神殿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却静得落针可闻。
当叶秋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时,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有惊叹,有敬畏,更有掩饰不住的震撼。
那是对“法则圆满”的本能感知,即便未达主神,其威势也足以让寻常偏神心折。
“都散了吧。”牛力转身对着人群朗声道。
众人虽仍恋恋不舍,想再多看一眼这位以偏神之躯创下奇迹的修士。
却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只得纷纷躬身行礼,缓缓散去。
离去时,不少人还在低声议论,言语间满是对叶秋未来的期许。
“接下来,叶兄有何打算?”牛力转头问道。
叶秋望向北方,那里是混沌神域的方向,神王庙的气息仿佛仍在牵引着他的神念。
他沉吟道:“神界变天在即,我打算尽快前往混沌神域,探寻神王庙的秘辛。”
牛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点头道:
“也好,如今神界暗流涌动,早做准备总是好的。
若有需要力之神域相助之处,叶兄尽管开口。”
牛力,虽只是力之神域的偏神,但他乃是力之主神牛顿的后辈。
牛顿不在,力之神域大大小小之事皆是他在掌管。
如今,牛顿向前往北边,不知去向。
这些日子,皆是他在管理着力之神域的琐事。
“多谢牛兄。”叶秋拱手道谢。
告别牛力后,叶秋没有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而在叶秋向北方赶路之际,关于他登顶力之神殿、双法则圆满的消息。
如一道惊雷划破神界苍穹,瞬间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此前,众人只知他一人斩杀数十位时间神域偏神。
与五位五行主神联手硬撼半步神王境的时间主神冥昊,已是惊才绝艳。
而今“未达主神便可战主神”的传闻一出,更是让整个神界为之沸腾。
偏神境便有此等战力,这等天赋,亿万年来未曾有过!
消息传播之快,远超想象。
不到一日,便已传入五行神域深处。
五行神殿内,五位主神正议事。
听闻消息时,皆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百余年飞升,从仙境到偏神已是逆天。
没想到而今竟将土之与力之法则修至圆满,拥有主神战力?”
金之主神抚掌惊叹,语气中满是振奋,“我等果然没看错人!”
木之主神亦感慨道:
“六弟道心之坚、悟性之高,怕是已摸到了神王境的门槛。
假以时日,或许正能够成长为神王。”
五人相视一笑,眉宇间的忧虑淡去不少。
有叶秋这等后起之秀,不仅可以为五行神域提高地位,甚至可以顶住神界变天的风暴。
然而,五行神域的欢喜,却成了时间神域的锥心之刺。
时间神殿深处,冥昊端坐于王座之上,指尖流转的时间法则带着刺骨的寒意。
听到属下禀报时,他周身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殿内的时间流速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未达主神,可战主神?”冥昊低声重复,声音里淬着杀意。
“此子若不除,必成我时间神域心腹大患!”
他猛地攥紧拳头,王座扶手应声碎裂。
可杀意翻腾间,那道突然现身的老者身影又在脑海中浮现,让他心头一凛。
如今的他,实力深不可测。
当日所说的话,显然是在为叶秋护道。
“但若不除,待他成长起来,恐怕连神王境都能撼动……”冥昊眼中闪过挣扎,随即狠厉之色渐浓。
“不能再等了。传我命令,即刻联络死亡主神、黑暗主神以及厄运主神,共商除贼之事!”
他不信那老者能时刻护着叶秋,只要联合其他神域的顶尖主神布下天罗地网。
哪怕他有通天手段,叶秋也必死无疑。
“此子,必须死在主神境之前!”
冥昊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带着一股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而此时的叶秋,正疾驰在前往混沌神域的途中。
他尚不知晓,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在暗中悄然张开。
神界的风,愈发喧嚣了。
……
转眼数月光阴荏苒,叶秋的身影终于踏入了混沌神域的地界。
这数月间,他途经十数个神域,却未曾分心去感悟那些陌生的天道法则,所有心神皆凝聚在赶路上。
五行与力之法则在体内流转,化作一道流光划破神界苍穹。
日夜兼程,只为早日抵达混沌神域的核心。
刚一踏入混沌神域的刹那,叶秋浑身一震。
仿佛游子归乡般,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扑面而来。
这方天地的法则不再是井然有序的体系,而是呈现出一种原始而磅礴的混沌状态。
清浊未分,阴阳交融,万物初萌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更让他心悸的是,眉心神核中那道混沌法则仿佛受到了召唤,骤然变得无比活跃。
如沉睡的巨龙苏醒,刹那间便冲破神核的束缚,与天地间的混沌法则融为一体。
第224章 混沌法则,主神围杀
混沌法则乃万法之源,万道之基。
混沌生万法,万法归混沌。
刚踏入混沌神域的叶秋,便被这方天地最本源的气息包裹。
神核之中,那道混沌法则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骤然变得无比浓郁。
如墨色的潮水般翻涌,与天地间的混沌气流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核中的混沌法则正在疯狂生长、蔓延。
每一缕都带着开天辟地般的苍茫与衍化万物的生机。
那些原本清晰可辨的五行、力之法则,在混沌法则的滋养下,竟开始隐隐透出“归一”的迹象。
金之锐、木之生、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乃至力之虚无。
都在混沌的包裹中,找到了最原始的归宿。
“这便是混沌……”叶秋停下脚步,心神完全沉浸在这份感悟中。
天地间的混沌气流不再狂暴,反而如母亲的怀抱般温暖,不断涌入他的神核。
让那道混沌法则愈发凝练、纯粹。
他抬手,一缕混沌气流在掌心流转。
时而化作奔腾的江河,时而凝为挺拔的山岳,转瞬又成了燃烧的星火。
这正是“混沌生万法”的真谛,一念之间,可衍化天地万象。
此刻的他,仿佛成了混沌的一部分,神核与这方神域的法则同频共振。
那些曾经晦涩的混沌奥秘,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如画卷般在他眼前展开。
“原来,我离混沌法则的圆满,只差这一步回归本源。”
叶秋心中豁然开朗,眸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他不再急于赶路,而是找一处隐蔽的地方盘膝坐下,任由混沌法则在体内奔涌、沉淀。
神核中的混沌之力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与其他法则交织成一张精密的大网,隐隐有了“万法归一”的雏形。
混沌神域的风,带着最古老的韵律,吹拂在他身上。
叶秋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攀升,却又始终内敛于混沌之中,不显半分锋芒。
此时的他,仿佛是这方天地自然生长的一部分。
他知道,在这片混沌之地,自己的道,将迎来新的蜕变。
盘坐数日后,此时混沌法则虽仍未臻圆满。
但叶秋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那层“主神之境”的壁垒间,已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纱。
体内的混沌法则如温流般流转,虽未如江河奔涌。
却已比从前凝练了数倍,与其他法则的交融也愈发顺滑。
金之锐裹着混沌的朦胧,木之生掺着混沌的包容,力之沉透着混沌的厚重。
仿佛原本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起,渐渐有了“整体”的模样。
他试着抬手调动混沌之力,不再是此前的生涩。
而是能轻巧地让其在指尖化作一缕微风、一粒尘埃,甚至模仿出其他法则的虚影。
虽仍显稚嫩,却已能触碰到“混沌衍万法”的边边角角。
神核中,那股向主神境靠近的悸动愈发清晰,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阻碍。
这种“差一点”的感觉,既让他心痒,又让他踏实。
至少,方向是对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实处。
他站起身时,周身的混沌气息已能自然敛藏。
走在混沌神域之内,不再像初来时那般格格不入。
反倒像土生土长的住民,连风中的混沌韵律都似在为他引路。
“还差最后一口气……”他低声自语,目光望向混沌神域更深处,随即向其飞遁而去。
然而,当他飞出数百里之时,其身后远处突然传来数道磅礴的主神气息。
时间、黑暗、死亡、厄运……
一股股阴冷诡谲的法则之力如墨汁滴入清水般向他弥漫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初次直面这些暗黑法则,叶秋浑身汗毛倒竖,敏锐地察觉到致命危机正在逼近。
他没有丝毫犹豫,体内混沌法则全力运转。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着混沌神域的深处飞遁而去。
那里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庇护所。
身后,法则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步步紧逼。
叶秋不敢有丝毫松懈,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只盼能借着混沌神域的混沌特性,暂时隐匿身形。
法则之力在身后翻涌如潮,那四道气息已臻圆满,更隐隐透着突破至高境界的恐怖威压。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如影随形般追至身后。
“叶秋小儿,休要徒劳!你今日插翅难飞!”
时间主神的声音裹挟着法则之力传来,震得虚空微微震颤。
叶秋知道再逃无益,无奈停下奔逃的身形,悬浮于半空,缓缓转过身来。
数息之间,四道身影已然矗立在他面前。
“冥昊,”叶秋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为首的时间主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为了杀我一个偏神,竟劳四位主神大驾,这份‘礼遇’,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他周身神力暗自运转,毫无半分惧色。
“你以为,那老头还能护你一世?”
时间主神冥昊望着有恃无恐的叶秋,语气中满是不屑,法则之力在他掌心翻涌。
“飞升百余年便无限接近主神,此等天赋,确有神王之姿。
可惜啊,不能为我所用,留着便是祸患,今日你必死无疑!”
混沌气流在叶秋周身盘旋,眼中毫无惧色,不屑的开口说道:“凭你们四个?还不够资格杀我!”
如今他虽未破境,实力却已踏入普通主神之列。
神核中法则轮转,隐隐有镇压四方的威势。
更何况,签到系统中积攒的千万年修为尚未动用。
一旦领取,境界必然暴涨。
以他的修行速度,径直突破至半步神王境不是不可能。
“狂妄!”冥昊身旁,那位周身萦绕着死亡气息的主神怒喝出声。
枯槁的手指抬起,大地瞬间裂开道道黑缝,无数怨灵从中嘶吼着爬出,
“偏神之躯,也敢在主神面前大言不惭,今日便让你尝尝死亡法则的滋味!”
话音未落,死亡法则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都泛起灰败之色。
第235章 领取奖励,突破主神
死亡主神的实力堪称恐怖,身为执掌一方法则的主神,骨子里透着睥睨众生的傲气。
此次四人同来,本就为防意外。
此刻见死亡主神已然出手,其余三人便按兵不动。
只冷冷地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寸空间。
他们最忌惮的,始终是那位曾轻易震退时间主神的神秘老者,生怕对方再次现身,坏了好事。
恐怖的死亡法则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所过之处,连混沌神域特有的混沌气流都被震散、湮灭,露出一片死寂的虚空。
刹那间,叶秋已被浓稠如墨的死亡气息彻底包裹。
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毛孔钻入神体。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锁链缠上四肢百骸,连神核的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死亡阴霾如实质般笼罩全身,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仿佛在宣告:你的存在,该终结了。
“嗯?”死亡主神见叶秋被自己法则压制得动弹不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枯槁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极致凝练的死亡之力。
“偏神终究是偏神,纵有主神战力,在绝对的法则威压下,也不过是大一些的蝼蚁而已。”
叶秋的神体因这股威压而微微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蕴含着无尽法则之力的血液渗出,却在触碰到死亡气息的瞬间化作灰败的粉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在被这股法则强行抽离。
神核中的五行、混沌以及力之法则虽在疯狂反抗,却如陷入泥沼的困兽,难以挣脱。
“好强的死亡法则……”叶秋咬紧牙关,眼中却未显丝毫怯懦。
如今他还有后手,签到系统界面上的千万年修为奖励,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能冲破桎梏。
但他没有立刻动用。
他在等,等一个破绽,等一个能让他挣脱压制、绝地反击的机会。
死亡主神见他仍在顽抗,眼中杀意更浓:“挣扎也是徒劳。”
指尖的死亡之力愈发凝练,几乎要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死光,直取叶秋眉心。
四周的时间、黑暗、厄运三大主神气息愈发凝重。
死死锁定着叶秋,断绝了他所有逃脱的可能。
混沌气流在死亡法则的碾压下瑟瑟发抖。
叶秋的身影在浓稠的死亡气息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湮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混沌神域深处骤然传来数道磅礴浩瀚的天道法则。
混沌、空间、力之法则……
将尽十道气息越发靠近,正在向此处快速飞遁而来。
每一道气息都远超寻常主神,直逼神王之境!
死亡主神四人脸色骤变,那股来自神域深处的威压让他们神魂震颤。
“快!速战速决!”
时间主神冥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再也顾不得主神的颜面。
四人联合出手,欲要将叶秋斩杀于此。
恐怖的时间法则如潮水般爆发,瞬间将叶秋包裹。
时间在他周身扭曲,过去与未来的虚影交织,要将叶秋的神体直接碾碎在时间长河中。
身旁的厄运与黑暗主神亦同时动手。
厄运法则如无形的诅咒,缠绕在叶秋神核之上。
试图扭曲他的气运,断绝所有生机。
黑暗法则化作吞噬一切的深渊,要将他的神魂彻底吞没。
刹那间,死亡、时间、黑暗、厄运四股近乎超脱主神范畴的法则之力。
如四座大山般轰然压下,将叶秋彻底淹没在法则风暴的中心!
“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冥昊盯着那片狂暴的法则乱流,咬牙冷哼,眼中却难掩一丝紧张。
法则风暴中,叶秋的身影已完全看不见。
只能隐约感觉到他的神核在疯狂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四股顶尖法则的碾压,甚至足以让普通神王都暂避锋芒,更遑论尚未突破主神的叶秋。
死亡主神收回手掌,喘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那深处的气息……是神王?”
“管不了那么多!先确认此子已死!”
冥昊沉声道,目光死死锁定着法则风暴的中心,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能感觉到,那将近十道来自混沌神域深处的法则气息正在快速逼近,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被四股法则之力淹没的叶秋,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神体在法则冲击下寸寸碎裂,神核上布满裂痕。
混沌、五行、力之法则在狂暴的挤压下几乎要溃散。
但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唤醒最后的清明。
心中狂喝:“签到系统,领取千万年修为!”
刹那间,一股远超想象的精纯能量从神核深处爆发。
如沉睡的火山苏醒,瞬间席卷全身!
混沌法则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骤然暴涨,与其他法则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茧。
硬生生在四股法则的碾压中,撑开了一丝缝隙!
光茧中,叶秋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那层“主神之境”的壁垒。
在千万年修为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主神……境!”
一声低喝从光茧中传出,带着破而后立的决绝与强大!
感受到法则囚笼中骤然爆发的主神威压,时间主神四人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股气息分明是刚刚突破的主神之力,却带着一种远超寻常主神的霸道!
不等他们回过神,“轰”的一声巨响,包裹着叶秋的法则壁垒已被硬生生震碎!
土黄色的力之法则如怒涛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四人笼罩。
这股力之法则经过神殿淬炼,早已臻至圆满,此刻爆发出来。
带着凝滞万道的威力,让四人的动作硬生生停顿了刹那!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叶秋动了。
混沌法则与五行法则交织成一道五彩洪流,携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向着四人悍然杀去!
金之锐破防,木之生续航,水之柔缠缚,火之烈爆发,土之厚承力,再加上混沌法则的吞噬与衍。
五种法则相辅相成,爆发出远超单一法则的恐怖战力!
“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时间、死亡、黑暗、厄运四位主神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连连后退。
嘴角皆溢出金色的神血,显然受了不小的震荡。
第236章 主动出击,战四主神
恐怖的法则之力如天幕倾覆,冥昊踉跄着稳住身形。
拭去唇角血迹,眼中惊怒交织:
“初入主神境,竟有这等战力?”
心头震撼如惊涛拍岸。
叶秋的突破速度本就逆天,刚晋主神便能硬撼四位半步神王。
这般战力飙升,简直是对神界修行铁律的颠覆!
叶秋悬于半空,周身法则如星河流转,神核内因突破而暴涨的力量仍在奔涌。
他虽震退四人,气息却已泛起紊乱。
毕竟对方是四位浸淫主神境无数岁月的半步神王。
方才那一击已是倾尽所能,虽伤及对方,却远未触及致命。
“看来,这点手段还不够。”
叶秋眼神凝如寒铁,指尖悄然萦绕起一缕更为精纯的混沌之力。
他清楚,真正的死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冥昊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读到了杀意与忌惮。
他们再不敢有半分轻慢,周身法则重新轰鸣运转。
气息比先前更显狂暴,显然已是决意动真格。
混沌神域的法则因这场激战剧烈动荡。
远处那几道来自神域深处的恐怖气息虽愈发逼近。
但是一时半会无法抵达,眼前这四位主神绝不会善罢甘休。
叶秋深知,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
抬眼望向步步紧逼的四人,眸中战意如烈火燎原: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半步神王,究竟有何能耐!”
话音未落,他已主动发起攻势。
混沌法则化作一条黑色巨龙,携着吞噬天地的威势咆哮而出。
直扑四人,正式开启了第二场激战的序幕。
“不自量力!若非方才大意,真以为凭你能伤我等?”
冥昊见状,虽仍惊于叶秋的进阶神速,却对他的主动出击嗤之以鼻。
刚入主神境,即便身兼数种法则又如何?
他们之间的差距,如天堑鸿沟,绝非轻易可越。
话音落,四人同时催动本源法则:
暗黑法则化作森然鬼爪,死亡法则凝为死神镰刀。
时间法则撕裂出时间长河,厄运法则化作可触摸的死亡气息。
四股恐怖力量交织成网,向着叶秋碾压而去。
半空之中,黑与紫的光芒剧烈碰撞。
法则碎片如流星雨般四散,整个混沌神域都在这股交锋中震颤。
叶秋身影在光影中穿梭,混沌巨龙时而崩碎重组,时而化作利刃直刺。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却也让他对混沌法则的掌控愈发纯熟。
“这小子……竟在战斗中感悟法则?”
冥昊察觉到叶秋气息的微妙变化,惊怒更甚。
这般天赋,若不扼杀,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轰~”
第一次碰撞,叶秋被震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
四人攻势愈发凌厉,杀意毕露。
被击退的叶秋却不退反进,将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神核中沉睡的潜能被层层激发。
“不自量力!”
见叶秋再次杀来,冥昊厉声喝斥,眼中翻涌着时间法则的涟漪。
刚入主神境便敢如此,简直是自寻死路。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抹去嘴角的鲜血,叶秋眼神一凛。
再次操控混沌巨龙猛地转向,龙爪撕裂虚空,直扑气息稍弱的厄运主神。
与此同时,五行法则化作五道流光。
分别缠上时间、死亡、黑暗三大主神,试图将他们分割开来,逐个击破。
“雕虫小技!”
死亡主神冷哼一声,周身死亡气息暴涨。
再次化作一柄漆黑的死神镰刀,迎着混沌巨龙掷出。
镰刀过处,连混沌气流都被腐蚀出一道真空轨迹,与龙爪轰然相撞。
“轰隆~”
能量冲击波如环形巨浪扩散,叶秋只觉手臂发麻,混沌巨龙的虚影竟被震得溃散少许。
他心中一沉,这才真切感受到半步神王的恐怖。
对方仅是随手一击,便蕴含着碾压性的法则威压。
“缠住他!”冥昊低喝一声,时间法则骤然加速,将叶秋周围的时空扭曲成粘稠的泥沼。
黑暗主神则趁机发动攻势,无边黑暗如天幕般落下,要将叶秋的神魂拖入永恒的沉沦。
厄运主神更是隐于暗处,一道道无形的厄运丝线缠绕而上。
让叶秋神核的运转都开始出现滞涩,仿佛连天道都在与他为敌。
四位半步神王联起手来,法则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叶秋困在中央。
每一次碰撞,叶秋都感觉神体像是要被撕裂。
刚突破的主神之力在对方狂暴的法则冲击下,竟隐隐有溃散之兆。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叶秋咬紧牙关,神核中混沌法则疯狂运转,试图从法则网中找到破绽。
他知道,必须全力以赴。
刹那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将神核中所有混沌之力凝聚于一点,口中低喝:“混沌·归墟!”
那缕精纯到极致的混沌之力骤然爆发,不再是狂暴的攻击,而是化作一个不断吞噬四周能量的黑洞。
时间法则被吸入其中,流速变得紊乱。
死亡气息靠近,竟被强行转化为生机。
黑暗与厄运法则更是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消融大半。
“这是……混沌本源的力量?”
冥昊四人脸色剧变,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则正在被那黑洞强行同化、消解。
叶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冲出包围圈。
五行法则再度爆发,这一次,他不再分散力量。
而是将金、木、水、火、土五法合一。
化作一柄五彩斑斓的法则之剑,迎着冥昊斩去!
“找死!”冥昊怒喝,时间法则凝聚成盾,硬撼法则之剑。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云霄,冥昊竟被这一剑震得连连后退。
手臂上的时间法则护盾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
“不可能!”他眼中满是惊骇,叶秋的成长速度,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
叶秋却没有停歇,借着混沌归墟暂时牵制另外三人的瞬间。
他如影随形般追向冥昊,法则之剑再挥,剑势比先前更加凌厉。
远处,那几道来自混沌神域深处的恐怖气息越来越近。
第237章 诸神齐至,准神王境
法则之剑的余威尚未散尽,叶秋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紧追冥昊而去。
五彩流光在他身后拖曳出残影,
金之锋锐破开风阻。
木之韧性让剑势生生不息。
水火之力在剑锋交织出毁灭与淬炼的双重意蕴。
土之厚重则让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镇压乾坤的沉凝。
“铛!铛!铛!”
连续三声震耳欲聋的交击响彻混沌神域,冥昊仓促间凝聚的时间之盾接连出现裂痕。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神核中的时间法则因剧烈震荡而泛起紊乱。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叶秋。
不过瞬息之间,这刚晋主神的小子竟能将五法合一的剑势打磨得如此圆融。
甚至隐隐压制了他的时间法则!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冥昊嘶吼着,被迫祭出更多本源法则,试图将时间流速放慢,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可叶秋的剑太快了,快到仿佛无视了时间的滞涩,剑锋始终锁定着他的破绽。
逼得他连连后退,尊严被碾得粉碎。
另一边,被混沌归墟牵制的死亡、黑暗、厄运三大主神已是怒不可遏。
死亡法则化作千万根骨刺,疯狂刺向黑洞,却被一一吞噬转化。
黑暗主神催动本源,试图将黑洞拖入永恒暗域,反被黑洞扯出缕缕本源。
厄运主神更是气急败坏,无数厄运诅咒如蝗虫般扑去。
却在触碰到混沌气流的刹那便反噬自身,神体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痕。
“给我破!”
死亡主神怒吼,竟不惜燃烧神核。
让死亡法则暴涨十倍,硬生生在黑洞上撕开一道缝隙。
可就在此时,远处那几道来自混沌神域深处的气息骤然加速。
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带着让主神都为之战栗的威压,轰然降临!
“是准神王!”黑暗主神脸色剧变,声音都在发颤。
叶秋敏锐地捕捉到这股气息的变化,剑势愈发凌厉。
竟在冥昊的时间之盾上劈开一道更大的缺口,剑锋几乎要触及他的咽喉。
“撤!”冥昊亡魂皆冒,再顾不得脸面,转身便要撕裂空间逃窜。
叶秋岂会给他机会。
混沌法则骤然爆发,与五行法则交织成一张大网,死死锁住冥昊周身的空间。
“想走?晚了!”
法则之剑凝聚起他此刻所有的力量,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向着冥昊的后心刺去!
而远处,混沌气流翻涌如怒海,数道模糊的身影在其中缓缓凝聚。
只一眼,便让整个混沌神域的法则都为之臣服。
“冥昊,你等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数道身影中,那位周身混沌法则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准神王缓缓开口。
语调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镇压万古的威严,仿佛一句话便定了乾坤。
“混陀!没想到你竟已臻准神王境!”冥昊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惧。
准神王虽未真正踏足神王境,却已触摸到法则本源的极致。
比他们这些半步神王要强横太多,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随着几道身影愈发临近,叶秋终于看清来者。
为首的正是混沌准神王混陀,身侧立着力之主神。
还有周身萦绕着空间涟漪的空间主神、气息缥缈难测的命运主神、散发着煌煌圣光的光之主神。
甚至连曾有一面之缘的风、雷两位主神也在其中。
这些皆是神界举足轻重的顶尖存在,此刻竟齐齐现身,显然是为他而来。
混陀目光扫过狼狈的冥昊四人,最终落在叶秋身上。
见他虽气息紊乱却眼神坚毅,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冥昊,语气转冷:
“而今神界暗流汹涌,浩劫将至,你等不思同心协力,反倒要扼杀一位足以改变神界命运的天才,真是愚不可及!”
冥昊被他眼神一扫,只觉神核都在颤抖,却仍强撑着辩解:
“此子与我时间神域结下死仇,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大患!”
“死仇?”混陀冷哼一声,混沌法则微微波动,瞬间便洞悉了前因后果。
“不过是你时间神域恃强凌弱,反被打脸罢了。
以大欺小,输了便要下死手,这便是你时间神域的行事准则?”
一番话怼得冥昊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
旁边的死亡、黑暗、厄运三位主神更是噤若寒蝉,在准神王的威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力之主神上前一步,望着叶秋,眼中带着赞许:
“叶秋,你在力之神殿的表现,老夫都看在眼里。
好样的,没给我力之神域丢脸。”
光明主神亦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时间神域此举,有违神界道义。今日有我等在此,断不会让你再受欺凌。”
空间主神指尖微动,无形的空间法则已将冥昊四人彻底锁定:
“此等搅乱神界安宁之辈,不如就地镇压,以儆效尤?”
冥昊四人闻言,吓得魂飞魄散。
被这群顶尖主神联手镇压,下场只会比死更难受。
混陀却摆了摆手,目光望向远方,似在感知着什么,缓缓道:
“暂且留着他们。神界大变在即,还不是清算旧账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看向冥昊。
“带着你的人,滚。再敢对叶秋出手,休怪我混沌神域不客气。”
冥昊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言。
对着死亡、黑暗、厄运三位主神使了个眼色。
四人狼狈不堪地化作流光,仓皇逃窜,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危机解除,叶秋长舒一口气,对着混陀等人拱手行礼:“多谢诸位前辈出手相救。”
混陀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期许:
“不必多礼。你身负多方法则,又在混沌神域有如此机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随我来吧,神王庙的秘密,也该让你知晓了。”
叶秋心中一动,本以为神王庙签到会困难重重,没想到竟如此简单。
他点了点头,跟上混陀等人的脚步,向着混沌神域最深处走去。
身后,风、雷两位主神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谁能想到,数月前在风雷神域初露锋芒的偏神,如今竟已成长到了能力战四位顶尖主神的存在。
第238章 签到成功,神王死因
叶秋紧随混陀身后,目光扫过身旁的诸位主神,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主神对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如今却能与这些顶尖强者并肩而行,甚至已经可以力战四位主神。
混沌神域最深处的景象愈发奇特,天地间的法则不再狂暴。
反而呈现出一种圆融归一的韵律,仿佛回到了宇宙初开的混沌状态。
脚下的土地泛着淡淡的紫金光泽。
每一步踏下,都能感受到来自神王庙的微弱牵引,与神核中那丝印记遥相呼应。
“神王庙并非凡俗庙宇,而是当年第一代神王坐化之地,其本身便是一件蕴含万法本源的神器。”
混陀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带着几分追忆。
“里面封存着神王对天道的感悟,更藏着神界变天的根源。”
叶秋心中一凛,原来神王庙竟有如此来历。
就是不知道除却系统签到之外,其中是否拥有帮助自己修为的机遇。
力之主神在一旁补充道:
“万年来,无数主神试图进入神王庙核心,却都被其法则屏障挡在门外。
唯有身负混沌法则,且能让多方法则圆融共生者,才有机会触及真谛,你是数亿年来的第一个。”
说话间,前方的混沌气流骤然分开,一座古朴无华的庙宇出现在眼前。
它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宇,也没有恢弘磅礴的气势。
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仿佛与整个混沌神域融为一体,却又透着一种凌驾于万法之上的威严。
庙宇的匾额上,“神王庙”三个大字是用最原始的混沌符文写成。
笔画间流淌着淡淡的法则光晕,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到了。”混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叶秋。
“进去吧,里面的机缘,需你自行探寻。
我们会在此为你护法,不让任何人打扰。”
叶秋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再次拱手,随后迈步走向神王庙。
当他的手触碰到庙门的刹那,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涌来,自动为他打开了大门。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殿堂,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无数法则符文如星辰般闪烁,仿佛整个宇宙的奥秘都陈列于此。
当叶秋踏入神殿的刹那,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神王庙’,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一亿年修为奖励!】
系统提示音消散后,其眼前出现了三个面板。
叶秋望着眼前浮现的三个面板,眸中闪过一丝沉吟。
一个是签到系统,其中有着一亿年修为奖励。
一个是投资返还系统,其中有着诸多九天十地修士突破的反馈。
另外则是刚升级完毕修仙模拟系统,其中有一次模拟的机会。
“不急领取奖励。”他轻声自语,指尖拂过虚空,将系统界面敛去。
如今已是主神之境,举手投足皆有法则随行,沧澜神界能稳压他一头的存在寥寥无几。
一亿年修为虽诱人,但若此刻贸然吸收,根基恐有虚浮之虞,不如留待破境神王时再作助力。
转身望向神王庙深处,那片看似虚无的星域正泛着淡淡的法则光晕,仿佛有无尽奥秘在其中流转。
他向深处飞遁,神核随着深入而愈发躁动。
混沌法则与五行之力在体内共鸣,竟与周遭星空的韵律渐渐同步。
越往深处,虚无星空中的光点便越密集。
那些光点实则是凝固的法则碎片,有的蕴含着开天辟地的苍茫。
有的带着万物寂灭的萧索,层层叠叠,织成一张横跨万古的法则之网。
叶秋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一枚流转着时间印记的碎片。
刹那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初代神王坐化时的决绝,数亿年来主神们叩关失败的不甘,以及未来神界可能面临的浩劫阴影。
“神核在共鸣……”
此刻,他眉心处的神核光芒大盛,竟主动牵引着那些法则碎片向自身汇聚。
五行法则如饥似渴地吞噬着对应的碎片,力之法则变得愈发沉凝。
而混沌法则则如百川归海,将所有驳杂的法则碎片一一炼化,化作自身的养分。
虚空中,原本零散的星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开始围绕着叶秋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法则旋涡。
他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攀升,虽未动用系统奖励。
却借着神王庙的本源之力,让主神境界愈发稳固,隐隐触碰到了准神王的壁垒。
“原来神王庙的真谛,不在于传承,而在于‘融’。”
叶秋豁然开朗,任由神核与这片星空共振。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与初代神王的意志对话,与万古以来的法则长河交融。
不知飞遁了多久,前方的虚无星空中骤然出现一座悬浮的石台。
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枚玉简,玉简表面刻满了混沌符文,正是初代神王遗留的手札。
叶秋落在石台前,指尖触及玉简的刹那,神核猛地剧震,仿佛有一道尘封万古的洪流顺着指尖涌入脑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晦涩的感悟、沉痛的嘶吼在意识中炸开。
那是初代神王的记忆残片,带着混沌初开的苍茫,也带着陨落前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记忆碎片融入神魂,叶秋才缓缓睁开眼。
眸中却一片茫然,久久未能回神。
石台上的玉简已化作点点流光,融入他的神核,而那些滚烫的记忆,正灼烧着他的心神。
“又是诡异一族……”他喃喃低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记忆中,初代神王并非寿终正寝。
那位曾执掌万法、镇压神界气运的至强者,竟是在一场与“诡异”的血战中被重创。
耗尽最后神力封印了诡异的一部分,才力竭而亡。
当然,记忆中的“诡异”,比之沧澜仙界与九天十地所见到的诡异气息虽相似,但却更加的诡异莫测。
记忆中的“诡异”,并非任何已知的法则或生灵。
它们无形无质,却能侵蚀法则、污染神魂。
是从混沌之外闯入的“虚无”,以吸食万物生灵而活。
第239章 万法自生,出神王庙
融合了所有记忆,叶秋对“诡异一族”的相关信息愈发看重。
相较于突破神王的心得、掌控万法的密钥,这些惊天秘辛显然更为关键。
他终于读懂了那老者口中“神界会变天”的深意。
那并非天道轮回的自然更迭,而是被封印的“诡异一族”正在悄然复苏。
当年初代神王未能彻底斩除的威胁,正从封印的裂缝中一点点渗透出来。
“这些四处作乱的诡异,与那诡异一族究竟有何关联?”这成了叶秋心中最大的疑团。
神核之内,混沌法则因这些记忆剧烈翻腾,似在畏惧,又似在愤怒。
初代神王记忆中的画面太过惊悚:
成片神域被诡异吞噬,主神级强者在其面前脆弱如纸糊,连稳固的法则都被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形态。
叶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眉心深处神核的悸动渐渐平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感却压上心头。
并非他天生心怀天下,而是这威胁切实关乎自身存亡。
诡异一族太过强大,从沧澜仙界到九天十地,如今又现身神界,几乎无孔不入。
初代神王留下玉简与突破契机,恐怕早料到封印有破裂之日。
而自己,或许正是被选中的、对抗诡异的关键。
“平静的日子怕是不多了,必须尽快突破境界。”
他抬头望向神王庙更深处,那里隐约有一缕微弱波动,似是初代神王残留的意志。
不仅是沧澜神界,千年后九天十地成仙路开启,仙界又将是何种光景?
诡异无处不在,危机四伏,叶秋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然不多。
此刻想起系统中的奖励,他眼神骤然锐利。
一亿年修为、修仙模拟系统……这些或许都将成为对抗诡异的资本。
收回思绪,叶秋再度向神王庙深处遁去。
越是深入,混沌法则的气息越发浓郁,万法根源的韵味弥漫四周。
每前行一段,他便能清晰感受到自身修为的精进。
叶秋的身影在神王庙深处穿梭,周遭的混沌法则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每一缕气流都裹挟着万法根源的气息,钻入神核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修为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稳步攀升。
主神境界的根基被这方天地的本源之力反复淬炼,愈发凝练沉厚。
更让他心惊的是,神核表面竟开始浮现出新的法则印记。
时间法则的流转如流沙刻痕,空间法则的涟漪似水波荡漾,命运法则的丝线若隐若现。
甚至连黑暗、风、雷等法则,也如雨后春笋般滋生出来。
这些法则并非凭空出现。
而是在混沌本源的滋养下,从他过往接触过的法则碎片中衍生、成长。
与原有法则交织成一张更庞大的网络。
“万法同源,皆出混沌。”
“混沌生万法,万法归混沌。”
叶秋此前虽明此理,却始终未能参透融会贯通之法。
直到融合了初代神王的记忆,才豁然开朗。
所谓掌控万法,从非强行吞噬他人法则,而是以混沌为根基。
让万法在自身神核中自然滋长,最终归一于混沌。
越是深入神王庙,前方那缕初代神王的残留意志便愈发清晰。
那意志中并无具体言语,却流淌着不屈的战意与深沉的嘱托,似在指引他走向最终的答案。
叶秋不敢怠慢,将全部心神沉入神核,任由新生的法则自行演化。
时间法则让他对周遭动静的捕捉愈发精准,空间法则则令他的遁速再提三分。
神王庙深处的混沌气流仿佛无穷无尽,他不知穿梭了多少光阴。
正当欲探寻那残留意志的终点时,一股骤然爆发的恐怖空间法则猛地将他笼罩。
那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宛如被无形大手轻推,待回过神时,已立于神王庙之外。
午后阳光穿透混沌神域特有的紫金色云层,将庙门外的景象映照得一清二楚。
原本等候在此的混陀等几位主神身旁,此刻又多了十数位气息强横的身影。
有掌控星辰法则的主神,有周身萦绕恐怖血气的血之主神。
五行神域的五位主神亦赫然在列,显然是闻讯专程赶来。
当叶秋的身影出现在庙门口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他。
下一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诸位主神脸上皆难掩震惊。
“这……这才多久?他的气息竟又强横了数分!”
星辰主神忍不住低呼,周身凝聚的星力因心绪波动而微微震颤。
叶秋身上的主神威压比入庙前更加凝实,混沌法则与万法交织的气息如渊似海。
隐隐竟有了准神王境的雏形。
空间主神望着叶秋,眼中满是惊叹:
“百余年飞升,从凡境到主神已是逆天。
如今竟要触摸到那境界的门槛……这般速度,便是创世神的传说也不及啊。”
他们早已从五位五行主神口中得知叶秋的过往,飞升即达上部真神。
数月破入偏神,踏入主神境不过短短时日,竟又要再进一步。
这等修行速度,彻底颠覆了神界千亿万年来的认知,仿佛天地法则在他面前都失了束缚。
沉默半晌,混沌主神上前一步,眼中露出欣慰:
“看来你在里面收获不小。”
叶秋拱手行礼,将神王庙中的所得略作简述:
“晚辈侥幸得初代神王意志指点,对法则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能得神王意志认可,足以说明你的潜力。”光之主神温和开口。
“如今多事之秋,有你这等后起之秀,神界便多了一分底气。”
此时他们虽不知那老者诉说的“神界变天”到底是何事,但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听到光之主神的话后,叶秋默然点头。
他心中却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神王庙一行虽让他实力大增,却也让他看清了诡异一族的恐怖。
眼前这些主神纵强,在诡异面前恐怕仍难支撑。
“诸位前辈,”他抬头望向众人,语气凝重。
“神界变天在即,在神王记忆中,在下窥见了变天的源头,稍后便会将相关记忆公之于众。”
混陀眼中闪过一丝振奋,朗声道:
“既如此,今夜我等便在此大摆宴席,一同见证如何?”
叶秋应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主神们。
这些站在神界顶端的顶尖强者,如今已成潜在的战友。
接下来的路,必然是要并肩同行。
第240章 揭幕诡异,震惊诸神
混沌主神便引着诸位主神进入混沌神殿。
又吩咐神仆备下神珍佳肴,为今夜的宴席做足准备。
诸事安排妥当,叶秋转向混沌主神,问道:
“前辈,晚辈在神王庙中待了多久?”
庙内混沌法则流转,他早已失了时间概念,只觉深入时,光阴似在飞速流逝。
“一年整。”混沌主神答道。
“一年……”叶秋喃喃自语。
想来也是,五行主神从南端赶来混沌神域本就需数月。
如今全员到场,一年时光倒也合理。
与混沌主神寒暄几句后,叶秋便向着五位五行主神所在的偏殿走去。
他与五人曾结为异姓兄弟,如今纵然修为已然超越,这份情谊却未曾疏远。
“六弟,你这成长速度,真是超乎我等想象啊。”
见叶秋到来,火之主神朗声笑道。
想当年叶秋刚飞升时,他还曾动过吞噬的念头。
怎料短短百余年,对方竟已远远将他们甩在身后。
金之主神作为五人之首,亦感慨道:
“六弟有神王乃至创世神之姿,如今距神王之境已是一步之遥了。”
叶秋拱手笑道:
“大哥、四哥谬赞了。若非诸位兄长一路照拂,小弟哪能有今日。”
他语气诚恳,并无半分恃强傲物之意。
木之主神温和道:
“六弟谦逊了。你能有此成就,终究是自身天赋与心性使然。
只是不知,你在神王庙中究竟得了什么机缘?”
叶秋沉吟片刻,将混沌生万法的领悟简略说了说。
至于诡异一族的秘辛,则暂未提及。
此事关系重大,还是等今夜当众公布更为妥当。
五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叹。
水之主神叹道:“以混沌为根,让万法自然生长……这般境界,我等怕是穷尽一生也难企及。”
叶秋正欲再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神仆的通报,说是宴席已然备好。
“走吧,诸位兄长,”叶秋侧身引路。
“今夜之事,关乎神界存亡,容我细细与各位道来。”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知道,叶秋口中的“变天源头”,恐怕远比想象中更加惊人。
殿外,混沌神域的夜幕悄然降临,星子在紫金色的天幕上闪烁。
混沌神殿内的欢声笑语渐渐响起,主神们或举杯畅谈,或低声交流。
气氛虽因“变天”的隐忧而带着一丝凝重,却也因叶秋带来的希望而多了几分底气。
叶秋坐在五行主神之间,听着众人谈论着神界的过往与未来,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似乎轻了些许。
他知道,前路纵有刀山火海,身边也已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当第一缕月光透过殿窗洒入时,混陀走上主位,朗声道:
“诸位,今夜齐聚于此,一是为叶秋庆贺,二是共商大事。
接下来,便请叶秋为我等揭示神王庙中的秘辛吧。”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叶秋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神核中那枚融合了初代神王记忆的玉简虚影浮现,柔和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大殿。
关于诡异一族的惊悚画面,关于神界封印的裂痕,关于那场注定要到来的血战,正缓缓展现在诸位主神眼前。
混沌神殿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呼吸声与法则气流轻微的嗡鸣。
光幕中,诡异一族的恐怖身影如墨色潮水般席卷战场。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扭曲的雾气,时而凝聚成布满利齿的阴影。
所过之处,主神的神体如冰雪消融,准神王的法则屏障被轻易撕裂。
本源之力被贪婪地吸食,只留下一具具失去光泽的躯壳。
那位曾镇压神界万古的初代神王,此刻正与一道笼罩在混沌之外的诡异存在激战。
神王的混沌法则如烈日般璀璨,却被对方身上溢出的虚无之力不断侵蚀,法则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当那道诡异存在的指尖触碰到神王肩头时。
神王的神躯竟如被蛀空的岩石般剥落,金色的血液中夹杂着灰败的死气。
即便是神王,在诡异面前也难掩狼狈。
“嘶~”
混沌神殿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诸位主神看着画面中熟悉的主神陨落、准神王哀嚎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毕生所见的最凶险之战,与这画面中的惨烈相比,竟如孩童嬉闹。
“无形无色,不循法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空间主神声音发颤,他掌控的空间法则。
但如今只觉得自己虚无的空间法则,在那诡异的虚无之力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凡界的鬼物尚有形可寻,这东西……根本是法则的克星!”
命运主神周身的命运丝线剧烈抖动,显然连他也无法勘破诡异一族的命运轨迹。
先前还带着几分底气的诸神,此刻心头皆被一片阴霾笼罩。
画面中,一位与混沌主神同级的准神王。
不过三息便被诡异吸食了本源,连神魂都未能逃脱。
而这样的场景,在战场上比比皆是。
“神王都能负伤……”力之主神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等这点修为,在它们面前,岂不是……”
话未说完,却已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
叶秋看着诸神的反应,心中并无意外。
初代神王的记忆太过冲击,即便是顶尖主神,也难掩对未知恐怖的忌惮。
他沉声道:“诡异一族来自混沌之外的虚无之地,以法则与本源为食,寻常攻击对它们收效甚微。
但它们并非不可战胜。
初代神王曾以混沌本源重创过那道首领级诡异,证明它们亦有弱点。”
混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接口道:
“不错。恐惧无用,当务之急是找到克制之法。
叶秋,神王记忆中可有提及诡异的弱点?”
叶秋点头,光幕中的画面随之变化,定格在初代神王以自身神血绘制符文、暂时逼退且封印诡异的场景:
“神王的记忆显示,混沌本源与蕴含生命气息的法则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尤其是蕴含‘创世之力’的法则,或许是它们的克星。”
“创世之力……”光之主神喃喃道,“那是唯有神王境才能触及的领域……”
第241章 最后希望,整合神界
光之主神的低语虽轻,却清晰传入诸神耳中。
混沌神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诸神脸色凝重如铁。
“未必。”叶秋看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神王庙中留有一缕创世本源,或许能助我等领悟一二。
而且,诡异虽强,却也有弱点。
只要能领悟所有法则,触及‘创世法则’的门槛。
哪怕只是一丝,亦能对诡异形成极大威胁。”
寥寥数语,如星火落入寒潭,诸神眼中重新燃起微光。
是啊,初代神王既能封印它们,便证明有斩杀之法。
混陀猛地站起身,周身混沌法则轰然爆发,如狂澜般驱散殿内沉郁。
目光扫过诸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事已至此,唯有同心协力!
从今日起,混沌神域为总坛。
各主神回归神域后,即刻加固法则屏障。
同时选拔精锐,专修混沌与生命法则。
叶秋,你既得神王传承,便由你统领先锋,如何?”
叶秋起身拱手:“晚辈义不容辞。”
诸神相视一眼,先前的恐惧渐渐被决绝取代。
记忆画面中的惨烈仍在脑海回荡,却也激起了顶尖强者的血性。
“但此事,有一个前提。”
就在众人精神稍振时,叶秋话锋一转。
语气陡然郑重,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位主神:
“必须统一神界,整合所有天道法则,才有可能领悟‘创世法则’。”
万法归一,方得创世。
一个完整的大世界,需容纳所有法则。
而创世神的根基,便是对万法的全然掌控。
“统一神界?”诸神不约而同低吟,神色复杂。
混沌主神摇头叹道:
“谈何容易。”
“神界浩瀚无边,我们已知的疆域之外,更荒芜的地方或许还藏着未知法则。
想要遍悟万法,难如登天。”
“混沌虽能生万法,却需耗费无尽岁月。”
叶秋接过话头,语气恳切。
目光落在诸神脸上,试图让他们理解其中的急迫。
“唯有统一神界,方能最快集齐所有法则碎片,助我尽早悟透创世法则的雏形。”
他虽手握一亿年修为奖励与一次模拟机会。
却深知神界法则三千,自己目前接触的不过数十种。
余下法则若单靠混沌演化,时间早已不允许。
诡异复苏的脚步,恐怕比想象中更快。
“你想让我等如何配合?”
火之主神眉头紧锁,却也承认此法有理,当即问道。
叶秋环视诸神,缓缓道:
“请诸位前辈开放神域核心法则库,允许我参悟其中独有的法则碎片。
同时,调动麾下力量,探寻未知疆域的隐世法则传承。
若遇不愿归顺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当以大局为重。”
殿内再次沉默,统一神界意味着打破千亿年来的格局,甚至可能引发内乱。
但想到诡异一族的恐怖,这点代价似乎又不得不付。
叶秋目光扫过殿中诸神,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统一并非以力压制,而是以‘抗诡异’为绳,将散落在神界各处的法则之力串联起来。”
他抬手一挥,神核中浮现出一幅简易的神界地图,无数光点在图上闪烁:
“诸位请看,这些光点便是已知的神域与法则节点。
但地图之外,尚有无数未知之地,藏着我们未曾触及的法则。
譬如极北冰原的‘寒冰法则’,南溟深渊的‘吞噬法则’。
甚至传闻中的‘轮回法则’,都可能散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我的意思是,由混沌神域牵头。
诸位主神各领一方,以最快速度探查未知领域,收录散佚法则。
同时,打通各神域的法则通道,让万法之力能够自由流转。
唯有如此,我才能在最短时间内。
借由混沌本源统合万法,触摸创世法则的门槛。”
混陀沉吟片刻,点头道:
“此法可行。以抗诡异为大义,各神域当不会抵触。
只是……如何确保法则通道不被诡异利用?”
“这便是关键。”
叶秋指尖在星图上一点,混沌法则流转,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
“我从神王记忆中悟得‘混沌封印阵’,可将法则通道设下双重屏障。
内层供可做法则流通,外层则对诡异之力有极强的排斥性。
此法需万法主神以本源法则为引,方能布成。”
听到叶秋的话后,金之主神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
“我五行神域愿为先锋,先打通更南边神域的通道。
只是那些隐世的古老神族……他们未必愿受约束。”
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显然对这些隐世神族的难缠早有耳闻。
有些曾经辉煌过的神族,因某种原因,隐匿在了一些荒芜的区域之中。
虽说已经隐世多年,但其势力并不容小觑。
“隐世者亦在神界,诡异若至,无人能独善其身。”
叶秋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如锋,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若有不愿合作者,可使用些强硬手段。
晓以利害,想必他们会明白。
此刻的散沙状态,便是给诡异送养料。”
光之主神抚掌道,语气中带着赞同:
“此法周全。我光之神域可负责收录‘生命’‘净化’类法则。
同时派遣神使联络西方净土的‘信仰法则’传承者。”
空间主神亦道:“空间法则可为探查开路。
我即刻传令麾下所有偏神,绘制更详尽的地图,标注所有可能藏有其他法则的位置。”
诸神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对“统一”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们意识到,叶秋所说的“统一”,并非争夺权柄。
而是为了编织一张覆盖整个神界的“法则防护网”。
既是为了让叶秋领悟创世法则,也是为了让各神域在诡异来临时,能借助万法之力联防联控。
而后,十数位主神更是领取了各项任务。
皆是向神界各个未知的方位拓展,以统一神界为目的寻找很多法则之神。
混陀看向叶秋,眼中满是赞许。
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信任:
“既如此,便依你之计行事。即日起,便开始行动。”
“既然各位前辈已经分配好任务。
那我便一人前去挑战时间、黑暗、厄运、死亡四位主神。
将他们击杀,也可当做以儆效尤,震慑神界其他神域之人了。”
见众人已为自己安排好任务,提出统一神界的叶秋自然也不能闲着。
正好,时间等四位主神与他有仇。
且他们绝无可能同意加入,倒不如来个杀鸡儆猴。
第242章 挑战四神,全界瞩目
叶秋提出要一人约战时间等四位主神的话音刚落,殿内瞬间陷入寂静。
诸神面面相觑,虽知晓时间、黑暗等四主神与他积怨已深,且绝无归顺可能。
但这般直接提出要孤身挑战四位半步神王,仍让众人心头剧震。
“叶秋,此事需从长计议。”混陀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担忧。
“那四人虽不及准神王,却也是浸淫主神境无数岁月的老牌强者。
联手之下战力极强,你孤身前往太过凶险。”
力之主神亦点头,眼中满是认同:
“不错,不如我等一同前去,助你一臂之力。”
叶秋却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锋。
周身神光微凝,透着一股孤绝的锐气:
“正因其是老牌强者,才需以雷霆手段震慑。
若需诸位前辈相助,反倒显得我等底气不足。
况且,他们与我早有死仇,这场对决避无可避。
不如由我亲手了断,也让神界看看。
阻碍抗诡异大计者,唯有死路一条。
此行路途遥远,如今我等分头行动,方最省时。”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神核中,混沌法则与衍生出的其他法则悄然流转。
一亿年修为的奖励虽未动用,但若真到危急关头。
足以让他瞬间踏入准神王境,应付这场对决绰绰有余。
金之主神见状,朗声赞道。
抚掌而起,眼中闪过赞赏:
“六弟有此魄力,我等佩服。只是需多加小心,那四人阴险狡诈,恐会布下杀局。”
“放心。”叶秋看向众人,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我自有分寸。待解决他们,便即刻前往各神域寻找其他法则,绝不耽误大计。”
混陀沉吟片刻,终是点头,长舒一口气:
“既如此,便依你之意。但需留下一道神魂印记,若遇真正危机,我等可即刻驰援。”
叶秋应下,凝聚一缕混沌神力化作印记。
指尖轻弹,那缕神力便如活物般飘向混陀掌心。
诸神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
他们皆知,这场对决不仅是了却私怨,更是向整个神界传递“统一抗敌”的决心。
杀鸡儆猴,方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看清形势。
“既然对于此事无异议,那我即刻启程。”叶秋拱手道,语气中带着告辞之意。
“在此之前,便劳烦诸位前辈先行筹备。”
说罢,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混沌气流在他身后自动分开,紫金色的神光萦绕周身,与殿内诸神的目光交汇时,没有丝毫犹豫。
殿外的风带着混沌神域特有的苍茫,叶秋抬头望向时间神域的方向。
时间、黑暗、死亡、厄运……这些曾将他逼入绝境的法则,该做个了断了。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速度快如闪电,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混陀轻叹一声。
目光追随着那道流光,即便强如他,达到了准神王之境,却也不得不感慨道:
“此子不仅天赋逆天,这份胆魄与决断,更是万中无一。”
光之主神望着天际流光,眼中闪过一丝期许:“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目送叶秋离去后,混沌神殿内,诸神重新聚焦于各自的任务。
绘制地图、联络隐世神族、筹备法则通道……
一道道指令从这里发出,向着神界的各个角落传递。
殿内的凝重气氛渐渐被忙碌取代,空气中弥漫着备战的紧张感。
而此刻的叶秋,正穿梭于混沌气流之中。
神核内的法则在高速运转中愈发圆融,周身法则之力如呼吸般起伏,每一次流转都让气息更显深邃。
他知道,这场对决不仅是为了震慑,更是对自己掌控万法能力的一次淬炼。
唯有镇杀时间、死亡等四位顶尖主神,才能真正让神界信服,让“统一”之路少些阻碍。
……
时间神域坐落于北方,与黑暗、厄运、死亡三大神域互为邻里。
这四大神域与混沌神域相隔数千万里。
即便是修为已达顶尖主神境界的叶秋,也耗费了数十日光阴才抵达时间神域的边缘。
脚下神光渐敛,望着前方笼罩在灰光中的疆域,眼神愈发锐利。
当叶秋踏入这片疆域时,神域之内早已汇聚了各方神域的身影。
在他启程之后,混沌主神等人经过商议。
为了让此事足以震慑神界诸神,第一时间便将“统一神界抵御诡异”。
以及“叶秋独身前往斩杀时间主神等四位顶尖主神”的消息公之于众。
消息如飓风般席卷开来,瞬间震惊了整个神界。
叶秋成名不过数年,犹记一年多前他登顶力之神殿时,修为尚在主神门槛徘徊。
而今短短一年有余,竟胆敢孤身挑战四位顶尖主神。
姑且不论实力深浅,单凭这份直面强敌的魄力,已足以让万神侧目。
此刻无数神念交织在时间神域上空,有好奇,有质疑,更有几分拭目以待。
时间神域的疆域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流光之中,空气中流淌着凝滞的时间法则。
踏入其中,连思维都仿佛变慢了几分,周遭的一切都带着“迟缓”的印记。
就连光线都仿佛被拉长了轨迹,显得迟滞而沉重。
叶秋站在神域边缘,神念一扫。
便察觉到无数道窥探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来自周边神域的观战者,有依附于四大神域的中小势力,甚至还有些隐世神族派来的探子。
显然都想亲眼见证这场足以撼动神界格局的对决。
“来了!”不知是谁低呼一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叶秋身上。
当看到他周身那股凝实到近乎化形的混沌法则时,人群中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气息……比传闻中更强!怕是离准神王境也只差一步了吧?”
“一年多前在力之神殿,他还只是触摸到主神门槛,这等进境……简直是神迹!”
议论声中,夹杂着惊叹与难以置信。
叶秋之名虽已传遍神界,但真正见过他实力的人寥寥无几。
如今亲眼目睹其主神威压,才真切感受到这份“一人挑战四主神”的底气并非虚言。
叶秋并未理会周遭的目光,神核中万法流转,时间法则在他脚下泛起微澜。
脚步落下时,与周遭的时间法则产生微妙的共鸣,似在适应,又似在挑衅。
他刻意放缓了步伐,让时间神域的法则在感知中清晰铺展。
同时也在向神域深处传递一个信号:我来了。
第243章 遁入核心,嚣张叶秋
时间神域边缘的人群中,议论声如潮,立场鲜明地分成两派。
四大神域的追随者们望着叶秋的身影,脸上满是鄙夷与不屑。
眼神中带着倨傲,有人甚至对着叶秋的方向啐了一口。
“刚破主神境就敢如此嚣张,真当我家主神是泥捏的?”
一位死亡神域的偏神攥紧拳头,语气中带着笃定的怒意。
“在这时间神域,时间法则浓郁如实质。
冥昊大人的实力能暴涨三成,叶秋这是自寻死路!”
旁边的黑暗神域修士冷笑附和,嘴角撇出一抹讥讽,刻意放大了声音:
“便是准神王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四大主神联手的分量。
他以为凭混沌法则就能逆天?
今日定要让他知道,神域主场的优势,足以抹平所谓的天赋差距!”
他们世代依附四大神域,早已将自身荣辱与主神绑定。
此刻见叶秋孤身挑衅,只当他是狂妄无知,满心等着看他落败身死的下场。
有人已开始低声打赌,猜叶秋能撑过几个回合。
然而,人群的另一角,那些来自中小神域的修士、游离于各大势力之外的散修。
乃至修为低微的真神、偏神们,神色却复杂得多。
有人紧锁眉头,有人低头沉思,目光中既有担忧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一位刚晋真神不久的年轻修士望着场中对峙的身影,手心微微出汗。
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他来自一个弱小的附庸神域,听闻诡异一族的恐怖后,彻夜难眠。
他太清楚了,一旦灾难降临。
像他这样的底层修士,只会是最先被吞噬的牺牲品。
“希望……他能赢。”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眼神紧紧盯着叶秋的背影,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祈求。
身边的同伴闻言,默默点头,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希冀。
对他们而言,统一与否无关权柄,只关乎能否活下去。
混沌主神公布的画面里,那些被诡异吞噬的主神、准神王尚且如此脆弱。
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唯有寄望于神界能真正凝聚起来,才有一线生机。
“四大主神若还有半分良知,就该放下私怨……”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神仆叹息着,佝偻着背,浑浊的眼中满是沧桑。
他侍奉过三代主神,见证过太多神域兴衰。
“当年初代神王统御神界时,何曾有过这等内耗?”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渐渐变了味,原本一边倒的嘲讽中,开始夹杂着对四大主神的质疑。
有人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是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内斗……”
“诡异都要打进来了,他们不想着联手,反倒要对同族下死手?”
“叶秋敢站出来,至少比某些只知争权夺利的主神有担当!”
这些声音虽微弱,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连一些原本中立的观战者,看向冥昊四人所在方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眉头微蹙,显然在权衡其中的是非。
场中,叶秋敏锐地捕捉到人群中的情绪变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的盘算愈发清晰。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击败这四人。
更是要借这场对决,敲醒那些仍在执迷不悟的人。
叶秋对下方的议论充耳不闻,身形如一道流光,继续向着时间神域深处疾飞。
周身神光划破灰蒙蒙的气流,留下一道醒目的轨迹。
此处不过是神域边缘,若想真正彰显实力。
他必须深入核心,在那里将对手彻底斩杀。
当然,时间主神等四位主神,此刻已在时间神域核心处等候。
四人齐聚于一座古老神殿中,目光透过时光镜紧盯着叶秋的动向,脸色凝重。
他们曾与叶秋交过手,对他的实力知根知底。
可时隔一年,叶秋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即便四人联手,也未必敢在边界轻易应战。
更何况,其身后尚有混沌主神等一众顶尖主神撑腰。
谁也说不清,此番挑衅是否是叶秋与其他主神布下的陷阱。
神殿内,死亡主神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黑暗主神则在殿内踱步,显然都有些心神不宁。
“四个缩头乌龟,不敢现身?”
叶秋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霸气。
每一个字都如惊雷般炸响,穿透了时间神域的凝滞气场。
“那我便踏入你神域核心,将你们一个个斩于剑下!”
此言一出,周遭的围观者无不咋舌。
有人惊得张大了嘴,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觉得他太过狂妄。
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四位半步神王境的顶尖主神。
掌控的更是时间、死亡、黑暗、厄运这四大无上天道法则。
尤其是时间法则,本就神秘莫测。
此刻在主场作战,其战力更是如虎添翼。
见多识广的修士连连摇头,仿佛已预见叶秋落败的结局。
叶秋却毫不在意这些目光,周身神光愈发炽烈。
紫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冲破时间法则的束缚,散发出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知晓,时间神域的核心才是真正的战场。
那里不仅有冥昊四人的全力布防,更有时间法则交织的天罗地网。
可越是凶险,他心中的战意便越是沸腾。
神核中法则之力奔涌,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预热。
叶秋身形破开层层时空壁垒,前方的虚空开始扭曲,隐约可见无数时间碎片在流转。
他眼神一凝,速度再提三分。
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径直向着那片禁忌之地冲去。
“冥昊,出来受死!”一声长啸,震彻寰宇。
声音中蕴含着磅礴的神力,让周遭的时间流速都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疯了……他是真的疯了!”一位黑暗神域的偏神失声惊呼。
脸色煞白,指着叶秋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时间神域核心处,时间法则凝成实质。
冥昊大人甚至能短暂回溯战局,此等优势下,便是准神王也得退避三舍!
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嚣张?”
第244章 超脱法则,踏河前行
感受到四周骤然变化的气息,叶秋神核中的时间法则飞速运转。
如精密的齿轮般解析着周遭的时间流速。
神念如网,将每一处法则波动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冥昊等人果然在神域内布下了层层时间陷阱。
有的区域流速被放慢百倍,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
有的则被压缩至一瞬,快得让人无从反应。
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时间乱流,神体当场崩解。
叶秋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次转向都精准避开陷阱核心,动作流畅得仿佛提前预知了危险。
身影在错乱的时空里穿梭,如闲庭信步。
但这些陷阱在他眼中,实则如透明般清晰。
经历过神王庙的洗礼,他对时间法则的领悟早已今非昔比。
混沌法则更是如无形的屏障,能轻易中和时间乱流的侵蚀。
他甚至刻意循着时间法则最浓郁的轨迹飞行,每一步落下,都让周遭的时间陷阱悄然崩解。
脚步所过之处,凝滞的时间气流如冰雪消融,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神域核心处,时间神殿中。
冥昊四人正透过水镜紧盯着叶秋的动向,脸色凝重如铁。
水镜里的身影越来越近,四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放轻,指尖无意识地绷紧。
“他的时间法则……竟精进至此?”
厄运主神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连我布下的厄运节点,都被他的混沌法则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死亡主神攥紧了枯槁的拳头,声音沙哑如磨石:
“不能再让他靠近核心!那座‘时间祭坛’是我等最后的依仗,若被他毁了,主场优势便荡然无存!”
冥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拍桌面,时光镜都随之震颤,
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的决绝:
“通知下去,启动‘时光囚笼’!既然他敢闯,便让他永远困在时间缝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时间神殿内,一位偏神恭敬回应。
躬身时袍角微微发颤,显然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随后转身快步走出了神殿。
此刻,叶秋所在的位置,时间法则愈发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
跟在身后远处观战的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仿佛怕被卷入那片诡异的时空。
“时间法则真的太恐怖了,若是寻常人坠落时间长河,恐怕会永远迷失在时间囚笼之中。”
看着突然在脚下铺开的时间长河,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步。
而今他对于时间及空间法则的领悟,虽自称只是皮毛。
但第一真身,在九天十地所修行的恰恰是这两种法则。
虽尚未达到仙帝境界,可对这两种法则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
再加上自身体内的仙界宇宙,更让他对这两种法则的运用愈发熟练。
神核中,仙道法则与混沌法则悄然共鸣,散发出一种超越神界认知的韵律。
时间长河在叶秋脚下骤然铺开,浑浊的河水泛着灰紫色的光,每一朵浪花都裹挟着错乱的时光碎片。
有主神陨落的残响,有星域诞生的微光,更有无数修士在时间乱流中挣扎的虚影。
这便是冥昊引以为傲的“时光囚笼”,以整个时间神域的本源为引。
要将闯入者拖入无尽的过去与未来,永世不得脱身。
时间长河翻涌间,隐约能听到无数细碎的哀嚎,仿佛是被囚禁者的绝望嘶吼。
“来了!”远处观战的人群中响起一声惊呼。
有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眼中满是紧张。
只见时间长河猛地掀起巨浪,化作一道环形囚笼,向着叶秋当头罩下。
巨浪边缘,时间法则凝成的利齿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他的神体瞬间碾成时光尘埃。
叶秋却立在原地未动,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周身神光微敛,反而透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神核深处,属于第一真身的时间与空间法则骤然苏醒,与混沌法则交织成一道玄奥的符文。
这并非神界的法则运转方式,而是源自九天十地的仙道韵律。
在那里,他曾于时间长河中逆行,于空间夹缝中悟道。
对这两种法则的理解,早已超越了神界的固有认知。
符文在他掌心流转,散发出淡淡的仙光,与周遭的时间法则形成鲜明对比。
“就凭这点手段?”
他抬手轻挥,指尖流淌出淡淡的仙韵。
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看似简单的动作,却精准地点在时光囚笼的节点之上。
那些足以困住准神王的时间巨浪,竟如被戳破的泡影般,泛起一圈圈涟漪便悄然溃散。
巨浪消散时,甚至没溅起半点水花,仿佛从未出现过。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他的脚掌踏入时间长河时。
浑浊的河水竟自动分开一条通路,浪花在他脚边温顺地流淌。
那些错乱的时光碎片更是如见君王般俯首帖耳。
他每向前一步,长河便自动退避三尺,仿佛在为他铺设一条专属的道路。
“这……这怎么可能?”
神殿内,冥昊看着时光镜中的景象。
猛地站起身,座椅在他掌下寸寸碎裂。
身体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明明只领悟了时间法则的皮毛,为何能掌控我的时间长河?”
厄运主神脸色煞白,身体向后缩了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对……他身上的法则韵律,根本不属于神界!
那是……是另一个世界的法则!”
叶秋的身影在时间长河中稳步前行,周身仙韵与混沌法则交相辉映,竟隐隐有将时间长河纳入掌控的趋势。
时间长河随着他的步伐轻轻起伏,仿佛成了他手中的武器。
此时远在九天十地“仙庭”小世界内,第一真身体内的仙界宇宙微微震颤。
源源不断地提供着仙道法则的支撑,让他在这片属于冥昊的主场中,反而占据了微妙的优势。
“时光囚笼?不过是条浅浅的小溪罢了。”
叶秋的声音透过时间长河传出,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神殿,像一记耳光扇在四人脸上。
“冥昊,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否则,等我走到神殿前,你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提速。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顺着时间长河直扑神殿。
第245章 抵达神殿,以一敌四
叶秋脚踏时间长河,所过之处,时间法则如潮水般退避。
那些隐藏在河底的厄运节点、死亡陷阱。
在仙道与混沌法则的双重冲击下,接连爆发出沉闷的炸响,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爆炸声中,他的身影如一道利剑,瞬间穿透了所有阻碍。
远处的观战者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眼神中写满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他……他竟然在时间长河里加速?这是完全无视了冥昊大人的法则啊!”
“那是什么法则?为何从未见过?竟能压制时间法则?”
惊叹声中,叶秋的身影已冲出时间长河,稳稳落在时间神殿的台阶前。
脚掌落地时,台阶上的时间符文瞬间黯淡,仿佛被剥夺了力量。
符文的光泽如烛火般熄灭,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印记。
他抬头望向那座矗立在时间神域中心的神殿,目光穿透殿门,直刺冥昊四人。
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股清算旧账的寒意。
每一道目光都似能割裂空气,让殿内四人莫名心悸。
“游戏该结束了。”
他抬手按在神殿的门扉上,混沌法则与仙道法则同时爆发。
掌心腾起紫金二色的光芒,两种法则如龙虎交织,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那扇由时间晶石铸就的巨门,竟如纸糊般崩碎开来,露出殿内脸色铁青的四位主神。
碎石飞溅中,四人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眼中满是惊怒。
死亡主神的枯爪猛地攥紧,黑暗主神的周身黑雾翻腾,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激怒。
阳光透过破碎的门扉洒入,照亮了叶秋眼中的决然。
“叶秋,你这是自寻死路。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看到叶秋后,时间主神冥昊眼中杀机四溢。
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同时,黑暗、死亡、厄运三大主神亦死死盯着叶秋。
目光如淬毒的利刃,恨不得将他当场撕碎。
“今日,我等不仅要镇杀你,还要从你身上挖出所有秘密。”
此刻,在他们眼中,叶秋俨然成了一块至宝。
可以通过叶秋的记忆,了解到其他大世界的情况。
或许还能借由其他大世界的机缘,将自身修为再度提升,踏入真正的神王之境。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与决绝。
“就凭你们四个,还不够资格杀我!”
望着四人眼中的杀意,叶秋不屑地开口。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中满是轻蔑。
“找死!”
冥昊怒喝一声,率先出手。
时间法则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柄灰黑色的长戟。
戟尖流淌着时光回溯的幽光,竟带着要将叶秋打回凡境的恐怖威势,当头劈下。
长戟划过虚空时,周遭的光线都开始倒转,仿佛连时间都在为这一击让步!
死亡主神紧随其后,枯槁的双手结印。
殿内地面瞬间裂开道道黑缝,无数惨白的骨爪从缝隙中伸出。
裹挟着吞噬生机的死亡法则,抓向叶秋的四肢百骸。
骨爪上泛着腐朽的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死寂。
黑暗与厄运主神亦同时发难。
黑暗法则如墨汁泼洒,瞬间吞噬了殿内所有光线。
将叶秋拖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域,暗域中传来无数噬魂的低吼。
厄运法则则化作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神核。
试图扭曲他的气运,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法则反噬的剧痛。
丝线勒紧处,神核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厄运正顺着丝线涌入。
四位半步神王联手,法则之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绝杀之网。
连神殿的梁柱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梁柱上的符文层层碎裂,木屑与石屑簌簌落下。
“就这点能耐?”
叶秋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混沌法则与仙道法则在他体内轰然相撞,竟主动引爆了部分本源,周身瞬间浮现出亿万道法则符文。
符文如星河般环绕周身,每一道都散发着让主神心悸的力量。
“混沌·衍化!”
他左手捏印,混沌法则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虚影。
巨神一拳轰出,带着开天辟地的苍茫之力。
硬生生将死亡骨爪震得粉碎,连地面的黑缝都被这一拳抚平。
巨神拳风扫过,死亡法则如冰雪消融,黑缝中渗出的死气瞬间溃散。
右手则握着凝聚了仙道法则的流光,那流光看似纤细。
却蕴含着九天十地的时空韵律,精准地斩在时间长戟的戟尖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时间长戟竟被震得向后弯曲,戟尖的时光回溯之力瞬间溃散。
冥昊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长戟传来,手臂发麻,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长戟滴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眼中满是惊骇,自己的时间法则竟被对方的诡异法则正面压制!
黑暗暗域中,叶秋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那些能吞噬主神神魂的黑暗法则,一靠近他周身的混沌气流便如冰雪消融。
暗域在他脚下不断退散,露出一片片清明。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黑暗主神的位置,指尖一弹。
一道混沌流光射出,精准地击中暗域核心。
“噗!”
黑暗主神闷哼一声,暗域瞬间溃散,露出他嘴角溢血的狼狈身影。
黑袍上沾满血迹,气息明显紊乱了几分。
而那些缠上神核的厄运丝线,此刻正被仙道法则一点点剥离、碾碎。
叶秋神核微动,一股精纯的生命法则爆发。
不仅抵消了厄运的侵蚀,反而让他的气息愈发凝实。
神核光芒大盛,厄运丝线在生命法则的照耀下寸寸断裂。
此刻,远处观战的众人虽未看清叶秋以一敌四的具体场面。
但从战斗散逸的波动中。
亦能清晰感受到叶秋的气息正与时间、黑暗、死亡及厄运四大主神的力量激烈碰撞,且自始至终未曾落入下风。
“叶秋此子,真要逆天了吗?”
一位白发老神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太恐怖,太强大了!”旁边的年轻修士忍不住失声赞叹,脸上写满激动。
“刚突破主神不久,竟能以一敌四,对抗四位老牌半步神王……
这等战力,怕是离准神王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人群中议论声再起,先前对叶秋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敬畏。
不少人望着战场中心那道隐约的身影,眼神中多了几分仰望与信服。
谁都明白,经此一战,叶秋的名字必将响彻整个神界。
第246章 禁忌之法,献祭神核
“一起上!”冥昊见叶秋竟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目眦欲裂。
再也顾不得保留,瞬间燃烧起神核本源,让时间法则暴涨十倍。
周身灰光刺目如电,气息如火山喷发般攀升。
神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水分被瞬间抽干。
“今日务必将其斩杀于此!”
死亡、黑暗、厄运三大主神亦咬牙燃烧本源。
法则之力瞬间攀升至半步神王的极限。
死亡主神周身黑气翻涌如墨,黑暗主神的身影隐入虚空,厄运主神的周身缠绕着无数灰丝。
整个神殿被恐怖的法则风暴笼罩,连空间都开始寸寸碎裂。
风暴中心,虚空化作一道道漆黑的裂痕,仿佛要将整个神殿吞噬。
裂痕中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吸力,周遭的碎石、气流皆被卷入其中。
叶秋眼神一凝,知道真正的硬仗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系统中那股一亿年修为的奖励开始蠢蠢欲动,却被他强行压下。
指尖在身侧微微握紧,似在克制着动用底牌的冲动。
他要凭自己的力量,彻底了断这场恩怨。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周身的法则波动愈发狂暴。
混沌与仙道法则在体表交织成旋涡,发出嗡嗡的鸣响。
“万法……归一!”
他低喝一声,混沌、仙道、五行、力之、时空……
所有掌握的法则在这一刻彻底交融,化作一柄璀璨的法则之剑。
剑身流转着七彩神光,仿佛凝聚了整个天地的生机与秩序。
剑身上流淌着创世般的光芒,竟让四位主神燃烧本源的法则之力都泛起了一丝畏惧。
剑光所及之处,风暴如被按下暂停键,连最狂暴的气流都在剑光前温顺下来。
“这是……创世法则的雏形?!”
冥昊失声惊呼,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燃烧本源带来的力量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渺小。
叶秋没有废话,举剑便斩。
法则之剑划破虚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与四位主神的法则风暴轰然相撞。
“轰隆~”
巨响震彻整个时间神域,神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梁柱断裂,石屑纷飞,整座神殿如积木般散架。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连远处的观战者都被掀飞出去。
观战人群中一片惊呼,不少人被冲击波震得口吐鲜血,却仍死死盯着战场中心。
有人用手臂挡住脸,指缝间却不忘望向那片烟尘弥漫之地。
烟尘弥漫中,叶秋的身影傲立虚空,嘴角虽溢着鲜血,眼神却锐利如旧。
染血的脸庞在阳光下更显坚毅,周身的法则气息虽有损耗,却依旧霸道如昔。
而他对面,冥昊四人的身影缓缓浮现,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燃烧本源的反噬让他们神体布满裂痕,眼中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四人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神体上的裂痕不断渗出金色的神血。
看起来狼狈不堪,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杂音。
叶秋一步步走向他们,法则之剑遥指四人眉心。
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微微震颤,带着审判般的威压。
步伐不快,却如重锤般敲在四人的心头。
“游戏,真的结束了。”
阳光穿透烟尘,照亮了他染血却决绝的脸庞。
当然,面对杀来的叶秋,冥昊四人并未坐以待毙。
“拼了!”冥昊咬牙说道,声音嘶哑如破锣,眉心处的神核竟从中脱离而出,悬浮在头顶。
神核离体的瞬间,他的气息骤然萎靡,脸色惨白如纸。
“献祭神核?没想到你竟掌握着如此古老禁忌之法。”
望着悬浮于其头顶的神核,叶秋带着一丝惊讶。
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随即被凝重取代。
对于此法,他曾在五行神殿翻阅关于神界的书籍时看到过。
此法名为献祭神核,将神核逼出体内,再以特殊的献祭方式。
让自身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代价却是彻底断绝生机。
不仅仅是冥昊,黑暗、厄运、死亡三大主神见他施展禁忌之法。
他们没有怠慢,同样将神核自眉心逼出。
四颗神核悬浮于半空,散发着不同的法则光晕,却都透着一股濒死的哀鸣。
神核离体的刹那,四股近乎燃烧灵魂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冥昊头顶的时间神核泛起灰败的光泽,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
却在献祭秘法的催动下,疯狂向四周辐射着扭曲时空的能量。
那是将神核本源压榨到极致的禁忌之力,每一缕光芒都伴随着神核的寸寸崩解。
神核每闪烁一次,裂痕便蔓延一分,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以我残核为祭,唤时光之怒!”冥昊嘶吼着,声音因灵魂撕裂而变得尖锐刺耳。
嘴角溢出黑血,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周身的时间法则不再是凝滞或回溯,而是化作无数道旋转的利刃。
每一道都蕴含着神核破碎时的毁灭之力,竟隐隐有了一丝神王法则的雏形。
死亡、黑暗、厄运三大主神亦是如此。
死亡神核化作一柄漆黑长矛,矛尖滴落着融化神骨的毒液。
毒液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出小孔。
黑暗神核膨胀成吞噬一切的暗星,连光线都被其引力扭曲。
暗星周围的时空彻底塌陷,形成一片绝对的黑暗。
厄运神核则碎裂成亿万道灰光,每一道都承载着足以让神王都心悸的诅咒。
灰光飘过之处,观战者中竟有人莫名暴毙,神体化作飞灰。
“疯了……竟施展了禁忌之法,献祭神核!”
远处观战的人群中,时间、黑暗、厄运以及死亡四大神域的偏神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声音带着哭腔,脸上写满恐惧。
献祭神核意味着彻底断绝后路。
即便能杀死叶秋,他们也会在片刻后神核崩碎、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四大主神一死,他们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此时,围观的人群中,听到四位主神施展的竟是传说中的禁忌之法时,瞬间一片哗然。
“叶秋到底有多强,竟然逼得四位主神施展禁忌之法!”
“不过,也就到此结束了,四位主神同时施展禁忌之法,恐怕神王也难以招架!”
众人在感叹叶秋实力恐怖的同时,亦在为其感到惋惜。
“如此天赋绝伦之辈,今天恐怕要坐落于此了!”
第247章 力压万古,独斩四神
感受到施展禁忌之法四位半步神王的顶尖主神散发的恐怖气息,叶秋瞳孔骤缩。
神核中那股被压制的一亿年修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疯狂冲击经脉。
体内气血翻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气息如坐火箭般飙升。
他能感觉到,四股献祭后的力量已超越半步神王,已经抵达到了准神王之境。
“找死的是你们!”
叶秋不再保留,体内的混沌法则与仙道法则彻底沸腾,法则之剑上的创世光芒愈发璀璨。
剑身仿佛化作一轮初生的太阳,光芒穿透了层层黑暗。
他将一亿年修为尽数灌入剑身,原本就霸道的剑势瞬间暴涨十倍。
剑身上浮现出初代神王的虚影,仿佛是那位至强者在借他之手,斩向这世间最疯狂的执念。
虚影眼神威严,与叶秋的目光重叠,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混沌·创世斩!”
一声低喝响彻天地,法则之剑拖着长长的光尾。
如一颗横空出世的星辰,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斩向那四股献祭之力。
剑光所过之处,时空仿佛被重新梳理,连破碎的虚空都开始愈合。
时间利刃、死亡长矛、黑暗暗星、厄运灰光……
四股力量在这一刻凝聚成一道漆黑的洪流,与法则之剑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碰撞的中心反而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声音都被吞噬,只剩下光与暗的极致对抗。
时空在这一刻被冻结,所有的法则都停止了运转,只剩下两种极致力量的无声湮灭。
片刻之后,一道环形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时间神域的大地崩裂,长河断流,连遥远的星空都泛起了涟漪。
冲击波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将整个四周夷为平地。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观战者们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什么。
叶秋的身影依旧傲立在虚空,法则之剑已消失不见。
他的神体布满裂痕,金色的神血染红了半边身躯。
气息虚弱到了极点,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
单手拄着虚空,身体微微摇晃,眼神却未曾动摇。
而他对面,黑暗与厄运两大主神的身影已变得透明。
献祭的神核彻底崩碎,他们的神魂在强光中寸寸消融。
眼中最后残留的,不是恐惧,而是一丝解脱般的茫然。
身影如风中残烛,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唯有两道即将熄灭的法则之力,还在虚空中微微闪烁,证明着这场血战的惨烈。
而剩下的时间与死亡两大主神,身体摇摇欲坠,也好不到哪里去。
望着时间与死亡两大主神,强忍着虚弱的身体,向两人再次杀去。
强忍着痛苦的叶秋,身影在虚空中踉跄。
神体的裂痕因这一晃又加深几分,金色的神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
即便知晓此刻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但他并未停下。
借着这股摇晃的力道,猛地向前冲去。
神核中仅存的混沌法则被他压榨到极致,化作一道血色流光。
拖着长长的残影,直扑摇摇欲坠的时间与死亡主神。
速度快得几乎出现重影,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战意。
“还敢来?!”冥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
残存的神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周身的时间法则紊乱如乱麻。
残存的时间法则在他掌心凝聚成最后一道光刃。
这光刃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纤细,却带着一股斩断因果的决绝,向着叶秋的眉心刺来。
光刃划过虚空,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仿佛能割裂过去与未来。
死亡主神则张开双臂,枯槁的手臂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仍在强行催动法则。
将体内最后一丝死亡本源尽数引爆,化作一片灰黑色的雾霭。
雾霭中传来亿万怨灵的尖啸,要将叶秋的神魂拖入永恒的死寂。
尖啸声刺入脑海,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在拉扯着神魂,试图将其剥离神体。
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是献祭神核后仅存的、同归于尽的执念。
叶秋没有闪避。
他能感觉到神体正在崩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碎裂的疼痛。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神体表面的裂痕已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金色的精血。
精血中夹杂着细碎的神骨粉末,这是神体濒临崩溃的征兆。
精血落在虚空中,竟化作一道迷你版的混沌旋涡,将时间光刃与死亡雾霭同时卷入其中。
旋涡高速旋转,发出“滋滋”的声响,两种法则在混沌之力中互相湮灭。
“去死吧!”
他低喝着,身形穿过旋涡,无视了那些侵蚀神体的法则之力。
法则如刀割般划过他的身躯,留下更深的伤口。
却未能阻挡他半步,一拳轰向冥昊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凝聚了他对力之法则的终极领悟。
带着崩碎星辰的威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冥昊早已布满裂痕的神体上。
拳风裹挟着混沌余威,仿佛要将这片虚空都砸出一个窟窿。
“噗~”
冥昊的神体如陶瓷般碎裂开来,碎片飞溅中,残存的时间法则在他眼中迅速黯淡。
他望着叶秋染血的脸庞,嘴唇翕动了几下。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的叹息,神魂在拳劲余波中彻底消散。
解决了冥昊,叶秋转身看向死亡主神。
此刻他的身影已近乎透明,神体在法则反噬下快速消融,如风中残烛,死亡雾霭正在快速消散。
他望着叶秋,枯槁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笑容扭曲而阴森,仿佛在诉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诡异……终将降临……你我,不过只是养料罢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彻底化作飞灰,连最后一缕法则气息都未能留下。
天地间,只剩下叶秋一人的身影。
他拄着虚空,身体摇摇欲坠,神体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却依旧顽强地矗立在这片破碎的时空里。
第248章 黄雀在后,混沌神念
叶秋拄着虚空,身体摇摇欲坠。
神体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每一次晃动都让伤口撕裂得更深。
金色的血液如断线的珍珠般坠落,砸在下方崩裂的大地上,溅起一朵朵凄美的血花。
血花触地即散,在焦黑的土地上留下点点金痕。
远处的观战者们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场血战的惨烈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有人瞠目结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惊惧,有敬佩,还有一丝后怕。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敬畏。
“一人独斩施展禁忌之法、实力堪比准神王的四位主神……
谁能想到,他竟只是刚突破主神之境数年而已。”
“太恐怖,太强大了……”
“可看他如今的模样,恐怕已是强弩之末了。”
此时远处观战的人群中议论声嘈杂,在震惊中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虚空中那道濒死的身影。
矗立在虚空之中的叶秋缓缓闭上眼,身体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让他几乎要失去知觉,意识开始模糊。
而就在他身体向地面坠落的刹那,虚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撕裂声。
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浮现,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为首的竟是几位隐匿多年的老牌主神。
而从围观人群中暴起的数十道身影,也皆是修炼时间、黑暗等法则的偏神,显然是四大神域暗藏的死士。
他们眼神灼热地盯着叶秋,像秃鹫盯着将死的猎物。
“果然有黄雀在后!”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惊呼出声,脸色骤变。
有人忍不住后退几步,仿佛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这些人蛰伏至今,显然是算准了叶秋与四大主神两败俱伤。
想趁机夺走神核,坐收渔翁之利。
为首的一位骨瘦如柴的主神舌尖划过嘴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目光死死盯着叶秋眉心那枚虽黯淡却依旧流转着混沌光泽的神核,声音嘶哑如磨铁:
“创世神核的雏形……将自己的神核更换,何愁不能踏足神王境?”
他身旁的黑暗系偏神们早已按捺不住。
一道道黑暗法则如毒蛇般射出,目标直指叶秋坠落的身影。
法则带着腥臭的黑气,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他们不在乎叶秋曾有多逆天,此刻在他们眼中,这具濒死的躯壳,就是蕴含无尽宝藏的容器。
四大主神破碎的神核碎片还在虚空中漂浮,散发着微弱却诱人的法则波动。
一位时间系几近踏入主神之境的偏神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探手便向碎片抓去:
“先收了这四枚残核,再取叶秋的神核,今日便是我等崛起之时!”
然而,就在他们的法则即将触碰到叶秋身躯的刹那,异变陡生!
叶秋眉心的神核突然爆发出一道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混沌之光。
光芒柔和如月华,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光芒看似柔和,却带着一种净化万物的霸道。
黑暗法则触碰到光芒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黑气在光芒中扭曲、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嗯?”偷袭的主神们脸色一变,正欲加力,却见叶秋那看似无力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指尖划过虚空,似在无意识地催动着什么。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尔等宵小,也敢觊觎神核?”
话音未落,混沌气流如怒海般涌来。
混沌主神的一道神念凭空出现在叶秋身前。
身影浮现时,混沌法则如巨浪般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神念只是冷冷一瞥,周身混沌法则便化作无形的巨手,将那数十道黑影狠狠攥住。
一瞬间,法则之力如钢钳般碾压着猎物。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那些暴起的偏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混沌法则碾成了齑粉。
粉屑在混沌气流中飘散,彻底湮灭。
而几位老牌主神虽拼死抵抗,却在准神王级的威压下如孩童般脆弱。
神体迅速崩裂,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调动全身法则挣扎,却只换来更快的崩溃。
“混陀!区区神念而已,你……”为首的主神还想放狠话,却被混陀屈指一弹。
一道混沌气流贯穿眉心,话语戛然而止。
神魂瞬间湮灭,神体化作一道流光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数十道偷袭者便已灰飞烟灭。
混陀俯身抱起坠落的叶秋,看着他满身裂痕,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随即转向围观人群,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谁敢再动叶秋一根汗毛,便是与整个混沌神域为敌!便是与所有抗诡异的力量为敌!”
这番话带着准神王的威压,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被震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那些曾有过一丝贪念的修士,此刻皆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混陀对视。
而后混陀佛神念,抬手一挥,一道混沌法则之力将四周散落的四大法则神核碎片以及叶秋包裹。
化作一道流光,疾驰向混沌神域。
流光划破天际,带着不容阻挡的速度。
刹那间,消失在天际之中。
留下满目疮痍的时间神域,以及一群心有余悸的观战者。
混陀携着叶秋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围观的众人才如从梦中惊醒,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准神王之境,当真深不可测!
不过一缕神念显化,便轻描淡写斩落数位顶尖主神。
这般威能,简直闻所未闻!”有人抚着胸口,语气里满是骇然。
另一人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叶秋才更令人心惊。此番劫数若能扛过,以他的逆天资质,怕是真要一飞冲天,直抵神王之境了。”
“这一日,想来已不远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既有对混陀神念之威的敬畏,更有对叶秋未来的惊叹与揣测。
方才那惊鸿一瞥的交锋,已在众人心头刻下深深的烙印。
第249章 准神王境,独身前行
随着混陀的神念裹挟着叶秋消失在天际,四周围观的诸神也纷纷散去。
有人仍在回头眺望,神色中带着回味与敬畏。
此间所有战斗画面早已被神念记录,从这一刻起,叶秋之名注定要彻底轰动整个神界。
……
转眼数月过去,叶秋的名字果然传遍了神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对反诡异阵营漠不关心的势力。
在看到记录中叶秋力压万法、镇杀四位堪比准神王的主神后,也只能无奈臣服。
虽有不甘,却不敢再逆潮流而动。
当然,这数月间,各大主神的奔走也起到了巨大作用。
短短数月,周边势力已尽数收编。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神界太过广袤,无边无际。
尚有诸多法则隐世不出,想要一一寻到,绝非易事。
而叶秋,这数月来一直被混陀以神念带回混沌神殿,安置在一处专属的闭关室内疗伤。
闭关室中混沌气流浓郁如液,不断滋养着他的神体。
混沌神域的光辉穿透层层气流,映照在刚收编的星域版图上。
那卷由空间主神亲手绘制的地图,短短数月间便新增了数十块标记,每一块都代表着一个归顺的势力。
地图边缘的空白处,仍有无数未知疆域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其中藏着无数秘密,等待被揭开。
叶秋的名字,此刻已成为神界最炽烈的火种。
那些曾隐匿在法则缝隙中的古老部族,在看到记录着时间神域决战的水晶球后,终于放下了千万年的矜持。
当画面中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斩碎时间光刃、硬撼死亡雾霭时。
他们读懂了什么是“破釜沉舟”,什么是“以一人肩扛万钧”。
部族长老们捧着水晶球,眼中泪光闪烁,仿佛看到了希望。
“据传,叶秋大人至今仍在混沌神殿闭关,神体正在以混沌本源重塑。”
“何止重塑?我听混沌神域的神仆说,他神核中的万法正在二次融合,隐隐有了创世法则的韵律!”
“难怪那些隐世的雷罚神族、瀚海灵族都愿归顺,谁不想在浩劫前抱上这根最粗的大腿?”
酒馆中、星港旁、新晋主神的议事殿内,关于叶秋的议论从未停歇。
他的战绩被反复咀嚼,从“力之神殿登顶”到“神王庙悟道”,再到“时间神域绝杀四主神”。
每一个片段都被添上几分传奇色彩,最终化作一句共识。
跟着这个人,或许真能躲过诡异浩劫,连最悲观的修士,眼中也多了一丝期待。
混陀站在混沌神殿的观星台上,望着地图上不断点亮的光点,捋着长须轻笑。
叶秋闭关的这数月,他与力之、光明等主神几乎踏遍了半个神界。
所过之处,凡愿归顺者皆纳入法则通道网络。
顽抗者则由五行主神带队镇压。
那些曾自诩“法则正统”的古老势力,在整合后的联军面前不堪一击。
最终要么俯首,要么湮灭于法则洪流。
地图上有几处暗红点,便是顽抗者的遗迹。
“只是……这地图的边缘,还是太模糊了。”力之主神走上前来,指了指星图最北端的空白。
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道:
“极北冰原的‘永冻法则’、西荒戈壁的‘枯荣法则’,还有传说中藏在时空夹缝里的‘轮回法则’,至今杳无音讯。”
混陀叹了口气:“万法归一谈何容易?”
“有些法则传承早已断绝,有些则被初代神王封印,以防落入诡异之手。想要找齐,怕是还要等叶秋醒来。”
话音刚落,观星台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则波动。
混沌气流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涌,一道璀璨的光柱从神殿深处冲天而起。
穿透云层,直刺星空。
光柱中万法交织,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这是……”力之主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狂喜。
身躯微微颤抖,语气难掩激动。
“是混沌法则的圆满波动!他醒了!”
混陀亦是精神一振,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神殿深处掠去。
身形如两道流光,瞬间消失在观星台。
闭关室内,叶秋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混沌流转,万法在瞳孔深处交织成网。
神体上的裂痕早已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举手投足间,竟带着一种与天地共振的韵律。
他轻轻一抬手,周遭的混沌气流便温顺地环绕过来。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
神核在混沌本源的滋养下彻底重塑,万法不仅完成了二次融合,更衍生出一缕真正的创世法则雏形,触碰到了准神王的壁垒。
神核轻轻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闭关室的法则嗡鸣。
感受到叶秋身上散发的气息,主修混沌法则的混陀心中了然。
叶秋此番破而后立,实力已然踏入准神王境界。
不仅如此,其神核之中,已显露出万法归一的雏形。
五行、时间、空间、风、雷、力等法则交织共鸣。
甚至隐约能感受到厄运、死亡与黑暗法则的气息。
此刻似乎所有法则都在他体内找到了平衡,和谐共存。
与诸位主神再度分配任务后,叶秋不带一兵一卒,独自上路。
向着神界最边缘、最遥远、最未知的区域前行。
叶秋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划破混沌神域的天际。
他此行的第一站,是地图上标记的“迷雾沼泽”。
那里终年被混沌雾气笼罩,据说藏着早已绝迹的“生命与腐朽共生”法则。
流光穿透浓雾的刹那,周遭的时间流速骤然变得诡异。
时而快如奔马,时而慢似凝脂,连神识都被雾气扭曲成麻花状。
仿佛踏入了一个错乱的时空,感官都受到了干扰。
“有意思。”叶秋轻笑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非但没有警惕,反而多了几分探究。
神核中时间法则微微流转,瞬间勘破了雾中的时间迷阵。
他并未强行破除,反而顺着雾气的韵律缓步前行,指尖拂过缠绕脚踝的藤蔓。
那些看似枯萎的枝条,竟在触碰到他指尖的刹那抽出新芽,旋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
生与死的转换只在瞬息之间,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这正是生命与腐朽交织的奇特法则。
第250章 千年时间,游历神界
叶秋停在“迷雾沼泽”前,忽闻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声音沙哑如老木摩擦,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外来者,你能勘破时间迷雾,却未必能承受‘枯荣’的真谛。”
沼泽深处,一株参天古树缓缓浮现,树干上布满眼睛状的纹路。
每道纹路都似在眨动,透着洞察世事的沧桑。
“吾等在此沉睡亿年,只为守护法则平衡,不参与任何纷争。”
叶秋停下脚步,望着古树道。
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诡异将至,没有任何法则能独善其身。
生命与腐朽本是同源,正如存续与毁灭相依。
唯有融入万法之网,才能在浩劫中守住平衡。”
他抬手一挥,神核中混沌法则与生命法则交织成一朵洁白如玉,透着勃勃生机的莲华。
莲华在绽放的瞬间枯萎,却又在腐朽中生出新的嫩芽。
这正是他在神王庙中领悟的“万法归一”之意。
枯与荣的转换间,藏着法则循环的真谛。
古树沉默了片刻,树干上的眼睛缓缓闭上。
似在权衡,又似在叹息:
“你竟已触及法则本源……
随我来吧,枯荣法则的传承,该交予能懂它的人了。”
迷雾散去,沼泽中心露出一座刻满枯荣符文的祭坛。
符文一半翠绿如新生,一半灰败似腐朽。
叶秋将掌心按在祭坛上,神核中瞬间多了一道黄绿交织的法则印记。
这道法则与原有法则相融时,竟让创世雏形又凝实了几分,
神核微微震颤,仿佛有新的秩序正在诞生。
离开迷雾沼泽,他又转战极北冰原。
那里的永冻法则掌控者是一头活了千万年的冰蛟。
其身躯覆盖着万年不化的玄冰,眼神凶戾如刀,性情暴戾,上来便以绝对零度的寒气将叶秋冻在冰雕之中。
冰雕晶莹剔透,连叶秋的发丝都清晰可见,却透着一股死寂。
然而冰雕内,混沌法则却在悄然流转。
将寒气转化为滋养神核的能量,最终冰雕“咔嚓”爆裂,
碎片飞溅中,叶秋的身影毫发无损。
叶秋从中走出,指尖凝结的不再是火焰。
而是带着暖意的“融冰法则”——正是永冻法则的另一面。
指尖轻弹,一道柔和的光晕散开,周遭的坚冰竟化作潺潺流水。
冰蛟见状,眼中凶戾褪去,终于俯首称臣。
庞大的身躯伏在地上,发出低沉的臣服嘶吼。
一路行去,叶秋的足迹遍布神界已知区域的边缘:
在西荒戈壁,他以混沌法则调和了枯荣法则的极端。
让荒芜的戈壁生出绿洲,又让绿洲在丰收后回归沉寂,循环往复。
在时空夹缝,他与轮回法则的守护者以“过去未来”为棋,最终以“活在当下”的棋意取胜。
棋盘上,过去与未来的棋子皆化作虚无,唯有代表“现在”的棋子熠熠生辉。
在瀚海深渊,他聆听潮汐的韵律,领悟了“包容与吞噬”并存的海洋法则。
既能容纳百川,亦能掀起滔天巨浪……
每收服一种法则,他神核中的创世雏形便更清晰一分,准神王的气息也愈发凝实。
光芒渐盛,仿佛有一片宇宙正在其中孕育。
有时遇到不愿归顺的法则守护者,他便以绝对实力折服,却从不赶尽杀绝。
只取法则本源,留下其传承的火种。
正如他所说:“统一不是湮灭,而是让万法各安其位,共生共荣。”
转眼数十年过去,当叶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混沌神域时,他神核中已容纳了近百种法则。
星图上的空白被填满了小半,剩下的皆是连初代神王都未曾记载的禁忌法则。
混陀等人望着他周身流转的万法光晕,眼中满是惊叹。
忍不住上前几步,细细感受那股和谐的法则之力。
此刻的叶秋,虽未正式踏入神王境,却已拥有了统御万法的气度,
举手投足间,仿佛整个神界的法则都在为他共鸣,
他每一次呼吸,周遭的气流都随法则韵律起伏。
“相差还是太多了。”
叶秋望着星图上仅点亮小半的区域,无奈叹息。
混陀神色一凛:“需不需要我等同行?”
叶秋摇头,这一次,他依旧选择孤身一人。
他的身影消失在混沌神域的尽头,向着那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虚无之隙飞去。
神核中,万法低语,创世之光已隐隐可见。
光芒穿透神体,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
千年光阴,于神界不过弹指,于叶秋却是一场横跨万域的法则修行。
他踏过燃烧了亿万年的破败神域残骸,在那里捕捉到“寂灭与重生”交织的星火法则。
指尖轻拢,将濒死的神域最后一缕光收入神核,转瞬又化作新生的火苗。
潜入过比深渊更幽暗的法则裂隙,于虚无中剥离出“存在与不存在”共生的诡谲法则。
法则在他掌心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彻底消失,却又始终存在。
甚至逆着时间长河而上,在创世之初的混沌余晖里,触摸到了那缕近乎消散的“本源法则”。
在触碰到法则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宇宙诞生的瞬间。
每一步都伴随着凶险。
在“悖论之海”,他曾被自己的过去与未来虚影围攻,靠着混沌法则的“无定”特性才挣脱桎梏。
在“法则坟场”,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利刃般攒射。
他硬生生以神核为炉,将那些碎片一一熔炼,化作自身法则的养分。
神核剧烈震颤,却始终稳固,碎片在其中消融、重组。
千年里,他见过隐世的法则守护者化作枯骨,只为守住最后一缕传承。
枯骨手中紧握着法则结晶凝聚而成的神核,虽早已失去生机,却仍透着坚守的意志。
也见过被诡异气息侵蚀的神域,生灵化作失去神智的傀儡,在法则废墟中重复着毁灭的动作。
傀儡眼中没有灵光,只有机械的破坏欲,看得他心头发沉。
那些景象如烙印般刻在他心底,让他愈发明白:
融合万法不仅是为了突破,更是为了筑起一道足以抵御虚无的壁垒。
第251章 深入虚无,再见老者
当叶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混沌神域时。
他眉心的神核已化作一枚流转着七彩光晕的晶体,其中仿佛藏着一片微缩的宇宙。
五行生灭,时空轮转,风雷激荡,甚至连曾经视为禁忌的死亡、厄运法则。
也被混沌之力驯服,化作创世法则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法则在晶体中有序运转,彼此制衡又相互成就。
他站在混沌神殿前,周身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却让周遭的法则气流都变得温顺如溪流。
气流环绕着他,仿佛在朝拜。
混陀等人迎上前,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圆满”的气息。
那是万法归一所带来的和谐,是准神王境的极致。
距离真正的神王,只差最后一层壁垒。
气息看似平和,却深不可测,仿佛随时能突破极限。
“千年了。”混陀望着他,眼中满是欣慰,笑容中带着释然。
“已知的地图上,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处。”
叶秋点头,目光望向神界边缘那片连混沌气流都无法渗透的区域。
眼神锐利,带着决战的锋芒。
千年间,他早已摸清,那所谓的“虚无之隙”并非自然形成。
而是初代神王封印诡异时,强行撕裂的一道隔离带。
那里的虚无法则,本就是封印的一部分,却也成了诡异一族最容易突破的弱点。
他指尖在地图上点出那片区域,语气凝重。
“虚无法则,还有……诡异的源头。”
“准备得如何了?”力之主神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周身力之法则微微波动,已做好战斗准备。
千年间,神界的法则防御网已遍布万域。
主神们的修为也在叶秋带回的法则碎片滋养下大幅精进,只待最终一战。
叶秋抬手,神核中射出一道柔和的光,在半空化作一幅完整的地图。
图上,近千种法则如星辰般闪烁。
它们彼此相连,形成一张覆盖整个神界的巨网。
网中法则流转,透着坚不可摧的气势。
“万法已备,只欠东风。”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神核中的创世法则微微发亮。
“该去虚无之隙,补上最后一块拼图了。这一次,不是我一个人去。”
神核中,创世法则的光芒骤然亮起。
穿透混沌神域,映照在神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被他收服的法则守护者、归顺的神域修士。
乃至无数曾受他庇护的底层修士,此刻都感受到了那道召唤的光芒。
纷纷抬头望向光的源头,眼中燃起战意。
千年积淀,万法归一。
一场关乎神界存亡的终极之战,终于要在虚无之隙的边缘,拉开序幕。
叶秋的身影腾空而起,身后,是汇聚了整个神界意志的法则洪流。
他们向着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缓缓推进。
洪流浩浩荡荡,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仿佛要将所有黑暗都涤荡干净。
……
数年后,众人抵达了虚无界域。
此处一片混沌,仿若时间静止,更无半分法则波动可寻。
虚无界域的边缘,混沌气流如凝固的墨汁,连光线都在此失去了方向。
叶秋率领的联军悬停在虚空,每个人的脸色都凝如重铅。
踏入这片区域的刹那。
神核中奔腾的法则便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力量骤减三成,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胸腔起伏艰难,神核运转发出沉闷的嗡鸣,似在抗拒这片土地。
“这里……连混沌法则都被压制了。”
混陀皱眉,周身的混沌气流比在神域时黯淡了许多。
气流稀薄如纱,再无往日翻涌的威势。
“难怪初代神王要以自身神躯为封印,这等虚无之地,根本不允许任何法则长存。”
力之主神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沉闷的声响:
“诡异一族能在这种地方生存?简直不可思议。”
叶秋目光扫过四周,神核中万法虽运转滞涩。
那缕创世法则的雏形却异常活跃,仿佛在与这片虚无产生某种共鸣。
创世之光在神核深处轻轻跳动,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意味。
“这里不是没有法则,而是法则以‘虚无’为形态存在。”他沉声道。
“诡异一族能在此处横行,正是因为它们掌握了虚无法则的本质……吞噬一切‘存在’。”
话音刚落,前方的混沌气流突然剧烈翻涌,如沸腾的墨汁般旋转,激起层层涟漪。
刹那间,数道身影自那片翻涌中飞掠而出。
众人还没看清身影的真实面目,一道苍老的声音便已传来。
声音穿透混沌,带着历经岁月的沉稳:
“千余年时间,没想到你竟成长到如此程度!”
此刻,正因这数道身影而绷紧神经的众人。
听到这道声音时,紧张的神情才缓和了些许,悄悄松了口气。
“诡异封印结界如今已有松动,不出万年必将破除。”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如今还有时间,需在此建立一道防线!”
混沌气流翻涌间,数道身影踏空而来。
为首者须发皆白,身披朴素的灰色道袍。
周身没有丝毫法则波动,却让这片压制一切力量的虚无之地都泛起了柔和的涟漪。
正是当年在光之神域内,一指点退冥昊的神秘老者。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无都似被抚平,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道韵。
“前辈!”叶秋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姿态恭敬,千年间他时常感念这位老者的援手之恩,却始终未能探寻其来历。
此刻再见,对方身上那股“于虚无中见真章”的气息,竟与创世法则隐隐共鸣。
神核中的创世雏形轻轻震颤,似在呼应。
老者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联军众人,眼神平和却似能洞察人心。
最终落在叶秋身上,眼中带着一丝赞许:
“万法归一的雏形已具,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勘破神王境,不错,不错。”
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凝重起来:
“老夫与几位老友镇守封印万年,原以为能撑到下一个纪元。
却不想诡异一族竟在虚无之隙外凝聚了‘无面者’,日夜啃噬结界。
如今结界的裂痕已能容纳准神王级的诡异渗透。”
随着老者抬手一指,虚空之中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泛着淡淡的金光,隐约可见内部流动的法则之力。
光幕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黑影在冲撞。
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碎。
“无面者?”混陀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这无面者,由无数诡异本源融合而成的怪物。”
老者身后一位身着战甲的壮汉开口,声音如洪钟。
“此物无形无质,专破法则防御。我等已折损三位同伴,才勉强将其逼退。”
第252章 巩固封印,深入虚无
听闻“无面者”的过往,众人皆如坠冰窟,倒吸凉气的声响此起彼伏。
神核在胸腔中微微震颤,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悸栗。
眼前几位准神王境的老者,周身法则虽因常年镇守封印而蒙尘,却依旧透着撼天动地的威压。
可他们面对单个“无面者”,竟折损三位同伴才勉强将其逼退。
这般恐怖,直叫人心头发紧。
有人下意识瞟向结界裂痕,那片浓稠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随时会涌出吞噬一切的怪物。
在场众人,即便强如叶秋,恐怕也难与之匹敌。
短暂的震惊后,众人即刻着手布置封印,没有半分迟疑。
混沌主神挥手召来亿万年凝结的混沌晶石,垒起牢不可破的阵基。
力之主神以神力为锤,将法则符文深凿晶石之中,每一道刻痕都泛着铮铮铁意。
光之主神引圣光如甘霖浇筑,让符文在黑暗中亮起不灭的辉光……
与此同时,以封印为中心的营寨层层嵌套而起。
帐篷表面刻满防御符文,岗哨轮值不休。
神识如蛛网般紧锁结界裂痕,连呼吸都透着谨慎。
营寨中央,万法碎片凝聚的长明灯忽明忽暗。
灯芯跳动与封印法则相连,一旦封印有失,便是最紧急的警钟。
新筑的防线泛着古老法则的幽光,如深海磷火般坚韧,与初代神王结界形成双重壁垒。
叶秋与混陀等人围坐于混沌晶石铸就的营寨中,晶石表面法则纹路流转。
将虚无之力隔绝在外,壁垒光芒轻轻跳动,似在抵御无形的啃噬。
“无面者的恐怖,不在战力,而在‘同化’。”
幸存的老者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指尖凝出一道肉瘤虚影,表面触须蠕动,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它能吞噬法则,转化为诡异之力。我那三位老友,便是神核被同化,最终自碎神魂才未堕入虚无。”
话音未落,寒意已弥漫开来。光之主神皱眉:
“连准神王法则都能同化?简直是法则修士的克星。”
“正因如此,新防线需以‘守一’法则为骨。”老者看向叶秋。
“此法则能稳固本源,不受外物侵蚀,辅以你的创世法则统御,方能勉强抵御。”
叶秋点头,神核中创世法则与“守一”法则共鸣,交织成淡金光网:
“阵眼由我掌控,无面者若来,我能第一时间察觉。只是……”
他望向结界裂痕,其中黑影闪烁。
“若它携诡异大军强攻,双重壁垒恐难支撑太久。”
混陀沉声道:
“我已传令混沌神域,调遣所有主神级战力。三年之内由五行主神带队支援,以法则通道联动,形成纵深防御。”
“还需布下预警阵。”力之主神补充。
“我以力之法则布下‘千重界’,诡异靠近便会引发震荡,至少能争取半柱香反应时间。”
众人你言我语敲定部署,营寨外联军修士即刻行动。
空间主神绘制传送阵图,符文闪烁确保支援畅通。
光之主神洒下净化圣光,在防线凝成透明护罩。
新晋的死亡主神引法则入地,布下“尸山血海”幻象迷惑低阶诡异……
叶秋立于防线边缘,指尖抚过泛着幽光的壁垒。
能感受到老者们残魂的悸动,也能隐约听见结界另一侧无面者的无声嘶吼。
那嘶吼虽无声,却刺得神核阵阵作痛。
神核中万法高速运转,创世法则光芒渐盛,却始终差一丝契机。
那是对“虚无”本质的终极领悟。
“叶秋。”混陀递过一枚漆黑玉简,透着古老气息。
“这是初代神王的‘虚无纪要’,或许能帮你。”
玉简上字迹流转:
“虚无者,非无也,乃有之所忌。创世生有,亦生无,唯有容无于有,方得圆满……”
叶秋瞳孔骤缩,如遭雷击,顿悟之光在眼中炸开。
是啊,他一直试图以“有”克“无”,却忘了创世法则本就包含“从无到有”。
虚无法则并非敌人,而是创世的另一半拼图!
神核中万法沸腾,创世法则与虚无法则前所未有的共鸣,周身法则波动骤然攀升。
准神王壁垒剧烈震颤,裂痕蔓延,似要彻底破碎。
“看来你找到突破契机了。”混陀眼中闪过欣慰。
叶秋点头,望向防线后方那片光也无法逃逸的虚无深处:“我需去无面者的本源之地。”
“不可!”老者急切劝阻。
“那里是虚无核心,连初代神王都未曾深入。”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叶秋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如剑。
“只有直面虚无本源,才能真正容无于有,勘破神王境。否则,防线终有被攻破之日。”
他扫过营寨中忙碌的身影,最终落向双重壁垒:“防线拜托诸位,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身形化作万法交织的流光,携创世气息穿透防线。消失在连古老法则都无法照亮的虚无核心。
营寨中,众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默默握拳。
混陀抬手,营寨上空升起混沌光幕,厚重如盾:“加固防线,等他回来!”
壁垒外,诡异嘶吼愈发狂暴。
无面者似察觉到什么,疯狂冲撞结界。
每一次撞击都让双重壁垒剧烈摇晃,裂痕在缓缓蔓延。
跨过结界后,叶秋悬浮于混沌之中。
四周是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浓稠黑暗,时间的流逝在此处失去了意义。
前一刻的感知与下一秒的沉寂仿佛凝固在一起。
他试图调动法则标记方位,却发现创世法则触碰到这片虚无便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与当年破界时的虚无如出一辙……”
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身前的混沌气流。
那气流触之冰凉,带着吞噬一切的死寂,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那是属于“生”的微弱脉动。
当“两界混沌”的念头浮现,叶秋豁然开朗。
难怪此地既非沧澜神界的法则秩序,也非纯粹的虚无死寂。
原来这里是界域夹缝的过渡地带,是“有”与“无”的缓冲。
“诡异一族来自异界……”
他眼神锐利起来,回想起先前遭遇的两类诡异。
一类是人族被诡异气息侵蚀,保留着人形却失了神智。
而沧澜神界的这些,更像是原生的界域巨兽被混沌同化。
身躯庞大如山岳。体表覆盖着结晶化的诡异纹路。
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能腐蚀法则的黑雾。
“两种诡异,两种同化路径。”
叶秋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创世法则,那法则在混沌中顽强地闪烁着微光。
“人族是被‘污染’,而这些巨兽,更像是在混沌中‘诞生’。”
话音刚落,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咆哮,一股比之前遭遇的任何诡异都要磅礴的气息涌来。
叶秋凝神望去,只见一头身躯遮天蔽日的巨兽在混沌中缓缓蠕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流淌的黑雾,时而凝聚成布满骨刺的巨爪。
体表的诡异纹路闪烁着与混沌同源的幽光。
“被混沌彻底同化的原生巨兽么……”
叶秋握紧拳头,创世法则在体内翻涌。
“看来想弄清楚诡异的根源,得先从这些‘界域夹缝的原住民’身上找答案了。”
他不再试图辨认方向,而是循着那丝微弱的“生”之脉动,朝着巨兽咆哮传来的方向飞去。
混沌气流在他周身划过,发出刺耳的嘶鸣,仿佛在警告,又像是在召唤。
第253章 诸仙成王,突破仙帝
千年光阴弹指而过,九天十地的“仙庭”小世界里。
种植着两颗不死药的山峰之上,忽然有数十道恐怖至极的气息冲天而起。
如狂龙破海,直搅得天地风云变色。
叶秋从体内仙界宇宙的沉浸中抽回仙识。
刚一睁眼,眸中便迸射出璀璨的精光。
“竟是数十位仙王同时破境?”他心中激荡,难掩兴奋。
“有这般底蕴,或许真能借投资返还系统叩开仙帝之门!”
成仙路开启的脚步日渐临近,那未知的仙界藏着多少凶险,谁也说不清。
单是沧澜神界遭遇的诡异,便已让他心有余悸。
连那般强盛的神界都在诡异狂潮中陷入绝境。
底蕴远逊的九天十地,若不抓紧提升实力,恐怕连直面危机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那数十道仙王气息已然席卷整个“仙庭”小世界,
继而向着葬帝星蔓延,甚至隐隐有穿透界域壁垒、覆盖向更广阔仙界宇宙的趋势。
每一道气息都蕴含着独属于仙王境的法则威压,山脉为之震颤,云海为之翻腾。
连不死药的叶片都在轻轻摇曳,似在为这股新生的力量而共鸣。
叶秋缓步走出他的宫殿,望着天际那一道道交织的光柱。
“还不够……”他低声道,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仙王只是基石,唯有仙帝境,方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九天十地撑起一片天。”
远处,新晋的仙王们正稳固境界,他们的气息与天地法则交融。
让整个“仙庭”小世界的道韵都变得愈发浓厚。
刹那间,数十道身影自洞府中步出,衣袂飘飘间带起阵阵法则涟漪。
他们甫一现身,目光便齐齐落在叶秋身上。
随即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敬畏:
“见过仙主!”
“见过前辈!”
“见过老祖!”
叶秋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凝重的脸庞,沉声道:
“仙路将启,仙王不过是起点。”
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彻骨的寒意。
“诡异一族的恐怖,远超你们想象。
便是沧澜神界那等修行尽头的神王,也难将其赶尽杀绝。”
话音落地,场中瞬间寂静。
新晋仙王们脸上的喜色褪去,只剩下凝重。
他们虽未亲历沧澜神界的浩劫,却从叶秋偶尔的提及中,窥见过那等毁天灭地的恐怖。
“仙主,我等愿随您共抗诡异!”
一位身着战甲的仙王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叶秋点头,目光望向天际那片渐渐清晰的成仙路轮廓:
“成仙路后,便是真正的战场。尔等需尽快稳固境界,将仙王法则打磨至圆满。”
他指尖凝出一道流光,化作数十枚玉简飘向众人。
“这是我整理的诡异族群特性与应对之法,好生参悟。”
玉简入手温润,里面不仅记载着诡异的同化之能,更有叶秋结合创世法则推演的防御秘术。
众仙王接过玉简,神色愈发恭敬。
“仙主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
叶秋望着众人眼中燃起的战意,心中稍定。
九天十地的火种,终究是燃起来了。
只是他知道,前路的凶险,远非此刻的准备所能完全抵御。
那藏在虚无深处的阴影,正随着成仙路的开启,缓缓睁开窥视的眼。
他抬头望向苍穹,仙识穿透云层,触及那道若隐若现的九天十地仙界壁垒。
那里,已有微弱的诡异气息在弥漫,如毒蛇般伺机而动。
“备战吧。”叶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叶秋转身离去,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返回宫殿。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融合系统奖励。
冲破那层壁垒,踏入仙帝之境,亦即沧澜神界的主神层次。
刚入殿内,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界面。
目光落在“投资返还”一栏,没有半分迟疑,指尖重重按下“全部领取”。
按钮落下的刹那,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自体内轰然爆发!
法则之力瞬间臻至圆满,时间与空间在他掌心交织幻化,凝成清晰可见的道韵。
体内仙界宇宙中奔涌的混沌法则,如百川归海般涌入肉身,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满足的嗡鸣。
系统光幕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条金色能量条彻底填满。
紧接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仙帝本源顺着光幕倾泻而下,如天河倒卷,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轰~”
叶秋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骤然攀升,体内的仙界宇宙疯狂扩张,亿万星辰在法则的驱动下生灭轮转。
不过刹那之间,便完成了从准仙帝到仙帝境的跨越!
一枚玄奥的法则印记在他识海深处悄然凝聚。
与沧澜神界那缕创世法则的雏形产生了奇妙的共振,仿佛跨越界域的呼应。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星河翻涌,亿万光点明灭不定。
仙帝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却并非霸道的碾压,反而带着温润的守护之意。
拂过宫殿的梁柱,掠过窗外的草木,轻柔而磅礴。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知到九天十地的每一寸空间脉络。
仙庭中每一株草木的呼吸,甚至能听见遥远星域里星辰运转的微响。
这便是仙帝境的“域”,以自身法则为基,统御一方宇宙,万物皆在掌控之中。
叶秋抬手,掌心托起一缕法则之光,那光芒中既有九天十地的仙道韵律,又隐隐透着沧澜神界的创世气息。
他知道,这一步的跨越,不仅是实力的跃升,更是两界法则交融的开端。
窗外,仙庭的灵气因他的突破而沸腾,化作七彩祥云缭绕不散。
数十位新晋仙王纷纷抬头望来,眼中满是震撼与欣喜。
他们的仙主,终于踏上了九天十地的巅峰之境。
第254章 仙路再启,古馆开路
突破仙帝之境的刹那,叶秋体内的仙界法则如百川归海般臻至圆满。
与之相连的“仙庭”小世界里,仙气骤然翻涌,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小世界中的众人感应到这股变化,无不面露狂喜。
仙气越是沛然,修行之路便越是通畅,瓶颈仿佛都变得松动起来。
然而,这份喜悦尚未持续多久,一道恐怖无比的气息突然自葬帝星中州迸发!
那气息如万古巨兽苏醒,瞬间盖压整颗葬帝星,更如潮水般向着九天十地的宇宙深处蔓延。
所过之处,星辰颤栗,法则嗡鸣。
“这……”仙庭众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即便是已臻仙王之境的强者,也在这股气息下感到骨骼欲裂,心神剧震。
“这般威势……恐怕是仙路开启的征兆了。”
此刻,众人想起叶秋之前所说的话,不用想便猜到应当是仙路再次开启了。
此时,刚从突破的感悟中回神的叶秋,缓步自宫殿中走出。
他白衣猎猎,眸中星辰流转,轻易便捕捉到了那股气息的源头。
“这股气息,确是仙路将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叶秋已立于中州星空府上空。
那股恐怖力量的源头,正自府内的星空深处汩汩涌出。
仿佛有一扇尘封万古的巨门,即将在这片星域缓缓开启。
叶秋身影刚定,四面八方便有流光破空而来。
刹那间,数十道属于至尊的气息在中州星空府上空汇聚。
威压交织如网,几乎要撕裂天幕。
这些自各大禁区走出的至尊,目光齐刷刷落在叶秋身上。
虽知晓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却无一人退避。
他们很清楚,以仙庭如今的底蕴,哪怕只出动一尊真仙,便足以荡平所有禁区。
可这么多年相安无事,显然他们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虽是棋子,却甘之如饴。
他们遁入禁区蛰伏万古,所求的不正是今日仙路开启的契机?
哪怕危机四伏,亦是踏天飞升的唯一希望。
“我等见过叶仙主。”
为首的至尊拱手行礼,声音苍老却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叶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
“你们禁区之内,还有人未出吗?”
他已勘破这仙路的本质,这是真正通往仙界的大道。
而这些禁区至尊,将是他最后一次利用的棋子。
待仙路之事了结,他踏入仙界之前,定会亲手荡平所有禁区。
让困扰九天十地万古的黑暗动乱,彻底成为历史。
诸位至尊闻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将所有蛰伏的力量尽数调出。为首者沉声回道:
“能来的,都已在此。”
禁区之内,早已没有真正能撼动局面的存在。
余下的不过是些苟延残喘之辈,来了亦是徒劳。
叶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目光投向星空府深处那股气息的源头。
那里,星河流转骤停,一道模糊的门户正在缓缓凝聚。
古老的仙道法则开始流淌,带着跨越万古的苍茫与威严。
就在此时,一座青铜古棺自星空府深处缓缓升起。
棺身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星辰列阵。
似天道衍化,透着一股跨越万古的苍茫气息。
叶秋望着那口古棺,脚步骤然顿住,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认得这口棺。
当年接手星空府时,老府主曾引他见过此棺,更点拨他参悟棺上铭刻的功法。
那是一门奇特的长生功,虽无法助人证道突破。
却能将修行者的寿元硬生生延长一倍,于绝境中争得一线生机。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口青铜古棺,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棺身符文在星辉下流转,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为何仙路开启之际,这口古棺会突然现世?
叶秋眉头微蹙,目光在棺身符文上细细扫过。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纹路,此刻在仙帝修为的加持下,竟隐隐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那似乎并非单纯的长生秘辛,更藏着与仙路相关的玄机。
古棺悬浮于星空之中,符文骤然亮起。
一道苍老而模糊的意念自棺内溢出,回荡在天地间:
“仙域有缺,非至强者不能补……”
那道苍老的声音尚未散尽,一股更为恐怖的威压已如天幕倾塌般笼罩整个星空府,连星辉都被压得黯淡无光。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撕裂虚空。
裂缝深处溢出的仙气浓郁得化不开,丝丝缕缕缠绕在裂口边缘,引得周遭法则剧烈震颤。
青铜古棺裹挟着万千符文,如一道流光没入那仙气氤氲的裂缝之中,转瞬便消失无踪。
目睹此景,原本抱着必死之心的禁区至尊们,神色瞬间动摇。
“仙路有缺”四字如重锤敲在心头。
前路究竟是仙途还是绝路?踏入之后能否真的成仙?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让他们迈不开脚步。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四面八方突然卷起数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息,仙光冲霄,将整片星空都染成金色。
“仙庭”的数十位仙王自小世界中破空而至,身影落地时,星空都微微一沉。
他们齐齐向叶秋躬身行礼,为首的叶黑朗声道:
“老祖,要不要踏入仙路一探究竟?”
叶秋目光掠过那道仍在吞吐仙气的空间裂缝,又扫过神色各异的禁区至尊,沉声道:
“仙路纵有缺,亦是唯一的生机。”
他抬手指向裂缝:“古棺已开道,尔等若想求仙,此刻便是契机。”
禁区至尊们面面相觑,终究是万古蛰伏的执念压过了恐惧。
一位白发至尊咬牙道:
“我等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今日便随叶仙主闯一闯这仙路!”
话音落,数十道身影纵身跃向裂缝。
仙光与他们的气息交织,如流星雨般没入其中。
叶秋看向身旁的仙王们:
“守住裂缝入口,莫让旁杂干扰。我去去就回。若有变数,立刻退回小世界之中。”
说罢,他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仙虹,径直冲入那道空间裂缝。
第255章 仙路尽头,退出仙路
青铜古棺碾过虚空,在仙路中留下淡淡的轨迹。
前方,数十位至尊御空疾行,古老的战甲在仙气中泛着幽光。
每一步都踏在仙道法则的节点上,周身环绕的帝威与仙路的气息交织,激起层层金色涟漪。
他们脸上的激动难以掩饰,有人甚至忍不住放声长啸。
啸声穿透云雾,带着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渴望。
“快了……再往前便是仙门!”
一位手持战矛的至尊声音发颤。
他的战矛上刻满了岁月的刻痕,见证了无数次仙路开启的失败。
“这一次,定能踏入那梦寐以求的仙界!”
叶秋紧随其后,仙帝仙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仙路笼罩。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缕气流的波动,每一道法则的轨迹。
仙路中的仙道法则确实浓郁得近乎化形,滋养着数十位至尊的帝躯。
却也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那阴冷不同于沧澜神界的虚无,更像是附着在法则之上的毒瘤,悄然侵蚀着仙路的根基。
“小心左侧的迷雾。”叶秋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位至尊耳中。
前方的至尊们一愣,下意识地避开左侧那片看似寻常的白雾。
就在他们掠过后的刹那,白雾中突然伸出无数道灰黑色的触须。
触须上布满细小的吸盘,若是被缠住,恐怕连帝躯都会被瞬间腐蚀。
“好险!”那位持矛至尊心有余悸地回头。“多谢叶仙帝提醒!”
叶秋微微颔首,目光锁定在白雾深处。
那里,一道扭曲的黑影一闪而逝,正是诡异一族的气息。
只是比沧澜神界的诡异弱小了太多,更像是尚未长成的幼崽。
“仙路之中果然有诡异渗透。”
他心中暗道,仙帝仙识再次铺开,这一次更加细致,连法则的褶皱处都未曾放过。
“看来第二次仙路开启的变故并非偶然,这些东西早已盯上了通往仙界的通道。”
青铜古棺继续前行,仙路两侧的景象愈发奇幻。
有悬浮的仙山,有流淌的星河,甚至能看到隐约的宫殿虚影。
但叶秋知道,这些很可能是仙路法则制造的幻象,用以迷惑闯入者,真正的危险往往藏在最诱人的表象之下。
“前面那座仙宫……”
一位至尊指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宫殿,眼中露出向往。
“莫非是仙界的接引殿?”
叶秋神识一扫,便察觉到宫殿的梁柱上缠绕着细密的诡异触须,
看似辉煌的宫墙下,是无数修士的枯骨。
“别碰!是陷阱!”
他话音未落,那座仙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试图将前方的几位至尊吞噬。
叶秋抬手一挥,仙帝法则化作一道屏障,将吸力挡住。
同时指尖弹出数道金色流光,精准地击中宫殿的梁柱。
“咔嚓~”
仙宫的幻象应声破碎,露出后面蠕动的诡异母体,那些触须正是从它体内延伸而出。
几位至尊见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联手打出帝威,将那母体碾碎。
“多谢叶仙帝!”
众人纷纷道谢,看向叶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若不是他警惕性十足,恐怕此刻已有不少人落入陷阱。
叶秋摆了摆手,目光望向仙路的尽头。
那里,一道巨大的光门正在缓缓开启。
门后隐约传来更浓郁的仙道法则气息,却也夹杂着一股让他心悸的恐怖波动。
“仙门快开了。”他沉声道。
“诸位打起精神,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数十位至尊相视一眼,纷纷收敛心神,握紧了手中的帝兵。
青铜古棺载着他们,向着那道通往未知与危险的仙门,缓缓靠近。
仙路两侧的仙气越来越浓郁,而隐藏的诡异也越来越强。
叶秋知道,想要踏入仙界,必须先闯过这最后一关。
用帝血与仙威,为身后的众人,也为九天十地,劈开一条通往希望的血路。
仙路尽头,仙道法则如潮般涌动,几乎要将虚空凝成实质。
但叶秋的仙帝仙识穿透这片祥和,却清晰捕捉到尽头之外那片天地的破碎,
正如青铜古棺中那道沧桑声音所言:“仙域破碎!”
前方的至尊们仍在向着光门疾驰,叶秋却骤然停步,周身仙光微微一凝。
“叶仙帝?”最先察觉的至尊转身回望,眼中满是疑惑,
“前方莫非有暗藏的诡谲?”
叶秋摇头,声音平静如古井:“无甚危险,尽可踏入仙界。”
“那您为何驻足?”另一位至尊亦停下脚步,不解追问。
“仙界已破。”叶秋抬眼望向那道光门,眸光深邃。
“你们进去,或能借残存仙力踏足真仙,但若想再攀高峰,堪比登天。”
他身负仙帝修为,又握有系统十次模拟之机,此行本为探寻真正的仙途。
如今仙路尽头已然明晰,便无需再往前。
“你们去吧,不必管我。”叶秋摆了摆手,指尖萦绕的仙帝法则缓缓收敛。
诸位至尊对视一眼,虽仍有疑虑,却终究抵不过成仙的诱惑。
他们对着叶秋遥遥一拱手,转身化作流光,接二连三没入光门之中。
道道仙道法则因他们的踏入而激荡,却掩不住那片天地深处传来的颓败之音。
待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光门后,叶秋才缓缓转身,望向仙路来处。
来时的仙气依旧缭绕,只是此刻在他眼中,每一缕气流都似藏着仙域破碎的余韵。
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沿着青铜古棺留下的轨迹折返。
仙路两侧的幻象与诡谲已被先前的打斗荡清,只剩寂静的虚空与流淌的法则。
归途之上,叶秋神识沉入体内,触碰着那十次模拟的契机。
真正的仙路,或许不在破碎的仙界,而在更遥远的未知。
青铜古棺仍静静悬浮在途中,仿佛在等待。
叶秋掠过棺身时,那道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
却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仙路深处。
他没有回头,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仙路的迷雾之中。
不多时,他便自仙路回到了九天十地宇宙之中。
第256章 回小世界,首次模拟
九天十地葬帝星的上空,云层如墨,诸位仙王悬立于虚空。
目光齐刷刷投向归来的叶秋,眉宇间皆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他们亲历过诡异一族的突袭,见叶秋独自折返,难免心头发紧。
莫非仙路之上又生变数?
没等众人开口询问,叶秋已先一步开口。
声音穿透云层,清晰传入每位仙王耳中:
“仙路无碍,可抵仙域。只是那处仙域早已残破不堪,远不及‘仙庭’小世界安稳。”
他体内的仙界宇宙与小世界相连,其中法则完整,仙气醇厚,远比那破碎的仙域更适合修行。
让这些仙王先在小世界中磨砺至准仙帝境,再图仙域之事,方为稳妥。
何况,他还有系统模拟器在手,尽可推演前路,不必贸然以身涉险。
诸位仙王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
一位身着玄甲的仙王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那此处仙路入口,是否需要留人镇守?”
“留数人在此便可,其余人随我回小世界。”
叶秋颔首,目光扫过葬帝星的苍茫大地。
“仙域虽破,却仍是诡谲觊觎之地,需防着些。”
几位仙王应声领命,自请留下镇守。
其余人则紧随叶秋身后,化作道道流光,向着“仙庭”小世界的入口而去。
虚空之上,只余下几位仙王与猎猎作响的罡风。
他们望着叶秋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通往仙域的光门,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仙路已开,却非坦途,未来的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踏出来。
叶秋踏入小世界的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葬帝星上的几处禁区。
此前沉睡其中的至尊多半已奔赴仙路,如今余下的,恐怕只剩些苟延残喘的老古董。
他抬手一挥,一道传音掠过虚空:“叶黑,来一趟。”
片刻后,叶黑已立在宫殿前,一身玄衣猎猎,眼神锐利如鹰。
“你带几人去葬帝星,将那几处禁区铲平,悉数移入小世界。”
叶秋沉声道。六大禁区渊源极深。
即便他已是仙帝,仍能察觉到其中藏着的恐怖根脚,纳入小世界掌控,实为稳妥之举。
“是。”叶黑躬身领命,没有半分迟疑。
不多时,他便与杨间、李清玄、雷霄,以及几位来自其他星域的天骄一同踏出小世界。
众人皆是身经百战之辈,眉宇间带着凌冽的战意。
换作往昔,铲平禁区不过是痴人说梦。
可如今,叶黑等人皆已踏入仙王之境,举手投足间自有崩裂星河的威力。
几人联袂出手,不过一个时辰,盘踞葬帝星万古的六大禁区便已灰飞烟灭。
禁区崩塌的巨响穿透云层,刹那间传遍葬帝星的每一寸土地。
更顺着星空古道,荡遍九天十地的宇宙洪荒。
宇宙万灵沸腾了。
那些被禁区阴影笼罩了无数岁月的生灵,此刻纷纷仰天长啸,喜极而泣。
从古至今,因禁区引发的黑暗动乱早已数不清,多少星辰在浩劫中化作飞灰,多少文明在恐惧中断绝传承。
而今“仙庭”一出手,竟如拂去尘埃般轻易铲除了这心腹大患,怎不叫人热血贲张?
小世界的宫殿内,叶秋静立窗前,仙帝仙识早已将外界的欢呼与震动尽收眼底。
他望着虚空,眸光深邃。
禁区之下埋藏的,恐怕远不止黑暗动乱的根源。
更可能藏着仙古纪元的失落秘辛,甚至与诡异一族的来历息息相关。
将其移入小世界,既能隔绝诡异的窥探。
也能从容拆解其中的玄机,实为一举两得。
不多时,叶黑等人踏空归来。
他们已施展空间法则,将六大禁区的残骸熔炼为混沌本源。
带回小世界后,便将其安置在边缘地带。
那里法则相对稳定,又便于监视。
“老祖!幸不辱命。”叶黑躬身禀报,眉宇间带着一丝难掩的意气。
亲手铲平这等万古禁忌,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
叶秋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小世界边缘那片混沌气团:
“此事做得好。接下来,要勤加修行,尽快突破至下一个境界!”
“是。”
叶黑退下后,叶秋在玉榻上盘膝而坐,双目轻阖。
仙路光门仍在葬帝星上空悬立,仙道法则与混沌气流交织翻涌,正是推演前路的最佳时机。
他心念微动,眼前当即浮现出模拟系统的半透明界面。
自系统升级至今,已逾千年光阴,百年一次的模拟次数恰好积攒至十次。
叶秋指尖虚点,落在“开始模拟”的鎏金按钮上。
【叮!宿主启动模拟,系统运行中……】
清越的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叶秋只觉精神一阵轻颤。
仿佛有流光穿透识海,将他拉入一片虚实交织的界域。
界面骤然变换,一行行金色符文流转生辉:
【宿主已进入模拟空间,天赋推演中……】
【推演完毕,获“满级悟性”天赋——可瞬间洞悉法则本质,触类旁通万法根源。】
【模拟正式开启,请宿主选择初始行动方向。】
叶秋望着眼前的界面,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刻界面分明分为两栏:
左侧是“天赋池”,除了刚获得的“满级悟性”。
尚有诸多灰色天赋等待解锁;
右侧则是“存档点”。
标注着“初始节点”“仙路抉择”“禁区秘辛”等关键标识。
显然可在不同节点留存进度,反复推演。
“竟能如此……”他心中微动。
这等设定,无异于能在无数条岔路上反复试错,将每一步都打磨至极致。
满级悟性天赋悄然运转,周遭模拟空间中的法则轨迹顿时变得清晰如绘,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奥秘都在向他敞开怀抱。
叶秋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界面上的选项栏。
【选项一:重返仙路,探查仙域破碎真相。】
【选项二:深入禁区残骸,解析仙古秘辛。】
【选项三:坐镇小世界,推演仙帝境后续桎梏。】
他指尖悬停片刻,最终落在了“选项二”上。
仙域已破,不急在一时。
仙帝境的桎梏可徐徐图之。
唯有那些禁区残骸,或许藏着对抗诡异的关键。
且此刻刚被移入小世界,正是探查的最佳时机。
【选择确认,模拟开始推进……】
金色符文再次流转,模拟空间中的景象开始变化。
无数光影交织,渐渐凝聚成小世界边缘那片混沌气团的模样,正是六大禁区被熔炼后的残骸。
叶秋的意识沉入其中,满级悟性天赋全力运转。
混沌气团中那些破碎的法则碎片、模糊的符文印记,瞬间在他识海中变得清晰无比……
第257章 禁区来历,踏入仙域
模拟世界中,时光仿佛失去了刻度。
叶秋盘膝坐于混沌气团中央,满级悟性天赋如一盏明灯,将禁区残骸中流淌的法则脉络照得通透。
起初,那些法则碎片杂乱无章,像是被打碎的琉璃,折射着晦涩难懂的光芒。
可随着他心神沉入,满级悟性天赋开始高速运转,碎片间的隐秘联系渐渐浮现。
有的法则纹路在彼此呼应,有的则在排斥中暗藏共生之道。
仿佛一部被撕碎的太古法典,正等待着有人将其重新拼凑。
不知过了多少载,或许是千年,或许是万年。
当他指尖第一次触碰到一缕完整的特殊法则时,周身的混沌气团骤然翻涌起来。
那法则带着一种奇异的“隔绝”之力。
既不与仙道法则相融,也不被诡异气息侵蚀,仿佛独立于天地之外的存在。
“原来如此……”叶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明悟。
“难怪能屏蔽天道感应,这是一种‘界外法则’。”
他顺着这缕法则追溯而去,渐渐看清了六大禁区的根源。
它们并非诞生于仙古纪元,而是来自更遥远的时代。
那时天地未分,法则初立,有大能为了对抗某种未知的“窥探”。
以界外法则为基,铸造了这六处壁垒,将一些足以颠覆宇宙的秘密封存其中。
随着解析深入,更多碎片开始共鸣。
有的法则能扭曲时间流速,让禁区内的光阴比外界慢上百倍。
有的则能模拟万灵气息,迷惑任何试图闯入的生灵。
而最核心的,便是那层隔绝天道的屏障,让禁区成为了宇宙中的“法外之地”。
“比仙古更久远的时代……”叶秋望着手中凝聚出的一缕界外法则,眸光闪动。
“那时候的敌人,是否就是诡异一族的源头?”
满级悟性天赋让他瞬间抓住了关键。
这些界外法则与诡异气息虽截然不同,却有着相似的“超脱性”,仿佛同源于某个更宏大的天地规则。
就在这时,混沌气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
叶秋仙识探入,竟在最核心的位置,发现了一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石碑。
碑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即便以他的悟性,也只能辨认出两个——“葬”与“劫”。
指尖触碰石碑的刹那,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识海:
苍茫大地上,无数生灵在黑色潮水般的诡异面前哀嚎。
几位身着古朴战甲的身影,以自身为祭,铸造出六座巨山,将最后的希望封存其中……
“六大禁区,竟是一座‘葬劫墓’?”
叶秋猛地睁开眼,模拟空间中的混沌气团因他的心神震动而剧烈沸腾。
“它们不是为了隐藏黑暗,而是为了守护希望!”
满级悟性天赋在此刻全力爆发,所有碎片瞬间归位,化作一道完整的信息流。
六大禁区的真正作用,是镇压着那个时代残留的“劫源”,同时守护着对抗诡异的最后火种。
叶秋缓缓起身,望着渐渐平息的混沌气团,心中已有了答案。
这些禁区残骸,不仅藏着界外法则的秘密,更可能是解开诡异一族起源的关键。
【模拟节点:禁区秘辛解析完成,是否存档?】
系统提示音响起,叶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这一步的收获,远比他想象中更重要。
当他退出模拟空间的刹那,现实中小世界的宫殿内。
叶秋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是时候踏入仙界了。”
叶秋望着系统界面上剩余的九次模拟次数,指尖轻叩虚空。
六大禁区的秘辛虽初露端倪,但受限于当前境界,再难深挖。
或许,那破碎的仙域中,藏着突破桎梏的契机。
他再次点击“开始模拟”,天旋地转间,意识已沉入新的模拟空间。
【宿主已进入模拟空间,天赋推演中……】
【推演完毕,获“混沌仙体”天赋——天生与混沌法则共鸣,万法不侵,仙体可纳诸天本源。】
叶秋低头看向自身,只见肌体表面泛起淡淡的混沌气流,与周遭空间的法则韵律隐隐相合。
此前的“满级悟性”让他洞悉法则。
如今的“混沌仙体”则让他能直接承载、运化最本源的力量。
两者相辅相成,堪称逆天。
界面左侧的天赋池里。
“满级悟性”与“混沌仙体”交相辉映,散发着璀璨的光。
右侧的存档点依旧清晰。
只是“禁区秘辛”一栏已染上淡淡的金色,标志着该节点已被解析。
【请选择初始行动方向。】
【选项一:重走仙路,深入破碎仙域探查。】
【选项二:返回葬帝星,研究界外法则与诡异的联系。】
【选项三:闭关小世界,融合双天赋冲击更高境界。】
叶秋目光落在“选项一”上。
混沌仙体最擅吸纳本源,破碎仙域虽残破。
却未必没有留存的仙界本源,正好可借此淬炼仙体。
再者,仙域破碎的真相,或许与诡异一族的真正目的息息相关。
【选择确认,模拟开始推进……】
光影流转间,模拟空间的景象已切换成仙路尽头的光门。
叶秋一步踏出,混沌仙体自动运转,将光门中汹涌的仙道法则与残存的诡异气息尽数纳入体内。
非但不受侵蚀,反而化作滋养仙体的养料。
穿过光门,眼前是一片苍凉的天地。
大地龟裂,仙山崩塌,曾经璀璨的仙域此刻只剩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衰败与死寂,却又在某些角落,藏着未灭的本源火种。
“这便是……仙界?”叶秋望着眼前的废墟,心中微动。
混沌仙体传来强烈的感应,在这片废墟深处,似乎有一道与他同源的混沌气息在搏动。
他迈步向前,满级悟性让他轻易避开残存的空间乱流与法则陷阱,混沌仙体则不断修复着这片天地对他的排斥。
越是深入,那道混沌气息便越发清晰,仿佛在呼唤着他。
不知行过多少万里废墟,一座半塌的祭坛出现在眼前。
祭坛中央,一块漆黑的石头正散发着与他仙体同源的气息。
石头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以他如今的悟性,一眼便认出其中含义。
“混沌为基,仙域为壳,葬万劫之源……”
第258章 深入仙域,诸尊成仙
沿着斑驳的石碑向内深入,叶秋周身的空气愈发凝滞。
破碎的仙域景象扑面而来:
断裂的仙山悬浮于空,残存的宫殿琉璃剥落。
曾经流转着仙道韵律的虚空,如今只剩法则碎片在无序飘荡。
一缕缕灰黑色的诡异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断壁残垣间。
所过之处,连残存的仙灵气都被蚕食得干干净净。
叶秋运转修为护体,指尖触碰到那些气息时,竟感到一丝源自大道层面的排斥与阴冷。
前行中,他敏锐地捕捉到数十道极道气息残留。
那是来自九天十地宇宙的至尊们留下的痕迹,其威压之盛,足以让寻常仙者匍匐颤抖。
可奇怪的是,遍寻四周,却连半道身影都未曾见到。
“数十位至尊齐聚,不可能凭空消失……”
叶秋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一片布满裂痕的星空。
那些气息残留得极新,仿佛前一刻还在此地交锋。
可此刻却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无,就像被这破碎的仙域彻底吞噬了一般。
他俯身触摸地面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指尖传来微弱的空间震荡余波,混杂着那股诡异气息的阴冷感。
“是被这诡异气息所困,还是……误入了仙域更深层的碎墟?”
正思忖间,前方虚空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嚓”声。
一道新的裂痕悄然蔓延,从中溢出的诡异气息竟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叶秋眼神一凛,身形疾退数步。
望着那道裂痕中隐约浮现的扭曲光影,心中那丝不可思议愈发浓重。
避开那片吞噬一切的虚空后,叶秋的身影继续在混沌气流中穿行。
仙识如探海之灯,仔细扫过周遭每一寸空间。
一个多时辰的跋涉后,前方忽然传来一缕熟悉的大道波动。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着紫金道袍的身影立于星岩之上。
周身环绕着九天十地特有的宇宙法则,是一位至尊。
此刻的他体内,已有丝丝缕缕的仙道法则在经脉中流转,宛如初生的星河般璀璨。
虽尚未真正叩开真仙之门,那层壁垒却已薄如蝉翼,仿佛只需轻轻一推便能迈入新境。
那至尊目光扫来,先是一怔,随即感受到叶秋身上那股隐隐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
连忙躬身拱手,声音带着难掩的敬畏:
“属下见过叶仙帝!”
“其他人呢?”叶秋微微颔首,开口询问时,声音里带着历经万事后的沉稳。
至尊垂首答道:
“我等进入仙路尽头,踏入这片仙域后便分道扬镳了。
想来有几位或许已深入破碎仙域的其他区域,探寻更深处的机缘。”
“踏入这片区域,可有什么异样发现?”
叶秋的目光掠过四周破碎的星骸,再次开口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至尊闻言,眉头微蹙,仔细回想片刻后摇了摇头:
“除了偶尔察觉到几缕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其余倒是与寻常破碎星域无甚分别。”
见再问不出更多线索,叶秋不再多言。
身形微动间,已化作一道璀璨流光,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
向着破碎仙域更幽邃的深处遁去,只留下一道渐远的光影,没入混沌迷蒙之中。
深入破碎仙域腹地的气息愈发凛冽,周遭的空间碎片带着尖锐的割裂感擦过叶秋周身。
他立在虚空之中,衣袂被紊乱的气流吹动。
目光扫过前方迷雾翻涌的星域,神色沉凝。
不多时,几道强横的气息自侧方传来,正是来自九天十地的几位至尊。
此刻他们周身仙道法则如琉璃般流转,隐隐有圆满之相。
显然已在这片破碎仙域中完成了真仙境的蜕变。
气息比初来时厚重了数倍,望向叶秋的目光里,敬畏更甚。
叶秋并未多言,只是抬手召来几人,指尖光华闪动间,数道莹白光束已然凝聚:
“你们分向四方探查,仙域深处恐有土着生灵潜藏,亦或是其他不速之客。
若遇异动,以仙识触碰我赋予的神魂印记,我自会知晓。”
“谨遵叶仙帝谕令!”几人齐齐躬身,接过光束纳入眉心,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破碎仙域,叶秋的指引便是最可靠的屏障。
话音未落,几道流光已然划破迷雾,向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转瞬便融入茫茫星域,只留下淡淡的能量余波在空气中消散。
叶秋望着几人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残留的光束余温,眸色深沉。
这片仙域的诡异远超想象,他必须尽快摸清局势。
将任务托付给那几位新晋真仙后,叶秋的身影再度没入混沌气流,向着仙域纵深处遁去。
越是往前,周遭那股阴冷诡谲的气息便愈发浓重。
仿佛无形的瘴气弥漫在星宇间,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灵识。
这种异状让叶秋眉宇间的凝重之色更甚,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若这股气息已遍布此地,恐怕这片仙域早已没了活物。”他暗自思忖。
如此浓郁的诡异之力,寻常生灵别说存活,恐怕连神魂都会被瞬间侵蚀殆尽。
感知到前方气息愈发迫人,叶秋当机立断,身形一折,转向另一侧继续探寻。
不多时,前方星空中便出现了十数道熟悉的身影。
又是一批来自九天十地的至尊。
此刻他们周身仙道法则奔腾如潮,显然已借破碎仙域的法则之力,成功叩开真仙之门,气息较之先前判若两人。
这些人见叶秋到来,纷纷收敛起周身气息,躬身行礼。
声音里满是敬畏:“见过叶仙帝!”
为了尽快摸清仙域全貌,叶秋如法炮制,指尖凝出十数道神魂印记,一一打入众人眉心。
“你们即刻四散探查,留意仙域各处动静,无论发现什么,都以印记传讯于我。”
“我等遵命!”
众人齐声应道,脸上不见半分迟疑。
对他们而言,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仙域得叶秋指引,已是莫大的依仗。
话音未落,十数道流光便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很快消失在迷蒙的星域尽头。
第259章 诡异仙帝,模拟结束
十数位真仙化作流光四散,叶秋亦独自向着仙域纵深处疾行。
只是这破碎仙域的复杂,远超他最初的预判。
模拟世界的时光倏忽流转,数十载光阴在无尽的探寻中悄然逝去。
这数十年间,无论是四散的真仙,还是孤身前行的叶秋,都如坠迷雾。
走遍了破碎的星辰、断裂的仙脉、倾颓的古殿。
却始终未能触及仙域的核心隐秘,连那诡异气息的源头都杳无踪迹。
更令人心惊的是,探索途中,他们数次遭遇了来历不明的“诡异一族”。
那些修士身形枯槁,周身缠绕着比仙域弥漫的气息更浓重的黑雾,眼眸空洞却透着噬人的凶光。
他们不循仙道常理,出手便是腐蚀神魂的诡异术法。
寻常真仙若不慎应对,轻则灵识受损,重则道基崩碎。
有一次,三位真仙在一片残碎的仙府遗迹中与诡异一族遭遇,激战三日。
虽最终将对方斩杀,却也付出了一人道心受损、两人仙元大伤的代价。
消息通过神魂印记传回叶秋耳中时,他正立于一座漂浮的仙山残骸之巅。
望着下方翻滚的混沌气流,眉头拧成了川字。
“数十年毫无进展,还频遇诡异一族……”
他指尖叩击着身旁一块布满裂纹的石碑,石碑上残存的古老符文在黑雾侵蚀下已模糊不清。
“这仙域深处,定有一处能隔绝探查的屏障,甚至……是一个自成体系的诡异世界。”
话音刚落,远方虚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神魂波动。
是其中一位真仙的印记在示警,波动中还夹杂着一丝濒死的绝望。
叶秋眼神一凛,身形瞬间化作跨越时空的光痕,循着波动源头疾驰而去。
数十载的沉寂与挫败,并未磨去他的锋芒,反而让他心中那股探寻真相的决心愈发炽烈。
那道神魂波动明明就在感知范围内,仿佛抬眼便能触及。
可叶秋全力疾驰,数载光阴在穿梭中流逝。
那波动的源头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近在咫尺,远如天涯。
身为仙帝,他的速度早已超越常理,
一念可越亿万里星河,指尖流转间便能撕裂虚空。
可此刻,这片破碎仙域的空间仿佛被无限拉伸。
每前进一步,都像是在与某种更深邃的规则角力。
脚下的星尘流转得异常缓慢,周遭的混沌气流黏滞如泥。
连他周身奔腾的仙帝法则,都隐隐透着滞涩。
“不对劲……”叶秋猛地顿住身形,眸中精光爆射。
他抬手按向虚空,仙帝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却在触及某片区域时悄然湮灭,仿佛投入了无底深渊。
那片区域的空间褶皱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在蠕动。
正是那些诡异气息的源头,它们正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扭曲着时空。
这种无力感,是他登临仙帝之境后从未有过的。
就像一只被无形之手困住的雄鹰,纵有掀天之力,却找不到发力的支点。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神魂波动正逐渐微弱,其中蕴含的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
可偏偏被这片诡异的时空阻隔,寸步难行。
“是空间法则被篡改了……”叶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感。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依赖肉眼与常规感知。
而是将神魂沉入自身仙帝本源,试图以大道共鸣穿透这片扭曲的时空。
刹那间,亿万道法则符文在他周身亮起,与九天十地的宇宙本源遥相呼应。
他仿佛化作了这片破碎仙域的一部分,感知着每一道空间褶皱的呼吸,每一缕诡异气息的流动。
终于,在那片被扭曲的时空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仙域也不属于诡异一族的韵律。
那是……阵法的波动?
“原来如此。”叶秋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不是天然的时空壁垒,而是有人以诡异之力为基,布下了一座横跨亿万星辰的迷阵。
目的就是困住闯入者,隔绝内外。
他指尖凝出一道璀璨的仙光,不再急于向前,而是顺着那丝阵法韵律轻轻一点。
光纹如水波般荡开,所过之处,黏滞的混沌气流竟泛起了涟漪。
“想困我?还不够。” 低沉的话语在星空中回荡。
叶秋周身的仙帝法则骤然沸腾,化作一柄贯穿古今的光刃,直指那片被扭曲的时空核心。
然而,就在此时。
一股骇人的诡异气息毫无征兆地在虚空滋生,仿佛从混沌本源中直接涌出。
带着能冻结神魂的寒意,无数道恐怖力量如潮水般向他聚拢而来。
叶秋甫一察觉这股气息,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那是远超以往任何对手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是整片星空的终结。
“存档!”
他不及细想,心中念头刚起,脑海中便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存档成功!】
话音未落的刹那,虚空如被无形巨手撕裂,一道枯槁的身影自裂隙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具散发着死寂寒光的骷髅,眼眶中跳动着两团幽绿鬼火。
周身萦绕的气息竟比叶秋此刻的仙帝威压还要强盛数分,仿佛是从亘古冥府爬出的不朽恶鬼。
“有趣,人类中竟也出了仙帝。”
骷髅的下颌骨上下开合,发出如同金石摩擦的沙哑声音。
“你,从何而来?”
叶秋瞳孔微缩,感受着对方那股与诡异气息同源却更为精纯霸道的力量,
低喃道:“诡异一族的不朽之帝……”
“我来自何处无关紧要。”他话音一转,眼中战意骤然升腾。
“今日,便领教一下诡异不朽之帝的斤两!”
话音落,他体内猛地爆发出亿万道混沌霞光。
这是第二次模拟开启之时,系统所赠的混沌仙体天赋显现。
汹涌的混沌仙气如银河倒卷,裹挟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向着那骷髅悍然杀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虚空,可下一秒,叶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诡异骷髅仅是随意抬手,枯瘦的骨掌仿佛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威力。
轻描淡写便将他倾尽全力的一击震得粉碎,混沌仙气溃散如烟花。
紧接着,骷髅指尖微点。
一道无形波纹掠过,叶秋只觉浑身神体骤然一僵,仿佛被亿万星辰镇压。
四肢百骸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牢牢禁锢,连眨动眼皮都成了奢望。
“结束模拟!”
叶秋心神一凛,没有半分迟疑。
心中念头刚起,神魂便如遭重锤。
一阵剧烈的恍惚之后,周遭的诡异气息与禁锢之力瞬间消散。
他的意识猛地回归到现实之中,额角已沁出一层冷汗。
第260章 时间仙体,再次不敌
叶秋退出模拟的瞬间,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第二次模拟,无任何收获,无奖励。】
声音消散,一道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面板之上,存档点一栏赫然多了个新的标记,那是遭遇诡异不朽之帝前的刹那。
而天赋列表中,混沌仙体四个字正散发着淡淡的流光,已然被成功点亮。
退出模拟后,惊魂未定的叶秋猛地睁开眼。
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刚才那股诡异气息的压迫感仿佛还残留在骨髓里。
骷髅那双空洞的眼窝中透出的死寂,让他后背的汗毛依旧倒竖。
模拟世界里的触感如此真实。
混沌仙体爆发时体内奔涌的力量,被对方轻描淡写震散攻击时的错愕。
以及神体被禁锢时那股深入神魂的无力感,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他抬手按在胸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指尖冰凉。
刚才若不是及时选择“结束模拟”,恐怕神魂都会在那诡异骷髅的指下溃散。
“不朽之帝……”叶秋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模拟世界的遭遇虽非现实,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诡异一族隐藏的恐怖实力。
那轻轻一击便破了混沌仙体的力量,绝非普通修士能抗衡。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模拟中的画面。
系统奖励的混沌仙体天赋,在真正的不朽之帝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意味着,现实中若真遇上这等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不能只依赖天赋。”叶秋握紧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模拟的意义,本就是为了在虚幻中探知风险,提前做好准备。
刚才的存档与退出,不是退缩,是为了在现实中积蓄更强的力量。
半晌过后,叶秋的目光在面板上稍作停留。
他没有半分迟疑,指尖轻点,再次选择了“开始模拟”。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再次进行模拟。】
【请选择模拟起始点!】
【1、仙路从现世时间节点开始模拟
2、从感悟六大禁区后时间节点开始
3、从遇见诡异一族不朽之帝时间节点开始】
三个选项清晰地悬浮在意识中,叶秋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第三个。
他还剩八次模拟机会,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借着系统赋予的机缘,彻底探清那诡异不朽之帝的深浅。
看看那足以碾压自己的力量,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境地。
【叮,检测到宿主选择选项3,模拟生成“时间仙体”天赋——宿主对时间法则将拥有恐怖亲和力!】
随着提示音落下,系统面板的天赋界面上,“时间仙体”四字骤然亮起,散发出比混沌仙体更为深邃的幽光。
几乎在同时,模拟世界中的叶秋只觉浑身气血骤然一滞,随即一股奇妙的感悟自灵魂深处涌现。
周遭流淌的时间仿佛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触,每一缕法则的波动都如同指尖的纹路般易于掌控。
举手投足间,仿佛能牵引岁月的流转,连思维都变得比以往快了数倍。
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与时间法则的联系,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随后,他如第二次模拟时那般,循着那股骇人的诡异气息飞遁而去。
眼前仍是那具散发着死寂寒光的骷髅,周遭仍是能冻结神魂的恐怖气息,连问话都分毫不差:
“没想到,人类竟然出现了一尊仙帝。你从何而来?”
但这一次,拥有时间仙体的叶秋已截然不同。
体内混沌仙体的强横底蕴与时间法则的精妙领悟交织共鸣。
简单交谈几句后,叶秋眼神一凝。
抬手间,汹涌的混沌仙气与璀璨的时间法则骤然交织。
“嗡~”
虚空震颤中,一条奔腾咆哮的时间长河竟自九天星河深处垂落。
亿万道时光碎片在河水中沉浮,带着冲刷万古的磅礴伟力。
瞬间将那骷髅周身的诡异气息撕裂,径直将其吞没其中。
“时间法则么……”骷髅的骨掌在时光长河中轻轻一按,溃散的诡异气息竟逆势凝聚。
它眼眶中幽绿鬼火跳动得愈发炽烈,沙哑的声音穿透长河传来。
“有点意思的人类小子,可惜,还是太嫩了。”
话音未落的刹那,骷髅体内猛地爆发出一股毁灭性的诡异气息。
如第二次模拟时那般狂暴席卷,无形的束缚之力凭空滋生,要将叶秋牢牢锁在原地。
但此刻叶秋对时间法则的掌控已今非昔比。
就在那股力量即将触身的瞬间,他指尖凝出一道银白流光,时间法则如薄纱般将自身笼罩。
下一秒,他的身影竟在原地泛起层层叠叠的残影,如同被时光洪流冲刷过的印记。
转瞬便消失无踪,周遭那股恐怖的束缚之力也随之扑空溃散。
“竟能以时间回溯避过攻击?”骷髅眼眶中幽绿鬼火剧烈跳动,枯骨摩擦的笑声带着刺骨的寒意。
“有点意思,这般体质,倒是具上好的傀儡容器!”
笑声尚未在虚空散尽,它便再度出手。
“轰隆~”
天地骤然失色,亿万道诡异气息如墨汁泼入清水。
瞬间吞噬了周遭的混沌仙气,连光线都被尽数湮灭。
叶秋正欲再度催动时间法则,脸色却猛地一沉。
周身空间竟变得死寂一片,所有法则的波动都消失了,仿佛被硬生生抹去。
“是无法之地的特征!”
他心头一震,这情景与当初仙路尽头通往的起源之地如出一辙。
更让他想起沧澜神的虚无之地。
“人类,臣服吧。”诡异骷髅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成为我的傀儡,是你唯一的归宿。”
叶秋紧抿着唇,感受着体内仙力因法则禁锢而运转滞涩,已然失去了还手之力。
他冷冷瞥了骷髅一眼,留下一句。
“下次,定取你性命”。
便在心中低喝:“结束模拟!”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意识如坠万丈深渊。
再次睁眼时,周遭已恢复了熟悉的现世景象,只是额间的冷汗仍在不住滑落。
第261章 四次模拟,仙域无帝
意识落回现实的刹那,叶秋长长舒了口气,胸口的滞闷感随之一散。
他沉默地静坐半晌,望着虚空无奈摇头,低声自语:
“诡异一族的力量太过恐怖,看来眼下还是先提升修为境界最为稳妥。”
三次模拟已然耗尽,却连对方的底细都未摸清,这让他不由得暗自蹙眉。
要知道,模拟机会百年才得一次,如此挥霍实在可惜。
念及此处,他不再迟疑,再次点向系统面板的“开始模拟”。
眩晕感袭来的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本次模拟天赋——空间仙体。】
天赋激活的瞬间,叶秋只觉周遭的空间仿佛化作了流动的水幕,每一寸维度的褶皱都清晰可辨。
他能清晰感知到空间的脆弱节点,仿佛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撕裂壁垒。
瞬息穿梭至任何想去的地方,那种掌控感妙不可言。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空间法则亲和力,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连忙在意识中询问:“系统,模拟世界中,能否触发投资返还系统的奖励?”
他盘算着,若是模拟世界里也能借助投资返还系统,那便无需再冒险踏入仙域。
与其在危机四伏的仙域耗时间,不如退回小世界或九天十地。
花上数万乃至数十万年传道授业,竭力培养出一批真仙、仙王。
届时,返还系统的奖励定能让他的修为突飞猛进。
然而,系统冰冷的回答很快打碎了他的设想:
【叮,模拟世界中,投资返还系统暂不生效,宿主仅能依靠当前天赋进行探索。】
叶秋闻言,只得无奈叹气:“行吧~”
既然此路不通,便只能按原计划行事。
他身形微动,借着空间仙体的天赋,轻易踏碎眼前的虚空,一步便来到仙路入口。
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便没入其中,再次降临到那片破碎而诡谲的仙域之中。
第四次模拟开启,叶秋依旧循着第二次的轨迹。
他先寻到那数十位来自九天十地的至尊,将神念印记一一打入他们识海。
而后再次叮嘱他们四散探查,是否有存在仙域生灵的星域。
只是这一次,为了避开那诡异骷髅的锋芒。
他自己选择了与先前截然相反的方向,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仙域深处。
光阴荏苒,数十年弹指而过。
神识中传来几缕微弱的波动,终究还是有几位突破至真仙的至尊,没能逃过诡异骷髅的猎杀,神念印记彻底消散。
叶秋感知到这一切,只是眉头微蹙,并未改变方向。
他很清楚,此刻与那存在正面对抗仍嫌太早。
又过了数百年,模拟世界中的时光在孤寂的飞行中悄然流逝。
这数百年间,叶秋一心沉浸在对空间法则的参悟中。
凭借空间仙体的天赋,他对空间的理解早已突破仙域壁垒的桎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一念之间,便能横跨数十个破碎星域,身影在虚实之间切换自如,仿佛成为了这片混沌星域的空间本身。
直到模拟进行到第一千年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终于闯入他的感知。
那是一片萦绕着精纯仙道法则的破碎星域,纯净得没有一丝诡异气息的污染。
“终于找到了……”叶秋心中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整整一千年,在这片死寂的破碎仙域中不断穿梭。
即便是模拟世界,那种日复一日的枯燥与孤寂,也与现实无异。
他当即催动空间法则,身影如被空间旋涡吞噬,下一秒便已出现在那片星域之内。
入目所及,这里的仙道法则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与其他星域的破败诡异截然不同,仿佛是这片仙域中仅存的一方净土。
叶秋当即放开仙帝级别的仙识,想要探查这片星域的全貌。
却发现自己的仙识竟如投入深海的石子,只能覆盖有限的范围,无法触及边际。
“有趣。”他略感诧异,却也并不意外。
既然是蕴含纯净仙道法则之地,必有其特殊之处。
无奈之下,他只得收敛心神,继续向着星域深处破空而去,寻找可能存在的生灵踪迹。
身影划过璀璨的星轨,在这片充满生机的仙道法则海洋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空间涟漪。
不知穿梭了多少光轨,叶秋终于在一颗被浓郁仙气包裹的古星深处,捕捉到了微弱却真实的生命波动。
他心中一动,当即撕裂虚空,稳稳落在古星地表。
脚下是氤氲着灵气的紫土,四周古木参天,枝叶间流淌着肉眼可见的仙道法则。
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与外界的死寂截然不同。
然而,他刚一落地,数十道强横无比的气息便如惊雷般破空而至。
光华散去,数十道身影已呈合围之势将他困住。
个个气息沉凝如渊,赫然都是仙王境界的存在。
这些人衣着古朴,眉宇间带着久居世外的沧桑。
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叶秋周身若隐若现的仙帝威压时,脸色齐齐剧变,眼中瞬间迸射出难以掩饰的惊恐。
那是源自境界压制的本能敬畏。
短暂的死寂后,一位身着玄色战甲、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
强压下心中的震动,沉声喝问:
“阁下是谁?来自何方?为何闯入我等圣地?”
他们在此地繁衍生息了无数岁月,虽说偶尔也会遭遇诡异一族的窥探,却凭借星域的天然屏障勉强守住了这片净土。
真正让他们惊骇的,是叶秋身上那股凌驾于仙王之上的仙帝气息。
这等存在,早已是传说中的人物。
直到仔细探查后,确认叶秋身上没有丝毫诡异气息,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眼中的惊恐淡去些许,警惕却未消减。
叶秋没有理会他们的盘问,目光扫过包围圈。
径直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来自何处无关紧要。我只问你们,此地可有仙帝?”
“仙域早已无帝。”那中年男子垂首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随即又抬眼望向叶秋,试探着追问:“不知前辈究竟来自何方?”
“仙域无帝?”
叶秋眉头微挑,心中恍然。
难怪这些仙王会如此警惕,在这片连仙帝都已绝迹的土地上。
突然出现一位拥有仙帝气息的不速之客,任谁都会心生戒备。
他沉吟片刻,目光掠过四周缭绕的仙道法则,忽然明白了这处星域得以保存的缘由。
第262章 仙帝杀阵,仙域现状
叶秋正以仙识扫过四周,探查这颗古星的底细,脸色却骤然一沉。
果然,这些仙王虽惊于他的出现,却始终未曾退去,原是有所依仗。
仙识穿透云层,触及古星上空那层无形的壁垒时,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顺着神识传来。
那是一座笼罩整个星球的杀阵。
阵纹间流淌的气息竟隐隐凌驾于仙帝境,比前两次模拟中遇到的诡异骷髅还要霸道数分。
他心中一凛:这般仙帝级杀阵,纵然没有真正的仙帝亲临那般灵活诡谲。
可单凭这股凝聚了无尽岁月的恐怖威能,若真要全力镇杀自己,恐怕绝非易事。
那些仙王的镇定,原来全源于此。
感受到上空仙帝杀阵那若隐若现的威压,叶秋收敛了周身的仙帝气息。
语气放缓了几分,坦诚道:
“我来自下界,在破碎仙域中跋涉千年,才寻到这处地方。
此行主要是想了解仙域如今的格局,以及诡异一族的详细情况。”
“前辈来自下界?”
方才开口的中年男子闻言,眼中立刻浮现出浓浓的狐疑。
不止是他,周围数十位仙王也纷纷面露讶色,看向叶秋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下界……”
这个词汇仿佛带着尘封万古的气息,在他们耳中显得格外陌生。
古籍中确实有过关于下界的零星记载,提及那是仙域之外的凡尘寰宇。
可仙域已然破碎了无数纪元,连他们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仙王,都快忘了“下界”的存在。
更别提有人能从那早已断绝联系的地方,历经千年闯到此处。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显然没人轻易相信这番说辞。
那中年男子皱着眉,目光在叶秋身上反复打量,似在判断其话语的真伪。
“严格来说也不算纯粹的下界。”叶秋略一沉吟,补充道。
“我曾在一处萦绕着仙气与仙道法则的小世界中修行,耗了无尽岁月才突破至如今境界,而后循着仙域破碎的宇宙轨迹,一路探寻至此。”
下界虽真有其地,却无仙道法则支撑,绝无可能孕育出仙帝。
此刻身处模拟世界,头顶仙帝杀阵的威胁如芒在背。
他只想尽快让这些仙王信服,从他们口中套取仙域与诡异一族的情报。
“小世界……还存在仙道法则?”
众人闻言,紧绷的神情果然缓和了几分。
仙域破碎后,衍生出一些遗世独立的小世界并不稀奇。
若叶秋真是在那般地方避过诡异侵袭,默默修行至仙帝境,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沉默片刻,那中年男子侧身抬手:“前辈,请随我来。”
话音未落,他指尖划过虚空。
周遭仙帝杀阵的恐怖能量骤然涌动,却并未显露杀机。
反而凝聚成一道氤氲着霞光的空间裂缝,裂缝另一端隐约可见一座古朴宫殿的轮廓。
叶秋见状,不再迟疑,抬步迈入裂缝。
眼前光影一闪,已置身于一座恢弘的宫殿之中。
殿内梁柱上镌刻着流转的仙道符文,空气中弥漫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
“前辈请坐。”
中年男子引他至主位旁的石凳坐下,其余数十位仙王也随之入内,分坐两侧。
叶秋刚一落座,便开门见山:
“我对仙域之事知之甚少,还望诸位能为我详述一番。”
“理应如此。”中年男子点头应下,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如今的仙域,早已不复当年盛况,只剩下无数如我等所在的破碎星域。
能在诡异浩劫中存活至今的,多半都像我们这样,依靠着上古遗留的仙帝级杀阵庇佑。”
他顿了顿,继续道:
“目前我们能互通消息的星域,约莫有百余个。
并非仙域仅存这些生机之地,只是多数星域相隔太过遥远,中途又被诡异气息阻断,根本无法往来。
即便是仙帝,想要横渡整片仙域,少说也得数千乃至上万年光阴。”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将一幅破碎、隔绝、危机四伏的仙域图景,缓缓铺展在叶秋眼前。
“既有如此恐怖的仙帝级杀阵,为何如今的仙域却再无仙帝?”
叶秋望着殿外流转的霞光,终于问出了盘桓心底许久的疑问。
这杀阵的威压让他至今心有余悸,可布设此阵的仙帝们,却早已销声匿迹,实在令人费解。
那中年男子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沉痛,缓缓道:
“前辈有所不知,我等所在的这处破碎星域,从未有过真正的安宁。
既要抵御诡异一族的窥探与侵袭,内部亦少不了明争暗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千万年前,仙域曾与诡异一族爆发过一场旷世大战。
那一战中,所有仙帝尽数陨落,仙王更是十不存一。
我们这些人,都是从真仙境一步步挣扎突破,才勉强撑起如今的局面。”
叶秋眉头微蹙,心中疑窦更甚:
“诡异一族如此强横,仙域如今又无仙帝坐镇,他们为何迟迟没有大举进攻?”
“只因这片破碎星域,被一座近乎超越仙帝境的大阵笼罩着,在仙域废墟中不断漂移。”中年男子解释道:
“前辈能寻到此处,着实有几分运气。
这些年来,并非没有诡异先锋队发现我们,只是都被我们催动杀阵斩杀了。
偶尔遇上落单的诡异仙帝,也能合力绞杀。”
他望向殿外的目光变得悠远:
“其实千万年前的那一战,是仙域主动发起的。
数十位仙帝合谋,想趁势在仙域站稳脚跟,却终究是低估了诡异一族的可怕。
开战不到万年,便已是全军覆没的境地。
最后,幸存的仙帝们献祭了自身。
才将这一片破碎星域重新隐匿起来,才有了我们如今的容身之所。”
“原来如此。”
叶秋缓缓点头,心中的迷雾终于散去。
那些仙帝以性命为代价换来的安宁,竟已维系了千万年。
他望着殿内沉默的仙王们,忽然明白了他们眼中那份沉重的缘由。
守护这漂移的星域,从来都不是易事。
第263章 禁论诡异,仙帝阵基
对仙域的格局有了大致了解后,叶秋与众人又闲谈了片刻。
随即话锋一转,将注意力投向了最关键的问题。
“诸位对诡异一族,了解多少?”
他语气凝重,目光扫过在座的仙王们。
迄今为止,他与诡异一族不过几次照面。
对其真正的底细知之甚少,而这正是他此行最想探明的事。
“谈不得,谈不得啊!”
当叶秋的话题触及诡异一族,在场的仙王们脸色骤变,先前的镇定荡然无存。
眼中瞬间被浓浓的惊恐覆盖,仿佛那两个字本身就带着诅咒。
“这是为何?”叶秋见他们反应如此剧烈,不由得心生疑惑。
为首的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诡异一族存在大恐怖,谈论过多便会被他们察觉。
上古时有过先例,只因某片破碎仙域中有人议论过深,转瞬便被诡异大军覆灭,连仙帝杀阵都未能撑过一炷香!”
“竟恐怖至此?”叶秋眉头紧锁,心中亦泛起惊涛骇浪。
他暗自思忖:这诡异一族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做到监听诸天议论?
自己虽已是仙帝境,却也无法凭意念洞悉万界动静。
即便此次模拟得了空间仙体,能瞬息穿梭星域。
不也是耗了千年光阴,凭几分运气才寻到这处地方?
这般能因“谈论”而降下灾祸的手段。
已然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让他对诡异一族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那……可有相关记载的典籍?能否借阅一二?”
叶秋沉吟片刻,终究还是不愿放弃。
即便不能明言,若能从古籍中寻到蛛丝马迹,也是好的。
为首的中年男子略一思忖,便点头应道:
“藏经阁中确有一些残卷,记载着诡异一族的零星事迹。
还有些上古仙界的遗闻与修行法门,前辈可自行前去翻阅。”
此刻他们已然确认叶秋并非敌营,心中的戒备早已卸下。
同为人族,修为境界又是达到了恐怖的仙帝境。
于情于理都该结交,这或许是他们对抗诡异的一丝转机。
“多谢诸位。”叶秋起身拱手道谢。
说起来,这些仙王其实都算得上他的前辈。
他自穿越而来,不过数千年光阴。
而眼前这些人,怕是已在这片破碎仙域中熬过了数千万年,个个都是活化石般的存在。
只是境界上的差距,让这份“前辈”的称谓换了方向。
中年男子当即召来一位仙王,嘱咐道:
“带前辈去藏经阁,莫要怠慢。”
那仙王应声上前,对着叶秋恭敬一引:
“前辈,请随我来。”
叶秋颔首跟上,目光掠过殿外流转的仙道法则,心中对即将到来的典籍充满了期待。
两人一前一后,御空而行,很快便抵达一座宏伟殿宇前。
那殿宇通体由青金色仙玉铸就,飞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虚影,周身萦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仙帝威压。
仿佛一头沉眠万古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叶秋望着殿宇顶端那块刻着“藏经阁”三字的匾额,指尖微动:
“这座藏经阁,竟是一件仙帝器?”
带路的仙王点头应道:
“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不仅是藏书之地,更是整片星域仙帝杀阵的镇基所在。杀阵的核心枢纽,便藏在阁楼深处。”
“原来如此。”叶秋恍然,难怪这殿宇的气息比别处更显厚重,竟是支撑整个星域安危的关键。
行至殿门前,那仙王停下脚步,侧身道:
“前辈自行入内便可,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有劳了。”叶秋拱手致谢,转身推门而入。
殿门开启的刹那,一股磅礴威压自四面八方涌来,如千钧巨石压在心头。
叶秋瞬间绷紧了神经,周身仙力下意识地运转。
莫非那些仙王并未完全信任,故意引他入此,想用这殿宇之力镇杀自己?
然而片刻后,他便察觉这股威压虽强。
却只在压制他的境界,禁锢他体内法则的运转,并未有半分杀意。
确认无性命之忧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定了定神,抬眼望向阁楼内部。
只见无数书架自地面延伸至殿顶,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古籍。
每一卷都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仙气交织的味道。
定了定神,叶秋从第一排书架开始,逐一取下古籍翻阅。
这些从上古流传至今的残卷,虽多有破损。
字里行间却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秘辛,对他而言不啻于无价之宝。
他看得极慢,逐字逐句细细揣摩。
首卷记载着仙域最古老的格局:
那时九天十地与仙域浑然一体,第一位仙王于混沌中悟道,第一位仙帝在星河中证道。
万物生长,仙道昌隆,从未有过“诡异”二字的阴影。
翻至中段,一段关于“六大禁区”的零星记载让他目光一凝。
书中写道,天地初开之际。
曾有六团蕴含宇宙本源的混沌之气,自万物诞生之地坠落。
最终落在九天十地,形成六处与世隔绝的秘境。
“这描述……”叶秋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摩挲,心中掀起波澜:“竟与六大禁区如此相似。”
更让他在意的是,书中提及那六团本源之气坠落的“万物本源之地”。
其描述与第二次仙路开启时,他在禁区深处见到的那片被诡异一族称为“起源之地”的界域,有着惊人的重合。
“难道第二次成仙路通往的,便是这处天地初开时的起源之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绕住他的思绪。
若真是如此,那六大禁区与诡异一族的渊源,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继续往后翻阅,希望能找到更多佐证。
叶秋捧着古籍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诸天万界起源之地”这几个字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原来……我们所在的九天十地,甚至诡异一族的世界,都只是起源之地衍生出的分支?”
他喃喃自语,只觉得先前对世界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不九天十地与诡异世界,沧澜界域亦是如此。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这三个世界。
还有无数个同等的世界,皆是从起源之地开始衍生而来的。
第264章 诡异圣山,仙帝四阶
叶秋在藏经阁中沉心研读,指尖拂过泛黄的古籍书页,眸色随字里行间的记载愈发凝重。
那些关于诡异一族的零星记述,虽只言片语,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心头。
原来九天十地间令人闻风丧胆的诡异一族,并非生来异数,其先祖本是同族血脉。
亿万年前,他们遭遇诡异污染。
自此背弃仙道正途,转而修习诡异之法,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看到此处,书页上的字迹仿佛化作两道虚影,在他眼前交织。
一是第二次仙路开启时,那从起源之地追来的诡异不朽之王,曾经胁迫他加入诡异阵营。
二是沧澜仙界的曹君,那个曾与他有过交集的修士。
最终却在诡异气息中蜕变,周身流淌着与仙道法则相悖的力量,眼神里再无半分人族的温度。
原来那些投身诡异的存在,并非一开始便是异类。
他们或许也曾有过挣扎,却终究在那股侵蚀神魂的力量中沉沦,背弃了曾经的道。
叶秋合上书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些记载不仅揭示了诡异的恐怖,更让他看清了这场浩劫最残酷的一面。
它不仅是异族的入侵,更是对人族自身信念的终极拷问。
而越往下看,越是让他感到震惊,典籍中对诡异巨兽的描述。
那狰狞的形态、吞噬生机的特性。
竟与沧澜神界虚无界域外盘踞的诡异如出一辙,仿佛跨越时空的镜像。
“诡异的根源究竟在何处?”叶秋合上书卷,指尖在封面的纹路间摩挲,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仅是被污染者所化的诡异之兽便已如此可怖,那最初的‘诡异’,又该是何等存在?”
越是深入了解,越觉自身渺小如蝼蚁。
面对那足以污染一族、颠覆天地秩序的诡异力量。
他过往的修行与见识,仿佛成了孩童手中的木剑,在滔天巨浪前不堪一击。
藏经阁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寂。
绝望如细密的蛛网,悄然缠上心头。
却在触及丹田内那一点微弱却坚韧的灵力时,又被他强行压下。
“即便渺小,也不能坐以待毙。”他重新翻开一卷古籍,目光锐利如锋。
“总有蛛丝马迹可循,总有克制之法可寻。”
随后,叶秋继续在藏经阁中搜寻关于诡异一族的古籍。
指尖拂过一排排泛黄的书卷,目光专注而急切。
这藏经阁本是一件仙帝器,内部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时光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叶秋始终埋首于书海之中,一本本翻阅着可能记载诡异信息的典籍。
终于,在浏览了不知多少卷书后。
他找到了一本封面残破、字迹模糊的古籍,其中对诡异一族的记载相对全面。
叶秋的指尖抚过泛黄的书页,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本线装古籍不知尘封了多少岁月,纸页脆得仿佛一碰就碎,可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如昨。
“诡异之源,生于虚无之隙,聚于圣山……其族亡者,凭残息可于圣山重塑肉身,此谓‘诡复活’。”
他猛地抬头,脑海中瞬间闪过第二次仙路开启时,他斩杀的两位诡异不朽之王临终前的呓语:
“诡异是杀不死的!”原来并非妄言。
那些被斩杀的诡异,竟能借圣山之力死而复生,难怪难以彻底根除。
“难怪……”叶秋喃喃自语,指尖因用力而掐进掌心。
他终于明白,为何诡异一族如此悍不畏死,为何这场战争总看不到尽头。
他们的死亡只是暂时的,而人族的牺牲,却是永恒的。
古籍上还画着圣山的轮廓,形似狰狞的骷髅头,悬浮在血红色的天幕下,周围缠绕着无数哀嚎的虚影。
叶秋盯着那幅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比任何诡异气息都要刺骨。
他合上古籍,指尖仍在颤抖。
这秘密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喘不过气。
“想要彻底终结诡异,必须毁掉那座圣山。”
叶秋望着窗外流转的星云,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绝望。
“可连仙帝级的诡异都能复活……那圣山的力量,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他不敢深想。
能支撑起仙帝级存在死而复生的根基。
其背后的力量恐怕早已超脱了现有大道的束缚,触及了传说中连仙帝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那是一种凌驾于法则之上的伟力,一种能逆转生死、玩弄轮回的恐怖权柄。
想到此处,叶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先前对诡异的忌惮,此刻已化为深深的无力感。
面对这样的存在,他这点仙帝修为,真的能撼动分毫吗?
藏经阁内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拉长,只有书页翻动的余响在空旷中回荡,衬得他的自语愈发苍白。
叶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既来之则安之,有系统帮助,我可以尽快冲击下一个境界,甚至走得更远。”
他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回书架。
既然已将所有涉及诡异一族的记载翻阅完毕,便该把重心放在修行上。
毕竟身处模拟世界,模拟结束后便能将此间提升的修为尽数带回。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争分夺秒地变强。
待下次再遇那骷髅诡异,他才有底气真正试出对方的深浅。
不知过了多少晨昏交替,叶秋的身影始终埋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
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时,总带着几分对九天十地仙帝之后境界的执着探寻。
终于,在一本封面斑驳、题着《古仙修行之法》的古籍里,他寻到了那抹藏得极深的答案。
书页间清晰记载:仙帝之境,竟也如仙王与准仙帝般,细分为四重小境。
而他自己,才刚破境不久,尚在第一重境徘徊。
更令人心头一沉的是,书中明言,仙帝之后,每一重小境的差距,都堪比寻常修士跨越一个大境界。
那等实力鸿沟,纵是倾尽手段,也难越雷池一步。
“原来如此……”叶秋合上书页,指尖在封面摩挲。
先前面对骷髅诡异时那股无力感忽然有了清晰的注解。
那时他拼尽全力,却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此刻想来,原是境界差距早已如天堑横亘,容不得半分侥幸。
第265章 离开仙域,诡异女帝
叶秋将仙帝四境的记载细细浏览完毕,并未就此止步。
反倒沉下心来,将藏经阁内的所有古籍一一翻阅。
直到最后一卷书的末页在指尖划过,他才长舒一口气,缓步走出这座蕴藏着无尽秘密的阁楼。
刚踏出门槛,便见那位为首的仙王早已静立在外,衣袂在微风中轻拂,似已等候多时。
见他出来,仙王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前辈,可是都看完了?”
“看完了。”叶秋颔首应道,目光掠过远处破碎的天际,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诡异一族当真是世间大恐怖,难怪能将偌大的仙域搅得支离破碎。”
“唉……”仙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愤愤之色。
“不瞒前辈,如今在这破碎仙域中游荡的诡异一族。
其中一部分,本就是曾经仙域内部的势力。”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叶秋话锋一转,道出了心中所想:
“我还需继续前行游历,不知去往其他仙域,该当如何?”
此刻他对诡异一族的根源与修行之路已多有了解,深知仙帝之后的修行道阻且长,绝非朝夕可成。
在此处停留过久并无益处,倒不如趁此时机,去更广阔的天地间探寻一番。
“自千万年前那一场大战后,我等便与其他仙域断了往来。
前辈若想游历,一路往前便是。
只是诡异一族行踪诡谲,前辈务必隐匿行迹,多加小心。”
听闻叶秋的问话,仙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多谢提醒。”叶秋拱手致谢,心中了然。
对方肯让自己进入藏经阁,已是莫大的信任与相助,这份情分自当记在心上。
“前辈一路保重。”
一番客气道别后,叶秋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茫茫宇宙星空飞遁而去。
当他冲出这颗古星的刹那,仍能清晰感知到四周萦绕着一股磅礴的禁制之力。
那是一尊仙帝阵法,竟将整个仙域都笼罩其中。
“原来这仙帝杀阵,竟是覆盖了整片仙域……”
叶秋心中微动,瞬间明白了先前的疑惑。
“如此说来,目前已知的仙域里,该有上百个这样的破碎星域。
只是不知千万年过去,还能剩下多少。”
此刻他才彻底理清:
他们所说的上百个破碎星域,并非扎堆聚集于此。
而是在那被诡异侵占的万千星域中,如孤岛般隐匿残存的存在。
那是千万年前大战结束后的统计,如今存世多少,早已成了无人能解的谜。
自那座古星动身之后,叶秋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在星域间疾速横渡。
这片尚残留着仙道法则的星域里,数十颗生命古星如散落在黑绒上的明珠,静静悬浮。
其中几颗古星上,甚至能感应到生灵活动的气息。
而它们,无一例外,都笼罩在仙帝杀阵的庇护之下。
每一颗古星深处,都藏着一处如藏经阁那般的阵基,如锚点般维系着整个阵法的运转。
叶秋望着这片被守护的天地,不禁暗自感慨:
能布下如此庞大的杀阵,将一整片星域都护在其中。
那位留下阵法的仙帝,恐怕已臻仙帝境的圆满之境了。
即便只是仙界破碎后残存的千万分之一,这片星域的广袤也远超九天十地。
叶秋以仙帝修为将空间法则运转到极致。
也足足耗费了数日光阴,才终于抵达星域边缘,踏入了那片弥漫着诡异气息的未知领域。
前脚刚踏入诡异星域,后方便传来一种奇特的割裂感。
身后那片仙道星域竟如从未存在过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匿了踪迹。
纵是他已臻仙帝之境,神念铺开万里,也再难捕捉到半分气息。
“原来如此……”叶秋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若非有这般隐匿之能,恐怕早已被诡异一族寻到踪迹,哪里还能在破碎仙域中存续至今。”
踏入那片弥漫着诡异气息的星域,叶秋便未曾停歇。
指尖不断掐动法诀,引动空间法则进行跳跃,身影在幽暗的星宇间穿梭不休。
千年光阴,如指间沙般悄然流逝。
这漫长的岁月里,他始终未能寻到另一处仙道星域的踪迹。
但日复一日地催动空间法则,倒让他对这门法则的领悟愈发精深,指尖流转的空间之力愈发圆融。
这一日,正当叶秋准备再次施展空间跳跃时。
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骤然从前方传来,如寒流般瞬间浸透神魂。
“竟是仙帝境界的诡异修士?”
叶秋猛地收住法诀,空间跳跃骤然中止。
他凝神感应片刻,那股气息虽狂暴阴冷,却与自己此刻的境界相差无几。
“看这气息,应是刚突破不久……或许,可以一战。”他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锐芒。
当下,叶秋的身影融入周遭的虚无,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同时运转。
将自身气息层层裹敛,藏入流淌的时间长河缝隙之中。
他如一道无形的影子,向着那股诡异气息的源头缓缓靠近。
片刻之后,隐匿在虚无缝隙中的叶秋,终于窥见了那股气息的源头,竟是一道女子身影。
“诡异女仙帝?”看清对方容貌的刹那,他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讶异。
要知道,无论在哪片天地,女修能臻至绝巅之境,历来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便如九天十地,漫漫岁月里,也只瑶池出过一位大帝境的西皇母。
再就是那位只存在于传说中、连名姓都未曾留下的女帝了。
而眼前,竟出现了一位已达仙帝境的诡异女修,这如何不让人心中震动。
不过这份讶异,也仅止于惊叹对方的惊才绝艳罢了,并非因她的势力而心生忌惮。
从那女子身上弥漫的气息来看,叶秋能清晰感知到。
她也才刚突破仙帝境不久,或许比自己稍强一些。
但他心中并无半分怯意。
在模拟世界中,他有混沌仙体、时间仙体与空间仙体的三重天赋加持。
这份底蕴,让他有绝对的底气确信:同境界内,自己无敌。
第266章 斩杀诡异,再进仙域
诡异宇宙的每一寸空间都被阴森的气息浸透,如墨的幽暗里。
唯有那诡异女仙帝静立的身影,如一株开在冥府的幽花,纹丝不动。
也正因她这片刻的凝滞,才让叶秋得以在虚无中悄然潜至近前。
他藏在时空褶皱里,气息敛至极致,连周遭流转的法则都未曾惊动分毫。
待距离缩至咫尺,叶秋再无半分迟疑,攻势骤然爆发!
“轰隆~”
霎时间,空间法则如琉璃碎裂,时间法则似长河倒卷。
两股恐怖的仙道法则交织成网,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那女仙帝而去。
与此同时,混沌仙气如潮水般涌荡开来,叶秋的真身于光芒中显现,眸中战意凛然。
那诡异女仙帝虽未察觉潜伏,却在法则临身的刹那反应过来。
只见她曼妙的身姿微动,仿佛只是一片落叶轻颤。
周遭弥漫的诡异气息便如受到牵引的活物,疯了般向她汇聚。
那速度竟比叶秋催动的时空法则还要快上半分,转瞬间便在她身外凝成一道漆黑的壁垒。
刹那间,叶秋催动的时空法则与混沌仙气撞上那道漆黑壁垒。
两股力量剧烈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一股狂暴的反作用力骤然炸开,竟直接将刚显真身的叶秋震得倒飞出去,在诡异星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
几乎是同时,那诡异女仙帝抬眸看来。
目光落在叶秋脸上,先是一怔,随即讶然开口:
“人族的仙帝?倒是没想到,人族竟也能诞生出仙帝了。”
她细细感应着叶秋身上的气息,当察觉到那股仙帝威压尚显稚嫩,分明是刚突破不久的模样时。
眼中的讶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弱小的人类,乖乖说出你的来历,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让你化身诡异,做我的奴隶。”
“就凭你?也想杀我?”
被震飞的叶秋在虚空中稳住身形,衣袂因反震之力猎猎作响,眼底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狂妄!”诡异女仙帝闻言,周身的诡异气息骤然暴涨,如墨的气焰几乎要将周遭星空点燃。
“人类修士本就远逊于我诡异一族,你不过刚入仙帝境,我抬手便可将你碾灭!”
她纵横破碎仙域无数载,手底斩杀的同境界仙人早已不计其数。
叶秋身上那股尚显生涩的仙帝威压,在她眼中与蝼蚁无异,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诡异女仙帝已主动杀向叶秋。
“呼~”
她抬手间,周遭的诡异气息如受到无形牵引。
瞬间向叶秋涌去,如墨的浪潮将他层层裹缠,密不透风。
紧接着,九天之上竟垂落一道恐怖的法则大道。
那道法则陌生而邪异,绝非此方世界所有。
被束缚其中的叶秋,神魂都泛起一丝本能的悸栗。
“诡异一族的同境无敌,果然不是虚言。”叶秋心中暗凛,却未有半分退缩。
面对那压顶而来的恐怖气息,他猛地催动体内仙体特质。
空间法则如利刃般割裂虚空,时间法则似流水般扭曲周遭。
两股力量自体内勃发,在密不透风的诡异气息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轰!”
叶秋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自诡异旋涡中悍然冲出。
携着时空法则的锋芒,直扑那诡异女仙帝而去。
“怎么可能?!”女仙帝见他竟挣脱束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叶秋的速度在双仙体加持下快得超乎想象,刹那间便已逼至近前。
她尚未回过神来,脖颈处已传来一阵剧痛,头颅被生生斩落。
与此同时,时间与空间法则如潮水般涌入,连她溃散的神魂都被彻底震碎。
而后,诡异女仙帝身体在叶秋恐怖的法则之力威压下,消散在宇宙之中。
望着被自己轻易击杀的诡异女仙帝,叶秋没有半分喜悦。
他心中清楚,即便神魂俱灭,这诡异女仙帝,也可以再度凭借着诡异圣山进行复活。
“能无限复活的敌人,怎能不让人胆寒。”
叶秋望着那道正在缓缓凝聚的虚影,心中终于了然。
难怪当年仙域的一些势力会甘愿堕入诡异。
试想,谁不渴望拥有不死之身,能在一次次消亡后重归世间?
成仙后纵然寿元绵长,若无意外、不遭横祸,便可活过数亿载光阴。
可一旦身死道消,便是彻底的湮灭,再无重来的可能。
这般对比之下,诡异一族那近乎不死的特性,对某些人而言,无疑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斩灭那诡异女仙帝的刹那,叶秋并未多作停留。
身影一闪便再次划破虚空,向着更深邃的星域疾驰而去。
他此行的目标始终清晰,找到其他尚存的仙域。
如今身处模拟之中,正是探查虚实的良机。
他要趁此时机摸清,这破碎的天地间究竟还留存着多少处仙道净土。
这般做,一来是为了知晓仙域如今的真实境况。
二来,更是为日后真身踏入这片天地时,能多一份底气,多一层保障。
毕竟,唯有摸清前路,方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宇宙中,寻得一线生机与转机。
……
转眼又是数千年光阴流淌而过。
这漫长的岁月里,叶秋数次与诡异大军狭路相逢,其中更有三位诡异仙帝拦路。
所幸他运气尚佳,遇上的皆是刚入仙帝境第一阶段的强者。
若是撞上第二阶段的存在,他怕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几番交手与暗中观察,叶秋渐渐摸清了这些诡异修士的底细。
他们之所以能在同境界中称雄,根源便在于这片充斥着诡异气息的星域。
此处的气息如无形的臂膀,为他们源源不断地加持着力量。
一旦脱离这片天地,失去诡异气息的滋养,其战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数千年间,叶秋的身影始终穿梭在支离破碎的宇宙虚空中,从未停歇。
直到这一日,他如往常般施展虚空跳跃,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周遭的诡异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仙道法则,如温润的流水般包裹着他。
他知道,自己终于寻到了另一处尚存的仙域。
第267章 映天星域,圆满仙帝
竟是这般误打误撞,叶秋又闯入了一片未被诡异侵蚀的破碎星域。
这里仙道法则充沛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精纯的仙气在星宇间流转,如缥缈的玉带缠绕着每一颗星辰。
有了上次的经历,叶秋刚踏入这片星域,便敏锐地察觉到四周萦绕着一股熟悉的禁制之力。
那是仙帝级杀阵的气息虽隐匿于无形。
却如天网般笼罩着整个星域,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进入这片星域后,叶秋继续向前破空疾行。
不多时,便感应到一颗古星散发着鲜活的生命气息。
他不再隐匿身形,径直朝着那颗古星落去。
一如上次的情形,刚踏入古星范围。
数十道仙王气息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从何而来?”为首的仙王沉声喝问,目光锐利如刀。
略有不同的是,这些仙王在察觉到叶秋身上那股磅礴的仙帝威压时,脸上竟未显半分惊讶。
“在下叶秋,自罗天星域而来。”
叶秋坦然自报家门,罗天星域正是他上一次踏入的星域之名。
“罗天星域?竟已出了仙帝?”听闻这话,为首的仙王眼中才终于掠过一丝讶异。
诸天星域之中,千万年来都未曾有仙帝诞生的消息传出,这无疑是桩惊天事。
“你来我映天星域,所为何事?”
即便知晓了来历,为首仙王的警惕仍未消减半分,语气中满是审慎。
“为寻求境界突破,游历至此。”叶秋直言不讳。
他清楚,这片星域的仙帝杀阵随时能将自己镇杀。
况且此刻尚在模拟世界,实在不必与对方硬碰硬。
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清晰,探寻更多关于诡异的秘辛,以及寻觅突破至仙帝第二阶段的契机。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对峙片刻后,见叶秋身上散发出的确是纯正仙道气息,并无半分诡异阴邪之感。
围拢的仙王们终于稍稍放松了警惕,为首者拱手问道。
“在下叶秋。”叶秋亦拱手还礼。
“叶前辈,请随我来。”
为首的仙王神色恭敬了许多,侧身引道。
旋即带着叶秋来到一座恢弘的宫殿前,邀他入内。
踏入宫殿,屏退左右后,两人便围绕着如今仙域的局势细细交谈起来。
千万年来,各星域被诡异势力隔绝开来。
彼此间断了音讯,早已成了一座座孤岛。
这般情形下,能遇上一位来自其他星域的修士。
已是千万年难遇的稀罕事,更遑论对方还是一位仙帝。
“不知可有法子,能将这些分散的星域聚拢到一处?”
交谈至深处,叶秋忽然问道。
他心中自有盘算:
所谓人多力量大,若是能将那上百个各自为战的破碎星域汇聚起来。
再将所有仙帝杀阵合并为一,仙域的整体实力必然能大幅提升。
届时,面对诡异一族的侵袭,也能多几分胜算。
殿内的仙王闻言,眉头不禁紧锁,沉默片刻后方才长叹一声:
“叶前辈有所不知,此事谈何容易。
千万年来,各星域被诡异气息与空间乱流层层阻隔,早已是天各一方。
更何况,每座仙帝杀阵都与星域本源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阵法崩溃,届时整个星域都可能暴露在诡异眼前……”
“看来是我想简单了。”叶秋凝重点头,心中了然。
如今仙域支离破碎,诡异气息如毒雾般弥漫大半星空。
单是寻到其他星域已是千难万难,更遑论将它们融合一处。
“贵域可有记载诡异一族的古籍?能否借在下一观?”
交谈近尾声时,叶秋道出了此行的另一重目的。
“前辈言重了。”为首仙王连忙摆手。
“关于诡异一族的记载与修行法门,皆藏于藏经阁中,前辈可随意出入查阅。”
说罢,他亲自引着叶秋前往古星深处的藏经阁。
这座阁楼与罗天星域的一般无二,皆是仙帝级的恢弘宫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则光晕。
踏入藏经阁,叶秋便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典籍中。
指尖拂过一页页关于诡异一族的记载,目光如炬,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不知过了多少昼夜,当最后一卷书被放回书架时,他脸上终究浮起一丝失望。
此处关于诡异的记录,竟与罗天星域的藏经阁如出一辙,并未多出半分新的讯息。
看完所有关于诡异一族的典籍,叶秋并未停歇,又转而沉浸在修行之道的古籍中。
直到将阁中藏书尽数翻阅完毕,他才缓缓走出这座蕴藏着无数秘辛的藏经阁。
门外,那为首的仙王果然仍在静候。
见他出来,眼中立刻涌上几分急切,快步迎上前问道:“前辈,可有什么收获?”
在他们眼中,叶秋这位仙帝,无疑是对抗诡异的一线希望。
这些年来,诡异一族的袭扰从未断绝,这片星域里的生灵早已在煎熬中苦不堪言。
若能借叶秋之力彻底解决诡异之患,便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结局。
听闻仙王的询问,叶秋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
“与罗天星域藏经阁的记载,分毫不差。”
诡异一族的神鬼莫测,不仅在于其强横无匹的实力,更在于那近乎无解的无限复活之能。
如今看来,竟无半分破解之法。
见他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无奈,仙王便知结果,也不再多问,转而引着叶秋前往另一处所在。
那是一片仙道法则浓郁到近乎化形的区域,精纯的仙气如浪潮般翻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法则在体内奔腾。
“前辈,此处乃是千万年前我映天仙帝的修行之地。
若不嫌弃,便在此处静修片刻吧。”
仙王指着那片氤氲之地,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
叶秋望着那片天地,单从弥漫的法则之力便能断定:
“映天仙帝生前,想必已臻仙帝第四阶段的圆满之境。”
可转念一想,如此恐怖的存在,终究还是在千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陨落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悄然漫上心头。
诡异一族的恐怖如此深不可测,这场旷日持久的对抗,究竟该如何寻得胜算?
第268章 沉浸修行,毫无寸进
叶秋望着那片氤氲之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能在仙帝第四阶段圆满的修行之地静修,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心中早已按捺不住雀跃。
这等充沛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仙道法则,正是他冲击仙帝第二阶段最需要的养料。
“多谢美意。”叶秋拱手道谢,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
为首仙王见他应下,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又细细叮嘱了此地的注意事项。
譬如法则潮汐的异动规律、需避开的几处能量乱流节点,随后便自行退去,只留叶秋一人在此。
待那一位仙王离去,叶秋再无顾忌,身形微动便踏入了那片法则氤氲之地。
双脚刚一落地,便觉无数精纯的仙道法则如涓涓细流般朝着体内涌来。
顺着经脉游走,最后汇入丹田深处的仙元之中,激起圈圈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迅速调整心神,沉入了忘我的修行状态。
他将自身对仙帝境界的感悟尽数铺开,如摊开一幅繁复的星图。
试图在这片浓郁的法则海洋中捕捉到那层阻碍进阶的壁垒。
无数法则符文在他周身流转、碰撞。
时而凝聚成璀璨的光团,映得周遭虚空明灭不定。
时而又消散于无形,只余下淡淡的能量余波。
叶秋的意识如同最敏锐的猎手,仔细分辨着每一道法则的轨迹,寻找着突破的契机。
时间在修行中悄然流逝,如同指间沙,不经意间便已过了千年。
当叶秋从一次深度冥想中醒来时,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千年来,他体内的仙元愈发浑厚,如深潭积露,对现有仙帝境界的掌控也越发精妙。
可那层进阶的壁垒却依旧稳固如旧,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以星辰为链、法则为锁。
牢牢将他困在仙帝第一阶段,任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难道是我的方法不对?”叶秋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复盘着这千年的修行过程,从法则引动的角度到仙元运转的节奏。
每一个细节都未曾放过,却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
这片修行之地的法则之力足够精纯,自己的状态也堪称完美,可为何就是无法突破?
短暂的疑虑过后,叶秋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浮躁。
修行之路本就无捷径可走,仙帝境界的每一次提升更是难如登天。
千年无果,或许只是时机未到。
他重新闭上双眼,再次沉入修行。
这一次,他将感悟的重心放在了法则的本源之上,试图从最根本的地方找到突破的可能。
就像解绳结,需先看清绳头的缠绕轨迹。
又是千年时光匆匆而过。
映天星域的星辰升起又落下,古星上的草木枯荣了一次又一次。
而叶秋所在的这片氤氲之地,却始终维持着最初的宁静。
他周身的法则符文流转得越发晦涩难懂,隐隐透着一股更深层次的韵味,似与天地大道共振。
可那道进阶壁垒,依旧顽固地横亘在他面前,没有丝毫要被撼动的迹象。
两千年的苦修,换来的依旧是原地踏步。
即便是叶秋心性沉稳,此刻也难免生出一丝挫败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仙帝第二阶段之间。
似乎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可无论他用何种方法。
以时间法则加速冲击、借空间法则迂回渗透,都无法将这层纸捅破。
“到底差了什么?”叶秋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望着周围流淌的法则之力,这些曾经让他欣喜若狂的力量。
此刻竟显得有些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执着于强行冲击壁垒,而是转而梳理自身所学。
第三千年悄然落幕。
叶秋依旧停留在原地,进阶的希望仿佛变得更加渺茫。
这千年里,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甚至不惜冒险引动更狂暴的法则之力冲击自身。
任由法则在经脉中撕扯、淬炼,却依旧徒劳无功。
那层壁垒像是与这片天地法则融为一体,无论他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期间,为首仙王曾来过几次,见他周身法则流转愈发深邃,便知他正处关键期,并未打扰。
只是默默地在远处布下防护阵法,为他隔绝外界纷扰,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与担忧。
这位来自异域的仙帝,会是打破僵局的希望吗?
时光流转,转眼便是五千年。
当第五千年的最后一缕星辉洒落在氤氲之地时,叶秋体内的仙元正按照一种全新的轨迹运转。
这是他耗费近千年时间,结合无数古籍中的感悟创造出的运转法门。
试图以一种迂回的方式绕过那层壁垒,如同水流遇石,便寻缝隙漫过。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丹田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那层坚固的壁垒,竟然在仙元的流转下,轻轻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松动,甚至转瞬即逝,却被叶秋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猛地一喜,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如临大敌般牢牢锁定着那丝悸动的源头,生怕错过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有反应了!”
叶秋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仙元,按照刚才的轨迹再次运转。
这一次,他更加细致,每一个节点的把控都精准到了极致,连仙元流淌的速度都分毫不差。
果然,片刻之后,那丝悸动再次出现。
壁垒的松动比刚才明显了一丝,如同冰封的河面裂开一道细缝。
这一发现让叶秋重拾信心。
五千年的沉寂,并非毫无收获,至少他找到了能让壁垒产生松动的方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这种全新的仙元运转法门之中,
不断优化、完善。
试图让那丝松动变得越来越明显,如同在冰面上一点点拓宽裂缝。
时间继续向前推移,第八千年悄然而至。
经过三千年的打磨,叶秋对那种全新的运转法门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
仙元流转间,与天地法则的呼应越发默契。
丹田内的壁垒松动越来越明显,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孕育。
如嫩芽破土,带着蓬勃的生机。
他体内的仙元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霸道。
隐隐透着一股突破后的威压,让周遭的法则都为之低伏。
虽然依旧没有正式踏入仙帝第二阶段,但叶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显着的提升。
单论仙元的质量和对法则的运用,比起八千年初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仿佛手中的剑,终于磨出了更锋利的刃。
“快了……”叶秋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第269章 离开映天,再遇女帝
他知道,自己距离突破已经不远了,或许只差最后一次契机,一阵足以冲开裂缝的“洪流”。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选择继续沉淀。
他明白,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越要稳扎稳打。
一旦急于求成导致根基不稳,后续的修行之路只会更加艰难。
如同建楼,地基不牢,越高越危。
又是两千年过去,第一万年的刻度悄然来临。
叶秋从冥想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整整一万年了,他在这片氤氲之地苦修了一万年。
这一万年里,他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中间的迷茫挫败,再到后来的重拾信心。
心境经历了无数次的起伏,如同在浪涛中行船,几度险些倾覆,又几度稳住舵盘。
如今,他体内的壁垒已经松动到了极致。
仿佛轻轻一推就能彻底破碎,全新的力量也已孕育成熟,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最后一步,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就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风景。
那属于仙帝第二阶段的广阔天地,却始终无法跨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一万年的静坐,让他的身形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周身散发的气息时而内敛如凡,与周遭法则相融。
时而又磅礴如渊,似能撼动星辰运转。
“一万年都未能突破吗……”叶秋望着远方的星空,低声自语。
语气中没有太多的失落,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或许,仙帝第二阶段的突破,真的需要某种特殊的契机,
或许是一场生死之战的顿悟,或许是某种天地异宝的催化,而非仅仅依靠苦修就能达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执念。
虽然未能成功进阶,但这一万年的苦修并非白费。
他对仙道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体内的仙元也凝练到了极致。
只待那临门一脚,便能瞬间破境,如同拉满的弓弦,只缺一声令下。
“是时候离开了。”叶秋喃喃道。
映天星域的修行之地虽好,但继续待下去,恐怕也难有寸进。
或许,他需要换一个环境,去寻找那缺失的契机。
或许在与诡异一族的厮杀中,或许在探寻未知星域的旅途中。
叶秋理了理衣袍,足尖一点,朝着宫殿方向掠去。
古星陆地在脚下飞速倒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温润扑面而来,这与修行之地纯粹凛冽的法则气息截然不同。
却像一汪清泉,悄然漾动了他沉寂万年的心湖。
宫殿前,为首的仙王依旧静立等候,见叶秋到来,连忙迎上前。
目光在他身上流转片刻,感受到那股愈发内敛却深不可测的气息,仙王眼中闪过惊叹:
“叶前辈,这万年修行,想必已是大有精进?”
叶秋颔首:
“略有收获,只是机缘未到,尚未能再进一步。”
他坦然道:“此处虽好,却已难助我突破,今日特来告辞。”
仙王闻言,眼中掠过不舍,却也知晓仙帝之路本就需踏遍星河寻觅契机,强留无益。
他躬身一礼:
“前辈若需相助,映天星域上下万死不辞。
若他日有缘再见,望前辈已臻更高之境。”
叶秋还礼:“多谢诸位这些年照拂,若有机会,自会再来。”
辞别仙王后,叶秋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冲破古星大气层,再次踏入茫茫星宇。
回望那颗生机盎然的古星,以及笼罩其上的仙帝杀阵光晕。
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朝着星域边缘飞去。
穿过层层法则禁制,身后熟悉的仙帝杀阵气息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死寂的诡异气息。
眼前的星宇骤然变色,原本璀璨的星辰仿佛被蒙上一层灰翳,仙道法则稀薄到几乎不可察。
唯有扭曲的诡异之力在星空中弥漫,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叶秋收敛气息,如一道幽魂在破碎的星带中穿行。
他能感觉到,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贪婪地窥视着自己。
那是诡异一族的低阶存在,被他身上的仙道气息吸引,却又慑于他的威压,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他穿过一片陨石带时,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在星宇中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咯咯咯……又见面了,小仙帝。”
叶秋身形骤然停住,眸色一凝,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虚空如被墨染般扭曲,一道身着黑裙的身影缓缓浮现。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红唇却艳如血,正是他在罗天星域外遇到过的那位诡异女仙帝。
她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诡异黑气,一双眸子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味,死死锁定着叶秋。
“是你。没想到,被击杀后万年就可复活!”
叶秋沉声道,体内法则之力瞬间运转到极致,如拉满的弓弦,警惕地盯着对方。
此刻,叶秋才真正的见识到了,可以无限复活的诡异一族,多么让人绝望。
“没想到短短万年,你竟能将气息凝练到这般地步。”
女仙帝舔了舔红唇,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看来那处破落星域的修行之地,对你助益不小。
可惜啊,终究还是没能突破,真是个废物。”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五指成爪,带着撕裂虚空的黑气直抓叶秋面门。
那黑气中蕴含着恐怖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仿佛要被彻底吞噬、消融。
“仙帝第二阶段!”
感受到诡异女仙帝的气息时,叶秋眼神一凛,忍不住惊呼出声。
当初第一次击杀她时,她不过才处于仙帝第一阶段境界。
这诡异一族不仅能无限复活,竟还能在重生后突破境界?
这般匪夷所思的成长速度,简直颠覆了他对修行之路的所有认知。
黑裙女仙帝的爪风已刮至眼前,裹挟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仿佛连神魂都要被这股邪异之力腐蚀殆尽。
叶秋不敢有丝毫怠慢,脚下仙道法则骤然爆涌,身形如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横移数丈,堪堪避开这致命一爪。
爪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的黑气瞬间在星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轨迹,连周围的星辰碎屑都被瞬间蚀成了齑粉。
第270章 突破二阶,攻守易型
“嗤啦~”
爪风擦着肩头掠过,带起一片刺目的火花,坚韧的护身仙罡竟被撕裂出一道细微裂痕。
叶秋只觉肩头传来钻心剧痛,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力量顺着伤口疯狂侵入体内。
如附骨之疽般啃噬着他的仙元与经脉,所过之处,连法则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好强的腐蚀力!”叶秋心头一沉,连忙催动仙元逆向奔涌,试图压制那股诡异力量。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女仙帝的实力比起万年前何止精进一个档次。
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威压如重山压顶,已然稳稳凌驾于他之上。
“怎么,害怕了?”
黑裙女仙帝停下攻势,悬浮在虚空中,猩红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万年前你能侥幸杀我一次,真以为现在还能做到?
仙帝第二阶段的力量,可不是你这卡在第一阶段的蝼蚁能想象的。”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诡异黑气骤然暴涨。
如同一朵盛开的墨色妖花,瞬间将整片陨石带笼罩其中。
黑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挣扎的面孔,发出凄厉尖啸,如钢针般刺向叶秋的识海。
叶秋闷哼一声,识海剧烈震荡,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咬舌尖,借那丝剧痛保持清醒。
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璀璨的仙道符文从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
符文流转间,透着滔天的仙道法则之力。
“雕虫小技。”
黑裙女仙帝冷笑一声,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余下黑气翻涌。
下一刻,无数道漆黑的爪影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叶秋所有闪避路线封死。
每一道爪影上都缠绕着浓郁的诡异之力。
所过之处,空间崩裂如碎玻璃,连周遭法则都被搅得紊乱不堪。
叶秋眼神凝重如铁,深知此刻退无可退。
他猛地一声低喝,体内仙元毫无保留地爆发,身前的光盾瞬间暴涨数十倍。
法则符文闪烁得愈发炽烈,不断与爪影碰撞、湮灭,又在仙元支撑下迅速修复,如同一道顽强的堤坝。
同时,他手中凝聚出一柄由纯粹仙道法则构成的长剑,剑身流光溢彩,裹挟着斩断一切的锋芒。
“铛铛铛……”
爪影与光盾碰撞的巨响震彻星宇,火星四溅如流星坠落。
光盾上的符文被诡异之力不断腐蚀、磨灭,却又在叶秋的竭力支撑下顽强重生,
攻防之间,尽显生死博弈的惨烈。
叶秋抓住爪影稍纵即逝的间隙,身形骤然暴起,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左侧一道爪影的源头悍然斩去。
剑势凌厉如惊电,竟硬生生撕裂了那片浓郁的黑气,露出其中一闪而逝的纤细身影。
“咦?”
黑裙女仙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
显然没料到叶秋在境界落后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劲的战力。
她身影一晃,已出现在数百丈之外。
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黑色的血液正缓缓渗出。
虽是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却让她脸上的玩味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杀意。
她体内的诡异气息再次暴涨,强度远超之前数倍。
天空中的黑气开始沸腾、凝聚,最终化作一头身长万丈的黑色怪兽,头生双角,獠牙外露。
浑身覆盖着嶙峋的骨刺,散发着足以让仙王魂飞魄散的恐怖威压。
“这是……诡异本源凝聚的凶兽?”
叶秋瞳孔微缩,古籍中关于这种手段的记载瞬间浮现在脑海。
这是诡异一族将自身本源力量具象化的禁忌之术,威力无穷,却也极耗本源。
“尝尝这个吧!”黑裙诡异女仙帝一指叶秋。
那头黑色怪兽发出震彻星宇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猛扑过来。
所过之处,星辰崩碎如齑粉,法则链断裂如朽绳,整个星宇都仿佛要被它一口吞下。
叶秋深吸一口气,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战意。
他知道,这是生死一线的绝境,退则魂飞魄散,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苦寻万年的突破契机,或许就藏在这场极致的压力之中!
“来得好!”
叶秋一声长啸,法则之力疯狂交织,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没有选择防御,而是迎着那头黑色怪兽,悍然发动了冲锋。
剑光与兽影在星宇中轰然碰撞,掀起滔天能量巨浪。
这一刻,叶秋将万年来对法则的感悟、对仙元的掌控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次挥剑都蕴含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之间。
纵然浑身已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神却愈发锐利如鹰。
黑色怪兽的利爪一次次撕裂他的护身法则,诡异之力如潮水般侵入体内,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与腐蚀。
但叶秋仿佛毫无所觉,眼中只有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以及体内那道即将被冲破的壁垒。
“就是现在!”
当又一道利爪擦着胸口划过时,带起的血雾染红了身前的虚空,叶秋心中陡然爆发出一声呐喊。
极致的压力、濒临死亡的危机、以及体内不断冲撞的法则之力,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困扰了他万年的壁垒,在这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冲击下,终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仿佛有枷锁在体内崩断,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霸道的力量。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连侵入体内的诡异之力都被瞬间涤荡干净。
仙帝第二阶段,成了!
叶秋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飙升,瞬间冲破桎梏,达到全新高度。
他手中的长剑光芒再盛,原本处于下风的剑势陡然逆转。
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狠狠斩在那头黑色怪兽的脖颈上。
“嗷~”
黑色怪兽发出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剑生生斩断,化作漫天黑气消散无踪。
黑裙女仙帝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秋:“你……你突破了?!”
叶秋悬浮在虚空中,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全新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锐利。
他望着黑裙女仙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攻守易型了!”
第271章 力压诡异,禁忌之法
话音未落,叶秋身形已如鬼魅般逼近。
突破至仙帝第二阶段后,他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愈发精妙。
一步踏出,身影便在千丈之外显现。
长剑裹挟着新生的磅礴力量,如一道金色闪电直刺黑裙女仙帝心口。
那剑身之上,仙道法则流转得愈发炽烈,隐隐透着一股净化一切阴邪的煌煌天威。
所过之处,周遭弥漫的诡异黑气竟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露出一片清明的虚空。
连破碎的星辰碎屑都似被涤荡过一般,泛起淡淡的光泽。
黑裙女仙帝瞳孔骤缩,此刻叶秋爆发的气息如泰山压顶,让她心头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她不敢再有丝毫轻视,双手急速结印,周身黑气疯狂汇聚,在身前凝成一面漆黑如墨的骨盾。
盾面布满扭曲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似在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腐蚀之力。
“铛!”
长剑与骨盾轰然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星宇间回荡,激起的能量涟漪让周遭陨石都剧烈震颤。
骨盾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如附骨之疽般试图腐蚀长剑上的仙道法则。
可这一次,那些诡异符文刚一碰触到剑身的金光。
便如沸油遇水般剧烈翻腾,随即寸寸湮灭,连带着骨盾边缘都泛起了青烟。
“噗~”
黑裙女仙帝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透过骨盾传来,手臂剧震,虎口崩裂。
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在空中化作点点黑星。
她闷哼一声,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了数颗漂浮的陨石。
碎石与黑气交织,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了不轻的震荡。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变得如此诡异?”
她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同样是仙帝第二阶段,叶秋爆发的战力竟远超她的预料。
尤其是那股能克制诡异之力的仙道法则,更是让她感到了源自灵魂的忌惮,仿佛天敌降临。
叶秋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乘胜追击。
他脚踏星辰,身影在虚空划出残影,长剑挥洒间。
一道道璀璨的剑气如流星雨般射向黑裙女仙帝,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刚突破的全新法则之力。
如细密的罗网,封锁了她所有闪避的路线。
黑裙女仙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浓郁的黑雾。
黑雾落地,瞬间化作数十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分身。
每个分身都手持利爪,眼神阴冷,散发着不弱于本体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朝着叶秋扑来。
爪风呼啸,似要将他撕成碎片。
“雕虫小技。”叶秋冷哼一声,神识如探照灯般扫过那些分身。
突破后,他的仙识也变得愈发敏锐,轻易便识破了这些分身的虚实。
唯有中间那个气息最不稳定的分身,才藏着她的一丝本源,其余不过是黑气幻化的傀儡。
叶秋手腕一抖,长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精妙的弧线,剑气陡然分化。
如同一张张开的大网,精准地笼罩住所有分身。
但见金光闪烁,那些分身刚一接触到剑气,便如泡沫般破灭。
化作缕缕黑气消散,唯有中间那个分身发出一声尖叫。
化作一道黑气朝着远处遁去,速度快如鬼魅。
“想跑?”叶秋眼神一凝,身形再次提速。
空间法则在脚下流转,如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他手中的长剑光华再盛,法则之力汇聚成一道数万丈长的光刃。
似要将星空斩为两半,朝着那道黑气狠狠斩下。
光刃划破虚空,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瞬间追上了那道黑气。
黑裙女仙帝的惊怒之声从黑气中传出:“你是杀不死我的!”
“诡异一族,人人得而诛之,终有一日我会踏平诡异一族所谓圣山!”叶秋语气冰冷,没有丝毫迟疑。
光刃落下,那道黑气瞬间被斩为两段。
浓郁的惨叫声中,黑气开始剧烈翻腾。
似有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隐隐有溃散之势。
但就在这时,两段黑气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竟无视光刃的切割。
如拥有生命般再次融合在一起,重新化作黑裙女仙帝的身影。
只是此刻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显然强行融合本源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身形都有些虚幻。
“踏平圣山?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黑裙女仙帝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听到叶秋的话后,仿佛是看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
说话间,她双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口,硬生生将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掏了出来。
心脏上缠绕着无数诡异的血丝,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与恐怖的威压。
随着心脏被取出,黑裙女仙帝的气息开始急剧飙升,竟隐隐有突破仙帝第二阶段的迹象。
周身的黑气变得狂暴而粘稠,连空间都似被染成了墨色。
“以本源献祭,换取一时之力?”
叶秋眉头微皱,古籍中记载过这种禁忌之术。
诡异一族能通过献祭自身本源,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诡异一族真正的恐怖!”
黑裙女仙帝将那颗黑色心脏狠狠捏碎。
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整个星宇都为之震颤,远处的星辰在这股威压下不停的颤抖。
她的身形暴涨至万丈之高,肌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
头上长出弯曲的双角,十指化作锋利的巨爪,彻底化作了一头狰狞的诡异巨兽。
獠牙外露,眼中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死!”
巨兽咆哮着,声音震得叶秋耳膜生疼,它挥舞着遮天蔽日的利爪,朝着叶秋拍来。
爪风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崩碎,露出后面混沌般的虚无。
就连仙道法则都被搅成了乱麻,仿佛要将这片星宇都彻底毁灭。
叶秋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熊熊。
他知道,这是黑裙女仙帝的最后一搏,只要挡住这一击,便能将其斩杀。
他双手握住长剑,体内新突破的法则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似在回应他的决心,剑身之上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相互交织,最终凝聚成一尊巨大的仙帝虚影。
虚影身着帝袍,面容与叶秋一般无二。
眸光威严,俯瞰着下方的巨兽,散发着镇压万邪的气势。
第272章 再斩女帝,骷髅再现
随着叶秋一剑斩出,仙帝虚影也同时挥剑,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剑气应运而生。
带着净化一切、镇压万邪的无上神威,与那遮天蔽日的利爪悍然相撞。
“轰~”
这一次碰撞,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金色剑气与黑色爪风在虚空中疯狂角力,爆发出的能量涟漪如海啸般扩散开来。
无数星辰在这场碰撞中化为齑粉,整片星宇都仿佛要被撕裂,露出深邃的虚无。
叶秋只觉手臂传来阵阵剧痛,握剑的虎口再次崩裂。
鲜血染红了剑柄,顺着剑身滑落,却在接触到金色剑气时被瞬间蒸发。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源源不断地将力量注入长剑之中,推动着金色剑气缓缓向前。
每一寸推进都异常艰难,似在与整个诡异世界对抗。
而那头诡异巨兽则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的利爪在金色剑气的侵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黑色的血液流淌不止,蒸腾起阵阵黑烟。
黑裙女仙帝的神魂在巨兽体内疯狂挣扎,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她没想到,即便献祭了本源,竟还是无法压过叶秋这道剑气。
“下一次再遇见,我必杀你!”
随着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金色剑气终于彻底贯穿了巨兽的利爪,如摧枯拉朽般狠狠斩在了它的身躯之上。
“噗嗤~”
巨兽庞大的身躯被一剑两段,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洒落星宇。
所过之处,连虚无都似被污染。
残存的躯体在金色剑气的净化下,迅速消融。
化作点点黑气,最终彻底湮灭在虚空中。
连一丝本源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叶秋拄着长剑,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浴血,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神却明亮如星,透着劫后余生的锐利。
他望着黑裙女仙帝彻底消失的地方,心中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沉甸甸的。
这一战,虽然胜了,却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诡异一族的难缠。
即便突破到了仙帝第二阶段,斩杀一个同阶的诡异仙帝依旧如此艰难。
若是遇到更强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头望向茫茫星宇,那里依旧被浓郁的诡异气息笼罩,如一张巨大的网,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就在叶秋喘息未定之际,周遭的诡异气息突然剧烈翻涌。
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的墨汁,翻起滚滚浊浪。
一道森白的骨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裂隙中浮现,周身萦绕的阴冷气息比黑裙女仙帝浓郁百倍。
来者竟是一具通体由惨白骨骼构成的诡异骷髅。
每一寸骨头上都布满细密的黑色纹路,似在流淌着远古的邪异。
那骷髅眼眶中跳动着两团幽绿鬼火。
刚一出现,便精准地将目光锁定在叶秋身上。
带着一种漠视万物生灭的冰冷,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叶秋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
这具骷髅,他绝不会认错!
在模拟世界中,他曾与这骷髅两度交手。
可每一次,对方都仅凭抬手之势便将他轻松镇压。
那绝对的力量差距,如同天堑般横亘在眼前,让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会是它?”
叶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刚突破的喜悦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危机感取代。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骷髅散发出的气息,比模拟世界中更加恐怖。
仿佛一尊从地狱深渊爬出的远古魔神,仅仅是存在,便让周遭的法则都在颤抖。
几乎是本能反应,叶秋在心中默念:“系统存档!”
【存档成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如同一根细针,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
有了存档作为后路,即便此次失败,也能回到此刻重来,这是他仅存的慰藉。
但这丝松弛转瞬即逝,骷髅诡异已然动了。
它并未像黑裙女仙帝那般施展繁复手段,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骨爪,五根指骨修长而锋利,朝着叶秋虚空一抓。
刹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如亿万钧巨石狠狠压在叶秋肩头。
他刚突破至仙帝第二阶段的力量,在这股威压下竟如纸糊般脆弱。
体内的仙道法则之力瞬间滞涩,经脉仿佛被冻结,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骨骼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不好!”叶秋心中大骇,拼尽全力想要催动仙元反抗。
可无论他如何发力,身体都像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
连手中紧握的长剑都难以维系,插入陨石的缝隙中,剑身在余震中微微颤动。
这便是绝对的力量差距。
之前与黑裙女仙帝的激战,即便是还在仙帝第一阶段时还有还手的余地。
可面对这骷髅诡异,他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仿佛雏鸟遇上了雄鹰,只能任人宰割。
骨爪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抓来。
叶秋眼睁睁看着那森白的骨骼逼近,却连闪避的动作都做不出。
只能感受到一股沛然巨力如重锤般撞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轰”的一声。
陨石应声碎裂,碎石飞溅中,他的身形深深嵌入其中。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
叶秋只觉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不等他挣扎起身,骷髅诡异已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面前,骨爪再次探出。
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脖颈。
冰冷刺骨的触感从脖颈传来,那骨骼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诅咒。
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皮肤侵入体内,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所过之处,连神魂都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叶秋奋力挣扎,手脚胡乱挥舞。
却连对方的骨骼都无法撼动分毫,那骨骼坚硬得仿佛能承受住整个星宇的重量。
“结束模拟!”
就在那诡异骷髅想要将他带走之际,叶秋在心中默念一声。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后,叶秋意识回到了现实之中。
第273章 坚持不懈,青铜古棺
意识回笼的瞬间,叶秋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闭关宫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仙庭”小世界的仙气与仙道法则。
与此处与破碎仙域的星宇中蚀骨的阴冷截然不同。
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脖颈处那冰冷刺骨的触感仿佛还未消散,带着骨骼特有的森寒。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摸,指尖却只触到温热的皮肤,脉搏在皮下沉稳跳动。
回想起被骷髅诡异擒住的瞬间,那股碾压性的恐怖威压。
心脏依旧忍不住狂跳,胸腔里像是还回荡着骨骼扣紧喉咙的闷响。
“呼……”叶秋长舒一口气,掌心已沁出冷汗,在微凉的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若非及时结束模拟,此刻的自己怕是早已神魂俱灭,连重来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在这时,一股暖流突然从四肢百骸涌现,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瞬间席卷全身。
那是模拟世界的奖励开始兑现,之前在模拟中突破的仙帝第二阶段修为。
正化作精纯的法则之力,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肉身与神魂。
体内的仙道法则发出愉悦的嗡鸣,仿佛干涸的河床被注入活水,原本滞涩的瓶颈被彻底冲开,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体内仙气变得更加磅礴、凝练,流转间带着金戈铁马般的沉凝。
举手投足间都萦绕着远超从前的威压,连石室里的空气都似被压得微微震颤。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彻底稳固在了仙帝第二阶段,气息比在模拟中更加扎实。
如同深扎大地的古木,沉稳而坚韧。
“终于……突破了!”叶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
那股足以撕裂虚空的爆发力让他指尖微颤,眼中闪过一丝压抑许久的激动。
模拟系统太过逆天,不仅可以预知未来。
更是可以让现实世界的自己不到一天时间,将修为突破至更高的境界。
稍作调息,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眸光重归沉静,却比以往更加锐利。
那骷髅诡异的恐怖实力如同一记重锤,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身的成长还远远不够。
他再次在心中默念:“进入模拟。”
【模拟开启,正在随机天赋……】
【恭喜获得天赋:坚持不懈——只要目标明确并持续为之努力,终将达成所愿。】
叶秋眼中一亮,这天赋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无穷潜力。
尤其在修行之路与探寻诡秘的过程中,多少惊才绝艳者倒在半途。
而持之以恒往往能在绝境中凿出一条生路,创造旁人不敢想象的奇迹。
“此次模拟,目标锁定青铜古棺。”叶秋心中默念,语气笃定。
经过多次模拟与实战,他隐约觉得那口神秘的青铜古棺藏着对抗诡异的关键。
其重要性甚至远超寻找九天十地的至尊。
毕竟诡异一族的根源,或许就与那古棺牵扯的远古秘辛息息相关。
【模拟场景生成中……正在载入成仙路……】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如同被卷入法则乱流。
待叶秋再次睁眼时,已身处那条贯穿天地的成仙路。
脚下是磨得光滑的古朴石阶,每一道刻痕都似蕴含着大道至理,周围是翻滚的混沌气流。
时而化作狰狞兽影,时而凝为破碎符文,与记忆中并无二致。
却因修为的精进,让他窥见了更多从前未能察觉的玄妙。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留。
凭借仙帝第二阶段的修为与空间仙体对法则的敏锐感知,身形如一道淡金色流光沿着石阶向上疾驰。
沿途的空间乱流与禁制,在他刻意催动空间法则的情况下,如同遇到无形屏障,纷纷避让,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半分混沌气息。
不多时,再次踏入了充斥着诡异气息的破碎仙域。
与之前不同,他没有去感应那些熟悉的至尊气息。
而是将神念如蛛网般扩散开来,仔细捕捉着青铜古棺可能留下的痕迹。
那股独有的、混杂着岁月尘埃与混沌本源的苍茫气息。
“在那边!”片刻后,叶秋眼神一凝,望向仙域深处。
那里的空间波动异常紊乱,如同被巨力搅乱的池水。
隐约有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一闪而逝,与他记忆中青铜古棺的气息隐隐呼应。
像是黑暗中亮起的一点星火。
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循着那股气息疾驰而去。
破碎的仙域中,星辰陨落如流星,法则断裂似朽绳。
处处是远古大战留下的痕迹,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仙道与诡异碰撞的余威。
但叶秋的速度丝毫未减,空间仙体让他能在破碎的空间裂隙中自如穿梭。
如同在平地上行走,脚尖点过虚空,便已跨越万仞距离。
越是深入,那股苍茫气息便越发清晰,如同隔着薄纱传来的古钟余韵。
终于,在一片被混沌笼罩的星域边缘,他看到了那口熟悉的青铜古棺。
古棺悬浮在虚空中,棺身斑驳,表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
似鸟似兽,似云似山,透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仿佛自开天辟地时便已存在。
它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疾驰。
所过之处,混沌气流如同遇到君王的臣民,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仿佛在遵循着某种古老的轨迹,奔向未知的终点。
叶秋心中一凛,不敢靠得太近。
只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远远跟在古棺后方。
他催动空间仙体的天赋,让自己的空间波动与古棺周围的混沌气息保持同步。
如同水滴汇入溪流,以此完美隐藏身形。
连仙识都收束成一线,避免触碰到古棺周围那层无形的威压。
青铜古棺的速度极快,仿佛在追逐着什么,又像是在逃离某种恐怖的存在。
叶秋紧随其后,在破碎的仙域中一路疾驰。
他看到古棺穿过崩塌的仙域壁垒,壁垒上的符文在古棺靠近时纷纷亮起,却又温顺地黯淡。
越过死寂的星域坟场,那里堆积着亿万枯骨,连诡异气息都不敢轻易沾染,却在古棺经过时微微震颤,似在朝拜。
甚至在几处诡异气息弥漫的区域边缘一闪而过,那些低阶诡异仿佛嗅到了天敌的气息,纷纷蜷缩后退,竟不敢靠近分毫。
第274章 神秘之地,道之本源
在叶秋跟着青铜古棺横渡仙域期间,并非没有强大的存在注意到青铜古棺。
有残存的仙域巨头自沉睡中苏醒,试图拦截,却被古棺散发的一股无形威压震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入混沌,生死不知。
叶秋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对青铜古棺的神秘与强大愈发敬畏,也更加笃定,这口古棺里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跟随着,仙帝第二阶段的仙道法则如同奔腾的江河,支撑着他的消耗。
“坚持不懈”的天赋仿佛在冥冥中发挥着作用。
让他的意志始终如磐石般坚定,不受长途跋涉的疲惫与周遭恐怖景象的侵扰。
眼神始终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前方那口青铜古棺。
破碎的仙域在身后飞速倒退,如同翻卷的画卷。
青铜古棺依旧在前方疾驰,轨迹笔直,仿佛没有尽头。
他能感觉到,越是深入,周遭的气息便越发古老,仿佛正一步步踏入时间的源头。
越往深处,景象越发诡谲。
他们穿过一片悬浮的星骸墓地,亿万星辰的残骸堆积如连绵山脉。
其上残留着干涸的黑色血迹,凝结成晶。
仿佛是某场远古大战的遗迹,血腥气虽已消散,却仍能嗅到一丝法则崩碎的铁锈味。
古棺从中穿过时,那些星骸竟微微颤动,碎石簌簌落下。
似在朝拜,又似在畏惧,连最顽固的怨念都在古棺气息下敛声屏气。
叶秋跟在后面,能感受到星骸中残存的怨念与不甘,如泣如诉。
却被古棺散发出的无形气场死死压制,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再往前,是一片流淌着金色液体的星河。
那液体并非仙元,却比最精纯的仙髓还要粘稠。
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散发着滋养神魂的奇异气息,吸入一口便觉识海清明。
星河两岸生长着从未见过的仙植,叶片上闪烁着法则符文,随风轻颤,似在吟诵古老的道经。
青铜古棺掠过星河,金色液体竟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连被诡异污染的仙植都微微低垂叶片,仿佛在迎接某种至高存在的降临。
穿过金色星河,前方出现一片倒立的陆地。
大地悬浮于虚空,山川河流倒转流淌,日月星辰在下方轮转。
完全违背了仙道法则的常理,连光线都在此扭曲,形成诡异的折射。
青铜古棺径直穿入这片陆地,叶秋紧随其后,只觉周身法则一阵颠倒,体内的法则之力险些逆行。
若非空间仙体强行稳住气息,以空间法则包裹全身,恐怕早已被这诡异的法则撕扯成碎片,连神魂都要被倒转的天地同化。
不知疾驰了多少岁月,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青铜古棺的速度渐渐放缓。
前方出现一颗孤零零的古星,它不像其他星辰那般散发着生机或死寂,反而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白雾气中。
雾气流动缓慢,如同凝固的时间。
雾气里隐约可见无数倒塌的宫殿、断裂的城墙。
显然是一颗布满废墟的死星,却又透着一种“活着”的静谧。
但叶秋的目光却骤然凝重,这颗古星太“静”了。
静到连空间的流动都仿佛凝固,连他的神念探入其中,都会被那层灰白雾气悄无声息地吞噬。
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仿佛投入无底深渊。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完全察觉不到这颗古星的气息,既非仙道,也非诡异,更非混沌。
仿佛是超脱于所有已知法则之外的存在,如同一幅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画卷。
青铜古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古星坠去,如同一颗流星划破雾气。
棺身与雾气摩擦,激起淡淡的光晕,最终没入古星深处,消失在连绵的废墟之中。
只留下一道短暂的轨迹,很快便被灰白雾气抚平。
叶秋在古星外停顿片刻,指尖萦绕着空间法则,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层灰白雾气。
指尖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既不冰冷,也不灼热,仿佛在触碰“无”,没有任何反馈,却又真实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如同一道轻烟穿过雾气,落在了古星的土地上。
脚下是龟裂的大地,土色暗沉,仿佛吸尽了所有光线。
随处可见倾倒的石柱、风化的神像,神像面容早已模糊,却仍能看出嘴角残留的悲悯或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新,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连尘埃都未曾被惊扰。
他能清晰看到废墟上残留的刻痕,有些是仙道符文,流淌着淡淡的金光。
有些是诡异的黑色纹路,散发着隐晦的蚀骨气息。
还有些是他从未见过的古老图腾,似鸟似兽,似天似地,三者交织在一起。
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违和感,仿佛三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在此碰撞、湮灭。
他尝试着释放仙识,想要寻找青铜古棺的踪迹,可刚延伸出百丈,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截断。
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连仙帝二阶的仙识被吞噬的过程都无法感知。
叶秋索性不再探寻,目光扫过四周的废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悸动。
这片废墟里,似乎藏着某种“道”,一种凌驾于仙道与诡异之上的、更本源的道。
他走到一根断裂的盘龙柱前,柱身上的龙纹虽已模糊,鳞片的刻痕却依旧清晰,能看出其生前的威严。
叶秋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纹路,刹那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有仙人在此祭天,霞光万道,符文漫天。
有诡异在此嘶吼,黑气翻涌,生灵涂炭。
有古棺在此停留,雾气缭绕,寂静无声……
画面杂乱无章,如同破碎的琉璃。
却让他对这颗古星的过往有了一丝模糊的认知,仿佛触摸到了一段被时光掩埋的秘史。
他又走到一座倒塌的祭坛前,祭坛中央的凹槽里,残留着一滴早已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似血非血,凝结成一块暗红色的晶石。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苍茫、古老、甚至带着些许悲凉的气息涌入体内。
与他的仙道法则碰撞、交融,没有排斥,反而激起了共鸣。
竟让他对“存在”与“消亡”有了新的感悟。
原来生灭并非对立,而是如同昼夜轮转,本就是宇宙的常态。
第275章 感悟天道,仙帝三阶
感受此地不同后,叶秋索性盘膝坐在废墟中央,闭上双眼。
他不再去想青铜古棺的去向,也不再去在意这颗古星的秘密。
只是任由周围的气息涌入体内,任由那些破碎的画面、残缺的法则在脑海中流淌。
“坚持不懈”的天赋在此时悄然运转,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平静。
如同一片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片古星废墟中蕴含的玄妙。
那些看似矛盾的仙道符文与诡异纹路,在他的感悟中渐渐显露出某种隐秘的联系,仿佛同源而异流。
那些倒塌的建筑、风化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生灭的轮回,盛极而衰,衰极而变。
时间在静静流淌,叶秋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时而化作仙道符文,金光璀璨。
时而浮现出古老图腾,古朴苍茫。
最终又归于平静,敛去所有锋芒。
他的气息在缓缓增长,却不再是之前那般锋芒毕露,反而多了一种沉淀下来的厚重。
如同这颗古星一般,在废墟之下藏着无尽的深邃,仿佛经历了万载沧桑。
他知道,自己或许暂时找不到青铜古棺。
但能在这颗神秘的古星上悟道,已是天大的机缘。
而那口古棺选择在此停留,想必也与这片土地的秘密脱不开关系。
只要他留在这里,耐心等待,坚持不懈。
总有一天能揭开所有谜团,找到对抗诡异的关键。
于是,叶秋便在这片废墟之中,开始了一段全新的修行。
日月在他头顶轮转,雾气在他周身聚散。
废墟上的尘埃落了又起,唯有他静坐的身影,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与这颗布满废墟的古星,渐渐融为一体。
成为了这片寂静中,唯一的“活着”的痕迹。
叶秋静坐于废墟之中,浑然忘却了时间流逝。
他周身的光晕愈发内敛,与古星的灰白雾气渐渐相融。
仿佛化作了这片废墟的一部分,却又在无形之中,与整颗古星的脉动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大地每一次微不可察的呼吸,都与他的心跳同频。
指尖下的龟裂大地,每一次细微的震颤都清晰传入心神。
那些混杂着仙道符文、诡异纹路与古老图腾的刻痕。
在他的感悟中不断分解、重组,如同一幅被打乱的星图,正缓缓拼出宇宙的本源轮廓。
“坚持不懈”的天赋如同一颗定海神珠,让他在无数次的困惑与迷茫中始终保持着清醒。
每一次对本源的触碰都比前一次更深一分,如同在沙海中淘金。
纵然千淘万漉,也未曾放弃那一点微光。
不知又过了多少岁月,或许是十万年,或许是百万年。
当叶秋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
唯有两片深邃的星空在缓缓流转,映照着宇宙生灭的轨迹。
他望着断壁残垣间悄然萌发的一株嫩绿草芽,草叶上还沾着晨露般的灰白雾气,心中忽然明悟。
所谓本源,并非固定不变的法则,而是“变”本身。
仙道法则的刚正,诡异之力的侵蚀,古老图腾的混沌。
看似对立,实则都是宇宙演变的不同形态。
正如这颗古星,从繁华到废墟,从死寂到草芽萌发,生灭轮回,从未停歇,
所谓的终点,不过是新的起点。
这一念通达,仿佛打开了某扇尘封的大门。
叶秋体内的法则之力骤然沸腾,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泛起了淡淡的灰白,如同古星的雾气,包容着万象。
仙帝第二阶段的壁垒在这一刻变得脆弱不堪,那些困扰他许久的法则瓶颈。
在“变”的感悟下自行瓦解,如同冰雪消融在春风里。
他周身的光晕再次爆发,这一次却不再是单一的符文或图腾,而是无数种法则力量交织碰撞。
金的仙道、黑的诡异、灰的远古,最终凝成一道混沌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刺破了古星上空的灰白雾气。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仙道的辉煌宫殿、诡异的阴冷暗影、远古的苍茫战场。
三者不再排斥,反而相互滋养。
衍化出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如同熔炉炼化万物,归于本源。
大地开始轻微震颤,废墟中那些沉睡的刻痕纷纷亮起,如同受到召唤的星辰。
沿着地面的沟壑流淌,朝着叶秋汇聚而来。
断裂的盘龙柱发出低沉的龙吟,龙纹游走,似要挣脱石材的束缚,
倒塌的祭坛上,那滴暗红色晶石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体内,带来亿万年岁月的沉淀与悲怆。
无数画面再次涌现,却不再杂乱无章。
他看到了仙域与诡异的旷世大战,天地崩裂。
看到了青铜古棺一次次降临又离去,仿佛是在守护着某种平衡,不让任何一方彻底湮灭。
这些画面不再是单纯的记忆,而是化作了最精纯的本源之力,融入他的体内。
叶秋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整颗古星的法则运转。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半透明,骨骼间流淌着混沌色的光。
仿佛与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一体,又在融合中保持着绝对的自我,如同一滴融入大海却不消散的墨。
当最后一缕本源之力被吸收,混沌光柱缓缓收敛,叶秋的身形重新凝实。
他缓缓站起身,衣衫依旧是那身破碎的模样。
衣角还沾着古星的尘埃,却再也掩盖不住周身那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仙帝第三阶段的气息如渊似海,既有着仙道的煌煌天威,又带着诡异的深不可测,更透着远古的沧桑厚重。
三者合一,形成了一种让天地都为之臣服的全新威压,连空气都在他的呼吸间凝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划过虚空,便有三种不同的法则力量自行涌现。
金色的法则如利剑,黑色的诡异似潮水,灰色的混沌若磐石,随意交织便演化出一片微型的宇宙生灭。
星辰诞生,文明崛起,最终归于寂灭,而后又在废墟上萌发新的生机。
曾经让他束手无策的空间乱流,此刻在他掌心中如同温顺的溪流,随他心意聚散。
“原来如此……”叶秋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勘破迷障的通透。
所谓仙帝三阶,并非力量的简单叠加,而是对宇宙本源的包容与掌控。
接纳所有的“变”,方能立于不变之地。
他终于明白,为何青铜古棺会选择这颗古星。
第276章 游走仙域,再遇骷髅
此刻,模拟世界中的叶秋,修为已赫然突破至仙帝三阶。
周身萦绕的气息恐怖到了极致,仿佛能压塌整片苍穹,丝丝缕缕的法则之力在他体表流转,
时而化作璀璨星河,时而凝为混沌雾气,举手投足间,尽是撼动天地的伟力。
以他为中心,周遭万里之内,先前弥漫的那些阴冷诡谲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片天地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清明,连空气都透着一股被法则涤荡过的纯粹与威严。
叶秋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本源之力,仙帝三阶的威压如无形巨浪,在废墟上空缓缓荡开。
所过之处,虚空微颤,连残存的星尘都似在臣服。
他抬头望向青铜古棺消失的方向,眸中深邃如渊。
时机未到,此刻追寻并非最佳选择。
此处星域难寻,叶秋最终为了能够下次模拟时,重新回到此处。
于是便在心中默念:“系统存档!”
【存档成功。】
机械音落下,叶秋不再停留,身形微动,便化作一道混沌流光。
破开古星的灰白雾气,重新踏入破碎的仙域。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青铜古棺,而是那些尚未被诡异侵蚀的星域。
他需要验证仙帝三阶的力量,更需要寻找更多对抗诡异的线索。
破碎的仙域中,星辰如残棋般散落,空间裂隙随处可见,透着死寂与荒凉。
叶秋脚踏虚空,三大仙体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时间仙体让他能捕捉到法则流逝的轨迹,指尖轻触便可知晓万载沧桑。
空间仙体使他在破碎星宇中如履平地,一步跨出便是千里之遥,裂隙在他身前自动避让,
混沌仙体则包容着仙道与诡异的本源,让他对周遭气息的感知敏锐到极致,哪怕是一缕微不可察的阴冷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一路疾驰,穿过死寂的星域坟场,那里堆满了陨落仙者的骸骨,散发着腐朽的仙道气息。
越过断裂的法则之河,河水中残存的法则碎片如利刃般呼啸,却在靠近他时化作温顺的光点。
沿途偶有低阶诡异察觉他的气息,刚想围拢,便被他周身散逸的混沌之力碾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仙帝三阶的力量,早已不是这些杂碎能够企及。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一片残存着仙道法则的星域边缘时,周遭的空间突然凝固了。
并非被力量封锁,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停滞”。
流淌的星尘悬在半空,似一幅被定格的画卷。
呼啸的空间乱流僵在原地,狰狞的姿态凝固成永恒,
连他体内流转的法则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运转的脉络。
一股比古星废墟更古老、更阴冷的气息,如同从时间尽头渗出的墨汁。
悄无声息地浸染了整片星域,所过之处,仙道法则寸寸冰裂。
叶秋猛地停住身形,瞳孔骤然收缩。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
模拟世界中曾三次抬手镇压他的恐怖存在,诡异骷髅!
虚空之中,一道森白的骨影缓缓凝聚。
惨白的骨骼上,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时而凸起如血管,时而凹陷如沟壑。
眼眶中跳动的幽绿鬼火比记忆中更加炽烈,透着漠视一切的冰冷,仿佛天地万物在它眼中都不过是尘埃。
它刚一出现,便将目光落在叶秋身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块无知无觉的陨石。
这一次,诡异骷髅并不认识叶秋。
从头开始的模拟,让两者的相遇回归原点。
但叶秋的心脏却如被巨手攥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具骷髅的力量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恐怖。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时间便出现了不规则的扭曲。
有的地方流速快如飞矢,有的地方却慢似蜗牛。
空间如玻璃般布满裂纹,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连他的混沌仙体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畏惧某种本源层面的压制,体内的仙道之力竟有了溃散的迹象。
“看来诡异一族的修行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叶秋低喃。
他在那一处星域,将仙帝二阶突破至三阶,过了无尽岁月。
本以为可以拉开与诡异骷髅的差距,不曾想它也在进步。
叶秋体内三大仙体的力量瞬间运转到极致,混沌仙体包裹周身,化作一层灰蒙蒙的光晕,隔绝那蚀骨的阴冷。
空间仙体扭曲周围虚空,编织出重重迷障,随时准备闪避。
时间仙体则疯狂捕捉对方的动作轨迹,试图在那绝对的力量下寻得一线生机,可捕捉到的只有一片模糊的混沌。
诡异骷髅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释放威压,只是缓缓抬起了骨爪。
这一抬,仿佛牵动了整个星宇的运转。
叶秋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迟缓,骷髅的动作明明慢如龟爬。
每一寸骨骼的移动都清晰可见,却带着一种无法规避的宿命感。
无论他如何催动空间仙体瞬移,那骨爪始终在他视野中不断放大,如同一座缓缓压下的山岳。
时间仙体传来剧烈的刺痛,捕捉到的轨迹如破碎的蛛网。
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闪避路线,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封死。
“嗤啦!”
骨爪尚未真正触碰到身体,一道无形的劲气便已撕裂了叶秋的混沌防御。
如同一把无形的刀,轻易划开了他的护身光晕。
他如遭重锤,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碎了三颗漂浮的陨石。
石屑纷飞中,口中喷出的鲜血在虚空中凝成血珠。
却被骷髅周身的阴冷气息瞬间冻结成冰晶,折射出森然的光。
“真恐怖……”叶秋咬牙起身,胸口的骨骼传来断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仅仅是随意一击,威力便远超黑裙女仙帝的献祭之力。
这便是诡异一族的顶尖战力,举手投足间,便能颠覆法则。
诡异骷髅并未追击,只是幽绿鬼火微微晃动,似乎对他还能起身感到一丝意外。
它再次抬起骨爪,这一次,骨爪上的黑色纹路亮起。
如一条条黑色小蛇在骨头上游走,一股足以湮灭神魂的诡异之力汇聚。
形成一道漆黑的光束,光束周围的空间都在消融。
透着吞噬一切的死寂,朝着叶秋射来。
第277章 诡异法则,时空绞杀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彻底湮灭,露出一片虚无。
连光线都被吞噬,仿佛在星宇中凿开了一道通往混沌的口子。
叶秋瞳孔骤缩,不敢硬接,空间仙体全力爆发。
身形在原地留下数十道残影,不断瞬移闪避,几乎是贴着光束的边缘穿梭。
但那光束如附骨之蛆,带着锁定神魂的诡异波动。
无论他瞬移到哪里,都能瞬间锁定,紧随而至,距离他的后背始终只有毫厘之差。
“时间回溯!”叶秋低喝,时间仙体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他周身的时间流速骤然逆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咔”的愈合声。
同时,那道漆黑光束的轨迹也出现了刹那的倒退,仿佛被按下了倒流键。
就是现在!
他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混沌仙体爆发。
体内仙道与诡异的本源之力疯狂交织,凝聚成一柄混沌色的长剑。
剑身之上,时而闪过仙道的金光,时而浮现诡异的黑气。
两种力量相互缠绕却又泾渭分明。
他迎着光束斩去,剑未至,周遭的法则已开始共鸣。
“轰~”
长剑与光束碰撞,混沌色与漆黑之色疯狂对冲。
爆发出的能量涟漪将周围的陨石尽数碾碎,化作齑粉。
叶秋只觉手臂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混沌长剑寸寸龟裂。
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轰然破碎。
他再次被震飞,这一次,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连神魂都在震荡。
“差距还是这么大……”
叶秋咳出一口黑血,血中带着破碎的仙元,心中涌起一丝苦涩。
仙帝三阶的力量,在这骷髅面前依旧如此脆弱。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招,只是随意的攻击,便让他险象环生。
诡异骷髅似乎失去了耐心,骨爪猛地握拳。
刹那间,叶秋周围的空间开始坍缩,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如利刃般切割着他的身体,撕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同时,一股诡异的时间之力逆向冲刷而来。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出现皱纹,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仿佛瞬间度过了千百年。
“这是……时间与空间的双重绞杀?”
叶秋心中大骇。
这骷髅不仅力量恐怖,竟还能同时掌控时间与空间法则。
而且其运用方式,比他的三大仙体更加霸道,更加诡异,完全是将法则当作了毁灭的工具!
他的身体在空间碎片中被不断切割,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骼。
同时又在时间逆流中迅速衰老,仙元运转变得滞涩,连调动力量都异常艰难。
眼看就要被彻底绞碎在旋涡中,叶秋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防御不住,那就……以命搏命!”
他猛地引爆了体内一半的法则本源!
“轰!”
狂暴的混沌之力炸开,如同一颗小型的星辰爆发。
暂时撕裂了空间旋涡的束缚,冲开了逆向的时间流。
叶秋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诡异骷髅悍然冲去。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时间、空间、混沌三大仙体的力量全部灌注在右拳之上。
时间仙体逆转自身时间,将所有潜能在瞬间爆发。
头发彻底变得雪白,脸上布满皱纹。
却换来了一刹那的绝对速度,身影快到出现重影。
空间仙体压缩周身空间,让拳头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拳锋前的虚空都在扭曲塌陷。
混沌仙体则将仙道的净化之力与诡异的侵蚀之力疯狂压缩、融合。
形成一个不稳定的混沌奇点,缠绕在拳锋之上,散发着毁灭与创造的气息。
这一拳,是他压上所有生机的搏命一击!
诡异骷髅似乎没想到这个“蝼蚁”竟敢反击。
幽绿鬼火中闪过一丝波动,像是在讶异。
它左臂横挡,骨臂上的黑色纹路瞬间亮起,形成一道厚重的骨盾。
盾面上纹路交织,散发出足以抵挡仙帝全力一击的防御气息。
“铛!”
叶秋的拳头与骨盾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死寂的碾压,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瞬间吞噬。
叶秋只觉拳锋传来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反震力,混沌奇点瞬间崩溃。
狂暴的能量反噬自身,三大仙体的力量如失控的洪流在体内冲撞。
他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骨骼化作粉末。
血肉消融在诡异的阴冷气息中,只留下一截光秃秃的肩膀。
“噗~”
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生机以惊人的速度流逝,体内的仙元如同退潮般消散。
体表的混沌光晕彻底熄灭,时间仙体带来的潜能爆发后遗症开始显现。
他的身体迅速衰败,皮肤干瘪如树皮,连维持意识都变得困难。
最终,还是不敌。
这就是差距。
即便突破到仙帝三阶,即便动用三大仙体,即便拼上性命,依旧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叶秋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沉入黑暗。
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两次被镇压的时刻,那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冰冷而绝望。
诡异骷髅看着倒飞出去的叶秋,骨爪缓缓放下。
在它眼中,这个对手已经死了,连一丝再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它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周身的阴冷气息开始收敛,星宇的凝固感渐渐消散。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流光,从叶秋崩碎的右臂血肉中飞出。
细如发丝,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射向诡异骷髅的后心。
那是叶秋在引爆仙元、打出搏命一拳的瞬间。
用空间仙体的最后力量,将一丝混沌本源剥离出来,藏在血肉碎屑中。
这丝本源融合了时间仙体的“瞬间停滞”特性,又被他用最后的神念包裹。
几乎不散发任何气息,如同融入星宇的尘埃,连诡异骷髅都未曾察觉。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是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赌上一切的算计!
混沌流光如一道无声的闪电,瞬间跨越距离,精准地击中了诡异骷髅后心的一块骨骼。
那里,正是黑色纹路最为稀疏的地方。
叶秋在三次失败的模拟中,用神魂破碎的代价记住的唯一弱点!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死寂的星宇中格外清晰,如同冰面开裂。
第278章 同归于尽,模拟结束
诡异骷髅的身形猛地一僵,幽绿鬼火剧烈跳动起来。
幅度之大,几乎要从眼眶中跃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被击中。
后心的骨骼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丝混沌本源如附骨之蛆,顺着裂痕钻入骨骼内部,开始疯狂侵蚀。
所过之处,黑色纹路迅速褪色。
这丝混沌本源虽弱,却融合了仙道的净化与诡异的侵蚀,更带着时间仙体的“停滞”之力。
钻入骷髅体内后,它没有立刻爆发。
而是如冬眠的毒蛇,先冻结了周围的黑色纹路。
让骷髅无法调动力量驱逐,如同在堤坝上凿开的蚁穴,悄然扩大。
诡异骷髅感受到体内的异常,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虽无声音,却让整个星宇都在震颤。
它猛地转身,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朝着半空中的叶秋抓去。
爪风未至,叶秋周围的虚空便已彻底崩碎。
这一次,它要将这个敢伤害自己的蝼蚁彻底碾碎,连本源都不留!
但就在这时,叶秋眼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是燃烧最后神魂换来的清明。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引爆了那丝混沌本源!
“给我~爆!”
“轰!”
诡异骷髅的体内,爆发出一团耀眼的混沌光芒,如同一颗新星在其体内诞生。
仙道的净化之力、诡异的侵蚀之力、时间的停滞之力在其体内疯狂冲撞、湮灭,形成一股毁灭性的风暴。
原本坚固的骨骼开始出现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黑色纹路如退潮般黯淡下去。
连眼眶中的幽绿鬼火都变得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
“吼!”
诡异骷髅发出一声震彻星宇的嘶吼,这是它第一次展现出痛苦的情绪,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
它疯狂地调动体内的力量,想要压制那股混沌本源的爆发。
却发现那股力量如同附骨之疽,越是压制,反噬越是猛烈,仿佛在其体内开辟了一片混沌战场。
叶秋悬浮在半空,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惨笑,笑容中带着血污,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快意。
他的身体已经衰败到了极致,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连维持悬浮都要耗尽最后的力量。
但是而今是模拟世界,他无惧死亡。
他强撑着残破的身躯,调动起最后一丝法则之力,将时间仙体与空间仙体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左眼之中。
左眼之中,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疯狂交织,形成一个旋转的旋涡。
映照出诡异骷髅体内混沌本源爆发的所有轨迹,每一道能量的流动都清晰可见。
“就是现在……”
叶秋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几乎不成调。
他锁定了骷髅体内那团因混沌爆发而变得紊乱的核心,那是它力量的源头。
一颗散发着浓郁黑气的骨核,此刻正因内部的冲撞而暴露在外,表面的防御已变得极其薄弱。
他没有多余的力量发动攻击,只能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法则感悟,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念”。
通过左眼的旋涡,精准地射向骷髅的核心。
这道“念”,是他对“变”的感悟,是仙帝三阶的本源理解,是三大仙体融合的精华。
它没有力量,却能引动万物的本源共鸣,如同一个引子,能点燃最猛烈的火焰。
当“念”触及骷髅核心的瞬间,那里爆发的混沌之力突然停滞了。
紧接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开始重组。
仙道的净化之力与诡异的侵蚀之力不再相互湮灭,而是在时间与空间的交织下,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生灭轮回”。
如同一个小天地,在骨核中诞生、毁灭、再诞生。
这个轮回一旦形成,便如滚雪球般扩大,疯狂吞噬着骷髅的核心力量,将其转化为轮回的养料。
“不……”
诡异骷髅感受到核心的崩溃,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它的身体开始寸寸碎裂,骨骼化作飞灰。
黑色纹路彻底消散,幽绿鬼火在悲鸣中熄灭,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留下。
最终,在一声轻微的爆鸣中。
这具曾抬手镇压叶秋三次的恐怖存在,彻底湮灭在星宇之中。
连一丝本源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星宇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残破的陨石与缓缓流淌的能量余波。
叶秋看着诡异骷髅消失的地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朝着下方的死寂星域坠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默念:
“系统……存档……”
【存档成功。】
机械音落下,叶秋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意识像沉坠深海的浮木,在无边黑暗里漂流了不知多久。
终于被一股熟悉的暖意轻轻拉扯着,缓缓靠向岸边。
叶秋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闭关宫殿的窗棂斜斜落在脸上,带着凡尘俗世独有的、鲜活的温度。
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温热而真实。
再不是模拟世界里那具衰败残破、连呼吸都带着痛楚的躯壳。
“回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还裹着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沙哑。
像蒙尘的玉石被温水漫过,渐渐透出清透的质地。
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中喷涌而出。
如久困堤坝的江河骤然决堤,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身。
仙帝三阶的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石室里的桌椅摆件无风自动,木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股力量比模拟世界中更凝实、更稳固。
带着真实世界法则独有的厚重感,在他体内奔腾不息。
每一次流转都让他对“生灭轮回”的感悟更深一分。
仿佛亲手触摸过星辰的生灭、法则的更迭。
叶秋缓缓握紧拳头,能清晰感觉到时间、空间、混沌三大仙体的力量在掌心交融缠绕。
时间的流光如细沙般簌簌滑落,空间的褶皱似水波般轻轻荡漾,混沌的灰白如迷雾般氤氲翻涌。
三者交织成一枚微缩的宇宙,随意一动便能引动周遭法则的共鸣,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仙帝三阶……”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撼动天地的伟力,胸腔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
眼中迸发出亮得惊人的光芒,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第279章 仙界进化,融合宇宙
回到现实世界,叶秋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实力已发生质的飞跃,每一寸筋骨都流淌着沛然莫御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体内那方由仙界本源演化的宇宙。
刚一进入,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心神剧震。
只见那片曾是混沌初开的宇宙空间里,星辰璀璨如河,法则交织成网,更有一股睥睨诸天的威压弥漫其间。
一道身披帝袍的身影傲立星海中央,周身环绕着万道霞光。
正是他体内宇宙诞生的第一位大帝,一位真正的至尊!
叶秋悄然探出神念,与那位大帝的气息轻轻触碰,瞬间便感知到对方蕴藏的恐怖战力。
竟与九天十地宇宙中那些威慑万古的至尊不相伯仲!
“竟已臻此境……”
叶秋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周身气息都因激动而微微震颤。
战力相当,意味着他体内的仙界宇宙已彻底脱离初生的桎梏,真正成长为能与九天十地比肩的大世界。
这片由他意志滋养、以仙元灌溉的宇宙,终于绽放出足以撼动诸天的锋芒。
他望着那道帝影抬手间引动星河流转,法则在其掌心生灭,心中豪情万丈。
有这样一方大世界作为根基,日后无论面对何等凶险,他都将拥有最坚实的底气。
叶秋凝视着体内宇宙中那道傲立星海的帝影,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
若能将仙庭小世界与这片仙界宇宙融合,岂不是能让两者相辅相成,迸发出更强的力量?
仙庭小世界是他亲手凝聚的一方空间,烙印着无数他布下的禁制与法则,是真正属于他的根基所在。
“不妨一试。”叶秋眼中闪过决断。他收敛心神,将意识一分为二。
一缕沉入体内仙界宇宙,细细感受星海流转的韵律与至尊帝影散发的本源威压。
另一缕探向识海深处,那里悬浮着一方巴掌大小的虚影,正是仙庭小世界的空间本源。
他尝试引导两股意识靠近,让体内仙界的本源法则与仙庭小世界的禁制符文产生共鸣。
起初,两者如同水火般剧烈排斥。
体内仙界的法则磅礴浩瀚,带着初生宇宙的狂野与蓬勃生机。
仙庭小世界的法则则精巧细密,透着人工雕琢的规整与严谨。
两种截然不同的韵律碰撞在一起,让叶秋的识海泛起剧烈涟漪,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稳住。”叶秋咬紧牙关,调动起仙帝三阶的本源之力。
以混沌仙体为媒介,将两股排斥的力量温柔包裹。
混沌之力包容万象,既能容纳仙界的煌煌天威,也能兼容小世界的精巧法则。
在他的竭力调和下,两种法则的排斥渐渐减弱,开始出现一丝微妙的交融。
体内仙界的星海中,一道细小的法则光束悄然射出。
如同探路的游丝,朝着识海中的仙庭虚影飞去。
与此同时,仙庭小世界的核心也泛起微光。
一道禁制符文如回应般飘出,与那道法则光束在识海中央相遇。
“嗡~”
两者触碰的瞬间,爆发出一阵柔和的光晕。
法则光束与禁制符文并未湮灭,反而如藤蔓般缠绕在一起,相互渗透,相互滋养。
叶秋能清晰感觉到,体内仙界的浩瀚之力顺着光束涌入仙庭小世界。
让那方虚影微微震颤,空间壁垒泛起淡淡的金光。
而仙庭小世界的精巧法则则沿着符文逆流而上,为体内仙界的星海增添了几分秩序,让那些原本狂暴的星辰运转变得更加平稳。
“有戏!”叶秋心中一喜,连忙加大引导力度。
更多的法则光束与禁制符文交织,在识海中央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两个世界的核心牢牢连接。
这张网的中心,渐渐凝聚出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
那里的法则交融最为紧密,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节点。
就在节点彻底稳固的刹那,叶秋忽然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空间波动产生了共鸣。
他下意识探出神念,顺着节点延伸。
一端是体内仙界中那位至尊帝影脚下的星域,另一端则是仙庭小世界中央的山峰。
“这是……空间通道?”叶秋心神剧震。
他尝试将一道神念分身送入节点,下一刻,分身便稳稳出现在仙庭小世界内,而小世界中的众人对此毫无察觉。
当他召回分身时,对方又在眨眼间返回了体内仙界的星域。
“成功了!”叶秋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虽这道节点仅是两个世界的微弱连接,无法让体内仙界的磅礴力量完全涌入仙庭小世界。
但仅凭真仙境修士能自由进出这一点,便已是天大的突破!
他能清晰感知到,仙庭小世界的修士只需通过那处空间节点,便能进入体内仙界的星海修行。
那里法则更浓郁,本源更浩瀚。
足以让真仙境修士突破瓶颈,冲击更高境界。
当然,这个效果只是现在而已,将来还可以让达到仙王境界的修士进入。
“这还只是开始。”叶秋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激动。
他能感觉到,这个连接节点会随他修为提升而不断扩大。
若突破至仙帝四阶,或许能让两者法则彻底交融。
若能更进一步,达到超越仙帝的境界。
甚至可能将仙庭小世界完全融入体内仙界,让那方亲手打造的根基,成为体内宇宙的一部分。
届时,体内仙界将不再是孤立的初生宇宙,而是融合了仙庭秩序与自身本源的完整大世界。
“诡异一族能无限复活又如何?”叶秋抬头望向窗外的苍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我能打造出一方不断成长的大世界,能培养出源源不断的强者。
只要我的仙界宇宙不灭,对抗诡异的火种便永不熄灭。”
他仿佛已看到未来的景象:
体内仙界中,星辰密布,法则井然,至尊帝影率领无数强者演练战阵。
仙庭小世界的修士在星海间历练,个个气息强横,终将成为对抗诡异的中坚力量。
届时,终结诡异或许并非难事。
第280章 六次模拟,再入星域
叶秋收敛心神,指尖虚虚拂过识海中央那枚米粒大小的节点。
能清晰感知到体内仙界的浩瀚法则与仙庭小世界的精巧禁制正通过节点缓慢交融。
如同两条溪流在隐秘处悄然汇流,彼此滋养,渐生新韵。
他目光越过缭绕的云海,落在远处那座云雾深锁的山峰,那里是叶黑的闭关之地。
身形微动间,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山门前。
当叶秋出现之时,叶黑随即便走出了闭关之地。
出来后,叶给恭敬的向叶秋拱手。
随手惊讶的开口道:“老祖,您的气息……又突破了?”
叶秋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随即道出体内宇宙与仙庭小世界连通之事:
“我打通了小世界与一处仙域的节点,真仙境修士可自由进出历练,那里的法则浓度,足以助他们突破瓶颈。”
叶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难以抑制的激动,周身仙光都颤了颤:
“如此一来,仙庭的底蕴将再上一层楼,后辈修士再无修行桎梏!”
“你安排一下,”叶秋叮嘱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让小世界内的修士分批进入其中历练,需选一位沉稳的真仙带队。
初期不必贪多,先以千人为限,待摸索出规律,再逐步增加人数。”
叶黑沉声应下,两人又细细商议了关于历练的细则、风险应对之法,叶秋这才告辞离去。
回到自己的宫殿,叶秋静坐片刻,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随即再次沉入意识,准备开启第六次模拟。
“进入模拟。”他在心中默念。
【模拟开启,正在随机天赋……】
【恭喜获得天赋:危险预知——能模糊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叶秋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天赋虽不及“坚持不懈”那般逆天,却胜在实用至极。
尤其在这危机四伏的破碎仙域,足以让他避开许多防不胜防的致命陷阱。
【模拟场景生成中……正在载入古星废墟……】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过后,叶秋已置身于那片灰白雾气弥漫的古星废墟。
脚下是龟裂如蛛网的大地,断壁残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兽的骸骨。
青铜古棺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上次在此悟道百万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与法则共鸣的日夜,那些与孤寂相伴的光阴,都化作了此刻体内沉稳运转的仙帝三阶之力。
这股力量与这片古星的残存气息隐隐共鸣,仿佛老友相见。
“该走了。”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
破开粘稠的雾气,再次踏入那片破碎的仙域。
刚飞出数个破碎星域,眉心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如同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危险预知天赋被触发了。
叶秋的身形瞬间定在虚空中,神念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仔细探查周遭数个星域范围,却未察觉任何异常。
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那双洞悉法则的眼眸微微眯起,循着刺痛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一片看似寻常的陨石带,大小不一的陨石在虚空中静静漂浮。
空间波动平稳,甚至连一丝诡异气息都没有。
“是诡异骷髅?”他想起上次与那具白骨的惨烈厮杀,骨爪撕裂混沌的画面历历在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凝重。
天赋的预警虽模糊,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与诡异骷髅带来的压迫感如出一辙,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恶意与毁灭气息。
没有丝毫犹豫,叶秋猛地调转方向。
全力催动空间仙体,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影子,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并未追来,显然是成功避开了。
直到深入一片绚烂的星云,眉心的刺痛才彻底消失。
叶秋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拭去额角因高度警惕而渗出的细汗。
“这天赋,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却并无多少轻松。
诡异骷髅的存在如同一柄悬顶之剑,即便能避开。
也意味着这片仙域的危险远超他的想象,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相遇会是何时。
接下来的数千年,叶秋在破碎的仙域中穿梭。
他见过被诡异气息彻底吞噬的死寂星域,那里连最基本的法则都已腐朽。
唯有无数扭曲的黑影在星尘中游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危险预知天赋数次救他于危难。
有时是避开空间乱流中隐藏的诡异伏击,那些潜伏的黑影甚至能扭曲光线,若非眉心刺痛预警,他恐怕已陷入重围。
有时是绕开足以撕裂仙帝肉身的法则风暴,那狂暴的法则乱流连空间都能绞碎,触之即死。
数千年光阴,在修士眼中不过弹指一瞬。
当叶秋穿过一片横跨百万光年的法则乱流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一片被淡金色光晕笼罩的星域,仙道法则如潮汐般缓缓流转,透着一种久违的生机与秩序。
虽不及映天星域那般浓郁精纯,却自有一番井然有序的威严,仿佛一方独立于世的净土。
“终于又见到完整的星域了。”叶秋心中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好奇。
在这破碎仙域中,竟还能有如此规整的星域存在。
刚靠近光晕边缘,他便感觉到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从星域深处传来,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
一道、两道、三道……足足五道!
每一道都不弱于仙帝二阶,其中一道更是达到了三阶巅峰,威压如渊似海,隐隐透着统御万域的霸道。
叶秋瞳孔微缩,下意识收敛了所有气息,将自己伪装成一道普通的空间流,融入周围的虚空。
他心中满是疑惑:上次在古星闭关百万年,难道仙域的格局已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竟有如此多的仙帝齐聚一方?
要知道突破仙帝难如登天,千万年来,诸多仙域也不过只存在仙王巨头而已。
从罗天星域与刑天仙域的仙王口中得知,甚至就连准仙帝都已近乎绝迹。
“这一座星域,看来并未如想象的那般简单。”叶秋低声呢喃,指尖微微绷紧。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选择绕着星域边缘缓缓飞行,仔细观察着这片区域的法则流动。
第281章 古帝之名,天庭秩序
在星域四周游走的叶秋,最终选定了一颗看似普通的生命古星,敛去身形,悄然落下。
落地的瞬间,他化作一名身着紫衫的普通修士,缓步走入古星上的凡人城镇。
这颗古星名为“南天门”,虽以天门为名,却并非真正的门户,而是这座名为天庭星域的边陲重星。
城中修士与凡人混居,街道两旁的店铺挂着“仙符斋”“法器铺”“灵药堂”的招牌,幌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与仙药气息。
偶尔能看到身着道袍的修士与挑着担子的凡人擦肩而过,一派平和景象,与外界的破碎荒凉截然不同。
叶秋缓步走在青石板路上,目光扫过街边小贩的摊位,心中若有所思。
能在破碎仙域中维持如此秩序,这“天庭仙域”,恐怕不简单。
叶秋选了家临窗的茶馆坐下,木质窗棂外正对着热闹的街市。
他点了一壶当地特产的“青云露”,灵茶入盏,泛起淡淡的碧色光晕,茶香混着街市的烟火气飘进鼻端,倒有几分俗世的安宁。
他执盏浅啜,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邻桌。
那是两位身着道袍的中年修士,正唾沫横飞地交谈着。
“听说了吗?雷帝大人昨日又斩了一头跨界而来的诡异领主!”
左侧修士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激动。
“那雷霆之威,紫电如网,连南天门的护域大阵都被引动了,半边天都亮得跟白昼似的!”
“何止啊,”右侧修士呷了口茶,语气里带着敬畏。
“显圣帝君最近在北域巡查,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将蔓延的诡异气息逼退了三千里,还带回了上百名被困的修士。
据说那些修士都快成了诡异的傀儡,是帝君以本命仙元净化了他们体内的邪祟。”
“说到底,还是昊天仙帝陛下坐镇中枢安稳。”先前那修士感慨道。
“有陛下在,咱们天庭仙域才能在这乱世中独善其身,换做其他星域,早就被诡异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叶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杯壁贴着指尖,心中却陡然掀起惊涛骇浪。
昊天仙帝?显圣帝君?雷帝?
这些名字,皆曾是九天十地的诸多大帝之名。
怎么会活生生出现在这片仙域?
他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碧色茶汤,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从两人交谈中,叶秋知道这一处星域与罗天和映天仙域不同。
并非是独立的孤岛,而是与周边的诸多星域之间有所往来。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朝着邻桌的两名修士拱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二位道友好,在下初来乍到,刚从外域漂泊至此,敢问这里为何称作天庭仙域?那位昊天仙帝,又是何来历?”
两名修士见他气息内敛,虽看不出深浅,却举止有礼,便也客气回礼。
左侧修士笑道:“道友是从外域来的?难怪不知,咱们这天庭仙域,可是如今残存仙域中最稳固的一方!
百万年前还是一片散碎的星域,多亏了昊天仙帝陛下……”
另一人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百万年前,昊天仙帝强势崛起,一举从准帝突破至仙帝三阶。
而后整合了周边七八个破碎星域,以无上伟力重塑法则,才定下这天庭仙域的根基。
陛下修为深不可测,据说而今已触摸到仙帝四阶的门槛。
麾下更是有显圣帝君、三太子、雷帝等数位仙帝辅佐,声势浩大得很!”
“三太子?”叶秋追问,眉峰微挑,故作好奇。
“可是传说中执掌火法,神通广大的那位?”
“正是!”那修士眼中瞬间闪过崇拜的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三太子殿下的焚天紫火,专克诡异邪祟!
上次在西域一战,一把火烧了诡异一族的三座巢穴,那些黑影现在听到殿下的名号,都得绕着走!”
叶秋沉默着,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心中的震惊如涟漪般层层扩散。
这些只存在于典籍与传说中的人物,竟真的在这片仙域中鲜活存在,而且还成了对抗诡异的中流砥柱。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又问道:
“那显圣帝君呢?听二位道友提及,似乎也极擅降妖除魔?”
“道友有所不知,”左侧修士捋了捋胡须,语气郑重。
“显圣帝君最擅阵法与推演,天庭仙域的护域大阵便是由他主持,据说能预警百万星域外的诡异动向。
而且帝君慈悲,常亲自深入险地解救生灵,在咱们这儿威望极高,信徒可比雷帝还多呢!”
叶秋静静听着,脑海中已浮现出这些人物的形象:
端坐凌霄的昊天仙帝,手持拂尘的显圣帝君,身披战甲的雷帝,烈焰缠身的三太子……
他忽然想起在罗天星域与映天星域的藏经阁中,从未见过关于这些人的记载。
想必是昊天仙帝整合星域后才崛起的势力,短短百万年便能有如此气象,倒也难得。
“多谢二位道友解惑。”叶秋放下茶钱,起身离席。
他决定深入探查一番,若这些传说中的人物真能凝聚如此多的仙帝。
或许真能找到对抗诡异的关键,哪怕只是借鉴他们的体系,也足以让仙庭小世界受益。
接下来的数月,叶秋化身游方修士,在南天门星辗转。
他去过香火鼎盛的神庙,那里供奉着昊天仙帝与诸位帝君的神像。
金身璀璨,香烟缭绕,信徒们三步一拜,祈求天庭庇佑,平安度过乱世。
也去过修士聚集的坊市,听着他们谈论天庭的森严制度。
从仙兵到仙帝的晋升体系,从对抗诡异的战功兑换,甚至连修士的婚嫁丧葬都有章程,倒真有几分“天庭”的模样。
他发现,天庭仙域的管理异常严格,星域各处都设有哨所,由仙王级修士坐镇,一旦发现诡异踪迹便会立刻传讯。
而仙帝们各有分工:昊天仙帝统管全局,如定海神针。
显圣帝君主防御与推演,是幕后智囊。
三太子与雷帝主征伐,是冲锋陷阵的利刃。
还有数位仙帝负责后勤与培养新人,层层分明,各司其职。
“倒是像模像样的天庭格局。”
叶秋站在坊市的公告栏前,看着上面张贴的“战功兑换名录”,心中暗道。
这般体系,比那些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破碎星域强上太多,至少在对抗诡异时,能凝聚起真正的合力。
第282章 支援北境,混入天庭
这日,他来到南天门星的传送阵枢纽。
这里是通往天庭核心星域的必经之地,巨大的传送阵如同一朵绽放的金属莲花。
周围有数千名甲士守卫,个个身披玄甲,气息凝练,最弱的也是真仙境界。
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叶秋排队等候时,忽然听到一阵喧哗。
只见一群修士簇拥着一名身披雷光战甲的青年走来。
那青年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
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雷光,正是雷帝麾下的亲卫统领。
“奉雷帝大人令,征召千名真仙境修士前往北域支援!”统领声如洪钟,传遍整个枢纽。
“有愿意前往者,战后可获天庭功勋,不仅能兑换帝级功法,更有机会面见仙帝大人请教修行疑难!”
周围的修士顿时沸腾起来,纷纷涌上前报名,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渴望。
帝级功法与仙帝指点,对他们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叶秋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
或许,这是混入天庭核心的最好机会。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人群稍散,才缓步走到统领面前,声音平静无波:“在下愿往。”
统领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如电,似乎想穿透他内敛的气息。
片刻后,见他虽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真仙境巅峰的波动,便点了点头:
“登记姓名,领取身份令牌,半个时辰后在此集合出发。”
叶秋注入名字,接过令牌。
令牌是由一种泛着银光的特殊材料制成,正面刻着“北域支援”四字。
背面是一道简化的雷纹,隐隐有阵法波动流转。
他指尖拂过令牌,心中了然。
这既是身份信物,也是传递讯息的工具,天庭的手段倒是缜密。
半个时辰后,千名修士齐聚传送阵上。
当光芒亮起的刹那,叶秋随着人流一同被卷入传送通道,周遭的景象瞬间扭曲,化作飞速掠过的光影。
他能清晰感觉到,传送的目的地正是天庭仙域的核心区域。
传送通道的光影扭曲感渐渐消散,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地面时。
一股磅礴浩瀚的仙道威压扑面而来,让叶秋下意识地运转仙元抵御。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超乎想象的巨大广场,广场地面由整块的星辰精金铺就,闪烁着淡淡的星辉。
每一块砖石上都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聚灵阵,空气中的仙元浓度比南天门星浓郁了十倍不止。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逾千丈的石碑,碑上刻着“凌霄”二字。
笔走龙蛇,透着一股俯瞰诸天的威严。
“这里就是凌霄星?天庭仙域的核心枢纽之一?”叶秋心中暗惊,目光扫过四周。
他们一行千名修士刚从传送阵中走出,传送阵“金属莲花”缓缓合拢,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密密麻麻的身影早已列队等候,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整齐的队列如刀切般规整,连呼吸的节奏都惊人地一致。
“嘶——这得有多少人?”身旁一名圆脸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叶秋凝神细数,每一列大约有千名修士,足足列了百列,不多不少,正好十万之数。
这些修士个个气息凝练,最弱的也是真仙中期,其中近半已达真仙巅峰。
身上的甲胄虽样式统一,却都泛着久经战阵的寒光,显然是常年与诡异一族厮杀的精锐。
“十万真仙……”叶秋心中掀起波澜。
真仙境在任何星域都算得上顶尖战力,寻常势力能有数百名便足以称霸一方。
而天庭竟能一次性集结十万,这等底蕴,难怪能整合诸多星域。
他身旁的圆脸修士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等阵仗,激动得脸颊涨红,拉了拉叶秋的衣袖:“道友,你看那边!”
叶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十万真仙被划分为十个方阵。
每个方阵前都站着十道身影,气息比普通真仙强横数倍,隐隐触及仙王门槛,正是准仙王。
而每两位准仙王之上,又有一道更加强横的气息坐镇,仙元如渊似海,正是货真价实的仙王!
十个方阵,共十位仙王,气息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在十位仙王前方,一名身着紫金龙袍的老者负手而立。
身形虽不魁梧,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叶秋都感到一丝凝重。
这是一位准仙帝,距离仙帝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那是玄天准帝!”圆脸修士语气中带着敬畏。
“我在南天门星时听老兵说过,玄天准帝是昊天仙帝麾下的得力干将,镇守北域多年,斩杀过的诡异准仙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叶秋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玄天准仙帝身上。
老者面容古井无波,眼神扫过刚抵达的千名修士,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广场:
“新到的一千人,自行归入第十方阵,半个时辰后,拔营北上。”
话音落下,第十方阵的一名准仙王快步上前,声音洪亮:“新来的道友,随我来!”
叶秋与圆脸修士等人连忙跟上,随着准仙王走入第十方阵的队列末尾。
刚站定,身旁一名面色黝黑的修士便凑了过来,咧嘴一笑:
“看几位面生得很,是从南天门星来的吧?”
圆脸修士点头:“正是,道友怎么称呼?”
“在下赵虎,从西极星域来的,这是第三次随队支援北域了。”
黝黑修士拍了拍胸脯,甲胄发出沉闷的响声。
叶秋主动开口:“在下叶秋,这位是……”
“我叫李圆。”圆脸修士连忙接话。
赵虎爽朗一笑:“叶修道友,李圆道友,看你们是第一次来,有啥不懂的尽管问。”
李圆眼睛一亮:“赵虎大哥,咱们这十万真仙,真是要去北域对抗诡异?那里的战况很激烈吗?”
赵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
“何止是激烈……北域边境是诡异一族入侵最频繁的地方。
那边的空间壁垒比别处薄弱,时常有诡异军队破开虚空冲进来。
咱们这次去,是要支援‘镇北关’,据说最近有大股诡异聚集,恐怕要有一场硬仗打。”
叶秋心中微动:“为何不在北域设传送阵?直接传送过去不是更快捷?”
第283章 星际战舰,特殊阵法
叶秋三人站在广场上,赵虎听闻叶秋的话,摇了摇头。“设不了啊。”
而后又开口解释道:
“北域的空间被诡异之力污染得太严重,法则紊乱,传送阵刚建成就会被扭曲的空间撕碎。
别说传送阵了,连仙王级以下的修士都不敢轻易御空飞行。
必须乘坐战舰,靠战舰的阵法屏蔽诡异气息才能安全通行。”
李圆咋舌:“这么吓人?那咱们乘坐的战舰……”
“放心,这次玄天准仙帝亲自带队,乘坐的是‘镇岳号’仙王级战舰。
那可是用星辰核心打造的,防御力极强,就算遇到诡异仙王级别的存在也能扛住。”
赵虎指了指广场边缘,那里停泊着一艘庞然大物。
舰身长达万丈,通体漆黑,布满了狰狞的炮口。
舰首雕刻着一头怒吼的麒麟,散发着威慑心神的气息。
叶秋顺着他的指向望去,能感觉到战舰上铭刻的阵法波动,比他在罗天与映天星域见到的仙帝杀阵还要复杂。
显然融合了防御、攻击、屏蔽等多种功能。
“赵虎大哥,我听说天庭有好几位仙帝。
这次北域战事这么吃紧,怎么没见仙帝大人亲至?”李圆好奇地问。
赵虎压低了声音:
“仙帝大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据说最近诡异一族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不止北域,东、南、西三域都有异动。
昊天仙帝陛下正坐镇中枢调度,显圣帝君在推演诡异一族的动向。
三太子和雷帝大人分别在东西两域督战,实在抽不开身。”
叶秋心中了然,看来天庭虽看似强盛,实则也面临着多线作战的压力。
他又问道:“咱们这十万真仙,在北域能起到多大作用?”
“作用大了去了!”赵虎挺了挺胸膛。
“别看咱们只是真仙,可在战场上,结成战阵后能发挥出堪比仙王的战力。
上次在西极星域,我们五千真仙结成‘万仙阵’,硬生生挡住了一头诡异仙王的冲锋,为雷帝大人争取了斩杀对方的机会!”
“万仙阵?”叶秋来了兴趣。
“那是显圣帝君创的阵法,越是人多威力越强。”赵虎解释道。
“十名真仙可结小阵,百名可结中阵,千名可结大阵,上万人结成的战阵,连准仙帝都得暂避锋芒。
这次咱们十万真仙,要是能结成‘周天星斗阵’,就算是诡异仙帝来了,也能斗上一斗!”
叶秋默默记下“万仙阵”和“周天星斗阵”,心中对显圣帝君多了几分好奇。
能创造出这等战阵,对方对阵法的理解恐怕已臻化境。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玄天准仙帝的声音再次响起:“登舰!”
命令如山,十万真仙有条不紊地朝着“镇岳号”走去,队伍虽庞大,却没有丝毫混乱。
叶秋随着人流踏上战舰的舷梯,舷梯由某种白色玉石制成,触手温润,上面刻着防滑的符文。
进入战舰内部,是一个巨大的舱室,足以容纳数万人。
舱室两侧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整个空间。
地面同样刻着聚灵阵,修士们可以就地盘膝修行,恢复消耗。
赵虎找了个角落坐下,叶秋和李圆也跟着坐下。
李圆接过烤肉,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赵虎大哥,北域的诡异和咱们之前遇到的有啥不一样?”
“狠!更狠!”赵虎眼神凝重起来。
“北域的诡异,不仅仅只有诡异修士,更有诡异巨兽,像是受过专门训练,懂得配合,而且不怕死。
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扑上来咬你一口,那股子阴冷劲儿,能直接冻住你的法则之力。
上次我亲眼见着一个真仙巅峰的道友,被三头低阶诡异巨兽缠住,没一会儿就被吸干了生机,连神魂都被吞噬了……”
李圆打了个寒颤,叶秋则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他能感觉到,赵虎虽然说得轻松,但语气中的忌惮骗不了人。
北域的诡异,恐怕比他之前遇到的其他诡异都要难缠。
“对了,叶修道友,你看着不像寻常修士,气息内敛得很,是不是有啥特殊本事?”赵虎忽然看向叶秋,眼中带着好奇。
叶秋笑了笑:“略懂些空间法则,擅长探查和规避风险。”
“空间法则?那可太有用了!”赵虎眼睛一亮。
“北域的空间到处是陷阱,有你在,咱们小队说不定能少些伤亡。”
就在这时,战舰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舱室顶部的晶石光芒闪烁了几下,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舰内回荡:
“战舰起航,目标镇北关,预计航行十五日。
所有修士做好准备,随时可能遭遇诡异袭扰。”
是玄天准帝的声音。
叶秋走到舱室侧面的舷窗前,窗外的景象正在飞速倒退,凌霄星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颗星辰消失在视野中。
战舰周围亮起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将周围的空间乱流隔绝在外,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域方向疾驰。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星宇,心中思绪万千。
天庭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十万真仙只是冰山一角。
背后还有数位仙帝坐镇,更有精妙的战阵和强大的战舰……
但他也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安。
诡异一族能无限复活,且成长速度惊人。
而天庭虽强,修士的伤亡却是实打实的损耗。
长此以往,恐怕难以支撑。
“想除尽诡异,还需从源头解决问题!”
叶秋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身份令牌。
身旁的李圆凑了过来,看着窗外飞逝的星辰,一脸兴奋:
“叶修道友,你说咱们这次能立下大功吗?我还从没见过仙帝大人呢!”
叶秋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圆脸修士虽然有些胆小,眼神却很清澈,透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笑了笑:“只要活着回来,总会有机会的。”
赵虎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先养好精神。北域的仗,可不好打。”
舱室内渐渐安静下来,修士们大多闭目养神,运转仙元恢复状态。
叶秋也盘膝坐下,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体内仙界宇宙的星辰运转,以及仙庭小世界传来的微弱波动。
他知道,这次北域之行,不仅是为了探查天庭的虚实,更是为了寻找对抗诡异的线索。
战舰在漆黑的星宇中疾驰,护罩偶尔会与漂浮的陨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284章 抵达北境,惨烈景象
“镇岳号”在漆黑的星宇中疾驰了十五日,护罩外的景象从璀璨星河渐渐变得灰暗,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
叶秋站在舷窗前,能清晰感觉到战舰的速度慢了下来,周围的空间法则愈发紊乱,连“镇岳号”的阵法护罩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快到了。”赵虎凑到窗边,望着前方那颗被灰雾笼罩的古星:“那就是北极星,北域最大的中转站。”
叶秋凝目望去,北极星体积不大,却散发着一股厚重的防御气息。
星球外围环绕着数十座浮空堡垒,堡垒上的炮口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显然是用来预警和防御的。
战舰穿过灰雾,缓缓降落在北极星的空港上。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李圆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味道……”李圆捂住鼻子,“怎么这么难闻?”
赵虎叹了口气:
“北域边境的味道都这样,闻久了就习惯了。
这里每天都在打仗,死伤不计其数,血腥味散不去是常事。”
三人随着人流走下战舰,空港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有搬运物资的士兵,有救治伤员的医师,还有匆匆赶路的信使。
地面是暗褐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
有些沟壑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显然是干涸的血迹。
“所有支援修士,到东侧广场集合!”一道洪亮的声音在空港上空回荡。
叶秋三人跟着人群来到东侧广场,这里早已搭建起数十顶军用帐篷。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沙盘,上面标注着北域边境的地形和防御据点。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近十万修士,个个面带疲惫,却眼神坚毅,显然是刚从前线轮换下来的老兵。
“加上咱们这十万,北极星现在有近二十万真仙了。”赵虎低声道,“看来北域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
叶秋心中一沉,二十万真仙聚集在中转站,意味着前线的压力极大,随时可能需要支援。
不多时,一名身着黑色战甲的将军走上高台,他面容冷峻,左臂空荡荡的,显然是在战斗中失去了手臂。
“我是镇北关守将,王厉。欢迎各位道友前来支援!”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铁血之气:
“前线战事吃紧,客套话不多说,先给各位分发战甲和阵盘。
随后有三日时间熟悉阵法,三日后,随我前往镇北关!”
命令一下,士兵们推着数十辆车走上前来,车上堆满了银白色的战甲和玉简。
“每位修士领取一套‘玄铁战铠’和一枚‘万仙阵’玉简,战甲能抵御低阶诡异的侵蚀,玉简里有阵法详解,务必在三日内掌握!”
叶秋领取了战甲和玉简,玄铁战铠入手沉重,上面铭刻着防御符文,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排斥力,显然是专门针对诡异气息的。
他将神识探入玉简,里面详细记载着“万仙阵”的结阵之法。
从十人小阵到万人大阵,丝丝缕缕的法则节点标注得清清楚楚,比赵虎描述的还要精妙。
“显圣帝君的阵法造诣,当真深不可测。”
叶秋心中感叹,这“万仙阵”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天地运转的至理。
十名真仙的力量通过阵法交织,能形成一股远超个体叠加的合力,难怪能抵挡准仙王级别的攻击。
接下来的三日,北极星上到处都是演练阵法的修士。
叶秋三人与另外七名修士组成了一个小队,专门练习十人小阵。
起初,众人的配合磕磕绊绊,仙元运转时常冲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默契起来。
“左路防御,右路主攻,中路凝聚合力!”赵虎作为小队里资历最老的修士,担任了队长,他大声指挥着。
“叶秋,你用空间法则探查周围,防止诡异偷袭!
李圆,你护住后阵,别让低阶诡异钻了空子!”
叶秋依言催动空间法则,周围百丈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李圆则手持一面盾牌,紧张地盯着后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三日后,当二十万真仙再次在广场集合时,每个人身上都多了一股整齐划一的气势。
王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出发!”
二十万修士乘坐着数百艘战舰,浩浩荡荡地朝着北域边境进发。
越是靠近镇北关,空气中的阴冷气息就越发浓郁。
战舰的护罩上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晶,需要不断用仙元消融。
“快看前方!”李圆指着舷窗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叶秋望过去,只见前方的星宇中漂浮着无数残破的战舰残骸。
有些残骸上还挂着断裂的肢体和破碎的战甲,景象惨不忍睹。
更远处,一颗星球已经变成了焦黑色,表面布满了巨大的坑洞,显然是经历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是黑风星,三个月前还是咱们的前哨站,被诡异一族的大军攻破了。”赵虎声音低沉。
“守在那里的五千真仙,无一生还。”
叶秋沉默着,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他能感觉到,那些残骸上残留着浓郁的诡异气息,仿佛还在诉说着当时的惨烈战斗。
战舰穿过残骸带,一座巨大的关隘出现在视野中——镇北关。
关隘由通体漆黑的陨石砌成,高达万丈,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强烈的防御气息。
关隘前的星空上空间法则波动无比剧烈,那一处便是诡异入侵的空间节点。
星空中到处都是尸骸,有人类修士的,也有诡异一族的。
人类修士的尸骸大多残缺不全,有些被啃噬得只剩下骨架,身上的战甲扭曲变形。
诡异一族的尸骸则是一团团模糊的黑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就是镇北关……”李圆脸色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叶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
他看到关隘的城墙上,许多修士正在修补防御工事,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却依旧在咬牙坚持。
城墙上的旗帜已经破烂不堪,但上面的“天庭”二字依旧清晰可见,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战舰在镇北关后方的营地降落,王厉站在船头,声音传遍整个营地:
“各位道友,镇北关就是咱们的战场!
身后是亿万生灵,退无可退!
从今日起,所有人编入防御阵列,各司其职,死守关隘!”
“死守关隘!”二十万真仙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暂时压过了战场上的血腥与绝望。
叶秋跟着小队来到分配的防御区域,这里是一段残破的城墙,上面有一个巨大的缺口,显然是不久前被诡异一族攻破的。
他看着缺口外堆积如山的尸骸,心中默默道:“看来,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有‘万仙阵’在,咱们能守住!”
叶秋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天际。
那里,隐约有无数黑影在涌动,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汇聚,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玄铁战铠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体内的法则之力缓缓运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第285章 铁壁小队,诡异准帝
镇北关的风,永远裹挟着洗不去的血腥与渗入骨髓的阴冷。
叶秋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玄铁战铠早已被诡异的黑血浸透。
蒙上一层洗不去的暗红,甲叶相接处凝结着暗红的血痂。
他将气息牢牢锁在真仙巅峰,指尖萦绕的空间法则却比寻常仙王更加凝练。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锋芒,藏在平凡的表象下。
如同鞘中寒剑,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在刹那间取敌性命。
“叶秋,左前方百丈,有三只影诡在挖地道!”
赵虎的吼声带着浓重的疲惫,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
是昨日为了掩护新兵被诡异利爪划开的,伤口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叶秋点头,身形微动,如一道被风吹动的淡影掠出城墙。
他没有动用丝毫仙气波动,仅靠空间法则的精妙折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处松动的岩石后。
三只形似蜥蜴的影诡正用利爪疯狂刨土,黑色的涎液滴落在岩石上。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腥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指尖轻弹,三道微不可察的空间裂隙如薄刃划过。
影诡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嘶鸣,躯体便已被裂隙切割成数段,化作三滩冒着黑气的脓水。
叶秋随手布下一道净化符文,淡金色的光芒闪过,脓水与腥臭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转身掠回城墙,足尖点在城砖上悄无声息,只对赵虎道:“处理干净了。”
赵虎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污糊住的牙齿,脸上的疤痕因这一笑显得愈发狰狞:
“有你在,咱们这‘铁壁队’真是名副其实。”
铁壁队,是他们小队的名字。
十名真仙,在叶秋的空间探查与赵虎的沉稳指挥下,成了镇北关最稳固的防线之一。
数十年间,他们参与了大小上千场战斗,从最初面对诡异时的手忙脚乱、伤亡惨重,到如今的默契无间、配合如一人。
连最胆小的李圆,都能面不改色地挥剑斩碎扑来的低阶诡异,眼底的怯懦早已被坚毅取代。
“叶秋哥,你看那边!”李圆忽然指向西侧城墙,那里的防御阵光亮起又迅速黯淡。
隐约传来修士的惨叫与诡异的嘶吼,“好像要破阵了!”
叶秋望去,只见数百只背生骨刺的诡异兽正疯狂冲击阵光,灰黑色的躯体如潮水般撞向光幕。
每一次撞击都让阵光剧烈颤抖,阵纹上的符文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镇守西侧的修士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不少人身上的战甲已支离破碎,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仙元在急促的喘息中不断流失。
“赵虎,守住这里!”叶秋话音未落,人已如断线风筝般跃下城墙。
他没有直扑战场,而是绕到诡异兽后方的空间薄弱处,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的空间法则如涟漪般扩散。
“嗡~”
一道肉眼难见的空间屏障突然升起,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冲在最前面的五十只诡异兽与后方主力隔绝开来。
屏障并不坚固,却足够延缓刹那的攻势。
西侧的修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重整阵型,结成十人小阵,金光闪烁间,终于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多谢这位道友!”西侧为首的真仙巅峰修士察觉到空间波动的源头,遥遥拱手,眼中满是感激。
叶秋微微颔首,转身融入混乱的战场,身影在诡异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没人知道,刚才那一道屏障,是他以空间法则强行扭曲局部空间的结果。
看似简单,却已触及仙王级的法则运用,需对空间有着极致的掌控力。
这样的事,数十年间发生了无数次。
他从不居功,所有功勋都记在铁壁队名下。
令牌上的“北域支援”四字早已被岁月与血污磨平。
背面的雷纹却因功勋积累而愈发璀璨,流转着淡淡的灵光,那是无数次浴血奋战的证明。
“叶秋哥,你看功勋榜!”李圆拿着一块传讯玉简跑来,脸上沾着血污,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光,
“咱们队的功勋,够兑换一本帝级功法了!”
叶秋接过玉简,神识扫过,上面的功勋数字确实触目惊心。
他笑了笑,将玉简递回:“等战事平息,让赵虎大哥去换,他最需要这个。”
叶秋如今已是仙帝三阶,身怀系统赐予的洪荒仙法,早已无需这些所谓的帝级功法。
赵虎闻言摆手,粗粝的手掌在布满老茧的刀柄上摩挲:
“我老胳膊老腿了,突破仙王难如登天,还是给李圆吧,这小子进步快,有帝级功法说不定能冲击仙王。”
李圆脸一红,挠了挠头:“还是给叶秋哥……”
三人正推让着,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诡异冲击城墙的那种震动,而是一种源自地底深处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脉动,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即将破土而出。
城墙上的修士纷纷色变,连身上的玄铁战铠都在微微嗡鸣,仿佛在畏惧某种恐怖的存在。
“怎么回事?”赵虎握紧了手中的长刀,脸色凝重如铁,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叶秋的眉心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危险预知天赋疯狂预警!
他猛地抬头,望向镇北关前方的空间节点,那里的灰雾正在剧烈翻滚,如同沸腾的黑水。
隐约有一道高达千丈的黑影在雾中蠕动,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雷霆。
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阴冷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诡异准仙帝!”有修士发出惊恐的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它要破界了!”
准仙帝级的诡异,数十年间只出现过三次,每一次都伴随着血流成河、防线崩溃。
那阴冷到能冻结仙元的气息,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威压,早已成了所有镇守修士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而今,这尊存在毫无预兆地破界而出。
千丈黑影在灰雾中蠕动,黑色雷霆如活物般缠绕周身,每一次呼吸都让大地震颤。
战场上,原本还在与低阶诡异搏杀的修士们瞬间僵住。
手中的兵刃险些拿捏不住,惊恐如瘟疫般蔓延。
有人面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
有人死死咬着牙,将同伴护在身后。
更有人浑身颤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第286章 叶秋出手,震退准帝
镇北关的防御大阵瞬间亮起,十位仙王的气息同时爆发。
仙元在关隘上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盾,符文流转,试图挡住这灭世般的存在。
“结万仙阵!”王厉的吼声带着决绝,他的战袍早已破碎,露出布满伤痕的身躯。
“仙王大人殿后,真仙梯队上前!”
二十万真仙同时动了,仙元如潮水般汇聚。
在大阵光盾前结成一道由法则交织而成的洪流,金黄的光芒映亮了半边天。
叶秋站在洪流之中,能清晰感觉到周围修士的紧张与决绝。
他们知道,面对准仙帝,这道洪流或许只是螳臂当车,却没人后退半步。
“轰!”
黑影终于从空间节点中探出巨爪,遮天蔽日,黑色的雷霆如瀑布般砸在光盾上。
大阵剧烈摇晃,十位仙王同时喷出鲜血,光盾上瞬间布满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万仙阵的洪流撞上巨爪,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巨爪缓缓下压。
“完了……”李圆的声音带着哭腔,握着剑的手在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赵虎将他护在身后,紧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别怕,老子陪你一起死!”
叶秋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爪,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冻结仙元的阴冷之力。
他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当然,他并非要将其瞬杀,只需略微隐秘出手,撬动战局即可。
指尖在袖中快速结印,空间、时间、混沌三大仙体的力量在体内悄然融合,气息却依旧稳定在真仙巅峰。
他没有直接攻击诡异准仙帝,而是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法则,悄无声息地注入万仙阵的洪流之中。
这道法则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间融入二十万真仙的仙元洪流。
原本松散的法则节点突然变得紧密,洪流的颜色从金黄转为淡灰,隐隐透着包容万物的气息,威力竟在无形中暴涨。
“嗯?”正在拼命支撑的王厉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万仙阵的威力竟在瞬间提升了三成,原本即将溃散的洪流,竟硬生生顶住了巨爪的碾压,让他得以喘息片刻。
诡异准仙帝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雾中的头颅微微转动,幽绿的目光扫过战场,带着冰冷的审视。
最终,它的目光定格在铁壁队所在的位置。
尽管叶秋收敛了气息,它还是本能地厌恶那股混沌之力。
微弱,却如同一根刺扎在心头。
巨爪猛地转向,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叶秋所在的城墙拍来!
“不好!它盯上我们了!”赵虎脸色煞白,将李圆死死按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他。
叶秋眼神一凝,体内空间法则运转到极致。
在巨爪落下的刹那,他以自身为中心,布下了一道微型空间阵法。
这阵法无法抵挡准仙帝的攻击,却能扭曲空间轨迹。
巨爪看似朝着城墙拍下,实际落点却偏移了百丈,狠狠砸在空无一人的平原上。
“轰隆!”
大地崩裂,黑色的雷霆肆虐,平原瞬间化作一片焦土,深不见底的沟壑中冒着黑气。
而城墙上的铁壁队,除了被气浪掀飞的赵虎与李圆,竟毫发无伤。
“趁现在!”叶秋低喝一声,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道混沌法则注入万仙阵。
这一次,他没有完全隐藏,而是让混沌法则顺着洪流直冲诡异准仙帝的巨爪。
那道法则中,不仅有仙道的净化之力,更融入了时间仙体的“衰老”特性。
诡异准仙帝的巨爪接触到混沌法则的瞬间,动作猛地一滞。
黑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剥落,原本狂暴的雷霆也黯淡了下去,仿佛被岁月抽走了力量。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想要收回巨爪,却发现那道混沌法则如附骨之疽,顺着它的肢体疯狂蔓延。
“就是现在!”王厉眼中闪过精光,他虽不知是谁在暗中相助,却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仙王,出手!”
十位仙王同时爆发,仙元凝聚成十道璀璨的光柱。
如同十柄利剑,精准地轰击在诡异准仙帝布满裂痕的巨爪上。
“咔嚓~”
一声脆响,千丈巨爪竟被硬生生轰断!黑色的脓血流淌而出,所过之处,大地都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诡异准仙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影在灰雾中剧烈翻滚。
最终带着残躯退回了空间节点,只留下一道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嘶吼。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修士们粗重的喘息声与受伤者的呻吟。
赵虎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城墙。
又看看叶秋,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你小子……真是个怪物。”
叶秋笑了笑,没有解释。
若是他想出手,仅需一根头发,即可斩杀这诡异准仙帝,但是他并未这么做。
一来,是想看看这天庭星域的真实战力如何,万仙阵与仙王的配合究竟有几分斤两。
二来,此刻身处模拟世界,死去的人并非真正死去,倒也不必顾忌太多。
若是在现实世界,他断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修士殒命。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知道天庭的水太深。
昊天仙帝、显圣帝君等存在的实力深不可测。
在摸清他们的底细前,暴露仙帝三阶的修为无异于自投罗网。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诡异准仙帝的败退,仿佛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序幕。
接下来的三年,北域的空间节点变得极其不稳定,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越来越多的诡异涌出,不仅数量激增,实力也远超以往。
有能操控尸骸的诡异巫师,将战死修士的尸体炼化为傀儡,让他们调转矛头攻击昔日同伴。
有速度快如闪电的诡异刺客,专挑仙王级修士下手,往往在仙王察觉前便已得手。
更有体型堪比星辰的诡异巨兽,一口便能吞下整座浮空堡垒,腹中的酸液能融化仙金。
镇北关的防线一次次被突破,又一次次被修士们用血肉之躯夺回。
二十万真仙,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万,连十位仙王都折损了三位。
王厉的右臂也被诡异巫师的诅咒侵蚀,变得漆黑如墨,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第287章 大军压境,仙帝出现
数年间,诡异一族不管是入侵的频次,还是入侵的数量皆大大增加。
战况愈发惨烈,天庭星域一方节节败退。
这一日,战斗还在持续。
赵虎的声音带着绝望:“叶秋,南城墙快守不住了!”
他手臂断裂,断口处缠着厚厚的布条,正拄着断刀靠在城墙上,脸色因失血而苍白。
“诡异巫师在后面搞鬼,咱们的人刚冲上去就被尸傀反杀了!”
叶秋望去,只见南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尸傀正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这些尸傀保留着生前的修为,却毫无痛觉,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正是之前战死的修士。
而在尸傀群后方,几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正念念有词。
黑袍下伸出的不是手,而是无数条蠕动的触须,触须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肉。
“我去处理。”叶秋身形一闪,如一道流光掠过战场。
所过之处,低阶诡异皆被空间裂隙无声斩杀。
他没有直接攻击尸傀,那些终究是昔日同胞的躯体,而是朝着诡异巫师冲去。
“不知死活的蝼蚁!”一名诡异巫师察觉到他的意图。
触须猛地甩出,带着能腐蚀仙元的黑气,如毒蛇般缠向叶秋。
叶秋不闪不避,指尖空间法则爆发,瞬间将黑气转移到千里之外的虚空。
他欺身而上,混沌法则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剑,悄无声息地斩向诡异巫师。
“噗嗤!”
黑袍裂开,露出里面一团模糊的血肉,无数细小的眼睛在血肉中转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诡异巫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触须如暴雨般疯狂抽击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叶秋步法精妙,在触须的缝隙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斩在对方的弱点上。
他早已摸清,这类诡异巫师的核心,是血肉中那颗散发着黑气的晶核。
“就是现在!”他抓住对方触须回收的瞬间,时间法则短暂爆发,让巫师的动作迟滞了刹那。
混沌剑趁势而入,如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晶核。
“找死!我还会回来的!”
诡异巫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肉迅速消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那些被操控的尸傀也瞬间瘫软在地,失去了所有气息,最终化作飞灰,算是得以安息。
叶秋刚想退回,却见更多的诡异巫师从空间节点中涌出,足足有十道!
他们同时念起诅咒,黑色的雾气如潮水般蔓延。
所过之处,修士的仙元迅速枯萎,连战甲都开始锈蚀。
“完了……”有修士绝望地闭上了眼,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就在这时,一道贯穿天地的雷光突然撕裂灰雾!
那雷光太过璀璨,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罚。
带着煌煌天威,瞬间将弥漫的黑色雾气驱散。
雷光中,一道身披黄金战甲的身影踏空而来。
战甲上的雷纹流转着亿万道细小的电光,每一道都蕴含着净化万物的力量。
他面容威严,双眸如电,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天地间的雷霆法则都为之臣服。
“雷帝大人!”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所有幸存的修士都发出了激动的欢呼。
不少人甚至喜极而泣,连受伤的人都忘了疼痛。
那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呐喊。
雷帝降临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刹那间,天地间的雷霆法则疯狂汇聚。
在他掌心凝成一道千丈长的雷矛,矛尖的雷光足以刺瞎仙人的眼睛。
“孽障,也敢在此放肆!”
雷帝的声音如天雷滚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战场。
他挥手掷出雷矛,雷矛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瞬间贯穿了十名诡异巫师的身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雷光闪烁。
十名诡异巫师连同他们的黑袍,都在雷光中化为齑粉,连一丝黑气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间节点处的灰雾剧烈翻滚,似乎在畏惧雷帝的威严,竟暂时停止了涌出诡异。
雷帝落在镇北关的最高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断裂的城墙、凝固的血迹、修士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最终落在那些幸存的修士身上。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股暖流,那是被守护的安心,是绝境中的依靠。
“王厉。”雷帝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伤亡如何?”
王厉挣扎着上前,单膝跪地,动作因伤势而有些踉跄:
“回禀大人,真仙仅剩七万,仙王折损三位,防线……快撑不住了。”
雷帝沉默片刻,望向空间节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诡异一族的主力快到了。它们在积蓄力量,准备一举攻破北域,进而蚕食整个仙域。”
叶秋闻言,心中一震。
主力?难道之前的数百万诡异,都只是先锋?
那真正的主力,又该是何等恐怖的阵容?
但是想回来,诡异一族可无限复活,拥有数千万,甚至是数亿达到真仙之上的战力也不足为奇。
仿佛是为了印证雷帝的话,空间节点突然剧烈膨胀,灰雾中传来无数重叠的嘶吼。
那声音中蕴含的阴冷与疯狂,让天地都为之变色,连太阳的光芒都显得黯淡。
紧接着,三道与之前诡异准仙帝气息相当的黑影,缓缓从雾中走出。
它们周身的黑色雷霆更加狂暴,显然是无限接近仙帝佼佼者。
而在它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诡异大军,数量至少有数千万。
其中不乏仙王级的气息,甚至……有一道气息,竟隐隐达到了仙帝级别!
“嘶——”连赵虎都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如纸,“这……这怎么打?”
李圆更是浑身发抖,握着剑的手几乎要松开。
叶秋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道气息恐怖无边,与之前斩杀的诡异骷髅如出一辙。
带着一种碾压性的威势,仿佛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镇北关化为乌有。
“看来,它们是真的急了。”雷帝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周身的雷光愈发炽烈。
“想要破我北域,先问问我手中的雷霆答应不答应!”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雷纹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镇北关。
幸存的修士们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疲惫与伤痛瞬间减轻了大半,仙元也变得活跃起来。
“所有修士听令!”雷帝的声音传遍战场。
“结周天星斗阵!本帝为阵眼,与这群孽障,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七万真仙齐声怒吼,声音中虽有恐惧,却更多的是决绝。
他们知道,身后是亿万生灵,退无可退。
仙元再次汇聚,这一次,不再是松散的洪流,而是按照周天星斗的轨迹,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
雷帝站在光网中央,如同一颗璀璨的太阳,源源不断地将雷霆法则注入阵中。
光网与灰雾中的诡异大军遥遥相对,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几乎凝固。
叶秋站在光网的边缘,感受着阵中奔腾的力量,以及雷帝身上那股足以撼动天地的仙帝威压。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空间、时间、混沌三大仙体的力量在体内悄然流转。
第288章 仙诡大战,一触即发
周天星斗阵的光芒如同一道横跨星空的巨网,将七万真仙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星辉流转间,连遥远的星辰都似在共鸣。
叶秋站在光网边缘,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的阵纹在发烫。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顺着仙元的脉动微微震颤。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与周围的修士形成共鸣,仙元顺着既定的轨迹流淌。
如百川归海般汇入光网中央的雷帝体内,让那道黄金战铠的身影愈发璀璨。
“叶秋哥,握紧剑柄!”李圆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他的玄铁战铠早已布满裂痕,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之前被尸傀撞断的。
但他依旧用布条将断臂绑在胸前,右手死死握着长剑。
剑刃上的寒光映出他眼底的决绝,没有丝毫退缩。
赵虎拄着断刀,用仅剩的右腿站稳,断口处的血痂蹭在城砖上,留下暗红的印记。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污染黑的牙齿:
“等会儿冲起来,别掉队!
有叶秋在,咱们铁壁队还能多砍几个,够本了!”
他说得轻松,握着刀柄的手却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断刀的刃口早已卷钝,却依旧透着悍不畏死的锋芒。
叶秋点头,指尖的空间法则悄然扩散。
在小队周身布下一层无形的屏障,薄如蝉翼,却能挡下低阶诡异的突袭。
他抬眼望去,光网外的诡异大军如墨色潮水般涌动。
数千万黑影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星空。
其中三道千丈高的身影尤为扎眼,正是那三位诡异准仙帝。
它们周身缠绕的黑色雷霆噼啪作响,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崩裂。
而在大军最深处,一道笼罩在灰雾中的身影静静伫立。
虽看不清样貌,却散发着让天地都为之窒息的威压,仿佛是这片星空的主宰。
叶秋的危险预知天赋疯狂预警,那是远超准仙帝的恐怖气息,正是那尊诡异仙帝。
“杀!”
雷帝的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星空都在嗡鸣。
周天星斗阵的光网猛地收缩,随即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流。
裹挟着七万真仙的怒火与决绝,朝着诡异大军悍然冲去!
光流所过之处,星辰避让,空间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光痕,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
“吼~”
诡异大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数千万黑影同时扑来。
黑色的利爪与骨刺如森林般竖起,带着腐蚀仙元的黑气,朝着光流抓去。
“轰隆!”
两股力量在星空中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
光流所过之处,低阶诡异如同冰雪消融。
纷纷化作黑气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但更多的诡异踏着同伴的尸体冲来,前赴后继。
仿佛永远杀不尽,用血肉之躯一点点消磨着光流的力量。
“铁壁队,跟紧我!”
赵虎大吼一声,率先冲出光网的保护范围。
断刀横扫,带起一道凌厉的刀气,将三只扑来的诡异兽劈成两半。
黑色的血液溅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反手又是一刀,刺穿了身后一只影诡的头颅。
李圆紧随其后,长剑舞动如梨花绽放。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诡异的眼窝,那是他在无数次战斗中总结出的弱点。
断臂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却咬紧牙关,剑光始终没有丝毫紊乱。
叶秋则断后,空间法则化作无形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清理掉从侧面偷袭的影诡,同时用空间屏障护住两人的侧翼。
三人形成一个紧密的三角阵型,在诡异群中艰难推进。
每一步都踏着诡异的尸体,每一次挥刃都伴随着生死的博弈。
叶秋的目光不断扫过战场,心中的震撼难以平复:
这便是诡异一族的恐怖之处,它们不在乎伤亡,不在乎疼痛,只知道杀戮与吞噬。
眼前的数百万大军,或许只是诡异一族的冰山一角。
而天庭的修士,每死一个便少一个,仙元耗一分便弱一分。
这样的消耗战,根本无法长久。
“小心上方!”叶秋突然低喝,指尖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裂隙划过星空,将一只从星空中俯冲而下的诡异鹰劈成两半。
那鹰的利爪上还抓着半截修士的尸体,鲜血淋漓,看得人心头发紧。
李圆抬头望去,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忍着恶心,咬牙道:“多谢叶秋哥!”
他深吸一口气,长剑反手刺出,精准地刺穿了身后一只诡异蛇的七寸。
黑色的蛇血喷溅而出,被他用剑鞘挡开。
赵虎一刀劈开身前的诡异巫师,喘着粗气道:“这鬼东西太多了!叶秋,你看那边!”
他指向左侧,那里的光网出现了一丝松动,阵纹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下去。
数十只诡异正顺着缺口涌入,已有不少真仙被缠住。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那片星空。
叶秋望去,只见那处的修士小队显然是新兵。
配合生疏,阵型早已散乱。
被诡异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两人道:“你们守住这里,我去支援!”
身形一闪,他如一道淡影掠过诡异群。
空间法则在脚下凝聚成无形的阶梯,让他在混乱的战场中如履平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抵达缺口处时,一名年轻修士正被两只诡异兽按在地上。喉咙已被利爪划破,眼看就要被撕开喉咙。
叶秋指尖连弹,两道空间裂隙瞬间将诡异兽绞杀。
随即伸手将那修士拉起,声音急促却沉稳:“归队!守住阵脚!”
“谢……谢谢道友!”年轻修士惊魂未定,连忙退回光网内,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
叶秋没有停留,双手快速结印。
空间法则在缺口处凝聚成一道透明的屏障,暂时挡住了诡异的冲击。
他转身欲回,却见一只体型如小山的诡异巨兽撞向屏障。
黑色的雷霆在它体表炸开,屏障瞬间布满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好家伙。”叶秋眼神一凝,混沌法则悄然运转,如一丝清泉注入屏障之中。
屏障的颜色转为淡灰,竟硬生生扛住了巨兽的撞击,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他趁机凝聚空间法则,在巨兽的关节处制造出数道裂隙。
“嗷~”
巨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压死了周围数十只低阶诡异,为缺口处的修士争取了喘息之机。
第289章 雷帝危机,暗中出手
看到叶秋轻松斩杀诡异,李圆的欢呼声从远处传来,带着少年人的热血。
“叶秋哥好样的!”
叶秋回头,只见铁壁队已推进到三只几近准仙王境界的诡异巨兽的攻击范围边缘。
赵虎正用断刀死死抵住一只诡异巨兽的利爪,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显然已到极限,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他不敢耽搁,身形化作流光赶回。
混沌法则在掌心凝聚成拳,带着包容万物却又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砸在诡异巨兽的利爪上。
“铛!”
一声脆响,仿佛金铁交鸣,诡异巨兽的利爪竟被砸得微微变形,黑色的鳞片剥落了数块。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另一只爪子带着黑色雷霆扫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叶秋拉着赵虎后退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雷霆的轰击。
那片星空瞬间被雷霆炸成焦土,连星辉都被染成了黑色。
“这些诡异巨兽比上次的还强!”赵虎喘着粗气,手臂不断颤抖。
显然刚才那一击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雷帝大人那边……怕是也撑不住太久!”
叶秋望向光网中央,雷帝正被那尊诡异仙帝与两位诡异准仙帝围攻。
金色战甲已布满裂痕,嘴角凝着血迹。
他手中雷矛舞得如狂风骤雨,每一次劈落都裹挟亿万道雷霆,将一位诡异准仙帝逼得连连后退。
可另一位准仙帝的利爪却趁机在他背上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雷霆顺着创口蔓延,令他动作迟滞了刹那。
那尊诡异仙帝始终笼罩在灰雾中,看似出手寥寥,却总在关键时刻发难。
一道灰雾般的指风便能逼得雷帝仓促防御,给另外两位准仙帝制造可乘之机。
“以一敌三尚能支撑这般光景,雷帝战力当真可怖。”
叶秋暗自思忖,却也瞧出雷帝的窘境。
诡异仙帝境界分明比他高出半筹,再添上两位准仙帝的配合,雷帝已然落入下风,久拖必败。
“玄天准帝那边也岌岌可危!”李圆突然惊呼。
叶秋抬眼望去,玄天准帝正与余下那名诡异准仙帝厮杀。
老者虽经验老到,每招每式都直取对方要害。
可诡异准仙帝的恢复力着实惊人,被击碎的肢体转瞬便能再生。
反观玄天准帝身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叠加,紫色龙袍早已被鲜血浸透。
战场另一侧,周天星斗阵的光网愈发黯淡。
七万真仙折损过半,仅剩不足三万,光网防御范围急剧收缩。
不少修士被诡异缠上,活生生吞噬,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
红色与黑色的血液在星空中交织,化作一片片诡异的暗红云团。
连阳光都无法穿透,整个战场俨然成了人间炼狱。
“不行,再这般下去,所有人都要殒命于此!”
叶秋心念电转,目光落在雷帝身上。
“必须助雷帝脱困,否则天庭一方必败无疑!”
可他不想暴露仙帝三阶的实力,如何在不显露身份的前提下帮雷帝解围?
就在此时,那尊诡异仙帝似是失了耐心,灰雾猛地扩散。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从中探出,裹挟着冻结万物的阴冷之力,直取雷帝头颅!
另外两位诡异准仙帝也同时发难,封锁了雷帝所有退路。
雷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燃烧仙元。
金色雷霆暴涨数倍,暂时逼退两位准仙帝。
随即转身,雷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诡异仙帝的巨手刺去!
“轰隆!”
雷矛与巨手相撞,金色雷霆与黑色阴冷之力疯狂对冲。
雷帝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光网上,光网剧烈摇晃,险些崩碎。
“雷帝大人!”战场上的修士们发出惊恐的呼喊。
诡异仙帝的巨手趁势下压,眼看就要将雷帝碾成肉泥!
叶秋眼神一凛,不再迟疑。
他将空间与时间法则运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影子。
瞬间跨越万里之遥,出现在雷帝与巨手之间。
他并未发动攻击,而是将时间法则凝聚成一道无形屏障。
并非抵挡攻势,而是将巨手周遭的时间流速暂时放慢了千分之一刹那!
这一刹那,于凡人而言微乎其微,可对仙帝级别的交锋来说,却足以扭转战局。
雷帝本已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却陡然察觉巨手速度慢了一丝,他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随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猛地旋转。
以雷霆法则包裹全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巨手碾压。
同时雷矛反手刺出,精准刺入巨手掌心!
“嗷~!”
诡异仙帝发出一声愤怒咆哮,巨手猛地缩回灰雾中,掌心留下一个冒着雷光的血洞。
雷帝落在光网上,大口喘着粗气,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显然在搜寻出手相助之人。
可叶秋早已退回铁壁队所在之处,气息与周围真仙融为一体,不露丝毫破绽。
“刚才那是……时间法则?”雷帝心中惊疑不定,天庭何时出了位掌握时间法则的仙帝?
叶秋退回时,恰好挡下一只扑向李圆的诡异兽,空间裂隙一闪,将其斩杀。
他低声道:“别发愣,当心些。”
李圆这才回过神,脸色惨白:“刚才好险……雷帝大人差点……”
赵虎也松了口气:“不知是谁帮了雷帝大人一把,真是太及时了!”
对于两人的话,叶秋并未作答。
方才他施展时间法则,他离开不过瞬息之间,即便是拥有仙帝二阶境界的雷帝,亦无法察觉。
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是他在出手。
在叶秋出手之后,战场局势因这短暂变故发生了一丝微妙变化。
但是雷帝虽摆脱困境,伤势却愈发沉重,战力大减。
诡异仙帝则被激怒,灰雾中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开始亲自出手攻击光网。
“咔嚓……”
周天星斗阵的光网出现一道巨大裂痕,数千名真仙同时喷血,气息萎靡。
“撑不住了!”有修士绝望嘶吼。
叶秋望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同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这些修士或许实力平平,或许贪生怕死。
但此刻,他们都在用生命守护身后的家园。
而诡异一族,却以毁灭与吞噬为乐,这样的存在,必须彻底铲除!
“赵虎,李圆,跟紧我!”叶秋突然低吼一声,身上气息悄然攀升。
刹那间,他的境界突破至准仙王,却散发出一股让周遭诡异本能畏惧的威压。
第290章 退回北极,伤亡惨重
叶秋不再隐藏空间法则的精妙,双手结印。
周围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形成一个巨大旋涡。
将涌来的诡异纷纷卷入其中,搅成碎片。
“杀出去!”
叶秋一马当先,空间旋涡在他身前开路,赵虎与李圆紧随其后。
三人如同一柄尖刀,朝着那尊被雷帝刺伤的诡异准仙王冲去。
然而,在他们斩杀一尊诡异准仙王之时。
有仙王嘶吼道:“雷帝大人!撤吧!”
雷帝望着不断倒下的修士,又看了看那尊再次逼近的诡异仙帝。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最终咬牙道:“收阵!撤往北极星!”
周天星斗阵的光网猛地收缩,将残存的修士护在其中,朝着停在镇北关内的战舰退去。
诡异大军紧追不舍,黑色利爪不断拍打光网,发出沉闷响声。
叶秋、李圆,与赵虎一同在光网中撤退。
他回头望去,镇北关已被诡异大军淹没。
那座坚守了数十年的关隘,终究还是陷落了。
星空中,红色与黑色的血液交织成河。
漂浮着无数修士的尸体与诡异的残骸,景象惨不忍睹。
撤退的光流渐渐远去,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
以及那尊伫立在灰雾中、散发着冰冷威压的诡异仙帝。
在艰难的抵御下,众人全部登上了战舰。
随后,战舰快速生成一道防御阵法,向着北极星飞遁而去。
“镇岳号”的舰身剧烈震颤,护罩上的雷光被诡异大军的利爪拍打得连连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上了战舰后,叶秋望着舷窗外,诡异大军如附骨之疽,黑压压的一片追在战舰后方。
最前方的几只诡异仙王正疯狂撞击护罩,每一次撞击都让舱室内的修士们心惊肉跳。
“它们追得太紧了,护罩恐怕撑不了多久。”
“撑到北极星就行。”赵虎望着前方那颗被灰雾笼罩的星球,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王厉将军说过,北极星藏着后手,是天庭在北域最后的屏障。”
话音未落,战舰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护罩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一道狰狞的爪痕出现在舰首,黑色的雷霆顺着爪痕蔓延,腐蚀着舰身的金属。
“快!注入仙元加固护罩!”舱室内传来指挥官的嘶吼。
叶秋没有犹豫,指尖仙元涌动,汇入护罩的阵纹中。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修士们都在拼命催动仙元,连那些受伤的人都咬着牙,将最后一丝力量渡过去。
护罩的光芒勉强稳定下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他们的仙元已经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北极星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那光芒如同初生的太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灰雾。
金光中,无数道符文升腾而起,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星球的巨网。
巨网上流淌着帝级的威压,让追来的诡异大军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帝阵!”赵虎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显圣帝君布下的‘玄天锁星阵’!传说能挡住仙帝级别的攻击!”
叶秋心中一震,凝神望去。
那道帝阵确实精妙绝伦,符文的排列暗合周天星斗。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空间与防御法则,显然是出自阵法宗师之手。
金光笼罩的瞬间,追在最前方的几只诡异仙王撞在阵网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体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瞬间被金光撕碎,化作黑气消散。
“撤进阵里!”雷帝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镇岳号”加速冲向帝阵,在诡异大军反应过来之前,一头扎进了金光的保护范围。
当舰身穿过阵网的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全身。
那是帝阵的法则在净化他们身上的诡异气息,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追来的诡异大军疯狂撞击阵网,黑色的利爪与雷霆不断落下。
但阵网只是微微波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诡异仙帝的身影出现在阵网外,灰雾中的目光死死盯着阵内。
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却始终不敢踏入阵中半步。
“安全了……”李圆虚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舷窗外被挡在阵外的诡异大军。
“好多人……都没回来……”
叶秋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战舰缓缓降落在北极星的空港上,舱门打开的瞬间。
一股相对清新的空气涌入,没有了镇北关的血腥与阴冷,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抑。
幸存的修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战舰,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麻木与茫然。
空港上,王厉将军拄着拐杖,站在寒风中等待。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连仙元都无法压制,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看到雷帝走下战舰,他挣扎着想要行礼,却被雷帝拦住。
“伤亡多少?”雷帝的声音沙哑,金色的战甲上布满了裂痕。
背后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被诡异仙帝的指风所伤。
“真仙……只剩七千。仙王……还剩四位。”
王厉的声音带着颤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剜心,“镇北关……丢了。”
雷帝沉默了,目光扫过那些幸存的修士。
他们中有的人失去了手臂,有的人瞎了眼睛,还有的人呆呆地望着天空,仿佛灵魂已经留在了镇北关。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传令下去,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三日之后,本帝亲自前往中枢,请求援军。”
“大人,您的伤势……”
王厉担忧地看着他背后的伤口,黑色的雷霆还在缓缓蔓延。
“死不了。”雷帝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空港深处的行宫。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叶秋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思绪万千。
“叶秋哥,你看那边。”李圆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向空港边缘。
叶秋望去,只见那里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灵堂。
灵堂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那是在镇北关战死的修士。
有老兵,有新兵,有赵虎认识的老战友,也有李圆曾经聊过天的同乡。
不少幸存的修士站在石碑前,默默流泪,有的甚至跪倒在地,发出压抑的哭声。
赵虎走到石碑前,用仅剩的手抚摸着上面的名字,嘴唇喃喃动着,像是在与故去的战友说话。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哭出声,只是那道贯穿脸颊的疤痕,在夕阳下显得愈发狰狞。
叶秋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
他想起了刚到镇北关时,李圆问他能不能立下大功,见到仙帝。
想起了赵虎拍着胸脯说有万仙阵就能守住。
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的修士,他们或许平凡,或许胆怯,却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坚守。
他知道,北极星的帝阵只是暂时的屏障,诡异大军迟早会找到破阵之法。
夕阳渐渐落下,将北极星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如同镇北关星空中交织的血液。
灵堂前的哭声渐渐平息,幸存的修士们擦干眼泪,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们知道,休息之后,还得拿起武器,为了身后的家园,为了那些死去的战友,继续战斗下去。
第291章 北极现状,惨不忍睹
北极星的风,总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肉,疼得人牙关发紧。
叶秋站在玄天锁星阵的阵眼边缘,指尖拂过冰冷的阵纹,能清晰感觉到符文深处传来的震颤。
那是诡异大军撞击阵网的余波,数十年如一日,从未停歇,仿佛要将这颗星球的根基都震碎。
“叶秋哥,东边的阵脚又松动了!”
李圆的声音从加入队伍时获得的那一块身份令牌中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他的左臂早已被医师用灵木接好,却始终无法完全发力。
握剑的姿势总带着一丝僵硬,像是生了锈的合页。
这些年,他褪去了刚入队伍时的青涩。
脸上刻满了风霜,眼角的细纹里嵌着洗不净的血污。
唯有眼底的光,比当年更亮,像寒夜里不曾熄灭的星火。
叶秋转身掠至东阵脚,只见数道黑色的爪痕撕裂了阵网的光幕,边缘的符文正在滋滋冒烟。
几只影诡正顺着裂痕往里钻,被守阵的修士砍成黑气,却又有更多黑影踏着同伴的残骸涌来。
阵纹上的金光黯淡了不少,原本流畅的符文流转出现了滞涩,像是老人喘不上气的呼吸。
“镇!”他低喝一声,指尖淡灰色的气流注入阵纹。
那些滞涩的符文瞬间活了过来,金光重新亮起。
如潮水般漫过爪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将最后一只影诡夹成了碎片,只留下一缕青烟。
“多谢叶秋大人!”守阵的修士们齐声拱手,语气里满是敬畏。
这些年,叶秋虽始终压制着境界,只显露仙王修为,却成了北极星无人不知的“阵眼先生”。
无论阵网出现多大的漏洞,只要他到了,总能稳住,仿佛这玄天锁星阵本就是他血脉的一部分。
叶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东阵脚的修士。
他们中有人类,有虎头人身的兽族,还有背生双翼的妖族。
此刻都穿着统一的玄铁战铠,脸上沾着同样的血污,眼神里燃着同样的火焰。
当年从镇北关退回来的七千真仙,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千。
很多的是这些年从凌霄星上前来的支援队伍。
“叶秋哥,赵虎大哥那边又捡了个小家伙。”李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叶秋回到中枢大营时,正看到赵虎用仅剩的右臂抱着个毛茸茸的小兽。
那小兽长着狐狸的尾巴、狼的耳朵,左前腿血肉模糊。
显然是刚才从阵网漏洞里冲进来的、沾染了诡异气息的妖兽。
却被赵虎捡了回来,正用疗伤药小心翼翼地涂抹伤口。
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在战场上砍杀过的硬汉。
“你啊,对谁都心软。”叶秋摇了摇头。
这数十年,赵虎成了大营里的“饲养员”。
受伤的修士、被遗弃的灵宠,甚至是从诡异窝里救出来的幼兽,都被他收拢在身边。
搭了个小小的棚屋,取名“归巢”,倒真成了不少生灵的归宿。
赵虎咧嘴一笑,脸上的疤痕在动作中扯出狰狞的弧度,眼神却软得像棉花:
“都是条命不是?再说了,这小家伙刚才帮咱们咬断了影诡的尾巴,算半个功臣。”
他低头看着小兽,指尖轻轻抚摸它颤抖的脊背,眼神里的温柔与战场上的凶悍判若两人。
叶秋望着棚屋里那些瘸腿的灵宠、断臂的修士,心中微动。
当年镇北关的惨烈犹在眼前,尸山血海仿佛就在昨日。
可在这里,绝望里竟生出了几分烟火气,像冰原上开出的花。
他忽然明白,他们守的不只是一座星。
更是这些活生生的生灵,是身后千万星域的安宁。
夜幕降临时,阵网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像是濒死的哀嚎。
叶秋瞬间起身,只见西方的天空被染成了墨色。
无数道黑色的雷霆如瀑布般砸在阵网上,光幕剧烈摇晃,符文接二连三地崩碎,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是诡异准仙帝!”了望塔上的妖族修士发出警报,声音尖锐得刺破夜空。
“不止一尊!是三尊!”
大营里瞬间炸开了锅,修士们提着兵刃冲向各自的阵位。
玄铁战铠碰撞的铿锵声、兵刃出鞘的锐响、各族修士的呼喊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一往无前的洪流。
叶秋掠至西阵脚,只见三尊千丈高的黑影在阵外嘶吼。
黑色的雷霆不断撕裂空间,留下一道道扭曲的轨迹。
阵网的光幕已经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破裂。
守阵的修士们结成战阵,仙元凝聚成盾。
却依旧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
“结万仙阵!”王厉将军的吼声传来,他的右臂早已被诡异之力侵蚀殆尽。
此刻正用仅剩的左臂挥舞令旗,旗杆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妖族道友控风,兽族道友筑盾,人类修士主攻!”
妖族修士们扇动双翼,引动天地间的风之力。
在阵网外形成一道旋转的风墙,如利刃般切割着雷霆,减缓它们的冲击。
兽族修士们化作本体,熊罴、巨象、猛虎……
一个个身躯如山,用血肉之躯顶住摇摇欲坠的光幕。
黑色的雷霆落在他们身上,烫得皮毛冒烟,却无一人后退。
人类修士则结成小阵,仙元凝聚成箭。
带着破风之声,朝着诡异准仙帝的眼窝、关节等弱点射去,每一支箭都凝聚着数人的力量。
叶秋站在阵眼,双手快速结印,将空间、时间、混沌三大法则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纹。
这三尊准仙帝的气息,比五十年前见过的任何一尊都要强悍。
“轰隆!”
一声巨响,左侧的阵网终于被雷霆撕开一道缺口。
数十只诡异兽如潮水般涌入,尖啸着扑向最近的修士。
正在那里防守的是一群刚成年的妖族少年,他们的羽翼还未丰满,却死死地用身体堵住缺口。
长剑刺入诡异兽的身体,自己也被利爪撕开了胸膛,惨叫声此起彼伏,染红了那片星空。
“找死!”一声怒吼,李圆拖着受伤的左臂冲了过去。
长剑舞动如轮,剑光织成一张密网,将最前面的几只诡异兽劈成两半。
他的灵木手臂在碰撞中断裂,露出里面的木屑与断裂的灵脉。
咬着牙,用断剑支撑着身体,挡在妖族少年身前,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浸透了衣衫。
“李圆!”叶秋心头一紧,空间法则骤然爆发,身影瞬间出现在缺口处。
指尖划过虚空,将涌入的诡异兽尽数转移到千里之外的虚空乱流中。
随即用混沌法则补上缺口,淡灰色的光幕瞬间凝固,比之前的金光更加坚韧。
他落在李圆身边,看着他渗血的断口,皱眉道:“退下去!”
“叶秋哥,我还能打!”李圆摇着头,捡起地上的断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上沾着血,笑容却异常灿烂。
像极了当年那个喊着要见仙帝的少年,只是眼底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
第292章 三仙帝至,诡帝再现
叶秋看着李圆,忽然想起雷帝离开前的眼神。
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也是一种将希望寄托于后来者的沉重。
他不再说话,只是与李圆背靠背站着。
指尖的空间法则如无形的利刃,清理着任何试图靠近的诡异,为身后的少年们筑起一道无声的屏障。
这场冲击持续了三天三夜,当三尊诡异准仙帝带着残兵退去时。
北极星的阵网已经布满了裂痕,像是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大营里一片狼藉,兽族修士的尸体堆成了小山,皮毛焦黑。
妖族少年的羽翼散落得到处都是,沾满了黑色的血。
人类修士的血染红了阵纹下的土地,与冻土冻在一起,结成了暗红色的冰。
赵虎的“归巢”里挤满了伤员,他跪在地上,用唯一的手臂给小兽换药。
背影佝偻得像株被狂风压弯的老树,动作却依旧轻柔。
李圆靠在棚屋的柱子上,断口处缠着厚厚的布条,正给一个失去父母的妖族幼崽喂灵泉。
动作笨拙却温柔,灵泉水顺着幼崽的嘴角流下,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蹭了幼崽一脸血污。
叶秋坐在高处的断壁上,望着阵网外那片永恒的灰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诡异一族在积蓄力量,而他们,在等待援军。
雷帝已经走了整整三十年,杳无音信。
而后又是二十年过去,五十年的等待。
足以让凡人青丝变成白发,让少年熬成老者。
这一年的冬天,北极星下了场罕见的雪。
雪花落在阵网上,被金光融化。
化作点点水珠,顺着光幕滑落,像极了眼泪。
叶秋正在修补一处陈旧的阵纹,指尖的混沌法则刚注入。
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威压从星空深处传来,那是雷霆的力量。
比当年的雷帝更盛,带着一种横扫八荒的霸气,将漫天风雪都震得停滞了一瞬。
“是雷帝大人!”有人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叶秋抬头,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破开云层,拖着长长的焰尾,落在中枢大营的广场上,激起漫天雪尘。
流光散去,雷帝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比五十年前更高大了。
金色的战甲上的旧痕已被新的伤痕覆盖,背后的披风却猎猎作响,带着穿越星河的凛冽。
他的眼神比北极星的冰雪更冷,也更亮,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雷帝大人!”王厉将军拄着拐杖冲上前,老泪纵横,枯瘦的手紧紧抓住雷帝的战甲。
“您可回来了!”
雷帝扶住他,声音洪亮如旧,带着穿透风雪的力量:
“本帝回来了。带了些帮手。”
话音刚落,星空深处传来阵阵龙吟虎啸,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数不清的战舰破开云层,降落在空港上,舰身反射着星光,密密麻麻如繁星落地。
舱门打开,走出密密麻麻的修士,甲胄鲜明,气息沉凝。
有身着道袍的天庭精锐,拂尘轻挥间仙光流转。
有扛着巨斧的蛮荒兽族,肌肉虬结,眼神凶悍。
有背生九尾的狐族长老,周身萦绕着幻术的光晕,神秘莫测……
他们的气息连成一片,竟比当年的周天星斗阵还要强盛,将整个北极星都笼罩在其中。
“那是……显圣帝君的手笔!”
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失声惊呼,指着一艘悬浮在半空的白玉战舰。
只见那艘通体白玉的战舰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一位身着青衫的青年走了出来。
其手持一柄三尖两刃戟,面容温和,眉宇间却带着一种洞察天地的智慧。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变得平和。连阵网的震颤都减轻了几分。
风雪落在他身侧,竟自动绕开。
“还有三太子殿下!”
另一艘朱红色的战舰上,一位身着银甲的青年跃下,动作利落如猎豹。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
手中的红色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的烈焰让空气冰冷的北极星瞬间升温。
雪落在枪尖附近,瞬间化作水汽。
三大仙帝齐聚!
大营里的修士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激动得跪倒在地,泪水混合着雪花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战友,放声大哭,将五十年的压抑与恐惧尽数宣泄。
还有人朝着战舰的方向叩拜,额头磕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五十年的等待,五十年的煎熬,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应。
叶秋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三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能感觉到,阵网外的灰雾正在剧烈翻滚,像是煮沸的墨汁。
一股比五十年前强盛百倍的威压正在凝聚,那是……
不止一道的仙帝气息!
“看来,它们也等不及了。”显圣帝君轻摇羽扇,目光落在阵网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一共五道。比预想的多了两道。”
三太子握紧了长枪,枪尖的火焰猛地窜高,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正好,一并解决,省得日后麻烦。”
雷帝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感情:
“布阵。人族守中,妖族控风,兽族筑盾,重演‘三界杀阵’。”
命令一下,数十万修士迅速行动起来,没有丝毫拖沓。
天庭精锐结成中央主阵,仙光流转,符文密布。
蛮荒兽族在外围形成铜墙铁壁,身躯相靠,气息相连。
妖族则游走在阵眼之间,引动天地之力,风卷云涌。
三大仙帝站在阵眼中央,气息相互呼应,竟在北极星的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尊三头六臂的战神,手持刀枪剑戟,眼神睥睨诸天,仿佛能涤荡一切邪祟。
“吼~!”
阵网外的灰雾猛地炸开,五道千丈高的黑影同时显现,遮天蔽日。
它们有的通体燃烧着黑色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在融化。
有的身躯由无数骸骨组成,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有的则是一团不断变形的混沌,看不清形态,却让人莫名心悸……
每一尊都散发着让星辰颤抖的威压,将北极星牢牢锁定。
为首的那尊黑影,正是当年在镇北关外见过的诡异仙帝。
它的灰雾中伸出无数条触须,每一条都缠绕着足以冻结仙元的雷霆。
死死地盯着阵内的三大仙帝,带着刻骨的仇恨。
第293章 再度出手,杀尽诡异
“杀!”
雷帝率先出手,手中雷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撕裂风雪,朝着为首的诡异仙帝刺去。
枪尖的雷霆噼啪作响,照亮了半边天空。
显圣帝君三尖两刃戟轻挥,无数道符文如雨点般落下,组成一张巨大的网,封锁了另外四尊诡异仙帝的退路。
三太子的红色长枪则带着一道血色的流光,直取最左侧那尊燃烧着黑火的仙帝。
枪风裹挟着焚天煮海的热浪,将飘落的雪花瞬间蒸发。
“轰隆!”
八尊仙帝级别的存在在阵网内外碰撞,爆发出的力量让北极星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解体。
空间在不断破碎又重组,金色的雷霆与黑色的火焰交织,形成一片毁灭的海洋。
低阶修士稍一靠近,便会被余波撕碎。
叶秋站在人族大阵的边缘,与李圆、赵虎背靠背。
赵虎怀里的小兽已经长大,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九尾狐。
正用尾巴扫开靠近的低阶诡异,狐火落在黑影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李圆的灵木手臂早已换成了玄铁打造的义肢,虽不似先前灵活,但却力大无比。
雷帝与那尊诡异仙帝正战至白热化,金色雷矛划破星空。
每一次劈落都能将对方漫天飞舞的触须斩成齑粉,却始终无法触及那团灰雾包裹的本体。
显圣帝君抬手间,符文如星子般在指尖流转,精妙绝伦。
撩人却被两尊诡异仙帝前后夹击,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青色道袍上沾染了几点黑污,那是被诡异之气灼烧的痕迹。
三太子的处境最是凶险。
他的银枪贯穿了黑火仙帝的胸膛,枪尖上的龙焰灼烧着对方的躯体。
可那黑火仙帝竟浑然不觉,反而任由燃烧的身躯缠了上来。
黑紫色的火焰如附骨之蛆,顺着枪杆蔓延。
在三太子的银甲上留下滋滋作响的焦痕,连甲胄下的皮肉都传来灼痛。
“人族的仙帝,不过如此!”为首的诡异仙帝发出刺耳的尖笑,如无数指甲刮过琉璃。
漫天触须突然暴涨,如黑色闪电般突破雷帝的雷网,朝着显圣帝君缠去。
显圣帝君猝不及防,被触须紧紧捆住,周身流转的符文瞬间紊乱,光芒黯淡下去。
两大诡异仙帝趁机发动猛攻,一道凝聚了无尽阴冷之力的黑色指风,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取他的头颅!
“不好!”雷帝与三太子同时惊呼,却被各自的对手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支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灰色的气流突然从人族大阵中射出,快如流光,精准地撞在黑色指风上。
那看似微弱的气流,却带着吞噬万物的混沌之力,黑色指风瞬间被消融,化作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谁?!”诡异仙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疑,灰雾剧烈翻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
显圣帝君也愣了一下,顺着气流来处望去。
只见叶秋站在修士群中,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混沌气息,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有点意思。”显圣帝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手中的三尖两刃戟猛地一振,
金色符文骤然爆发,趁机挣脱触须的束缚。
身形后退数丈,与雷帝、三太子形成掎角之势,“雷帝,三太子,换阵!”
三大仙帝瞬间变换位置,雷帝战两尊诡异仙帝,雷矛舞动如狂雷,硬生生撑开一片防御。
三太子则专攻黑火仙帝,银枪上龙炎暴涨,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显圣帝君腾出双手,开始吟唱更加古老复杂的咒文。
金色符文在空中交织,渐渐组成一道巨大的锁链。
带着镇压万古的气势,朝着为首的诡异仙帝捆去。
叶秋收回目光,继续挥剑清理靠近大阵的低阶诡异。
他知道,刚才那一手已经引起了显圣帝君的注意,但他别无选择。
天庭若败,整个仙域都将沦为诡异一族的牧场,他体内的仙界宇宙也会受到波及。
如今模拟次数已然不多,他还没找到彻底根除诡异的方法,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场博弈。
战斗持续了七天七夜。
当最后一尊诡异仙帝被三大仙帝联手斩杀。
灰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布满裂痕的星空时,北极星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玄天锁星阵彻底崩碎,阵基化作飞灰。
空港上的战舰十不存一,残骸在星空中漂浮,像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数十万修士只剩下不到一半。
兽族的尸体堆成了连绵的山脉,妖族的羽翼铺满了焦黑的大地,人类修士的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
雷帝拄着断裂的雷矛,战甲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诡异之气还在伤口处游走。
他却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尊永不弯折的战神,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未熄的战意。
显圣帝君的青衫沾满了灰尘与血污,却难掩那份从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意。
轻轻挥手,驱散着周围残留的黑气。
三太子的银甲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黑紫色的火焰灼烧痕迹遍布全身。
他将长枪深深插进地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嘴角却噙着一抹桀骜的弧度,看向星空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赢了……”李圆瘫坐在地上,断臂处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他望着阵外渐渐消散的黑气,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赵虎抱着昏迷的九尾狐,先是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混着脸上的血水流进嘴里,又咸又苦,却带着一丝滚烫的暖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家伙,又望向叶秋的方向,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秋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望着破碎的星空。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诡异一族的仙帝虽死,却能在本源之地重塑,而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那些倒下的修士,那些破碎的家园,再也回不来了。
第294章 深入北域,天道压制
战斗结束后,显圣帝君一个瞬息,来到到叶秋身边。
收起了三尖两刃戟,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道友的混沌法则,倒是精妙。”
叶秋看着他,没有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显圣帝君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的沉默:
“不必隐瞒。能在仙王境界动用仙帝级的法则,道友的手段,在下佩服。”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深邃的北域,变得无比深邃。
“北域深处,有诡异一族的本源之地。若想彻底解决它们,那里才是关键。”
叶秋修为已是仙帝三阶,又有三大仙体加持,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显圣帝君所感知到的,也不过是仙王境界的表象。
但他刚才施展的混沌法则,其精妙程度远超寻常仙帝,足以让这位活了无数岁月的帝君感到惊艳。
叶秋心中一动,抬头问道:“帝君知道具体位置?”
“在下推演过无数次,却始终差一线。”
显圣帝君叹了口气,语气凝重。
“那里的空间法则比北域边境更紊乱,时间流速也与外界不同,寻常仙帝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叶秋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北域深处。
那里的星空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
却又隐约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边,带着冰冷的恶意。
“我去。”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显圣帝君看着他,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需要什么,天庭都会给你。
仙晶、战舰、法则卷轴……只要能找到的,都可以给你。”
叶秋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赵虎和李圆。
赵虎和李圆看着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没有惊讶,只有担忧与不舍。
“叶秋哥,保重。”李圆握紧了刚刚换上的玄铁义肢,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们会守住这里,等你回来。”
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带着千言万语:
“活着回来。‘归巢’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叶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决绝。
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域深处飞去。
身影穿过破碎的星空,穿过残留的黑气。
最终消失在那片无尽的灰雾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在黑暗中闪了闪,便没了踪迹。
北极星上,幸存的修士们开始清理战场,掩埋尸体,重建大营。
雷帝和三太子在修复残破的阵网,显圣帝君则站在最高的山巅,望着叶秋消失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也闪过一丝担忧。
风,依旧在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但只要有人愿意朝着黑暗前行,光明就永远不会熄灭。
…………………
穿过那层灰雾的刹那,叶秋感觉像是撞进了一块被冻结的果冻里。
周遭的空间粘稠得可怕,每挪动一寸都要耗费数倍于外界的仙元。
连指尖流转的空间法则都变得迟滞,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每一次运转都带着生涩的摩擦感。
“这就是空间节点内部?”他眉头微蹙,神识如细针般小心翼翼地扩散开。
入目的不是预想中混乱的能量风暴,而是一片死寂的暗紫色星域。
破碎的星辰残骸悬浮在虚空中,表面覆盖着一层油亮的黑色粘液。
时不时有乒乓球大小的气泡鼓起,炸开时散发出熟悉的、能腐蚀仙元的腥气。
让周遭的暗紫色气流都泛起涟漪。
最让他心惊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压制力。
那股力量并非来自诡异一族,而是更古老、更宏大的意志。
像是一张无形的天网,死死罩住了这片空间。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仙帝三阶的气息被强行压缩如同被塞进狭窄容器的洪流。
连系统赐予的三大仙体都运转得磕磕绊绊,仙骨上传来细微的嗡鸣,仿佛随时会熄火的老炉。
“九天十地的天道压制……”叶秋心中了然。
难怪显圣帝君说这里的法则紊乱,这种压制根本不是针对某一方。
而是无差别地禁锢着一切超越界限的力量。
哪怕是一缕细微的法则波动,都会被这片空间本能地排斥。
他试着催动一丝时间法则,指尖却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半点波澜都未掀起便被周围的暗紫色气流吞噬,连痕迹都未曾留下。
就在这时,远处的星辰残骸后传来“咔哒”声。
清脆得像某种甲壳在粗糙石面上摩擦,在死寂的星域里格外刺耳。
叶秋眼神一凝,空间法则悄然凝聚在掌心。
化作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全身,身形隐入一片破碎的星环阴影中。
星环的碎片反射着暗紫色的微光,恰好掩盖了他身上的气息。
三只形似螳螂的诡异巨兽从残骸后爬了出来。
它们的躯体由无数细小的黑色鳞片组成,层层叠叠,在暗紫色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镰刀状的前肢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密的锯齿。
复眼转动时,无数个小镜片般的眼瞳同时锁定方向,精准地映出叶秋藏身的星环阴影。
这些诡异的气息竟都达到了真仙巅峰,比外界同阶的诡异更凝练,仿佛被压缩过的钢块。
前肢划过虚空时,甚至能在粘稠的空间里留下淡淡的黑色划痕,带着撕裂法则的威势。
“在天道压制下还能保持这种战力……”叶秋心中暗惊。
他能感觉到,这些诡异的体内藏着一股被强行压制的狂暴力量。
像是被巨石堵住的火山,只需一丝契机,恐怕就能瞬间冲破桎梏,暴涨至仙王境界。
三只诡兽呈品字形包抄过来,镰刀前肢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暗紫色的空间被撕开三道裂口,露出后面更深沉的黑暗。
它们的动作在粘稠的空间里依旧迅捷,显然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叶秋没有硬拼,脚下空间微微折叠。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出三丈,恰好避开三道交叉的攻击。
同时指尖弹出三道混沌气流,气流呈淡灰色。
在暗紫色的空间里如同活物般扭动,精准地撞上诡兽的鳞片。
“滋滋~”
气流撞上鳞片的瞬间,发出类似热油浇雪的腐蚀声。
最前面的诡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前肢上的鳞片竟被混沌气流融出三个小洞。
黑色的粘液顺着洞口流淌,滴落在身后的星辰残骸上。
“嗤”的一声,瞬间腐蚀出三个冒着黑烟的深坑,连坚硬的星核碎片都被融成了黑泥。
那只诡兽吃痛,复眼里的凶光更盛,猛地一甩前肢,带起漫天黑色粘液,朝着叶秋泼洒而来。
粘液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黑针,笼罩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第295章 抬手斩杀,诡异仙帝
感受到出手时的细节,叶秋喃喃自语道:
“对混沌法则的抗性比外界的诡异弱……”
看来天道压制不仅针对修为,也削弱了诡异一族的特殊体质。
他不再隐藏,双手结印如穿花,空间法则在三只诡异脚下悄然凝聚,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微型旋涡。
旋涡旋转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扭曲一切的吸力,连周围的暗紫色气流都被卷成了螺旋状。
三只诡异的动作明显迟滞,镰刀前肢挥出的轨迹出现了细微的偏差,像是被无形的线牵扯着。
叶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混沌法则在指尖凝聚成一柄寸许长的短剑。
趁它们被旋涡牵制的刹那,身形骤然前冲,短剑精准地斩在它们头部的复眼上。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鳞片破碎的脆响。
三只诡异的复眼被混沌剑刺穿,黑色的粘液混合着腥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星辰残骸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们的躯体抽搐了几下,便僵直在虚空中。
随后像融化的雪块般缓缓化作黑气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叶秋收回法则,指尖残留着淡淡的灼烧感。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竟消耗了他近一成的仙元,比在外界斩杀十尊同阶诡异还要费力。
“这里的每一次出手,都比外界费力数倍。”
他暗自警惕,抬手抹掉额角渗出的细汗,继续朝着空间节点的深处飞去。
越往深处走,暗紫色的气流越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
天道压制也愈发沉重,像是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肩头。
叶秋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咯吱”声,仙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被这股力量压碎。
沿途遇到的诡异越来越强。
背生双翼的仙王级影诡,能在破碎的星环中瞬移,翅膀扇动时带起的暗影能吞噬光线。
有体型如小行星的诡异兽,皮肤坚硬得连空间裂隙都无法划伤,撞击时能让星辰残骸都为之震颤。
还有能操控黑色火焰的诡异巫师,火焰落在叶秋布下的空间屏障上。
竟能缓慢地灼烧出孔洞,连混沌法则都难以瞬间熄灭。
叶秋一路冲杀,空间法则与混沌法则交替使用。
时而以空间折叠避开致命攻击,时而以混沌气流腐蚀对方弱点。
他渐渐摸索出一套应对之法:
将两种法则结合时,能在周身形成一片短暂的“绝对领域”。
空间法则扭曲天道压制,混沌法则净化诡异气息。
虽然维持的时间极短,往往只有一息不到,却足以让他在密集的攻击中找到破绽。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前方传来,暗紫色的空间剧烈震颤。
无数星辰残骸被震成粉末,化作星尘弥漫在虚空中。
叶秋抬头望去,只见一尊千丈高的诡兽伫立在前方,如同一座会移动的黑色山岳。
它的身躯由无数根水桶粗的黑色触须缠绕而成。
触须的末端长着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每只眼睛里都清晰地映出叶秋的身影,带着冰冷的杀意。
“仙帝二阶……”叶秋心中一凛。
这尊诡异的气息比在北极星外遇到的五尊仙帝更凝练。
触须摆动时,周围的天道压制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显然它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甚至能借助压制力强化自身。
“人族……仙帝?”诡异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叠感,
仿佛有无数灵魂被困在它体内。
“你不该来这里……这里是……坟墓……”
话音未落,触须猛地暴涨。
如无数条黑色的毒蛇,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叶秋缠来。
每一根触须上都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火焰中夹杂着细碎的空间碎片。
所过之处,暗紫色的空间被灼烧出大片的虚无,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叶秋不敢大意,将混沌法则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出一层淡灰色的光幕。
光幕上流淌着细密的纹路,那是混沌本源的轨迹。
同时双手快速结印,空间法则在他身前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立方体。
立方体的六个面都布满了细密的裂隙,每个裂隙里都闪烁着空间刃的寒光。
“嗡~”
触须撞上立方体,瞬间被裂隙切割成无数段,黑色的碎块在虚空中飞溅。
但那些黑色的火焰却穿透了立方体的缝隙。
如同附骨之蛆般落在混沌光幕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光幕剧烈闪烁,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裂痕试图侵入体内。
“同阶战力果然恐怖。”叶秋心中暗惊。
这位诡异一族的修士在天道压制下,竟还能爆发出接近仙帝三阶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
他不再保留,时间、空间、混沌三大体质同时发力。
一股源自远古洪荒的气息从体内涌出,融入混沌法则之中。
那是系统赋予的本源之力,此刻终于不再隐藏锋芒。
“混沌·湮灭!”
叶秋低喝一声,淡灰色的光幕猛地膨胀。
化作一道横贯星空的巨大洪流,带着吞噬万物、归寂虚无的威势,朝着诡异席卷而去。
洪流所过之处,暗紫色的空间都被染上一层灰蒙,天道压制仿佛都为之一滞。
黑色的火焰瞬间熄灭,被斩断的触须在洪流中迅速消融,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
诡异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无数只眼睛同时爆发出幽绿的光芒。
光芒汇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束,试图抵挡混沌洪流。
但是在蕴含着三大体质本源的混沌法则面前,它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洪流瞬间吞噬了它的身躯,触须缠绕的躯体在灰光中迅速瓦解。
那些幽绿的眼睛一个个熄灭,最终化作一粒微不足道的黑色光点。
被洪流彻底湮灭,连消失在宇宙之中。
叶秋收回法则,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如同风箱。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仙元,三大法则在体内奔腾冲撞,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显然也消耗过度。
他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金色血液,抬头望向更深邃的暗紫色星域。
第296章 暂时封印,恢复平静
叶秋望着诡异消散的地方,那里的暗紫色气流明显稀薄了些。
连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道压制,也似卸下了一层重负,悄然减轻了一丝。
“看来解决掉这里的高阶诡异,能暂时缓解压制……”
他若有所思地低语,指尖拂过身旁残留的混沌气息。
继续深入时,又撞上两尊仙帝二阶的诡异。
每一战都打得神魂震颤,耗尽了数度凝聚的仙元才艰难斩杀。
每倒下一尊,周围的空间便清明一分,直到他终于抵达空间节点的最核心处。
这里没有星辰残骸,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旋涡。
旋涡中心闪烁着一点幽蓝的光芒,像极了一只悬在虚空的冰冷眼眸,漠然注视着闯入者。
天道压制在此处达到了顶峰,叶秋甚至感觉自己的仙帝三阶修为,被硬生生压缩到只能使用准仙帝的力量。
连抬手都如灌了铅般沉重,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这就是诡异一族源源不断涌出的源头……”
他死死盯着黑色旋涡,神识穿透表层,隐约触到旋涡另一端。
那是个弥漫着死寂与疯狂的未知空间,无数道诡异气息正疯狂冲击着旋涡壁垒。
却被天道压制牢牢挡住,只能像渗漏水般分批渗透出去。
而在旋涡周围,缠绕着无数道金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散发着与九天十地天道同源的温润气息,将旋涡死死锁在这片空间。
可丝线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边缘处甚至在微微颤抖,显然已快支撑不住。
“难怪只能压制,无法彻底封闭。”叶秋恍然大悟。
这些金色丝线便是天道的封印,却在诡异一族日复一日的冲击下濒临破碎。
他试着探出一丝混沌法则触碰丝线,丝线竟微微震动起来。
裂痕处甚至溢出一缕淡淡的金光,像是濒死之人遇到了生机。
“有了。”叶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型。
用空间法则加固金色丝线,再以混沌法则修补裂痕。
双管齐下,或许能暂时封闭这个节点。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仙元全部调动起来,连至尊帝影散逸的本源之力都引了出来。
空间法则在指尖化作无数道银色细线,如蛛丝般小心翼翼地缠绕在金色丝线上,给这根即将断裂的“绳索”打上无数个坚韧的结。
同时,混沌法则化作涓涓细流,带着修复万物的特性,缓缓渗入金色丝线的裂痕中,滋养着濒临破碎的天道之力。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
黑色旋涡中的诡异气息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骤然变得狂暴,无数道黑色触须撞向金色丝线。
每一次冲击都让叶秋的神魂剧震,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
空间丝线数次被震断,混沌细流也被诡异气息污染得发黑,只能咬牙重新凝聚。
“只差一点……”叶秋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
三大仙体同时散发出恐怖的法则之力,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本源之力注入四肢百骸。
他的双眼变得漆黑如墨,混沌法则与空间法则在掌心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灰银色的气流。
如同一根灵巧的穿针线,将金色丝线最深处的裂痕一一缝合。
当最后一道裂痕被混沌法则修补好,空间丝线也彻底与金色丝线缠绕成一体时。
黑色旋涡猛地收缩,中心的幽蓝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像被掐灭的烛火。
旋涡周围的暗紫色气流如同退潮般消散,天道压制也随之减弱。
而后便是露出了原本清澈的星空,点点星辉洒落,带着久违的宁静。
叶秋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虚空中,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望着那个被封闭的旋涡阳此刻它已变成一个金色的光点。
悬浮在星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天道威压,再也没有一丝诡异气息泄露出来。
就在这时,整个北域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叶秋抬头望去,只见那些被诡异污染的星辰残骸正在分解。
黑色的粘液化作黑气消散,暗紫色的空间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湛蓝色。
破碎的星环在法则的牵引下重新组合,紊乱的气流渐渐平息。
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带着久违的星辉气息,吸入肺腑都觉得舒畅。
“真的……恢复了?”叶秋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北域的天道正在自我修复。
那些被诡异侵蚀的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仿佛一场持续了千年的噩梦,终于在这一刻醒来。
他站起身,望着这片重获新生的星空,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封闭。
金色光点下的黑色旋涡并未消失,诡异一族的本源之地依旧藏在某个未知的角落。
只要时机成熟,它们还会再次突破封印,卷土重来。
但至少,现在的北域安全了。
那些坚守在北极星的修士们,那些满身伤痕却从未后退的战士,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叶秋转身,朝着北域边境飞去。
他的身影穿过清澈的星空,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沿途,他看到幸存的妖族修士在欢呼,断了翼的鸾鸟正梳理着新生的羽毛。
看到兽族的巨象在用长鼻搬运碎石,试图修复家园。
看到人类的战舰正在清理最后的诡异残骸,舰桥上的士兵们相拥而泣……
北域的变化正以燎原之势向北极星蔓延,快得如同星辰陨落。
不过瞬息之间,还在北极星废墟上警戒的修士们便察觉到了来自北域深处的异样。
那股压得人胸口发闷的阴冷气息正在消退,空气中弥漫的腐蚀感渐渐淡去。
连破碎星空中残留的暗紫色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显圣帝君正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塔顶端,最先捕捉到了这股变化。
当那缕源自北域核心的清明气息拂过面颊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难以掩饰的喜色。
“这……”他抬手按在了望塔的栏杆上。
指尖传来的不再是冰冷的死寂,而是一丝微弱却鲜活的星辉脉动。
北域深处的天道压制正在消散,那股纠缠了无数岁月的诡异浊气,竟真的在以惊人的速度退潮。
“没想到,竟如此干脆就解决了?”显圣帝君喃喃自语。
“他真的只是仙王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
寻常仙王别说深入空间节点核心,怕是连靠近那片天道压制最浓郁的区域都难。
可叶秋不仅去了,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扭转了战局,甚至让北域的天道开始自我修复。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仙王的界限。
他望向北方,那里的星空正从暗紫褪回澄澈的湛蓝,像被清水洗过的琉璃。
显圣帝君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对叶秋的真实实力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第297章 叶秋归来,暴露修为
北极星的风还裹挟着未散尽的血腥气,却已悄然褪去了那层黏腻的阴冷,带着一丝久违的清爽。
显圣帝君站在了望塔顶端,望着北方星空由暗紫向湛蓝渐变的壮阔图景。
指尖星辉流转,一遍遍抚过虚空,确认着那股新生的天道脉动。
沉稳、有力,像沉睡的巨人缓缓苏醒。
“帝君,北域的诡异浊气……真的退了!”
雷帝踏着雷光而来,金色战甲上的裂痕还未修复。
边缘处残留的黑色腐蚀痕迹尚未完全褪去,眼中却燃着难以置信的光。
“前锋哨舰传回消息,连最靠近空间节点的破碎星域都开始凝聚星核了!
死寂了千年的星尘,竟在滋生灵气!”
显圣帝君转过身,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目光深邃如星海,扫过雷帝肩头尚未愈合的伤口。
那道被诡异利爪撕开的伤痕,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金光,在新生的天道之力下缓慢愈合,
“那处空间节点的天道压制,连寻常仙帝都寸步难行,稍有不慎便会被法则撕裂。
他一个‘仙王’,凭什么在瞬息间扭转乾坤?”
雷帝一愣,随即眉头紧锁。
镇北关最后一战的画面突然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彼时他被一尊诡异仙帝以及两位诡异准仙帝围攻,即将陨落的刹那。
一股奇异的气流凭空出现,凝滞了时间的流速。
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撕开一道缝隙,让他得以喘息脱身。
当时只顾着战局,未曾深思。
此刻想来,那股力量的精纯与霸道,绝非仙王所能企及。
甚至……隐隐超越了寻常仙帝。
“难道……”雷帝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艰涩,像是要冲破某种桎梏。
“当年在镇北关出手相助的,也是他?”
“除了他,北域还有谁能同时掌控时间、空间与混沌法则?”
显圣帝君眼神凝重如冰,羽扇停在胸前,缓缓开口道。
“方才净化北域的力量,与镇北关那缕气流,同源同宗。
这等天赋,纵是在上古天庭,也属凤毛麟角。”
了望塔下传来一阵骚动。
李圆扶着赵虎,正仰头望着星空。
玄铁义肢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关节处的齿轮因激动而微微震颤:
“赵虎哥,你看!星轨在重组!那些碎掉的星辰,好像在往一起凑!”
赵虎眯起独眼,仅剩的右臂紧紧攥着断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懂什么天道法则,却能清晰感觉到,空气里那股能腐蚀仙元的腥气彻底消失了。
连胸口那道被诡异爪痕撕裂的旧伤,都不再隐隐作痛,反而有种暖洋洋的舒适感,像是泡在灵泉里。
“是叶秋……”赵虎的声音沙哑如磨砂,却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信念。
“他成了。这小子,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话音未落,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自北域深处划破长空,拖着长长的光尾。
如同一颗苏醒的星辰,精准地落在北极星的空港广场上。
流光散去,叶秋的身影显现。
玄色长袍上沾着些许星尘,下摆处还残留着与诡异搏杀的黑色污渍,气息虽略显疲惫。
眼底却清亮如晨星,映着重组的星轨,熠熠生辉。
“叶秋哥!”李圆挣脱赵虎的搀扶,踉跄着冲过去。
玄铁义肢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带着金属的震颤,“你没事!太好了!”
叶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沉稳而有力。
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修士们,他们脸上的麻木与恐惧已被震惊取代,望着天空中重组的星轨。
那些破碎了千年的星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合,流淌出温润的星辉,有人忍不住跪地痛哭。
哭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混杂着压抑了太久的狂喜。
“空间节点已暂时封闭。”叶秋的声音不高,却似有灵力加持,清晰地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北域的天道在自我修复,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诡异一族的本源之地仍在,他们迟早会卷土重来。”
显圣帝君与雷帝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缓步走下了望塔。
三太子早已候在广场边缘,银甲上的焦痕尚未清理。
战袍下摆还沾着干涸的黑血,锐利的目光紧锁着叶秋,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道友辛苦了。”显圣帝君率先开口。
目光却似能穿透叶秋内敛的气息,直抵本源。
“不知在节点深处,可有发现?”
“诡异一族的本源之地不在那里。”叶秋迎上他的视线,坦然道,没有丝毫隐瞒。
“节点只是通道,被九天十地的天道压制着,法则紊乱。
他们无法大规模涌入,只能分批渗透。”
雷帝上前一步,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像是要刺破迷雾:
“道友在节点中,用的可是混沌法则?”
那股能净化诡异浊气的力量,与传说中混沌生万物、亦能灭万物的特性,如出一辙。
叶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镇北关一战,化解诡异仙帝杀招的,也是道友?”
雷帝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那道逆天之力的答案,一个能让他甘心臣服的理由。
广场上的修士们渐渐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叶秋,像在仰望一座突然显现的山峰。
李圆与赵虎站在他身后,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们与叶秋并肩作战数十年,从未想过。
这个总爱把“尽力而为”挂在嘴边的伙伴,竟可能藏着这样的秘密。
叶秋深吸一口气,知道再隐瞒无益。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淡灰色的气流。
气流中夹杂着细微的空间碎片,那是空间法则的具象。
还有几不可见的银色涟漪,似在缓慢流淌,又似在飞速旋转,那是时间法则的痕迹。
三种法则交织碰撞,散发出令天地都为之悸动的威压。
广场上的修士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修为稍弱者甚至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第298章 仙帝三阶,众仙震惊
“仙帝三阶。”
叶秋的声音平静,却如惊雷般在广场上炸开。
“因特殊原因,一直隐匿气息,让诸位见笑了。”
“仙帝……三阶?!”李圆失声惊呼,玄铁义肢“哐当”一声砸在地面,发出沉重的响声。
他想起自己总爱缠着叶秋问东问西,分享刚领悟的粗浅法则。
想起自己曾在酒后拍着叶秋的肩膀,嘲笑他“修为平平却总爱冲在前头,小心把命丢了”。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愧与震惊交织,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只能讷讷地张着嘴,像个被抽走了发条的木偶。
赵虎张了张嘴,独眼瞪得滚圆。
里面映着叶秋指尖那缕看似微弱、实则深不可测的气流。
他忽然想起叶秋无数次在危局中力挽狂澜,被诡异围困时,总能找到空间裂隙从容脱身。
战友重伤时,总能用混沌气流吊住最后一口气。
过往的种种细节串联起来,竟成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却又无比合理的真相。
显圣帝君持扇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又迅速被更深的震撼取代。
仙帝三阶,这等修为放在天庭,已是能与昊天仙帝分庭抗礼的存在。
没想到他竟甘愿隐匿在真仙大营里数十年,与真仙为伍,同诡异搏杀。
这份隐忍与决绝,比修为本身更令人心惊。
雷帝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望着叶秋身上那股不再掩饰的磅礴威压。
如渊似海,带着执掌法则的威严,让他体内的仙元都忍不住震颤臣服。
他猛地单膝跪地,金色战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回荡在广场上:
“末将有眼无珠,此前多有怠慢,还望大人恕罪!”
这一跪如平地惊雷,广场上的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
连雷帝都要行此大礼,这位叶秋大人的真实身份,竟尊贵到如此地步?
那些曾与叶秋并肩作战、嬉笑打闹的修士,此刻无不面红耳赤。
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显圣帝君与三太子对视一眼,也微微躬身,姿态谦逊:
“我等未能识破大人身份,失礼了。”
叶秋连忙扶起雷帝,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战场之上,唯有生死,无分尊卑。
雷帝与诸位坚守北域千年,护佑亿万生灵,才是真正值得敬重的人。不必如此。”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落在那些或震惊、或敬畏、或羞愧的脸上,缓缓道:
“身份不重要,修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守住了北域。
接下来,该想想如何彻底终结这场浩劫了。”
话音落下,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一次,不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燃着希望的火焰。
有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强者坐镇,或许,他们真的能看到诡异一族覆灭的那一天。
北方的星空彻底褪去了暗紫,露出澄澈的湛蓝,星轨重组,星辉流淌,像一幅被重新绘就的画卷。
北极星上的风,终于带上了自由的气息。
叶秋看向显圣帝君,语气凝重如铁:
“北域的平静只是暂时,诡异本源之地未除,就像埋下的毒瘤,迟早还会卷土重来,且只会更凶猛。”
显圣帝君收起羽扇,指尖在了望塔栏杆上轻轻敲击,留下细碎的星辉:“大人打算如何?”
“先回凌霄星,见昊天仙帝。”
叶秋的目光望向星空深处,那里星辰密布,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三太子上前一步,银枪在地面一顿,枪尖嗡鸣震颤,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北极星怎么办?此处是北域咽喉,扼守着空间节点的残余波动。
一旦撤军,若有漏网的诡异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叶秋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广场上整装待发的修士,沉声道:
“留十万修士,三位仙王,以玄天锁星阵残基为依托,修补阵眼,构建临时防线。
阵法虽不完整,却也能预警千里,抵挡寻常准仙帝级诡异的冲击。”
他转头看向赵虎与李圆,还没来得及开口。
赵虎已抢先开口,独眼闪烁着如寒铁般的坚定:“我们留下!”
“归巢在这里,弟兄们的坟茔也在这里,”
他拍了拍断刀的刀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北极星是我们的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诡异跨过城墙半步!”
李圆握紧玄铁义肢,指节与金属碰撞发出“咔哒”轻响,用力点头:
“叶秋哥放心,我和赵虎哥带着铁壁队守着,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保北极星无虞!”
叶秋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如冰雪初融。
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枚玉简,莹白通透,上面流转着淡淡的空间法则光晕,递给赵虎:
“这是我对空间法则的感悟心得,若遇危急,可凭此布下简易空间屏障,虽不能持久,却能挡一时。”
又取出一瓶金色的药液,瓶身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隐约可见里面的液体如活物般流动:
“这是混沌本源提炼的疗伤药,对诡异造成的腐蚀伤势有奇效,关键时刻能救命。”
赵虎双手接过玉简与药瓶,掌心微微颤抖。
他虽修为不高,却也看得出这两样东西的珍贵。
那枚玉简里蕴含的法则感悟,足以让普通仙帝都疯狂。
而混沌本源提炼的药液,更是闻所未闻,怕是天庭宝库都难寻。
三日后,北极星的临时大营已重新加固,城墙缺口处补上了新的玄铁。
玄天锁星阵的残基上亮起淡金色的光纹,如蛛网般蔓延开。
留下的修士们站在修复了一半的城墙上,望着载着叶秋与显圣帝君、雷帝、三太子的战舰缓缓升空。
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云层,消失在星空深处。
李圆靠在城垛上,望着北方澄澈的星空,那里星轨重组,星辉璀璨,忽然笑了:
“赵虎哥,你说……叶秋哥会不会是天庭的哪位隐世帝君?不然哪来这么厉害的本事?”
赵虎摩挲着那枚温热的玉简,咧嘴一笑,露出被风沙磨得粗糙的牙床:“管他是谁,”
他拍了拍李圆的肩膀。
“他是咱们铁壁队的叶秋这就够了。”
战舰穿梭在星轨之间,舱室内,显圣帝君正铺开一幅巨大的星图。
图上以星辉勾勒出九天十地的疆域,北域的位置已从代表诡异的黑色转为象征安宁的淡蓝。
却在边缘处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处曾被诡异侵蚀的星域。
“这些红点看似零散,实则隐隐连成一线,”
显圣帝君指着星图,轻点其中一处。
“这里是上古破碎之战的主战场之一,传说有座通往‘域外’的裂隙,会不会……”
叶秋凑近细看,星图上的红点果然沿着一条无形的轨迹分布,终点正是显圣帝君所指的区域。
他指尖划过那片星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域外,并非诡异本源之地,应当是被诡异污染的星域。”
第299章 昊天仙帝,湮灭之域
显圣帝君指尖点过星图上密集的标记,语气凝重。
“这些红点,都是近万年来出现过的空间节点。”
“此前只当是空间乱流引发的孤立事件,如今串联起来看。
恐怕都是诡异一族的试探,一点点蚕食着天庭以及四周其他星域的防线。”
雷帝望着星图上几乎连成一片的红点,眉头紧锁如铁铸:
“如此说来,他们的渗透早已开始,像附骨之蛆般潜伏,只是我们被表象蒙蔽,未曾察觉。”
三太子的银枪在指尖灵巧转动,枪尖映着舱壁的星光,带着一丝锐利的冷意:
“等见了昊天仙帝,必须彻查上古文献。
我总觉得,昊天仙帝对诡异一族的了解,远比我们显露的要多,或许早就知道些什么。”
叶秋沉默地看着星图,指尖划过北域与凌霄星之间那片标注着“禁忌星域”的空白地带。
那里连星轨都断裂成碎片,是连仙帝都讳莫如深的禁地,据说踏入者从未有过生还。
他隐隐觉得,那片被遗忘的虚空里,藏着诡异本源之地的线索。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被唤醒。
战舰驶出北域边界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威压迎面而来,带着俯瞰众生的威严与苍茫。
穿透舰体直抵神魂,是来自凌霄星的昊天仙帝。
“他已知道我们回来了。”显圣帝君微微一笑,似已看透这无声的感应。
战舰缓缓驶入凌霄星的大气层。
不同于北极星的苍凉肃杀,这里的天空是水洗过的蔚蓝。
大地上仙山连绵如卧龙,灵河蜿蜒似玉带。
无数仙鹤在云层中舒展羽翼,灵鸟的啼鸣清脆悦耳。
一派祥和盛世的景象,仿佛从未被诡异的阴影沾染。
凌霄宝殿悬浮在万仞高空,由亿万年寒玉雕琢而成。
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殿檐下悬挂的风铃由星辰砂铸造。
随风轻摆,发出的清越声响仿佛能涤荡神魂尘埃。
叶秋跟着三大仙帝步入宝殿,只见殿中央的九龙宝座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紫金帝袍的男子。
他面容威严,眉宇间刻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双目开阖间。
似有日月交替、星辰生灭,正是执掌天庭星域的昊天仙帝。
“叶秋见过仙帝。”叶秋微微躬身,姿态从容不卑不亢,既无谄媚,也无轻视。
昊天仙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仿佛看到了某种传承的延续:
“混沌、空间、时间三大仙体,仙帝三阶……
难怪能在北域创下奇迹,后生可畏。”
叶秋心中一凛。
这位昊天仙帝竟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细,连三大仙体的秘密都了如指掌。
这份修为与洞察,深不可测。
“诡异一族的本源之地,仙帝可知晓?”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昊天仙帝沉默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衡量着什么。
良久,他缓缓起身:“随朕来。”
他走向宝殿深处,三大仙帝与叶秋紧随其后。
穿过一道由星辰之力织成的光幕,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密室,四壁镶嵌着无数闪烁的星辰碎片。
每一片都承载着上古的记忆,中央悬浮着一枚人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中封印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正缓慢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是……”叶秋瞳孔骤缩。
那灰色雾气的气息,与诡异一族如出一辙,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仿佛是所有邪恶的源头,光是注视便让神魂发寒。
“上古残魂。”昊天仙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跨越岁月的沉重。
“来自‘湮灭之域’,那里或许才是诡异一族真正的根源。”
显圣帝君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声惊呼:
“湮灭之域?传说中在上古浩劫中被彻底摧毁的禁忌之地?竟真的存在?”
“不错。”昊天仙帝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密室的壁垒,看到了上古的烽火。
“当年九天十地与湮灭之域大战,虽惨胜却也付出了半数仙神陨落的代价。
虽封印了通往湮灭之域的通道,却没能彻底铲除诡异的本源,只留下这缕残魂作为警示。”
叶秋死死盯着那枚黑色晶体,灰色雾气在其中翻涌,似有无数怨魂在嘶吼:“如何才能进入湮灭之域?”
昊天仙帝看向他,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敬佩,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湮灭之域的法则与九天十地完全相反,仙力会被吞噬,法则会被扭曲,仙帝进入,十死无生。”
“我可以去试试!”叶秋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若任由他们积蓄力量,迟早会冲破所有封印。
到那时,整个九天十地都将沦为湮灭之域的牧场,亿万生灵会成为他们的食粮。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雷帝上前一步,金色战甲铿锵作响:
“仙帝,末将愿随叶大人同往!”
显圣帝君与三太子也纷纷请战,目光坚定,愿共赴险地。
昊天仙帝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湮灭之域的空间壁垒极不稳定,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多一人,便是多一分崩塌的风险。”
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令牌上刻满了周天星斗的纹路,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力量,递给叶秋。
“这是周天星斗阵的核心令,能在湮灭之域短暂凝聚星辰之力,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叶秋接过令牌,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握着整片星空。
他知道,这枚令牌承载的不仅是力量,更是整个天庭的希望。
“何时出发?”
“三日后。”昊天仙帝望着密室顶端的星空图,图上星辰的位置正缓缓移动。
“那时湮灭之域的空间壁垒最为薄弱,是唯一的机会。”
走出凌霄宝殿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霞光铺满了凌霄星的每一寸土地,祥和得让人心安。
叶秋站在殿前的白玉栏杆旁,望着下方云海翻腾、仙山隐现的繁华盛景,心中思绪万千。
显圣帝君走到他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大人真要去?那地方……九死无生。”
叶秋点头,目光望向湮灭之域的方向,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股潜藏的邪恶:
“别无选择。总得有人去。”
此刻的叶秋,身处模拟空间,即便是陨落,也不会真的身死。
倒不如借此机会,去查看那一处是否真的是诡异一族的本源之地。
若是身处现实世界,他可没这个舍我其谁的胆量。
第300章 进入异域,化身诡异
凌霄星的暮色总带着一种浸了蜜的黏稠感,夕阳把云海染成熔金。
连空气里都飘着灵花的甜香,甜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显圣帝君站在叶秋身侧,望着长街上渐渐亮起的宫灯,再次开口:
“既然大人要前行,不如趁此机会提升将士们的士气!”
叶秋转头看他,只见这位老谋深算的帝君眼底藏着星火:
“北域坚守千年,修士们早憋了口气。
您这一去,是替他们把刀插进诡异心窝子里。
得让他们看着,这口气能顺了,可以涨士气!”
“帝君是想……”叶秋恍然,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
“全军送行。”显圣帝君斩钉截铁,指向殿外连绵的军营。
那里帐篷如星,隐隐可见甲胄反光。
“从凌霄宝殿到星轨祭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让所有人都看见,天庭不是只能被动挨打。
咱们也敢闯进龙潭虎穴,把账算清楚!”
叶秋望着远处营地里升起的炊烟,那些袅袅的白雾在霞光里泛着金边,像无数双期盼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锋芒:
“也好。让他们看看,诡异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的坚守,终有回响。”
三日后的凌霄星,成了金色的海洋。
从凌霄宝殿到星轨祭坛的万里长街上,站满了披甲的修士。
人类的玄铁战铠反射着朝阳,甲片上的划痕是勋章。
妖族的鳞甲在晨光里流动着彩光,翅膀收拢时带起细碎的风。
兽族的巨人们扛着石锤,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不是愤怒,是壮行。
他们沉默地站着,像一尊尊凝固的雕像,目光却齐刷刷地投向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
叶秋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没带任何兵器,周身气息平和得像一汪深潭。
他走得很慢,路过每一位修士时,都会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他们脸上的伤疤、眼中的坚毅,像在将这些面孔一一刻进心里。
“叶大人!”一个年轻的妖族修士突然喊道。
他的翅膀还没长齐,绒毛里沾着未褪的青涩。
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穿透了沉默的长街。
“一定要活着回来!”
喊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活着回来!”
“荡平诡异老巢!”
“我们等您凯旋!”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云层翻涌,连阳光都似被震得摇晃。
叶秋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长街尽头的云海。
那里,显圣帝君、雷帝、三太子正站在祭坛顶端,遥遥拱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祭坛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无数人的心跳上。
星轨祭坛是一块巨大的玄黄石,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
上面刻满了流转的星纹,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星辰的低语。
昊天仙帝亲自坐镇中央,指尖划过星纹。
那些古老的符号便亮起金光,在祭坛上空织成一道旋涡状的星门。
门内是深邃的黑暗,仿佛通往宇宙的尽头。
“时辰到了。”昊天仙帝的声音带着穿透时空的威严。
目光落在叶秋身上,带着期许,也带着凝重,
“记住,湮灭之域无法则,唯本心不变,方能不被吞噬。”
叶秋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长街上的修士们。
他们的脸在晨光里模糊,却都透着同一种期盼。
那是对安宁的渴望,对未来的希冀。
三日前他已经让模拟系统进行的存档,即便此次前往身死,亦可继续从三日前开始模拟。
因此,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踏入星门。
旋涡瞬间收紧,如同一道贪婪的嘴,将他的身影吞没。
穿过星门的刹那,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叶秋感觉像是掉进了墨汁桶,四周是纯粹的黑暗。
连仙识都无法穿透,仿佛被剥夺了感知的权利。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只有一种无处不在的挤压感,仿佛要把他的神魂从仙躯里剥离出来,碾碎成虚无。
“这就是湮灭之域?”他心中一凛,试图调动空间法则撕裂黑暗,却发现指尖空空如也。
这里连空间都不存在,更别说法则了,仙力在这里像是被抽走了魂,只剩下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亮起一点幽绿的光。
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在这绝对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光芒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道裂隙,边缘流淌着腐朽的气息。
一股熟悉的、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
带着浓郁的血腥与腐朽,像是无数生灵的哀嚎凝固成了实质。
叶秋被裂隙的吸力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坠了进去。
落地时,他踩在一片黏腻的黑土上,脚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低头看去,土壤里混杂着细碎的白骨,有的像人类的指骨。
有的带着奇异的弯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抬头望天,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翻滚的灰雾,沉沉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偶尔有紫色的闪电划破,照亮远处影影绰绰的轮廓。
那是无数扭曲的建筑,像是用活人的骨骼搭建而成,尖顶直刺灰雾。
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狰狞,仿佛蛰伏的怪兽。
“果然没有仙道法则……”叶秋试着运转仙元。
却发现体内的仙力像是被冻结了,连指尖的星辉都无法点亮,丹田沉寂得像一潭死水。
更让他心惊的是,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如同附骨之蛆。
正顺着毛孔往体内钻,试图污染他的神魂。
耳边甚至响起了细碎的低语,引诱着他放弃抵抗。
就在这时,丹田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像是点燃了一簇混沌之火。
混沌仙体自行运转起来,淡灰色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那些侵入体内的诡异气息竟被一一吞噬、转化。
不仅没能造成伤害,反而成了滋养混沌之力的养料。
更奇异的是,他的皮肤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冰凉坚硬。
瞳孔变成了竖瞳。金色的虹膜里透着野性的凶光。
周身散发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阴冷气息,再无半分仙道的平和。
“这是……”叶秋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手冰凉。
鳞片的触感粗糙而坚硬,带着一种陌生的力量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彻底变了。
没有一丝仙道痕迹,只有纯粹的、属于诡异一族的阴冷与暴戾,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片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覆盖着鳞片的手背,忽然明白了。
混沌仙体不仅能吞噬诡异气息,还能模拟它们的形态。
这或许,就是他在这片绝地活下去的依仗。
远处,传来了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种生物被惊动了。
叶秋收敛气息,将自己彻底融入这片黑暗与腐朽之中。
像一块沉默的岩石,静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301章 诡兽始祖,献祭自身
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碾过碎骨。
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哒”声,在死寂的灰雾里格外刺耳。
叶秋连忙收敛心神,如狸猫般滑入一座骨制建筑的阴影中。
那建筑的墙壁是用肋骨拼接而成,缝隙里还嵌着半腐的血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三只身高三丈的诡兽走了过来,它们的身躯由拼接的白骨组成。
关节处露出锈色的金属轴,眼眶里燃烧着绿火。
手里拖着的巨斧沾满黑血,斧刃上还挂着细碎的肉沫。
它们交谈着,发出的不是语言,而是一种低频的嘶吼。
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叶秋却莫名地能听懂。
那是在抱怨“祭品”太少,瘦骨嶙峋的,不够“始祖”分食,连塞牙缝都不够。
“祭品?始祖?”叶秋心中一动,指尖悄悄攥紧。
看来这湮灭之域里,不仅有等级划分,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他屏住呼吸,等三只白骨诡异走过,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尽量模仿着它们的步态,佝偻着背,肩膀一耸一耸。
每一步都让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混在“咔哒”声里,竟难分真假。
那些白骨诡异似乎并未察觉异常,依旧在前方抱怨着。
绿火般的眼眸里满是贪婪,偶尔还会用巨斧敲敲路边的骨堆,溅起一片骨渣。
穿过一片由颅骨堆砌而成的广场,那些颅骨的眼睛空洞洞地对着天空,仿佛在无声哀嚎。
广场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的柱子是扭曲的脊椎骨,一节节摞到顶端,表面还覆着干涸的黑血。
屋顶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肋骨,边缘向上翘起,像无数只张开的骨手。
正门则是一张巨大的兽骨嘴,獠牙森然,尖端闪着寒光。
仿佛随时会闭合,将闯入者嚼成碎片。
宫殿前站着两尊身高十丈的诡兽,它们的身躯覆盖着黑色的甲壳。
甲壳上布满了孔洞,里面渗出墨绿色的黏液。
手里握着长矛,矛尖滴落的液体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们的气息竟达到了准仙帝境界,比北域遇到的先锋诡异还要强悍。
“站住。”其中一尊甲壳诡异拦住了叶秋。
长矛的尖端抵住他的喉咙,冰凉的触感带着剧毒的腥气。
“新来的?为何从未见过你?”
叶秋心中一紧,面上却故意露出暴戾的神情,喉咙里发出低频嘶吼:
“刚从‘蚀骨渊’爬出来,进阶了,换了副皮囊。”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身上抓了抓。
黑色鳞片簌簌掉落,露出下面新的、更坚硬的皮层。
这是混沌仙体自动模拟的“进阶”假象,连气息都透着刚蜕变的生涩。
甲壳诡异的绿眸闪烁了一下,凑近闻了闻。
叶秋身上的诡异气息纯粹而浓郁,带着蚀骨渊特有的腐朽味,没有丝毫仙道痕迹。
它沉默片刻,收回长矛,瓮声瓮气地说:
“进去吧。始祖正在召集各部,准备新一轮的‘献祭’,迟到者,碾碎。”
叶秋低低嘶吼一声,装作恭敬地低头,走进了骨制宫殿。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空旷,地面是黑色的岩石。
上面刻满了血色的符文,那些符文正缓缓蠕动。
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大殿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
柱子上缠绕着无数根触须,触须的末端是一张张痛苦嘶吼的人脸。
有的是人类,有的是妖族,甚至还有仙神的面容,正是诡异一族的本源气息凝聚而成。
石柱下方,跪着密密麻麻的诡尸。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蜥蜴,鳞片上长满倒刺。
有的像巨蟒,身躯上嵌着白骨。
还有的是人形却长着数颗头颅,每颗头颅都在流着黑血。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叶秋扫了一眼,心脏猛地一沉。
其中竟有十几尊达到了仙帝二阶,甚至有两尊的气息。
比北域遇到的为首诡异还要强盛,隐隐触及了仙帝三阶的门槛。
“这诡异,到底有多少强者……”叶秋暗自腹诽,悄悄混进人群。
学着其他诡异的样子跪下,低垂着头,只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
诡异一族,叶秋所见的,已经有三种形态。
第一种形态,是在九天十地成仙路时,和人类无异的诡异。
第二次形态,是沧澜神界虚无神域遇见的,诡异形态。
而今第三种,就是这种人不人兽不兽的形态。
“想来,诡异一族应该是有无数种状态的。
就如那前几次模拟时,遇到的诡异骷髅,以及女诡异仙帝。”
就在叶秋在心中暗自腹诽之时。
忽然,整个宫殿剧烈震颤起来。
地面的血色符文瞬间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石柱向上攀爬。
石柱上的触须疯狂舞动,那些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
声音刺破神魂,让叶秋的识海都一阵刺痛。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从石柱顶端弥漫开来,仿佛整个湮灭之域的重量都压了下来,让他的骨骼咯吱作响。
“始祖降临了!”有诡异发出兴奋的嘶吼,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狂热。
叶秋抬头望去,只见石柱顶端的灰雾中,缓缓降下一道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灰雾里,看不清样貌。
只能看到无数双眼睛在雾中睁开、闭合。
每一次眨眼,都有黑色的闪电在宫殿里炸开,将四周的诡异劈得瑟瑟发抖。
“吾等,参见始祖!”所有诡异都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地面。
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敬畏,连气息都在颤抖。
叶秋也跟着趴下,心脏却在狂跳。
这道身影的气息,比他遇到的任何诡异都要恐怖,甚至超越了昊天仙帝。
达到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境界,仿佛是由纯粹的“毁灭”与“虚无”构成。
“献祭……开始了。”始祖的声音响起,不时嘶吼。
而是直接在神魂中回荡,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需要……更多的祭品……填满……虚无……”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石柱上的触须猛地射出,如同毒蛇般缠住了离得最近的几尊诡异。
那些诡异没有反抗,反而露出狂热的表情,甚至主动将身体凑过去。
任由触须刺入它们的身体,开始吸食它们的本源气息。
那些诡异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绿火眼眸渐渐熄灭,最终化作一张薄薄的人皮。
贴在石柱上,加入了嘶吼的人脸行列,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叶秋的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露出破绽。
他终于明白,诡异一族为何如此嗜杀。
它们不仅要吞噬其他生灵,还要吞噬同类,以供养这位“始祖”。
而所谓的“献祭”,根本就是一场用生命喂养怪物的仪式。
他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周天星斗令,指尖传来令牌的温热。
看来,要彻底终结这场浩劫,必须先斩了这所谓的“始祖”。
只是,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存在,他能成功吗?
而且即便能够将其斩杀,亦可随意复活。
想要彻底终结诡异,必须要毁掉他们口中的那一座圣山才行。
第302章 虚无之渊,诸天万界
完成献祭后,始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北域……通道……被堵了……”
声音像生锈的闸门在摩擦,雾中的眼睛齐刷刷转向某个方向。
瞳孔里跳动着暴戾的绿火,“需要……新的通道……”
一尊长着九头的诡兽爬了出来,九个头颅同时低下。
脖颈处的触须在地面拖出黏腻的痕迹,匍匐在地时溅起黑土:
“始祖,属下已探明,南域有处空间壁垒薄弱,可打通新的通道。
只是那里有天庭的重兵把守,还有……”
“还有什么?”始祖的声音骤然阴冷,灰雾里的眼睛眯起,黑色闪电在雾中炸响,噼啪作响。
“还有一尊掌握混沌法则的仙帝,在北域坏了我们的事。”
九头诡异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每个头颅的牙齿都在打颤。
“属下怀疑,他可能会察觉到南域的动作,那混沌之力……克制我族本源……”
叶秋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的黑土。
它们要对南域动手了!
北域刚稳,南域若再被撕开缺口。
天庭星域将腹背受敌,到时候首尾难顾,必是灭顶之灾。
始祖沉默了片刻,雾中的眼睛闪烁不定,像是在掂量“混沌法则”的分量。
良久,它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混沌……法则……有趣……带他……来见吾……”
“始祖,若是他不愿……”
“那就……碾碎他……带他的魂……来见吾……”
始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灰雾剧烈翻涌。
“混沌……是最好的……祭品……能填满……吾的虚无……”
叶秋伏在地上,指甲几乎要嵌进黑土的缝隙里。
看来这始祖的目标,是所有掌握混沌法则的生灵,那是能滋养它的“养料”。
大殿里的诡异开始散去,形态各异的身影汇入灰雾,显然是去执行打通南域通道的命令。
叶秋悄悄抬起头,看着石柱顶端那团翻滚的灰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绝不能让它们得逞。
南域若是被攻破,天庭星域将沦为屠宰场,亿万生灵会成为诡异的食粮。
就在这时,那尊守在殿门的甲壳诡异走了过来。
粗糙的手掌一把抓住叶秋的肩膀,甲壳摩擦着鳞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新来的,跟我走。始祖要扩建祭坛,需要一批‘材料’,你去搬运尸骨,动作快点!”
叶秋心中一动,这正是离开大殿的机会。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装作顺从地跟着甲壳诡异往外走,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石柱上那些嘶吼的人脸。
路过石柱时,一张熟悉的面孔猛地撞入眼帘。
那是一位在上古文献中见过的仙帝,银袍破碎,面容痛苦扭曲。
传说在破碎之战中陨落,没想到竟成了这石柱的一部分,连神魂都被禁锢在此。
“等着。”叶秋在心里默念,混沌仙体悄然运转。
指尖溢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轻触那张人脸的眉心,“我会救你们出去。”
走出骨制宫殿,甲壳诡异带着他往宫殿后方走去。
那里是一片巨大的尸骸场,堆积如山的骨骼层层叠叠。
有的还连着未腐的血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远处,无数诡异在用利爪挖掘新的尸骨。
骨屑飞溅中,一座新的骨山正缓缓成型。
显然是在扩建所谓的“祭坛”。
“动作快点!”甲壳诡异踹了他一脚,黑血从鳞片下渗出。
“日落之前,要堆够一百座骨山,不然就把你也填进去,当‘材料’!”
叶秋低低嘶吼一声,走到一堆散落的骨骼旁,开始“搬运”。
他的目光却在四处扫视,像鹰隼寻找猎物般搜寻着离开的机会。
尸骸场的边缘,有一道巨大的裂缝,黑不见底。
里面不断涌出浓如墨的雾气,散发着比周围更浓郁的诡异气息,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叶秋注意到,所有诡异都刻意绕着裂缝行走。
绿眸里满是忌惮,仿佛里面藏着比始祖更恐怖的东西。
“那里是什么地方?”他故意用低频嘶吼问旁边一个正在啃食腿骨的蜥蜴诡兽。
鳞片摩擦着骨骼,发出细碎的声响。
蜥蜴诡异吓了一跳,嘴里的骨头“哐当”落地。
连忙连滚带爬远离裂缝,绿眸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别问!那是‘虚无之口’,掉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连始祖都不敢靠近!”
叶秋心中了然,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有机可乘。
他一边假装搬运骨骼,将散落的头骨、肋骨堆成小山。
一边脚步隐晦地朝着裂缝移动,黑土在脚下留下浅浅的脚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那尊九头诡异带着十几尊仙帝级诡异快步走来。
每个身影都散发着逼人的戾气,显然是要去南域执行任务。
它们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尸骸场,叶秋连忙低下头。
用一块巨大的肩胛骨挡住自己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快点!别耽误了始祖的大事!南域通道必须在三日内打通!”
九头诡异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九个头颅同时转向灰雾深处,领着队伍匆匆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雾中。
叶秋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心中的紧迫感像火一样烧起来。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把消息传回天庭,否则一切都晚了。
他趁甲壳诡异转身监督其他诡异的瞬间,猛地冲向那道裂缝,黑色鳞片在灰雾中划出一道残影。
“站住!你要去哪?!”甲壳诡异察觉到不对,怒吼着追了上来。
长矛带着破空声刺向他的后心,矛尖的毒液在空气中蒸腾起绿雾。
叶秋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出。
混沌法则在拳头表面凝聚,却被他刻意伪装成诡异的黑气。
看似暴戾,实则精准无比。
“砰!”
拳头砸在甲壳诡异的胸口,黑色的甲壳瞬间碎裂。
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甲壳诡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九个复眼同时熄灭,倒在地上抽搐,很快便没了声息。
叶秋没有停留,纵身跃入了那道裂缝。
下坠的感觉再次袭来,比进入湮灭之域时更加猛烈,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四周的黑色雾气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身体,像无数只利爪在抓挠,要将他的神魂从仙躯里剥离。
叶秋运转混沌仙体,将体表的诡异气息凝聚成一层暗金色的护罩,抵挡住雾气的侵蚀,骨骼却仍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不知下坠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脚下一实,落在了一片冰冷的地面上。
那不是黑土,而是一种类似星石的材质,光滑如镜,映出他覆满鳞片的身影。
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
这里没有骨骼,没有灰雾,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像被打翻的墨砚,无边无际。
远处,漂浮着无数闪烁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里,都包裹着一个完整的世界。
有的是仙山连绵的繁华仙域,有的是妖兽横行的蛮荒古地,还有的是炊烟袅袅的人间界,与天庭星域惊人地相似。
而在那些光点之间,缠绕着无数黑色的丝线。
像蜘蛛吐丝般将光点串联,正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光点的壁垒,将里面的世界一点点拖向虚无。
被丝线缠得最紧的几个光点,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彻底湮灭。
“这才是……湮灭之域的真相?”
叶秋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混沌仙体都因这震撼而微微震颤。
这些光点,显然是无数平行宇宙。
而诡异一族,就是穿梭在这些宇宙之间的寄生虫,以吞噬世界为生。
第303章 燃烧本源,归来天庭
虚无之底的星石地面泛着冷硬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叶秋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伸手触碰那些漂浮的光点,指尖带着混沌仙体的微热,刚要触及最近的一颗。
那光点里正映出人间烟火的细碎光影,像极了记忆里的故乡。
一道黑色丝线突然如毒蛇般窜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狠狠抽向他的手腕。
“嗤!”
鳞片被撕裂的刺痛传来,黑色丝线竟带着吞噬仙元的诡异之力。
像无数细小的蚂蟥,顺着伤口往体内钻。
叶秋猛地缩回手,混沌仙体自发运转,淡灰色气流如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将侵入的黑气绞碎。
伤口处的黑色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却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像被冰雪冻过的印记。
“果然没那么容易……”他望着那些在光点间游走的黑色丝线。
它们像有生命般伸缩,每一次震颤都带着侵蚀的恶意。
心中了然:这些丝线不仅是侵蚀世界的利器,更是守护这片虚无的屏障。
寻常存在别说穿越,连靠近光点都会被撕成碎片,连神魂都要被绞成虚无。
方才在骨制宫殿看到的献祭场景再次涌入脑海。
那些被触须吞噬的诡异本源,化作了石柱上流淌的血色符文。
而符文闪烁的频率,竟与这些黑色丝线的震颤隐隐同步,像某种邪恶的共鸣。
“献祭不是为了供养始祖……”叶秋瞳孔骤缩,一个惊人的猜想如惊雷般炸响。
“是为了用诡异本源的力量,暂时削弱诸天万界的壁垒,让黑色丝线能更快穿透!”
他抬头望向那些黯淡的光点,其中一颗已经开始崩解,像碎裂的琉璃。
无数细小的碎片从光点中飘散,化作虚无。
那碎片里隐约能看到城池倾颓、生灵哀嚎的景象,残垣断壁间爬满黑色丝线。
与北域被诡异屠戮的惨状如出一辙,连绝望的气息都一模一样。
“这里不是诡异的本源之地……”叶秋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冰冷的虚无之气。
混沌仙体自动褪去黑色鳞片,露出原本的样貌,皮肤在星石的冷光下泛着玉石般的质感。
“只是它们吞噬诸天的‘中转站’,真正的老巢,还在更深的虚无里。”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万年玄冰。
本以为找到根源,却发现只是冰山一角。
更棘手的是,他被困在了这片虚无之中。
四周除了光点与黑线,连空间波动都极其微弱,像死水般沉寂,根本找不到返回九天十地的通道。
“模拟次数所剩无几……”此刻的叶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混沌纹路。
本来还想凭借模拟结束,从头规划,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太过不值当。
若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如此做属实浪费。
一百年的冷却期,对仙帝而言不过弹指。
可对步步紧逼的诡异一族来说,却充满太多的不确定。
它们神鬼莫测,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撕裂新的世界,他一分也不敢耽搁。
“不能等。”叶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缝里渗出淡淡的金色血珠。
他看向最近的那颗与天庭星域相似的光点,那里的黑色丝线尚未完全缠绕。
光点边缘还泛着鲜活的蓝光,或许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他尝试调动空间法则,指尖划过虚空,却发现虚无中的法则比湮灭之域更紊乱。
刚凝聚的空间裂隙像脆弱的冰面,瞬间就被黑色丝线绞碎,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时间法则更是如同石沉大海,连指尖的星辉都无法点亮。
“只能赌一把了。”叶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像孤注一掷的赌徒。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印诀变幻间。
体内仅剩的仙帝三阶本源如沉睡的火山般苏醒。
混沌、时间、空间三大仙体发出刺目的淡灰色光芒。
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中格外耀眼,像黑暗里点燃的火炬。
随后,三大法则同时自他体内爆发而出,狂暴的力量冲击着经脉。
使得他全身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淡灰色的三种法则之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战斧。
斧刃上流淌着吞噬一切的幽光,连虚无都被这股力量搅动得微微震颤。
“斩!”
战斧落下,与前方的虚无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仿佛声音都被吞噬了。
黑色丝线如潮水般涌来,疯狂啃噬着混沌战斧,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像热油浇在寒冰上。
斧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叶秋的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
仙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淡淡的灰气。
那是三大法则之力透支的征兆。
“给我开!”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战斧上,瞬间化作燎原之火,将斧刃包裹。
三大法则之力骤然暴涨,斧刃上的幽光撕裂了黑色丝线的围困,在虚无中劈开一道狭窄的裂隙。
裂隙的另一端,隐约可见熟悉的湛蓝色星空,星轨如带,正是南域的方向!
裂隙刚出现就开始剧烈收缩,黑色丝线疯狂反扑,像要将这道缺口重新缝合。
叶秋不敢耽搁,纵身跃入其中。
身后的战斧瞬间被黑线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穿过裂隙的刹那,一股熟悉的仙道法则扑面而来,清新的灵气涌入肺腑,像久旱逢甘霖。
叶秋重重摔落在一片星云之中,浑身骨骼像散了架般剧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断裂般的疼。
仙帝三阶的修为几乎耗尽,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望着四周澄澈的星空,星轨清晰可见,星辰的光芒温暖而明亮。
空气中弥漫着纯净的灵气,带着草木与星辰的清香,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像跋涉沙漠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
“终于……回来了。”
他躺在柔软的星云上,望着熟悉的星空,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意识渐渐模糊。
但在彻底昏睡过去前,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至少,他带回了最重要的消息。
如此,以及至少不用回归现实,可以继续利用此次模拟来提升修为。
第304章 战前部署,时间长河
就在叶秋通过虚无之地回归天庭星域南域之时。
南域的星空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有千万道惊雷同时炸开。
天道法则因混沌之力强行撕裂虚无而剧烈震颤,淡金色的霞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霞光在星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如擎天之柱般将叶秋的身影笼罩其中。
光柱边缘流淌着细碎的法则纹路,那是天道对“破界归来”的生灵自发产生的感应。
“那是什么?!”
南域边境的驻军战舰上,哨兵猛地从了望塔上站起,声音因震惊而发颤。
他们指着星空中的光柱,瞳孔里映着那片璀璨的金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光柱中散发出的威压虽虚弱,却带着一种令天地臣服的混沌气息。
与三日前凌霄星送行时感受到的气息如出一辙,只是此刻多了几分浴血后的沧桑。
“是……是叶大人?”一个曾在长街上见过叶秋的妖族修士揉了揉眼睛,翅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位深入湮灭之域的大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来?
而且还出现在南域,这个正被诡异觊觎的地方?
光柱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散去,金光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星云上那个伤痕累累的身影。
叶秋躺在柔软的星云中,浑身是伤,仙袍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周围的战舰迅速围拢过来,士兵们看着这位传说中以一己之力闯过湮灭之域的强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该上前搀扶,还是该先布防警戒?
“快!传讯凌霄星!叶大人回来了!”
战舰舰长率先反应过来,声如洪钟般下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消息,足以让整个天庭震动。
消息以光速传遍南域,穿过星轨,越过云层。
最终抵达凌霄星时,正在紫极殿查阅上古文献的昊天仙帝猛地抬头。
目光穿透殿宇,望向南方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回来了?”
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惊讶。
显圣帝君、雷帝、三太子几乎同时感受到了南域的天道异动,那股熟悉的混沌气息绝不会错。
三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化作三道流光冲破凌霄宝殿的穹顶,朝着南域疾驰而去。
流光划破云层,留下三道耀眼的轨迹。
南域驻军大营的帅帐里,叶秋靠在软榻上,喝下一碗凝聚了百种灵花的灵液。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化作暖流滋养着枯竭的仙元,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帐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铠甲摩擦的脆响由远及近。
他抬头望去,只见昊天仙帝带着三大仙帝推门而入。
四位仙帝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能让一位仙帝三阶伤成这样,湮灭之域的凶险远超想象。
“你……”显圣帝君刚开口想问什么,就被昊天仙帝抬手制止。
昊天仙帝走到榻前,目光扫过叶秋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些伤口边缘还残留着被黑色丝线侵蚀的痕迹,沉声道:
“先说说,湮灭之域里,到底有什么。”
叶秋深吸一口气,将虚无之底的景象缓缓道出:
“那里不是诡异的本源之地,只是它们吞噬诸天的中转站。
无数平行宇宙化作光点漂浮在虚无中,被黑色丝线缠绕、侵蚀,正在被一点点拖入虚无。
而诡异的献祭,根本不是为了供养始祖。
是为了用诡异本源的力量,暂时削弱诸天万界的壁垒。
让黑色丝线能更快穿透,加速吞噬。”
雷帝猛地攥紧拳头,金色战甲因力道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眼中雷光闪烁:
“南域!它们要打南域的主意!”
三日前叶秋离境时,九头诡异就已盯上南域的空间薄弱点,如今想来,一切早有预谋。
“不错。”叶秋点头,看向三太子。
“我在骨制宫殿听到,九头诡异已带着十几尊仙帝级诡异前往南域,准备三日内打通通道。”
三太子银枪一顿,枪尖深深刺入地面,坚硬的青石地砖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这群杂碎!竟敢如此嚣张!”
显圣帝君眉头紧锁,羽扇在掌心轻轻敲击,扇面上的星图仿佛也在随之转动:
“那你所见的‘始祖’,实力如何?能否抗衡?”
“深不可测。”叶秋想起那团翻滚的灰雾,想起那些在雾中开合的眼睛,语气凝重。
“它的气息超越了寻常仙帝,更像是由虚无本身凝聚而成,没有实体,却能直接以神魂为武器。
而且,诡异一族似乎有无数形态。
我在湮灭之域见到的白骨诡异、甲壳诡异,只是其中一种,或许还有更恐怖的存在潜伏在虚无深处。”
昊天仙帝沉默良久,指尖在案几上划出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亮起又熄灭,像是在推演什么:
“上古文献记载,诡异一族源自‘无’,是诸天诞生前的混沌残渣所化,以吞噬法则为生。
它们没有固定的本源之地,而是寄生在无数界域的夹缝中,哪里有法则,哪里就有它们的踪迹。”
“那我们该怎么办?”雷帝急声道。
“南域兵力虽足,可若是有十几尊仙帝级诡异来袭,加上那些能吞噬仙元的黑色丝线……”后果不堪设想。
“加固南域壁垒。”昊天仙帝打断他,案几上的符文突然亮起金光,组成一道复杂的阵图。
“显圣,你即刻前往南域,以周天星斗阵残图为基,布下‘锁界大阵’,务必将空间壁垒加固到极致。
雷帝,你率天庭禁军驰援,带足‘破邪箭’,务必守住三日,等我回来。”
“那始祖和其他界域的诡异……”显圣帝君问道,若是始祖亲至,锁界大阵未必能撑住。
“叶秋刚从虚无归来,对黑色丝线的特性最了解。”
昊天仙帝看向叶秋,眼中带着期许。
“你随我去一趟‘时光长河’,或许能从那里找到诡异一族的弱点。”
第305章 战争打响,踏足长河
听闻昊天仙帝的话,叶秋心中一动:
“时光长河?那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吗?”
据说那是记录诸天诞生的源头,流淌着开天辟地以来的光阴碎片。
连超越仙帝的存在都难以踏足,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时光乱流,魂飞魄散。
“确有其地。”昊天仙帝起身,周身散发出浩瀚的威压,衣袍拂动间仿佛有星辰生灭。
“诡异一族吞噬法则,必然会在时光长河中留下痕迹。
那些被它们侵蚀的界域、湮灭的法则,都会在河水中凝结成影。
找到痕迹,就能找到它们的弱点,甚至能追溯到它们诞生的根源。”
三太子上前一步,银枪归鞘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沉声道:
“属下愿留守凌霄星,统筹全局,协调各族兵力,随时支援南域。若有异动,即刻传讯。”
昊天仙帝点头,目光扫过帐内四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诡异一族的目标是九天十地所有星域,这不是天庭一己之事。
传令下去,联合妖域星域、灵山星域、甚至摩天星域,放下旧怨,共筑防线。
若有推诿者,休怪天庭无情。”
“是!”
……
三日后,南域边境。
显圣帝君站在星轨祭坛顶端,白发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结印,祭坛上的星纹如活过来般亮起。
无数金色符文从祭坛涌出,在南域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中的星纹与天道共鸣,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星辰的重量,正是“锁界大阵”的核心。
雷帝率领的禁军战舰在光网下排开阵势,密密麻麻如银甲洪流。
炮口对准星空深处,闪烁着毁灭的幽光。
士兵们严阵以待,甲胄在星辉下泛着冷硬的光,呼吸间都带着雷暴般的肃杀。
突然,远处的星空开始扭曲,像被墨汁污染的宣纸。
一道黑色的裂隙缓缓张开,边缘流淌着腐朽的气息。
九头诡异的身影从裂隙中钻出,九个头颅同时转动。
绿眸里映着南域的光网,发出贪婪的嘶吼。
它身后跟着十几尊形态各异的仙帝级诡兽。
有的生着千足,踏过之处星尘湮灭。
有的背覆骨翼,翅膀扇动间卷起黑雾。
还有的通体由活肉组成,不断蠕动着新生的眼睛。
黑色的气息瞬间染红了半边天空,连星辉都被吞噬。
“来的正好!”雷帝手持雷矛,金色的雷光在矛尖汇聚成小型雷暴。
“三日前叶大人深入虎穴,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为北域的亡魂报仇!”
裂隙中的诡异发出刺耳的嘶吼,声波震碎了附近的陨石。
它们齐齐朝着锁界大阵扑来,黑色的利爪与金色的光网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光网剧烈震颤,星纹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南域之战,正式打响。
………………
而此时的时光长河岸边,叶秋跟着昊天仙帝站在一片流淌的光河前。
河水由无数细碎的光点组成,每个光点都是一段流逝的时光。
有的映着太古神魔征战的剪影,有的藏着凡人一生的悲欢,有的裹着星辰诞生的璀璨。
河水无声流淌,却仿佛能听到岁月冲刷的声响,里面藏着诸天万界的秘密。
“看那里。”昊天仙帝指向河水深处。
叶秋望去,只见河水深处有一团扭曲的黑影,像墨滴在清水里扩散。
无数细小的黑线从黑影中伸出,缠绕着周围的光点,将里面的时光吞噬、扭曲。
原本喜乐的画面变得哀嚎遍野,星辰诞生的光芒被啃噬成死寂。
黑影的形态,竟与他在湮灭之域见到的始祖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模糊,仿佛还未完全成形。
“那就是诡异在时光长河中的痕迹。”
昊天仙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它们不仅吞噬现在的法则,还在污染过去的时光,试图从根源上抹去诸天存在的痕迹。
一旦过去被改写,现在与未来都会崩塌。”
叶秋看着那团黑影,忽然想起混沌仙体吞噬诡异气息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混沌法则能克制它们……那些被我吞噬的诡异气息,从未真正消失,而是被混沌之力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能量。”
“不错。”昊天仙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混沌生万物,亦能灭万物。
诸天万界皆由混沌而来,诡异一族也不例外,自然会被混沌本源克制。
只是,你的混沌仙体尚未完全觉醒,力量驳杂,还无法彻底净化它们。”
“如何才能觉醒?”
“时光长河的源头,有一缕‘初始混沌’。”
昊天仙帝指向光河的上游,那里的光点更加密集,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
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气息,仿佛能撕裂一切虚妄。
“找到它,融入你的仙体,或许就能彻底掌握混沌本源,让诡异无所遁形。”
叶秋望着光河上游,那里的光芒太过耀眼,仿佛能灼伤神魂,连法则都在光芒中扭曲。
他知道,这又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冒险,比湮灭之域更凶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北域的残阳下,修士们化作飞灰的决绝。
北极星的冰原上,堆积如山的尸骨。
湮灭之域的虚无中,那些正在崩解的世界光点。
南域此刻传来的炮火轰鸣……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我去。”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昊天仙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藏着几分担忧:
“小心。时光长河的源头,是法则诞生之地,混乱无序,连神明都不敢轻易涉足。
那里的时光没有逻辑,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
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再也找不到归途。”
叶秋点头,转身朝着光河上游走去。
脚下的河岸渐渐变得虚幻,身影一步步融入耀眼的光芒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混沌气息。
像一粒投入长河的石子,在时光长河的岸边缓缓流淌,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河水依旧静静流淌,记录着过去的牺牲,映照着现在的战火,也预示着未来的未知。
第306章 时间本源,仙帝圆满
时光长河上游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仿佛有无尽的星辰在眼前燃烧。
叶秋每向前一步,都感觉像是在穿越无数层薄如蝉翼的光膜,每一层都带着不同的法则波动。
时而炽热如恒星核心,时而冰冷如万古寒冰。
周围的光点不再是有序流淌的时光碎片,而是化作杂乱无章的光刃,切割着空间,扭曲着感知。
前一刻还能看到太古巨神挥斧开天的壮阔,斧刃劈开混沌时迸发的金光几乎要灼伤神魂。
下一刻就坠入凡人暮年的凄凉,床头那盏油灯的微光里,藏着一生未说出口的遗憾。
过去与未来在此处交织成一团乱麻,连方向都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必须稳住心神。”
叶秋深吸一口气,混沌仙体自发运转,淡灰色气流在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像裹了层流动的琉璃,将那些混乱的时光碎片隔绝在外。
空间法则悄然展开,在脚下凝成一片稳定的光桥,光桥由无数细小的空间节点组成。
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细微的“咔哒”声,让他不至于被时光乱流卷走。
时间法则则如同一根银色的细线,一端系着他的神魂,另一端深深扎入光河深处。
像牵着风筝的线,在无数交错的时间线中艰难地辨认着正确的方向。
三大仙体相辅相成,竟在这片混乱的法则源头开辟出一条通路。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法则之力正在被这片区域的本源气息滋养,变得愈发精纯。
时间法则的银色流光里多了几分古朴,空间法则的暗金色纹路中藏进了些许深邃。
连混沌法则的灰色气流都仿佛沉淀了亿万载的厚重。
特别是时间仙体,仿佛回到了故乡。
每一次呼吸都能吸纳周遭的时光之力,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像是有什么尘封已久的枷锁正在寸寸破碎,释放出沉睡的力量。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前方的光芒骤然收敛,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区域。
这里没有时光碎片,没有法则波动,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只有一团静静悬浮的混沌气团。
气团不大,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压,仿佛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终极力量。
指尖大小的一块,就能捏碎一颗星辰,也能孕育出一片新的宇宙。
“初始混沌……”叶秋喃喃自语,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清晰得如同雷鸣。
他能感觉到,这团气团与自己的混沌仙体有着同源的吸引力。
像失散多年的本源在遥遥呼唤,连灵魂都在跟着震颤。
就在他伸手触碰气团的刹那,异变陡生。
混沌气团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灰色流光,如决堤的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传来,仿佛有无数把淬了冰的小刀在经脉中游走。
又像是被投入了熔炉,从神魂到仙躯都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重塑。
每一寸皮肉都在剥离又新生,每一寸骨骼都在碎裂后重组。
连神魂都被灰色流光包裹,像块被反复捶打的精铁,经历着千锤百炼。
“呃啊——”叶秋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在剥落又重生,新生的皮肤泛着玉石般的光泽,能清晰看到皮下流淌的法则之力。
骨骼在碎裂后重组,化作更坚韧的形态,表面浮现出淡淡的混沌纹路。
连神魂都在灰色流光的冲刷下,变得愈发凝实,仿佛要凝成实体。
时间仙体最先产生共鸣。
灰色流光涌入丹田时,代表时间法则的银色星辰骤然亮起。
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识海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关于时间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过去的轨迹如何在因果中交织,未来的可能怎样在选择中分支,现在的每一瞬间又藏着多少未被察觉的变数……
他仿佛化身时光本身,能看到一粒尘埃从诞生到湮灭的全过程,能数清一朵花绽放时每片花瓣舒展的弧度。
“轰!”
一声闷响从体内传来,时间仙体上的最后一道枷锁彻底破碎,碎片化作点点银光融入气流。
银色星辰猛地膨胀,几乎要撑破丹田,又骤然收缩。
最终化作一道流转的银环,稳稳地嵌入他的神魂深处。
刹那间,叶秋感觉整个时光长河的流速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往前一步可至太古,看神魔征战的狼烟。
退后一步能达未来,望星辰寂灭的余晖。
甚至能让某一片区域的时光凝滞,让飞射而来的光刃悬在半空,像被冻住的雨。
“仙帝四阶……圆满!”他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银色的光芒,随即隐去,只留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体内的仙力变得浩瀚如星海,法则运转圆润如意,再无半分滞涩,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时光的韵律。
更奇妙的是,时间仙体的圆满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
混沌仙体在灰色流光的滋养下,淡灰色气流变得更加凝实。
隐隐有化作实质的趋势,吞噬与净化之力暴涨数倍。
他甚至能感觉到,若是此刻再遇到诡异的黑色丝线。
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其彻底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
空间仙体也同步精进,指尖轻弹便能撕裂空间。
甚至能在时光长河中留下稳定的坐标,不用担心下次再来时迷失方向。
就在叶秋沉浸在修为突破的喜悦中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突然从时光长河的源头传来。
那威压并非针对他,却带着一种俯瞰万物的漠然,仿佛是这片领域的主宰被惊动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仙帝、超越了法则的力量,连时光长河都在它的注视下微微颤抖。
灰色的混沌气团开始剧烈翻滚,像是被惊扰的沉睡巨兽。
时光长河的水流倒卷,无数时光碎片逆流而上,撞碎在无形的屏障上。
连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扭曲成麻花,他脚下的光桥开始寸寸断裂。
“不好!”叶秋心中警铃大作,这股力量远超他的认知。
这一股力量超越了仙帝的范畴,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抗衡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空间法则运转到极致,身形在时光碎片中穿梭。
留下一道道残影,只求能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那股威压并未追击,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时光长河的上游彻底封锁,连一丝光线都无法穿透。
叶秋刚跑出没多远,就感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包裹。
那力量带着时光的温度,仿佛是这片长河在“送客”。
随即天旋地转,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意识陷入短暂的空白,只隐约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送出这片法则的源头。
第307章 退出长河,加入战斗
一阵意识空白后,叶秋再次睁眼时。
发现自己已站在时光长河的岸边,身旁的昊天仙帝正满脸惊容地望着他。
“你……”昊天仙帝刚想问什么,就被叶秋一把抓住胳膊。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仙骨。
“快走!源头有恐怖存在!”叶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股威压烙印在神魂深处,仿佛只要对方愿意,弹指间就能将他碾成齑粉。
昊天仙帝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显然也捕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余的废话,转身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九天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彻底脱离时光长河的范围,两人才敢在一颗荒芜的星辰上停下喘息。
背后的仙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那到底是什么……”昊天仙帝望着时光长河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
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神魔陨落,见过星域崩塌,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是一种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在它眼中都只是尘埃。
叶秋摇了摇头,心有余悸:“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圆满的仙帝之力,苦笑道。
“虽然惊险,但也算不虚此行。”
昊天仙帝回过神,感受到叶秋身上那股圆润浩瀚的气息。
银色的眉峰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突破了?”
“嗯,仙帝四阶,圆满。”叶秋点头,随即想起南域的战事,心头一紧。
“我们离开多久了?”
昊天仙帝掐指推算,脸色骤然微变:
“在时光长河中不过半日,外界已过七日。”
“七日!”叶秋心中一沉,不敢有片刻耽搁。
“快走!南域怕是撑不住了!”
两人再次化作流光,撕裂星空,朝着南域疾驰而去。
穿过层层星门,南域战场的惨烈气息隔着数万里就扑面而来。
黑色的雾气像黏稠的墨汁,笼罩了半个星域,原本璀璨的星空被染成死灰。
只剩下无数道交织的能量光束在黑雾中炸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震得星辰都在颤抖。
锁界大阵的光网已变得薄如蝉翼,星纹上的裂痕密密麻麻。
像蛛网般蔓延,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雷帝浑身是伤,金色战甲布满了黑色的腐蚀痕迹。
几处破损的地方露出森白的骨茬,却依旧手持雷矛,如一尊不败战神挡在大阵前。
每一次挥矛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死意志,雷光电弧撕裂黑雾,却很快又被新的黑气填补。
显圣帝君站在星轨祭坛顶端,白发凌乱如草。
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沾染在雪白的长须上,触目惊心。
他维持大阵已耗尽心力,双手结印的指节都在发白,仿佛下一刻就会折断。
三太子率领的援军正在与诡异厮杀,银枪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
枪尖的寒光都被染得黯淡,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气息正顺着伤口往体内钻,却依旧咬紧牙关,枪出如龙。
战场的另一侧,灵山星域的佛陀盘膝而坐,佛光普照。
却被黑色雾气不断侵蚀,原本金灿灿的佛光变得黯淡,金身表面浮现出点点黑斑。
妖域的真龙盘旋在星空,鳞片大片剥落。
龙血染红了大片星域,龙啸声里带着濒死的悲鸣。
摩天星域的魔修则化身魔神,与诡异展开近身搏杀。
魔气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每一次爪牙相交都伴随着血肉横飞。
每一位仙帝都在拼命,却依旧挡不住诡异一族的疯狂冲击。
九头诡异站在战场中央,九个头颅疯狂吞噬着大阵的能量。
绿眸中满是得意的狞笑,脖颈处的触须不断蠕动,像在炫耀战利品。
它身旁的仙帝级诡异虽然也有损伤,却依旧保持着强大的战力。
不断撕扯着防线,每一次攻击都让光网震颤得更厉害。
“杀啊!守住大阵!”
“为了家园!为了子孙!”
“跟它们拼了!”
士兵们的呐喊声越来越微弱,不断有人在黑色雾气中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飞灰。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连最勇猛的战士眼中都闪过一丝颓丧,握着武器的手开始颤抖。
“完了……守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瘫坐在战舰残骸上,盔甲破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他看着不断逼近的黑色利爪,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的战友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位妖族长老浑身是血,左翼被撕裂,露出里面的白骨。
却依旧挡在一群年轻妖族身前,声音嘶哑如破锣:
“别放弃……天庭一定会派援军来的……”
话虽如此,他自己都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天庭主力早已在此,再无援军可派。
灵山的一位比佛陀双手合十,闭目诵经,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的佛光越来越弱,黑色雾气已经缠上了她的袈裟,开始腐蚀僧袍下的肌肤,带来钻心的疼痛。
可她依旧没有睁眼,口中的经文是最后的防线。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划破厚重的黑色雾气,如破晓的曙光,轰然落在战场中央。
“叶大人?!”雷帝首先发现了叶秋的身影。
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几乎以为是幻觉。
“昊天仙帝!”显圣帝君也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要喜极而泣,维持大阵的手都抖了抖。
叶秋落在雷帝身旁,感受着战场上弥漫的绝望气息,眉头紧锁。
他没有废话,体内圆满的仙帝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混沌仙体运转到极致。
淡灰色气流如海啸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带起一串涟漪。
“混沌·净化!”
气流所过之处,黑色雾气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露出后面澄澈的星空和闪烁的星辰。
那些被黑气污染的士兵接触到气流,身上的腐蚀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溃烂的伤口长出新肉,颓丧的气息被一股新生的力量取代,眼神重新变得明亮。
“是混沌法则!”
有见识广博的修士认出了这股力量,发出惊喜的呼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们有救了!”
“是叶大人!他回来了!”
绝望的战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兵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的灯塔,重新握紧了武器。
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连攻击都变得凌厉了几分。
第308章 镇杀诡异,横扫千军
混沌法则如潮涌般铺开,朝着诡异阵营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黑雾消融,连空气都仿佛被涤荡得澄澈起来。
九头诡异感受到致命的威胁,九个头颅同时转向叶秋,发出刺破耳膜的愤怒嘶吼:
“是你!混沌之力!始祖要的祭品!”
它猛地舍弃攻击大阵,带着几尊气息最凶戾的仙帝级诡异扑来。
黑色的利爪撕裂空间,带起吞噬一切的罡风,誓要将这个能净化它们力量的存在撕碎。
叶秋眼神一冷,时间法则悄然运转。
周遭的一切瞬间慢了下来。
诡异扑来的动作如同凝固的画卷,黑色雾气的流动轨迹清晰得像溪流。
甚至能看到战友们脸上瞬间定格的惊愕,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历历在目。
他身形微动,如闲庭信步般避开九头诡异的利爪,指尖凝聚起一缕银灰色的气流。
那是混沌与时间法则交织的力量,既藏着终结一切的决绝,又带着新生的希望。
“该清算了。”他轻声说道。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开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遍每一寸星空。
在他眼中,九头诡异的动作迟缓如蜗牛,每一道爪风的轨迹都暴露无遗。
他侧身避开扫来的触须,指尖的银灰气流看似缓慢,却精准地落在九头诡异最左侧的头颅上。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像熟透的果子落地。
那个头颅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却在半空中就被混沌气流净化,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星空中。
“嘶~”
九头诡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剩下的八个头颅同时露出恐惧的神色,触须疯狂抽搐。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的力量,比上次在湮灭之域时恐怖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股混沌之力像专门克制它们的克星,连本源都在颤抖。
“一起上!杀了他!”九头诡兽嘶吼着,指挥着其他诡兽蜂拥而上。
骨翼扇动的风声、利爪摩擦的锐响交织成一片死亡序曲。
叶秋不退反进,空间法则在他脚下展开,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一尊背覆骨翼的诡异身后。
那诡异刚要转身,他已抬手按在对方的甲壳上,混沌之力顺着掌心涌入。
那号称能抵挡仙帝攻击的坚硬甲壳,此刻竟如纸糊般碎裂。
里面流淌的黑色本源被瞬间吞噬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仙帝圆满的力量……”昊天仙帝望着叶秋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亦带着一丝的渴望。
短短七日,这叶秋的实力竟精进至此,怎能不让人艳羡。
混沌、时间、空间三大法则融会贯通,已然摸到了更高境界的门槛!
他不再犹豫,周身散发出浩瀚如星海的帝威,金色的光芒撕裂黑雾,加入战团:
“天庭将士听令!随朕杀退诡异!护我诸天!”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响彻星空,有了两位顶尖仙帝的加入,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昊天仙帝的力量如怒海狂涛,每一次挥袖都能湮灭数尊诡异,金色的帝威所过之处,黑雾寸寸消融。
叶秋则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混沌之力专克诡异本源。
所过之处,黑色雾气不断消散。
诡异的尸体在银灰气流中化作飞灰,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雷帝重振精神,雷矛舞动间电蛇狂舞,将一尊千足诡异的肢体劈得粉碎。
显圣帝君挥动三尖两刃戟,无数金色符文组成锁链,捆住两尊仙帝级诡异,配合三太子的银枪,瞬间将其斩杀。
灵山佛陀的佛光再次炽盛,经文声化作无形的利刃,净化着弥漫的黑气。
妖域真龙发出震天咆哮,龙息喷吐处,诡异成片倒下。
摩天星域的魔修更是杀红了眼,魔气与混沌之力遥相呼应,将诡异的防线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各星域的仙帝士气大振,纷纷爆发出最强战力,与叶秋和昊天仙帝形成合围之势。
像一张收紧的巨网,将残余的诡异困在中央。
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彻星空,绝望被希望取代,颓丧被斗志覆盖。
那些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修士重新站起。
有人断了手臂就用灵力凝聚假肢,有人内脏受损就强撑着祭出法宝。
银灰色的混沌气流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道凛冽的弧线,像无数柄无形的利刃,割裂着弥漫的黑雾。
叶秋的身影如同穿梭于战场的流光,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诡异本源的湮灭。
银灰气流所过之处,黑色雾气消融得无影无踪。
他指尖轻弹,时间法则骤然凝滞住九头诡异的动作。
那八颗头颅还保持着嘶吼的狰狞,墨绿色的涎水悬在半空,
连利爪撕裂空间的裂痕都静止如凝固的蛛网,仿佛一幅被定格的地狱绘卷。
趁着这刹那的停滞,空间法则在诡异周身布下细密的裂隙。
如同织就一张无形的网,混沌之力顺着裂隙蜂拥而入,带着净化一切的决绝。
“噗~”
九头诡异的身躯突然像被戳破的皮囊,黑色汁液混合着破碎的骨片四溅。
八颗头颅同时爆碎,绿色的火焰在银灰色气流中疯狂挣扎。
却如同烛火遇狂风,片刻便彻底化作青烟,连一丝灰烬都未留下。
那曾让南域防线摇摇欲坠的恐怖存在,竟在叶秋手下撑不过三招,消散得干干净净。
残余的诡异见状,眼中燃起极致的恐惧,有的转身就想遁入空间裂隙逃窜,连反抗的勇气都被碾碎。
“想走?”叶秋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如穿花。
空间法则在战场边缘织成一道无形的壁垒,如同透明的琉璃罩。
所有空间裂隙都被瞬间封堵,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无法外泄。
同时,时间法则逆向运转,那些逃窜的诡异身影竟不受控制地倒退。
像被无形的手拖拽着,重新落入战友们的包围圈,绝望地嘶吼着。
“杀!”
雷帝的雷矛带着紫电狂龙,撕裂长空,精准刺穿一尊骨翼诡异的心脏。
黑色的血液喷溅在矛尖,瞬间被雷电灼烧成焦痕。
显圣帝君的三尖两刃戟化作万千光羽,如暴雨般落下。
将两尊千足诡异钉在星空中,光羽炸裂间,诡异的肢体寸寸断裂。
三太子的银枪旋出凛冽枪花,枪影如轮,挑落最后一颗试图顽抗的诡异头颅。
银枪上的血珠滴落,在星空中化作点点星火。
灵山佛陀的佛光骤然暴涨,如同一轮烈日悬于战场中央,温暖的光芒驱散着最后一丝阴霾。
那些被黑气侵蚀的士兵沐浴在佛光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处露出粉嫩的新肉。
连枯竭的灵力都重新充盈,眼中重燃斗志。
妖域真龙盘旋嘶吼,龙息化作金色洪流,冲刷着每一寸被污染的星空。
被龙息扫过的地方,星尘重新凝聚,闪烁出温润的光。
摩天魔修们则结成战阵,魔气与混沌之力交织成绞杀之网。
将漏网的低阶诡异碾成齑粉,魔修们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守护家园的坚定。
第309章 战斗结束,仓皇逃窜
星空中的黑色雾气如退潮般渐渐消散,露出被混沌之力洗刷得澄澈透亮的星空,连星辰的光芒都比往日更亮几分。
最后一尊诡异在银灰色气流中化作飞灰时,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剩下修士们粗重的喘息和战舰残骸燃烧的噼啪声,像一曲悲壮的尾音。
士兵们望着满地狼藉。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战甲、凝固的星尘血泊。
不少人瘫坐在星尘中,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污与泪痕。
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恍惚,还有失去战友的茫然。
叶秋悬立于战场中央,银灰色的混沌气流在周身缓缓收敛,如流水般淌回体内。
他望着那处仍在微微搏动的空间节点,眉头紧蹙。
节点周围的空间壁垒像块布满裂纹的琉璃,虽不再扩张,却仍在散发着微弱的腐朽气息,仿佛随时会再次崩裂。
“必须彻底封住这里。”他低声自语,身形微动,已如鬼魅般落在节点前。
指尖凝聚起浓郁的混沌之力,混杂着银白的时间光晕与淡蓝的空间涟漪。
轻轻按在节点边缘,似在安抚一头躁动的凶兽。
银灰色气流如潮水般涌入节点裂缝,
所过之处,破碎的空间壁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腐朽气息被一点点逼退、净化。
节点周围的星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光纹,那是三大法则交织而成的封印。
如同给濒死的伤口打上层层补丁,将狰狞的裂隙一点点缝合。
光纹闪烁间,透着镇压万古的厚重。
昊天仙帝与各族仙帝缓步走来,皆是衣甲染血,面带疲惫,眼中却难掩劫后余生的欣慰。
雷帝拄着雷矛,枪尖的雷光已黯淡许多。
他看着节点上不断蔓延的光纹,咧嘴一笑,声音带着沙哑:
“叶大人这手封印之术,怕是能保南域百年无虞。”
显圣帝君抚着被硝烟熏黑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混沌法则配合时空之力,竟能让破碎的空间节点重归稳固,这般手段,老朽望尘莫及。”
叶秋没有回头,注意力全在节点深处那丝若有若无的异动上。
他能清晰感觉到,混沌之力正在稳步净化着残留的诡异气息。
封印的光纹越来越亮,几乎要将整个节点包裹成一颗璀璨的光茧。
就在他以为大功告成之际,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突然从节点最深处涌来,如毒蛇般顺着指尖的气流攀援而上。
那气息并非此前诡异的阴冷腐朽,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
仿佛是从万物终结之处传来的低语,带着要将一切存在拖入永恒虚无的贪婪。
它刚一出现,叶秋按在节点上的手掌便传来刺骨的寒意。
混沌之力竟如遇到克星般剧烈震颤,原本稳步推进的光纹瞬间停滞。
甚至开始寸寸倒退,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嗯?”叶秋心中猛地一沉,瞳孔骤缩如针。
他下意识加大混沌之力的输出,银灰色气流暴涨如柱,却只能勉强抵挡住那股气息的侵蚀,
如同用薄冰阻挡岩浆,根本无法将其压制,反而被一点点消融。
节点深处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沉睡万古的眼睛缓缓睁开,带着漠然的注视。
那气息越来越强,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猛地从节点中爆发出来。
所过之处,星空中的光纹如玻璃般崩碎。
混沌气流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连星辰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嗡~”
冲击波撞在叶秋胸口,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震得倒退三步。
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在星空中化作点点光屑,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昊天仙帝脸色骤变,周身金色帝威瞬间爆发如怒海。
挡在叶秋身前,目光凝重地盯着那处节点。
众人只见那处空间节点突然炸开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触须在蠕动。
每一根触须都仿佛由纯粹的黑暗凝结而成,散发出的气息比九头诡异强悍百倍不止。
原本被净化的星空竟开始重新被污染,星尘在黑雾中迅速腐朽,化作黑色的粉末。
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一片片死寂的虚无。
“这……这是什么气息?”灵山佛陀脸色煞白。
周身佛光剧烈波动,却被黑雾逼得连连后退。
金身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显然已到极限。
妖域真龙发出不安的咆哮,龙鳞倒竖,巨大的身躯在星空中不安地扭动。
显然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威胁。
叶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凝重与惊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气息远超仙帝范畴,甚至比时光长河源头那股威压更加邪异。
带着一种要颠覆法则、吞噬诸天的疯狂。
混沌仙体在体内疯狂运转,淡灰色气流如铠甲般护住神魂。
却只能勉强守住灵台不被侵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诡异!”他猛地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这气息……比我见过的诡兽始祖更强!快退!退到南域边界之外!”
话音未落,黑雾中突然探出一根漆黑的触须,触须上布满了无数细小的眼睛。
每只眼睛都闪烁着贪婪的红光,仿佛要将所有生灵的灵魂都吸进去。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跨越千丈距离只在瞬息之间,朝着最近的一名灵山佛陀抽去,带起的劲风竟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小心!”三太子银枪急挑,枪尖爆发出璀璨的银光。
如流星赶月般精准地挡在触须前,想要护住同门。
“噗!”
银枪与触须碰撞的瞬间,三太子脸色剧变。
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银枪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手臂上瞬间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顺着经脉迅速蔓延。
所过之处,仙力瞬间凝滞。
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触须的力量,竟恐怖到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那触须却未停歇,如附骨之疽般绕过银枪,继续朝着比丘尼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昊天仙帝的金色帝威如巨浪般拍来。
勉强将触须逼退半寸,给了佛陀喘息之机。
“快走!”叶秋嘶吼着,双手结印如飞。
将体内残余的混沌之力全部爆发出来,化作一道巨大的银灰色光墙挡在黑雾前。
光墙剧烈震颤,表面迅速浮现出裂痕。
显然支撑不了太久,每一次震颤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修士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那不断扩张的黑雾和恐怖的触须,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
没有人再犹豫,拖着受伤的同伴。
驾着残破的战舰,朝着远离节点的方向疯狂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雷帝一把抓住受伤的三太子,雷矛在身后划出光幕阻挡黑雾。
显圣帝君护着摇摇欲坠的灵山佛陀,双手挥舞间洒下金色符文。
各星域的仙帝也纷纷祭出本命法宝,组织士兵有序撤退。
战场上瞬间混乱起来,唯有叶秋的身影仍如中流砥柱般挡在光墙后。
银灰色的光芒在黑雾的侵蚀下越来越黯淡,几乎要被彻底吞噬。
他望着那不断逼近的触须和越来越浓郁的黑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绝非是湮灭之域的寻常诡异,那节点深处,一定藏着更恐怖的存在。
或许是诡异一族真正的根源,是连始祖都要仰望的禁忌。
今日若不退走,恐怕南域所有生灵都要葬送于此,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撤!”叶秋再次嘶吼,猛地引爆了身前的光墙。
剧烈的爆炸产生璀璨的光芒,暂时阻挡了黑雾的蔓延。
他趁机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众人撤退的方向追去。
身后的衣角已被黑雾沾染,泛起阵阵黑烟。
身后,黑雾在爆炸的余波中稍稍停滞,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扩张。
如潮水般重新吞噬了那处空间节点,朝着南域深处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星辰寂灭,法则崩解。
星空中,只留下一道不断拉长的黑色阴影,和一群仓皇逃窜的身影。
第310章 无可抵挡,帝君陨落
逃亡的队伍在星空中拉出长长的轨迹,战舰的引擎发出濒死的哀鸣。
金属外壳因超负荷运转而发烫,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尾焰在黑暗中拖出刺眼的光带。
可身后那团黑雾始终如影随形,像一块黏在骨头上的腐肉。
虽不紧不慢地蔓延着,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明明可以瞬间追上,却偏要吊着,享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快感。
“它还在跟着!”雷帝回头望去,瞳孔因恐惧而收缩成针。
黑雾边缘的触须在星空中轻轻摆动,每一次晃动都让周围的星辰熄灭一颗,化作细碎的黑尘,仿佛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残酷游戏。
他咬着牙将雷矛插在战舰甲板上,金色雷电顺着甲板蔓延,在船尾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电网,“试试这个!”
雷电噼啪作响,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却在触碰到黑雾的瞬间便失去了光泽。
像被墨汁浸染的银线,迅速变得漆黑、腐朽,最后连一丝电花都不剩。
雷帝闷哼一声,电网崩碎的反震让他手臂发麻,虎口裂开。
眼中最后一点希冀也随之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
“没用的。”显圣帝君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他刚用星符布下一道防御阵,符文闪烁着古老的光泽。
却被黑雾轻轻一触便化作飞灰,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这东西……根本不遵循任何法则,我们的力量对它而言,就像萤火之于皓月。”
叶秋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望着舷窗外那片不断逼近的黑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深深陷入掌心。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正在缓慢却坚定地侵蚀着队伍的生机。
战舰的灵核在加速衰竭,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士兵们的仙力流动变得滞涩,脸色苍白如纸。
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在被悄无声息地吞噬,化作黑雾的养料。
“叶大人,我们……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一个年轻的妖族士兵扶着断裂的翅膀,翅膀上的羽毛簌簌掉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战友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黑雾卷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留下一滩迅速变黑的血迹。
叶秋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安慰的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他看到昊天仙帝正站在船头,金色帝威如屏障般护住整支队伍。
可那屏障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琉璃盏。
这位执掌天庭万载的至尊,此刻眉头紧锁,鬓角竟已染上了一层霜白,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千万年。
“到南域古阵遗址了!”
三太子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挣扎的希望。
他指着前方星空中浮现出的无数残破石柱,石柱上刻满了模糊的符文。
那是上古时期遗留的防御大阵,曾抵挡过诡异一族的入侵,是南域最后的屏障,
“上古大阵!或许它能挡住黑雾!”
“所有人进入阵中!”昊天仙帝沉声下令,帝威猛地爆发,如无形的大手将所有战舰推向石柱群。
各族仙帝纷纷落阵,灵山佛陀口诵经文,佛光如流水般注入符文,让那些黯淡的刻痕重新亮起。
妖域真龙吐出龙珠,温润的光芒点亮了半截石柱,龙珠表面却迅速蒙上一层黑雾。
摩天魔修们则割开手掌,将精纯的魔气灌入阵眼,试图用魔道之力激活这沉睡的古阵,他们的脸上满是决绝。
符文缓缓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队伍护在中央,光罩上流转着上古的气息,带着镇压万古的厚重。
当黑雾触碰到光罩的刹那,剧烈的碰撞让整片星空都在震颤。
光罩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却真的将黑雾挡在了外面,连一丝黑气都无法渗入。
“成了!”有修士喜极而泣,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眼中重新燃起微光。
可下一秒,光罩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细如发丝,却在瞬间扩大。
一根漆黑的触须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卷住了一位正在全力催动阵法的魔修长老。
“啊~”长老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触须的缠绕下迅速干瘪,皮肤像枯叶般褶皱、脱落。
黑色的纹路从他的皮肤蔓延到灵魂,最后连神魂都被吸食殆尽。
只留下一具空荡荡的皮囊,从半空中坠落,砸在石柱上化作飞灰。
触须收回时,光罩上的缝隙越来越大,像被撕开的伤口。
更多的触须如同毒蛇般涌入,在阵中肆意穿梭。
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倒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护阵!”昊天仙帝怒吼着打出一道帝威。
金色的光芒如利剑般震碎了几根触须,可断裂的触须化作黑雾。
转眼又凝聚成新的触须,更粗、更黑,根本杀不尽,反而越来越多。
雷帝冲上前,雷矛横扫,银紫色的雷光撕裂长空,却被一根突然从地下钻出的触须缠住了脚踝。
黑色纹路瞬间爬上他的小腿,腐蚀着他的仙骨。
他猛地斩断自己的半只脚掌,鲜血喷涌而出,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退!守不住了!这古阵……早就废了!”
显圣帝君正想用星符加固光罩,一根触须突然穿透他的胸膛,从后背穿出,带着淋漓的金色血液。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团不断扩散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去,随即化作释然的苦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兵器掷向叶秋:“叶大人……带着他们……走……活下去……”
在空中化作漫天符文,如绚烂的烟火,短暂地阻挡了触须的追击。
显圣帝君的身体却在黑雾中迅速消融,连仙魂都没留下一点痕迹。
只有那把兵器的碎片在星空中闪烁了片刻,便彻底熄灭。
“帝君!”叶秋目眦欲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他看着这位总是从容不迫的帝君消散在黑暗中,一股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溺毙。
第311章 生灵全灭,叶秋独活
逃亡再次开始,可队伍已经散乱,像被狂风打散的沙砾。
昊天仙帝的帝威越来越弱,金色光罩上的裂痕密密麻麻,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灵山佛陀的金身彻底破碎,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躯体。
只能靠经文勉强护住身边的几个弟子,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妖域真龙的龙珠黯淡无光,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触须留下的伤口,龙鳞成片脱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骼。
“吾来断后!”真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声音里带着悲怆的决绝。
它猛地转身冲向黑雾,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
龙息如金色洪流,暂时逼退了追来的触须,却也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
它回头望了一眼逃窜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对故土的眷恋。
随即毅然决然地冲入黑雾深处,再也没有出来。
只有一声不甘的龙吟在星空中回荡,渐渐被黑暗吞噬。
“真龙前辈!”妖族修士们泣不成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黑雾中,连复仇的勇气都没有。
叶秋回头望去,只见黑雾中爆发出最后一点金光,如垂死的恒星,随即彻底归于死寂。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转过头。
可显圣帝君消散的画面、真龙冲入黑暗的背影,却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
每一次都带着剜心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小心!”昊天仙帝突然将叶秋推开,自己却被一根粗壮的触须贯穿了肩膀。
黑色的触须上布满倒刺,死死地钉在他的骨头上。
黑色纹路迅速蔓延到他的心脏,这位至尊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沉重的嘱托,他对着叶秋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记住……时光长河……源头……那里有……答案……”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在黑雾中崩解,连帝威都被瞬间吞噬,化作黑雾的一部分。
天庭的旗帜从旗舰上飘落,在星空中打着旋,像一只折翼的鸟,最终被黑暗吞没,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仙帝!”
“陛下!”
惊呼声、哭喊声在星空中此起彼伏,却很快被触须撕裂肉体的声响覆盖,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灵山佛陀为了保护最后几个弟子,主动迎向触须,佛光与黑雾同归于尽。
三太子拖着残躯,银枪一次次刺向黑暗,枪尖的光芒越来越弱。
直到被无数触须缠绕,再也无法动弹,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雷帝引爆了自己的仙体,试图与触须同归于尽。
却只在黑雾中激起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连让它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叶秋看着这一切,身体因愤怒和无力而颤抖,指甲深深嵌入肉中,渗出血迹。
他想冲上去,想救下那些正在被吞噬的战友,可他知道,那只是徒劳。
这么多仙帝手段尽出都无法抵挡的力量,他一个人又能做什么?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混沌仙体在体内疯狂运转,淡灰色气流如铠甲般护住周身,却只能勉强护住自己和身边几个年轻的修士。
他看着触须卷走最后一位仙帝,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在黑暗中消失,看着来自各个星域的旗帜一一坠落。
心中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荒芜,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抽干了。
“叶大人……”一个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她是战场上唯一幸存的凡人。
父母都死在了最初的攻击中,此刻小脸煞白,却努力忍着不哭。
她的小手冰凉,紧紧攥着叶秋的衣角,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们……真的要死了吗?”
叶秋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漫天的黑暗,却还带着一丝未灭的希冀,像黑夜里的一点星火。
他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指尖的颤抖暴露了他的无助。
触须终于追上了他们。
这一次,没有仙帝挡在前面,没有阵法可以依托,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都耗尽了。
黑色的触须如同贪婪的蛇群,卷向那些早已失去反抗之力的修士,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平息,像被掐断的琴弦。
准仙帝在触须下如同纸糊,仙王、真仙更是不堪一击,连让触须停顿片刻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刚刚还在为生存而挣扎的士兵,转眼就化作了黑雾的养料,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女孩被一根触须卷了起来,她没有哭,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叶秋,小脸上满是茫然,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叶秋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指尖穿过触须留下的残影。
她的身体在触须中迅速干瘪,最后连骨头都被吞噬殆尽,那点微弱的希冀彻底熄灭在黑暗中。
最后,星空中只剩下叶秋一个人。
第312章 略过叶秋,知晓系统?
黑雾如活物般绕着他缓缓旋转,像是在端详一件稀世藏品。
触须在他周身试探着游弋,却被那圈银灰色的混沌气流牢牢挡在外面。
每一次触碰都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滚油遇水般剧烈蒸腾,激起细碎的黑屑。
那股邪恶气息中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好奇。
像是孩童打量着新奇的玩具,迟迟没有发动致命一击。
却让周遭的星空愈发死寂,连残存的星尘都停止了漂浮。
叶秋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目光扫过被彻底吞噬的南域。
曾经璀璨的星辰已尽数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连光都被禁锢、被吞噬。
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眼前一一闪过:
昊天仙帝的威严、显圣帝君的从容、真龙的决绝、三太子的不屈……
还有那些激昂的呐喊、坚定的眼神、并肩作战的身影,如今都已化作虚无。
仿佛一场盛大的幻梦,醒来后只剩刺骨的空寂。
他赢了九头诡兽,守住了南域防线,甚至一举突破到仙帝圆满。
可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湮灭,看着整个南域沦为死寂的炼狱。
他所做的一切,终究像个天大的笑话。
“呵呵……”他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里裹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在空旷的星空中荡开,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力,“原来……这就是结局吗?”
话音未落,触须突然加速。
如墨色潮水般汹涌而来,遮天蔽日。
瞬间填满了他所有的视野,仿佛要将这片星空最后一点光彻底吞没。
这一次,它们不再试探。
每一根触须上的细小眼睛都闪烁着势在必得的贪婪红光,要将这团混沌之力彻底撕碎、吞噬。
叶秋握紧拳头,银灰色气流在周身剧烈翻涌,如沸腾的岩浆,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可就在触须即将触及他的刹那,那股邪恶气息却骤然转向。
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猛地折转方向,越过他的身影。
朝着天庭星域的更深处狂飙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嗯?”叶秋愣住了,悬浮在原地,望着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牵引,以撕裂星空的势头向前蔓延。
他瞬间明白,这股力量的目标从来不是自己。
或者说,杀了他根本没有意义,它知道自己处于模拟世界之中?
看到那股力量竟径直忽略了自己,叶秋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惊雷般炸响。
他僵在原地,呆若木鸡,周身的混沌气流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泛起紊乱的涟漪。
内心更是翻江倒海,惊涛骇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若真是如此,这股力量未免太过恐怖,早已超脱了他认知中的一切界限。
甚至……甚至能够感知到他体内系统的存在?
这个猜测让他遍体生寒,比直面黑雾时的邪恶气息更让人心悸。
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是支撑他走到今日的根基。
若是连这层隐秘都被窥破,那这股力量的层级,恐怕已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境地。
他望着黑雾远去的方向,指尖微微颤抖。
那不再是单纯的毁灭之力,更像是一种能洞察本源的存在。
自己在它面前,或许就像透明的琉璃,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到底是什么……”叶秋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南域的毁灭还历历在目,可此刻,一个更可怕的疑问在他心头滋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
黑雾掠过的轨迹上,星辰如同被狂风扫过的烛火,接二连三地熄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一颗孕育了百万年的生命星球恰好挡在前方。
那片蔚蓝的星海、洁白的云层、陆地上奔跑的生灵。
在黑雾触及的刹那,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湮灭。
海洋瞬间蒸发,大陆崩解成黑沙,生灵化作虚无,连内核翻滚的岩浆都被冻结成死寂的黑曜石。
整个星球在弹指间沦为一片没有时间、没有法则的荒漠。
“不~”叶秋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清晰地“看”到星球上的画面:
奔跑的凡人惊慌地抬头,修炼的修士祭出法宝抵抗,嬉戏的幼兽茫然地望向天空……
可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黑暗彻底吞噬。
那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终结。
连轮回的痕迹、存在的印记,都被彻底抹去。
黑雾继续向前蔓延,所过之处,无论繁华仙城还是荒芜星域,都在瞬间沦为死地。
一座供奉着上古仙神的庙宇,金身神像在黑雾中寸寸崩裂,碎裂的金片刚接触到黑暗便化作飞灰。
信徒们的祈祷声戛然而止,虔诚的面容在黑风中消融。
一片妖族栖息的森林,参天古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
灵兽们的哀嚎被黑暗吞噬,最后连坚硬的兽骨都被腐蚀成腥臭的泥浆。
叶秋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是仙帝圆满,站在了仙道顶峰。
可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那股力量太过恐怖,仿佛是天道降下的终结,任何反抗都显得可笑而苍白。
“模拟世界……呵。”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啊,他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模拟,可眼前的一切真实得可怕。
那些生命消逝的绝望,那些星球崩解的惨烈,那些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暗。
都在他的脑海中刻下深深的烙印,痛得他无法呼吸。
“可就算是模拟,这种无力感……”
他猛地想起了北域,想起了赵虎和李圆。
那两个在北域坚守了千年的老兵,脸上总是带着憨厚的笑容。
喝起酒来嗓门比雷还大,却在战场上比谁都勇猛。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将战旗插在阵地上。
他们是北域无数修士的缩影,是支撑着天庭星域的基石,是那些平凡却倔强的生命。
“北域……”叶秋猛地抬头,眼中的死寂被一丝决绝取代。
他不能就这么看着,就算是模拟,就算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就算只能多拖延一瞬,他也要去试试。
至少,要让那些正在被吞噬的生命知道,有人曾为他们战至最后一刻。
银灰色的混沌气流再次爆发,这一次不再是防御的壁垒,而是化作一道锐利的光箭,朝着黑雾蔓延的方向疾射而去。
第313章 抵达北域,无力回天
身形一动,空间法则运转到极致,叶秋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撕裂星空朝着北域疾驰。
他的速度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星河流淌的轨迹在他眼中模糊成彩色的线条,
罡风在耳边呼啸如雷,却盖不住身后那片黑暗吞噬一切的死寂声响。
那是星辰崩解、法则碎裂的哀鸣。
越是靠近北域,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混杂着腐朽与焦糊的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
他看到北域的防线早已崩溃,曾经坚不可摧的城墙化作断壁残垣。
巨大的城砖上还挂着修士们破碎的战甲,染血的布料在风中轻轻颤动,像一面面微型的哀悼旗帜。
地面上,黑色的汁液浸透了土壤,凝结成扭曲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连阳光都被这些符文吸走,只剩下一片压抑的灰暗。
“赵虎!李圆!”叶秋在废墟上呼喊,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撞在断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却听不到任何回应,只有风穿过孔洞的呜咽,像在诉说着这里的惨烈。
他看到了熟悉的营帐轮廓,那是赵虎和李圆所在的哨所,此刻已经坍塌了一半。
帆布被烧得焦黑,露出里面断裂的木柱。
叶秋冲过去,生怕动作太重惊扰了什么。
用混沌气流轻轻拂去压在上面的碎石,两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赵虎靠在断柱上,胸口插着一根断裂的长矛,矛尖从后背穿出,带着暗红的血渍,
他脸上还凝固着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狰狞,牙关紧咬,仿佛还在发力,
李圆倒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攥着一面破碎的军旗。
旗面被撕得只剩一角,露出残缺的“北”字。
他眼睛圆睁着,望向黑雾蔓延的方向,像是还在警惕着敌人的动向。
“还活着!”叶秋心中猛地一喜,指尖传来的微弱搏动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他能感觉到两人还有一丝游丝般的气息,连忙运转混沌之力注入他们体内。
银灰色的气流如同温柔的水流,包裹着两人遍体鳞伤的身体,一点点修复着他们濒死的五脏六腑。
将侵入体内的诡异气息逼成缕缕黑烟,在接触到混沌气流的瞬间便消散无踪。
赵虎的手指动了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视线聚焦在叶秋脸上,露出一丝虚弱却依旧憨厚的笑容:
“叶大人……您回来了……就知道……您会回来的……”
“别说话。”叶秋沉声说道,加快了混沌之力的输出,银灰色气流在两人周身流转得更快。
“我带你们走,离开这里。”
李圆也醒了过来,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带着黑色杂质的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大人……没用的……那东西……太强了……比传说中的灭世诡异还可怕……咱们……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手遮住。
那片吞噬了南域的黑雾,如同有生命般翻涌着,朝着北域的方向迅速蔓延而来。
所过之处,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湮灭。
黑暗中,无数触须在疯狂蠕动,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显然是被叶秋身上浓郁的混沌之力吸引了。
“不好!”叶秋脸色剧变,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邪恶气息已经锁定了这里,像秃鹫盯上了猎物,“快!我带你们走!”
他一把将赵虎和李圆扶起,架在肩上,转身就要撕开空间逃离。
可就在空间法则即将发动的刹那,一根水桶粗细的触须如同凭空出现。
带着破空的锐啸,猛地砸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轰!”
大地剧烈震颤,碎石飞溅如箭。
触须砸出的深坑中,黑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片空间彻底封锁。
叶秋尝试了数次,指尖的空间涟漪刚出现就被屏障弹回,根本无法撕裂空间。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心脏沉到了谷底。
黑雾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三人包围在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囚笼。
触须在周围缓缓蠕动,尖端的眼睛闪烁着红光,带着戏谑的意味。
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享受着绝望蔓延的快感。
赵虎突然挣脱叶秋的搀扶,用尽全力拿起身边的短矛。
他的身体还在淌血,却硬是挺直了脊梁,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大人,您走吧。他们哥俩在北域守了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诡兽,早就够本了!”
李圆也站直了身体,捡起那面破碎的军旗,用力插在地上。
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发出最后的呐喊:
“是啊大人,您走!记住北域的弟兄们……记住这里……”
“胡说什么!”叶秋怒吼道,眼眶泛红。
混沌气流在周身暴涨,形成一道银灰色的光罩,试图逼退黑雾,“我能带着你们一起走!相信我!”
可他的努力只是徒劳。
更多的触须涌了过来,如同贪婪的蛇群,疯狂缠绕上他的混沌气流。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迅速消耗,防御圈越来越小。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淹没他的心脏。
“叶大人,我先行一步了!”赵虎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他猛地冲向最近的一根触须。
他引爆了自己的仙体,磅礴的仙力瞬间爆发,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团,试图用自爆的力量为叶秋争取哪怕一瞬的时间。
可触须只是轻轻一甩,就将爆炸的能量彻底吞噬。
赵虎的身影在触须上化作一道凄艳的血花,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仿佛从未存在过。
“赵虎!”叶秋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李圆也笑了,笑得泪流满面,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他朝着叶秋深深一拜,动作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然后转身冲向另一根触须,无比的坚决。
他望向叶秋,没有言语。
同样的结局,同样的无力。
李圆的身影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消散,连骨头渣都没留下,只有那面残旗还在风中摇曳,像是在为他送行。
第314章 模拟结束,回归现世
叶秋站在原地,浑身被血染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银灰色的混沌气流已经黯淡到了极点,几乎要熄灭。
他看着触须在眼前肆意蠕动,看着那片吞噬了一切的黑暗恋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原来,这就是绝望。
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结局。
仙帝圆满又如何?混沌法则又如何?
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只是徒劳,所有的抗争都像是孩童的顽闹。
黑雾缓缓收缩,将叶秋彻底包围,触须上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红光,等待着最后的吞噬。
他没有反抗,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凌霄星的送行酒、南域的浴血奋战、时光长河的璀璨光芒,还有赵虎和李圆憨厚的笑容。
“如果……如果能再强一点……”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带着无尽的不甘与遗憾,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北域的风,依旧在吹,卷起地上的黑灰,像是在为逝去的灵魂送行。
那面残破的军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下,落在冰冷的土地上,归于沉寂。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北域最后一点微光也随之熄灭。
天庭星域,乃至整个九天十地,都陷入了永恒的死寂。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生灵的气息,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在缓缓流淌。
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一个关于希望如何被碾碎、绝望如何蔓延的故事。
模拟结束。
仙庭小世界的宫殿内,叶秋猛地睁开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殿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灵花的香气顺着窗缝飘了进来,甜得有些发腻,是凌霄星独有的暖意。
可叶秋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刚从那片永恒的黑暗中跋涉而出,骨髓里都透着寒意,连阳光都无法炙热。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及一片湿润。
原来,自己竟然在流泪。
那些模拟中真实到刺骨的绝望,那些战友逝去时的惨烈。
那些星球湮灭时的无助,都化作滚烫的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这一次模拟……”他低声自语,声音还在微微颤抖,带着未散的惊悸,“原来……我们离毁灭这么近。”
那股超脱仙帝的恐怖力量,那片吞噬一切的黑雾。
赵虎最后的嘶吼,李圆倒下时紧握残旗的手……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翻涌,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挥之不去,每一个细节都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模拟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展示绝望,而是为了让他看清未来的陷阱,为了避免这样的结局在真实世界上演。
那些逝去的生命,那些破碎的星域,都在无声地催促着他。
必须变强,必须找到破局之路。
叶秋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窒息感渐渐消散。
眼神从最初的茫然、痛苦,渐渐变得坚定,像淬过火的钢铁。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划过眼角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管你是什么……藏在时空的缝隙里,还是躲在法则的尽头……”
他望着窗外的阳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誓言。
“我一定会找到你,阻止你。”
他站起身,衣袍下摆因动作带起一阵微风,拂过冰冷的地面。
起身后,叶秋的指尖微微颤抖。
模拟世界中那些撕心裂肺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冲击着每一寸神魂。
下一秒,体内的混沌气流骤然沸腾,淡灰色的雾气中猛地浮现出银白与淡蓝的光晕。
那是圆满的时间法则,此刻正与空间以及混沌之力丝丝缠绕。
交织成全新的循环,在他体内生生不息地流转。
“嗡~”
法则之力破体而出,在宫殿内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阳光透过窗棂的轨迹在他眼中清晰变慢,尘埃的飘落、花香的扩散、甚至自己胸腔里心跳的频率。
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帧都清晰可辨。
时间不再是无形的洪流,而化作了可触可感的溪流,绕着他的指尖缓缓流淌。
能看到水珠从叶尖滚落的每一道弧线,能触到风拂过花瓣的每一次震颤。
仙帝圆满的威压如沉睡亿万年的火山骤然苏醒,让整个仙庭小世界都微微震颤。
灵花的花瓣在半空中凝滞,似被定格的蝶。
殿外修士的交谈声被拉长成模糊的嗡鸣,像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
唯有他体内法则运转的“滴答”声,清晰得如同天籁,敲在神魂深处。
“这就是……圆满的力量?”叶秋抬手,指尖划过一道银白流光。
空气中的时间被他随意拨弄,刚才从额角滴落的汗珠竟逆势而上。
沿着脸颊缓缓爬升,最终回到了他的额角,仿佛从未落下过。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汗珠里裹挟的细微尘埃,在时光倒流中翻转、归位。
可这份近乎掌控一切的强大,却没能驱散心底那片浓重的阴霾。
他望着指尖流转的时光光晕,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模拟里的最后一幕。
北域的残旗无力倒下,赵虎和李圆消散在黑雾中时那抹带着解脱的笑容。
还有那股连时间法则都无法撼动、连空间壁垒都能轻易撕碎的黑暗,像一道烙印刻在神魂里。
“就算能掌控时间又如何?”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
刚才还让他心头一震的力量,此刻竟显得如此苍白。
在那超脱仙帝的存在面前,他对时间的操控,或许就像孩童摆弄沙漏般可笑,连让对方停顿一瞬都做不到。
混沌气流在体内骤然躁动,淡灰色的雾气翻涌着撞击经脉,似在不满他的颓丧,又像在催促他清醒。
叶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力感。
是啊,现在的强大或许还远远不够。
但至少,他已经比模拟开始时更接近答案,比那时的自己多了一分对抗黑暗的底气。
他握紧拳头,指尖的银白流光骤然收敛,融入掌心。
殿内凝滞的时间恢复正常,汗珠重新沿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袍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灵花的香气也恢复了原本的浓度,甜腻中带着生机。
只是他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还要崎岖难走。
前方或许还有更恐怖的存在、更绝望的境地,但他别无选择。
第315章 仙帝圆满,仙界变化
叶秋静立殿中,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潮的力量。
经脉间流转的混沌气流愈发圆融,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温润。
体内深处,那处与仙庭小世界相连的空间出入口,正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泽。
他凝神内视,只见原本仅能容纳两人并行的光门,此刻竟拓宽了一倍有余,
边缘流淌着银白与淡蓝交织的光晕。
那是混沌法则与时空法则交融的痕迹,比以往更加稳固、深邃,仿佛一条通往新天地的通途。
“这是……”他心中微动,仙识如探照灯般顺着光门探入体内仙界。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呼吸都滞了半分:
曾经广袤的大陆上,仙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化作丝丝缕缕的白雾在山川间缭绕。
地表下,灵脉如巨龙般蜿蜒,比从前粗壮了数倍。
光泽璀璨,奔腾的灵力甚至在山谷间形成了可见的溪流。
天空中,祥云缭绕不散,隐约有仙音阵阵流淌。
那是天地法则愈发完善的征兆,连空气都带着法则圆满的温润。
更让他震惊的是体内仙界的生灵气息。
那些熟悉的大帝们,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已不再是大帝级别的厚重威压,而是真仙特有的灵动仙气。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法则圆满的圆润,连眉宇间的气息都变得更加通透。
“竟连他们也突破了……”叶秋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仙界的空间壁垒也随之增强?
原本只能勉强承受真仙气息的空间,此刻竟能容纳仙王级别的力量自由流转。
仿佛一片真正成熟、生机盎然的修仙世界。
这或许就是仙帝圆满的馈赠。
不仅自身法则圆满,连体内孕育的仙界也随之蜕变,与他的力量形成了更深的共鸣。
荣辱与共,同频共振。
“叶黑。”叶秋扬声道,声音透过法则的传递。
瞬间响彻整个仙庭小世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在殿外,正是一身黑衣的叶黑。
他刚一站定,目光便落在叶秋身上,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惊讶与敬畏:
“老祖,您的气息……竟已如此深不可测。”
“刚突破仙帝圆满。”叶秋点头,目光转向他,带着审视与期许。
“你也感应到了吧?体内仙界的变化。”
叶黑重重点头,语气中难掩欣喜:
“感应到了!仙气比从前浓郁百倍,法则也愈发清晰。
连我都觉得瓶颈松动,似乎随时能再进一步。
那空间出入口……”
“拓宽了,也更稳固了。”叶秋走到殿外,望着远处仙庭小世界的修士们正在刻苦修炼的身影。
他们周身的灵光比往日更加明亮,
“现在,体内仙界能容纳仙王进入。
你去通知所有人,从今日起,仙庭小世界的修士可随时进入体内仙界历练,不必再受名额限制。”
叶黑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老祖是说……所有人?包括那些新晋的修士?”
“对,所有人。”叶秋语气肯定,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体内仙界的景象。
“体内仙界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小世界一秒,体内仙界或许是数十年甚至百年。
让他们抓紧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提升修为。
未来的战场,需要更多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他想起模拟中那些在黑暗中湮灭的生灵,想起赵虎、李圆消散的身影,心中沉甸甸的。
个体的强大终究有限,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唯有将整个诸天万界的力量凝聚起来,化作燎原之火,才有可能对抗那超脱仙帝的黑暗。
而体内仙界,无疑是最好的练兵场。
借助时间流速的优势,或许能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批足以支撑起防线的强者。
叶黑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如铁: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定不会让老祖失望!”
“等等。”叶秋叫住他,补充道。
“进入体内仙界后,需严格遵守那里的秩序,不可滥杀无辜,不可肆意破坏灵脉。
让老一辈的修士多照看新人,务必让他们在历练中真正成长,打磨心性与实力。
而非一味追求修为速度,根基扎实方能走得长远。”
“属下明白。”
叶黑躬身应道,语气恭敬。
转身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天际,去传达这足以震动整个仙庭小世界的消息。
叶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体内仙界那道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出入口,心中稍稍安定。
仙庭小世界的修士们都是各大家族的精英。
根基扎实,意志坚定,只是缺乏足够的时间沉淀。
有了体内仙界的时间优势,他们的成长必然不可限量。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涌现出一批能与诡异抗衡的力量。
他回到殿内,盘膝坐下。
“仙帝圆满还不够……”他低声自语。
模拟中那股黑暗的恐怖再次如潮水般涌上脑海,每一寸神魂都能感受到那份碾压性的绝望。
“必须踏入更高的境界,超越仙帝,才能真正看清那黑暗的本质,找到它的弱点。”
他太清楚这一步的艰难。
自古以来,无数惊才绝艳的仙帝卡在圆满之境。
穷尽毕生智慧,也未能迈出那关键一步,最终化作星空中的一抔尘埃。
可他没有选择,模拟已经昭示了未来的结局。
若不能突破,所有的抗争都只是徒劳,所有的守护都终将成空。
另一边,叶黑已将消息传遍了仙庭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消息如惊雷落地,瞬间点燃了所有修士的热情。
无论是刚刚踏上仙途的新晋修士,还是早已成名的老牌强者。
此刻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朝着通往体内仙界的空间节点赶去。
节点周围很快便聚集起黑压压的人群,修士们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对未知历练的期待与憧憬。
低声的交谈声汇成一片嗡嗡的潮音,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克制,谁也不想在这关键时候失了分寸。
先前驻守在仙路要塞的两位仙王,也在叶黑的传令下赶了回来。
他们身着厚重的战甲,周身散发着沉凝的威压,虽未言语,却自带一股定海神针般的气场。
两人站在人群前方,目光落在那道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空间出入口上,眼中也难掩一丝动容。
第316章 进入仙界,七次模拟
“诸位。”叶黑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老祖有令,今日起,仙庭小世界所有修士,皆可进入体内仙界历练。”
他抬手示意众人看向那道光门。
“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小世界一日,那边或许便是百年光阴。
老祖的心意,想必不用我多说。
未来的战场凶险万分,唯有尽快提升修为,方能有一战之力。”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修士们的眼神愈发坚定。
“进入之后,需谨记老祖教诲。”叶黑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恪守秩序,不得滥杀,不得破坏灵脉。
老一辈修士多照拂新人,务必让每一个人都能在历练中真正成长。”
“谨遵叶黑大人令!”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
叶黑点点头,侧身让开位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都是仙庭小世界的希望,是未来对抗黑暗的火种。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开启通道,按序进入!”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道拓宽后的光门骤然亮起。
混沌与时空交织的光晕愈发璀璨,仿佛在向众人敞开怀抱。
第一位修士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紧张与决绝,迈步踏入了光门,身影瞬间消失在光晕之中。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
修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依次进入体内仙界。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变强的渴望,对守护的决心。
光门的光晕持续流转,将源源不断的修士送往那片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新天地。
…………
待所有人皆进入体内仙界之后,仙庭之内一片死寂,连风拂过殿宇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唯有叶秋独自盘坐在凌霄大殿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流,如同一尊沉寂的雕像。
沉默了半晌,叶秋缓缓闭上眼,在心中默念:“再次模拟。”
话音刚落,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便在识海中响起:
【模拟开始,天赋:先天之体。
此天赋,每日修为皆会自行增长,无需刻意修行,亦可稳步突破境界。】
听到此次系统赐予的天赋,叶秋的心猛地一颤,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无需修行……意味着只要他安稳“苟”着,不主动涉险。
修为便能日复一日地自然精进,总有一日能触及那超越仙帝的境界。
念及此处,他紧紧攥住拳头。
前几次模拟中,他总因急于求成而陷入险境,最终落得生灵涂炭的结局。
这一次,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沉住气,务必“苟”下来,绝不能重蹈覆辙。
紧接着,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请宿主选择模拟开始的节点!】
声音落下,一道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便悬浮在叶秋眼前,上面罗列着诸多过往的关键场景。
如今他已是仙帝圆满境界,那尊曾让他险象环生的诡异骷髅,于他而言不过是蝼蚁。
于是,他便选择从遇见诡异骷髅开始进行这一次的模拟。
混沌气流在指尖萦绕,如银灰色的游丝般流转。
叶秋的身影已然立于破碎仙域的虚空之中,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脚下是断裂的星桥,残存的桥身布满深可见骨的爪痕,黑色的汁液在缝隙中凝结成痂。
散发着熟悉的腐朽气息,与模拟中那片黑雾的味道如出一辙。
不远处,那尊诡异骷髅正提着骨刀,骨指在刀身轻轻摩挲。
猩红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过周围的断壁残垣,散落的星辰碎片在它脚下碾成齑粉,显然还未察觉到致命的危机已悄然降临。
“就是现在。”叶秋心中默念,仙帝圆满的气息如沉睡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银灰色的混沌气流瞬间撕裂虚空,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威势,如天幕般朝着诡异骷髅压去。
所过之处,虚空中的腐朽气息尽数消散,连光线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涤荡得愈发澄澈。
诡异骷髅的动作猛地僵住,骨刀“哐当”一声坠落在星桥残骸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它缓缓转头,颈椎转动时发出“咯吱”的摩擦声,猩红的眼窝中清晰映出叶秋的身影。
原本死寂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眼窝中红光暴涨又瞬间黯淡。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道身影的气息,比始祖身边最恐怖的护卫还要强盛百倍。
仅仅是气息的余波,就让它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骨缝中甚至渗出细密的黑屑。
“逃!”
没有丝毫犹豫,诡异骷髅转身就跑。
骨爪在虚空中疯狂抓挠,想要撕裂空间遁入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裂隙。
它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四肢摆动的频率快得化作残影,只恨自己没能多长几条腿。
“想走?”叶秋冷哼一声,身形未动,指尖却已凝聚起一缕淡灰色气流。
气流如灵蛇般甩出,瞬间化作长鞭,精准地缠住了诡异骷髅纤细的脖颈。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虚空中回荡,清晰得令人牙酸。
诡异骷髅的身体被长鞭硬生生拽了回来,像个破败的木偶般悬浮在叶秋面前。
四肢徒劳地挣扎,骨指在空中乱抓。
却连一丝混沌气流都无法撼动,反而被气流的反震力震得骨节错位。
它的骨头上迅速浮现出细密的裂痕,显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别说反抗,连自爆的机会都难以争取。
叶秋盯着它猩红的眼窝,指尖流淌过一丝柔和的混沌之力。
想要探入其神魂,搜寻关于诡异一族的起源与弱点。
可就在混沌之力即将触碰到骷髅神魂的刹那,异变陡生!
“嗬嗬……”诡异骷髅的颌骨剧烈开合,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它的身体突然膨胀,骨骼缝隙中涌出浓郁的黑雾。
原本猩红的眼窝瞬间被纯黑填满,那黑色粘稠如墨,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与决绝。
“不好!”叶秋眼神一凛,迅速抽回混沌之力,同时身形暴退千丈,避开核心冲击范围。
“轰!”
诡异骷髅的身体轰然炸开,黑色的冲击波如潮水般席卷四方,将周围的断壁残垣碾成齑粉。
黑雾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骨片,每一片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落在星桥的残骸上,瞬间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连坚硬的星辰石都如遇强酸般消融。
叶秋悬立于冲击波之外,看着那片迅速消散的黑雾,眉头微蹙。
还是自爆了吗?看来诡异一族的神魂深处,都被种下了无法破解的禁制。
一旦被擒便会自行毁灭,不给对手留下任何线索。
“能够无限复活的诡异,真是难缠!”
叶秋无奈的低语,即便是已经是仙帝圆满境界的他,也感到十分的无力。
第317章 三界星域,身份令牌
破碎仙域较记忆中更显荒芜。
成片星辰化作死寂陨石,在虚空中静静漂浮。
其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尘,仿佛是岁月沉淀下的悲伤。
偶尔,能瞥见半截仙舰的残骸,船舱里还残留着修士们干涸的血迹。
那暗红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当年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厮杀。
叶秋收敛了自身气息,如同一道幽魂般在废墟之间穿梭。
混沌之力在他周身萦绕,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那蚀骨的腐朽气息隔绝在外。
他漫无目的的在破碎的仙域游荡,如今他已经拥有了不用修行修为亦可每日增长的“先天之体”。
在仙域游荡中,他每一段时间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体内法则之力的缓慢增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破碎仙域的星尘在他身边聚了又散,如同调皮的孩童来了又去。
陨石划过虚空的轨迹,从最初的清晰可辨变得渐渐模糊。
叶秋在破碎的仙域中疾驰,周身的混沌气流越来越凝实,却也愈发内敛。
若是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将他与周围的黑暗区分开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法则之力在稳步提升。
时间法则变得更加圆润通达,能轻易在指尖凝聚出时光的碎片,
空间法则愈发精妙绝伦,甚至能在原地创造出重叠的维度。
而混沌之力,则如深潭般沉寂,不起一丝波澜。
可在那沉寂之下,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无穷威能。
或许是悠悠数万年,又或是漫漫数十载光阴流转。
叶秋宛如破碎星域中一位孤独的行者,身影在死寂与荒芜间穿梭。
这期间,他曾无数次与诡异一族的仙帝级强者狭路相逢。
而那些不可一世的存在,皆在他轻描淡写的挥手间,便被彻底镇杀。
化作星空中的一缕尘埃,再无踪迹。
不知跨越了多少星域,穿过了多少空间裂隙,叶秋最终停在了一片陌生的星空中。
这里,与破碎仙域截然不同,星辰璀璨夺目,星云如丝绸般柔美飘逸。
空气中弥漫着纯净而浓郁的灵气,甚至能看到仙兽在星云中嬉戏玩耍,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可叶秋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在这片看似平和的星域深处,他感受到了数道熟悉的气息。
那是仙帝圆满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蛰伏在星云的褶皱里,蓄势待发。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气息中,有几道带着若有若无的诡异波动。
虽被极力掩饰,却终究逃不过他混沌之力的敏锐感知。
“仙帝圆满……还不止一位。”叶秋心中一凛,悄然运转空间法则,将自己的气息彻底收敛起来。
他化作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低阶修士,气息稳定在至尊境界。
手中还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星海中独自历练的散修,毫不起眼。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最近的一颗生命星球飞去。
这颗星球通体碧绿,宛如一颗巨大的绿宝石。
表面覆盖着无边无际的森林,参天古木的树冠直插云霄。
叶片上流淌着淡淡的灵光,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林间隐约可见飞檐翘角,显然,这里存在着修士聚落。
刚靠近星球大气层,一道柔和的光幕便将他拦住。
光幕上流淌着金色的符文,散发出温和却又不容侵犯的气息。
一个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者何人?请出示通行令牌。”
叶秋抬头望去,只见光幕后站着两位身着绿裙的女修。
她们的发髻上插着叶片形状的发簪,气息处于真仙巅峰,眼中带着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在下叶秋,一介散修,偶然路过此地,想在此地歇歇脚,补充些灵食。”
他拱手说道,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
将一个至尊境界的修士面对强者时的拘谨模仿得惟妙惟肖。
女修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抬手轻挥,光幕之上便裂开一道缝隙。
“此地乃青岚星,非我族类不得随意进入。”她沉声说道。
“若无身份令牌,想入此星,须先接受检查。”
“全凭仙子安排。”叶秋恭敬应答,姿态谦卑有礼。
话音刚落,那位女修便指尖凝光,一道柔和的仙辉瞬间将他周身笼罩。
数个呼吸的光景悄然流逝,仙光如潮水般退去。
女修颔首道:“进去吧。入星之后,尽快去登记名册,领取身份令牌。”
“是!多谢仙子通融!”叶秋再次躬身道谢,语气中满是感激。
如今仙域破碎,时局动荡。
只要检测到来者身上没有诡异一族的气息,守卫们通常不会过多刁难。
但有了身份令牌,行事自会方便不少,也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进入青岚星后,叶秋一路穿行,最终抵达了这颗星球上最为繁华的主城。
主城的轮廓在林海尽头缓缓展开,并非想象中琼楼玉宇的奢靡,而是由青黑色的岩石垒砌而成。
城墙高达千丈,表面布满了苍劲的古纹,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一种沉稳的暗金色光泽。
城门处人流往来,大多是身着兽皮或粗布衣衫的修士。
肩上扛着捆扎好的灵草,或是拖拽着独角青狼一类的低阶仙兽。
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生机。
登记处设在城门内侧的石楼里,楼前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
上面用朱砂写着“三界星域·青岚主城登记处”,字迹力透石背,隐约有灵气流转。
叶秋随着人流走进石楼,一股淡淡的松烟墨香扑面而来,与外面的草木气息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石楼内光线明亮,四周墙壁上挂着星域舆图。
泛黄的卷轴上用金线标注着星河流向,其中“三界星域”四个篆字格外醒目。
柜台后坐着几位身着灰色长袍的老者,手中握着玉简。
指尖划过便有微光闪烁,显然是在用仙力记录信息。
“姓名?”一位老者抬头看了叶秋一眼,声音平淡无波。
他的眉毛雪白,垂到肩头,眼底却清明得很,仿佛能看透人心。
“叶秋。”
“来历?”
“散修,自破碎星域而来。”
叶秋语气坦然,混沌之力早已将周身气息调整得与寻常散修无异。
老者指尖在玉简上轻点,一道淡青色的光芒扫过叶秋全身。
确认无误后,便从柜台下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木牌是用青岚星特有的沉水木制成,上面刻着繁复的星纹,中央留出一块空白。
老者屈指一弹,一滴金色的墨汁落在木牌上。
瞬间凝聚成“叶秋”二字,旁边还浮现出一串细密的编号。
“注入一丝灵力即可激活。”老者将木牌推过来。
“持此令牌,可在三界星域内自由通行,每月需到所在城池的登记处核验一次。
若擅自离开星域,令牌失效,再入时需重新登记。”
“多谢前辈。”叶秋接过木牌,指尖注入一丝金仙级别的仙力。
木牌微微发烫,星纹亮起,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浅淡的印记,随即隐去。
走出石楼,叶秋看着掌心的木牌,心中了然。
这令牌不仅是身份凭证,恐怕还暗藏着追踪与核验的禁制,可见这三界星域的管理远比其他星域严谨得多。
第318章 三族鼎力,不同寻常
青岚主城的街道如棋盘般纵横交错,青石板路被千万双脚打磨得光滑温润。
缝隙里滋生着细碎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淡绿的光,踩上去带着微湿的凉意。
叶秋随着人流缓缓前行,目光扫过两侧鳞次栉比的商铺。
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晃,叮咚声混着街市的喧嚣,心中暗自留意着周遭修士的气息与城池的布防。
街边的摊位上,商贩们高声吆喝着,木案上摆着刚采摘的灵果。
果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引得孩童们围着叫嚷,
卖兽皮的猎户正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一张玄狐皮,向围观者展示皮毛上闪烁的星纹。
那星纹在灵力催动下竟隐隐流转,显露出几分灵动。
还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堆亮晶晶的星石。
见有人经过便仰起脸,露出两排细碎的白牙,声音脆生生的:
“客官买块星石吧?能安神呢!夜里抱着睡,连梦都是亮的!”
叶秋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他能感觉到,这座城池的脉搏充满活力。
修士们的气息虽不顶尖,却都带着一种踏实的安稳。
这是长期远离战火才能养出的平和,与破碎仙域那种刻入骨髓的紧绷截然不同。
在这里,连风吹过巷弄的声音都带着慵懒。
不像他去过其他星域的风,总裹着血腥与硝烟。
行至街角,一座三层阁楼映入眼帘。
阁楼的木檐下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知微书阁”。
笔锋古朴苍劲,透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仿佛历经了千百年的风霜。
门口立着两尊石兽,形态似狮非狮,额间生着独角,眼中嵌着淡青色的玉石。
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仿佛在默默注视着往来行人,守护着阁内的宁静。
叶秋推门而入,门上的铜环碰撞着发出“叮铃”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阁内荡开一圈涟漪。
阁内光线偏暗,几缕阳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檀香。
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平缓。
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阁顶,层层叠叠摆满了泛黄的书卷与闪烁着微光的玉简。
几排木梯斜倚在书架旁,梯脚包着铜皮,留下了经年累月摩挲的光滑痕迹,方便客人取阅高处的典籍。
“客人想看哪类典籍?”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从柜台后走出。
他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书卷气。
手里捧着一卷书,指尖还夹着枚书签。
眼神温和如秋水,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在下想找些关于三界星域的史书。”
叶秋低声回应,目光扫过书架上的标签。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身旁一本线装古籍的封面,触感粗糙却带着温度。
青年微微点头,引着他走向西侧的书架:
“这边是星域通志,从创世记载到近万年来的变迁都有收录。
最上层是上古卷宗,中层是中古史,下层是近万年的记载。”
书架上的玉简按年代顺序排列,最上层的玉简表面已蒙尘,边角磨损,显然久未有人触碰。
叶秋取下一枚刻着“三界初录”的玉简,注入一丝灵力,玉简瞬间亮起。
而后一行行古奥的文字浮现在空中,带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从远古走来。
他指尖划过光幕,心神渐渐沉入其中。
原来三界星域的诞生,竟与一场上古大战有关。
数千万年前,诸天万界曾遭诡异一族席卷,无数星域沦为焦土,生灵涂炭,法则崩碎。
而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古战场,尸骨堆积如山,法则紊乱如麻,是三位仙帝级强者。
人族女娲、天族鸿钧、妖族无支祁联手开辟。
以自身法则为基,布下了横跨亿万里的守护大阵,才将诡异一族隔绝在外。
而后又耗费万年光阴,重塑法则,滋养生灵,才成了如今的三界星域。
“数千万年未遇诡异……”叶秋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他清楚记得,诡异一族的渗透无孔不入,即便有大阵守护,也不可能做到绝对隔绝。
除非……有人在刻意隐瞒什么?或者说,这所谓的“未遇”,只是表层的假象?
他又取过几枚玉简,其中记载着三族的变迁:
人族擅长符文与阵法,在青岚星等生命古星繁衍生息,筑起了一座座城池,以农耕与商贸立足,性情坚韧而务实。
天族居于九天之上的云海仙宫,掌握着精妙的天道法则,极少干涉下界事务。
偶有天族修士降临,也多是为了传道或历练。
妖族则散落于星海中的万兽森林,以血脉传承战力,性情虽桀骜却极少主动挑起战火,与其他两族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三族鼎立,高层鲜少出手……”
叶秋看着玉简中“女娲炼石补阵”“鸿钧讲道云海”“无支祁镇守妖域”的记载,眼神愈发凝重。
这三位仙帝圆满的存在,竟能数千万年维持平衡,连资源争端都只局限于底层修士,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要知道,即便是在天庭星域与附近的相邻星域中,仙帝之间也难免为了法则权柄明争暗斗,动辄掀起星域大战。
如此长久的平静,反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刻意。
最让他心惊的是,所有典籍中关于诡异一族的描述都模糊不清。
仅用“域外邪魔”“蚀世之影”等词汇一笔带过。
连数千万年前那场大战的细节都语焉不详,仿佛在刻意抹去这段历史,像用墨汁涂黑了画卷上最刺眼的部分。
“难道他们以为,只要不提,就能永远避开诡异吗?”
叶秋放下玉简,心中泛起一股荒谬感。
这种刻意的遗忘,比直面危机更让人不安。
就像埋在地下的炸药,看似平静。实则不知何时就会被火星点燃。
若是诡异出现,毫无防备的生灵只会死得更惨。
第319章 加入佣兵,离开青岚
叶秋将资料看完后,取出一块随身携带的源石给了店主。
而后他便转身离开书阁,阳光照在脸上,带着几分暖意,却驱不散心底的阴霾。
街上的喧嚣依旧,修士们的笑容依旧。
可在叶秋眼中,这片祥和仿佛成了一层脆弱的薄冰。
冰层之下,或许正涌动着他无法想象的暗流。
只待某个时刻便会破冰而出,将一切吞噬。
漫无目的地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座石楼前聚满了人,楼檐下挂着面猩红的旗帜,上面绣着“风行佣兵阁”五个大字。
字体张扬,带着股杀伐气,旗帜边角随风猎猎作响,卷起阵阵风尘,透着一股江湖气。
“招募护送队员!去黑风星押送灵玉,酬劳五十块中品仙石!”
一个络腮胡大汉站在台阶上,手里挥舞着一张告示,声如洪钟,震得周围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要求至尊境以上,能打能扛,不怕死!三天后出发,有意者速来报名!”
周围的修士们议论纷纷,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也有人面露犹豫,低声交谈着。
“黑风星那地方可不太平,据说有盗匪出没,都是些亡命之徒。”
“五十块中品仙石呢!够寻常真仙修行半年了,冒险也值了!大不了打起精神,多加小心便是!”
叶秋心中一动。
他需要一个理由离开青岚星,去探查其他生命古星的情况,加入佣兵队无疑是最自然的选择。
而且“押送灵玉”这种任务,既能接触到底层修士,从他们口中套取更多信息。
又不会引起高层注意,正符合他“苟住”的策略,低调行事,暗中探查。
他挤开人群,走到络腮胡大汉面前,声音平静:“在下叶秋,至尊境,想加入。”
大汉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穿着普通的青布衣衫。
气息也只是刚达至尊境的门槛,算不上浑厚。
眼中闪过一丝轻视,却还是粗声问道:
“会什么?别告诉我只会挥拳头,那在黑风星可不够看。”
“略懂些防御手段。”叶秋语气平淡,没有刻意张扬。
“防御?”大汉嗤笑一声,声音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我们要的是能打架的狠角色,不是躲在后面的软脚虾。
到了黑风星,盗匪可不会跟你讲规矩,拳头硬才是道理!”
旁边一个瘦高个修士也附和道:
“就是,黑风星的盗匪可都是些狠角色,据说领头的是个仙王境,没点真本事别来添乱,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叶秋没辩解,只是抬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一道淡灰色的气流闪过,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随即在他掌心凝成一面巴掌大的护盾,护盾表面流淌着混沌法则独有的微光。
看似不起眼,却让大汉身后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猛地睁大了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刚要起身却被叶秋用眼神制止。
“这……”老者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大汉没察觉到异常,见叶秋不说话,只当他是没底气退缩了,挥挥手道:
“去去去,别在这儿耽误事,后面还有人等着报名呢!”
就在这时,佣兵阁内走出一个身着皮甲的女子。
她腰间挎着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细碎的星石。
其面容冷艳,眉峰微挑,眼神锐利如鹰。
扫过叶秋时微微一顿,仿佛看穿了他隐藏的气息。
“王队长,让他加入吧。”
“苏队长?”王队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开口,随即讪讪道。
“可是他这实力……怕是跟不上队伍啊。”
“至尊境足够了。”女子声音清冷,像碎冰撞击玉石。
“多个人手,总比半路缺人强。而且,有时候防御比进攻更重要。”
她说完,看向叶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三天后卯时在此集合,迟到者除名。”
“多谢。”叶秋点头应下,没有多言。
女子没再理他,转身走进阁内,皮靴踏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一股利落的英气。
王队长虽不情愿,也只能悻悻地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风行”二字,还烙着个编号。
“拿着,三天后凭这个来集合,丢了可就进不了飞舟了。”
叶秋接过令牌,转身离开。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女子的气息远超仙王境界,至少是顶尖仙王级别。
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谜题。
“看来这佣兵阁也不简单。”
他捏了捏手中的令牌,令牌微亮,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是复杂的地方,越容易隐藏秘密,正好遂了他探查的心思。
或许能从这趟任务中,摸到三界星域更深的脉络。
接下来的三天,叶秋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客栈后院种着几株玉兰,花开得正好,香气清幽。
每日除了巩固修为,将混沌法则隐匿得更加彻底,便是到街上闲逛,听修士们闲聊三族的琐事。
哪家的灵田丰收了,打算用余粮换些妖兽内丹。
哪位长老的弟子突破了,家族摆了三天宴席。
天族又降下了什么祥瑞,据说云海仙宫的光洒到了青岚山,山里的灵草都疯长了几分……
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却像一块块拼图,让他对三界星域的运转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出发当日,天还未亮,天边只泛起一抹鱼肚白,风行佣兵阁前便聚集了十几名修士。
个个气息沉凝,带着兵刃,显然都是有些手段的。
王队长点过名,带着众人登上一艘中型飞舟。
飞舟通体漆黑,船身刻着细密的隐匿符文。
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显然是为了避开星空中的探查,行得隐秘。
苏队长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青岚星。
那颗蓝色的星球在星海中越来越小,像一颗被遗忘的宝石。
她眉头微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旁边的王队长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苏队,那叶秋看起来平平无奇,你为啥非要让他加入?难道他有什么背景?”
苏队长没回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星海中,那里星辰密布,像撒了一把碎钻:
“他掌心的护盾,用的不是寻常法则。”
“不是寻常法则?”王队长一愣,挠了挠头。
“难道是天族的天道法则?可看着也不像啊,没那么清亮。”
“不像。”苏队长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气息……很古老,像是从混沌里刚捞出来的石头,带着股说不清的沉劲儿,既不属人,也不属天,更不属妖。”
飞舟破开云层,朝着黑风星的方向疾驰而去。
船尾的符文亮起,在星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船舱内,叶秋闭目养神,耳中却清晰地捕捉到了船头的对话。
混沌气流在体内悄然流转,将自身气息收敛得如同凡人。
他指尖微动,看来这三界星域,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连一个佣兵队的队长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星河流淌,飞舟如同一叶扁舟,在璀璨的星海中穿行。
第320章 迷雾沼泽,仙王巨头
飞舟破开一片星云,周遭的星光骤然黯淡下来。
这片星域的虚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星尘凝结成扭曲的絮状。
像被揉皱的绸缎,又似凝固的血痂。
连光线都在这里变得滞涩,仿佛穿行在浓稠的墨汁中。
飞舟船身的隐匿符文次第亮起,淡银色的光晕在暗紫色虚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轨迹。
如同游鱼潜入深海,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这鬼地方……”王队长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顺着小臂爬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每次走黑风星域都觉得瘆得慌,连仙力都运转不畅,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似的。”
他瞥了眼船舱角落的叶秋,见对方正闭目养神,眉头皱得更紧。
忍不住又凑到苏队长身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苏队,你是没瞧见,那叶秋上船后就没动过,怕不是吓傻了?
真仙之下皆蝼蚁,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黑风星外围的罡风都能撕碎至尊境的护体仙光,他这点能耐……怕不是来送菜的?”
苏队长抬手打断他,眼神如鹰隼般扫过暗紫色的虚空。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闭嘴,这里不能乱说话。”
“黑风星域的空间不稳定,任何多余的气息、哪怕是话音里的灵力波动,都可能引来麻烦。”
王队长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不甘心地瞪了叶秋一眼。
在他看来,苏队长这次绝对是看走了眼。
一个连真仙境都没摸到的修士,就算懂些防御手段,在仙王级别的盗匪面前,跟块一撞就碎的挡箭牌也没区别。
叶秋看似闭目养神,神识却早已如蛛网般铺开,细密地笼罩了整片星域。
暗紫色的虚空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着金属锈蚀的味道。
像是无数场厮杀凝固成的瘴气,吸入肺腑都带着刺痒。
更让他在意的是,飞舟下方的星云中,隐约有几处空间涟漪在悄然波动,频率诡异。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蛰伏在那里,吐着信子等待猎物。
“嗯?”他心中微动,神识如探照灯般朝着一处涟漪最密集的星云探去。
那片星云呈灰黑色,内部翻滚着浓稠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破碎的星舰残骸,像巨兽的骸骨。
神识穿透雾气时,竟感受到一股强横的威压。
仙王境巨头!而且不止一道,在这片星云的不同角落,至少藏着三道类似的气息。
每一道都带着掠夺与杀戮的暴戾,如同盘踞在黑暗中的饿狼,显然不是善茬。
“仙王巨头……”叶秋指尖微凝,心中泛起一丝诧异。
护送灵玉而已,怎么会引来这等人物?
仙王巨头境界的强盗,而且是三道,让叶秋感到不可思议。
有这境界,在哪里都是非常吃香,不知为何沦落为星际强盗。
他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目光扫过船头的苏队长。
只见她脸色凝重如铁,握着弯刀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泛青。
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在强作镇定,试图稳住人心。
“不对劲。”苏队长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次的灵玉……恐怕不简单。”
她猛地转身看向王队长,眼神锐利如刀:“雇主给的路线图,是不是有问题?”
王队长一愣,连忙取出玉简查看,指尖划过光幕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路线没错啊……等等,这标记……”
他指着玉简上的一处星标,声音都在发颤。
“黑风星域的‘乱流带’怎么绕过去了?这是要直接穿‘迷雾沼泽’?”
“迷雾沼泽?”船舱里的其他修士听到这名字,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脸色个个煞白。
“那地方不是有死域之称吗?据说进去的飞舟就没出来过,连仙王境都不敢轻易涉足!”
“雇主疯了?为什么要改走这里?这分明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苏队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猛地看向船舱外的暗紫色虚空。
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刺穿那片黑暗:
“不是雇主改的路线,是我们被人引过来了。”
话音未落,飞舟突然剧烈震颤!
像是撞上了无形的礁石,船身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符文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一道漆黑的爪影从下方星云中猛地探出,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爪尖缭绕着灰黑色的雾气。
所过之处,暗紫色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狰狞的口子,仿佛要将整个飞舟都抓碎。
“来了!”苏队长厉喝一声,腰间的弯刀“噌”地出鞘。
刀光如银月般璀璨,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斩向爪影,“戒备!”
王队长也反应过来,雷之法则骤然爆发。
周身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电光,在船身织成一道电网,嘶吼道:
“妈的,是黑风老鬼的人!跟他们拼了!”
船舱里的修士们纷纷祭出兵器,一时间仙光闪烁,各色法则交织成网。
与爪影碰撞的轰鸣震得飞舟摇摇欲坠,船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叶秋坐在角落,看着那道漆黑的爪影,眼神微凝。
这道气息……正是他刚才察觉到的三道仙王巨头之一,而且只是其中最弱的一个。
第321章 不堪一击,仙诡气息
暗紫色的虚空被爪影撕裂,一道狰狞的口子在虚空中蠕动。
灰黑色的雾气如附骨之疽般缠上飞舟,船身的符文在雾气中滋滋作响,
泛起焦黑的痕迹,像是被强酸腐蚀的金属。
叶秋坐在船舱角落,看着那道漆黑的爪影与苏队长的刀光碰撞,激起漫天细碎的光屑。
如同破碎的星辰,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皮影戏。
“砰!”
爪影与刀光相击的刹那,气浪在船舱内炸开。
苏队长闷哼一声,身形竟被震得后退半步,握刀的虎口渗出鲜血,染红了银亮的刀身。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这黑风盗匪的力量,比情报中强横太多。
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带着一种不属于仙王境的暴戾。
“点子扎手!”王队长嘶吼着催动电网,雷光在船身前噼啪炸响。
织成一张闪烁的网,却只能勉强阻挡爪影的推进。
电网表面不断浮现蛛网状的裂痕,每一次震颤都让他气血翻涌,喉头泛起腥甜:
“苏队,这不对劲!他们的力量……像是突然暴涨了一截,法则里还带着股邪性!”
叶秋指尖微动,一缕淡灰色的混沌气流悄然缠上身后的舱壁,细若游丝,几乎与暗紫色的虚空融为一体。
这道气流极其微弱,仅能护住他周身三尺之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
如同最柔软的水,能消弭一切刚猛的力量。
当爪影撕裂的劲风扫来时,气流轻轻一荡。
便将那足以撕碎至尊境护体仙光的罡风卸去,连衣角都未曾吹动分毫。
“哼,装模作样。”
不远处一个络腮胡修士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
在他看来,叶秋这不过是运气好,躲在角落没被波及罢了。
真要是被爪影盯上,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话音未落,另一道爪影突然从斜刺里杀出,如同毒蛇出洞,目标正是那名修士!
这道爪影更快更狠,边缘泛着灰黑色的光,带着吞噬一切的贪婪。
显然是瞅准了队伍中的薄弱环节,打算先斩落羽翼。
“小心!”苏队长察觉时已来不及救援,弯刀急挥。
却只能劈断一道虚影,眼睁睁看着爪影卷向同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那修士惊恐地祭出盾牌,玄铁打造的盾牌在爪影下却如纸糊般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便被灰黑色雾气吞噬。
连神魂都化作了爪影的养料,原地只留下一摊腥臭的黑水。
“老张!”王队长大吼一声,目眦欲裂,眼眶通红,却被身前的攻击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陨落,心中像被刀剜一样疼。
叶秋看着那道消散的身影,眉头微蹙。
这些黑风盗匪的攻击方式,带着诡异一族特有的腐蚀气息。
能吞噬血肉与神魂,却又比寻常诡异多了几分章法。
懂得寻找弱点、配合攻击。
他们的目标似乎不只是劫掠灵玉,更像是在……狩猎,用修士的生命与修为滋养自身。
“第二道仙王气息动了。”他神识如探照灯般扫过右侧星云,那里的灰黑色雾气正翻滚着逼近。
像一锅沸腾的墨汁,带着比第一道更强横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果然,飞舟右侧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船身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碎木与灵晶飞溅,如同暴雨倾落。
两名真仙境修士躲闪不及,瞬间被卷入星云,惨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黑暗吞噬的萤火。
“撤到内舱!”苏队长当机立断,弯刀划出一道银弧,逼退身前的爪影,弧光中带着决绝。
“守住灵玉舱!那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修士们且战且退,脚步踉跄,伤亡却在不断增加。
暗紫色的虚空仿佛变成了屠宰场,鲜血染红了船板,与破碎的符文交织成惨烈的图案,触目惊心。
王队长的电网早已溃散,左臂被爪影扫中,伤口处蔓延着黑色的纹路。
如同活物般蠕动,疼得他额头冒汗,牙关紧咬。
“苏队,撑不住了!”他咬着牙砍断袭来的触须,声音里带着绝望,几乎要被恐惧淹没。
“第三道气息也在靠近,四面八方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苏队长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的刀光越来越弱,如同风中残烛,皮甲上布满了爪痕,渗出血迹,显然已到极限。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秋所在的角落,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一直被她怀疑的至尊境修士,竟然还好好地坐在那里!
飞舟的舱壁在他身边炸裂,碎木与雾气飞溅。
却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被无形的力量弹开,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屏障。
他甚至还保持着坐姿,背脊挺直,仿佛眼前的厮杀与他无关。
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证明他并非泥塑木雕。
“他怎么还活着?”王队长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几乎忘了身上的剧痛。
刚才那道撕裂船身的攻击,连他这仙王境都差点栽了,一个至尊境怎么可能毫发无伤?这不合常理!
叶秋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却没有理会。
他此刻正专注于解析黑风盗匪的攻击模式。
那些灰黑色雾气中的法则波动,既带着诡异的腐蚀特性,能瓦解一切能量,又掺杂着天族的天道法则。
有着精妙的轨迹,像是两种力量被强行糅合在一起,透着一股扭曲的怪异,仿佛被人用外力改造过。
“是人为改造的?”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被更猛烈的撞击打断。
飞舟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第三道仙王气息终于发动了攻击!
一道漆黑的光柱从星云中射出,如同死神的镰刀,正中飞舟的灵核舱!
“轰隆——”
剧烈的爆炸让飞舟彻底失去了动力,灵核破碎的声音刺耳欲聋。
飞舟开始在虚空中翻滚,如同失控的陀螺。
灵玉舱的大门被震开,里面堆放的灵玉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却在接触到灰黑色雾气时迅速变得黯淡,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灵气被飞速吸噬。
第322章 几近全灭,仅剩一人
当看到灵玉的气息后,黑风盗匪们发出兴奋的嘶吼:“灵玉!”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攻势愈发疯狂。
爪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了整艘飞舟。
一名真仙境修士为了掩护同伴撤退,被三道爪影同时击中,身体瞬间崩解,血肉横飞。
另一名修士试图引爆自身仙府与盗匪同归于尽,却被灰黑色雾气吞噬。
连自爆的能量都被吸收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声微弱的闷响。
“还有五人……”苏队长清点着人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包括她和王队长在内,原本十几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五个,而且个个带伤,气息奄奄。
她再次看向叶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这个至尊境修士,就像个局外人,明明身处风暴中心,却偏偏安然无恙。
那看似脆弱的防御,竟比她的仙王境刀光还要坚固,仿佛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孤岛。
“你……”她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叶秋突然抬手。
指尖弹出一缕淡灰色气流,细若发丝,精准地打在一块飞射而来的碎木上。
碎木在气流中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烟尘都未留下。
而那缕气流余势不减,撞在一道袭来的爪影上。
爪影猛地一顿,如同被烫到的蛇。
表面的灰黑色雾气竟消散了少许,露出里面漆黑的骨骼,带着森然的寒意。
“这是……”苏队长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能感觉到,那缕气流中蕴含着一种克制灰黑色雾气的力量。
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像是它们的天敌。
叶秋没有继续出手,收回手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为之。
他刚才那一击,不过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
混沌之力果然能克制这种扭曲的法则。
但他不能暴露更多,否则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甚至可能提前惊动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人。
“抓住那个女的!雇主说了,要活的!”
星云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砂纸摩擦玻璃,刺耳难听。
三道爪影改变方向,齐齐攻向苏队长!
她已是强弩之末,灵力耗尽,根本无法抵挡。
只能眼睁睁看着爪影在眼前放大,带着死亡的气息。
“完了……”她绝望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出发前看到的青岚星。
就在这时,一道雷光突然炸响!
王队长不知何时冲到了她身前,用身体挡住了爪影。
雷光在他体表疯狂燃烧,如同最后的余晖!
“苏队,走!”他嘶吼着,声音嘶哑。
身体在爪影下迅速干瘪,黑色纹路蔓延到他的脸颊,
却依旧死死盯着星云中的盗匪,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记住……告诉上面……黑风星域……有……诡……”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化作了飞灰,只留下一枚闪烁着微弱雷光的令牌,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队!”苏队长目眦欲裂,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砸在冰冷的船板上,晕开一小片猩红。
她想冲上去,却被一股力量按住,动弹不得。
叶秋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
这个看似粗犷的大汉,关键时刻竟有如此决绝的勇气,为了守护同伴,甘愿化为飞灰。
不过他并未有出手的意思,这里是模拟世界,所有人的生死并不是真实的。
且他这一次的天赋,是先天之体,可每日自行提升修为。
他想借此次模拟,触摸到更高阶修为的门槛,不宜太快暴露身份。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刹那间指尖的混沌气流微微波动,那股平静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只剩你了。”三道仙王盗匪的气息锁定了苏队长,语气中带着戏谑,如同猫捉老鼠。
“放弃抵抗吧,或许还能少受点苦。
让我们看看,雇主花大价钱要的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队长惨笑一声,握紧了弯刀,刀柄被血水浸湿,变得滑腻。
她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想抓我?先问问我这把刀!”
她拖着伤躯,朝着盗匪冲去,明知是以卵击石,却没有丝毫退缩。
刀光虽弱,却像黑暗中最后的星光。
灰黑色的爪影与银亮的刀光再次碰撞。
苏队长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激起一片尘埃。
她闷哼一声,昏死过去,弯刀脱手而出,插在地上,微微颤动。
战斗,似乎结束了。
盗匪们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警惕地扫视着残破的飞舟,像是在寻找什么,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奇怪,雇主说还有个棘手的家伙,怎么没见到?”一个声音疑惑地问道。
“难道跑了?”
“不可能,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算是仙王圆满也别想轻易突围,除非他能凭空消失。”
他们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船舱角落,落在了那个始终坐着的身影上,带着几分诧异。
“还有个活的?”
“至尊境?这种小角色怎么还没死?刚才的攻击没波及到这里?”
盗匪们有些诧异,随即露出不屑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们看来,这个家伙不过是运气好,躲在角落里没被波及罢了,连让他们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处理掉吧,别污了我们的手。”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命令的口吻,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道爪影漫不经心地朝着叶秋扫去,带着随手碾死一只蚂蚁的随意。
灰黑色的雾气在爪尖缭绕,透着死亡的气息。
爪影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快如闪电,眼看就要将叶秋吞噬,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一直闭目养神的叶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却在看向那道爪影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芒,如同冰锥刺破水面。
淡灰色的混沌气流在他周身悄然流转,这一次,不再是仅仅护住三尺之地。
气流如同苏醒的巨龙,在他身后盘旋,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与这片暗紫色的虚空格格不入。
第323章 叶秋出手,做代理人
爪影裹挟着灰黑色的雾气,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扭曲的轨迹,森然的寒气几乎凝固了周遭的星力,距离叶秋眉心只剩三寸。
舱内残存的修士早已闭目屏息,无人敢直视这灭顶之灾。
在仙王境的随意一击下,至尊境修士的结局只会是神魂俱灭,粉身碎骨。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上演。
叶秋端坐原地未动,只是抬指在身前轻轻一划。
淡灰色的混沌气流如同一道无形的界墙,精准撞上那道爪影。
那足以撕裂仙王防御的灰雾,在接触到气流的刹那便如沸雪消融,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连带着漆黑的爪骨都在气流中寸寸崩解,化作星空中的齑粉。
“什么?”星云中的盗匪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
语气中的轻蔑瞬间被彻骨的错愕取代,仿佛见了鬼一般。
叶秋缓缓起身,周身收敛的混沌气流如潮水般涌向四周。
暗紫色的虚空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那些弥漫的血腥气与锈蚀味在气流中迅速消散,露出星空原本的深邃与清明。
“你是谁?”沙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三道磅礴的仙王气息同时锁定叶秋,如临大敌,星空中的星云都因这股威压而剧烈翻涌。
叶秋没有回答,只是一步踏出。
空间法则在他脚下流转,原本需要跨越数丈的距离,竟被他一步踏过。
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名发出沙哑声音的盗匪身前。
这盗匪生着一颗狼首,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
此刻正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仙王境,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叶秋的声音平淡无波,指尖的混沌气流却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轻轻按在狼首盗匪的鳞片上。
“咔嚓!”鳞片如脆弱的陶瓷般碎裂,混沌气流顺着伤口涌入。
狼首盗匪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混沌之力中迅速腐朽,连神魂都被净化成点点光屑。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息时间。
一位仙王境盗匪便彻底湮灭,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未留下。
剩下两名盗匪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恋战,转身就想遁入星云逃之夭夭。
可叶秋岂会给他们机会?
时间法则在他眼中流转,盗匪的动作骤然变慢。
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每一寸移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留下吧。”他屈指一弹,两道混沌气流如破空利箭射出,精准贯穿了盗匪的眉心。
灰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喷涌而出,却在接触到气流的瞬间便被净化。
两名仙王境盗匪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了星空中的尘埃,彻底消散。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仿佛一场错觉。
残破的飞舟上,唯一清醒的苏队长缓缓睁开眼,恰好看到最后一名盗匪化作光屑的场景。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
那个她以为只是有点古怪的至尊境修士,竟然轻描淡写地秒杀了三名仙王境盗匪?
这等实力,恐怕已经触及仙帝门槛了!
“你……你是仙帝?”苏队长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叶秋转身看向她,混沌气流在他周身缓缓收敛。
重新变回那个看似普通的青衫修士,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切从未发生。
“不是。”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队长却不信,目光死死盯着他指尖残留的淡灰色气流,心中翻江倒海。
刚才那股力量,比她见过的任何仙王都要恐怖,甚至隐隐超过了族中那些隐世的老怪物。
若这都不是仙帝,那什么才是?
“为何……为何要隐藏实力?”
她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叶秋走到灵玉舱前,看着那些依旧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灵玉。
指尖划过一块最大的灵玉,感受着里面精纯的灵气,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我想安稳走一趟,没想到还是惹上了麻烦。”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似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耐。
这次模拟的目的是“苟住”,借助先天之体稳步提升。
可这才刚离开青岚星,就不得不暴露实力。
他瞥了眼昏迷的几名修士,又看向苏队长,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他可以找个“代理人”。
“你想活命吗?”叶秋突然问道,目光落在苏队长脸上,平静无波。
苏队长一愣,随即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想!”她不傻,对方能轻易击杀三名仙王,若想杀她,易如反掌。
如今对方问话,显然是有条件的,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尽快把这批灵玉送去目的地。”叶秋指了指灵玉舱,语气不容置疑,“之后,听我吩咐。”
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我答应!但你要告诉我,王队最后说的‘诡’,是什么意思?”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也是王队用性命留下的线索。
“以后你会知道的。”叶秋没有解释,只是屈指一弹,一缕淡灰色的气流飞入苏队长眉心。
她顿时感觉识海一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在神魂中扎根。
那是一道混沌禁制,既能约束,亦能守护。
“这是……”苏队长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运转仙力抗拒。
“放心,只要你听话,这禁制不会伤害你。”
叶秋的声音平静。
“它能帮你净化体内残留的诡异气息,还能让你在危急时刻多一分自保之力。”
苏队长尝试着运转仙力,果然感觉体内那股让她难受的灰雾在迅速消散。
连之前交战留下的伤势都在缓慢恢复,心中不由安定了几分。
她看着叶秋的眼神复杂,有敬畏,有疑惑,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警惕。
“那些人……”她看向昏迷的修士,语气带着担忧。
“他们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叶秋走到飞舟的操控台前,指尖流淌过淡蓝色的空间法则,修复着破损的灵核,飞舟的震颤渐渐平息。
“半个时辰后,飞舟会重新启动。
你叫醒他们,就说盗匪被路过的强者击退,至于我……”
他顿了顿,“就说是侥幸活下来的队员。”
苏队长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想继续隐藏身份。她点了点头,躬身道:“属下明白。”
叶秋瞥了她一眼,没有纠正她的称呼。
有个听话的“属下”,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走到船舱角落,重新坐下。
混沌气流再次将他笼罩,恢复了之前那副不起眼的模样,仿佛只是个普通的随行修士。
苏队长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从未想过,一次看似普通的护送任务,竟会遇到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
王队的死让她悲痛,可叶秋的出现,又让她看到了一丝揭开黑风星域秘密的希望。
半个时辰后,飞舟的灵核重新亮起,发出温和的嗡鸣,平稳地悬浮在星空中。
苏队长叫醒了昏迷的修士,按照叶秋的吩咐解释了盗匪的结局。
众人虽有疑惑,却也没有深究。
毕竟,能从三名仙王境盗匪手中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
飞舟再次起航,朝着黑风星的方向缓缓驶去。
暗紫色的星域渐渐被抛在身后,前方的星光越来越亮,仿佛预示着未知的前路。
船舱角落,叶秋闭目养神,识海中却在梳理着刚才的发现。
黑风盗匪体内的诡异气息,明显经过人为改造。
而那个神秘的“雇主”,十有八九与三界星域的高层有关,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女娲、鸿钧、无支祁……”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名字,眼神愈发深邃。
这三位仙帝圆满的存在,究竟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幕后黑手,还是另有隐情?
他看了眼正在指挥队员清点灵玉的苏队长,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有了这个代理人,他便能继续“苟”在暗处,静静观察三界星域的暗流,等待最佳的时机。
先天之体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如同积蓄力量的火山。
叶秋知道,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极有可能触摸到超越仙帝的境界。
而现在,他需要的只是耐心。
飞舟在星海中平稳航行,灵玉舱的光芒透过门缝洒出,映在叶秋平静的脸上。
这场看似意外的风波,反而让他找到了一条更稳妥的“苟”道之路。
那就是找一个“代理人”,将三界星域变成四足鼎立!
第324章 成立仙庭,搅动三界
飞舟驶入黑风星大气层时,下方的景象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这颗星球通体呈暗金色,地表布满巨大的陨石坑,坑底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显然是座以矿业闻名的星球。主城“黑石城”依山而建。
城墙由黑曜石垒砌,透着青黑色的坚硬。
城门上悬挂着碗口粗的铁锁链,在风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处处透着粗犷的彪悍。
“到了。”苏队长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原本十数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五人,连王队都永远留在了星海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转身对叶秋道:
“雇主在城主府等着,我去交割灵玉,您……”
“我在城外客栈等你。”叶秋打断她,语气平淡无波,“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苏队长点头应下,指挥飞舟降落在城主府外的广场。
她独自提着灵玉箱走进府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叶秋的身影混在进城的人流中。
青衫一闪,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他总能轻易融入环境,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毫无痕迹。
交割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雇主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中年修士,面具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接过灵玉时只淡淡说了句“合作愉快”,便转身进了内堂。
连一句关于路上遭遇的询问都没有,仿佛那些人命的消失不值一提。
苏队长心中疑虑更甚,却谨记叶秋的吩咐,不多言,领了酬劳便离开了城主府。
城外的“歇脚客栈”是家简陋的木屋,门板上还留着刀劈的痕迹。
叶秋正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米粥表面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见苏队长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坐。”
“雇主很奇怪。”苏队长坐下,将一袋中品仙石推到他面前。
袋口松开的瞬间,仙石的莹润光泽映亮了半张桌。
“他对我们的伤亡绝口不提,好像早就知道会出事。”
“意料之中。”叶秋舀了一勺粥,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灵玉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试探。”
试探三界星域的防御强度,试探是否有隐藏的强者。
或许,也是在试探他这个“不速之客”的底细。
苏队长一愣:“试探?那我们接下来……”
“成立佣兵团。”叶秋放下粥碗,目光投向黑石城的方向。
那里的黑曜石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名字就叫‘仙庭’。”
“仙庭?”苏队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两个字太过扎眼,在三族鼎立的三界星域,几乎透着要分庭抗礼的意味,
“这会不会太张扬了?恐怕会引来三族的联手打压!”
“要的就是张扬。”叶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越张扬,越能引蛇出洞。”
他需要一个足够响亮的名号,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引出来。
也需要一支能供他驱使的力量,替他探查三界星域的每一个角落,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苏队长沉默片刻,终是咬牙道:“我明白了。”
她知道,从接受那道混沌禁制开始,她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唯有跟着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成立佣兵团的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
苏队长用叶秋给的仙石,在黑石城买下了一座废弃的宅院,门前挂起了“仙庭佣兵团”的木牌。
牌子是用黑风星特有的玄铁打造,沉重而坚硬,“仙庭”二字用金漆书写。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生疼,格外扎眼。
消息传开,黑石城顿时炸开了锅。
“仙庭?这名号也敢叫?不怕天族降下雷罚吗?”
茶馆里,一个修士刚喝进嘴的灵茶差点喷出来,满脸不可思议。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护送灵玉的小队,死了大半人,居然还敢成立佣兵团!”
“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不然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我赌是某位隐世的老怪物!”
议论声中,苏队长开始招募队员。
起初,应者寥寥,大多是些散修,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打探虚实。
直到有一天,三个穿着天族服饰的修士找上门来,锦袍玉带,态度嚣张得不可一世。
“你们团长呢?叫他出来!”
为首的天族修士腰间挂着玉牌,气息在顶尖仙王境,眼神倨傲如俯视蝼蚁。
“一个小小的佣兵团,也敢用‘仙庭’二字?赶紧给我拆了,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队长站在门前,神色平静如古井:“名字是我们团长定的,拆不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天族修士怒喝一声,玄色衣袖一挥,便要抬手掀翻木牌。
可他的手刚碰到玄铁牌,一道淡灰色的气流突然从牌后涌出,如毒蛇般缠上他的手腕。
“啊~”
天族修士惨叫一声。
那只白皙的手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
皮肉迅速剥落,露出森白的骨节,连仙力都无法阻挡这股诡异的侵蚀。
“啊——我的手!”
他惊恐地后退,看着自己腕骨外露的手臂。
眼中满是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另外两名天族修士吓得脸色惨白,扶着同伴仓皇而逃。
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只留下满地狼狈的脚印。
这一幕被黑石城的修士看在眼里,顿时没人再敢小觑这个新成立的佣兵团。
第二天,报名的修士排起了长队。
有想寻求庇护的散修,也有想探究底细的势力探子,将那座废弃宅院的门槛都快踏平了。
苏队长按照叶秋的吩咐,来者不拒,却在暗中用混沌气流悄悄筛查。
凡是体内有诡异气息或三族高层烙印的,都被她找了个由头打发走了,留下的皆是身家清白、渴望机遇之辈。
半个月后,仙庭佣兵团的名声渐渐传开。
他们接的任务大多是护送商队或探索废弃矿脉,看似寻常,出手却异常阔绰。
给的酬劳比其他佣兵团高了三倍,引得不少修士眼红。
更重要的是,他们从不畏惧三族的势力。
有一次甚至接了个人族商会的任务,硬抗了妖族的刁难,将商队安然送到了目的地。
妖族的反应比天族更直接。
一支由仙王境巨头修士带领的妖族小队,直接包围了仙庭佣兵团的宅院,妖气冲天,扬言要踏平这里。
“一个人族的小破团,也敢抢我们妖族的生意?”
带队的妖族修士生有双角,周身覆盖着红鳞,正是黑石城附近“赤鳞洞”的洞主。
他声音如洪钟的喊道:
“苏队长,识相的就把任务交出来,再磕三个头,老子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苏队长站在院内,握着弯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比之前的天族修士强横太多,已经达到仙王境巨头,绝非她能抗衡。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院内传来,轻得像风拂过树叶:“聒噪。”
话音未落,一道淡灰色的气流从院墙上空掠过。
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灰影。
赤鳞洞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颈一凉,紧接着,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胸前那片最坚硬的本命红鳞,竟被那道气流硬生生剥离了!
“噗!”赤鳞洞主喷出一口鲜血,看着落在地上的红鳞瞬间化作飞灰,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是他修炼了万年的本命鳞甲,坚不可摧,如今竟被人一击毁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滚。”
又是那个平淡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众妖心头。
赤鳞洞主哪还敢停留,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头都没敢回,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这一战,彻底让仙庭佣兵团在黑石城站稳了脚跟。
没人再敢质疑这个名号,也没人再敢轻易试探。
修士们私下里都在猜测,仙庭佣兵团的背后,一定站着一位仙帝级的强者。
甚至可能是三位老祖宗级别的存在,否则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宅院深处的房间里,叶秋听着苏队长的汇报,指尖把玩着一枚星石,星石在他掌心流转,折射出细碎的光。
“天族和妖族都动了,人族呢?”
“人族还没动静。”苏队长递上一份玉简,语气恭敬。
“不过黑石城的人族商会,最近频繁与青岚星联系,似乎在请示什么,行踪很是隐秘。”
叶秋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族果然都在关注,只是人族更谨慎,想坐收渔翁之利,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继续接任务,往青岚星方向去。”
他将玉简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我要看看,这位人族的女娲仙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苏队长领命退下,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叶秋走到窗边,看着院外那些正在刻苦修炼的佣兵团成员。
他们的气息虽然驳杂,却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如星空般浩瀚。
仙庭佣兵团,只是他布下的第一颗棋子。
接下来,他要让这颗棋子,搅动整个三界星域的浑水。
让那些隐藏在冰层下的暗流,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他,只需要继续“苟”在幕后,看着棋局一步步展开。
等待先天之体将修为提升至超脱仙道的境界,达到传说中那虚无缥缈的存在。
到那时,便可将这不同寻常的三界星域的所有秘密尽收眼底。
第325章 名动三界,运筹帷幄
三年时光,于修士漫长如星海的生命里不过弹指一瞬。
却足以让“仙庭佣兵团”的名号如惊雷般响彻三界星域的每一寸角落。
黑石城那座曾显破败的宅院,早已扩建数倍,青黑色的石墙如卧龙般蔓延至山脚,将半座山岗都纳入其中。
门前那块玄铁牌匾,被岁月与灵气反复打磨,愈发温润如玉,却依旧在阳光下泛着慑人的冷光。
“仙庭”二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法则,让途经者无不心生敬畏。
院内灵气如雾缭绕,数十座琉璃修炼塔拔地而起,塔尖直插云霄,隐约可见七彩流光在塔身流转。
那是叶秋以混沌之力布下的聚灵大阵,阵眼深埋地心,引动星脉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液化。
足以让寻常修士的修炼速度凭空翻倍,甚至触摸到瓶颈的壁垒。
这日清晨,青岚星方向驶来一艘鎏金飞舟。
舟身镶嵌着无数星辰宝石,在晨光中折射出万道金光,远远望去如同一颗移动的小太阳。
飞舟悬停在仙庭佣兵团上空,甲板上立着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如老树皮,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准仙帝境独有的威压。
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下,让整个黑石城的修士都为之屏息,连空气中的灵气都仿佛凝固了。
“仙庭团长何在?”老者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般传遍全城。
每一个字都带着沛然之力,震得远处的房屋簌簌作响,“老夫青岚学院院长,特来讨教一二!”
苏队长闻讯而出,一身玄甲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立于石墙之上,神色平静无波。
仿佛对面的准仙帝威压不过是拂面清风:
“院长驾临,仙庭蓬荜生辉。
只是我家团长正在闭关,冲击大道关隘,不便见客。还请院长改日再来。”
“闭关?”老者冷笑一声。
袍袖猛地一挥,一股磅礴的气浪如海啸般朝着石墙压来,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涟漪。
“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也敢妄称‘仙庭’?
今日老夫便替三界除了这个狂妄之辈,还星域一片清明!”
气浪未至,石墙顶端突然亮起一道淡灰色的光幕。
光幕如平静的水面般微微荡漾,将那毁天灭地的气浪稳稳托住,随即轻轻一推。
那足以掀翻半座城池的威压,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
反震而回的力道让老者身后的几名青岚学院弟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老者脸色骤变,踉跄后退三步,胸口一阵翻涌。
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仙……帝?”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准仙帝与仙帝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对方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他的全力一击,甚至反震伤了他,这等实力。
放眼三界星域,不过寥寥十数人而已!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院内传来,不疾不徐,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青岚学院,也要来凑这趟浑水?”
随着话音,一道灰影从最高的那座修炼塔顶端掠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可见的极限,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稳稳落在老者面前。
来者正是叶秋,三年时光让他的气息愈发内敛。
青衫猎猎作响,眼神却如深潭般不可测,仿佛蕴藏着整片星空的奥秘。
“你……”老者看着叶秋,刚要开口,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神念如利剑般锁定自己。
那神念无形无质,却带着湮灭一切的威能,悬在他的神魂之上。
只需对方心念一动,便可将他彻底碾碎,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滚。”叶秋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一道天道谕令。
老者浑身一颤,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
转身驾着鎏金飞舟仓皇而逃,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飞舟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黑石城的修士们望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仙庭背后,果然站着一位仙帝级别的巨擘!
这已是三年来第十三次有强者试探。
从最初的仙王境跳梁小丑,到后来的准仙帝巅峰,每一次都被叶秋轻描淡写地镇压,或驱或灭,从无例外。
久而久之,三界星域再无人敢轻易挑衅。
只是暗地里的窥探愈发频繁,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座崛起的仙庭,试图揭开那位神秘团长的面纱。
夜深人静时,叶秋坐在修炼塔顶层,窗外是璀璨的星河。
他指尖流淌过一缕淡灰色的神念,这神念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恐怖的威能,正是他这三年来布下的暗棋。
他已在所有核心团员的识海中,悄然种下了一道自己的神念,如同一颗颗沉睡的种子,只待时机成熟便会苏醒。
“一百三十二道神念,遍布三族疆域,足够了。”
他轻声自语,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扫过面前悬浮的三界星域地图。
地图由星辰砂绘制,青岚星、云海仙宫、万兽森林的位置都被他用朱砂圈出?
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三族近期的异动,小到一次商队的路线变更,大到军队的调动,无一遗漏。
苏队长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玉简。
气息比三年前沉稳了许多,已触及仙王巨头境界:
“团长,人族商会传来消息,天族最近在云海仙宫附近布下了重兵。
明面上是演练,实则封锁了方圆千里,似乎在守护什么东西,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叶秋接过玉简,神念一扫便已洞悉其中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是‘时空裂隙’。”
他早已通过神念探查得知,云海仙宫下方深处,藏着一道通往域外的裂隙。
那里弥漫着浓郁的诡异气息,想必天族是在那里研究诡异一族的力量,试图将其转化为己用。
“需要我们插手吗?”苏队长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不必。”叶秋摇头,指尖在地图上的云海仙宫位置轻轻一点。
“让我们的人继续盯着,记住,只看不说,收集足够的证据即可。”
他要的不是立刻揭穿,而是等一个最佳时机。
等三族的阴谋酝酿到最关键的时刻,再一举将其公之于众。
让他们在整个星域的修士面前身败名裂,一网打尽。
苏队长应声退下,心中对叶秋愈发敬畏。
这三年来,她亲眼看着这位神秘的团长,如何一步步将仙庭佣兵团从一个小小的黑石城佣兵团,打造成三界星域都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从不出现在人前,却总能洞悉一切,仿佛三界星域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运筹帷幄的能力,比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更令人心悸。
而那些被种下神念的团员,对此毫无察觉。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越来越快,瓶颈也比旁人更容易突破。
偶尔执行任务遇到危险时,总会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护住自己,化险为夷,
却不知那是叶秋的神念在暗中相助,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筛选。
这日,一支仙庭的小队在护送商队前往万兽森林时,遭遇了妖族的伏击。
带队的队长是个名叫林浩的青年,修为在普通仙王境。
面对妖族三位顶尖仙王境的围攻,顿时险象环生,护身法宝寸寸碎裂。
“束手就擒吧!”为首的妖族将领狞笑道,露出尖利的獠牙。
“仙庭的人又如何?到了我们妖族的地盘,就得听我们的!乖乖交出商队物资,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林浩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正欲引爆仙府与敌人同归于尽,识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平淡的声音:“凝神。”
紧接着,一道淡灰色的神念从他识海中涌出,瞬间化作一道光幕,将三位妖族仙王罩在其中。
光幕急剧收缩,蕴含着混沌之力的湮灭法则瞬间爆发。
三位仙王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神念碾成了齑粉,连神魂都未留下。
林浩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虚空,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感激。
他知道,这是团长的力量!团长一直在默默守护着他们!
类似的事情,在三界星域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仙庭佣兵团的队员们越来越敬畏这位神秘的团长,凝聚力也愈发强大,而三族的高层则越来越焦虑。
他们明明感觉到仙庭的势力在不断扩张,渗透到星域的各个领域,却始终抓不到任何把柄。
仿佛对方只是一团无形的雾,看得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
青岚星的宫殿里,女娲身着七彩霞衣,看着手中的情报玉简,眉头紧锁:
“仙帝境界……这三界星域,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为何从未有过记载?”
她动用了人族所有的情报网,却连对方的一丝过往都查不到,仿佛此人是凭空出现的。
云海仙宫深处,鸿钧坐在云床之上,掐指推算。
指尖却泛起阵阵混沌气,始终无法看透那片迷雾,不由得喃喃自语:
“奇怪,为何算不出他的来历?仿佛被某种至高法则遮蔽了天机……”
万兽森林的洞府中,无支祁拍着石桌,震得洞顶落下簌簌石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仙庭团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神秘。
他不动则已,一动便直击要害。
如今我们的人在他手里折了不少,却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三族隐隐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将他们一步步笼罩其中。
却不知道网的另一端,握着谁的手,更不知道那张网的主人,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修炼塔顶层,感受着先天之体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缓缓运转。
体内的法则之力越来越精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地至理,距离那超脱仙帝的“极道”境界又进了一步。
第326章 万年时光,各方忌惮
一万年光阴,于星空流转中不过白驹过隙,拂过星海便化作尘埃。
仙庭佣兵团的驻地早已扩建至覆盖整座黑石城。
昔日青黑色的石墙已化作流光闪烁的混沌光幕,将整座城池温柔笼罩。
光幕上流转的符文时而化作游龙,时而凝为星辰,引动周天星力守护此地。
城内的修炼塔增至百座,塔身镌刻的混沌符文愈发璀璨。
如活物般呼吸吐纳,引动的星脉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在街巷间流淌如溪,修士踏过便能沾染上三分道韵。
每日清晨,数万修士在此吞吐灵气,紫雾缭绕于楼宇之间,霞光自塔顶漫溢而出。
映得半边星空都染上暖意,俨然成了三界星域人人向往的修炼圣地。
这日,最高那座修炼塔顶层的光芒骤然暴涨。
淡灰色的混沌气流如喷泉般冲天而起,直刺苍穹,与星空中的紫微星遥相呼应。
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光柱中法则交织,隐约可见龙凤虚影盘旋。
苏队长盘坐在塔顶,身上的玄甲早已被澎湃的灵气撑裂,碎片化作流光消散。
周身环绕着即将破境的准仙帝威压,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天地法则共鸣,虚空泛起细密的涟漪。
“就是现在!”叶秋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沉稳的力量,如定海神针般稳住她翻涌的气血。
苏队长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两道金光,直欲刺破虚空。
她将叶秋赠予的那一缕混沌法则之力引入体内。
随心法则进入其体内,识海中的混沌禁制骤然爆发,一股磅礴如星海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原本卡在仙王境巨头境界万年的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如纸糊般破碎。
准仙帝的法则之力如决堤的洪水,在她体内奔腾咆哮,冲刷着每一条经脉。
“轰!”
光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洒落,滋养着黑石城的每一寸土地。
苏队长缓缓起身,身上的玄甲碎片已被新凝聚的紫袍取代。
紫袍上绣着混沌纹理,随风飘动间自有威仪,气息沉稳如渊,赫然已是准仙帝境!
她望着塔下欢呼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若无团长叶秋,她穷尽一生也难触此境,这份恩,重逾山海。
几乎同时,仙庭佣兵团的各处修炼塔都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林浩所在的塔内,他正与一道由混沌之力凝聚的虚影交手。
虚影招式狠辣,尽得仙帝法则精髓,而他的招式间已隐隐有了破局之意,带着混沌初开的生猛。
虚影一拳轰来,拳风撕裂虚空,他不闪不避,迎着拳风踏出一步。
体内仙王境的壁垒轰然破碎,仙王巨头的气息冲天而起,震得塔顶符文嗡嗡作响。
“突破了!林队长突破仙王巨头了!”
塔外传来修士们激动的欢呼,声音里满是与有荣焉的振奋。
类似的场景在城内各处上演。
被叶秋种下神念的核心成员,此刻都借着这波混沌灵气的潮汐,纷纷突破瓶颈。
一时间,仙王境的气息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其中更有七人直接踏入仙王巨头之境,引得天地间降下七色庆云,仙音袅袅,持续了整整三日。
这一日,仙庭佣兵团一口气诞生一位准仙帝、七位仙王巨头、上百位仙王境修士。
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三界星域,所过之处,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青岚星的人族议会殿内,数位人族长老看着传讯玉简,脸色凝重如铁,指尖捏着玉简微微泛白。
“一个佣兵团,竟有如此底蕴?”
为首的长老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苏队长晋升准仙帝倒也罢了,可那七位仙王巨头……
他们万年前还只是普通仙王,这等晋升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便是当年的女娲大人,也未曾有过这般快的进境!”
女娲坐在主位,指尖轻叩玉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是混沌之力。”
她语气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有混沌之力,才能让修士在短时间内突破而不留下隐患,甚至根基愈发稳固。”
她此刻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忌惮。
仙庭背后的存在,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云海仙宫的议事殿内,天族的长老们同样面色难看,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鸿钧老祖,仙庭的势力扩张太快了!”
一位天族长老急声道,声音里带着焦虑。
“他们的修士如今已遍布星域各处,连我们最稳固的商路都要绕着他们的地盘走。
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我们天族的地位都要被撼动了!”
鸿钧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重重云层。
望向黑石城的方向,眼中混沌气流一闪而逝:
“那股混沌之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他想起云海仙宫下方的时空裂隙,那里的诡异气息似乎对混沌之力有着天然的畏惧,
“传令下去,暂停裂隙的研究,先稳住仙庭,摸清他们的底细再说。”
万兽森林的洞府中,无支祁将手中的酒坛狠狠砸在地上,酒水四溅。
溅湿了他毛茸茸的脚掌,却丝毫未减他的怒火。
“一群废物!”他怒吼道,声音震得洞府顶上落下簌簌石屑。
“我们妖族在万兽森林经营亿万年,仙王巨头也不过二十三人,他一个仙庭,竟能一日诞生七位?
这传出去,我妖族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旁边的妖族将领颤声道:
“洞主,要不……我们联合人族和天族,先下手为强?趁他们根基未稳……”
“蠢货!”无支祁瞪了他一眼,眼中凶光毕露。
“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动手?
没看到青岚学院的那个老东西,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打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派人去联姻,把我女儿嫁给仙庭的那个林浩。
不管用什么手段,利诱也好,色诱也罢,都要弄清楚他们快速晋升的秘密!”
三界星域的各大势力,或忌惮,或拉拢,或暗中布局。
一时间暗流涌动,唯独仙庭佣兵团依旧按部就班,稳如磐石。
苏队长晋升准仙帝后,行事愈发沉稳,将佣兵团打理得井井有条,赏罚分明,深得人心。
林浩等新晋的仙王巨头,则带着队员们四处接取任务。
所到之处,皆以信誉为本,仙庭的旗帜插遍了越来越多的星球,成了许多弱小势力的庇护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修炼塔顶层,望着窗外的璀璨星空。
他的气息比一万年前更加内敛,周身的混沌气流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不仔细探查,便如一个寻常修士。
唯有偶尔闪过的眸光,泄露出超越仙帝圆满的恐怖威能,仿佛一眼便可洞穿星河生灭。
此刻叶秋的空间以及混沌两大仙体,在万年的滋养下,已经几近圆满。
体内的法则之力如星河般浩瀚,运转之间,自有天地至理。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触及那传说中的“祭道”之境,超脱现有法则束缚。
“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叶秋轻声自语。
指尖划过一道混沌气流,气流中浮现出三界星域的缩影,山川河流、星域运转皆清晰可见。
他总觉得,三界星域的违和感并非源于三族的阴谋,而是这个世界本身。
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诡异历史,那些看似平衡却暗藏杀机的势力分布,更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牢笼。
而笼中的猎物,或许并不知道自己身处牢笼。
“再等等。”叶秋闭上眼,识海中的神念如蛛网般铺开,细密而坚韧,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三界星域。
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等我踏入祭道,便知这牢笼的钥匙,藏在何处。”
塔外,苏队长正指挥着修士们加固城防,将混沌光幕的威力又提升了三分,目光不时望向顶层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她知道,仙庭的崛起,不过是那位神秘团长宏大计划中的一步。
而这位团长的真正目的,恐怕连她也无法想象。
第327章 仙妖联姻,各方瞩目
黑石城的混沌光幕外,近来多了许多生面孔,像雨后的蘑菇般冒了出来。
有穿着青衫、背着药篓的游医,在城门口支起小摊。
药杵捣药的节奏忽快忽慢,眼角的余光却总不自觉扫过光幕上流转的符文,试图从中窥出几分门道。
有推着货担的商贩,吆喝声洪亮得能穿透云层。
却在路过仙庭佣兵团的巡逻队时,指尖悄悄捏了个传讯诀,灵力波动细若游丝。
更有甚者,化作飞虫鸟兽,想趁人不备穿透光幕。
却刚触碰到流光便被狠狠弹飞,“滋啦”一声化作一缕青烟。
那是叶秋布下的混沌感应阵,任何带着敌意的窥探,都会被瞬间识破,碾碎成虚无。
苏队长站在城楼上,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流,眉头微蹙。
她的神念如蛛网般铺开,能清晰感觉到,至少有三十股不同的气息在城内游走。
其中七成带着人族和天族的清冽灵气,三成则裹着妖族特有的腥气,像藏在暗处的毒蛇。
“团长,需要清理吗?”她通过神念询问叶秋,语气带着几分杀伐之意。
“不必。”叶秋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平静无波。
“让他们看。看得越多,心思越杂,越容易乱。”
果然,不出三月,城内便开始流传各种流言,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天族派来的使者,在醉仙楼里喝多了,拍着桌子说要把云海仙宫的七公主,嫁给仙庭的林队长呢!”
茶馆里,一个修士唾沫横飞,说得有鼻子有眼。
“人族那边也没闲着,青岚学院的女弟子最近总往修炼塔跑。
说是想请教功法,我看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引得一阵哄笑。
茶馆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袍的修士低着头,指尖在桌案上快速划动,记录着什么。
指缝间泛着淡淡的妖气,混在茶气里,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这日,一支披着红绸的妖族队伍突然出现在黑石城外,像一团跳跃的火焰撞入眼帘。
为首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狐妖,脸上堆着褶子笑。
拄着根珊瑚拐杖,杖头的狐首雕刻栩栩如生。
身后跟着八个抬着聘礼的妖兵,礼盒上的红绸在混沌光幕的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泽,透着股不寻常的隆重。
“妖族求见苏队长!”老狐妖的声音尖细,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穿透力,像银针穿透云层。
“奉无支祁妖主之命,为我家小公主求娶仙庭林浩队长!”
这话一出,黑石城顿时安静下来,连风都仿佛停了。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城门口,连巡逻的仙庭队员都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惊愕。
苏队长闻讯赶来,站在光幕内侧,看着那八抬聘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礼盒被妖兵当众打开,里面竟是万年妖丹、星辰砂、甚至还有一块拳头大的混沌晶石。
皆是妖族压箱底的至宝,寻常准仙帝都难得一见。
“无支祁这是……来真的?”她心中暗道,立刻通过神念请示叶秋。
“让林浩自己决定。”叶秋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浩很快赶到,一身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
他看着老狐妖,又看了看苏队长,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娶……娶公主?”
他不过是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散修,万年前还在为保命挣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与妖族皇室扯上关系。
老狐妖笑眯眯地捋着胡须,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算计:
“林队长年少有为,短短万年间便晋入仙王巨头,与我家小公主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妖主说了,只要婚事一成,妖族愿与仙庭永结盟好。
万兽森林的矿脉,仙庭可随意开采,分成年份我们只要三成!”
这话如同一颗惊雷,炸得黑石城的修士们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妖族这是下血本了啊!万兽森林的矿脉……那可是三界星域最富有的仙矿之一,里面盛产伴生灵晶!”
“这是要把仙庭绑上他们的战车啊!”
林浩看向苏队长,见她微微点头,又想起叶秋平日里的教诲。
“顺势而为,方能借力打力,乱中取势”。
并且,妖族公主,美得不可方物,天下谁人不仰慕。
拿这种考验人,谁人顶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承蒙妖主厚爱,林某……应了!”
老狐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好!三日后,我家小公主便会带着嫁妆亲自前来,与林队长完婚!到时候定要请全城修士喝杯喜酒!”
消息传出,三界星域再次震动,比上次仙庭集体突破时的动静还要大。
青岚星的议会殿内,女娲将手中的玉简狠狠拍在桌上,玉片四溅,化作齑粉。
“无支祁这个老狐狸!”她语气冰冷,周身灵气翻涌。
“明着联姻,实则是想借仙庭的势摆脱人族和天族的压制!
他就不怕引火烧身吗?真当我们不敢动他?”
为首的人族长老苦笑道:
“妖族这些年被我们和天族逼得太紧了。
数百万年来,他们的领地缩了近一半,人口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早已是强弩之末。
如今仙庭势大,又有混沌之力加持,他们自然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女娲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我命令,人族商队暂停对万兽森林的封锁,先放他们喘口气。
另外,派使者去黑石城,就说……我人族愿与仙庭共商星域大事,共分天族的利益。”
云海仙宫的议事殿内,天族长老们炸开了锅,一个个急得团团转。
“妖族联姻仙庭,这是要三足鼎立变成四方割据啊!
再这么下去,我们天族的地位迟早要被撼动!”
“鸿钧老祖,我们不能坐视不理!要不……在他们大婚那天动手?联合人族,趁机把仙庭和妖族一网打尽?”
鸿钧缓缓摇头,指尖流转着混沌气,眼神深邃:
“妖族此举,看似求存,实则是把仙庭架在了火上。
人族不会坐视,我们更不会。
现在动手,只会让仙庭彻底倒向妖族,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派人送去贺礼,就送‘定星盘’。
告诉仙庭,天族愿与他们共享星空坐标,包括域外的几处隐秘星域。”
万兽森林的洞府中,无支祁看着传讯玉简,笑得露出了尖利的獠牙,石桌被他拍得“咚咚”响。
“女娲和鸿钧,果然上钩了。”他对旁边的狐妖谋士道,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扫了扫。
“他们越是忌惮,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狐妖谋士躬身道:“妖主英明。只是……那林浩真的可信吗?
万一他是仙庭的棋子,这场联姻岂不成了笑话?”
“棋子又如何?”无支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能借仙庭的混沌之力壮大妖族,就算是棋子,我也认了。何况……”
他舔了舔嘴唇。
“我女儿身上,可是带了‘同心蛊’的,只要他敢有异心,顷刻间就能让他爆体而亡。”
三日后,黑石城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混沌光幕上的符文都染上了喜庆的红色,流转间像跳动的火焰。
城内的修士们自发地沿街摆上酒席,灵酒的香气飘出十里地,连路过的飞禽都忍不住盘旋几圈。
林浩穿着大红喜袍,胸前的囍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站在城门口迎接新娘。
妖族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为首的花轿由四只千年玄龟驮着,稳稳当当。
轿帘上绣着九尾狐图案,灵气缭绕,时不时有细碎的灵光从帘缝中溢出。
当新娘掀开轿帘,露出一张娇俏的面容时,连叶秋都在塔顶上多看了一眼。
这狐妖公主眉眼弯弯,肌肤胜雪。
眼神里竟有几分未脱的纯净,丝毫不见妖族的戾气,与传闻中凶残暴戾的妖族皇室截然不同。
拜堂时,苏队长作为证婚人,看着林浩与狐妖公主交换信物,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万年前那个在万兽森林差点自爆仙府的青年。
如今竟成了联结仙庭与妖族的纽带,站在了三界星域的风口浪尖上。
婚礼的消息传到三界各处,修士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说妖族投机取巧,引狼入室,迟早会引火烧身,落得个被仙庭吞并的下场。
有人赞无支祁有魄力,敢为人所不敢为,硬是在绝境中为妖族搏出一条生路。
更多的人则在观望。
这场看似风光的联姻,究竟会让三界星域的局势更加混乱,还是会催生出新的平衡?
修炼塔顶层,叶秋看着下方热闹的场景,指尖的混沌气流缓缓流转,凝成一颗微缩的星域模型。
“妖族的赌注,压得很大啊。”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过……这盘棋,总算越来越有趣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人族和天族的使者已经在来黑石城的路上。
他们的座船划破星空,带着满满的“诚意”,背后却藏着各自的算计,像揣着毒药的蜜饯。
而妖族那所谓的“同心蛊”,在他覆盖三界的神念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只要他愿意,随时能让那蛊虫化为飞灰。
只是为了暂时的平衡,他不想过多的插手而已。
“祭道之境,不远了。”叶秋望着星空中的紫微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当他真正超脱法则的那一刻,这些阴谋诡计,这些势力纷争,都将如尘埃般消散,不值一提。
而现在,他只需继续让三界星域保持这种微妙的平衡。
让各方势力相互牵制,不要出现大规模战乱。
如此便可安心潜修,静待破境之日。
第328章 人天两族,献上重礼
林浩与狐妖公主大婚的第七日,黑石城的混沌光幕外,两道流光撕裂星空。
拖着长长的焰尾,稳稳落在城门前,激起的灵气涟漪让周遭的空气都震颤了三分。
左边一艘是人族的“青云舟”,舟身如整块碧玉雕琢而成,舷窗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舱门打开时,一位身着云锦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出。
手中捧着个紫檀木盒,盒面雕刻着人族的图腾。
三足金乌,羽翼间流光溢彩,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离木盒。
右边一艘是天族的“星河舰”,通体银白如凝霜,舰首镶嵌着硕大的星辰宝石,折射出亿万星辉。
一位银甲将军踏空而下,玄甲上的纹路流转着雷光,肩上扛着个玄铁箱。
箱锁处缠绕着天族特有的雷电符文,噼啪作响,隐隐有龙鸣之声。
“人族使者,奉女娲陛下之命,特来恭贺仙庭与妖族联姻之喜!”
锦袍老者声音洪亮如钟,将紫檀木盒高举过顶,盒身散发出的柔和灵光与他周身的气息交相辉映。
“天族使者,奉鸿钧老祖之命,送上薄礼,愿仙庭与天族永结同好,共掌星河!”
银甲将军解开玄铁箱的锁链,“咔哒”一声。
箱盖弹开的瞬间,一道璀璨的星光冲天而起。
如贯通天地的光柱,将半个黑石城都染成了鎏金色,连云层都披上了一层金纱。
这一幕被城内外的修士看得真切,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倒吸的凉气几乎能凝成白雾。
“那是……‘九转还魂丹’?!”有人失声惊呼。
“传闻中能生死人肉白骨、连神魂俱灭都能拉回来的仙丹,人族竟然舍得送这个?女娲陛下亲手炼制的至宝啊!”
“天族的箱子里是什么?那星光……蕴含的法则之力也太恐怖了!
难道是‘星辰本源’?据说一颗就能让准仙帝的修为再进一步,甚至勘破瓶颈!”
苏队长站在城楼上,玄色披风猎猎作响,看着那两箱礼物,眉头微挑。
她的神念早已探过,紫檀木盒里蕴含着磅礴如星海的生命气息,每一丝都精纯得让人心颤。
玄铁箱中则裹着纯粹到极致的星辰法则,流转间仿佛能看到星河生灭。
这些皆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足以让任何仙帝都为之动容。
“请两位使者入城详谈。”
她扬声道,声音透过灵气传遍四方。
混沌光幕应声裂开一道缝隙,符文流转间带着迎客的善意。
使者入城的消息,比婚礼当日的流言传得更快,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三界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青岚星的酒馆里,一个修士举着酒杯的手都在抖,酒液洒了满桌:
“人族疯了?九转还魂丹可是女娲陛下耗费千年心血炼制的,整个星域不超过三颗!就这么送出去了?”
旁边的同伴撇嘴,灌了口灵酒:
“你懂什么?这是投名状!没看见妖族都联姻了吗?
再不拿出点真东西,仙庭真要被妖族独占了!到时候人族连喝汤的份都没有!”
云海仙宫的观星台上,几位天族长老望着黑石城的方向,脸色复杂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老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那颗星辰本源,是当年从域外战场跟混沌巨兽拼命抢回来的,多少天族勇士折在了那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首的长老叹了口气。
“仙庭背后那位的混沌之力,可比星辰本源值钱多了。
能搭上这条线,别说一颗本源,十颗也值!”
万兽森林的洞府中,无支祁把玩着狐妖公主派人送来的喜糖。
糖纸是用万年仙蚕丝织的,薄如蝉翼,上面还沾着淡淡的混沌灵气,指尖一碰便化作流光。
“女娲和鸿钧倒是舍得下本钱。”他嗤笑一声,尾巴在身后扫过石桌,带起一阵风。
“不过也好,他们送的礼越重,仙庭就越难偏帮任何一方,咱们妖族的喘息之机,就能更长些。让他们斗去,咱们闷声发大财。”
此时的仙庭议事厅内,紫檀木盒与玄铁箱被郑重地放在正中的玉桌上。
玉桌流转着温润的光,将两件至宝衬托得愈发不凡。
锦袍老者亲手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三枚龙眼大的丹丸。
丹体通透如琉璃,表面流转着七彩霞光,散发出的香气如甘醴入喉。
让厅内所有修士都精神一振,连多年的暗伤都隐隐作痛。
那是药力在主动修复经脉,引动体内灵气共鸣。
“此乃九转还魂丹,”老者脸上带着傲然之色,语气却愈发恭敬。
“一颗可救仙帝以下修士的神魂,两颗能续仙王巨头的性命。
三颗……便是准仙帝濒死,只要还有一丝气息,也能从鬼门关拉回来。”
银甲将军不甘示弱,掀开玄铁箱的内衬。
里面铺着星砂织成的绒布,一颗拳头大的光球静静悬浮。
光球内可见无数星辰生灭、星系运转,正是蕴含着一方小星空本源的星辰核心。
“此乃域外星空的核心本源,”
将军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融入体内,可直接参悟星辰法则的真谛。
对突破仙帝境大有裨益,便是对祭道之境,也能提供一丝感悟。”
厅内的仙庭修士们呼吸都变得急促,连苏队长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两份礼物,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甚至引发星域大战,如今却像寻常贺礼般摆在眼前。
“我家团长说了,礼物收下,心意领了。”
苏队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神色平静,仿佛面前的不是至宝,而是寻常货物,
“至于共商大事和共享星图,容后再议。
仙庭近日忙于婚事,诸事繁杂,怕是怠慢了二位。”
锦袍老者和银甲将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本以为仙庭会欣喜若狂,至少也该追问合作的细节。
没想到竟是这般冷淡,仿佛这两箱至宝真的只是普通贺礼。
“苏队长,这……”老者还想说什么,却被苏队长抬手打断。
“两位的诚意,我们收到了。客房已经备好,仙气充裕,还请歇息。有任何事,待过几日再谈不迟。”
使者们被带去客房后,林浩忍不住上前一步,挠了挠头:
“苏队,这么好的东西,团长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那星辰本源,对您冲击仙帝境怕是都有大用。”
苏队长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你忘了团长说的?‘外物皆次要,自身道基才是根本。依赖至宝突破,看似捷径,实则埋下隐患’。”
修炼塔顶层,叶秋透过混沌光幕,将议事厅的情景尽收眼底。
甚至能看清丹丸上的纹路、本源光球里的星辰轨迹。
他指尖划过一缕混沌气流,那气流穿过虚空。
如探囊取物般轻轻扫过九转还魂丹和星辰本源,随即收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与星辉。
“倒是些不错的东西。”他轻声自语,眼中却毫无波澜。
九转还魂丹的生命之力,在他的混沌之气面前,不过是溪流与江海之别。
星辰本源的法则,他早已参悟透彻,甚至能随手创造出更精纯、更契合自身的版本。
对他而言,这些礼物最大的价值,不过是让三界的平衡更稳固些。
人族和天族如此“诚意满满”。
无非是怕他偏帮妖族,索性抛出重利。
将仙庭架在“中立”的位置上,谁也不得罪,却又谁都想拉拢。
“也好。”叶秋闭上眼,识海中的法则之力开始加速运转,如星河倒卷。
先天之体与混沌仙体在体内交融,每一次流转都有细微的法则被完善、补全。
距离祭道之境的壁垒,又近了一丝,壁垒上的裂纹在混沌之力的冲刷下,又多了几道。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之气越来越粘稠,几乎要化作液态。
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天地间的灵气自动涌入。
被他的身体吸收、转化,再反哺给黑石城的修炼阵。
这也是仙庭修士进步飞快的原因之一,他们相当于时刻沐浴在叶秋散逸的混沌灵气中。
三日后,叶秋正在冲击一处微小的法则节点。
那节点藏在识海深处,如同一颗顽固的顽石,坚硬无比。
阻挡着混沌之力的流通,是他勘破时空法则的最后一道小关卡。
他凝聚神念,化作一柄无形的凿子,蕴含着混沌法则的真谛。
一次次敲打在节点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嗡……”
节点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叶秋眼中精光一闪,加大神念的输出,同时引动体外的混沌光幕共鸣。
光幕上的符文如潮水般涌向修炼塔,透过塔身注入他的识海。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刃,助他一同开凿。
“咔嚓!”
节点终于破碎,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时空法则之力如喷泉般涌出。
瞬间传遍全身,所过之处,经脉、丹田、识海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
叶秋的气息骤然暴涨,周身的虚空都泛起涟漪,仿佛水波荡漾。
混沌之气化作一条巨龙,在塔外盘旋一周,发出震彻寰宇的龙吟。
随即俯冲而下,重新融入他的体内,气息再次归于内敛,却比之前更加深邃、浩瀚。
“又进了一步。”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仿佛能看穿时空的壁垒。
这一次突破,让他对时间与空间法则的理解更深了一层,甚至能隐约看到未来的几种可能。
第329章 又过万年,八准仙帝
而此时,黑石城外的议论声已经炸开了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听说了吗?仙庭把人族和天族的礼物都收下了,却没答应任何条件!连使者都晾在客房里了!”
“这是要坐收渔翁之利啊!左手拿着人族的丹,右手揣着天族的本源,还跟妖族联姻……这手段,高!实在是高!”
“我看啊,那位神秘团长根本不在乎这些礼物。
你们想,连准仙帝都能随手镇压的存在,还缺几颗丹药、一块本源?
怕是这些东西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石子差不多。”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都露出了然之色。
是啊,对一位接近祭道之境的巨擘而言,这些所谓的“至宝”,确实不值一提。
青岚星的宫殿里,女娲听着使者的汇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玉座扶手。
沉默了许久,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当真什么都没说?连面都没露?”
“是的,陛下。”使者躬身道,语气带着一丝挫败。
“苏队长只说‘容后再议’,那位团长自始至终都没露面,我们连他的气息都没察觉到。”
女娲指尖的玉扳指轻轻转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他要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时间。不受打扰的时间。”
女娲此刻已经猜测到了大概,叶秋此举,极有可能只是为了不让三界势力开战,形成一种平衡而已。
万兽森林的洞府中,无支祁将女儿的传讯玉简放在桌上。
玉简上用妖文写着“仙庭安稳,林浩待我甚好,混沌灵气浓郁,修为亦有精进”。
“老狐狸,老泥鳅,都以为自己算计得精明,能牵着仙庭的鼻子走。”
他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却不知,人家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你们的算计,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点缀罢了。”
修炼塔顶层,叶秋望着窗外流转的星空。
星河在他眼中如掌上纹路般清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人族的丹药,天族的本源,妖族的联姻……
这些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是维持平衡的砝码。
他要的,确实是时间。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这具先天之体自然会推着他踏入祭道之境。
到那时,三界星域的所有秘密,所有阴谋,所有潜藏的危机。
都将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不堪一击。
“再等等。”他轻声道,仿佛在对自己说。
也仿佛在对这方星空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
又是一万载光阴流转,三界星域的格局在看似稳固的平衡中,悄然酝酿着惊涛骇浪。
黑石城那道曾笼罩全城的混沌光幕,早已蜕变为横贯天地的绚烂长虹。
光幕上流转的符文愈发繁复玄奥,时而化作鲲鹏振翅遨游星海,翅尖掀起亿万星芒。
时而凝为麒麟踏碎虚空,蹄下绽放混沌紫电,引动的周天星力较万年前浓郁了十倍不止。
城内百座修炼塔终年霞光缭绕,塔尖垂落的灵气瀑布如银河倒悬,飞流直下三千尺。
修士们沐浴其中,修为一日千里,突破之声此起彼伏,成了黑石城最寻常的景致。
这日清晨,最高那座修炼塔顶,苏队长盘膝而坐。
她周身环绕着九道璀璨的法则光环,光环中混沌气流若隐若现。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天地法则剧烈共鸣,虚空泛起圈圈涟漪,距离准仙帝顶峰只剩一线之隔。
这最后一步,她已卡了整整千年,今日终于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
“以混沌为引,融法则于神魂,破而后立。”
叶秋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缕恰到好处的引导之力,如春风化雨,点醒迷津。
苏队长猛地睁眼,眸中射出两道金芒,直刺苍穹。
她双手飞速结印,识海中尘封千年的混沌禁制骤然爆发。
一股远超以往的浩瀚力量如决堤江河,奔涌着灌入四肢百骸。
九道法则光环瞬间收缩,如九条金龙般咆哮着钻入她的体内。
与神魂紧紧相融,不分彼此。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黑石城,苏队长的气息骤然暴涨。
准仙帝顶峰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连那道横贯天地的混沌光幕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缓缓起身,紫袍上绣着的混沌纹理彻底亮起。
流转着神秘光泽,眸光扫过之处,虚空都微微扭曲。
这已是触摸到仙帝境门槛的征兆,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破壁突破。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内另外七座修炼塔也亮起了璀璨夺目的光芒,直冲云霄。
林浩所在的塔内,他正与三道凝实如真的混沌虚影交手。
虚影分别演化出时间、空间、生命三大至高法则,招招狠戾,直逼要害。
林浩却不慌不忙,手中长刀挽出一团混沌气,刀光划过之处,法则崩碎,虚影溃散。
当最后一道虚影被斩碎的刹那,他体内仙王巨头的壁垒轰然破碎,准仙帝的气息冲天而起。
塔外降下漫天金色的法则碎片,如流星雨般绚烂。
“林队长突破准仙帝了!”
“还有张队长、赵队长……天哪,竟一下子涌现七位准仙帝!”
城内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这万年难遇的盛景被城内外的修士看得真切。
无数人眼中露出震撼与艳羡,望向黑石城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三界,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青岚星的人族议会殿内,女娲手持传讯玉简。
指尖不自觉捏碎了手中的玉杯,温润的玉屑簌簌落下。
她却浑然未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万年……从仙王巨头到准仙帝。
这等修炼速度,便是开天辟地以来也从未有过!仙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为首的人族长老颤声道:
“陛下,仙庭这是要逆天啊!
七位准仙帝,再加上苏队长这位准仙帝顶峰。
他们的高端战力已然快超过我人族了,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女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传令下去,加大对仙庭的渗透。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弄清楚他们快速突破的根源。
尤其是那些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古籍……
他们疯狂收集与诡异相关的典籍,绝非凡事,定有不可告人的图谋。”
云海仙宫的议事殿内,鸿钧老祖望着星图上代表黑石城的光点。
那光点周围已缠绕上密密麻麻的法则丝线,每一根丝线都代表着一位准仙帝,交织成一张令人心悸的力量之网。
“万年七位准仙帝……”他喃喃自语,指尖萦绕的混沌气剧烈波动,显然心绪难平。
“混沌之力果然恐怖如斯。若再让他们这般发展下去,不出十万年,三界星域再无人能制衡,我天族危矣。”
旁边的天族大长老躬身道:
“老祖,要不我等联合人族,趁他们尚未有人踏入仙帝境,先下手为强,将这股势力扼杀在摇篮之中?”
鸿钧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可。仙庭背后那位的实力深不可测。
万年前连星辰本源都视若敝履,如今怕是已触摸到超脱仙帝的存在。
贸然动手,只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派人去仙庭,就说天族愿献出所有关于诡异的古籍。
只求共享混沌修炼法,看他们如何应对。”
万兽森林的洞府中,无支祁正翻看着女儿送来的家书。
信上字迹娟秀,写着林浩已突破准仙帝,字里行间满是骄傲。
还附了一片他亲手炼制的护符,护符上萦绕的混沌气连无支祁都暗自心惊。
这等精纯的混沌之力,已然不输于他修炼千万年的底蕴。
“这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
无支祁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酸意,心中却满是感慨。
万年前那个还需要他用“同心蛊”暗中牵制的青年,如今已是能与他平起平坐的准仙帝。
而这一切的转折,都源于仙庭那神秘莫测的混沌之力。
“父亲,仙庭的人又在四处收集诡异古籍了。”
狐妖公主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他们最近在万兽森林边缘找到了一本残缺的《幽冥录》。
上面记载着上古时期诡异一族的行军布阵之法,据说威力无穷。”
无支祁脸色微变,语气凝重:
“告诉林浩,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把《幽冥录》带回仙庭。
这等禁忌之物落在人族或天族手里,迟早是祸害三界的导火索。”
第330章 显露境界,三界震惊
这一万年间,仙庭佣兵团的势力早已如蛛网般遍布三界星域的每一颗生命古星,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各个角落。
在人族的青岚星,仙庭的商队穿梭于各大城池,押运货物的同时,总会悄悄打探当地的古籍馆。
一个穿着青衫的仙庭修士正与古籍馆的老馆长闲聊,指尖偷偷夹着一枚中品仙石,塞入对方袖中:
“老丈,您这儿有关于‘域外邪魔’的古籍吗?
我家团长说了,只要是真迹,不惜高价收购。”
老馆长掂了掂袖中的仙石,眼神闪烁,压低声音道:
“倒是有一本《蛮荒记》,里面提过几句‘黑雾蚀魂’的怪事。
记载得颇为诡异,就是不知算不算你要找的。”
在天族的云海仙宫附近,一支仙庭小队正护送着一批灵矿。
银甲的天族士兵上前盘查时。
队长不动声色地递上一块混沌晶石,石上流转的混沌气让士兵眼中闪过贪婪:
“将军,我们在矿脉深处发现了几块刻着奇怪符文的石碑,您见多识广,可知那是什么来头?”
天族将军掂了掂手中的晶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是诡异一族的文字,据说能增幅魔气。
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找找相关的拓片,不过……价钱得另算。”
在妖族的万兽森林,林浩正陪着狐妖公主巡查领地。
路过一处废弃的古老祭坛时。
他突然停下脚步,神念如潮水般扫过祭坛下的泥土,沉声道:“这里埋着东西。”
妖兵们依言挖开泥土,果然发现了一个腐朽的木盒。
盒内装着一卷兽皮古籍,上面用古老的妖文记载着诡异一族的饮食习惯。
竟以修士的负面情绪为食,越是浓烈的憎恨、恐惧,越能滋养他们的力量。
林浩将古籍小心翼翼收好,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东西太过危险,得立刻送回黑石城。”
仙庭疯狂收集诡异古籍的举动,自然瞒不过三界各大势力的眼线。
青岚星的酒馆里,一个修士压低声音,杯盏碰撞的脆响都盖不住他语气里的惊疑:
“听说了吗?仙庭的人最近疯了似的找诡异古籍。
连几万年没人碰过的残卷都翻出来了,不知道想干什么。”
旁边的同伴紧张地四处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小声点!别命了?据说那些古籍里藏着能毁灭星域的秘密,仙庭这是想掀起腥风血雨吗?”
“谁知道呢?或许是那位神秘团长想研究怎么对付诡异一族吧……”
云海仙宫的藏书阁内,天族长老们翻看着残缺的《邪魔志》,脸色个个难看至极。
“仙庭已经收集到三十多部诡异古籍了,比我们天族传承的还多!”
“他们连《幽冥行军录》都找到了,那可是记载诡异一族阵法核心的典籍,一旦被他们参透……”
万兽森林的古籍库里,无支祁翻着林浩送来的《蛮荒记》复本,眉头紧锁成川字。
“这些古籍拼凑起来,足以还原诡异一族的起源了……”
他对身旁的狐妖谋士道。
“仙庭背后那位,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真想重蹈百万年前的覆辙?”
狐妖谋士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或许……他早就知道诡异一族会卷土重来。
这些古籍,便是他应对浩劫的筹码。”
此时的黑石城,叶秋正坐在修炼塔顶层的藏书阁内。
阁内堆满了数以万计的古籍,从泛黄易碎的兽皮卷到流光溢彩的玉册,无一不散发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
他指尖轻轻划过一本《诡异秘录》,书页上记载着诡异一族的繁衍方式。
竟以修士的神魂为壤,播撒魔气种子。
待种子生根发芽,宿主便会彻底沦为诡异的傀儡。
“原来如此。”叶秋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困扰他两万年的三界违和感,终于有了答案。
这些古籍拼凑起来,清晰地揭示了一段被刻意掩盖的血腥历史:
千万年前,诡异一族曾大举入侵三界星域,人族、天族、妖族付出了惨重代价。
几乎拼尽所有顶尖战力,才勉强将其击退。
但诡异一族并未真正灭绝,而是潜伏在域外裂隙中,以吸食星域的负面情绪为生。
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
而三族的高层,对此早已知晓。
却为了维持统治,刻意抹去了这段历史,任由民众在无知中沉沦。
“女娲、鸿钧、无支祁……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在害怕。”
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害怕民众知道真相后引发恐慌,害怕自己的统治根基动摇,宁可坐以待毙,也不愿提前备战。”
就在这时,苏队长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本通体漆黑的玉册。
玉册上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却被一层混沌光膜牢牢锁住:
“团长,林浩从万兽森林送来的《幽冥录》残卷,上面记载着诡异一族的母巢位置。”
叶秋接过玉册,神念如探照灯般扫过其上的妖文,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玉册上清晰记载着,诡异母巢就藏在云海仙宫下方的时空裂隙最深处。
那里不仅封印着亿万诡异残兵,更镇压着一位沉睡的诡异始祖。
其力量之强,足以撼动三界根基。
“看来,是时候揭开真相了。”
叶秋合上玉册,目光如利剑般穿透虚空,直望云海仙宫的方向。
那里,正是一切阴谋的起点。
苏队长望着他眼中的光芒,心中一凛。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位神秘的团长身上,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黑石城外,星空依旧璀璨,亿万星辰静静悬浮,不知见证了多少兴衰更迭。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一场席卷三界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这座看似平静的城池,以及那位始终隐藏在幕后的混沌掌控者。
青岚星的宫殿里,女娲看着最新的情报。
玉案上的奏折被她捏得变形,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仙庭收集的古籍越来越多,那位神秘团长却始终按兵不动。
这种沉默,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恐惧,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云海仙宫深处,鸿钧老祖掐指推算,指尖的混沌气却紊乱不堪,
无论如何推演,都只看到一片翻腾的混沌,他喃喃道:
“要变天了……这一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万兽森林的洞府中,无支祁将《幽冥录》小心翼翼藏进密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当年将女儿送入仙庭。
究竟是押对了宝,还是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黑石城的藏书阁内,叶秋缓缓起身。
周身的混沌气流开始剧烈波动,如沸腾的开水,卷起漫天霞光。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云海仙宫下方的时空裂隙。
那里,正传来一股越来越强的诡异气息。
……
藏书阁内的混沌气流骤然沸腾,如百万年未绝的海啸冲破塔顶,在黑石城上空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灰金色长虹。
虹光中亿万法则符文流转,引得周天星辰齐齐震颤。
叶秋一步踏出,青衫在狂暴气流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竟带起漫天星屑。
他未动用任何身法神通,身形却如跨越时空的流星,瞬间出现在黑石城上空。
这一刻,他周身收敛了两万年的气息如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彻底爆发。
那是一种超越仙帝圆满的威压,混沌法则在他体表流转成具象的星河。
河中的每一粒星子都蕴含着生灭之力,所过之处,虚空自动臣服。
连遥远星域中星辰运转的轨迹都为之一滞,仿佛整个三界都在他的气息下屏息。
“这是……”青岚星宫殿内,女娲猛地站起,玉椅扶手被捏出五道深深的指痕。
她感受着那股覆盖整个星域的磅礴气息,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混沌法则圆满?不……还有一丝超脱法则的韵味,是半步祭道!他竟已走到这一步!”
云海仙宫深处,鸿钧老祖猛然睁开眼,眼中混沌气流剧烈翻涌,几乎凝成实质。
他抬手掐算天机,指尖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震开。
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鲜血,脸上血色尽褪:
“竟已走到这一步……难怪推演不出他的跟脚,半步祭道,足以遮蔽天机,逆转因果!”
万兽森林洞府中,无支祁霍然起身,粗壮的尾巴狠狠拍在石桌上,坚硬如星铁的岩石瞬间震成齑粉。
他望着黑石城的方向,眼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半步祭道之境?”
三界星域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修士都被这股君临天下的气息笼罩。
仙王境以下的修士直接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仙王巨头面色惨白,拼尽全力运转全身仙力才勉强站稳,体内仙元翻涌不止。
便是准仙帝,也感觉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体内法则险些溃散。
“那是……仙庭团长?”
有人颤声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目光望向那道青衫身影,如同仰望神只。
仙庭佣兵团的成员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
林浩站在万兽森林的祭坛旁,感受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眼眶微红。
他终于明白,自己追随的,从来不是寻常强者,而是一位足以俯瞰整个三界的巨擘。
苏队长立于黑石城最高的城楼上,望着半空中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过往所有的疑惑与不安,在此刻烟消云散,心中只剩追随的坚定。
叶秋并未在意众生的反应,他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云海仙宫的方向。
一步踏出,身形已跨越亿万星辰,刹那间便出现在云海仙宫下方的时空裂隙之上。
那道裂隙呈暗紫色,如一道被巨斧劈开的狰狞伤疤。
第331章 初战诡兽,天族秘辛
横亘在星空中的暗紫色裂隙,像一道被巨斧劈开的狰狞伤疤,周围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那是被吞噬的修士残魂。
正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试图侵蚀一切靠近的生灵。
浓郁到极致的诡异气息从裂隙深处喷涌而出,带着足以污染大道、侵蚀神魂的恶意。
即便是仙帝靠近,也需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叶秋悬停在裂隙前,缓缓闭上眼睛,识海如宇宙般铺展开来,瞬间覆盖整个裂隙。
混沌神念穿透层层黑雾,无视那些残魂的嘶吼,一路深入至裂隙最深处,
那里,一座由亿万生灵白骨堆砌的巨大宫殿静静矗立。
宫殿的梁柱上缠绕着漆黑的锁链,锁着无数挣扎的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惨烈。
宫殿顶端的白骨王座上,一道沉睡的身影散发着让仙帝圆满都心悸的恐怖气息。
周身黑雾缭绕,正是上一次模拟时叶秋所见过的诡兽一族始祖。
“今日,我便来会会你。”
叶秋轻声自语,声音不大。
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大道的韵律,清晰地传入裂隙最深处。
那道沉睡了百万年的身影微微颤动,王座周围的黑雾骤然翻涌,如沸腾的墨汁。
周围的黑雾瞬间狂暴,如愤怒的潮水般涌向叶秋,带着湮灭一切的恶意,
却在接触到他体表流转的混沌气流时,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湮灭。
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消散在星空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半步祭道之威,初显峥嵘。
天地间,只剩下那道青衫身影傲立虚空。
与下方狰狞的裂隙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柄即将劈开黑暗的利剑,预示着三界即将到来的剧变。
裂隙深处的白骨宫殿内,王座上的身影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眸子,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诡兽始祖缓缓起身,周身的黑雾如活物般沸腾。
白骨王座在他起身的刹那寸寸碎裂,亿万生灵的残魂在黑雾中哀嚎。
汇聚成一股足以让仙帝陨落的恐怖威压,压得整个裂隙都在微微震颤。
“混沌……气息?”
他的声音像是无数砂砾在摩擦,带着跨越百万年的沙哑。
目光落在裂隙入口的青衫身影上,黑雾缭绕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波动。
“千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凭自身气息净化黑雾的存在。”
叶秋没有回应,身形一晃已踏入裂隙。
混沌气流在他体表凝成实质战甲,青衫猎猎间,他并指如剑。
一道灰金色的法则匹练撕裂黑雾,直斩诡兽始祖。
这一剑蕴含着开天辟地的生灭之力。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碾成了最细微的粒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有意思。”诡兽始祖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亿万黑雾瞬间凝聚成一柄骨矛,矛尖闪烁着侵蚀法则的幽光,与法则匹练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裂隙,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白骨宫殿的墙壁应声崩碎,露出后面更深处的无尽黑暗。
那些被锁链锁住的虚影在冲击下灰飞烟灭。
唯有诡兽始祖与叶秋的身影在能量乱流中屹立不倒,衣袂翻飞,气息凛冽。
叶秋眉头微挑。
刚才那一击,他已动用七成混沌法则,却只勉强震退对方的骨矛。
这诡兽始祖的实力,确实比他强出一线。
尤其是那黑雾中的侵蚀之力,即便被混沌气流克制,依旧能透过法则缝隙渗透而来。
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传来阵阵刺痛。
“你的混沌之力不纯。”
诡兽始祖看穿了关键,黑雾中伸出无数骨爪,如密林般抓向叶秋。
“若你能踏入真正的祭道之境,或许能与我抗衡。但现在……你还不够格!”
他的话未说完,叶秋已欺身而上。
混沌气流在他掌心凝成旋涡,旋涡中浮现出亿万星辰生灭的虚影。
这是他融合时空法则与混沌之力创造的“鸿蒙涡”,专门克制诡异一族的虚无特性。
旋涡所过之处,黑雾如退潮般消散。
骨爪在接触的瞬间便化作飞灰,连一丝青烟都未留下。
“找死!”诡兽始祖怒喝一声,身影骤然虚化,下一刻已出现在叶秋身后。
黑雾凝聚的巨拳带着湮灭神魂的威能,狠狠砸向他的后心。
叶秋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形陡然旋转,鸿蒙涡顺势横扫。
巨拳与旋涡碰撞的刹那,诡兽始祖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黑雾凝聚的拳面竟被旋涡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闪烁着幽光的骨核。
那是他力量的本源,也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不可能!”诡兽始祖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黑雾剧烈翻涌,如沸腾的开水。
“混沌法则怎会克制我的本源骨核?你到底是谁?”
他能感觉到,叶秋的混沌之力中。
除了生灭法则,还藏着一丝更古老、更纯粹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诡异一族的天然克星,让他的骨核都在隐隐颤抖,仿佛随时会崩裂。
叶秋依旧没有答话。
他知道,诡兽始祖的实力虽强,却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在裂隙深处,无法全力出手。
这也是对方百万年未曾入侵三界的原因。
而他要做的,就是利用混沌法则的克制,拖到对方力量衰竭的那一刻,再给予致命一击。
两人在裂隙中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厮杀。
叶秋的身影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时而施展空间跳跃避开黑雾的侵蚀,留下道道残影。
时而凝聚混沌之矛,携着开天辟地之势直刺诡兽始祖的骨核,法则碰撞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裂隙。
诡兽始祖则以黑雾为盾,骨矛为刃,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污染大道的恶意。
黑雾所过之处,连法则都在扭曲、崩解。
逼得叶秋必须全力运转混沌之力才能抵挡,稍有不慎便会被侵蚀神魂。
法则碰撞产生的能量涟漪不断向裂隙外扩散,如同一颗颗星辰在爆炸。
让整个三界星域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波动。
青岚星上,女娲站在观星台,望着云海仙宫方向的虚空不断扭曲,脸色凝重如铁。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两股碰撞的力量中。
一股是让她心悸的诡异气息,另一股则是纯净到极致的混沌之力。
后者的强度,比她巅峰时期还要恐怖三分,让她暗自心惊。
“这就是半步祭道的力量吗……”她喃喃自语,指尖的法则光环不断闪烁,带着不安。
“若仙庭团长败了,三界将无人能挡诡兽始祖。
可他若胜了……这股力量,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身后的人族长老颤声道:
“陛下,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毕竟唇亡齿寒,诡兽始祖破封,我人族首当其冲!”
女娲摇头:
“不必。这等层次的战斗,我们插手只会沦为炮灰,徒增伤亡。况且……”
她看向云海仙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天族那边,动静太奇怪了。以鸿钧的性子,不可能坐视不理。”
此时的云海仙宫,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鸿钧老祖站在凌霄宝殿的丹陛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周身的混沌气流紊乱不堪,连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焦虑。
目光死死盯着虚空扭曲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
“老祖,我们真的不出手吗?”
天族大长老急声道,声音里带着恐惧。
“那诡兽始祖若破封而出,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云海仙宫!没有那道封印压制,我们……”
鸿钧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闭嘴!谁让你提这事?”
大长老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殿内的天族长老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老祖今日的反应太反常了,仿佛那裂隙深处藏着天族的什么秘密,让他投鼠忌器。
只有鸿钧以及几位核心长老知道,他们天族所修之法,与诡异气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可以说,天族能有今日的地位,离不开千万年前与诡兽始祖的一场隐秘交易。
“不能让仙庭团长胜……也不能让诡兽始祖破封……”
鸿钧望着虚空扭曲的方向,心中天人交战,最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们两败俱伤!”
万兽森林的洞府中,无支祁将狐妖公主护在身后。
周身的妖气凝成实质的护盾,抵挡着不断传来的能量冲击。
他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的波动,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将坚硬的岩石拍得粉碎。
“父亲,林浩他……”狐妖公主担忧地看向黑石城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知道林浩此刻一定在黑石城备战,若是叶秋败了,万兽森林也难逃厄运。
“放心,仙庭那小子比我们想象的更能打。”
无支祁沉声道,目光却紧锁云海仙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倒是鸿钧那老泥鳅,气息乱得像团麻,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对天族的反常早有察觉。
万年前仙庭收集诡异古籍时,天族提供的拓片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封印相关的内容。
如今战斗正酣,他们竟连基本的防御阵都没启动,这绝非正常反应,背后定然有鬼。
“传令下去,妖族所有仙王巨头集结,随时准备驰援黑石城。”
无支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声音凝重。
“无论如何,不能让天族的阴谋得逞,否则三界危矣!”
三界星域的无数生命古星上,生灵们都在仰望天空,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震撼。
凡人修士跪在地上祈祷,口中念着各自种族的神明。
仙王境强者则运转仙力抵抗着不断传来的能量冲击,脸色苍白。
他们能感觉到,这场战斗的胜负,将决定整个三界的命运。
“那是什么在打架?感觉整个星空都要碎了!”
“好像是仙庭团长在跟什么恐怖的东西打……刚才我看到一道灰金色的光,把黑色的雾气劈开了!”
“一定要赢啊……不然我们都要完了!”
第332章 鸿钧出手,讨伐天族
空间节点内部,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裂隙深处,叶秋的混沌战甲已出现多处裂痕,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诡兽始祖的侵蚀法则虽然被克制,却依旧能透过碰撞渗入他的体内。
如同附骨之疽,让他的神魂阵阵刺痛,视线都开始模糊。
但诡兽始祖的状况更糟。
他的黑雾被混沌之力净化了近三成,骨核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每一次挥动骨矛都显得吃力,气息也比之前萎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
“你的混沌之力……为何会带着‘本源’的气息?”
诡兽始祖喘着粗气,眼中的震惊更甚,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那是开天前的力量,早已绝迹,你怎么可能掌控?”
叶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没有丝毫退缩:“你不需要知道。”
这是叶秋通过这么多次模拟与诡异接触,从混沌法则中感悟出来的力量。
诡异一族可以无限复活,而他为了限制他们而感悟的力量。
此刻,这一力量或许还没有达到彻底击杀诡异的程度。
但是,能够延长他们度过的时间,这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进步了。
在不久的将来,或许真的可以使用这一股特殊的力量,彻底切断诡异无限复活的能力。
击溃诡异圣山,彻底终结诡异。
叶秋突然双手结印,体内的混沌之力与时空法则疯狂交织,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混沌为阴,时空为阳,阴阳转动间。
产生了一股吞噬万物的吸力,连光线都被扭曲、吸入其中。
“鸿蒙·归墟!”
随着他一声低喝,太极图猛地向诡兽始祖压去。
所过之处,黑雾被强行吸入土中,连空间都被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裂隙都吞噬。
诡兽始祖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
这一招不仅克制他的黑雾,连他的本源骨核都在被强行拉扯,仿佛要被从黑雾中剥离出来。
“你敢!”他怒吼着燃烧自身黑雾,骨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光。
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试图刺穿太极图。
当然,也不算是同归于尽,毕竟诡异一族是可以无限复活的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隐晦的紫电突然从裂隙外射来。
目标不是诡兽始祖,而是叶秋的太极图!
这道紫电蕴含着天族特有的雷电法则,看似微弱,却精准地击中了太极图的阴阳交界点。
那里正是混沌与时空法则衔接的薄弱处,是整个阵法最脆弱的地方。
“噗!”
太极图瞬间紊乱,光芒黯淡下去,叶秋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
身形连连后退,气息瞬间萎靡。
诡兽始祖抓住机会,骨矛带着撕裂虚空的威能。
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叶秋的胸口,要将他彻底灭杀!
“天族!”叶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心中怒火滔天。
危急关头,他猛地转身。
将剩余的混沌之力全部凝聚在背后,形成一道厚厚的混沌屏障。
“铛!”
骨矛刺在混沌战甲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
战甲应声破碎,叶秋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裂隙的空间乱流之中。
使得空间震荡,整个三界星域皆在颤抖。
但他也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只是后背被骨矛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雾顺着伤口不断侵蚀,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诡兽始祖看着他胸前的骨矛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都没死?你的肉身怎会如此强悍?”
裂隙外,云海仙宫的凌霄宝殿内。
鸿钧看着手中的雷电符篆化作飞灰,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冷笑:
“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结局。”
若是能够将诡兽始祖也杀死,此处的空间节点,便可随意进出。
他甚至觉得,若他能在此处修行,不出万年,亦可踏入半步祭道之境。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褪去,裂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只见叶秋撞在空间乱流的身影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混沌气流与先天之体的力量彻底融合,在他背后形成一对遮天蔽日的混沌羽翼。
羽翼扇动间,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将周围的黑雾尽数吹散。
“祭道……雏形?”
诡兽始祖感受到那股突然暴涨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声音都在发颤。
叶秋缓缓站直身体,羽翼扇动间,将周围的碎石震开,露出他染血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目光穿透裂隙,直望天族的云海仙宫,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天族想渔翁得利?”
他的声音透过混沌之力传遍三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心头一颤。
“那就先拿你们开刀!”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竟暂时放弃了诡兽始祖。
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朝着裂隙外的云海仙宫冲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界所有强者都惊呆了。
女娲猛地站起身,玉案被她拍碎:“他要干什么?以一敌二?”
她知道,叶秋实力恐怖无边。
可所谓的半步祭道亦也只是强大一些的仙帝圆满之境而已。
如今他身受重伤,还想以一敌二,多少有些托大了些。
同样的,妖族宫殿内,察觉到空间节点异样的无支祁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这疯子……居然真的要同时对上诡兽始祖和天族?他难道不怕力竭而亡吗?”
凌霄宝殿内,鸿钧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不好!他的目标是我们!快启动护山大阵!”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秋在遭受重创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敢将矛头转向自己。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措手不及。
灰金色的流光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云海仙宫冲去。
流光如陨星撞月,狠狠砸在云海仙宫的护山大阵上,发出震彻寰宇的轰鸣。
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让三界星域的每一颗星辰都为之震颤。
大阵由亿万星辰之力交织而成,光幕上流转着天族最顶尖的雷电符文。
曾抵御过无数次异族侵袭,此刻却如被巨石砸中的湖面,剧烈荡漾起来。
符文接连崩碎,化作漫天电光噼啪消散。
坚韧的光幕竟被撞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隐约可见仙宫亭台的轮廓。
“噗!”阵心处主持大阵的天族长老们齐齐喷出鲜血,染红了身前的法盘,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撞击力中蕴含的混沌之力。
正像无形的强酸般疯狂腐蚀着大阵的根基,每一寸符文的崩解,都伴随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
叶秋悬停在阵外,混沌羽翼扇动间,灰金色气流如怒海狂涛般拍向光幕。
他一言不发,唯有眼神中的冰冷杀意,比九天寒冰更刺骨,比幽冥深渊更幽暗。
天族的暗箭,彻底点燃了他积压万年的怒火。
“这……这是要直接平了云海仙宫?”
青岚星上,人族修士望着那道撕裂长空的灰影,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观星台上,女娲指尖掐出法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攻势,半步祭道含怒一击,竟恐怖到这种地步,连天族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都摇摇欲坠。
万兽森林里,无支祁猛地站起身。
粗壮的尾巴扫飞了石桌,坚硬的岩石在他暴怒的力量下碎成齑粉:
“传我命令,妖族铁骑即刻出发,驰援仙庭!”
狐妖公主眼中闪过异彩,望着那道以一己之力撼动天族根基的身影。
她终于明白,为何林浩对叶秋如此敬畏。
这份敢直面天族与诡兽两大恐怖存在的魄力,三界无人能及。
更让寰宇震颤的是,黑石城方向突然升起亿万道流光。
苏队长一袭紫袍,九道法则光环在身后流转。
率领着七位准仙帝、上百位仙王巨头,如一道奔腾的洪流朝着云海仙宫汇聚。
青岚星边缘,负责押运灵矿的仙庭小队瞬间调转船头,银甲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冷光。
万兽森林深处,林浩提着长刀冲出祭坛。
身后跟着妖族倾力相赠的十万妖兵,妖气冲天而起,与仙庭的混沌气流遥相呼应……
第333章 天诡联手,三界共敌
云海仙宫的护山大阵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叶秋的混沌羽翼每一次扇动,都有亿万道灰金色气流如九天瀑布般砸在光幕上。
原本璀璨如星河的雷电符文成片崩碎,化作漫天流萤消散,
光幕上的裂痕从蛛网般细密蔓延成触目惊心的沟壑,隐约可见仙宫深处的琼楼玉宇正在震颤。
梁柱发出“咯吱”的哀鸣,仿佛随时会随着大阵的崩溃而倾塌。
“轰隆~”
又一次重击落下,光幕猛地向内凹陷,如被巨锤砸中的琉璃。
阵心处的天族长老们齐齐喷出一口精血,染红了身前的法盘。
其中三位修为稍弱的长老直挺挺倒在法盘旁,气息断绝。
幸存的长老们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念诵法诀,却发现调动的星辰之力越来越稀薄。
大阵的根基已被混沌之力腐蚀了近半,如同被蛀空的堤坝。
“完了……真的完了……”
一位白发长老瘫坐在地,望着光幕外那道染血的青衫身影,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守阵数十万年年,见证过人族围城、妖族突袭,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是一种能直接磨灭法则、碾碎大道的霸道,让天族引以为傲的阵法如同纸糊的灯笼。
天族大殿内,鸿钧老祖的脸色比阵心长老还要难看。
他望着水镜中不断扩大的裂痕,指尖的混沌气紊乱得几乎要失控。
周身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老祖,仙庭的援军已经过了陨星带!”
一位天族将军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甲胄上沾满尘土,声音带着哭腔。
“苏队长的准仙帝威压压得我们的前哨根本抬不起头,还有妖族的铁骑,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头……”
“闭嘴!”鸿钧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的气压让殿内众人心头一窒。
他知道,此刻退缩便是死路一条。
唯有寄希望于裂隙深处的那位存在,哪怕那是与虎谋皮。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符。
那是当年与诡兽始祖定下契约时,对方留下的信物。
骨符上萦绕着淡淡的黑雾,触碰时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恶意顺着指尖蔓延,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嘶吼。
“诡兽始祖,”鸿钧的声音透过骨符传入裂隙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裂隙深处,诡兽始祖正悬浮在白骨宫殿的废墟上。
他看着叶秋离去的方向,黑雾缭绕的脸上阴晴不定。
刚才那股祭道雏形的气息让他心悸,却也让他嗅到了机会。
若能吞噬这具蕴含本源混沌的躯体,或许他能打破封印,甚至突破诡兽一族亿万年的桎梏。
听到骨符传来的声音,他冷笑一声。
黑雾中伸出一只骨爪按住骨符,声音沙哑如磨砂:
“鸿钧?你还有脸找我?当年的契约,你们天族可没遵守。”
“此一时彼一时!”鸿钧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屈辱,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只要你帮我杀了叶秋,三界星域除了天族疆域。
其余所有生命古星的修士,都可作为祭品献给你!包括人族和妖族的核心战力!”
诡兽始祖的黑雾猛地一震,显然被这个条件打动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修士的负面情绪比寻常生灵浓郁百倍。
足以让他的骨核修复大半,甚至恢复巅峰时期的七成战力。
“包括女娲和无支祁?”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那两人的神魂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的精纯法则。
若是吞噬,或许能让他触摸到更高的境界。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狠下心:
“包括!只要你杀了叶秋,三界星域任你取食!”
“好。”诡兽始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天生灵沦为祭品的场景。
“我要你现在就开放三道空间通道,让我的先头部队进入云海仙宫。
等我撕碎那小子的混沌羽翼,再谈祭品的事。”
鸿钧毫不犹豫:“准!”
话音刚落,云海仙宫后方的三座星辰塔突然爆发出黑色的光芒。
塔身原本流转的星辰符文扭曲成诡异的图案,三道幽暗的空间通道在塔顶缓缓张开。
如同巨兽的喉咙,里面传来无数诡兽的嘶吼,尖利刺耳,令人头皮发麻。
这一幕被正在冲击大阵的叶秋看得真切,他瞳孔骤缩,厉声斥道:“愚蠢!”
他没想到鸿钧竟真的敢引诡兽入内,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一旦诡兽失控,天族第一个遭殃。
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混沌羽翼猛地加速扇动。
灰金色气流在身前凝聚成一柄擎天巨斧,斧刃流转着生灭法则的光芒,狠狠劈向光幕!
“咔嚓~”
护山大阵终于不堪重负,从顶部到底部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雷电符文彻底熄灭,露出后面惊慌失措的天族修士。
他们望着那道青衫身影,眼中充满了恐惧。
“杀进去!”叶秋的声音如寒冰落地,率先冲入仙宫。
与此同时,三界星域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因仙庭的倾巢而出而沸腾。
青岚星的传送阵前,无数修士挤在光幕旁,望着不断闪烁的传送符文,脸上写满了震撼。
“快看!那是仙庭驻青岚星的分团!他们全出动了!
为首的是李副团长,据说已是仙王巨头!”
“还有妖族的玄龟战舟!那可是无支祁的亲卫部队。
龟甲上刻着上古防御阵法,据说一船能装十万妖兵!”
酒馆里,之前还在议论仙庭会不会败的修士们此刻都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水镜中仙庭援军如潮水般涌向云海仙宫,甲胄的寒光映亮了半个星空。
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看似松散的佣兵团,早已是一头能撼动三界的巨兽。
“我之前还说仙庭团长托大……现在看来,是我眼界太浅了。”
“连妖族都跟着出兵,天族这次怕是真要完了。”
万兽森林的上空,狐妖公主站在玄龟战舟的船头,白衣猎猎。
她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妖兵,他们扛着骨矛,骑着巨狼。
妖气凝成实质的乌云,与仙庭的混沌气流在星空中交汇。
形成一道灰金色与暗紫色交织的洪流,气势滔天。
“父亲说,这是妖族翻身的机会。”
她轻声对身旁的林浩道,眼中闪烁着坚定,“也是证明仙庭选择没错的机会。”
林浩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身映出他坚毅的脸庞,语气铿锵:
“放心,有团长在,天族和诡兽都讨不到好。”
而在青岚星的最深处,人族的传送阵同样亮起了璀璨的光芒,如同白昼。
女娲站在阵前,凤袍曳地,身后跟着人族所有的仙王巨头和半数准仙帝。
她望着云海仙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天族毕竟是三界老牌势力,但最终,那丝复杂化作决绝。
“鸿钧修行诡异之法,引诡兽祸乱三界,已失天族领袖之格。”
她的声音传遍人族疆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人族愿与仙庭、妖族共讨逆贼,还三界清明!”
“愿随陛下!”
身后的人族修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彻星空。
他们驾驭着各色飞舟,顺着仙庭与妖族开辟的路径,朝着云海仙宫进发。
飞舟的灵光在星空中连成一片,如同流动的星河。
三界星域,从未有过如此统一的时刻。
人族、妖族、仙庭,这三个原本相互制衡的势力。
此刻竟因天族的倒行逆施而站在了同一阵线,目标唯有一个。
拨乱反正,斩杀诡兽!
云海仙宫内,叶秋已杀到天族宫殿外。
混沌气流所过之处,天族修士成片倒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雷电法则在混沌之力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根本不堪一击。
但叶秋并未恋战,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鸿钧。
“鸿钧,出来受死!”
他的声音在仙宫内回荡,混沌羽翼掀起的气浪将殿前的白玉栏杆碾成粉末,碎石飞溅。
天族宫殿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鸿钧老祖缓步走出。
他的身后跟着天族最后的十位准仙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身气息鼓荡,显然已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叶秋,你真以为能凭一己之力颠覆天族?”
鸿钧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他猛地指向叶秋身后,“看看你的身后!”
叶秋猛地转身,只见云海仙宫的三座星辰塔方向,无数诡兽正从空间通道中涌出。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披着骨甲的巨狼,獠牙上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有的似长满触须的肉瘤,触须扫过之处,玉石地面瞬间消融。
周身的黑雾不断侵蚀着仙宫的白玉地面,留下一片片焦黑的痕迹,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为首的正是诡兽始祖,他的黑雾比在裂隙中时浓郁了数倍,骨矛上的幽光几乎凝成实质。
显然从空间通道中吸收了不少天族修士的恐惧情绪,气息更加恐怖。
“小子,你的混沌羽翼,我收下了。”
诡兽始祖冷笑一声,骨矛直指叶秋,带着锁定神魂的杀意。
叶秋被夹在鸿钧与诡兽始祖中间,前方是天族最后的精锐。
后方是源源不断的诡兽大军,真正陷入了绝境。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战意在燃烧:
“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混沌羽翼再次展开,这一次,灰金色的气流中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光。
那是祭道雏形的力量在燃烧,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压。
“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混沌之力!”
随着他一声低喝,灰金色的气流如海啸般向前后同时爆发。
前方的天族准仙帝们瞬间被掀飞,如同断线的风筝。
后方的诡兽大军成片湮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甚至连诡兽始祖的黑雾都被震得向后退了三尺,骨矛上的幽光一阵闪烁。
天族宫殿的玉瓦在冲击波中簌簌掉落,殿顶的盘龙雕塑应声崩碎。
鸿钧和诡兽始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个叶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那股混沌之力中蕴含的生灭法则,简直是他们的克星。
而就在这时,星空中传来震天的呐喊,穿透了云海仙宫的结界,响彻云霄。
“仙庭援军到!”
“妖族铁骑在此!”
“人族来迟了!”
苏队长、无支祁、女娲的身影出现在云海仙宫的边缘。
他们身后是遮天蔽日的联军,灰金色、暗紫色、青蓝色的气流在星空中汇聚。
形成一道横跨天地的彩虹,将整个云海仙宫笼罩其中,气势如虹。
鸿钧和诡兽始祖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们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
而这一次,天族和诡兽一族,站在了整个三界的对立面,再无退路。
第334章 鸿钧化诡,结束战斗
当女娲与无支祁的身影刺破云层,鸿钧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咆哮。
那声音像是无数怨魂在嘶吼,震得天族宫殿的梁柱都在颤抖。
“吼~”
他周身的混沌气骤然变得漆黑如墨,与诡兽始祖的黑雾如出一辙。
甚至更加浓郁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扭曲变形,眼角裂开猩红的纹路。
如同蛛网般蔓延至耳际,指甲变得尖锐如爪,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竟在这一刻,彻底撕碎了最后的伪装,将体内蛰伏的诡异之力与自身神魂融为一体!
“半步祭道……”女娲瞳孔骤缩,凤袍上绣着的鸾鸟符文剧烈闪烁,发出不安的嗡鸣。
“他竟以自身神魂为容器,炼化了诡兽本源!这是在拿三界的安危赌命!”
无支祁周身妖气暴涨,瞬间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巨猿。
青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双拳捶胸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疯子!你这是要让整个三界都堕入诡异之道!”
鸿钧却发出癫狂的大笑,黑气缭绕的身躯缓缓升空。
周身的法则光环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每一道螺旋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负面情绪: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仙庭团长能借混沌之力突破,我为何不能借诡异之道证道?今日,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出现在女娲面前。
漆黑的利爪带着污染大道的威能,直抓她的面门。
爪风过处,虚空竟被腐蚀出一串串气泡,噼啪作响。
连女娲身前凝聚的防御光幕都泛起了黑纹,如同被墨汁浸染的宣纸。
“人族秘术·凤舞九天!”
女娲折扇展开,扇面射出亿万道金焰。
瞬间化作一只浴火的凤凰,羽翼扇动间。
焚天煮海的热浪扑面而来,迎向那只漆黑的利爪。
金焰与黑气碰撞的刹那,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黑气被点燃,却又像附骨之疽般顺着火焰反扑,试图污染火凤的本源灵火。
“妖族战技·崩山裂石!”
无支祁的巨猿身影如陨石般砸落,双拳带着崩碎星辰的力量,狠狠轰向鸿钧的后背。
他知道女娲的火焰虽烈,却最怕诡异黑气的侵蚀,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对方纠缠的机会。
鸿钧却不闪不避,后背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无数触须喷涌而出,如毒蛇般缠住了无支祁的双拳。
触须上的倒刺刺入猿爪,黑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无支祁发出一声痛吼。
拳头上的妖气竟开始溃散,青金色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
“哈哈哈,滋味如何?”
鸿钧狞笑着,左手继续压制女娲,右手化作黑气长矛。
矛尖凝聚着浓郁的毁灭气息,直刺无支祁的胸口。
“今日便让你们尝尝,半步祭道的诡异之力!这才是能掌控三界的力量!”
另一边,叶秋与诡兽始祖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诡兽始祖的骨矛化作万千虚影,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侵蚀法则。
有的能腐朽肉身,触之即溃。
有的能污染神魂,让人陷入无尽幻境。
有的甚至能扭曲时空,制造出错乱的杀局。
黑雾如潮水般涌来,将叶秋层层包裹,试图隔绝他与外界的法则联系,让他沦为无源之水。
“混沌·破妄!”叶秋双目亮起灰金色的光芒,如两轮微缩的太阳。
混沌羽翼猛地一振,无数道法则之刃撕裂黑雾,露出里面闪烁的骨矛虚影。
他的身影在黑雾中不断闪烁,如同鬼魅。
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斩在骨矛虚影的薄弱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逼得诡兽始祖连连后退,黑雾都在震颤。
“你的混沌之力确实克制我,”诡兽始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骨核上的裂纹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不断扩大,渗出黑色的汁液。
“但你杀不了我!诡异一族的本源在圣山之中,早已超脱了一切。
除非你能毁掉圣山,否则我可以无限复活!”
叶秋不语,只是手中的混沌长刀愈发凌厉。
刀芒划破长空,将周围的黑雾斩得支离破碎。
他能感觉到,诡兽始祖的话并非虚言。
但他如今,并非是要将其击杀,而是封印。
击杀后,可以复活,而封印则解决了重新出现的问题。
“那就先打碎你的骨核,让你沉睡千万年!”
叶秋突然一声低喝,身形骤然虚化。
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下一刻已出现在诡兽始祖的头顶。
混沌长刀高高举起,刀身凝聚了他全部的混沌之力与时空法则。
刀芒甚至撕裂了周围的空间,露出里面深邃的虚无。
“鸿蒙·斩道!”
长刀落下,灰金色的刀芒如开天辟地的裂缝。
瞬间将诡兽始祖的黑雾劈成两半,势如破竹,狠狠斩在他的骨核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诡兽始祖的骨核彻底崩裂。
黑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里面一颗闪烁着幽光的核心碎片。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
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风中残烛:
“你不能封印我……”
碎片化作一道黑光,试图遁入虚空,却被叶秋早有准备的混沌结界拦住。
那结界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将黑光弹了回来。
“留下吧。”叶秋指尖一点,混沌气流将碎片包裹,凝成一颗黑色的珠子。
里面隐约可见诡兽始祖不甘的嘶吼,却再也无法挣脱,被封印进入虚无之中。
解决了诡兽始祖,他转身望向女娲与无支祁的战场。
此刻两人已是险象环生。
女娲的火凤被黑气缠绕,光芒越来越黯淡,羽翼上甚至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无支祁的巨猿身躯布满了黑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至心脏。
动作都变得迟缓,每一次挥拳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而鸿钧却气息高涨,漆黑的双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显然从两人的痛苦与挣扎中汲取了不少力量,黑气愈发浓郁。
“该轮到你了。”叶秋的声音传入鸿钧耳中,带着冰冷的杀意,如同腊月寒风刮过。
鸿钧猛地转头,看到诡兽始祖被打入虚无之中后,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同样是半步祭道,诡异一族同阶无敌!……你……”
他的话未说完,一道灰金色的流光已穿透他的黑气防御,直刺他的胸口。
那是叶秋凝聚了祭道雏形之力的一指。
指尖所过之处,漆黑的诡异气息如冰雪消融,露出后面惊慌失措的鸿钧。
“噗~”
指尖落在鸿钧胸口,他体内的诡异本源发出一声哀鸣,如同玻璃破碎,开始溃散。
鸿钧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不断扩大的灰金色光点。
那光点所过之处,诡异之力寸寸湮灭,眼中充满了绝望:
“我的道……我的祭道之境……怎么会这样……”
女娲与无支祁趁机反击,金焰与妖气同时爆发,如同两轮烈日。
将鸿钧的身躯彻底淹没在光芒之中,惨叫声在光芒中渐渐消散。
当光芒散去,原地只留下一枚漆黑的骨符。
上面的黑气正在被混沌之力缓缓净化,化作袅袅青烟。
云海仙宫的天族修士们望着这一幕,彻底陷入了绝望,瘫坐在地,手中的法宝“哐当”落地。
“老祖……败了?”
“诡兽始祖也被封印了……我们怎么办?”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们看着联军如潮水般涌入仙宫,眼中再无一丝反抗的念头,只剩下麻木与茫然。
叶秋走到骨符前,指尖一点,将最后一丝黑气彻底净化,骨符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云海仙宫,琼楼倾塌。玉宇崩摧,又看了看身旁喘息的女娲与无支祁。
第335章 同意三界,共尊仙庭
叶秋望着云海仙宫的断壁残垣,琼楼倾塌如折翼的白鹤,玉宇崩摧似碎裂的琉璃。
空气中还残留着诡异黑气被净化后的焦糊味,混杂着玉石焚烧的腥甜。
女娲收起素白折扇,凤袍上沾染的黑纹正被金焰缓缓灼烧,化作点点星火消散。
她望着那些瘫坐在地的天族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冷冽交织的复杂:
“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无支祁恢复人形,墨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胸口的黑纹虽未褪尽,气息却已平稳了许多。
他踢了踢脚边一块崩碎的玉砖,玉屑飞溅中冷声道:
“鸿钧修诡异之法时,他们中不少人都摇旗呐喊过。
当年为了掩盖真相,天族可是提着屠刀,杀了不少知情的人族和妖族修士。
这笔血账,早该清算清算了。”
话音刚落,一位白发天族修士突然膝行向前。
花白的胡须沾满尘土,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青石板被撞出细碎的凹痕:
“仙庭团长饶命!我们也是被鸿钧胁迫的!
他说若不配合,就把我们的神魂炼制成诡兽食粮,永世不得超生啊!”
他身后的天族修士纷纷附和,哭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拔了牙的困兽。
听得联军中的妖族士兵怒目圆睁,握紧了手中的骨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叶秋的目光扫过那些修士,混沌神念如无形的潮水。
瞬间穿透他们的神魂,看清了千万年来的记忆碎片。
确实有被迫从命者,眼中藏着真切的恐惧。
但更多人眼底闪烁着对权欲的贪婪,他们为了天族的“独尊地位”,对鸿钧的恶行视而不见。
甚至在清洗异己时,手中的仙剑染过无辜者的血。
“凡手上沾过无辜者鲜血的,按三界律法处置,
罪不至死者囚于九幽炼狱,受业火焚身之刑。”
叶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似昆仑冰泉滴落寒石。
“胁从者贬为星奴,看守域外裂隙百万年,以观后效。”
苏队长立刻上前,取出一枚水镜。
镜中浮现出天族修士的名单与罪状,字迹由灵光凝聚,清晰如刻。
这是仙庭万年来布下的眼线收集的铁证,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天族修士们看着镜中罗列的罪行,有的面如死灰,瘫软如泥。
有的浑身颤抖,冷汗浸透衣袍,再无人敢狡辩。
清算天族的消息如长风过谷,很快传遍三界。
那些曾被天族压迫的势力纷纷派人前来,带着血与泪的凭证,要求讨还血债。
青岚星的人族长老拄着灵木拐杖,颤巍巍地捧着受害者的名册,跪在联军大营前,名册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卷边。
万兽森林边缘的小妖族长捧着族人的骨灰坛,坛身刻满了细小的名字。
哭得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砸在坛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女娲亲自接待了人族受害者,看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那些名字背后,是一个个被碾碎的家庭,一段段被斩断的传承:
“这些账,鸿钧欠下的,天族欠的,人族会一一记下。
从今往后,三界再无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天族’,只有遵守三界律法的生灵。
众生平等,再无高低。”
无支祁则带着妖族将领,将天族囤积的资源分发给那些被欺压的小族群。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灵矿前,声音如惊雷般传遍星空:
“妖族从不恃强凌弱,但也绝不受辱!
今日起,万兽森林向所有守法族群开放,共享修炼资源。
谁敢再以大欺小,先问问我手中的铁棍!”
三日后,云海仙宫的废墟前筑起了高台。
由断裂的玉柱拼接而成,带着劫后余生的苍劲。
三界各族的代表齐聚于此,青岚星的人族身着素色长袍。
万兽森林的妖族带着皮毛上的战痕,仙庭的修士手持灵光闪烁的法器。
甚至还有那些曾被天族奴役的异族,披着粗糙的兽皮,都望着高台上的三道身影。
叶秋立于中央,混沌气流在周身流转如星云。
女娲居左,凤眸含星,自有威仪。
无支祁在右,墨眸明亮,带着不羁的锋芒。
“三足鼎立的时代,该结束了。”
女娲率先开口,凤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扫过众人。
“鸿钧之乱证明,三族制衡不过是脆弱的泡影,只会给诡兽可乘之机。
如今三界需要一个统一的秩序,一个能庇护众生的存在。”
无支祁接过话头,语气铿锵如金铁交鸣:
“仙庭团长以半步祭道之威封印诡兽始祖,荡平天族乱党,这份功绩足以服众。
我妖族推举叶秋为三界共主,仙庭为最高统治机构!”
“人族附议!”女娲微微欠身,身后的人族代表齐齐躬身。
衣袂翻动如浪潮,声音震彻云霄,惊起了远处星域的灵鸟。
各族代表面面相觑,随即纷纷附和。
他们亲眼见证了叶秋的实力与公正,知道唯有这样心怀苍生的存在,才能守护三界不再受诡异侵袭。
叶秋站在高台中央,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身影。
如仰望星海般的众生,心中并无半分权欲的波澜。
他所求从来不是统治,而是三界的安稳,是能让他安心冲击祭道之境的净土。
“我可暂代三界共主之位。”他缓缓开口,混沌气流在周身流转,化作亿万光点洒落。
“但仙庭不会干涉各族内政,只负责制定律法、镇守裂隙、追查诡异余孽,守三界一方安宁。”
他看向女娲与无支祁:
“人族疆域仍由女娲陛下统御,传承人族星火。
妖族事务仍由无支祁大人掌管,护万兽生灵。
仙庭只做一件事,让三界再无战乱,再无诡兽之祸,让众生皆有安宁修炼之地。”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叶秋并非贪恋权位之人,所求唯有大道与苍生。
无支祁咧嘴一笑,大步上前拍了拍叶秋的肩膀,力道让空气都微微震颤:
“这才像样!咱们各司其职,看谁还敢来捣乱,先吃我一棍!”
高台之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各族修士举杯相庆,灵酒泼洒如甘霖。
星空中弥漫着久违的喜悦,连风都带着轻快的暖意。
数月后,云海仙宫的废墟上建起了新的仙庭总部。
不同于以往的奢华靡费,新的宫殿由混沌晶石与星辰铁筑成,简洁而坚固。
如一尊镇守星域的巨兽,最顶端的观星台正对着域外裂隙的方向。
时刻监测着诡异的动向,灵光昼夜不息。
苏队长站在观星台上,手中拿着最新的裂隙监测报告,向叶秋汇报:
“团长,妖族派来的十万妖兵已在裂隙外筑起防线,铁甲如林。
人族的阵法大师也已布下净化阵,灵光如罩,目前未发现诡兽活动的迹象。”
叶秋望着裂隙方向,那里曾是诡兽始祖的巢穴。
如今却被层层防护笼罩,如铜墙铁壁。
他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混沌气流注入监测阵中,让阵法的光芒愈发稳定,如磐石般不可撼动:
“诡异圣山一日不除,隐患就一日未消。
但眼下,先让三界休养生息吧,疮痍需要时间抚平。”
如今他还有时间,这一次仅是第七次模拟。
拥有先天之体的他,无需刻意去寻找机缘,只要守住三界星域。
终有一日,他会突破至祭道之境。
而这些时间,他也并不会闲着。
他必然会继续熟练掌握本源之力,可以真正击杀诡异的本源之力。
远处,林浩正陪着狐妖公主检查新建成的三界学院。
学院的穹顶由透明的灵晶构成,能望见漫天星辰。
院内既有人族的孩童在诵读经文,也有妖族的幼崽在练习吐纳。
他们在混沌灵气中嬉笑打闹,清脆的笑声如银铃,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你看,”狐妖公主笑着指向那些孩子,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摆动。
“这才是三界该有的样子,没有战火,没有恐惧。”
林浩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带着安稳的力量:
“团长说过,和平不是靠武力维持的,是靠一代代人的守护。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永远不用经历战争,永远能这样笑着长大。”
夕阳的余晖洒在仙庭的宫殿上,将混沌晶石染成温暖的金色,如流淌的熔金。
叶秋站在观星台的最高处,望着这片历经劫难却重获新生的星域。
混沌羽翼在身后缓缓展开,如垂天之云,映照着亿万星辰,每一颗星子都闪烁着希望的光。
他知道,通往祭道之境的路还很长,诡异一族圣山的秘密仍如迷雾待解,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虽如今只是在模拟世界之中,但却也已经让他寻到了四处破碎星域。
将来,或许会有更多的星域,甚至如沧澜界域那般的大世界。
结合诸多大世界,系统反扑诡异一族。
届时必将能将他们彻底终结。
第336章 寂灭之力,诡异本源
仙庭总部的修炼塔顶层,终年被混沌雾气笼罩。
雾气中流转着灰金色的光纹,每一缕都蕴含着法则的韵律。
叶秋盘膝坐在由星辰髓雕琢的玉床上,玉床温润如凝脂。
表面隐现金色的星图,与他周身流转的灰金色气流交相辉映。
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三界星域的法则共鸣,远处的星辰随他吐纳闪烁,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与他同频。
塔外的时光以万年为单位流淌,仙庭的石碑换了一茬又一茬。
而他的意识早已沉入识海深处,与那道能真正斩杀诡异的本源之力对话。
识海之中,一团介于虚实之间的光团静静悬浮。
光团内既无能量波动,也无法则流转,却散发着一种“终结”的意味。
那是万物归寂的死寂,是尘埃落定的安宁。
这便是叶秋耗费十万年打磨的本源之力,是从混沌法则最深处剥离出的“寂灭因子”。
此刻,他正以神念为刀,刀锋薄如蝉翼,一点点剔除因子中裹挟的驳杂气息。
让其变得愈发纯粹,纯粹到只剩下“灭”的本质。
“还不够。”叶秋的神念低语,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看着寂灭之力表面残留的一丝灰色雾气。
那是诡异一族的本源印记,如同附骨之疽。
即便被混沌之力炼化十万年,依旧顽固地附着在寂灭因子上。
“要彻底斩断他们的复活链路,必须让寂灭因子触之即灭,连最细微的本源印记都无法留存。”
他指尖一点,识海中的混沌神念骤然沸腾,化作亿万根细针。
细针闪烁着纯白的光,精准地刺入寂灭因子。
光团剧烈震颤,发出无声的嗡鸣。
那些灰色雾气如同被点燃的油脂,在细针的灼烧下滋滋作响地消散,露出里面更加凝练的纯白核心。
核心转动间,连识海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塔外,苏队长静立在台阶下,青丝已染霜华,却身姿挺拔如旧。
她手中捧着厚厚的卷宗,卷宗由异兽皮鞣制而成,边缘镶嵌着星辰铜。
每一页都闪烁着探索者的灵光,记录着仙庭佣兵团十万年来的拓荒成果。
新发现的星域坐标、诡异活动的轨迹、各族文明的残片。
她望着塔顶缭绕的混沌雾气,雾气中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气息,都让她心神震颤,眼神中带着敬畏。
十万年间,团长的气息愈发深邃,仿佛与整个三界星域融为一体。
有时她甚至觉得,只要团长愿意,一个念头便能让星空生灭,让法则重写。
“进来吧。”叶秋的声音从塔顶传来,穿透厚重的混沌雾气。
清晰地落在苏队长耳中,温和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苏队长拾阶而上,踏入修炼塔。雾气如同有生命般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叶秋清瘦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身青衫,衣袂上的纹路已被混沌气流磨得愈发古朴。
只是眉宇间的淡漠更甚,眼神仿佛能看穿时空的壁垒,望见过去与未来的尘埃。
“团长,这是各小队最新的拓荒报告。”苏队长将卷宗呈上,语气恭敬。
“目前已探明的域外星域共有三十七处,其中十六处存在诡异活动的痕迹。
部分区域的诡异已形成族群,实力不容小觑。
其余二十一处或是死寂星域,星辰早已熄灭。
或是未开化的蛮荒之地,住着尚未掌握法则的原生种族。”
叶秋翻看着卷宗,指尖划过一处标记着红色符文的星域地图。
地图上的符文闪烁着警示的光:“‘死寂之渊’那边,有什么发现?”
“李副团长的小队在死寂之渊的中心地带发现了一处空间壁垒,”
苏队长解释道,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壁垒呈淡金色,表面流淌着与混沌光幕相似的纹路,法则波动却更加古老。
像是……被人为布置的屏障,坚不可摧。”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指尖在玉床上轻轻敲击:
“空间壁垒?能确定与三界的关联吗?”
“暂时不能。”苏队长摇头。
“壁垒的防御强度极高,李副团长尝试用混沌之力试探,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痕。
且能感觉到里面有更强的力量在反哺壁垒,修复速度极快。”
叶秋沉吟片刻,指尖在卷宗上一点。
一道灰金色的神念飞出,如同活物般融入卷宗上的死寂之渊地图,地图上的符文瞬间变得明亮:
“让李队撤回来,我已在地图中注入一道神念,会自行探查壁垒的底细。
当务之急,是查清那些有诡异活动的星域,是否与诡异圣山存在能量链路。”
“是。”苏队长应声,又补充道。
“另外,林浩队长在‘迷雾星域’找到了一块刻有古老符文的石碑。
石碑材质非金非石,符文内容与我们之前收集的诡异古籍吻合。
怀疑那里曾是诡兽一族的前哨站,负责传递信息。”
叶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让他把石碑带回来,我有用。”
苏队长退下后,叶秋拿起卷宗,神念沉入其中。
那些散布在域外的仙庭小队瞬间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融入识海,眼前的星图变得更加清晰。
连遥远星域的法则波动都能隐约感知,仿佛团长就在身侧。
这是他给每个拓荒小队的“神念印记”。
十万年来,这些印记如同他的分身,默默记录着域外的一切。
让他无需亲至,便能掌握拓荒的全貌。
而三界星域的特殊性,也正是通过这些印记被逐渐揭开。
它像一颗被精心包裹的明珠,四周的空间壁垒不仅隔绝了诡异气息的侵蚀,更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守护机制。
每当有强大的诡异靠近,壁垒便会自动激发混沌光幕,将其净化。
“到底是谁布置的壁垒?”
叶秋望着窗外的星空,星河流转如银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能感觉到,那壁垒的法则与混沌之力同源,却又更加古老。
仿佛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初,带着创世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神念从“迷雾星域”传来。
神念中裹挟着剧烈的能量波动,带着林浩的焦急情绪:
“团长!迷雾星域的诡异突然暴动,实力远超之前的探测!
我们遭遇了一头诡异仙帝,黑雾能吞噬法则,队员已有伤亡!”
叶秋眼神一凝,身影瞬间从修炼塔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金色残影。
迷雾星域,暗紫色的星云中翻滚着粘稠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狰狞的兽影。
林浩正率领小队与一头浑身缠绕着黑雾的诡异仙帝激战。
他的长刀上布满了裂纹,混沌之力不断溃散。
左臂已被黑雾侵蚀,露出森白的骨殖。
却依旧咬牙坚持,额头上青筋暴起。
“队长,撤吧!这头诡异不对劲。
它的本源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都要凝练,像是……受过特殊滋养!”
副队长嘶吼着,用身体挡住一道黑雾攻击。
半边身子瞬间化为焦炭,气息奄奄一息。
林浩目眦欲裂,正欲燃烧精血发动绝招,眼中闪过决绝。
一道灰金色的流光突然撕裂星云,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落在他与诡异仙帝之间。
“退下。”
叶秋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蕴含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甚至没有看那诡异仙帝,只是并指一点,一道纯白的光丝飞出。
光丝纤细如发丝,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光丝看似纤细,却让诡异仙帝发出惊恐的嘶吼,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疯狂催动黑雾,黑雾凝聚成盾牌,试图抵挡光丝。
可那些能腐蚀仙帝法则的黑雾,在光丝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
瞬间消融,连一丝黑烟都未留下。
“噗嗤~”
光丝穿透诡异仙帝的身躯,从眉心入,后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的湮灭声,如同气泡破裂。
诡异仙帝的黑雾身躯如同被抽空的皮囊,迅速干瘪、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连一丝本源印记都未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浩和幸存的队员们目瞪口呆,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与诡异交手无数次,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击杀。
连最基本的能量残留都没有,更别说复活的机会!
“团长……”林浩声音颤抖,看着自己被侵蚀的左臂。
那里的黑雾正被一股温和的混沌之力逼出,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叫。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肤带着淡淡的金光。
“寂灭因子还未完全成熟,只能对付仙帝以下的诡异。”
叶秋收回手指,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这头诡异的本源与诡异圣山同源,带着圣山的印记,看来你们找对地方了。石碑在哪?”
林浩连忙取出一块布满裂纹的石碑,石碑上的符文闪烁着幽光。
如同一只只窥视的眼睛,正是诡异一族的文字。
叶秋指尖抚过石碑,符文突然亮起,在他掌心形成一道黑色的印记。
印记中传来无数杂乱的画面。
诡异圣山的轮廓在血雾中若隐若现,亿万诡异一族跪拜的场景庄严肃穆。
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用手指在虚空划下什么,每一笔都让星空震颤。
“果然有关联。”叶秋眼中寒光一闪。
掌心的黑色印记瞬间被纯白的寂灭因子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诡异一族的圣山在通过这些星域布置‘献祭阵’。
只是不知他们想献祭什么,又想换来什么。”
他转身看向林浩:
“带队员们回三界养伤,迷雾星域交给我来处理。
另外,告诉女娲和无支祁,让他们加强三界的防御。
我怀疑诡兽一族的动作,可能与三界的空间壁垒有关,他们或许想从内部打破壁垒。”
林浩重重点头,望着叶秋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震撼。
十万年间,团长的力量早已超出他的理解。
那道纯白的光丝,仿佛蕴含着终结一切诡异的真理,是所有诡异的克星。
第337章 又十万年,一直征战
叶秋待小队撤离后,独自站在迷雾星域的中心。
他抬头望向星空,混沌神念如潮水般扩散。
覆盖整个星域,神念所过之处,灰金色的光芒如同黎明破晓。
那些潜藏在星云深处的诡异残兵,在神念扫过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惨叫。
身躯如同被净化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湮灭,连能量波动都被彻底抹除。
他能感觉到,随着寂灭因子的成熟,斩杀诡异变得愈发轻松。
仙帝以下的诡异,本源在寂灭因子面前不堪一击。
那些所谓的“无限复活”,不过是因为之前的力量未能触及他们的本源核心,留下了可乘之机。
“还差最后一步。”叶秋喃喃自语,指尖凝聚出一朵纯白的光花,光花中蕴含着极致的寂灭之力。
“只要能让寂灭因子突破仙帝境的桎梏,触及更高层次的法则。
便能直面诡异一族圣山的核心,斩灭那所谓的‘永恒’。”
光花缓缓绽放,里面浮现出诡兽圣山的虚影。
虚影中,一道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气息正在苏醒,那气息带着蛮荒与毁灭的意味。
仿佛察觉到了叶秋的窥视,发出一声跨越时空的咆哮,震得整个迷雾星域都在颤抖。
叶秋眼神平静,将光花掷向星空。
光花炸开,纯白的光点如同种子。
洒向迷雾星域的每一个角落,彻底净化了这里的诡异气息。
星云的暗紫色渐渐褪去,露出背后清澈的星空。
“等着我。”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带着跨越星海的决心。
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星云深处。
回到三界星域时,夕阳正将仙庭总部染成金色。
混沌晶石反射着温暖的光,如同流淌的熔金。
女娲与无支祁已在观星台等候,两人的气息都比十万年前强盛不少。
女娲的凤袍上多了几道法则符文,流转着创世的气息。
无支祁的眼角虽添了皱纹,却更显威严。
周身的水汽法则愈发凝练,仿佛一挥手便能掀起星海潮汐。
“你回来了。”女娲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迷雾星域的动静,我们感觉到了。
那道净化之力……是你新掌握的本源?”
“寂灭之力。”叶秋点头,望着远处的空间壁垒。
“目前只能彻底斩杀仙帝以下的诡异,还需打磨,让其能触及更深层次的本源。”
无支祁咋舌,手中的铁棍在掌心转了个圈:
“能让诡异彻底寂灭,连渣都不剩?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能让所有被诡异侵扰的星域疯掉,挤破头也要来求你。”
千万年前,他们真正体验过诡异一族的恐怖之处。
他们如杀不死的小强,一波接着一波。
若不是通过特殊手段将他们封印,恐怕三界星域还遭受着诡异入侵。
“还不到时候。”叶秋望着星空,眼神深邃。
“诡异一族所谓的圣山水很深,十万年来我通过神念印记探查,发现它的根系早已蔓延至百个星域。
三界只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处,或许是他们的‘关键’。”
女娲皱眉,凤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你的意思是,三界的空间壁垒,可能与诡异一族圣山有关?甚至……是他们建造的?”
“不是可能,是肯定。”叶秋语气肯定,指尖划过虚空。
一道混沌光幕浮现,上面映照着无数星域的缩影,
“死寂之渊的空间壁垒与混沌光幕同源。
而诡异一族圣山的本源波动,也能在壁垒上找到相似的痕迹。
我怀疑,三界星域本身,就是一座针对诡异一族的囚笼。
只是不知为何,囚笼的钥匙落在了我们手里。
而诡兽圣山,就是想夺回钥匙,打开囚笼。”
无支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握紧了手中的铁棍:
“那我们现在的拓荒,会不会是在帮诡兽圣山打开囚笼?”
“不会。”叶秋摇头,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混沌光幕浮现,上面布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
“我已在所有拓荒星域布下反制阵法,既能收集诡异信息,又能防止他们渗透。
十万年的打磨,寂灭因子已足够应对大部分情况。
接下来,该去会会死寂之渊的壁垒了。
看看那后面藏着的,究竟是囚笼的核心,还是……更大的秘密。”
他的目光穿透星空,望向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未知领域,眼神中闪烁着探索的决心。识
海中的寂灭因子轻轻震颤,仿佛在渴望着更强大的对手,渴望着彻底终结一切的使命。
祭道之境的壁垒已近在咫尺,法则的轮廓在识海中愈发清晰。
………………
又一个十万年,在三界星域的轮回更替中悄然流逝。
星河轮转,星云聚散,仙庭总部的观星台早已换了模样。
原本的混沌晶石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法则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灰金色的光芒,那是叶秋以混沌之力勾勒出的“寂灭阵基”。
此刻,他正站在阵基中央,指尖萦绕着一缕纯白的光丝。
与二十万年前相比,这缕光丝愈发凝练。
内里蕴含的寂灭之力足以让周遭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稍一触碰,便会湮灭一切。
“嗡~”
光丝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纯白匹练,瞬间贯穿观星台顶端的虚空。
远处,一道隐匿在星云中的诡异身影发出无声的惨叫。
身躯如投入熔炉的冰雪般消融,连带着周围的星云都被净化成一片澄澈,再无半分阴霾。
叶秋缓缓收回手,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二十万年来,他的足迹遍布仙庭拓荒发现的百余个星域。
每一次与诡异的激战,都在打磨着寂灭之力。
如今,这股力量终于能触及仙帝一阶的本源,将其彻底湮灭。
“团长,死寂之渊的空间壁垒有异动。”
苏队长的声音从阵基边缘传来,她手中的星图正散发着急促的红光,符文闪烁不定。
“李副团长说,壁垒后面似乎有能量在冲击,像是……有人在试图破界。”
叶秋接过星图,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
一道神念顺着星图的指引,瞬间跨越亿万星辰,落在死寂之渊的壁垒上。
壁垒依旧是二十万年前的模样,青灰色的石面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只是此刻那些符文正在剧烈闪烁,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崩碎。
壁垒后方,一股熟悉而庞大的气息正在疯狂冲撞,正是诡兽始祖!
“他倒是等不及了。”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看来我的寂灭之力,终究是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二十万年前被封印的核心碎片,虽不足以致命,却也让诡兽始祖元气大伤。
叶秋本以为对方会蛰伏更久,没想到仅仅二十万年,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破界而出。
“备阵。”叶秋转身,混沌气流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对羽翼,灰金色的羽毛泛着流光。
“通知女娲和无支祁,守好三界防线。这一次,我要彻底了结与他的恩怨。”
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沉声应道:“是!”
当叶秋的身影出现在死寂之渊时,空间壁垒的震动愈发剧烈。
青灰色的石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符文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壁垒后方传来的咆哮声如同实质的惊雷。
震得周围的星辰都在颤抖,仿佛整个星域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仙庭团长!滚出来受死!”诡兽始祖的声音穿透壁垒,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怨毒。
“二十万年了,你的寂灭之力倒是长进不少,可惜……还不够!”
叶秋悬浮在壁垒前,混沌羽翼缓缓扇动,带起阵阵空间涟漪:
“够不够,试过才知道。”
他并指如剑,纯白的寂灭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柄长剑。
剑身之上,无数细小的光丝流转不息,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寂灭因子。
每一根光丝都蕴含着足以湮灭仙帝本源的力量,闪烁着净化一切的锋芒。
“破!”
随着一声低喝,长剑狠狠斩在空间壁垒上。
“轰隆——”
青灰色的石壁应声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裂隙。
裂隙中,无数扭曲的黑雾翻腾如潮,一尊由白骨与黑雾构成的巨影缓缓浮现。
正是诡兽始祖!
只是此刻的他,与二十万年前相比判若两人。
原本布满裂纹的骨核上,缠绕着无数黑色的锁链。
锁链上流淌着诡异的符文,显然是用某种禁忌之术强行恢复的力量。
他的骨矛上,甚至沾染着暗红色的汁液。
那是其他星域生灵的本源精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第338章 再战诡兽,艰难击退
看到叶秋现身,诡兽始祖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你居然敢主动来见我?”
说话间,黑雾缭绕的头颅微微倾斜,仿佛在打量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物。
“难道你以为,凭这点微末的寂灭之力,就能杀了我?”
叶秋没有答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寂灭长剑。
剑身上的光丝突然暴涨,瞬间照亮了整个裂隙。
诡兽始祖瞳孔骤缩,黑雾构成的身躯猛地向后退了三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柄剑上的力量,比二十万年前恐怖了百倍不止,足以威胁到他的骨核!
“不可能!”诡兽始祖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仅仅二十万年,你怎么可能让寂灭之力成长到这种地步?
这股力量……足以斩杀仙帝一阶的诡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寂灭之力的可怕。
那是能直接斩断诡异复活链路的力量,每多成长一分,对诡异一族都是灭顶之灾。
二十万年前,这股力量还只能威胁到仙王境的诡异。
二十万年后,竟已能触及仙帝阶的本源!
“你到底是谁?”诡兽始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黑雾翻涌得愈发急促,
“混沌之力本就克制诡异,你还能从中剥离出寂灭之力……你绝不是三界星域的原住民!”
叶秋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二十万年来,他也在探寻自己的来历。
混沌之力的觉醒,寂灭之力的掌控,似乎都在指向一个被遗忘的过去。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我是谁,不重要。”叶秋的声音冰冷如霜,仿佛来自亘古的虚空。
“重要的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诡兽始祖面前。
寂灭长剑带着撕裂虚空的威能,直刺对方的骨核!
“狂妄!”诡兽始祖怒吼一声,骨矛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光。
矛尖凝聚着亿万诡异的负面情绪,形成一道漆黑的旋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就算你能杀仙帝一阶又如何?我乃诡兽始祖,本源早已与圣山相连!你杀不了我!”
骨矛与长剑轰然相撞。
纯白的寂灭之力与漆黑的诡异旋涡瞬间交织,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旋涡中的负面情绪被寂灭之力不断净化,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而长剑上的光丝也在旋涡的侵蚀下逐渐黯淡,仿佛随时会崩解。
“咔嚓——”
一声脆响,长剑上的一缕光丝崩断,叶秋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仙帝一阶的寂灭之力,对付诡兽始祖这等超越仙帝境的存在,还是有些勉强。
“看到了吗?”诡兽始祖狂笑起来,黑雾中伸出无数骨爪,如密林般抓向叶秋的四肢,
“你的寂灭之力还不够!再给你百万年,或许能威胁到我,但现在……你只能沦为我的养料!”
叶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能感觉到,诡兽始祖虽然嘴上狂妄,骨核却在微微颤抖。
对方在恐惧!恐惧寂灭之力继续成长!
“不够?那就让它再成长一分!”
叶秋猛地闭上眼,识海中的混沌神念与寂灭之力疯狂交织,发出耀眼的光芒。
观星台上的“寂灭阵基”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将三界星域的法则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体内,如江河奔涌。
“啊——”
叶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的皮肤开始崩裂。
鲜血染红了青衫,却无法阻止他体内力量的暴涨。
强行融合混沌之力与寂灭之力,对身体的负荷极大,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但他没有停下。
纯白的光丝从他的毛孔中涌出,与灰金色的混沌气流交织成一张巨网,瞬间将诡兽始祖的骨爪笼罩。
“这是……混沌与寂灭的融合?”
诡兽始祖脸色剧变,黑雾剧烈翻涌。
他能感觉到,那张巨网中蕴含的力量。
比单纯的寂灭之力恐怖十倍,足以威胁到他的根本!
“鸿蒙·寂灭!”
叶秋睁开眼,眸中只剩下纯白的光芒,仿佛容纳了整片星海的纯净。
巨网猛地收缩,纯白的光丝瞬间穿透了骨爪,如藤蔓般朝着诡兽始祖的骨核蔓延。
“不!”诡兽始祖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燃烧黑雾,试图阻止光丝的蔓延。
但这一次,光丝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他的骨核。
上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噗嗤——”
一缕光丝终于刺入骨核,诡兽始祖的身躯剧烈颤抖。
黑雾以惊人的速度消散,露出里面更加残破的核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你……你真的能伤到我的本源!”诡兽始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再给你百万年……不!你不能再成长下去!”
他突然做出一个疯狂的举动,燃烧自己的骨核!
“既然杀不了你,那我就拖着你一起死!”
诡兽始祖的声音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骨核开始崩碎。
无数黑色的光点从里面涌出,那是他积攒了千万年的诡异本源,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寂灭之力又如何?在绝对的本源面前,你一样要湮灭!”
黑色的光点如同潮水般涌向叶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湮灭,化作虚无。
叶秋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那些光点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他的混沌之躯都化为飞灰。
“团长!”
远处传来苏队长的惊呼,仙庭的援军正在赶来。
女娲与无支祁的气息也已出现在裂隙边缘,带着焦急与愤怒。
但叶秋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
将体内剩余的混沌之力与寂灭之力全部凝聚在掌心,形成一颗灰金与纯白交织的光球。
光芒内敛,却蕴含着极致的力量。
“这颗球,送你回圣山。”
光球被他掷出,瞬间与黑色的光点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极致的虚无。
黑色的光点被光球吞噬,诡兽始祖的惨叫在虚无中渐渐消散,连一丝本源印记都未留下。
而叶秋的身影,也在光球爆炸的瞬间,被卷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之中。
“叶秋!”女娲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凤袍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化作道道金焰,想要冲入虚无。
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虚无吞噬一切。
无支祁一拳砸在虚空,却只激起一圈涟漪。
他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裂隙边缘,苏队长和仙庭的修士们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皆沉默不语,星空中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虚无中突然亮起一点微光。
微光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从虚无中冲出,落在女娲与无支祁面前。
是叶秋!
只是此刻的他,气息极为萎靡,混沌羽翼只剩下残破的半只。
青衫上布满了血痕,狼狈不堪,但他的手中,却紧紧握着一块漆黑的碎片。
是诡兽始祖的骨核残片!
“他……跑了。”叶秋咳了一口血,脸上却露出一丝虚弱的笑。
“燃烧骨核破开了空间,回圣山了。
但我在他的本源里,种下了寂灭种子。
下次再见,便是他的死期。”
女娲连忙上前,金焰涌入他的体内,温柔地修复着他残破的身躯:
“你疯了!为了留下他,居然不惜硬接骨核爆炸的力量!”
无支祁看着他手中的骨核残片,又看了看那片恢复平静的虚无。
突然咧嘴一笑,眼眶却有些发红:“你小子……命真硬。”
叶秋靠在女娲的金焰中,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混沌之力。
………………
一年后,仙庭的疗伤殿内,暖金色的光晕从穹顶的琉璃盏中洒落。
如流水般漫过叶秋身上的伤口,带着温润的治愈之力。
叶秋半倚在寒玉榻上,混沌羽翼的残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灰金色的羽毛尖端渐次舒展,青衫已换成柔软的素色长袍。
原先缠着白纱的躯体上,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淡淡的金芒。
那是女娲的金焰在肌理间缓缓游走,温柔地缝合着崩裂的经脉。
“嘶……”他微抬手指,识海中的寂灭之力如温流般游走,比以往更显凝练纯粹。
触到之处,连骨髓里的隐痛都轻了几分。
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弧,眼底漾着释然。
这趟虽险,却实实在在摸到了寂灭之力的新境界。
那股能穿透诡兽始祖骨核的锋芒,如今已能随心意流转,收放自如。
女娲端着白玉药碗走近,碗中盛着昆仑仙草熬制的药液,氤氲的白气里飘着清苦的药香。
她金瞳里盛着嗔怪,语气却软得像殿内的光晕:
“还笑?骨头裂了七处,混沌本源都晃了三晃。
再敢逞强半分,真要让仙庭上下给你立块‘三界守护神’的碑了。”
指尖欲落在他肩头,却在触到衣料的瞬间不自觉放轻了力道,仿佛怕碰碎了这刚从生死线拉回来的人。
叶秋抬眸,眼底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长睫在暖光里投下浅浅的影。
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值。”
他摊开掌心,那枚漆黑的骨核碎片静静躺着。
正被一缕纯白光丝细细缠绕,光丝每跳动一下,碎片就微微震颤,“你看!”
他指尖轻点,光丝骤然收紧,碎片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寂灭种子在生根,下次见面,不用再拼到两败俱伤了。”
殿外传来无支祁的粗嗓,带着点咋咋呼呼的急躁:
“死不了就赶紧出来!弟兄们在殿外守了一年,还等着听你怎么撕开那老东西的骨核呢!”
语气冲得像要掀翻殿顶,尾音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切,连殿门都没敢推开。
叶秋被他逗得笑出声,胸腔的震动牵扯到伤口,又忍不住轻咳两声。
暖光漫过他带笑的眉眼,将那点苍白的病色都染得柔和了些。
殿内的药香与光晕交织,混着窗外飘来的星辰气息,成了此刻仙庭最安稳的模样。
第339章 讲道三界,新晋仙帝
仙庭的讲道台筑于观星台之巅,由整块混沌晶石雕琢而成。
台沿游走的法则符文如活物般流转,时而化作星河璀璨,时而凝为玄奥道纹。
叶秋端坐于台中央的云纹蒲团上,素色道袍在山风中轻拂。
周身萦绕的灰金色气流若有若无,那是先天之体自蕴的混沌之力。
无需刻意催动,便与三界星域的法则同频共振,引得观星台四周的星辉都为之摇曳。
台下,黑压压的人影静立如松。
女娲一袭凤袍曳地,端坐于左侧首位。
金瞳微阖,长睫在眼睑投下淡影,似在体悟道韵流转。
无支祁扛着定海神针,赤足蹲在右侧的白玉石阶上。
往日翻江倒海的桀骜收敛了七分,只剩三分专注凝在眼底。
时不时用铁棍敲敲石阶,发出沉闷的共鸣。
苏队长站在仙庭修士前列,银甲映着星辉泛出冷光。
手中玉简早已备好,指尖悬在其上,只待记录道文,神情肃穆如对神只。
“……诡兽始祖燃烧骨核时,其本源与圣山的联系并未断绝。”
叶秋的声音不高,却似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
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抚平了众人心头的躁动。
“寂灭种子虽能延缓他的复活,却无法彻底斩断那缕联系。
这意味着,他回归圣山后,会以更快的速度吸纳其他星域的诡异本源。
修复伤势,甚至可能突破从前的境界。”
他指尖轻弹,空中便浮现出一幅星域虚影:
漆黑如墨的圣山悬浮于星河深处,山体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却有无数细小的黑线从四面八方汇入。
那是散落在其他星域的诡异残魂,正源源不断向圣山输送本源,仿佛在为巨兽输血。
“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无支祁猛地站起身,铁棍在石阶上磕出一声闷响,震得碎石飞溅。
“早知道当初就该拼着三界震荡,用定海神针把裂隙彻底封死,不让其复活,一了百了!”
叶秋摇头,目光扫过台下众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并非白费。他燃烧骨核造成的本源损伤,至少需要百万年才能修复。
而这百万年,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看向苏队长,眸光与星辉相融。
“仙庭的拓荒不能停,尤其是那些与圣山有联系的星域,必须摸清他们输送本源的路径,逐个击破。”
苏队长躬身应道,银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属下已命各小队加强探查,一旦发现输送节点,立刻以寂灭阵基封锁,绝不让一丝诡异本源流向圣山。”
她的声音比二十万年前沉稳了许多,银甲下的身躯蕴含着愈发浑厚的力量。
这些年,她始终奋战在拓荒前线。
从副队长到统领万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叶秋庇护的青涩修士。
女娲睁开眼,凤眸中金光流转,闪过一丝明悟:
“你是想借这段时间,让三界的修士尽快成长,筑起对抗圣山的壁垒?”
“正是。”叶秋点头,指尖流转过一缕纯白的光丝。
那光丝落地便化作一株青莲,转瞬又枯萎成寂灭因子。
“诡异一族的根基在圣山,而我们的根基,是破碎仙域中的每一位修士。
先天之体让我无需刻意修行,但若仙域无人能跟上我的脚步。
即便我达到祭道之境,也难以独自撼动圣山这棵盘根错节的毒树。”
他抬手虚握,空中的星域虚影便化作无数流动的符文,如星河流淌:
“寂灭之力的瓶颈,恰恰在于此。
它需要更多修士的法则之力共鸣,才能突破当前的桎梏。
这就像一滴水,唯有融入江海,才能掀起足以倾覆天地的巨浪。”
台下的修士们窃窃私语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们终于明白,团长讲道并非单纯传授功法。
而是在为三界铺就一条共同成长的道路,让每个人都成为对抗诡异的基石。
“接下来,我会讲解混沌与寂灭的融合之法。”
叶秋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所有私语,空中的符文骤然加速流转。
“此法需以自身法则为引,吸纳天地灵气中的混沌之气,再以神念淬炼出寂灭因子……”
时光在讲道声中悄然流逝,观星台的星辉落了又起,山风来了又去。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星辉洒落观星台时,叶秋便已端坐于讲道台上。
他无需翻阅典籍,混沌与寂灭的法则在他识海中自然流淌,化作最浅显易懂的道文。
如春雨般融入每一位听者的神魂,让他们在潜移默化中突破瓶颈。
女娲常常在讲道结束后留下,与他探讨创世法则与混沌之力的异同。
她指尖凝出的创世之光与叶秋掌心的混沌气流交相辉映,凤眸中总是带着一丝惊叹。
叶秋的道,看似霸道如开天辟地,却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生机。
与她所悟的创世之道隐隐相合,仿佛本就同源。
无支祁则更喜欢在讲道时蹲在石阶上打瞌睡。
毛茸茸的尾巴圈住身体,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关键处醒来,抛出一两个直击核心的问题。
“混沌之气太散,怎么凝进仙骨里?”
“寂灭因子杀性太重,会不会反噬自身?”
叶秋知道,这头活了千万年的老猿看似粗疏,实则对法则的理解早已达到极高的境界。
只是不屑于用繁琐的理论表达,只爱直击本源。
苏队长是最勤勉的听者。
她将每一次讲道的内容都一字不落地刻在玉简上,带回仙庭后与其他修士一同参悟,常常彻夜不眠。
有时遇到晦涩之处,便会在深夜登上观星台,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株坚守的寒梅。
“团长,混沌之气的吸纳总在经脉处受阻,是不是我的神念不够凝练?”
这夜,苏队长站在讲道台前,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
她的银甲上还沾着拓荒时的尘土,甚至能看到几处细小的划痕。
显然是刚从域外赶回,连休整都来不及。
叶秋看着她掌心流转的混沌气流,那气流在接近丹田时便会微微溃散,如遇无形壁垒:
“不是神念的问题,是你的心境。”
他指尖一点,一缕灰金色气流注入她的掌心,温和却坚定。
“拓荒时斩杀的诡异太多,戾气藏于经脉。
如暗礁阻航,阻碍了混沌之气的流转。
试着以寂灭之力净化心境,再引气入体。”
苏队长依言照做,闭上眼,识海中的寂灭因子缓缓运转,如清道夫般拂过经脉。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
掌心的混沌气流终于顺畅地流入丹田,周身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银光。
银甲上的划痕在光芒中修复如初。
她的修为,竟在这一刻突破了瓶颈,达到了准仙帝巅峰!
“多谢团长!”苏队长眼中闪过狂喜,深深躬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叶秋笑了笑,眸光温润:
“你的积累早已足够,只差这一点通透。
继续努力,三界需要更多能独当一面的强者,而你,会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个。”
岁月流转,星河流转,又是十万年。
这十万年里,观星台的讲道从未中断。
叶秋的身影始终端坐于台上,先天之体的气息愈发深邃,仿佛与整个三界星域融为一体。
台沿的法则符文都染上了他的气息,流转得愈发灵动。
而台下的修士们,也在他的指引下飞速成长,如雨后春笋般拔节而起。
先是有三位仙王巨头突破至准仙帝境,他们分别来自人族、妖族和仙庭。
将叶秋所授的法则与自身族群的道完美融合,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接着,又有十余位仙王紧随其后。
三界的高端战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形成了坚不可摧的防护网。
而最令人瞩目的,当属苏队长。
在第九万年的某一日,仙庭总部的上空突然降下七彩霞光。
霞光中蕴含着浓郁的法则之力,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将整个仙庭笼罩其中。
苏队长的身影悬浮于光柱中央,银甲寸寸破碎,露出里面流淌着灰金色气流的身躯。
她竟在这一刻,冲破了仙帝境的壁垒,成为三界十万年来第一位一阶仙帝!
“恭喜苏队长晋阶仙帝!”
“仙庭又添一位擎天之柱!”
仙庭的修士们欢呼雀跃,声震云霄,女娲与无支祁也踏云而来道贺。
苏队长握着手中凝结出的仙帝法则,那法则中既有寂灭的凌厉,又有混沌的包容。
目光望向观星台,那里,叶秋正微笑着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她纵身一跃,落在讲道台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属下能有今日,全赖团长教诲!此生愿为三界拓荒,为团长护航,至死不渝!”
叶秋抬手示意她起身,指尖拂过讲道台的混沌晶石,石面泛起涟漪:
“这是你自己的努力,与我无关。大道在前,能走到哪一步,终究要看自己的脚力。”
他看向女娲与无支祁,眸光转向星空深处。
“如今苏队长已晋仙帝,仙庭的拓荒便可由她主持。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无支祁挑眉,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
“你的先天之体不是无需闭关吗?难道是想琢磨新的道法?”
“是为寂灭之力。”叶秋的目光望向星空深处。
那里,即便隔着亿万光年,也能隐约感受到诡兽始祖复苏的气息,如蛰伏的巨兽在低吼。
“苏队长晋阶仙帝,让我对寂灭之力的瓶颈有了新的感悟。
或许,当三界出现更多仙帝时,当众生法则如星河汇聚时。
这股力量便能彻底成熟,足以与圣山正面抗衡。”
女娲点头,凤袍上的凤凰似要振翅而起:“我们会守好三界,等你出关。”
叶秋笑了笑,转身走入观星台深处的闭关室。
闭关室的门是用星辰铁铸就,缓缓关闭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室内极简,只有一块寒玉榻,榻前刻着新的阵基。
那是他以苏队长晋阶时的仙帝法则为引,新勾勒出的“寂灭道图”,道图上的符文正随着他的气息缓缓流转。
他盘膝坐下,先天之体自动运转,混沌之力如江河奔涌般涌入道图。
道图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仿佛与整个三界的心跳同频。
十万年的讲道,不仅成就了三界的修士,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寂灭之力要突破瓶颈,不仅需要他自身的感悟。
更需要三界众生的法则共鸣,需要无数道微光汇聚成足以照亮黑暗的星河。
苏队长的仙帝法则,只是一个开始。
当更多的仙帝崛起,当三界的法则之力如星海般汇聚。
那股足以彻底斩杀诡兽始祖、甚至撼动圣山根基的寂灭之力,便会真正降临。
而他,只需静静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如观星台般,沉稳地守望着三界的成长。
闭关室外,苏队长站在观星台上,望着深邃的星空。
银甲已换成新的,上面用混沌之力刻着混沌与寂灭的符文,在星辉下流转生辉。
她手中握着叶秋交托的拓荒令牌,令牌上的道纹与她的仙帝法则共鸣,眼神坚定如磐石。
“出发。”她对身后的仙庭修士们道,声音传遍每一艘战船。
“目标,星海深处的未知星域。
清理所有诡异节点,为仙域扫清障碍!”
浩浩荡荡的船队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利剑般刺入星海深处。
女娲与无支祁站在仙庭总部的最高处,望着船队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期待。
第340章 又十万年,完整星域
又一个十万年,在三界星域的法则潮汐中悄然划过。
如细沙从指缝间流走,不着痕迹却已改朝换代。
闭关室内,寒玉榻前的“寂灭道图”早已被灰金色的混沌气流彻底淹没。
气流中隐有电光闪烁,那是法则碰撞产生的火花。
叶秋盘膝静坐,周身肌肤泛着玉石般的莹润光泽。
先天之体的每一寸肌理都在自主吞吐着星海灵气,呼吸间与天地同息。
修为已稳稳立于祭道之境的门槛前,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破壁。
而他指尖萦绕的纯白光丝,比十万年前凝练了百倍。
光丝掠过之处,连闭关室坚不可摧的星辰铁壁都泛起细微的消融痕迹。
这是能彻底斩杀仙帝二阶诡异的寂灭之力,锋芒内敛如藏鞘的神剑,却藏着断灭一切的决绝。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劲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气流,撞在石壁上又折返而回。
在室内形成一道完美的循环,带着混沌独有的韧性。
识海中,无数法则符文与寂灭之力交织成网。
每一个节点都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如星罗棋布。
十万年的沉淀,让他对寂灭之力的掌控已臻化境。
无需刻意催动,便能精准锁定仙帝二阶诡异的本源核心。
如外科手术般将其彻底湮灭,不伤分毫无辜。
“是时候了。”叶秋睁开眼,眸中混沌气流与纯白光丝交织。
映出一片深邃的星海,仿佛能容纳万古沉浮。
他能清晰感觉到,诡兽始祖的气息在圣山深处愈发清晰。
如沉睡的巨兽即将睁眼,显然已修复了大半伤势。
而自己的寂灭之力,刚好能应对其麾下最凶悍的二阶仙帝诡异,这是一场恰到好处的奔赴。
就在这时,闭关室的星辰铁门突然发出轻微的震颤。
并非外力撞击,而是某种法则共鸣引发的共振。
一道熟悉的气息穿透壁垒,带着焦灼的急切与按捺不住的兴奋,如星火撞入静水。
“团长,您在吗?”是苏队长的声音,比十万年前更加沉稳厚重。
如历经风霜的古钟,却难掩语气中的激动。
“我们有重大发现!关乎三界未来的大发现!”
叶秋指尖轻点,星辰铁门“嗡”地一声向两侧滑开。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露出门外一身银甲的苏队长。
她的发丝间已染上几缕霜白,却如寒梅映雪更显威严。
周身仙帝法则流转如江河奔涌,比当年晋阶时浑厚了数倍,显然已触摸到仙帝三阶的门槛。
看到叶秋的瞬间,她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如见灯塔的航船,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团长!”
“起来吧。”叶秋的声音带着出关后的清越,如玉石相击,目光落在她身后悬浮的坐标罗盘上。
罗盘中央,一道淡青色的光点正与周围的星图产生共鸣。
散发出纯粹的仙道法则波动,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这是……”
“是新发现的破碎星域!”苏队长起身,双手捧着罗盘。
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仿佛捧着整个星空的秘密。
“我们在星海边缘清理诡异节点时,意外闯入了一处空间裂隙。
那里的星域虽已破碎,如摔碎的琉璃,却残留着完整的仙道法则。
甚至能与三界星图形成联动坐标,就像失散多年的同源兄弟!”
她指尖在罗盘上一点,光点骤然扩大,映出一片残破却充满生机的星域虚影。
碎裂的星辰如漂浮的岛屿,断裂的星云似流淌的彩带。
更难得的是,每一寸空间都萦绕着鲜活的仙道法则。
“属下已派人探查过,那里没有诡异活动的痕迹,反而有不少原生修士在修炼。
他们的法则体系与我们同源,却又带着独特的韧性,像是在绝境中开出的花。”
叶秋的指尖轻轻落在罗盘上,淡青色的光点瞬间与他的混沌之力产生共鸣。
一股熟悉的仙道法则顺着指尖涌入识海,温润如春水。
他能感觉到,这片破碎星域的法则虽然残缺,却蕴含着与三界相似的“生”之气息。
像是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同源之地,带着古老而坚韧的脉搏。
“有趣。”叶秋嘴角勾起一抹浅弧,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诡兽圣山的根基在于吞噬仙道法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而这片星域能在星海边缘留存完整法则,本身就不简单,或许藏着对抗诡异的关键。”
他想起了上一次模拟时的天庭星域,那里常年遭受诡异侵袭。
同时,与他们连接的,还有灵山星域,摩天星域以及妖族星域。
如今却不知,他们到底坐落在何方。
那里,到处都是诡异气息。
此刻苏队长他们寻到的,必然不会是天庭星域。
他抬眸看向苏队长,神情凝重了几分,混沌气流在眸底微转:
“坐标是否稳定?有没有发现诡异残留的痕迹?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黑气?”
“坐标已稳定三日,经七次核验无误,未发现任何诡异气息。”苏队长肯定地回答,随即补充道。
“但那里的修士提到,他们的星域边缘常有‘黑雾’掠过,快如闪电,只是从未深入。
属下怀疑,那些黑雾可能与诡兽圣山有关,或许是它们的先遣探查队。”
叶秋沉吟片刻,识海中的寂灭之力微微震颤。
似在呼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跃跃欲试。
他知道,这片破碎星域或许藏着解开诡兽一族弱点的关键。
更可能是拓展三界疆域的重要一步,是时候将战线向前推进了。
“备船。”他转身走向观星台,混沌羽翼在身后缓缓展开。
灰金色的气流卷起漫天星辉,如披风般猎猎作响。
“去看看这片星域,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
三日后,仙庭的主力战船“混沌号”悬浮于星海边缘的空间裂隙前。
裂隙如同一道淡青色的绸带,在死寂的星空中格外醒目。
里面隐约可见破碎的星辰与流动的仙道法则,与周围死寂的星域形成鲜明对比,像是生与死的交界线。
叶秋站在船头,衣袂被星海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苏队长与几位仙庭长老分立两侧,神色肃穆中带着期待。
无支祁扛着铁棍,兴奋地搓着手,赤足在甲板上踱来踱去:
“总算能离开三界逛逛了!憋了十万年,骨头都快锈了!
希望那边有能打的家伙,别让俺老祁失望!”
女娲一袭凤袍,望着裂隙中的仙道法则。
凤眸中闪过一丝怀念,指尖凝出一缕创世之光与之呼应:
“这种纯粹的仙道气息,让我想起了开天之初的岁月,那时的法则也这般干净。
若能将其纳入三界体系,相互滋养,或许能加速修士的成长,早日培养出更多仙帝。”
第341章 青云星域,本源气息
叶秋的目光穿透裂隙,落在那片破碎星域的核心处。
他能感觉到,那里的仙道法则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
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诡异侵袭仍未熄灭的火种,在绝境中顽强地跳动。
“准备跨界。”
他沉声下令,指尖凝聚出一道混沌之力。
如笔走龙蛇,注入战船的坐标系统。
“嗡~”
混沌号剧烈震颤,船身覆盖的法则符文与裂隙中的仙道法则产生共鸣,亮起璀璨的光芒。
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瞬间冲入裂隙之中,如利剑划破丝绸。
穿过裂隙的瞬间,一股浓郁的仙道气息扑面而来。
清新得让人心神一清,仿佛洗尽了十万年的尘埃。
破碎的星辰悬浮在虚空中,每一颗星辰上都残留着古老的宫殿废墟,断壁残垣间却有嫩绿的灵草钻出。
在仙道法则的滋养下摇曳生姿,透着生生不息的倔强。
远处,几艘古朴的飞舟正在巡逻,舟身刻着简洁的云纹。
舟上的修士穿着与三界星域不同的素色道袍,却散发着熟悉的仙道波动,纯粹而内敛。
“那是……原生修士!”苏队长指着飞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周身仙帝法则微微绷紧。
“他们的气息不弱,领头的那位已达准仙帝境,法则凝练程度不输我们的长老。”
叶秋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混沌神念如温润的水流缓缓扩散,向那些修士传递出平和无恶意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这些修士的神魂中虽有警惕,却无诡异的污染。
眼神清澈如星空,显然是纯粹的仙道传承者,与三界同出一源。
领头的准仙帝修士察觉到叶秋的神念,先是一惊,如临大敌般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随即感受到那股神念中的混沌与包容,紧绷的气息渐渐松弛。
他驾驭飞舟上前,拱手道:
“在下凌云,乃青云星域守护使。
不知诸位来自何方?为何会闯入我星域?
我星域虽破,却也容不得外人随意窥探。”
他的目光落在混沌号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警惕。
显然从未见过如此精良的战船,其上的法则波动让他心生敬畏。
“来自三界星域,为清除诡异而来。”
叶秋的声音透过战船传出,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春风拂过冰封的大地。
“听闻贵星域保留着完整的仙道法则,特来一探。
若有需要,三界愿助贵星域彻底肃清诡异余孽,还这片星空一片清明。”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望着叶秋身后舒展的混沌羽翼,感受到那股既熟悉又强大的混沌之力。
突然明白了什么,深深躬身道:
“原来是友邻星域的强者!我青云星域被诡异侵扰千万年,虽凭祖上传下的阵法勉强自保,却早已油尽灯枯。
若三界真能相助,凌云愿以星域核心的仙道法则为谢,与三界结为同盟,共抗诡异!”
叶秋看着他眼中的恳切与决绝,心中了然。
这片破碎星域的仙道法则虽坚韧,却孤立无援,如风中残烛。
若能与三界联动,相互借势。
既能增强对抗诡异的力量,也能为寂灭之力的成长提供新的法则共鸣,实乃两全之策。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混沌之力与凌云的仙道法则在虚空中交握。
形成一道璀璨的光链,如彩虹架起两界的桥梁。
这一刻,裂隙两侧的星图同时亮起,三界与青云星域的坐标彻底锁定。
如两颗星辰在星海中找到了彼此的轨道。
而叶秋能感觉到,识海中的寂灭之力在接触到新的仙道法则时,竟发出了欢快的嗡鸣。
如久旱逢甘霖,瞬间变得更加活跃,仿佛又向成熟迈进了一步。
他望向青云星域深处,那里的仙道法则中,似乎藏着比诡兽始祖更古老的秘密。
关乎仙道本源,关乎寂灭之力的终极形态。
而这,或许就是解开寂灭之力终极奥秘的关键,是通往彻底终结诡异的钥匙。
“走吧。”
叶秋对众人道,混沌号缓缓驶向青云星域的核心。
船头破开稀薄的星云,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
“去看看这片星域,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又能为我们带来怎样的转机。”
混沌号破开最后一层稀薄的星云,如利剑划开轻纱,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片破碎星域的核心,竟是一颗半残的蓝色星辰。
星辰表面一半是焦黑的废墟,裂纹如蛛网蔓延,透着死寂的沉郁。
另一半却覆盖着郁郁葱葱的仙林,仙雾缭绕中,隐约可见三座悬浮的仙山,山体流转着温润的玉色光泽。
每座仙山顶端都萦绕着厚重的仙帝法则,如三足鼎立般守护着星辰核心。
法则碰撞间,竟在虚空织成一张淡金色的防护网。
“好浓郁的仙道法则……”苏队长站在船头,银甲上的符文因共鸣而剧烈闪烁,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比三界的法则浓度高了至少三成,可惜连年征战,否则恐怕要比三界强大!”
叶秋的目光却穿透表象,落在星辰深处。
混沌神念如探海之针,穿透仙林与废墟,指尖萦绕的纯白光丝突然微微震颤,那是寂灭之力在共鸣。
前方的仙道法则中,竟混杂着浓郁的寂灭本源气息,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比他在三界任何一处感受到的都要醇厚,仿佛这里才是寂灭之力的诞生地。
“这气息……”他眉峰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寂灭之力本是混沌衍生的伴生力量,为何会在这片陌生星域留下如此深的印记?
莫非百万年前,这里曾有过不为人知的传承?
就在这时,三道磅礴的气息从三座仙山同时升起。
如三道擎天光柱刺破仙雾,瞬间锁定了混沌号。
气息中带着久经战阵的凌厉,却无半分诡异污染,纯粹而刚猛,显然是青云星域的守护者。
“三阶仙帝!”无支祁猛地握紧铁棍,铁环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破地方竟藏着三位?最左边那座山上的,气息凝实得快摸到圆满境了!”
女娲凤眸微凝,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金焰,创世法则在周身流转:
“他们的法则中带着未散的杀伐之气,怕是经历过旷日持久的惨烈大战,根基都带着几分损伤。”
说话间,三道身影已踏空而来,脚下踩着凝练的法则云气,速度快如流光。
为首者是位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如霜,面容却如婴孩般红润。
周身法则流转间,连悬浮的仙山都跟着微微震颤,正是那即将突破圆满境的三阶仙帝。
他左侧是位红衣女子,凤钗斜插发间。
法则中带着焚天煮海的炽热,所过之处,仙雾都被蒸腾成水汽。
右侧是位青衫剑客,背负古朴长剑,气息锋锐如出鞘神兵,眼神冷冽。
仿佛随时能斩断虚空,两人皆是三阶仙帝的修为。
“阁下便是三界来的道友?”
玄袍老者落在混沌号前方,目光扫过叶秋周身舒展的混沌羽翼,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拱手道。
“老夫清玄,忝为青云星域护道者。
这两位是焚音与剑尘,乃我星域仅存的仙帝。”
他语气平和,眼神却带着审慎的审视。
目光在叶秋指尖跳动的光丝上停留片刻,瞳孔骤然微缩:“阁下竟掌握着寂灭之力?”
叶秋点头,指尖光丝轻轻颤动,散发出一缕纯粹的寂灭气息。
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正是。清玄道友似乎对这股力量并不陌生?”
清玄闻言,苦笑一声,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何止熟悉。百万年前,我星域曾有一位玄风前辈,便是以寂灭之力对抗诡异。
最终燃尽神魂,与来犯的诡兽王同归于尽……”
他抬手指向那颗半残的蓝色星辰,玄色道袍随风飘动。
“那片焦黑的废墟,便是当年的主战场。”
叶秋心中猛地一动,原来寂灭之力的根源竟在这里!
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清玄的话语,识海中的寂灭之力愈发活跃。
如久别归家的游子,与星辰深处的本源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连指尖的光丝都变得更加明亮。
“难怪这里的寂灭本源如此浓郁。”
苏队长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那位玄风前辈的传承,或许还留在星域中未散!”
焚音上前一步,红衣在仙风中猎猎作响。
她看着叶秋,凤钗上的宝石因情绪波动而闪烁,眼中带着一丝急切:
“道友的寂灭之力,如今能斩杀二阶仙帝诡异?”
“如今,三阶亦可。”叶秋平静地回答,指尖光丝骤然暴涨。
瞬间凝聚成一柄纯白长剑,剑身上流淌的寂灭气息凌厉无比。
让周围的仙道法则都微微凝滞,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净化。
清玄三人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剑尘下意识握紧了背后的剑柄,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三阶仙帝诡异……也能彻底斩杀,不留一丝本源?”
他们与诡异厮杀了千万年,最清楚那些三阶仙帝诡异的难缠。
即便打碎其骨核,只要圣山根基未毁,只需百年便能重塑归来,如同附骨之蛆。
如今听闻叶秋能彻底终结其存在,如何能不激动?
没有寂灭之力,击杀之后不过数年便可复活。
而拥有寂灭之力者斩杀,可延长诡兽的复活时间。
而彻底斩杀,更是不可能。
如叶秋此刻,能够彻底斩杀三界仙帝诡异者,他们青云星域历史中从未见过。
叶秋点头,目光望向星辰焦黑的废墟,那里的寂灭本源正呼唤着他:
“能否带我们去看看当年的战场?我想,那里或许有我需要的东西,也有你们一直寻找的答案。”
清玄连忙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他转身引路,玄色道袍在前方划出一道弧线。
“那处战场被玄风前辈的寂灭之力封锁,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本源净化,形神俱灭。
或许,只有道友能解开其中的秘密。”
第342章 净化诡气,清玄突破
混沌号跟随三人向废墟飞去,越靠近核心。
叶秋感受到的寂灭本源越发浓郁,仿佛沉浸在一片纯白的海洋中。
废墟之上,焦黑的土地上残留着无数细小的光纹,那是寂灭之力凝固的痕迹。
虽历经百万年风霜,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净化气息,将残存的诡异浊气消融殆尽。
“就是这里。”清玄指着废墟中央的一块巨大石碑,石碑通体漆黑。
却布满了模糊的银白色符文,正是寂灭之力的道纹,历经岁月侵蚀仍未磨灭。
“玄风前辈便是在这里燃尽神魂,才彻底斩杀了那尊三阶仙帝诡异的本源,让我星域得以喘息。”
叶秋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到石碑。
刹那间,石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如繁星点点,与他指尖的光丝产生强烈共鸣。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识海。
那是百万年前玄风前辈对寂灭之力的毕生感悟,从初窥门径到登峰造极。
甚至包含着突破三阶、触及圆满境的心得,字里行间都透着“以寂灭护苍生”的决绝。
“原来如此……”叶秋闭上眼,识海中的寂灭之力与信息流交织碰撞。
光丝变得愈发凝练,甚至隐隐泛起了淡金色的光泽。
“寂灭之力的终极,并非毁灭,而是守护。以断灭之能,护万灵生机。”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指尖的光丝已能随意模拟出石碑上的每一道符文。
一股足以威胁仙帝圆满境诡异的气息悄然弥漫,却带着温润的守护之意,而非纯粹的杀伐。
清玄三人感受到这股气息,齐齐躬身行礼,眼中充满了敬畏:
“恭喜道友悟透本源!”
叶秋笑了笑,目光望向星空深处圣山的方向,眸底战意升腾。
有了这片星域的寂灭本源加持,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彻底掌握斩杀仙帝圆满境诡异的力量。
当然,仅是如此还远远不够。
诡异一族战力不祥,想要彻底终结,必须要毁掉圣山。
但是,如今也还算不错。
这仅仅只是第七次模拟,若能够在这一次模拟中突破祭道之境,同时将寂灭之力提升至可彻底斩杀圆满。
那么下一次,必将可再进一步。
如此,恐怕十次模拟用完,便可达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了。
“多谢三位道友引荐。”他转身,混沌羽翼在身后展开。
灰金色气流与纯白的寂灭光丝交织成绚烂的光幕。
叶秋指尖轻扬,纯白的寂灭光丝如细密的雨丝漫洒而出,拂过青云星域的每一寸角落。
那些潜藏在废墟缝隙、仙林暗影中的诡异浊气,在光丝触及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像是滚油遇水般剧烈翻腾,最终化作袅袅青烟消散于虚空。
就连那颗半残星辰的焦黑土地上,都有细密的绿芽顶破尘泥,怯生生地舒展叶片。
寂灭之力不仅能斩断诡异的生机,更能净化被污染的本源,唤醒沉睡的天地灵气。
“这……这是……”
凌云站在仙山之巅,望着下方被光丝笼罩的星域。
手指紧紧攥着衣袍,眼中写满了震撼。
百万年来,他们试过无数方法清除诡异浊气。
却始终只能勉强压制,从未见过如此彻底的净化,仿佛连空气都被洗得透亮。
清玄抚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苍老的脸上泛起激动的潮红,声音带着哽咽:
“是净化!原来寂灭之力竟还有如此妙用!
玄风前辈当年若能悟透这层,我青云星域何至于残破至此……”
他望着那些破土的绿芽,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那是希望的颜色。
叶秋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温润而坚定,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寂灭之力,本就是为守护而生。清除浊气,只是它最基础的本能之一。”
他转头看向清玄三人,目光沉静。
“接下来,便要看青云星域积攒的底蕴了。”
随着最后一缕诡异浊气被净化,整个青云星域的仙道法则骤然沸腾起来。
蓝色星辰另一半的仙林疯狂生长,参天古木拔地而起,藤蔓如绿色瀑布般垂落。
仙雾中浮现出无数条晶莹的灵脉,如巨龙般在地下蜿蜒,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沉睡的仙药破土而出,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花朵,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那些巡逻的修士们纷纷盘膝而坐,借助这暴涨的仙道之力冲击瓶颈,突破的光晕在星空中此起彼伏。
如同一串串绽放的烟花,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开始了。”苏队长望着这一幕,银甲上的符文与周围的法则共鸣。
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眼中闪过欣慰的笑意。
她知道,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片饱经创伤的星域悄然开启。
叶秋没有过多停留,将净化后的星域交还给清玄三人打理。
他则带着苏队长,在青云星域的仙山中寻了一处僻静的幽谷,继续打磨寂灭之力。
谷中流水潺潺,古松苍劲,偶尔有修士误入此地。
他便随口点拨几句,每一句都如醍醐灌顶。
让那些陷入瓶颈的修士茅塞顿开,捧着道经的手都在颤抖。
时间在平静与忙碌中悄然流逝,十年,百年,千年……
第一个千年末,青云星域便涌现出五位准仙帝。
皆是借助净化后的仙道之力突破,法则凝练程度远超同阶,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守护星域的沉稳。
五千年时,焚音与剑尘修为虽未突破,但却也已经几近抵达仙帝圆满之境。
焚音的火焰法则中多了几分寂灭的纯粹。
剑尘的剑气里融入了守护的厚重,气息比以往浑厚了数倍。
眼中的战意也愈发炽烈,仿佛随时能冲向诡兽圣山。
而清玄,这位最接近圆满境的老者,更是日夜苦修不辍。
他常常独自站在玄风前辈的石碑前,凝视着那些被叶秋重新点亮的符文。
眼中时而迷茫如雾,时而顿悟如光。
叶秋曾与他盘膝对坐,探讨过寂灭与守护的真谛。
那句“以断灭之锋,护万灵生机”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卡在圆满境瓶颈的法则开始缓缓松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又是一个万年过去,青云星域的仙山已扩展到九座,如九颗明珠镶嵌在蓝色星辰上。
修士数量翻了十倍不止,从垂髫小儿到白发老者,皆以修炼仙道、守护星域为己任。
最年轻的一批修士,是在净化后出生的。
他们的神魂中没有对诡异的恐惧,只有对仙道的向往。
眼神清澈如初生的星辰,提起叶秋的名字时,眼中满是孺慕与敬佩。
这一日,青云星域的核心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如同一轮新的太阳升起。
清玄盘坐在玄风石碑前,周身环绕着九道法则光环,
光环中既有仙道的温润如水,又有寂灭的凌厉如锋,两种力量完美融合。
如阴阳相济,正冲击着最后的圆满境瓶颈。
“就是此刻!”叶秋站在远处的云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能清晰感觉到,清玄的法则已达到临界点,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能破壁。
仿佛感应到他的意念,清玄猛地睁开眼,口中吐出一口蕴含着毕生感悟的浊气。
浊气在空中化作一只玄鸟,羽翼流光溢彩。
在金光中盘旋一周,发出清亮的啼鸣,最终义无反顾地撞向石碑。
石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如银河倒悬,一道纯白的光柱冲天而起。
带着玄风前辈残留的意志,稳稳注入清玄体内。
“轰~”
仙帝圆满境的气息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星域,九座仙山同时震颤。
无数修士跪倒在地,感受着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那是融合了寂灭与仙道的圆满之力,带着守护一切的威严。
清玄的须发在风中飞扬,面容虽依旧苍老,眼神却如少年般炽热明亮。
他缓缓起身,对着叶秋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传遍星域:
“多谢道友点化,清玄方能窥得圆满真谛!”
叶秋回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是道友自身的积累足够深厚,我只是恰逢其会,推了一把而已。”
第343章 回归三界,再度拓荒
此时的青云星域,早已不复当年的破败。
九座仙山仙气缭绕,虹桥飞架其间,修士们往来穿梭,
或论道,或修炼,或巡逻,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高阶战力更是层出不穷。
除了清玄这位圆满境仙帝,焚音与剑尘也已触摸到圆满境的门槛。
准仙帝更是多达二十余位,比三界十万年前的阵容还要强盛数倍。
“照此下去,不出百万年,青云星域便能组建起一支足以对抗诡兽的先锋军。”
苏队长站在叶秋身边,看着星域的盛况。
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语气中充满了振奋。
叶秋望着星空中交织的仙道法则与寂灭光丝,心中思绪涌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寂灭之力在青云星域的滋养下,已稳隐约到斩杀圆满境诡异的水准。
而祭道之境的壁垒,也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仿佛再推一把便能踏入新的天地。
“是时候回去了。”他对苏队长道,混沌羽翼在身后缓缓展开,灰金色的气流与周围的金光交织。
“青云星域已步入正轨,我们该回三界准备下一步了。”
清玄得知他们要离开,亲自率领焚音、剑尘及众修士前来送行。
站在混沌号前,清玄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简,玉简通体莹白。
流淌着圆满境的法则波动,他郑重地递给叶秋:
“这是我星域百万年积累的仙道法则感悟,或许对道友冲击祭道之境有所助益。
青云星域永远是三界最坚实的盟友,他日若需相助,只需传讯一声。
我等必倾巢而出,全力以赴!”
叶秋接过玉简,指尖传来温润的法则波动,仿佛握着一片浓缩的星海:
“多谢。圣山一日不除,我等便一日不能松懈。
他日攻破圣山,还需仰仗青云星域的力量,共斩诡兽始祖。”
混沌号缓缓升空,在青云星域修士的目送下,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空间裂隙。
透过舷窗,叶秋回望这片重获新生的星域,心中充满了感慨。
从三界到青云,从最初的孤军奋战到如今的盟友林立。
对抗诡异的道路虽依旧漫长,却已不再孤单。
他握紧手中的玉简,识海中的寂灭之力与仙道法则欢快共鸣,发出如乐曲般的嗡鸣。
…………
混沌号冲破空间裂隙的刹那,一道璀璨的流光划破三界星域的天幕,稳稳落在仙庭广场的白玉地砖上。
船体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广场四周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仙庭修士们早已在此等候,密密麻麻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动。
眼中闪烁着混杂着敬畏与期盼的光芒,连空气都因这股炽热的情绪而微微震颤。
叶秋迈步走出船舱,背后的混沌羽翼轻轻收敛。
灰金色的气流在周身萦绕成淡淡的光晕,旋即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他望着广场上攒动的人影,声音裹挟着温润却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传遍全场。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修士们耳中:
“此行收获颇丰,青云星域已与我界结盟,从此共抗诡异,同守星海。”
人群中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不少修士激动得热泪盈眶,连鬓角斑白的老仙都忍不住捋着胡须颔首微笑。
他们太清楚,在这诡异环伺的危局中。
多一个星域盟友,便意味着多一分存续的希望,多一分对抗那无孔不入的黑暗的底气。
而后,叶秋继续开口道:“接下来,仙庭的任务,继续拓荒。”
叶秋的声音也沉了下来,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广场尽头那座巨大的观星台上,星图上的光点明暗交错,勾勒出星海的轮廓。
“青云星域只是开始,我要找到更多尚存仙道火种的星域,尤其是罗天、映天和天庭星域。”
他抬手隔空一点,观星台上的星图骤然亮起。
三道黯淡的光点随之闪烁,正是前几次模拟中标记的星域坐标
叶秋心里思索:“这三处星域曾是对抗诡异的主力,底蕴深厚。
若能在此次模拟中寻到它们,将仙域残存的力量尽数整合,才有十足把握撼动那座诡异圣山。”
叶秋的话音落下,一身银甲的苏队长上前一步。
甲胄碰撞发出铿锵脆响,她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属下愿率队前往!只需团长提供大致坐标,属下定能找到这三处星域,哪怕翻遍星海的每一处裂隙!”
叶秋看着她眼中跳动的坚定火焰,缓缓点头:
“差距太远,不好寻找。切记,遇诡异节点先以寂灭阵清理。
若遇原生修士,需以诚意结盟,不可恃强凌弱,坏了仙庭的名声。”
“属下明白!”苏队长躬身领命,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去调兵遣将,银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光。
三日后,仙庭的拓荒船队再次出发。
这一次,船队规模比以往扩大了三倍。
除苏队长亲率的主力舰“破妄号”外,另有十支分舰队从不同方向星散而出。
每艘战船的船头都镶嵌着一块注入了叶秋神念的星图玉盘。
如撒向星海的渔网,仔细搜寻着每一处可能隐藏着空间裂隙的角落。
叶秋则独自登上观星台,将清玄所赠的青云玉简贴在星图中央。
玉简上的仙道法则与星图瞬间产生共鸣,无数细碎的光点从星图上浮现、闪烁。
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正是三界与青云星域之间的法则节点。
他闭上眼,混沌神念顺着这些光点蔓延开去。
与拓荒船队的神念印记紧密相连,实时感知着他们穿越星云、掠过死寂星域的每一步动向。
“若能寻到天庭星域的幸存者,或许能知晓他们覆灭的真相,避免重蹈覆辙。”
想起上一次那一缕无比恐怖的气息,即便此刻的叶秋,依然感到一阵心悸。
观星台的风带着星辰的清寒,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拓荒船队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诡异节点被清理。
星图上代表安全区域的光点也随之增多,如暗夜中逐渐亮起的灯火,一点点驱散着笼罩星海的阴霾。
半年后,一支探索西北域的分舰队传来消息:
在一片充斥着陨石带的荒芜星域中,发现一处疑似罗天星域的空间裂隙。
裂隙中弥漫着刚猛无俦的仙道法则,却混杂着浓郁如墨的诡异浊气,显然曾经历过惨烈的厮杀。
叶秋当即通过神念传令:
“苏队长,速带主力舰支援,先以净化阵净化浊气,再探星域虚实,切记不可冒进。”
“收到!”苏队长的声音从神念印记中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分舰队已在裂隙外布下寂灭阵基,正等待主力舰抵达,随时可以动手!”
又过三月,观星台上的星图突然剧烈震颤。
苏队长的神念印记爆发出强烈的波动,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几乎要冲破神念的束缚:
“团长!我们找到罗天星域了!
这里的修士虽只剩三成,却个个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汉,战力强悍!
他们的首领的仙帝听闻要结盟共抗诡异,当即拍着胸脯表示愿与我界同进退!”
叶秋心中一喜,指尖在星图上轻轻一点。
代表罗天星域的光点瞬间变得璀璨夺目,与三界、青云星域的光点遥相呼应:
“告诉他们,无需归服,只需结盟。
我三界星域从不做吞并之事,唯有平等互助,同心同德,方能在这乱世中守住一方安宁。”
“属下明白!”
消息传回仙庭,修士们再次欢呼雀跃,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轻松的气息。
女娲走到观星台边,看着星图上交织的光点,凤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你是想以仙道法则为纽带,而非强权,将这些破碎的星域串联成真正的整体?”
“正是。”叶秋点头,目光落在星图上相互呼应的光点上。
无支祁扛着他那根定海神针般的铁棍,咧嘴笑道:
“管他什么纽带,只要能打就行!
等集齐所有星域的强者,俺一棍下去,保管把那圣山砸个稀巴烂!”
叶秋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猴子看似粗犷,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唯有团结,才能真正拥有砸烂圣山的力量。
第344章 天庭尚在,继续拓展
万年时光,在星河流转中不过弹指一挥,观星台上的星图却早已换了模样。
原本黯淡的区域被密密麻麻的光点填满,三界、青云、罗天三大星域的法则节点相互交织。
如蛛网般覆盖了近半星海,闪烁着温暖的光。
这一日,星图边缘的两处光点突然同时亮起,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映天与天庭星域,终于被拓荒船队寻到了。
叶秋静立星图前,指尖轻抚过那两道新亮起的光点。
混沌神念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跨越亿万光年,触及两处星域的法则核心。
“映天星域……”他眸中闪过一丝恍然。
神念感知中,数道熟悉的气息正从一座悬浮的阵塔中升起,带着掌控天地阵法的精妙韵律。
为首者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髯随风微动,正是当年映天星域的阵道仙王。
他身侧两人,一者擅长引动星辰之力布阵。
一者精通风云流转之变,皆是当年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仙王。
而此刻,他们周身的法则波动已稳稳立于仙帝境。
阵道感悟比万年前更加深不可测,仿佛一抬手便能调动星域运转。
“竟都突破了仙帝……”叶秋嘴角泛起一抹浅笑。
映天星域以阵法立足,曾经皆是靠着阵法抵御诡异。
如今有了三界的寂灭阵基相助,想必更是如虎添翼,能布下更惊人的杀局。
神念继续延伸,触及天庭星域的刹那,叶秋的指尖微微一顿,心中泛起异样。
这片星域的法则比记忆中强盛了太多,仿佛从未经历过浩劫。
中央那座悬浮的金色天宫依旧巍峨,琉璃瓦在星辉下流淌着金光,只是宫墙上的裂痕已被修复。
取而代之的是流转的防御大阵,隐约可见龙凤虚影在阵中盘旋。
天宫顶端,一道威严浩瀚的气息如烈日悬空,正是昊天仙帝。
此刻他的法则已臻圆满境,周身环绕着九道金色光环。
举手投足间带着统御万灵的威压,上一次模拟中见到的残魂强盛百倍,仿佛能定鼎星海沉浮。
天宫两侧,两道气息同样不容小觑。
显圣帝君手持三尖两刃刀,已达三阶仙帝,周身似有岩浆翻涌、法则炸响。
右侧身着玄甲的雷帝,周身电光缭绕如银蛇狂舞,锋芒直逼三阶,气息凛冽如寒冬。
更远处的练兵场上,一道银甲身影手持一杆长枪,演练着精妙的战技。
法则波动虽稍弱,却也已是三阶仙帝。
此人正是三太子,眉眼间的英气比往昔更甚。
“这……”叶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上一次模拟中,天庭星域早已在那一道恐怖的气息横扫下沦为废墟。
四位仙帝,包括所有的生灵皆已被彻底斩杀。
可如今,不仅核心战力全员健在,修为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精进,让他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神念扫过练兵场,两道略显稚嫩却异常坚韧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左侧那人身形魁梧,手持重剑,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撼山动地的刚猛,正是准仙帝后期的赵虎。
右侧那人脸形圆润,腰间悬着一柄折扇,法则灵动多变。
时而如春风拂柳,时而如利刃破岩,是准仙帝中期的李圆。
两人正在对练,一招一式间配合默契,眼中闪烁着对强者的向往与坚定。
“赵虎……李圆……”叶秋的指尖轻轻颤抖,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来。
这两个当年在模拟中与他为伴的少年,上一次模拟叶秋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的眼前。
如今,竟也已经成为了一方将领。
“团长,映天与天庭星域的传讯到了!”
苏队长的声音从观星台入口传来,她手中捧着两枚闪烁的传讯玉符。
玉符上的光晕跳跃着,映得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映天的阵老说,愿以阵道传承相赠,只求与我界共享寂灭阵基,共研破诡之法。
天庭的昊天仙帝更是亲自传讯,说要亲自率队来三界,与您共商抗诡大计。
还说要带些天庭的‘琼浆玉液’,与您一醉方休呢!”
叶秋接过玉符,指尖的温度却有些冰凉,仿佛触到了某种玄妙的节点。
他望着星图上天庭星域的光点,那光点明亮而稳定,与其他星域的光点交相辉映。
突然,叶秋心中似想到了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穿透了漫长的时光。
“苏队长!”
“你说,若一件事的开端发生了改变,结局会不会也随之不同?”
苏队长一愣,不解地看着他,银甲上的纹路在光线下明明灭灭:
“团长是指……星域结盟的事吗?
只要我们诚心相待,结局自然是好的。”
“没什么。”叶秋摇摇头,将玉符轻轻贴在星图上。
玉符化作两道流光,如游鱼般融入对应的光点中,瞬间点亮了更细密的法则脉络,
“准备迎接昊天仙帝一行吧。对了,让后厨多备些酒水,我要与这些‘老朋友’好好喝一杯。”
叶秋是被这一幕所影响了,毕竟上一次模拟天庭星域结局已经被改写。
而他想到了,或许他亦可以通过不同的开端,来影响整个九天十地将来的结局。
三日后,天庭星域的船队抵达三界。
为首的战船通体鎏金,船首雕刻着展翅的金鹏,划破云层时带起万千霞光。
昊天仙帝身着十二章纹的帝王袍,玉带束腰,面容威严却带着笑意。
身后跟着显圣帝君、雷帝与三太子,一行人身形落下,稳稳立在仙庭广场的白玉地砖上。
当他看到叶秋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们似乎曾经。
随即大步上前,拱手笑道:
“见过叶道友!”
他们已经通过苏队长,知道了叶秋的名字。
叶秋回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感受着那股圆满境的法则威压,笑道:
“见过昊天道友!”
望着四人,叶秋眼中露出一丝异样,那是生离死别后的触动。
当初他让仙庭寻找天庭星域,并未抱有太大希望。
没想到,竟还真可以再度重逢。
…………
仙庭的宴会厅内,琉璃灯盏散发着暖金色的光晕,将众人的身影拉得柔和。
长案上摆满了仙果与琼浆,昊天仙帝带来的“琼浆玉液”正盛在白玉杯中,泛起淡淡的霞光。
酒香中混着法则的清冽,尚未入口便让人心神一清。
叶秋与昊天仙帝相对而坐,显圣帝君、雷帝、三太子、女娲以及无支祁分坐两侧。
苏队长则在一旁布酒,银甲的反光与灯盏的光晕交织,映得满室生辉。
酒过三巡,众人脸上都泛起微红,谈话也渐渐热络起来。
他们聊起各自星域对抗诡异的经历,聊起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袍泽,时而扼腕叹息,时而眼中燃起战意。
叶秋静静听着,目光扫过满室的欢颜,突然有些恍惚。
多久没有这样的场景了?
自诡异入侵以来,星海间充斥的便是厮杀与离别,修士们脸上多见的是警惕与沉重。
像这般推杯换盏、促膝长谈的画面,早已成了奢望。
他看着昊天仙帝谈笑风生的模样,看着显圣帝君豪迈的笑容,看着三太子眼中的少年意气,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或许就是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是黑暗中不灭的人间烟火。
“叶道友?”昊天仙帝见他失神,轻声唤道。
叶秋回过神,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真好。”
昊天仙帝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随即重重点头:
“是啊,真好。但我们都知道,这样的安宁,需要用力量来守护。”
他放下酒杯,神情变得凝重。
“叶道友,如今五大星域结盟,战力虽盛,却还不足以撼动圣山。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秋身上,带着期待与信任。
叶秋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目光望向窗外深邃的星空,声音沉稳而坚定:“两步走。”
“其一,继续拓荒。”他抬眸,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除了已找到的五大星域,星海深处定然还有残存的仙道火种。
我会让仙庭的船队继续探索,争取将所有能联合的力量都整合起来,形成一张覆盖星海的防御网。”
苏队长立刻起身:“属下这就去安排!”
“其二,”叶秋转向众人,指尖萦绕起一缕纯白光丝,光丝在空中中划出玄妙的轨迹。
“我会闭关修炼,争取让寂灭之力突破至能斩杀仙帝巅峰境诡异的水准。
同时冲击祭道之境,唯有踏入那一步,才能真正与诡兽始祖抗衡。”
昊天仙帝眼中闪过一丝震撼:“祭道之境?那可是传说中的领域……”
“事在人为。”叶秋笑了笑,光丝在他指尖消散。
“有五大星域的法则共鸣相助,我有七成把握能成功。”
显圣帝君猛地一拍桌子:
“好!叶道友尽管闭关,拓荒之事有我们帮衬,定不会让诡异打扰你的清净!”
雷帝也点头:
“天庭的十万天兵已整装待发,随时可以支援各星域的拓荒船队。”
三太子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我去帮苏队长清理诡异节点,保证拓荒路线畅通!”
叶秋看着众人眼中跳动的火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身后有无数双手在托举着他,有无数道目光在期盼着他。
“那就拜托诸位了。”他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昊天仙帝连忙扶起他:“叶道友何必多礼?你我本是同盟,理当守望相助。”
夜色渐深,宴席散去。
昊天仙帝等人被安排在仙庭的客房休息,苏队长则连夜召集将领,部署新的拓荒计划。
叶秋独自登上观星台,望着星图上五大星域的光点。
光点相互连接,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带,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黑暗挡在外面。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星图上,混沌神念与五大星域的法则产生共鸣,识海中的寂灭之力发出欢快的嗡鸣。
“快了……”他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若这一次模拟可以突破祭道之境,后面的三次,必将可达到更高层次。诡异,必将终结!”
第345章 百万年过,主动出击
百万年光阴,在星河流转中不过惊鸿一瞥,观星台上的星图却已彻底换了天地。
原本稀疏的光点如今密集如星海,数十个曾破碎的星域法则节点相互勾连,织成一张覆盖大半个星海的光网。
光网之上,各色法则流转如江河奔涌,将各星域紧密相连。
借助叶秋推演的“星门阵”,修士们已能在星域间随意穿梭。
昔日遥不可及的光年距离,如今不过一步之遥。
星门开启时的光晕,在星海间连成璀璨的纽带。
观星台深处的闭关室内,叶秋盘膝静坐。
周身萦绕的灰金色混沌气流与纯白光丝交织成茧,茧外悬浮的“寂灭道图”早已被亿万法则符文覆盖。
每一道符文都在自主吞吐着星海灵气,发出细若蚊蚋却又震彻神魂的嗡鸣,仿佛在吟唱着破道的序曲。
他的气息比百万年前深邃了百倍,混沌神念如无形的天幕,已能笼罩整片光网覆盖的星域,纤毫毕现。
而指尖流转的寂灭光丝,锋芒尽数内敛,却藏着断灭一切的决绝。
只需一缕,便能让仙帝圆满境的诡异本源彻底湮灭,连一丝可供轮回的残魂都无法留存。
“只差半步……”叶秋缓缓睁眼,眸中混沌翻涌,映出光网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区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祭道之境的壁垒就在眼前。
如一层薄纸,只需一个契机,便能破壁而入。
而那个契机,便是诡兽圣山,是那藏匿着诡兽始祖的终极黑暗。
就在这时,闭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队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的发丝间又添了几缕霜白,银甲上的战纹却比以往更加璀璨。
历经百万年征战,周身气息已稳稳立于仙帝圆满境。
与清玄、昊天仙帝等人不相上下,眉宇间的英气中多了几分沉淀的沧桑。
“团长,各星域的仙帝已在观星台集结。”
苏队长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清玄道友说,如今顶尖战力已足,是时候商议强攻诡异节点,直捣诡异空间节点了。”
叶秋起身,混沌与寂灭交织的光茧瞬间消散。
化作漫天光点融入体内,素色道袍在残余的气流中轻轻拂动。
他跟着苏队长走出闭关室,刚踏上观星台,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数十道强横的气息如擎天光柱般矗立,清玄、昊天仙帝、显圣帝君、雷帝、三太子……
还有映天星域的阵道仙帝、罗天星域的战修仙帝。
共计四十位仙帝圆满境强者,皆身着战甲,神情肃穆地望着他。
而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高阶修士,准仙帝、仙王境修士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整个观星台都因这股磅礴到极致的力量微微震颤,星图上的光网也随之共鸣,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叶道友!”清玄上前一步,玄色道袍上的青云符文与星图共鸣,流转不息。
“百万年磨一剑,如今我等战力已达顶峰,是时候与那主动攻击诡异了!”
昊天仙帝手持帝王剑,剑身流转着九道金光,威严更胜往昔:
“空间深处的诡兽始祖气息愈发强盛,隐隐有破封之兆,若再拖延,恐生变数。
叶道友若已准备就绪,我等愿即刻出兵!”
叶秋望着众人眼中跳动的战意,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百万年前,他还在为寻找第一个盟友而奔波,面对的是星海中零星的抵抗。
百万年后,竟已有四十位仙帝圆满境强者愿与他并肩。
身后更是站着数十个星域、亿万信众的修士。
这百万年的拓荒、结盟、守护,终究没有白费。
“诸位道友。”叶秋的声音裹挟着混沌法则之力传遍观星台。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掷地有声。
“这一战,凶险异常,诡兽始祖的战力或许远超我等想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我等身后,是无数星域的生灵,是亿万亟待传承的仙道火种。
若退,便是万劫不复。
若进,尚有一线生机,尚有重塑星海清明的可能。”
他抬手指向星图外的黑暗区域,指尖寂灭光丝骤然暴涨。
如一道纯白的闪电划破长空,将那片漆黑映照得瞬间透亮:
“今日,我叶秋愿为先锋,以寂灭之力撕开诡异防线。
诸位道友,可愿与我共赴险地,斩碎诡异,还星海一片清明?”
“愿随叶道友共战!”四十位仙帝齐声应道,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震得星图上的光网剧烈闪烁,光芒万丈。
显圣帝君的三尖两刃刀燃起熊熊烈焰,映红了半边星空。
雷帝周身电光如银蛇狂舞,噼啪作响。
三太子的长枪直指黑暗,枪尖吞吐着凌厉的罡气。
连素来沉稳的清玄,也握紧了手中的拂尘,眼中闪过不容置疑的决绝。
观星台下,无数修士同时躬身,声音汇成一股贯穿星海的洪流:“愿随诸位仙帝共战!”
叶秋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这便是突破祭道之境的契机。
不是独自枯坐苦修,而是与亿万生灵并肩。
在守护与抗争中,在承载着无数信念与希望的战场上。
触摸那更高层次的法则。
那名为“守护”与“共存”的终极之道。
“好!”他转身,混沌羽翼在身后展开。
灰金色的气流与星图上的光网共鸣,激起漫天光澜。
“传令各星域,三日后卯时,集结于空间节点外。
映天星域的阵道仙帝,烦请布下‘九锁绝神阵’,封锁诡异退路,断绝其援兵。
罗天星域的战修,随我正面突破,撕开防线。
天庭与青云的道友,负责清理外围诡异,护住阵脚……”
一道道命令清晰地下达,众人各司其职,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观星台上,战意如烈火般升腾,与星图的光网交织。
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连星海的罡风都为之停滞。
叶秋望着忙碌的众人,指尖轻轻拂过星图上的光网。
他能感觉到,数十个星域的法则正在共鸣,
亿万修士的信念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江河汇海般注入他的识海。
祭道之境的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透出内里更浩瀚的法则光芒。
“诡兽始祖,诡异圣山……”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三日后,星海边缘。
数十个星域的船队组成庞大的阵列,舰首的战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四十位仙帝圆满境强者立于阵前,衣袂翻飞,气势撼天。
叶秋的混沌羽翼在星海中舒展,遮天蔽日。
身后是亿万修士的身影,他们的气息连成一片,比星海的引力还要厚重。
远处,连接诡异巢穴的空间节点在星雾中若隐若现。
节点周围的空间爬满了扭曲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连光线都被吞噬。
叶秋举起手中的寂灭长剑,纯白的光丝瞬间照亮整片星海,将黑暗逼退三尺。
“出发!”
一声令下,庞大的船队如潮水般涌向诡异节点。
而叶秋的身影,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冲在最前方。
识海中的法则符文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与亿万修士的信念共鸣,祭道之境的壁垒在他身后寸寸碎裂。
祭道之境,近在眼前。
第346章 一战数万年
空间节点外的星海,早已化作血色炼狱。
四十位仙帝圆满境强者结成战阵,周身法则如怒涛般翻滚,与同等数量的诡兽仙帝厮杀在一起。
昊天仙帝的帝王剑每一次挥斩,都能带起漫天金光。
剑刃划过之处,一头浑身长满肉瘤的诡兽仙帝被从中劈开暗紫色的骨核在金光中迸裂,
清玄拂尘轻扫,万千银丝化作寂灭光丝,如灵蛇般缠上一头形似巨蛇的诡兽,
使其在凄厉的嘶吼中本源消融,连鳞片都化作飞灰。
显圣帝君的三尖两刃刀燃着焚天烈焰,将一头披着骨甲的诡兽烧得嗷嗷直叫。
黑血溅在星空中,尚未落下便被火焰蒸腾成刺鼻的青烟。
而在他们下方,上百位仙帝与数百位准仙帝组成的防线如铜墙铁壁,不断绞杀着潮水般涌来的低阶诡异。
苏队长银甲染血,肩甲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
手中长刀却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都裹挟着寂灭之力。
刀光掠过之处,诡异的残肢化作飞灰,连一丝能供其复活的本源都未留下。
她身后的修士们眼中闪烁着决绝,尽管不断有人倒下。
身躯在诡异的利爪下碎裂,却没有一人后退。
他们知道,叶秋赋予的寂灭之力,是终结这场旷日持久战争的唯一关键。
“杀!”罗天星域的战修仙帝怒吼着,一拳砸穿一头诡兽的胸膛。
拳头上迸发出的刚猛法则与寂灭光丝交织,将其跳动的骨核碾成齑粉。
他回头望了一眼空间节点深处那道不断闪烁的灰金色流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为了叶道友!为了星海亿万生灵!”
然而,胜利的代价异常惨烈。
一位来自罗天的仙帝圆满境强者被三头诡兽围攻,虽拼死斩杀两头,
胸口却被最后一头诡兽的利爪撕裂,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骨核在诡异的黑焰中滋滋作响,最终崩碎成无数光点。
他倒下的瞬间,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对身后星域的眷恋,唇边似乎还残留着对家人的低语。
显圣帝君见状怒吼着驰援,三尖两刃刀劈开星尘。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的身躯化作星尘,消散在血色星空中。
这样的牺牲,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星海中漂浮着修士的残甲与诡异的尸骸,法则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成片的陨石碾成齑粉。
血腥味与腐朽气息混杂在一起,浓稠得化不开,连遥远的星辉都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血色。
空间节点深处,一片扭曲的混沌领域内,叶秋与诡兽始祖的战斗已持续了数万年。
诡兽始祖形如一团不断蠕动的黑雾,周身缠绕着能吞噬一切法则的死寂气息。
每一次冲击都带着半步祭道之境的威压,将空间撕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叶秋……放弃吧……”他的声音像是无数怨灵在嘶吼,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混沌中回荡。
“你守护的这些星域,终将沦为我的食粮。
你的寂灭之力,不过是徒劳挣扎!
亿万年后,无人会记得你的存在!”
叶秋周身混沌羽翼展开,灰金色气流与纯白的寂灭光丝交织成盾。
堪堪挡住黑雾的冲击,盾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他的素色道袍早已破碎,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
嘴角挂着血迹,眼神却锐利如鹰,穿透层层黑雾:“徒劳?那你为何会怕?”
他指尖光丝暴涨,如同一柄凝聚了万千锋芒的纯白长枪。
骤然刺穿黑雾的防御,带起一阵凄厉的尖啸。
“你怕这些被你视为食粮的生灵,怕他们联手起来,能彻底斩断你们诡异一族的根基!
你怕这星海的光,终会驱散你的黑暗!”
“放肆!”诡兽始祖怒吼,黑雾骤然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
爪尖闪烁着能湮灭法则的黑芒,抓向叶秋的头颅。
爪风所过之处,连混沌气流都在消融,仿佛一切存在都将被抹去。
叶秋不退反进,混沌神念催动到极致,识海中的法则符文疯狂运转,发出嗡鸣。
他将数十个星域的法则共鸣之力聚于一点,寂灭光丝瞬间化作一柄长达万丈的光剑。
剑身上流淌着星海各族的信念之光:
“寂灭——斩!”
光剑与巨爪碰撞的刹那,整个混沌领域剧烈震颤,无数空间碎片如流星雨般坠落。
黑雾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里面跳动的黑色核心,核心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而叶秋也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空间壁垒上。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强行咽下的血液灼烧着喉咙。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却一片清明。
数万年的厮杀,诡兽始祖的攻击模式、力量弱点早已被他摸透。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寂灭之力在这场持久战中愈发精进。
原本需要刻意催动的光丝,如今已能随心意流转。
原本只能斩杀仙帝圆满的力量,此刻竟能伤及半步祭道的诡兽始祖,这便是承载万灵信念的力量。
“还差一点……”叶秋望着黑雾重新凝聚的诡兽始祖,眼中闪过一丝执着。
祭道之境的壁垒就在眼前,仿佛能闻到那更高层次法则的气息,壁垒上的裂痕在万灵信念的冲击下愈发清晰。
他知道,这层壁垒的破碎,或许就在下一次碰撞,就在诡兽始祖露出破绽的瞬间。
战场之外,星海的战局正在悄然改变。
随着时间推移,诡异的数量肉眼可见地减少。
那些低阶诡兽在寂灭之力的净化下彻底湮灭,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从圣山重塑。
失去了无穷无尽的后援,高阶诡兽的气势越来越低迷。
眼中开始出现恐惧,嘶吼声中多了几分慌乱。
一头仙帝初期的诡兽被三太子的长枪贯穿,枪尖的寂灭光丝顺着伤口蔓延,
灼烧着它的本源,使其发出绝望的嘶吼:
“不可能……我们是不灭的……怎么会输……”
三太子抽出长枪,枪尖的光丝将其彻底净化,冷声道:“你们输的不是力量,是人心。”
他望向空间节点深处,那里灰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星海震颤,
“等叶道友斩了你们的始祖,你们这些杂碎,一个也跑不了!”
第347章 念力祭道,斩杀始祖
现场惨烈无比,不管是老牌仙帝圆满的女娲,无支祁,还是昊天仙帝。
还是新晋的仙帝圆满,皆不同程度的受伤。
战场的边缘处,苏队长拄着长刀喘息。
其银甲上的裂痕比星光还要密集,手臂因脱力而微微颤抖。
她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战友,又望向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底层修士,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她抬手打出一道传讯符,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人听着!叶团长还在战斗!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用寂灭之力,给我杀!”
寂灭之力,如今已经普及全军。
虽不能如叶秋那般彻底斩杀仙帝圆满,但对于诡兽大军却有着极大的作用。
在苏队长的呐喊声落下之际,残存的修士们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怒吼声震彻星海,“杀!杀!杀!”
他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再次冲向诡兽。
哪怕用身体做盾,也要为同伴争取一丝机会。
混沌领域内,叶秋与诡兽始祖的战斗已到了白热化。
诡兽始祖显然也察觉到了外界的变化。
黑雾中涌出的死寂气息愈发狂暴,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我的子民……你们竟敢伤我的子民!”
他不再保留,将半步祭道的力量彻底爆发。
整个混沌领域开始崩塌,空间碎片如雨般坠落,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为他们陪葬!”
黑色的能量潮汐如海啸般涌向叶秋,所过之处,连时间都仿佛在停滞。
法则被吞噬,光线被湮灭,只剩下纯粹的死寂。
叶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摒弃。
他能感觉到,数十个星域的法则在为他共鸣。
亿万修士的信念如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些牺牲的英灵仿佛化作光点,融入他的力量之中。
识海中,那层祭道之境的壁垒。
在这股洪流般的力量冲击下,发出了即将破碎的嗡鸣,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就是现在!”
他不再防御,将混沌之力与寂灭之力彻底融合,化作一道贯穿混沌领域的灰金色光柱。
光柱中,无数法则符文闪烁,那是三界、青云、罗天、映天、天庭……
数十个星域的仙道法则,是亿万生灵对光明的向往,对安宁的渴望。
“以我残躯,融万灵信念——祭道!”
叶秋的声音响彻混沌领域,也传遍了整片星海,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光柱与黑色潮汐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望向空间节点深处那道照亮了混沌的光柱。
苏队长眼中含泪,握紧了长刀。
清玄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昊天仙帝握紧了帝王剑,剑身在颤抖……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超越了仙帝圆满、甚至超越了半步祭道的气息,正在从那道光柱中升起。
温和而强大,如星海般包容,又如磐石般坚定。
那是真正的祭道之境,是承载着万灵信念,以守护为根基的终极之道。
混沌领域内,黑雾在光柱中剧烈挣扎,发出凄厉到不似生灵的惨叫,黑雾不断消融。
露出里面核心的黑色光点,光点在光柱中滋滋作响,最终湮灭无踪。
诡兽始祖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那是一种从本源深处传来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
在这股凝聚了星海万灵的力量面前,将彻底湮灭,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当光芒散去,混沌领域彻底崩塌,露出后面清明的星空。
叶秋悬浮在那里,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金色光晕,气息已彻底蜕变,深邃得如同整个星海,却又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
而诡兽始祖,早已消失无踪,连一丝黑色的本源都未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叶秋低头望向下方的战场,残存的诡兽在失去始祖的气息后,瞬间陷入混乱。
有的疯狂逃窜,有的跪地颤抖。
他指尖轻弹,无数寂灭光丝如细雨般洒落。
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诡兽彻底净化,化作星空中的微尘。
“结束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传遍星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幸存的修士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瘫坐在星空中痛哭,泪水化作冰晶。
有人抱着战友的残甲大笑,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人朝着叶秋的方向跪拜,额头抵着冰冷的星尘……
数万年的惨烈厮杀,无数英灵的牺牲,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苏队长拖着疲惫的身躯飞到叶秋身边,银甲上的血迹在光晕下显得格外耀眼,却也像是荣誉的勋章。
她望着眼前这个承载了所有希望的身影,眼中含泪,却笑得无比灿烂:“团长……我们赢了。”
叶秋点头,目光望向星海深处那些重新亮起的星域光点。
那里,是无数牺牲换来的安宁,是万灵信念铸就的新生。
“是啊,我们赢了。”
他伸出手,感受着祭道之境的法则在指尖流淌,心中一片平和。
“但这不是终点,是新的开始。”
如今,斩杀的,不过是一位半步祭道之境的诡兽始祖而已。
而且,还是在模拟世界之中,凭借着数十个星域的信仰之力,才让他达到了极道之境。
若此次模拟结束,是否能够保留着如此特殊的境界,他还不得而知。
当然,像诡兽始祖这般的始祖,诡异一族中还有多少存在,他们也不得而知。
如今,只是一个好的开端。
接下来的路,比这一步更加难走。
沧澜神界那一边的诡异无神无影,九天十地凡界的人形诡异,更有如鸿钧那般化身诡异的人族。
星海的光网在他的力量下重新编织,比以往更加璀璨,将所有星域紧密相连。
那些破碎的星域,将在仙道法则的滋养下慢慢修复。
那些牺牲的英灵,将被刻入星图,永远铭记。
当然,叶秋这一次也在总结。
总结出更高效的清除诡异的方法,希望能够在现实中,不出现如此巨大的牺牲。
希望能够真正的做到,以一己之力,终结诡异。
第348章 感悟祭道
星海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幸存的修士们开始收拾这片狼藉。
昊天仙帝率领天庭修士祭出法则之力,一点点缝合空间节点的裂痕,
金光流淌之处,破碎的虚空缓缓弥合。
清玄带着青云星域的人穿梭在残存的星带间,安抚那些失去家园的生灵。
拂尘挥洒的银丝落在他们身上,抚平了恐惧的褶皱。
苏队长则指挥仙庭修士逐一清点牺牲者的名录。
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道微光从星海中升起,汇入观星台的方向。
那里将立起英灵碑,铭刻下这些永不褪色的名字。
“叶道友,我等先回星域重整,若有需,传讯即可。”
昊天仙帝临行前,对着叶秋深深一揖。
帝王剑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金光,如同一道承诺。
“这星海清明,来之不易,我等定会守好这份安宁,不负今日之血。”
叶秋点头,目光温和如星辉:
“去吧,善待众生,让每一颗星球重燃生机,便是对牺牲者最好的告慰。”
看着数十个星域的船队化作流光,次第消散在星海中,他转身望向战场中央那片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乱流。
那里仍残留着诡兽始祖的死寂气息,如墨般凝滞,却又沉淀着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力。
如金般璀璨,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虚空里交织、碰撞。
形成一道奇异的法则旋涡,嗡鸣着仿佛在诉说这场战争的始末。
“团长,我们也回去吧?”
苏队长走过来,银甲上的血迹已被灵泉洗净,却掩不住眉宇间深植的疲惫。
“观星台的星图需要更新,还有……好多后事等着处理,那些失去修士的星域,得尽快派人安抚。”
叶秋摇头,指尖轻轻拂过身前的法则旋涡。
感受着里面流淌的信念之力,温暖得像无数双手在托举:
“我留下再悟一悟。你们先回。”
苏队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躬身道:
“那团长保重,属下在观星台等您。”
她转身离去时,脚步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叶秋的背影。
那身影立在空旷的星海中,不算高大,却让人莫名安心,
眼中满是担忧,更满是无需言说的信任。
待所有人都离开,星海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只剩下星辉无声流淌,法则旋涡低低嗡鸣。
还有叶秋孤身一人的身影,与这片广袤的虚空对峙,又仿佛与之相融。
他盘膝坐在虚空之中,将混沌神念缓缓沉入法则旋涡。
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那是牺牲修士临死前的决绝眼神。
是底层生灵躲在星核中对安宁的默默期盼。
是各星域仙帝背靠背作战时的默契颔首。
是苏队长银甲染血仍挥刀向前的嘶吼……
这些画面化作丝丝缕缕的金光,温柔地缠绕上来。
与他的寂灭之力、混沌之力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
“这祭道之境,果然与自身苦修不同。”
叶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彻悟的光。
以往他的力量源于先天之体,源于混沌与寂灭的法则,冰冷而纯粹。
而此刻流转在体内的力量,却带着温度,带着无数人的情感。
沉甸甸的,仿佛能听见无数心跳在共鸣。
“以众生念力为基,以守护之心为引,方能触及这层境界。
原来力量的终极,从不是孤高的巅峰,而是与众生相连的纽带。”
他试着调动这股力量,指尖的灰金色光晕中,竟浮现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那是那些牺牲的底层修士,是那些从未留下姓名的小兵。
他们的信念并未随着死亡消散,反而如种子般融入了祭道之力中,成为这股力量最坚实的根基。
“原来如此……”叶秋心中一震,眼眶微微发热。
他一直以为突破祭道是个人的修行,是法则的极致突破。
却没想到,这根本是一场与众生的共鸣。
你守护的人越多,承载的信念越重。
这股力量便越深厚,越温暖,也越不可摧。
法则旋涡中,死寂气息与信念之力仍在对抗。
叶秋抬手,将一缕祭道之力注入旋涡。
那股死寂气息如遇克星般剧烈颤抖,节节退缩。
而信念之力则瞬间暴涨,如朝阳驱散晨雾,将其彻底吞噬、净化。
“寂灭之力,不止于毁灭。”
他轻声道,想起自己最初对寂灭的理解,只觉得狭隘得可笑。
“它更该是守护的盾,是为众生隔绝黑暗的墙,是在毁灭之后,孕育新生的土壤。”
随着这个念头升起,识海中的法则符文开始重组。
混沌之力与寂灭之力不再是相互交织的两条河流,而是彻底融合。
化作一道奔腾的灰金色光河,光河中流淌着无数光点。
那是每一个生灵的信念,每一份对光明的向往,每一次为守护而战的呐喊。
不知过了多久,星海的星辉从黯淡到璀璨,又从璀璨到黯淡,循环了千百次。
叶秋始终静坐着,周身的灰金色光晕越来越柔和,却也越来越深邃。
仿佛与整个星海融为一体,他的呼吸与星潮同频,心跳与法则共振。
他渐渐明白,这模拟世界中的祭道之境,或许无法完全带回现实。
但这份对“守护”与“共鸣”的感悟,却比力量本身更重要。
现实中没有这么多星域的联手,没有亿万生灵的念力加持。
但他可以带着这份感悟,去寻找属于现实的祭道之路。
或许是让更多人觉醒力量,或许是让更多心凝聚在一起。
“诡兽始祖虽灭,可诡异一族未必只有他一个。”
叶秋睁开眼,眸中星光流转,映照着整片星海。
“沧澜神界的无神无影,凡界潜藏的人形诡异,还有那化身诡异的鸿钧……
前路依旧漫长,黑暗从未真正远去。”
但他心中已无迷茫。
以往他总想着以一己之力终结诡异,像一柄孤高的剑,劈开所有黑暗。
如今才懂,真正的强大,是让更多人拥有对抗黑暗的力量。
是让众生的信念汇聚成无法撼动的光,如星海般浩瀚,永不熄灭。
第349章 叶秋离去,寻找诡异
叶秋站起身,混沌羽翼在身后展开。
这一次,羽翼上不再只有灰金色的混沌气流,还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金光,像撒了一把星辰。
那是众生念力的印记,是他与这片星海的关联。
“该回去了。”
叶秋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三界星域的方向飞去。
星海中的法则旋涡在他离开后,渐渐平息。
最终化作一颗璀璨的星辰,悬在战场中央。
像是在永恒纪念那些逝去的英灵,也像是在默默见证这场以守护为名的修行,光照星海。
观星台上,女娲与无支祁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叶秋归来,无支祁率先冲上前,毛茸茸的爪子挠着脑袋,大大咧咧道:
“你可算回来了!俺在观星台数了八百遍星子,还以为你要在外面悟成石头呢!”
女娲则指尖凝出一朵青莲,青莲缓缓落在叶秋身前。
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罩,拂过他周身:
“看你气息,似有精进,却又不同以往,多了些……人间的温度。”
叶秋笑了笑,抬手拂过观星台的星图,只见那些代表牺牲者的黯淡光点旁。
竟生出了新的微光,如同春芽破土:
“是啊,有些东西,比力量更重要。”
他望向星海深处,那里星光璀璨,却也藏着未可知的暗涌。
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再无半分犹疑。
模拟世界的战争结束了,但现实中的抗争,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该如何走下去。
带着众生的信念,带着守护的初心。
一步一步,走向那真正的终结,也走向那片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光明。
…………
观星台上的星图依旧璀璨如昔,亿万星辰的光芒却掩不住叶秋眼底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指尖轻抚过那些代表新生希望的微光,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这场模拟的极限已至,若想触及更高的境界。
必须跳出这片星海,去寻那诡兽始祖真正的根源,那座藏匿于混沌最深处的诡异圣山。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叶秋转身,目光落在女娲与无支祁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去混沌深处,寻诡异一族圣山的踪迹。”
无支祁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砸在观星台的玉石地面上,震起细碎的光屑。
他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毛茸茸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啥?你疯了?!”
他几步冲到叶秋面前,毛茸茸的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得像是在吼。
“混沌深处那地方,连时间空间都搅成了一锅粥。
你就算是祭道境,进去了也可能迷路到天荒地老!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女娲指尖的青莲悄然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晕,凤眸中却凝着化不开的忧虑:
“叶秋,你才刚突破祭道,根基尚未稳固。
而且诡异一族的圣山何等凶险,怎可孤身前往?
等整合了各星域的力量,集齐众仙之力再做打算,也不迟。”
她的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却透着极力劝阻的意味。
“你可知,你若有失,这片星海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力会瞬间崩塌,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叶秋看着他们焦急的神情,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却依旧轻轻摇头:
“正因是祭道境,才更该去。
这境界源于众生信念,却也受限于此。
若想真正掌控它,必须去见一见那更深的黑暗,否则终究是空中楼阁。”
他抬手,混沌羽翼在身后缓缓展开,灰金色气流中点缀的金光如星子般轻轻摇曳。
“而且,诡兽始祖虽灭,其本源气息却在混沌中留下了蛛丝马迹。
此刻不去追寻,待气息散尽,日后更难寻觅。”
“可……”无支祁还想再说,却被叶秋按住肩膀。
他看着这只陪伴多年的猴子,眼中带着释然的笑意。
“放心,我不是去送死。
只是去看看,那圣山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诡异一族的根源到底在哪。
若事不可为,自会退回,绝不逞强。”
这时,苏队长带着几位仙帝匆匆赶来,银甲上的战纹因急切而闪烁不定。
听闻此事,她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却难掩焦灼:
“团长!万万不可!您是星海的支柱,是亿万生灵的信念所系,怎能以身犯险?
属下愿代您前往,哪怕粉身碎骨,也定会查明圣山踪迹!”
“你去不得。”叶秋扶起她,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这趟路,必须我自己走。
祭道境的力量,需要在极致的黑暗中淬炼,剔除杂质,才能真正为己所用,否则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
“你们守好这片星海,护好众生安宁,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清玄拄着拂尘赶来时,听闻此事,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满是凝重:
“叶道友,混沌深处有‘无回域’,传闻自开天辟地以来。
进去的生灵从未有过踪迹,连大道法则都无法探知其边界。你……”
“正因如此,才更该去看看。”
叶秋打断他,语气里的坚定如磐石不可移。
“若连我都不敢踏足,又谈何终结诡异?又怎能对得起那些牺牲的英灵?”
众人看着他眼中那抹不容动摇的光芒,知道再劝无用。
无支祁别过脸,毛茸茸的爪子用力抹了把脸,像是在擦泪,声音闷闷的:
“那你……那你记得回来!”
女娲轻叹一声,指尖的青莲骤然绽放,随即化作一枚温润的玉符,递到叶秋手中:
“这是‘归元符’,以星海本源炼化而成。
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或许能借此寻到归来的路。”
她望着叶秋,凤眸中情绪复杂。
有担忧,有不舍,却更多的是无需言说的信任,“万事小心。”
苏队长从怀中取出一枚星盘,星盘边缘刻满了繁复的星纹,双手捧着递上前:
“团长,我们在观星台等您归来,等您一起更新星图,看遍星海繁华。”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银甲下的肩膀微微颤抖。
却努力挺直了脊背,一如往常那般坚韧。
叶秋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他看着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看着观星台上闪烁的英灵碑。
看着远处星海的万家灯火,心中默念:
诡异,必将终结。
转身的刹那,他不再犹豫。
混沌羽翼猛地扇动,灰金色的流光裹挟着无数细碎的金光。
如同一道划破长夜的流星,瞬间撕裂三界星域的天幕。
撕裂虚空的声音如龙吟般响彻寰宇,一道通往混沌深处的裂隙在他身后缓缓张开。
又在他踏入的瞬间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保重……”观星台上,众人望着裂隙消失的方向,齐齐躬身。
声音里满是不舍与牵挂,随风飘散在星海之中。
混沌深处,果然如无支祁所说,是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虚无。
四周是翻滚的灰色气流,看不到星光,听不到声响。
连自身的法则波动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同化、吞噬。
叶秋展开神念,却发现神念刚探出丈许便被混沌气流绞碎。
祭道境的感知在这里也大打折扣,如同蒙眼前行。
他按照记忆中诡兽始祖残留的气息碎片,朝着一个模糊的方向飞行。
混沌罗盘在手中微微发烫,却始终没有发出警报。
这里没有明确的危险,只有无尽的虚无。
仿佛要将人的意志一点点消磨、吞噬,直至化为混沌的一部分。
“连祭道境都无法准确定位吗?”叶秋眉头微蹙,心中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试着调动众生信念之力,那些细碎的金光在周身亮起。
如同一圈微弱的光环,却只能照亮方圆数丈的范围。
再远便是浓得化不开的灰色,仿佛亘古不变的死寂。
不知飞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混沌中漫无目的地穿梭。
遇到过狂暴的法则乱流,险些被卷入其中。
也见过漂浮的、早已失去生机的星域残骸,上面残留着被诡异侵蚀的痕迹。
却始终没有找到诡兽圣山的踪迹,连一丝相关的气息都未曾捕捉到。
“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这里根本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叶秋停下脚步,悬浮在混沌气流中。
就在这时,他指尖的归元符突然微微发热,一股熟悉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低头望去,女娲给他的玉符上,青莲纹路竟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朝着某个方向轻轻颤动,仿佛在指引着前路。
叶秋心中一动,握紧玉符,顺着那丝微弱的指引方向飞去。
他知道,这或许是女娲借星海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力传来的感应。
是这片混沌中唯一的路标,是黑暗中的一点微光。
灰色的气流在身边飞速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祭道境的力量支撑着他不被混沌同化,护住心神不被虚无吞噬。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诡兽圣山,还是更深的虚无与危险。
但他眼中的光芒从未熄灭。
为了那些等待他归来的人,为了星海的长久清明。
哪怕在混沌中迷失千万年,他也必须走下去,踏遍黑暗,寻到那最终的答案。
前方,混沌气流突然变得狂暴。
隐约有黑色的雾气在灰色中翻涌,带着熟悉的死寂与诡异气息。
叶秋握紧手中凝聚的寂灭光丝,眼神锐利如鹰,全身的气息都提升到极致。
第350章 境界跌落,诡异世界
混沌气流愈发狂暴,黑色雾气如沸腾的墨汁般翻涌,
其中裹挟的死寂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像无数冰冷的针,不住刺探着叶秋的识海。
他握紧掌心的归元符,玉符上的青莲纹路忽明忽暗,指引的方向却愈发清晰。
就在那片黑雾最浓郁的中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低语。
“就是那里。”叶秋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混沌羽翼扇动的频率陡然加快。
灰黑色的翅尖划破气流,硬生生在狂暴的混沌中撕开一道缝隙。
穿过缝隙的刹那,前方的黑雾骤然分开,露出一道扭曲的空间节点。
节点边缘流淌着暗紫色的电光,噼啪作响,正是诡异一族特有的法则波动,带着令人心悸的阴冷。
他没有犹豫,身影一闪便踏入节点。
撕裂空间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穿梭都要强烈。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探他的神魂,几乎要将意识搅碎。
待眩晕散去,脚下已踏上一片坚实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那是纯粹的诡异浊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几乎要滴下水来。
“这是……”叶秋刚想调动祭道之力探查四周。
识海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离。
他低头看向双手,原本流转的灰金色光晕正迅速褪去。
那些点缀在混沌羽翼上的金光如将熄的星火般接连熄灭,只剩下黯淡的灰芒。
祭道之境的气息竟在瞬间溃散,跌落回半步祭道!
“果然如此。”他眼中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丝了然。
凭借众生念力突破至祭道之境的境界,在这里如同无根之萍,根本无法立足。
还未等他稳住气息,体内的混沌仙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闻到血腥味的猛兽,开始疯狂吞噬四周的诡异浊气。
那些浓得化不开的暗紫色气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顺着经脉疯狂游走。
所过之处传来阵阵刺痛,却又奇异地与仙体相融。
“嗯?”叶秋眉头微蹙,却并未阻止。
混沌仙体本就兼容万法,既能容纳仙道法则,自然也能承载诡异之力。
他试着引导这些浊气,却发现它们根本不受控制,反而在潜移默化中改造他的气息。
原本温润的仙道法则迅速被侵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死寂的波动。
与他斩杀过的诡兽如出一辙,连眼神都染上了几分冰冷。
数个呼吸间,变化已然完成。
叶秋周身的灰金色气流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紫色的诡异雾气。
混沌羽翼染上了一层漆黑,仿佛被墨汁浸透。
他抬手看了看,指尖萦绕的不再是寂灭光丝。
而是一缕能吞噬光线的黑气,触之冰凉。
心中却一片平静:
“上一次模拟时,也曾有过类似的变化,只是那时并未深入核心。
看来这片星域,才是诡异一族真正的根基所在。”
既然无法以仙道之力行事,便暂且融入这片黑暗。
他收敛心神,将残存的半步祭道之力隐匿在神魂深处。
只以诡异之法运转气息,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这片土地的天空是暗紫色的,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无数扭曲的符文在云层中流转。
像一条条蠕动的黑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脚下的土地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了千万年的血液。
踩上去能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仿佛踏在碎裂的骨头上,令人毛骨悚然。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黑色石林。
石林缝隙中隐约有红光闪烁,如同野兽的眼睛。
叶秋放轻脚步靠近,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出。
这一次,诡异之力竟没有受到压制。
反而如鱼得水般延伸开去,清晰地捕捉到周围的动静。
“有生灵……”他心中一动,神念感知到石林后方藏着数十道微弱的气息。
它们的力量波动与四周的诡异浊气同源,却又带着一丝属于生灵的意识。
像是被同化的修士,又像是天生的诡兽,在黑暗中蛰伏。
绕过石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黑色植被覆盖的区域,地表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中流淌着暗紫色的岩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而在区域的平缓地带,数百个形态各异的“生灵”正匍匐在地。
对着一座黑色祭坛顶礼膜拜,姿态虔诚又诡异。
这些“生灵”有的保留着人形,却长着数只眼睛。
皮肤如鳞片般粗糙,泛着金属的光泽。
有的形似巨狼,却生着蝙蝠的翅膀。
口中喷出的不是气息,而是黑色的雾气,落地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还有的如同漂浮的肉瘤,周身长满了细小的触须,不断吸收着空气中的浊气。
每吸收一口,身体便膨胀一分。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对着祭坛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声音嘶哑难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仿佛在进行某种献祭。
祭坛顶端,一个身高三丈、头戴骨冠的诡兽正站在那里。
它的皮肤是暗金色的,布满了狰狞的纹路,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权杖。
杖头镶嵌着一颗跳动的黑色晶石,周身散发的气息竟达到了仙帝后期,比他在星海遇到的许多诡兽都要强悍。
“看来是个小据点。”叶秋隐匿在暗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注意到,那些匍匐的生灵中,有几个依稀能看出仙道修士的轮廓。
只是眉心都嵌着一颗黑色的晶石,如同被钉死的傀儡。
显然是被控制了神魂,成了诡异一族的养料。
“吼~”骨冠诡兽突然举起权杖,指向天空。
祭坛周围的符文骤然亮起,暗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与云层中的符文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声响。
那些匍匐的生灵发出更加狂热的嘶吼,体内的诡异浊气被光柱强行抽离。
化作一道道细线汇入云层之中,而它们的身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摊黑灰。
“原来如此,是在向更高层输送力量。”叶秋瞬间明白过来。
这片土地的诡异并非一盘散沙,而是有着严密的等级制度。
底层的生灵通过献祭自身力量,滋养更高阶的存在。
最终汇聚向那座未知的圣山,形成一条恐怖的能量链条。
他悄悄后退,打算先摸清这颗星球的布局,再寻找深入的线索。
却不想转身时,脚下踢到了一块碎石。
碎石滚落的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如同惊雷般炸响。
“谁?!”骨冠诡兽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着黑火的眼睛死死盯住叶秋藏身的方向,权杖重重顿地,“出来!”
叶秋心中暗叹一声,知道无法再隐匿。
他缓缓从石林后走出,周身暗紫色的雾气缭绕,刻意模仿着此地诡兽的气息。
眼神冰冷地看着骨冠诡兽,不发一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骨冠诡兽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谁?为何从未见过你?”
它的声音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刺耳异常。
“你的气息……很奇怪,既像同族,又带着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味道,像颗随时会炸开的毒瘤。”
叶秋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头,模仿着那些低阶诡兽的懵懂姿态。
他知道,言多必失,只能以沉默应对,等待对方放松警惕。
他虽可以斩杀眼前的诡异,但如此怕暴露自己。
因此,能不出手则不出手。
然而骨冠诡兽显然不相信,权杖一挥。
一道暗紫色的鞭影如同毒蛇般抽向叶秋:“不说?那就去死吧!”
鞭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眼看就要抽中叶秋的头颅。
他却不闪不避,在鞭影即将触及的瞬间,体内的混沌仙体突然爆发。
诡异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柄漆黑的短刃,精准地斩在鞭影上。
“嗤~”鞭影应声而断,化作点点黑气消散。
骨冠诡兽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仙帝境?你一个无名之辈,竟有如此修为?”
它死死盯着叶秋,眼中的疑惑变成了警惕。
“你到底是谁?是其他世界的叛逃者,还是……他们的奸细?”
它的话未说完,叶秋突然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冲出,漆黑短刃划破空气。
带起一道死亡的弧线,直取骨冠诡兽的咽喉。
事到如今,已经不得不出手。
骨冠诡兽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仓促间举起权杖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短刃与权杖碰撞,暗紫色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那些低阶诡兽惨叫着被震飞,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找死!”骨冠诡兽怒喝一声,周身暗金色的皮肤泛起光芒。
仙帝后期的气息彻底爆发,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压来。
“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叶秋没有废话,短刃挥舞间,暗紫色的诡异之力如潮水般涌出。
却在招式间暗藏着寂灭之力的影子。
他在试探,看看以诡异之法催动寂灭之力,是否能在这里奏效,找到破解诡异的关键。
战斗瞬间爆发,暗紫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在星球表面交织。
大地被撕裂,石林被震碎。
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天空染成一片妖异的红。
叶秋一边压制着实力,与骨冠诡兽周旋。
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线索。
比如祭坛上的符文、能量流动的轨迹,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指向圣山的方向。
他知道,这一片区域必然只是诡异世界的冰山一角。
而他的真正目标,那座藏匿着终极秘密的诡异圣山。
第351章 打入内部,成为长老
暗紫色的岩浆在大地裂缝中翻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将血色天空映照得如同沸腾的炼狱。
叶秋与骨冠诡兽的身影在嶙峋石林与黑色祭坛间疾速穿梭,每一次兵器碰撞都激起漫天黑气。
如墨汁泼洒,却始终没人能占到绝对上风,战局胶着得像一团解不开的死结。
叶秋的漆黑短刃划开一道刁钻的弧线,擦过骨冠诡兽的肋下。
带起一串暗金色的血珠,血珠落地便化作滋滋作响的黑气。
他刻意收了三成力,让这一击看似凶狠,却未伤及要害,如同猫捉老鼠般吊着对方的心神。
骨冠诡兽怒吼着挥出白骨权杖,杖头的黑色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将叶秋震退数步,他脚下的暗红色土地应声崩裂。
蛛网般的纹路蔓延开去,触目惊心。
“仙帝三阶?”
骨冠诡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警惕更甚,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的气息明明是后期水准,为何只使出这点力量?藏着掖着,是想耍什么花招?”
它不信叶秋的实力仅此而已,毕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的三阶诡兽。
放眼这片区域也寥寥无几,绝不可能如此轻松。
叶秋没有回答,只是甩了甩手腕,漆黑的短刃上流淌着暗紫色的雾气,如活物般蠕动。
他余光扫过祭坛上闪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战斗的冲击下愈发明亮。
红光与紫光交织,隐隐构成了一幅简略的星图。
其中一个光点格外耀眼,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想必就是这处据点向上输送力量的终点,也是通往更高层的关键。
“装神弄鬼!”
骨冠诡兽被他的沉默彻底激怒,权杖猛地横扫,掀起一股黑色风暴。
所过之处,周围的石林尽数碾成粉末,化作齑粉飘散。
风暴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骨针,每一根都淬着能腐蚀仙体的毒素。
闪烁着幽绿的光,密密麻麻,让人避无可避。
叶秋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在风暴中穿梭。
如同一片落叶,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所有骨针。
同时,他指尖凝聚出三道黑气,如三条小蛇,精准地打在风暴的薄弱处。
“嘭”的一声闷响,黑色风暴应声溃散。
骨冠诡兽的身影在气浪中晃了晃,显然消耗不小,气息都紊乱了几分。
这样的缠斗持续了整整三日。
叶秋始终将实力压制在仙帝三阶,时而猛攻如惊雷,时而退守如静渊。
让战局看起来胶灼万分,恰到好处地勾起对方的好胜心与疑虑。
他注意到,骨冠诡兽的攻击模式虽凶狠,却带着明显的章法。
权杖的每一次挥舞都暗合祭坛符文的韵律,显然是在借助整个据点的力量作战,这祭坛便是它的底气来源。
第四日清晨,当叶秋再次避开骨冠诡兽的权杖。
短刃精准地架在它脖颈上时,骨冠诡兽突然停了下来。
它盯着叶秋的眼睛,那双燃烧着黑火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不甘,有忌惮,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罢了,不打了。”
叶秋挑眉,并未收刀,只是冷冷地看着它,眼神如冰,等待下文。
指尖的黑气依旧萦绕,随时可能收紧。
骨冠诡兽叹了口气,权杖拄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身的气息收敛了许多,不再那般咄咄逼人:
“你很强,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三阶诡兽都强。
杀了你,我也要付出半条命的代价,不值当。”
它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的探究更浓。
“你到底是谁?来自哪个部落?为何我从未见过你这号人物?”
叶秋缓缓收回短刃,指尖的黑气渐渐散去,仿佛只是做了个无关紧要的动作:“无门无派。”
“无门无派?
”骨冠诡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如同骨头摩擦,刺耳异常。
“这片区域的诡兽,要么属于‘骨狱部’。
要么归‘黑雾族’管辖,哪来的无门无派?
你当我是那些低阶杂碎,那么好骗?”
叶秋迎着它的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本不是这片星域的诡兽。在另一个大世界,我偶然得到了一部诡异功法,修炼有成后,循着空间节点的气息才找到这里。”
他刻意让声音带着一丝漂泊感,仿佛真的是个游离在外、无依无靠的孤魂,引人同情。
骨冠诡兽的眼睛眯了起来,黑色的火焰在瞳孔中跳跃,闪烁着贪婪的光:
“另一个大世界?你是说……‘外界’?”
它显然知道外界的存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诡异世界每一位修行者皆知晓,外界有无数鲜活的生灵,是最好的养料,也是提升实力的捷径。
“是。”叶秋点头,适时露出一丝警惕,仿佛被它的反应吓到。
“怎么?你们不欢迎外来者?若是如此,我走便是。”
骨冠诡兽沉默了片刻,杖头的黑色晶石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似乎在与祭坛沟通,验证着什么。
半晌后,它才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一丝拉拢的意味:
“倒也不是不欢迎。毕竟……每年都有几个从外界闯进来的修士,要么被同化,要么成了我们的食粮。”
它上下打量着叶秋,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像你这样主动修炼诡异功法的,亦不在少数。
可否加入我部族,我可赐你长老之位!”
叶秋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的说法并未引起怀疑,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他故意皱起眉,露出犹豫之色。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刃,仿佛在权衡利弊,挣扎万分。
半晌后,他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不许干涉我的行动。”
骨冠诡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闪着寒光:
“只要你按时向部落缴纳‘祭品’,不背叛蚀骨部,你想去哪都行。”
它显然没打算完全信任叶秋,所谓的长老之位,不过是想将他纳入自己的掌控,让他成为一枚可用的棋子。
叶秋点头,算是应下。
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个无关痛痒的决定。
骨冠诡兽见他答应,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转身朝着祭坛后方走去:
“跟我来吧,带你去部落看看。”
它的步伐依旧警惕,与叶秋保持着十丈的距离,显然还防着他突然偷袭。
毕竟诡兽一族,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可言。
叶秋跟在它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将每一处细节都记在心里。
祭坛后方的裂缝中,竟藏着一条蜿蜒的通道。
通道两侧镶嵌着发光的黑色晶石,散发着幽幽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通道壁上刻满了诡异的壁画,画中是无数诡兽吞噬生灵的场景,血腥而狰狞。
充满了原始的残暴,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是‘骨纹’,记录着蚀骨部的历史。”
骨冠诡兽注意到他的目光,随口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
“我们部落的祖先,就是靠着吞噬十万生灵才凝聚出第一缕诡气,建立了这处据点。”
它显然将这种血腥的发家史视为无上的荣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叶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厉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眼前的景象让叶秋瞳孔微缩。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顶部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每一根都滴着暗紫色的毒液。
毒液落在下方的水潭中,激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溶洞两侧开凿着数百个洞窟,每个洞窟前都站着一两只低阶诡兽,形态各异。
见到骨冠诡兽纷纷低下头颅,姿态恭敬又畏惧,如同见到了君王。
“这里就是蚀骨部的核心。”
骨冠诡兽停下脚步,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领地,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左边是战士的居所,右边是‘养料室’。
那些还没被吸干力量的生灵,都关在那里,等着成为祭品。”
叶秋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右侧的洞窟中隐约传来微弱的呻吟。
其中夹杂着熟悉的仙道法则波动,让他心头一紧。
他面上却依旧冰冷,仿佛听到了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看来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错。”
“还行。”骨冠诡兽语气得意,带着一丝满足。
“每月向‘黑风主’缴纳足够的祭品,就能保住这处据点。
等我再吞噬几个高阶生灵,突破到后期,就能申请加入主部了。”
它提到“黑风主”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显然那是更高阶、更恐怖的存在。
叶秋默默记下“黑风主”这个名字,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主部在哪?听起来倒是个好去处。”
骨冠诡兽瞥了他一眼,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该问的别问。等你立下足够的功劳,成为部落的核心,自然会知道。”
它显然对主部的信息讳莫如深,不愿多谈。
“先给你安排个洞窟,熟悉一下部落的规矩。
三日后,随我去‘献祭场’,见见其他长老,也让他们认认你这张新面孔。”
说完,它召来一只形似蜥蜴的低阶诡兽。
那诡兽生着三只眼睛,尾巴细长如鞭,对着骨冠诡兽点头哈腰,姿态谄媚。
骨冠诡兽吩咐道:“带这位……新来的长老去三号洞窟。”
蜥蜴诡兽连忙应是,领着叶秋走向左侧的洞窟。
第352章 诡异试探,强势出手
叶秋路过右侧的“养料室”时,刻意放慢了脚步,神念如丝般悄悄探入其中。
洞窟里关着数十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仙道修士,他们的修为从仙王到仙帝不等。
眉心都嵌着黑色晶石,如同被钉死的傀儡,眼神空洞。
显然被抽走了大半神魂,只剩下一具躯壳。
看到这一幕,叶秋心中一痛。
一股杀意险些抑制不住,却强行压下了出手的冲动。
他知道,现在救人只会打草惊蛇,不仅救不出人,反而会暴露自己。
想要彻底救出这些人,必须先摸清整个诡异世界的布局,找到他们的弱点。
走进三号洞窟,蜥蜴诡兽躬身退了出去,洞口传来“吱呀”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洞窟不大,角落里堆着一些暗金色的骨头,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想必是诡兽修炼的资源。
叶秋坐在骨头堆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脑海中飞速梳理着信息:
蚀骨部只是个小部落,隶属于某个叫“黑风主”的存在。
部落需要定期向上级缴纳祭品,形成层级分明的供养体系。
据点的祭坛符文藏着通往更高层的线索,与能量输送有关。
养料室里有不少被俘虏的仙道修士,他们是诡兽力量的来源之一……
“看来这条路走对了。”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融入诡异一族的内部,果然能接触到更多秘密,比在外围盲目寻找要有效得多。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诡法,让自己的气息与这处洞窟更加契合。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不留下丝毫破绽。
三日后,当骨冠诡兽带着他走向献祭场时。
叶秋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敌意,还有像骨冠诡兽一样的审视与算计,如同实质般刺在背上。
他面无表情地跟在骨冠诡兽身后,步伐沉稳,心中却已做好了准备。
无论接下来面对的是试探、刁难还是暗算,他都能接下。
献祭场是一处巨大的圆形空地,暗黑色的岩石地面上布满了干涸的血渍,层层叠叠。
仿佛凝固了千百年的杀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气,混杂着淡淡的腐朽味,吸入肺腑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根雕刻着扭曲符文的白骨柱,柱身粗壮如巨树。
符文在幽绿火焰的映照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柱顶燃烧的幽绿色火焰跳动不止。
将周围影影绰绰的身形拉得怪诞而狭长,如同鬼魅起舞。
当叶秋跟着骨冠诡兽走进献祭场时,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六位诡兽长老同时转过头。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生着九头,每个头颅都咧着嘴露出獠牙。
有的覆盖着厚重的甲壳,甲壳上布满尖刺。
有的则完全化作一团流动的黑雾,看不清具体模样。
但无一例外,他们眼中都闪烁着审视与敌意的光芒,像在打量一件闯入领地的异物。
“首领,这是谁?”一个身披骨刺铠甲的诡兽率先开口,声音如同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刺耳难耐。
他是蚀骨部的二长老,气息已达仙帝三阶巅峰,在部落中地位仅次于骨冠诡兽。
他上下打量着叶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哪来的野路子,也配进我蚀骨部当长老?
莫不是首领打累了,随便抓个杂碎来充数?”
另一个长着蛇尾的女诡兽舔了舔嘴唇,猩红的舌头在尖利的獠牙上一卷,发出“嘶嘶”的轻响。
语气带着慵懒的危险:
“首领,咱们部落的名额本就紧张,每月的祭品够分吗?
再塞进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怕是要闹矛盾吧?”
她的目光在叶秋身上流连,像在评估一块肥瘦不均的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在诡兽的世界里,吞噬同类以提升实力,本就是生存法则。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语气不善,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
“看他气息虚浮,怕是刚转化不久的修士吧?这种货色也配跟我们平起平坐?”
“我看是首领打不过他,才想招安的吧?哈哈,真是丢我们蚀骨部的脸!”
“滚出蚀骨部!这里不养废物!”
每一句都带着刺骨的恶意,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向叶秋。
骨冠诡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既不阻止,也不辩解。
只是那双燃烧着黑火的眼睛始终牢牢盯着叶秋,显然是想看看这个外来者如何应对这场下马威。
叶秋心中冷笑,果然如他所料。
这些诡兽个个自私自利,视外来者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缓缓向前一步,周身暗紫色的雾气悄然翻涌。
如同沸腾的墨汁,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情绪:
“名额不够,那就打一场。谁赢了,谁留下。”
这话一出,献祭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六位长老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粗野而刺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小子疯了?竟敢挑战我们?”
“也好,正好让他知道,蚀骨部的长老不是谁都能当的!”
“我来会会他!让他知道二长老的厉害!”
最先站出来的是那个身披骨刺铠甲的二长老。
他猛地跺脚,暗黑色的岩石地面应声崩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
周身的骨刺瞬间暴涨,如同一只张开利爪的刺猬,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气息狂暴如雷:
“小子,敢跟我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叶秋眼神一凝,漆黑的短刃再次出现在手中,刃身流转着暗紫色的光:“废话少说。”
“找死!”二长老怒吼一声,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带起一阵狂风。
周身的骨刺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如同密集的箭雨,直刺叶秋的面门。
每一根骨刺上都萦绕着能腐蚀神魂的黑气,腥臭难闻。
叶秋不闪不避,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陡然旋转起来。
手中的短刃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精准地斩在每一根刺来的骨刺上。
“铛铛铛”的脆响不绝于耳,火花在黑暗中四溅,如同破碎的星辰。
他依旧压制着实力,只用仙帝三阶的力量应对。
但这一次,他不再刻意留手,招式间多了几分凌厉。
每一次碰撞都让二长老的手臂微微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怎么可能?”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他本以为能轻松碾压叶秋,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甚至在技巧上更胜一筹,总能以最小的力气化解他的攻势。
叶秋抓住他分神的瞬间,短刃突然变招,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划过。
如同毒蛇吐信,擦过他的脖颈。
一道细细的血线瞬间浮现,虽然不深,却让二长老惊出一身冷汗,亡魂皆冒。
“够了!”骨冠诡兽突然开口,权杖在地面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如同惊雷落地。
二长老恨恨地退了回去,捂着脖颈的伤口,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低吼道:“首领!”
骨冠诡兽没有理他,只是目光如炬,扫过其他几位长老:“还有谁不服?”
剩下的五位长老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二长老的实力他们清楚,连他都占不到便宜,自己上去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甚至可能更狼狈。
但让他们就这么承认叶秋的地位,又心有不甘。
毕竟一个外来者爬到他们头上,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那个蛇尾女诡兽眼珠一转,突然娇笑道,声音媚得发腻:
“单打独斗没意思。不如……我们三个一起上?
只要你能接下我们三招,我们就认你这个长老。”
她显然是想以多欺少,用车轮战消耗叶秋的力量,就算赢不了,也要让他脱层皮。
叶秋瞥了她一眼,心中早已看穿她的算计,却依旧点头,语气平淡:“可以。”
“爽快!”蛇尾女诡兽与另外两个气息达到三阶中期的诡兽对视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同时冲了上来。
一个喷出黑色的毒雾,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出坑洞。
一个挥舞着巨大的骨锤,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量。
蛇尾女则化作一道红影,速度快如闪电,直取叶秋的后心,刁钻狠辣。
三种截然不同的攻击同时袭来,封锁了所有退路。
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骨冠诡兽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外来者到底有多少底牌。
值不值得他进一步拉拢,或者……提防。
第353章 力压众诡,各怀鬼胎
面对几位诡异仙帝的攻击,叶秋深吸一口气,混沌仙体悄然运转。
将体内的诡异之力催发到极致,与仙力完美融合。
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将短刃插入地面,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划过诡异的轨迹。
刹那间,暗紫色的雾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盾牌上流淌着诡异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
竟硬生生挡住了毒雾与骨锤的攻击,发出滋滋的声响。
与此同时,他脚下一动,施展出精妙的步法。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出三丈,恰好避开了蛇尾女的偷袭。
动作行云流水,不拖泥带水。
“第一招。”叶秋冷冷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位诡兽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们配合得更加默契。
毒雾、骨锤与蛇尾交织成一张更加严密的死亡之网,朝着叶秋罩去,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再防守。
他猛地拔出短刃,身形陡然拔高。
短刃在手中旋转一周,凝聚出一道漆黑的月牙形气刃。
气刃边缘闪烁着细碎的空间裂纹,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
精准地斩在三人攻击的交汇处,那是他们配合中最薄弱的一点。
“嘭!”
气浪炸开,如同平地惊雷,三位诡兽同时被震退数步,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没想到,叶秋的力量竟能瞬间爆发到这种程度,连三人合力都无法压制。
“第二招。”
还没等他们稳住身形,叶秋已经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的身影在三人之间穿梭,如同鬼魅,短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时而攻向蛇尾女的破绽,时而逼退骨锤诡兽的猛攻。
每一次出刀都角度刁钻,让三人疲于应对,手忙脚乱。
短短数息之间,他已经与三人交手数十回合,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
“第三招!”蛇尾女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显然被激怒了。
她突然张口喷出一颗黑色的内丹,内丹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针。
如同暴雨般朝着叶秋射去,每一根都蕴含着剧毒与神魂攻击。
这是她的本命神通,一旦施展便会元气大伤,但威力也极其恐怖。
另外两位诡兽也同时爆发,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
骨锤诡兽将骨锤抛向空中,骨锤瞬间变大,如同小山般砸下。
喷毒雾的诡兽则全身膨胀,化作一个巨大的毒囊,墨绿色的毒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
叶秋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留手。
他将隐藏的半步祭道之力悄然调动一丝,融入短刃之中。
刹那间,短刃上的黑气变得更加深邃。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寂灭~”
他低喝一声,短刃横扫,一道漆黑的光带瞬间划过献祭场。
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染成了黑色。
光带带着湮灭一切的力量,精准地斩在三人攻击的交汇处。
“嘭!”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三位诡兽同时被震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黑血。
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伤不轻。
献祭场彻底安静了,连火焰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叶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没想到,这个外来者竟强到这种地步,以一敌三还能如此轻松。
骨冠诡兽眼中的玩味也变成了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忌惮。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家伙。
这个外来者的实力,恐怕远超他的预料。
叶秋收起短刃,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三位诡兽。
又看向其他几位长老,声音冰冷如寒冬的风:“还有谁想试试?”
没有人说话。
二长老捂着伤口,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隐藏的恐惧。
其他几位长老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叶秋对视,生怕被点名挑战。
骨冠诡兽这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蚀骨部的七长老。”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三日后,随我们一起向黑风主缴纳祭品。到时候,你就知道主部的位置了。”
叶秋点头,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黑风主,主部……看来离诡异圣山又近了一步,离真相也更近了。
他看着那些依旧对他充满敌意的长老,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未来的麻烦只会更多。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接近真相,找到终结诡异的方法。
再多的阴谋与算计,他都接得住。
………………
三日光阴在诡异星域凝滞的时光中悄然流逝,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叶秋静坐在三号洞窟的骨堆上,指尖始终萦绕着一缕极细的黑气,如同有生命般蜿蜒游走。
这三日里,他未曾踏出洞窟半步。
却借着精神力的敏锐感知,将蚀骨部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
二长老暗地里频频接触其他长老,眼底的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蛇尾女诡兽数次在洞窟外徘徊,猩红的舌尖时不时探出,显然没放弃将他视作“养料”的念头。
骨冠诡兽则每日准时登上祭坛,权杖与符文共鸣的波动规律如钟摆,显然是在与主部传递讯息。
“看来这蚀骨部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叶秋心中冷笑,这些诡兽看似抱团取暖,实则各怀鬼胎。
稍有利益冲突便会自相残杀,与蛮荒野兽无异。
他指尖的黑气突然消散,抬眸望向洞口。
骨冠诡兽那带着骨锈味的气息正在靠近,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七长老,该出发了。”
骨冠诡兽的声音在洞外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权杖拄地的声响如同催命符。
叶秋起身,推开沉重的石门,吱呀声在寂静的溶洞中格外刺耳。
外面的献祭场上,数百道身影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正是被关押在养料室的仙道修士。
第354章 主部首领,仙帝圆满
这些仙道修士的修为从仙王到仙帝不等,眉心的黑色晶石闪烁着幽光。
像嵌在额间的毒瘤,眼神空洞如深渊。
显然已被抽走了大半神魂,只剩下躯壳被本能驱使。
这些仙帝,准仙帝,乃至仙王境界的仙道生灵,他们必然曾是叱咤一方的强者。
此刻他们的仙袍早已被血污浸透,脊梁骨被硬生生打断,只能像条蛆虫般趴在地上。
唯有偶尔颤动的手指,证明他们还存着一丝微弱的意识,未被彻底磨灭。
叶秋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心中泛起一阵刺痛。
那是同为仙道修士的共情,是对生灵被如此践踏的愤怒。
但面上却依旧冰寒如霜,连眼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怜悯都可能暴露自己。
只能将这痛压在心底,化作更坚定的杀意,如淬火的刀锋愈发凛冽。
“都带走。”骨冠诡兽权杖一挥,几位低阶诡兽立刻上前。
用泛着黑气的锁链将那些仙道修士串在一起,如同驱赶牲口般向外走去。
锁链摩擦的“哗啦”声与修士们无意识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在暗紫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曲绝望的镇魂歌。
叶秋跟在队伍后方,目光扫过那些被锁链束缚的身影。
仙帝境的修士眼中尚存一丝挣扎,那是强者本能的不屈。
准仙帝们则麻木地垂着头,眼神空洞?
而仙王境的修士早已失去了生气,如同行尸走肉,任人拖拽。
这便是诡异一族的祭品,是他们提升力量的养料,是这片黑暗世界最残酷、最赤裸的真相。
“七长老,看来你对这些‘祭品’很感兴趣?”
蛇尾女诡兽突然扭着腰凑了过来,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像是在打量美味的猎物。
“等献给黑风主之后,剩下的残羹冷炙,首领或许会分你一份。
那青袍老东西的骨头可是好东西,蕴含的仙力还没散尽,用来炼制骨器再好不过。”
叶秋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没兴趣。”
蛇尾女诡兽嗤笑一声,觉得他是故作清高,不再多言。
扭着蛇尾追上了前面的队伍,鳞片摩擦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叶秋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冷笑。
这些诡兽早已泯灭了人性,视生灵为草芥。
若不将其彻底铲除,不知还会有多少星域沦为这般炼狱,多少生灵遭此毒手。
队伍在暗紫色的大地上行进了约莫半日,脚下的土地从暗红渐变为墨黑,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郁。
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黑色平原,平原上寸草不生,只有无数白骨嶙峋的残骸,望不到边际。
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比蚀骨部祭坛庞大百倍的骨塔,骨塔由亿万根白骨堆砌而成。
周身缠绕着暗金色的锁链,锁链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
塔顶燃烧着熊熊黑火,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墨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那便是黑风主的主部——‘万骨塔’。”
骨冠诡兽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记住,到了那里,少说话,多做事。黑风主脾气可不太好。
前几日有个部落献上的祭品不合心意,整个部落都被他炼化成了骨粉。”
叶秋抬头望向万骨塔,神念悄然探出,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
刚靠近骨塔百丈范围,便被一股恐怖的威压弹了回来。
那威压带着仙帝圆满的恐怖气息,比他在星海遇到的任何仙帝都要强悍,仅比诡兽始祖差上一丝。
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死寂,仿佛是由亿万生灵的怨念凝聚而成,粘稠得化不开。
“仙帝圆满的诡兽……”叶秋心中一凛。
这黑风主的实力,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看来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
队伍走到万骨塔下,早有数十位气息强悍的诡兽等候在那里。
个个气息都在仙帝三阶以上,比蚀骨部的长老们强悍得多。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五丈的巨汉,他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骨甲。
甲胄上布满了细密的尖刺,头颅是一颗巨大的兽骨。
眼眶中燃烧着两团跳动的黑火,正是黑风主。
“蚀骨部,这次的祭品数量倒是不少。”
黑风主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空气都在波动。
他的目光扫过被锁链串在一起的仙道修士,眼眶中的黑火跳动得愈发剧烈,闪过一丝满意。
“尤其是那几个仙帝境的,神魂还算饱满,正好用来滋养我的‘骨灵’。”
骨冠诡兽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几乎要趴在地上:
“能为黑风主效力,是蚀骨部的荣幸,属下必定尽心竭力。”
黑风主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叶秋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与威压。
眼眶中的黑火骤然暴涨,仿佛要将人吞噬:
“这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蚀骨部啥时候多了这么个生面孔?”
骨冠诡兽心中一紧,连忙解释:
“回黑风主,这是我部新收的长老,名叫叶秋,是从外界来的修士。
机缘巧合下修炼了我族诡法,实力不错,有三阶巅峰的水准,特意带来给主部效力。”
黑风主上下打量着叶秋,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在他身上。
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连骨髓都要翻出来检查一遍。
半晌后,他才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外界来的修士?倒是少见。既然加入了我族,就得守我族的规矩,乖乖贡献祭品,提升实力。
若敢有异心,或者私藏什么猫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显然对叶秋这个外来者充满了警惕。
毕竟外界修士与他们诡兽,天生便是死敌。
叶秋躬身行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属下明白,定当遵守主部规矩。”
黑风主不再理他,转身朝着万骨塔走去,巨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带祭品进来。”
第355章 献祭结束,入侵世界
走进万骨塔,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与腥臭,几乎让人窒息。
塔内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生灵的头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个头骨的眼眶中都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上的阶梯。
地上流淌着暗紫色的液体,不知是血还是毒液。
踩上去黏腻腻的,发出“咕叽”的声响,令人作呕。
“这些头骨,都是历届祭品的残骸。”
骨冠诡兽凑到叶秋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又有一丝恐惧。
“黑风主就喜欢用这个装饰他的宫殿,说这样能时刻提醒我们,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叶秋看着那些头骨,其中不乏仙道强者的气息。
看到这一幕,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却面不改色,仿佛看到的只是寻常石块。
走到塔底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比万骨塔外的任何建筑都要宏伟?
祭坛上刻满了更加复杂的符文,符文如活物般流转。
中央流淌着暗金色的液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仿佛是某种恐怖存在的血液。
“把祭品推上去。”黑风主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位诡兽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那些仙道修士推上祭坛。
上了祭坛后,他们的身体在液体中快速消融,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穿透了液体的阻隔,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黑气,被祭坛中央的凹槽吸入其中。
随着他的死亡,其他修士也纷纷被金色液体吞噬。
祭坛上的符文愈发璀璨,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整个万骨塔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这血腥的盛宴。
黑风主满意地闭上眼,感受着祭坛传来的力量涌入体内,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显然在借机提升实力。
叶秋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与压抑。
他抬头望向祭坛上方,那里有一道通往更高层的阶梯。
阶梯由白骨铺就,散发着幽幽寒光,阶梯尽头弥漫着浓郁的黑雾。
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比黑风主更加强悍、更加古老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
“那里……应该就是通往更上层的路,是诡异星域更深层的秘密。”叶秋心中暗自思忖。
祭坛上的符文渐渐平息,暗金色的液体退回凹槽。
黑风主睁开眼,周身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献祭结束,黑风主挥了挥手,几名身形佝偻的诡兽立刻抬来数个半人高的黑色陶罐。
罐口弥漫着浓郁的黑气,丝丝缕缕如同活蛇般缠绕。
那是祭品被吞噬后残留的精纯能量,却也裹挟着化不开的怨毒。
“蚀骨部这次做得不错,这些‘骨魂液’赏你们了。”
黑风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眼皮半抬。
显然还沉浸在力量增长的快感中,周身的骨甲都泛着一层油光。
骨冠诡兽连忙上前,双手接过陶罐。
脸上却堆起谄媚的笑,几乎要低到尘埃里:
“谢黑风主赏赐!属下必定带领蚀骨部,为您搜罗更多祭品!”
他转身,将其中一个陶罐递向叶秋,眼神快速示意他接下,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叶秋指尖微动,目光落在罐中翻涌的黑气上。
那里面分明混杂着无数仙道修士的残魂。
每一缕都在扭曲挣扎,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怨念。
仿佛能穿透陶罐,将人的神魂撕裂。
“怎么?不敢要?”
黑风主的目光突然扫来,如两道黑电,带着一丝刻意的审视,仿佛在试探什么。
叶秋心中一凛,知道此刻不能露怯。
他伸手接过陶罐,入手冰凉,罐身还在微微震颤,语气平淡无波:“谢主上。”
说罢,他拔开罐塞,一股脑将骨魂液尽数吸入体内。
黑气入体的瞬间,无数凄厉的哀嚎在识海炸响,像是有千万把尖刀在搅动?
他强忍着心神震荡,运转诡法将那些残魂死死压制在丹田角落。
面上却装作如常,甚至故意露出一丝享受的喟叹。
黑风主见状,眼中的疑虑散去几分,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自己则转身走向万骨塔深处,想必是去消化新得的力量。
返回蚀骨部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暗紫色的天幕上连一丝星光都无,只有大地裂缝中翻涌的岩浆映出点点妖异的红。
刚到部落入口,骨冠诡兽便取下挂在溶洞顶端的巨大骨钟。
那钟由一颗星球巨兽的头骨打磨而成,边缘还嵌着锋利的獠牙。
他挥动权杖,重重敲在骨钟上。
“咚——咚——”的钟声在溶洞中回荡,沉闷而悠远。
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召集着所有部众。
片刻后,数百万道身影从各个洞窟中涌出。
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献祭场,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从真仙境的低阶诡兽到仙帝境的长老,修为不等,形态各异。
有的生着数对翅膀,有的全身覆盖着鳞片,有的则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眼神狂热地望着祭坛上的骨冠诡兽,如同信徒仰望神只。
“诸位!”骨冠诡兽站在祭坛顶端,权杖重重顿地。
“咚”的一声响彻整个溶洞。
“今日黑风主赏赐了骨魂液,这证明我蚀骨部的贡献得到了主部的认可!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点燃的鬼火:
“三日后,我将亲自带队,入侵‘青岚大世界’!
那里有无数鲜活的生灵,有取之不尽的祭品!
有能让你们快速突破的骨魂液!谁能斩杀最多的生灵,谁就能得到最多的赏赐,谁就能最快突破境界,成为像黑风主一样的存在!”
“入侵!入侵!”数百万诡兽齐声嘶吼,声音震得溶洞顶端落下簌簌石屑,仿佛要将整个山体掀翻。
他们眼中燃烧着贪婪的火焰,獠牙外露,利爪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仿佛已经看到了青岚大世界的生灵在自己爪下哀嚎、挣扎,最终化为滋养自身的养料。
叶秋站在长老队列中,听着这疯狂的叫嚣,指尖的黑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短刃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杀意。
第356章 百万大军压境
叶秋的指尖抵着短刃的冰凉,那寒意顺着指腹蔓延,将心中翻腾的杀意渐渐压下。
他想起这仍是模拟世界,青岚大世界的生灵并不会真正死去。
可即便如此,眼睁睁看着诡兽入侵的画面在脑海中盘旋,依旧让他喉间发紧。
那些即将被屠戮的“数据”,也曾是星海某处真实存在的倒影,是无数个日夜的呼吸与心跳。
“七长老,发什么呆?”
二长老的声音带着粗粝的笑,蒲扇般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重得像块石头。
“青岚大世界的修士弱得很,修为虚浮得很,到时候随便捡些漏,吸几口他们的生魂,都够你突破三阶巅峰了。”
叶秋侧目,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贪婪像毒蛇般盘踞在瞳孔里,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投向献祭场边缘。
那里,几个刚转化不久的低阶诡兽正互相撕咬。
利爪撕开同类的喉咙,只为争夺一块沾染了骨魂液的碎骨。
骨血溅在暗紫色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这便是诡异一族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毫无底线,连同类都能当作养料。
三日后,蚀骨部的数百万诡兽在骨冠诡兽的带领下,朝着叶秋初入诡异星域的空间节点进发。
暗紫色的大地上,黑压压的队伍如同流动的墨汁。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崩裂,连空气都被染成了死寂的灰,带着腐朽的气息。
节点周围的黑色石林早已被清理干净,露出下方刻满符文的地面。
那些符文扭曲如蛇,泛着不祥的红光。
骨冠诡兽站在中央,权杖狠狠插入地面。
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音节古怪拗口,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
随着咒语响起,地面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中央渐渐撕裂开一道空间旋涡,旋涡中翻涌着灰色的气流,隐约能看到对面闪烁的星辰。
那是青岚大世界的方向,带着生命的璀璨。
“开启了!”有诡兽兴奋地嘶吼,声音里满是对血肉的渴望。
骨冠诡兽拔出权杖,转身看向众诡兽,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
“记住规矩!低阶诡兽先行,用你们的血肉铺出道路!
仙王境压制境界开路,准仙帝负责清剿反抗势力!
谁坏了规矩,乱了次序,别怪我权杖不留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秋等几位长老。
“我们在‘中转站’等着,若遇到硬茬,再出手不迟。”
叶秋跟着几位长老率先踏入旋涡。
穿过空间壁垒的眩晕感比上次更甚,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探神魂,撕扯着意识。
待站稳时,已身处一处灰蒙蒙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法则,只有无数漂浮的碎石。
像是被打碎的星辰残骸,在虚空中无声漂浮。
“这就是中转站?”叶秋心中了然,这里是诡异星域与青岚大世界之间的缓冲带。
既能削弱天道对诡兽的压制,又能让高阶诡兽随时支援前线,进退自如。
几位长老落在一块巨大的碎石上,骨冠诡兽挥手布下一道黑色屏障,隔绝了外界的感知。
“看好了。”他指尖一点,一块水镜出现在空中,镜中映出青岚大世界的景象。
那是一片璀璨的星域,无数生命古星如同宝石般镶嵌在星空中。
其中最大的一颗蓝绿色星球上,云层缭绕,生机盎然。
正有无数修士朝着星空集结,法宝的光芒如同白昼。
“啧啧,每次看这些仙道修士抱团取暖,都觉得可笑。”
蛇尾女诡兽舔了舔嘴唇,猩红的舌尖划过尖利的牙齿。
“明明知道反抗也是死,偏要做无谓的挣扎,真是愚蠢得可爱。”
叶秋看着水镜中那些修士的面孔,他们眼中有恐惧,有不安,却更多的是决绝。
像风中燃烧的烛火,明知会熄灭,也要照亮一方。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须发皆白。
气息却达到仙帝二阶,正手持一柄仙剑。
剑身流淌着清冽的光,对着星空下的亿万生灵呐喊:
“诡异再现,我辈修士,唯有死战!护我青岚,护我家园!”
声音苍老却洪亮,穿透星空,带着不屈的意志。
“是玄天仙宗的太上长老。”二长老嗤笑一声,眼中闪过怨毒。
“上次就是他,杀了我们三个仙帝境的兄弟,这次定要把他的骨头磨成粉,撒在祭坛上!”
水镜中的画面突然一变。
数百万诡兽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青岚大世界的星域。
仙王境的诡兽虽被天道压制,却依旧悍不畏死,像疯狗般扑向修士们的防线。
惨叫声、爆炸声、仙剑与骨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蓝绿色的星球大气层都被染成了血色,连星光都透着凄厉。
“开始了。”骨冠诡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搓了搓手。
“看看这次能收多少祭品,够不够黑风主分的。”
叶秋的目光死死盯着水镜中一个年轻的修士。
那修士不过仙王境,法宝已碎,浑身是伤,却抱着一颗即将爆炸的仙晶。
眼中闪烁着决绝,冲向一群扑来的诡兽,在绚烂的光芒中同归于尽。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解脱般的平静,仿佛完成了最重要的使命。
“这些修士……”叶秋的指尖微微颤抖,握着短刃的手骨节泛白。
心中那点“模拟世界”的自我安慰。
在这鲜活的牺牲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牺牲,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心口发闷。
“怎么?动心了?”蛇尾女诡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如同毒蛇吐信。
“七长老,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转修诡异之法,现在是诡异修士,不再是仙道修士了。
是他们的天敌,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秋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只是觉得他们蠢。”
就在这时,水镜中的战局突然逆转。
青岚大世界的中央星上,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出纯净的仙道法则。
如同初生的太阳,温暖而强大。
那是青岚大世界的镇界大阵,由无数修士的精血与信念催动,专克诡异之力。
冲在最前面的诡兽沾到光幕的光芒,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身体如同冰雪般消融,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
“有点意思。”骨冠诡兽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冷笑。
“看来这次遇到硬茬了,还有点家底。”
水镜中,玄天仙宗的太上长老手持仙剑。
对着光幕注入全身力量,嘴角不断溢血,声音却依旧坚定:
“诸位道友,燃尽仙元,加固大阵!
只要撑到他们的仙帝出手,天道便会降下天罚!我们还有希望!”
“呵,还想引天罚?”二长老不屑地冷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真当我们不敢出手?一群蝼蚁,也敢妄想翻天?”
骨冠诡兽按住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如同老狐狸:
“不急。让他们再蹦跶会儿,等大阵的力量耗尽,修士们油尽灯枯,我们再出手,不费吹灰之力。”
他看向叶秋,带着试探,“七长老,你说呢?”
叶秋迎上他的目光,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到水镜中,越来越多的修士燃尽仙元,化作大阵的光,如同飞蛾扑火。
看到那颗蓝绿色星球上,无数凡人对着星空叩拜。
口中念着“护我家园”,声音稚嫩却虔诚。
这场景,与上一次天庭星域的战斗何其相似?
一样的绝望,一样的坚守。
“可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冰冷得不像自己。
“但别太久,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骨冠诡兽满意地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水镜,贪婪地盯着那些不断消散的修士生魂。
叶秋却悄悄退后一步,指尖的黑气中。
水镜中的光幕渐渐黯淡,如同风中残烛,诡兽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带着血腥的渴望。
玄天仙宗的太上长老嘴角溢血,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支撑着,仙袍早已被血浸透。
叶秋深吸一口气,目光穿透屏障,望向青岚大世界的方向。
那里,星辰依旧在闪烁,生命依旧在挣扎。
第357章 转眼万年,叶秋出手
灰蒙蒙的中转站里,水镜中的光影流转了万年。
时光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无尽的重复与湮灭。
叶秋站在碎石边缘,指尖的短刃早已被黑气浸透,刃身隐现着蛛网般的暗纹,却始终未曾出鞘。
这万年间,他看着青岚大世界的星域从璀璨如钻,一点点褪成死寂的铅灰。
看着那颗蓝绿色的星球被暗紫色的雾气啃噬,连最后的海洋都化作了墨色。
看着那些曾眼中闪烁着决绝的修士,一个个化作水镜中消散的光点,连姓名都未曾留下。
“又一批‘养料’送来了。”二长老的声音带着麻木的兴奋,像是在清点货物。
他身边的石台上,堆放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陶罐,
每个罐口都萦绕着挣扎的黑气,里面禁锢着一位仙道修士的残魂。
这是万年间的“战利品”,如今已有数千之多。
其中仙王境的占了大半,罐口黑气浑浊。
甚至有几个罐口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准仙帝的气息,虽微弱却依旧带着不屈的搏动。
叶秋的目光落在最左侧的一个陶罐上。
罐口的黑气最为浓郁,如同化不开的墨。
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道青袍身影,正是玄天仙宗的太上长老。
他虽被擒获万年,却始终未曾屈服。
残魂在罐中不断冲撞,发出细若蚊蚋却从未停歇的嘶吼。
罐身因此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
“这老东西,骨头倒硬。”
蛇尾女诡兽用尾巴卷过陶罐,鳞片摩擦罐身发出刺耳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等带回蚀骨部,用骨魂液泡上百年,再用怨魂火炼上十年,看他还怎么硬气。”
叶秋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水镜。
镜中,最后的镇界大阵早已化作飞灰。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黑色的祭坛,像毒瘤般布满了每颗生命古星。
每个祭坛上都绑着仙道修士,他们的仙元被祭坛符文抽成银色的丝。
源源不断地注入诡兽体内,化作恢复的养料。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被斩杀的低阶诡兽,总能在祭坛的暗金光华中重新凝聚身形。
这便是诡异一族最大的倚仗,只要有足够的生魂。
他们就能无限复活,像附骨之蛆,杀之不尽。
“仙道修士就是这点不好,死了就是死了,连点回响都没有。”
骨冠诡兽打了个哈欠,语气中带着慵懒的得意,权杖在碎石上划出浅痕。
“万年前他们还有百万修士,星舰列阵能遮半边天,现在呢?
连十万都不到了吧?剩下的躲在那座破仙山里,跟耗子似的。”
水镜中,青岚大世界的中央星上,仅存的修士正退守在一座古老的仙山上。
那仙山曾云雾缭绕,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山巅的护山大阵薄如蝉翼。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女子,白衣染血,气息却仍有仙帝一阶。
她是玄天仙宗的新任宗主,手中紧握着太上长老留下的仙剑。
剑身布满了缺口,眼中布满了血丝。
却依旧死死盯着天空中盘旋的诡兽,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
“那女人倒是有点意思,硬撑了五千年。”
二长老舔了舔嘴唇,獠牙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可惜啊,终究还是要成我们的祭品,她的神魂够浓郁,说不定能让我再进一步。”
叶秋的指尖微微收紧,短刃的寒意刺入皮肉。
这万年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画面:
有仙王境的修士为了护住身后的凡人城镇,燃尽仙元自爆,将半个星球炸成火海。
有年轻的道侣背靠背战死在星空中,直到最后一刻都紧握着彼此的手,仙元溃散时还缠绕成同心结的模样。
有刚入道的少年,拿着生锈的铁剑,哭喊着冲向比自己强大百倍的诡兽。
明知是死,却偏要挥出那笨拙的一剑……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针一样扎在他的识海。
让他一次次怀疑,这真的是模拟世界吗?
若真是数据,为何每一滴血的温度、每一声嘶吼的震颤都如此真实?
“差不多了。”骨冠诡兽突然站起身,权杖在碎石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女人快撑不住了,护山大阵最多再撑三日。
去个人把她擒回来,记住,要活的,仙帝一阶的生魂,可是炼制骨器的好材料。”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犹豫。
谁都知道,擒获仙帝一阶的修士,必然会引来天道的反噬。
哪怕在中转站削弱了压制,那雷霆也足以让动手者重伤,搞不好还会损了根基。
“我去。”叶秋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万年不化的冰。
骨冠诡兽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
“七长老倒是积极。也好,正好让我们看看你的手段,别是这些年在蚀骨部待懒了。”
叶秋没有多言,转身踏入通往青岚大世界的空间通道。
穿过壁垒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压制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气息被强行压到仙帝三阶,但这一次,他没有动用诡法抵抗,反而任由天道的威压落在身上。
他想亲身体验,这些坚守了万年的修士,每日都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青岚大世界的星空早已失去了光泽,暗紫色的雾气中。
无数诡兽在盘旋嘶吼,像一群贪婪的秃鹫。
叶秋落在中央星的仙山上空,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女子。
她的仙袍早已破碎,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握着仙剑的手在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他。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刻骨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棱。
“又是你们这些怪物。”女子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屈的倔强。
“我师父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叶秋看着她,想起水镜中那个燃尽仙元的青袍老者。
想起他最后望向星球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刺痛。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抽出短刃。
这一次,刀刃上没有黑气,只有纯粹的寂灭之力。
像藏在墨色绸缎下的刀锋,隐在诡异的波动里。
“杀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
女子怒吼一声,仙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带着万年间无数牺牲者的意志,刺向叶秋的心脏。
叶秋侧身避开,指尖在她的仙剑上轻轻一点。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女子的仙剑瞬间脱手。
“嗡”的一声插进旁边的山岩中,剑身仍在剧烈震颤。
她惊愕地看着叶秋,不明白为何这个诡异修士没有下杀手,眼中的恨意里多了一丝茫然。
“跟我走。”叶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像风吹过石缝,“或者,死。”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作绝望的冷笑:
“走?去你们那该死的祭坛,像我师父一样被当作养料吗?
像那些死去的道友一样,连残魂都不得安宁吗?我宁死不从!”她说着,就要引动仙元自爆。
叶秋眼疾手快,指尖一点,一道黑气封住了她的丹田。
使用传音道:“至少,活着还有希望。”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像在冻土下埋下的种子。
女子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希望?在这万劫不复的黑暗里,哪里还有希望?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金色的雷霆,粗如水桶。
带着天道的怒意,直劈叶秋的头顶。
这是天道对他擒获仙帝修士的反噬。
叶秋没有躲闪,硬生生扛下了雷霆。
周身的黑气瞬间溃散,露出内里的衣衫。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下巴。
“七长老!”中转站的方向传来骨冠诡兽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他会硬接。
叶秋没有理会,抓住女子的手腕,转身踏入空间通道。
返回中转站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
显然受了不轻的伤,黑色的衣袍上多了焦糊的痕迹。
“不错嘛,还能活着回来。”
二长老阴阳怪气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嫉妒,他本以为叶秋至少要躺上百年。
骨冠诡兽看着被封住丹田的女子,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神魂够纯。把她关进特制的陶罐,用镇魂符贴着。
这可是献给黑风主的大礼,说不定能换一枚‘骨灵珠’。”
叶秋将女子交给前来的低阶诡兽,看着她被拖走时那绝望的眼神,看着她不断挣扎却徒劳无功的背影。
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走到水镜前,镜中,仙山上的最后一缕仙光熄灭了。
青岚大世界,彻底沦陷,连最后一点星火都被黑暗吞噬。
“万年了,终于结束了。”
蛇尾女诡兽伸了个懒腰,蛇尾在碎石上扫过,语气中带着满足。
“这次的祭品足够多,黑风主定会重赏我们,说不定能让我们部落在主部多占些地盘。”
叶秋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水镜中那片死寂的星域。
万年间,他看到了诡异一族深入骨髓的残忍,看到了仙道修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守。
看到了生命在黑暗面前的脆弱如纸,也看到了那份脆弱下蕴藏的、能燃烧万年的顽强。
他突然明白,无论这是不是模拟世界,这些牺牲都不是虚无的。
它们在告诉他,守护绝非一句轻飘飘的空话。
而是需要有人直面黑暗,哪怕付出一切。
哪怕被当作异类,哪怕要在孤独中走万年。
“走吧。”骨冠诡兽站起身,权杖敲击着碎石,发出归程的信号。
“该回蚀骨部了,让黑风主看看我们的收获。”
叶秋跟着他们转身,走向空间旋涡。
路过那些堆放着陶罐的石台时,他的指尖悄悄划过其中一个罐子。
那是玄天仙宗太上长老的残魂所在。
一道微不可察的寂灭之力注入其中,不是为了毁灭,而是像一层薄壳。
护住那缕即将溃散的意识,守住那点微弱的光。
他抬头望向中转站的灰色天空,那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的混沌。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比万年寒冰更冷,比恒星内核更烈。
青岚大世界的战争结束了,但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他要继续走下去,走到诡异圣山,走到黑暗的尽头。
第358章 叶秋纳妾,圣山异动
返回蚀骨部的溶洞时,暗紫色的岩浆正顺着岩壁缓缓流淌。
像凝固的血液在沟壑中蠕动,在地面凝结成蜿蜒的黑曜色纹路,泛着冰冷的光泽。
叶秋将被封住丹田的女子带回三号洞窟,挥手间布下一道黑色屏障。
屏障上流淌着细碎的诡纹,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
女子警惕地缩在角落,背脊抵着冰冷的岩壁。
眼中的恨意尚未散尽,却多了几分茫然。
她看着叶秋指尖萦绕的灰金色气流解开自己丹田的黑气。
那气流竟带着熟悉的仙道韵味,纯粹而温润,不由得愣住了:“你……”
叶秋没有解释,指尖凝聚起一缕混沌气息。
那气息呈灰金色,既非仙道的清灵,也非诡异的阴邪。
却蕴含着包容万物的韵律,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本源。
他屈指一弹,气流如灵蛇般钻入女子体内,在她四肢百骸中游走。
所过之处,被诡异浊气侵蚀的经脉竟泛起淡淡的光泽,像蒙尘的玉璧被拭去污垢。
“这是……”女子震惊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那股气流不仅没有半分伤害,反而在温柔地修复她的伤势,连断裂的灵脉都在微微震颤。
“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结束这一切的人。”叶秋的声音放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想活下去,就听我的。”
他指尖再次一动,一道精纯的仙道法则化作流光注入女子识海。
那是转化诡异气息的法门,却暗藏着混沌仙体的玄机。
“按这个法门运转气息,把仙道之力转化成诡异浊气。
但记住,守住神魂深处的那一点灵光,那是你身为仙道修士的根本。”
女子脸色骤变,眼中闪过强烈的抗拒,周身迸发出微弱的仙道灵光:
“让我修炼诡法?不可能!我师父就是被你们这些怪物害死的,我绝不可能背叛仙道!”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冲撞屏障,却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挡了回来。
踉跄着摔倒在地,手肘磕在岩石上,渗出血迹。
“这不是背叛。”叶秋蹲下身,目光直视着她,眼中没有丝毫躲闪。
“你以为我为何要擒你回来?若真想让你当祭品,在中转站就该抽了你的神魂,何必多此一举。”
他指尖微动,一缕半步祭道的仙道气息悄然释放。
那气息温润而磅礴,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窟,连角落里的骨堆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柔光。
女子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气息……那是只有传说中才能触及的境界,纯粹、浩瀚。
带着大道本源的韵律,绝不可能属于诡异一族!
她猛地抬头看向叶秋,眼中的恨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深深的疑惑:
“你……你是仙道修士?”
叶秋没有直接回答,他指了指识海深处的法门。
“那法门以混沌法则为基,看似转化成诡异气息,实则是在兼容并蓄,护住你的本源。
等离开这里,我自会帮你恢复仙道真身,甚至能助你更上一层楼。”
女子沉默了。
她想起万年前死去的道友,想起师父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活下去才有希望”的眼神。
想起那些在黑暗中坚守的日夜,仙道与诡异的厮杀早已让天地失色。
若真能有机会改变一切,伪装成诡异又算得了什么?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信你。但你若骗我……”
“我若骗你,任凭你处置,神魂俱灭亦无二话。”叶秋点头,语气郑重如立天道誓言。
女子不再犹豫,盘膝坐下,按照法门运转气息。
只见她周身渐渐萦绕起暗紫色的雾气,仙道法则与诡异浊气在混沌气息的调和下不断交融、碰撞,最终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原本清澈的眼眸染上了一丝冰冷的暗紫,却始终有一点灵光在瞳孔深处闪烁,如暗夜孤星。
叶秋在一旁静静守护,心中却在思索。
拉拢这位仙帝一阶的修士,不仅能增添战力。
更能通过她了解青岚大世界的细节,或许能找到诡异一族的破绽。
这模拟世界太过真实,诡异一族的力量体系与他认知中的截然不同,必须抓紧一切机会摸清底细。
半个时辰后,女子缓缓睁开眼。
她周身已被暗紫色雾气笼罩,气息阴冷诡谲,与诡异一族别无二致。
唯有眼底深处那一点灵光,证明她仍是原来的自己。
“好了。”她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别扭。
显然还不适应这股阴邪的气息,下意识地想运转仙道灵力,却被体内的诡气反噬,闷哼一声。
叶秋点点头,撤去屏障:
“待我去跟首领说一声,让你名正言顺留在蚀骨部。”
他转身走出洞窟,径直来到骨冠诡兽的居所。
那是一间比三号洞窟大上数倍的石室,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幽晶。
中央摆放着一张由巨兽骸骨打造的座椅。
骨冠诡兽正坐在上面,把玩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
晶石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鬼影在嘶吼。
“首领。”叶秋躬身行礼,姿态恰到好处,不显谄媚也不失恭敬。
骨冠诡兽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来了?那女修出来了?”
“回首领,她已自愿转化成诡异修士。”
叶秋语气平静。
“属下见她资质不错,又缺个打理洞府的人手,想向首领求个情,收她在身边,权当……道侣吧。”
骨冠诡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石室顶上落下细碎的岩屑:
“道侣?叶秋,你倒是有趣。
我们诡异一族,向来只有吞噬与利用,弱肉强食才是生存之道,哪来的道侣一说?”
他上下打量着叶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也好,你实力不弱,这些年为部落立下不少功劳,收个女修在身边也无妨。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碍了部落的事,我准了。”
“谢首领。”叶秋躬身道谢,转身欲走。
“等等。”骨冠诡兽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那女修毕竟是外人,你最好看紧点。
若是出了岔子,休怪我不念情面,连你一起处置。”
“属下明白。”叶秋应道,转身离开。
返回洞窟时,二长老与蛇尾女诡兽正站在门口,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二长老枯瘦如柴,周身萦绕着灰色死气。
蛇尾女诡兽则身姿妖娆,下半身是覆盖着鳞片的蛇尾,正慵懒地扫着地面。
“哟,七长老这是春心荡漾了?”蛇尾女诡兽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刚擒回来的女修就想收作道侣?果然是人类转化来的,改不了那点可笑的私情。”
二长老也嗤笑道:
“就是。想当年我为了突破境界,连亲儿子都吞噬了,这才换来今日的修为。
七长老这般儿女情长,怕是成不了大器,迟早要栽在这女修手里。”
叶秋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如刀:
“我的事,与你们无关。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侧身让女子走出洞窟,对二长老二人视而不见,径直返回了三号洞窟,石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二长老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小子越来越嚣张了。首领也是,竟纵容他如此。”
蛇尾女诡兽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蛇尾轻轻敲击着地面:
“别急,他收那女修在身边,就是埋下了隐患。
异类终究是异类,迟早会出岔子。到时候……”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咱们再向首领举报,定能将他拉下马。”
三号洞窟内,女子看着叶秋关上石门,忍不住问道:
“他们好像对你很不满,是不是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诡异一族,强者为尊,又怎会容得下一个外来者爬到头上?”
叶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暂且安心住下,熟悉这里的规矩,别露出破绽。
待我摸清主部的情况,找到诡异一族的核心秘密,再做打算。”
女子点头,目光落在洞窟角落的骨堆上,眼中闪过一丝不适,却还是强忍着坐下:
“我叫林清雪,玄天仙宗宗主。
若有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只要能灭了这些诡异,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叶秋。”他报上姓名,转身望向洞外暗紫色的天幕。
天幕上诡纹流转,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恐怕比青岚大世界的战争更凶险。
这诡异世界的深处,藏着诡异一族真正的根基。”
而此刻,在诡异世界的中心。
一座被黑雾笼罩,山体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高耸入云,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巨大山头。
九尊盘膝而坐的身影突然睁开双眼,他们周身萦绕着祭道之境的恐怖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天地间的诡异浊气翻涌,眼中闪烁着古老而威严的光芒,仿佛是自混沌中诞生的魔神。
“刚才……你们感受到了吗?”
其中一尊身影开口,声音如同来自亘古深渊,带着一丝凝重,震得圣山都微微震颤。
“嗯。”另一尊身影点头,声音沙哑如磨砂。
“一缕半步祭道的仙道气息,很淡,却瞒不过圣山的感知。在蚀骨部的方向。”
“多少年了,竟还有仙道修士能走到这一步,还敢闯入我族圣地?”
第三尊身影发出一声冷哼,带着刺骨的杀意,周身黑雾翻涌,“是活得不耐烦了。”
最左侧的身影缓缓站起身,黑雾在他周身翻涌,化作巨大的鬼爪虚影:
“查。无论他是谁,敢在圣山范围内撒野,定要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第四尊身影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不必。那气息虽淡,却带着混沌的韵味,与寻常仙道修士不同。
或许……是个有趣的变数。让他闹一闹,看看能翻出什么浪来。”
九尊身影对视一眼,最终化作九道流光,重新没入圣山深处。
唯有淡淡的威压在空气中弥漫,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整个诡异世界上空,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蚀骨部的洞窟内,叶秋对此一无所知。
第359章 再次献祭,进资料库
暗紫色的岩浆在大地裂缝中翻涌得愈发剧烈,咕嘟咕嘟的声响像巨兽在喉间低吼,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距离青岚大世界的战事结束已过三月,第二次献祭的日子如期而至。
叶秋身着黑色长袍,袖口绣着蚀骨部的骨纹图腾,纹路在岩浆光线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身旁的林清雪则换上了一袭暗紫色长裙,裙摆绣着缠绕的诡藤,眉宇间刻意染上了几分冰冷疏离。
若非神魂深处那点灵光未灭,任谁都会把她当成土生土长的诡兽。
“记住,少说话,多看。”
叶秋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叮嘱,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集结的诡兽队伍。
二长老与蛇尾女诡兽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清雪,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显然等着看她露出破绽、出尽洋相。
林清雪微微点头,指尖悄悄攥紧了袖中的仙剑碎片。
那是她师父留下的唯一遗物,被她以诡法小心翼翼地炼化。
藏在衣袖夹层中,冰凉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与悲痛。
跟着叶秋汇入队伍,朝着万骨塔的方向走去。
再次踏入万骨塔,浓郁的血腥味比上次更加刺鼻。
混杂着生魂被灼烧的焦糊气,几乎要凝固在空气中。
墙壁上的头骨眼眶中,幽绿火焰跳动得异常剧烈,仿佛在兴奋地欢迎新一批祭品的到来。
黑风主依旧坐在白骨王座上,周身的骨甲泛着暗金色的光泽,甲片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显然这万年来又吞噬了不少生魂,气息比之前更加恐怖。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压抑。
“蚀骨部的,这次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黑风主的目光扫过队伍,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
最终落在了林清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女修……有点眼熟。”
叶秋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主上,她原是青岚大世界的修士,已自愿转化为诡兽,如今是属下的道侣。
此次带她来,是想让她见识见识主部的规矩,免得在外冲撞了长辈。”
黑风主挑眉,目光在林清雪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想从她眼底找出些什么。
林清雪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掩去眸底的波澜,周身诡气运转得极为平稳。
与叶秋的气息隐隐呼应、纠缠,看起来确实像一对相熟已久的诡兽修士。
“嗯。”黑风主最终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枯瘦的手指上戴着的骨戒泛着冷光,“带祭品上来吧。”
很快,数十个黑色陶罐被抬了上来。
陶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其中几个罐口萦绕的金色光晕格外耀眼。
那是新擒获的仙道强者,修为最高的已达仙帝二阶,灵光灼灼,显然尚未被完全侵蚀。
当陶罐被打开,凄厉的神魂嘶吼声瞬间响彻大殿,如同无数冤魂在哭嚎。
其中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让林清雪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是玄天仙宗的一位长老,曾手把手教导过她剑法,总爱摸着胡须夸她“剑心通透”。
林清雪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周身的诡气因心绪激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像平静的黑水泛起涟漪。
就在这时,叶秋的衣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一道温和的混沌气息如暖流般传来,瞬间稳住了她躁动的气息,将那丝破绽悄然抚平。
“别冲动。”叶秋的传音带着一丝警告。
“现在翻脸,不仅救不了他们,连你我都会暴露,之前的隐忍就全白费了。”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死死盯着大殿中央的祭坛。
祭坛上的符文比上次更加璀璨,暗金色的液体在凹槽中翻涌,
像融化的黄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仙道强者的神魂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入祭坛。
化作诡兽提升的养料,金色灵光在暗纹中挣扎、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竟在不知不觉间咬破了嘴唇。
叶秋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在林清雪身前,恰好遮住了黑风主投来的审视目光,沉声道:
“主上,此次祭品的品质远超以往,蕴含的仙道本源极为精纯,想必能助您早日突破瓶颈。”
黑风主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骨甲摩擦着发出咔嚓声:
“不错。蚀骨部这次做得好,等这批祭品炼化,赏你们十瓶骨魂液,助你们提升修为。”
献祭仪式持续了整整半日。
当最后一缕神魂被祭坛吞噬,黑风主才带着满足的神情起身,周身黑气缭绕,走向万骨塔深处。
叶秋带着林清雪向几位主部长老告辞,转身离开时,他注意到林清雪的脸颊苍白如纸,嘴唇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眼神却比以往更加坚定,像淬了火的寒铁。
返回蚀骨部的路上,林清雪一直沉默不语,周身的诡气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冰冷。
直到踏入三号洞窟,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她才猛地转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每次看他们……看那些前辈被如此糟蹋,我都想立刻杀了那些怪物,哪怕同归于尽!”
“快了。”叶秋递给她一枚疗伤丹药,丹药泛着温和的光晕。
“这次献祭,我发现万骨塔的祭坛符文与圣山方向隐隐呼应,能量波动的频率完全一致,看来那里确实藏着诡异一族的核心秘密。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黑风主对我已基本放下戒心,刚才离开时,他默许我可以进入主部的资料库,那里或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林清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资料库?里面有什么?”
“嗯,里面应该记载着诡异一族的起源与圣山的详细信息。”
叶秋走到石壁前,指尖在粗糙的岩石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等我们摸清圣山的防御阵法,找到诡异始祖的弱点,就是动手的时候。
到时候,不仅要救剩下的人,更要彻底毁了这吃人的体系。”
三日后,叶秋独自一人前往主部的资料库。
那是一间隐藏在万骨塔地下的石室,入口伪装成一面刻满骨纹的墙壁,门口由两位仙帝巅峰的诡兽看守。
他们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骨甲,眼神警惕如鹰。
看到叶秋前来,他们只是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份令牌,便放行离去。
显然黑风主已打过招呼,对他颇为信任。
石室内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混杂着兽皮与骨粉的味道,无数兽皮卷轴整齐地摆放在白骨书架上。
卷轴上的骨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沉睡的毒蛇。
叶秋走到最深处的书架前,指尖拂过一卷标着“圣山秘录”的卷轴。
卷轴的兽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上面的骨纹突然亮起。
投射出一幅立体的地图,悬浮在半空中。
地图中央,一座由骸骨堆砌的巨山悬浮在暗紫色山体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周围环绕着九道黑色光环,光环中隐约可见模糊的身影。
那正是诡异圣山,而十道光环,想必就是十位祭道始祖的气息所化。
“果然如此。”叶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圣山不仅是诡异一族的起源地,更是一座巨大的能量转化阵。
将吞噬的生魂之力、仙道本源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九位始祖,维系他们的祭道之境。”
他将卷轴上的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尤其是圣山的防御阵法节点与能量流转的规律,这些都是破阵的关键。
第360章 模拟存档,探索起源之地
指尖拂过最后一道流转的符文,叶秋将圣山防御图的每一处细节拓印在识海深处,
随即运转混沌仙体,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神魂被他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沉入识海最底层。
而后,他在心中默念,模拟存档。
随即,脑海中的系统回应【存档成功!】
“圣山的能量节点每三个时辰轮换一次,九道光环对应九位始祖的气息。
唯有找到光环交汇的刹那间隙,才能避开祭道威压的锋芒……”
叶秋低声呢喃,将这些足以决定生死的信息烙印在神魂深处。
这才转身离开资料库,脚步轻得像踏在云絮上。
走出万骨塔时,暗紫色的天幕已缀满了扭曲的星辰。
那些星辰忽明忽暗,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林清雪正守在塔外的黑曜石广场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仙剑碎片。
见叶秋出来,眼中的担忧稍稍褪去,下颌却依旧紧绷着:“顺利吗?”
“嗯。”叶秋点头,传音入密道:
“找到圣山的大致布局了,不过以我等目前的实力,很难更进一步。待我突破祭道之境再说吧!”
随后,两人转身离去,告辞了黑风主后,便返回了蚀骨部。
返回蚀骨部的洞窟,刚推开沉重的石门,便见骨冠诡兽端坐于白骨座椅上。
权杖斜倚在扶手上,杖顶的骷髅头在幽光中闪烁,显然已等候多时。
二长老与蛇尾女诡兽分立两侧,看向叶秋的目光复杂难辨。
有警惕如对强敌,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像毒蛇潜伏在暗处。
“叶秋,你们来得正好。”
骨冠诡兽抬眸,眼中的骨纹泛起幽光,映得洞窟壁上的暗影都在晃动。
“主部传来命令,要派人去起源之地探查新的界域坐标,我打算让你带队。”
叶秋心中一动,面上却波澜不惊:
“起源之地?就是传说中孕育无数大世界的本源之地?”
“正是。”
骨冠诡兽站起身,权杖在地面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里藏着界域诞生的秘密,找到新的坐标,就能为族群开辟更多猎场。
你与你的道侣修为不弱,又熟悉仙道界域的习性,最合适不过。”
二长老突然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指在骨甲上敲出刺耳的声响:
“首领未免太信任他们了?起源之地可是族内禁地,万一他们私通仙道……”
“住口!”骨冠诡兽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权杖上的骷髅头仿佛活了过来,喷出缕缕黑气。
“叶秋已立过投名状,何况此次还有其他长老同行,怕什么?”
他转向叶秋,语气缓和了些。
“当然,按规矩,出发前需到圣山祭坛起誓,若违背族群,必遭诡异之力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我愿意。”叶秋毫不犹豫地应道,心中却泛起冷笑。
所谓的诡异反噬,对他这以混沌本源演化诡气的修士而言,不过是孩童的恐吓。
骨冠诡兽显然没料到他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头:
“很好。三日后出发,与二长老、蛇尾长老一同前往,带五百低阶诡兽随行。”
待骨冠诡兽离开,蛇尾女诡兽扭着覆满鳞片的蛇尾凑过来。
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角,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七长老倒是敢闯,听说起源之地连祭道境都能压制,若是死在里面,可没人替你收尸。”
“总比守着蚀骨不啃骨头强。”叶秋淡淡回应,侧身对林清雪道:
“回去准备一下,带上足够的丹药与符箓,此地凶险,不可大意。”
三日后,蚀骨部的献祭场上,骨冠诡兽正主持起誓仪式。
祭坛中央插着一柄漆黑的骨剑。
剑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锁链,那是诡异一族的“缚魂链”。
能将誓言硬生生刻入神魂,永世不得解脱。
“以圣山之名,以始祖之血为证,我等此行必为族群探寻界域,绝不私通外敌,若违此誓,神魂被诡异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骨冠诡兽高举权杖,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二长老与蛇尾女诡兽率先上前,将指尖血滴在骨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虔诚。
对他们而言,这誓言是荣耀的勋章,更是无法挣脱的枷锁。
轮到叶秋时,他指尖凝聚起一滴混沌精血,看似与诡兽精血无异。
滴在骨剑上的瞬间,锁链却莫名震颤了一下,仿佛被无形之力拨动,随即又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二长老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眯起眼睛,像鹰隼锁定了猎物。
“许是骨剑年久失修。”骨冠诡兽并未在意,挥了挥手,“出发吧。”
队伍来到蚀骨部深处的虚空节点。
那是一道悬浮在岩浆池上的裂缝,裂缝周围布满了灰金色的符文,与叶秋记忆中通往起源之地的通道符文几乎一致。
当年他修为尚浅,只能模糊感应其轮廓。
如今半步祭道的神念扫过,瞬间将所有符文的排列、韵律、甚至蕴含的空间法则尽数记下。
如同将一幅精密的地图刻入脑海。
“看好了。”骨冠诡兽将权杖插入裂缝,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符文如活鱼般游动起来。
裂缝猛地扩张,露出里面翻滚的灰色气流。
这便是通往起源之地的通道,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进去吧,通道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骨冠诡兽收回权杖,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记住,起源之地没有法则,一切全凭自身本源,莫要贪功冒进,丢了性命。”
叶秋点头,率先踏入通道。
林清雪紧随其后,二长老与蛇尾女诡兽带着五百低阶诡兽鱼贯而入。
通道内的空间挤压感远超寻常界域通道,低阶诡兽不时发出痛苦的嘶吼。
骨骼摩擦的声响此起彼伏,连二长老都皱紧了眉头。
骨甲上的黑气阵阵翻涌,唯有叶秋与林清雪在混沌气息的护持下,神色如常,仿佛闲庭信步。
第361章 抵达本源之地,神秘生物
前行数日,通道尽头出现一道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流淌着灰蒙蒙的气流,那气流既非能量也非法则,却透着一股包容万物的磅礴韵味。
仿佛能吞噬一切,又能孕育一切。
“穿过这里,就是起源之地。”
叶秋望着旋涡,神念触及的瞬间,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回。
心中愈发肯定,这里就是所有世界的源头,是混沌初开的印记,是他当初与叶黑等人进入过的起源之地。
蛇尾女诡兽甩了甩尾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鳞片在灰光中闪烁:
“传闻起源之地的本源气能淬炼体魄,若是能多吸几口,突破祭道也未可知……”
“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二长老冷冷打断,率先踏入旋涡,骨甲在气流中泛着冷光。
叶秋与林清雪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穿过旋涡的刹那,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草木的芬芳,与诡异星域的腐臭截然不同。
眼前的世界山清水秀,蓝天白云澄澈如洗,大地铺着翠绿的青草。
远处有瀑布飞流直下,溅起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里竟没有一丝诡异气息,甚至连仙道法则都荡然无存,纯净得像一张未被触碰的白纸。
“这就是……起源之地?”
林清雪震惊地环顾四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诡气被压制到极致。
连仙道本源都变得晦涩难明,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
“好强的压制力,连仙帝修为都运转不畅。”
叶秋运转神念,却发现最多只能探查到千米之外。
而且神念所及之处,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
他尝试调动半步祭道的气息,却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发挥出仙帝三阶的实力,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果然如此。”叶秋心中了然。
“这里无根无源,没有法则依托,任何境界都会被打回本源。
当年我与叶黑他们来此时,修为不过仙王,恐怕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七长老,发什么呆?”
二长老的声音传来,他正皱眉打量着四周。
骨甲上的黑气淡了不少,显得有些狼狈。
“按规矩,分头探查,三日后来此地汇合。”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巨石,石上刻着诡异的符文。
“谁找到界域坐标,功劳最大,主部必有重赏。”
蛇尾女诡兽立刻带着一队诡兽冲向左侧的森林,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声音带着贪婪:
“最好别跟我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二长老则带着人走向右侧的山脉,临走前深深看了叶秋一眼,眼神中的警告如冰锥刺骨。
“我们往中间走。”叶秋对林清雪道,传音补充。
“起源之地的界域坐标往往藏在本源气最浓郁的地方,而且……”
他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那里的气流隐隐翻腾。
“我总觉得这里不简单,小心行事,切勿暴露身份。”
两人并肩走入前方的平原,青草没过脚踝,带着淡淡的清香,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清雪忍不住摘下一片叶子,叶片在她掌心化作一缕纯净的气流。
竟让她被诡气侵蚀的经脉泛起一阵舒适的暖意,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滋润。
“这里的本源气……能净化诡气?”林清雪惊喜地睁大眼睛,像发现了宝藏。
“不仅如此。”叶秋握住那缕气流,混沌仙体瞬间将其解析。
“这是所有能量的源头,既能演化仙道,也能化作诡异,关键在于如何引导。”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难怪诡异一族要争夺起源之地,若是能掌控本源气,就能随意塑造界域,收割无尽祭品,简直是取之不尽的粮仓。”
前行不久,远处的山谷中突然传来一声诡兽的惨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叶秋与林清雪对视一眼,立刻加快脚步,身影如两道轻烟。
靠近山谷时,只见七八具低阶诡兽的尸体躺在地上。
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却已失去所有生机,干瘪得像被抽干了本源的皮囊。
“是二长老的人。”林清雪认出尸体上的骨纹,脸色微变。
“什么东西能在瞬间杀死这么多诡兽?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叶秋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尸体,感受到残留的一丝湮灭之力。
那力量与圣山祭坛的气息有些相似,却更加原始、更加霸道。
“是起源之地的原住生灵?还是……其他族群的人?”
他心中疑窦丛生,抬头望向山谷深处。
那里的本源气异常浓郁,却像一张张开的巨网,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
就在这时,林清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声音带着紧张:“你看那边。”
叶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谷顶端的云雾中,隐约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由纯粹的本源气构成,看不清样貌。
却散发着让半步祭道都心悸的威压,仿佛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那是……”叶秋瞳孔微缩。
“这是何物?起源之地真存在原住生灵不成?”
云雾中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缓缓转过“头颅”。
刹那间,一道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如同天空塌陷。
叶秋立刻将林清雪护在身后,运转混沌仙体抵抗。
却依旧被压得后退半步,喉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衣襟。
“好强的力量。”叶秋抹去血迹,眼中闪过凝重。
“这里果然藏着大秘密,看来此行不会那么顺利了。”
山谷中的本源气开始翻涌,如同沸腾的开水,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的东西要苏醒过来。
叶秋握紧腰间的短刃,刃身泛起淡淡的混沌之光,对林清雪道:
“此生物尚不知是敌是友,提高警惕,准备战斗。”
林清雪点点头,袖中的仙剑碎片发出轻微的嗡鸣,似在回应。
她眼中的恐惧被决绝取代,握着碎片的手指微微用力。
第362章 恐怖巨影,重伤逃离
威压如实质般压在肩头,叶秋感觉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云雾中的巨影并未直接出手,仅仅是目光扫过,便让他与林清雪如坠冰窟。
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压制,仿佛他们在对方面前只是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走!”叶秋低喝一声,抓住林清雪的手腕转身就跑。
混沌气息在脚下炸开,带着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平原深处。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像附骨之疽般灼烧着他的神魂。
“吼——”巨影发出一声不似任何生灵的咆哮,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青草化为飞灰,巨石崩裂成齑粉,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小心!”叶秋猛地将林清雪推开,自己则侧身避开气浪的正面冲击。
即便如此,气浪的余威还是扫过他的后背。
“噗”的一声,鲜血喷洒而出。
黑色长袍瞬间被染红,背后的皮肉竟直接被掀开一层,露出森白的骨茬。
林清雪踉跄着站稳,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叶秋!”
“别管我,快跑!”叶秋忍痛吼道,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缕混沌气息,拍向追来的气浪。
气息与气浪碰撞,发出一声闷响,虽未能完全抵消,却稍稍延缓了攻势。
他趁机拽起林清雪,再次狂奔。
巨影似乎被激怒了,云雾中探出一只由本源气凝聚而成的巨手。
遮天蔽日,朝着两人抓来。
那手掌边缘流淌着灰蒙蒙的气流,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显然蕴含着湮灭一切的力量。
“往左侧的峡谷跑!”叶秋瞥见不远处的一道裂缝,那里地势狭窄,或许能避开这一击。
他拽着林清雪猛地变向,就在巨手即将拍下的瞬间,两人险之又险地钻进峡谷。
“轰隆——”巨手拍在峡谷入口,整座山脉都在震颤,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峡谷两侧的岩壁应声崩塌,瞬间将入口堵死了大半,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叶秋抱着林清雪在峡谷深处翻滚了数圈才停下,两人都被落石砸中,浑身是伤。
林清雪的左臂被一块尖锐的岩石划破,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袖中的仙剑碎片。
她顾不上包扎,连忙去扶叶秋:“你怎么样?”
叶秋的脸色苍白如纸,背后的伤口在不断渗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他摆了摆手,咳出一口血沫:
“死不了……那怪物太强了,至少是半步祭道巅峰。
而且能完美调动起源之地的本源气,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峡谷外。
巨影并未追来,只是盘踞在山谷顶端,像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显然是在封锁他们的退路。
“怎么办?”林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叶秋闭上眼,识海飞速运转。
他想起存档时记下的信息,想起起源之地的本源法则,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它不进来,或许是因为峡谷里的本源气太过稀薄,限制了它的力量。”
他指了指峡谷深处,那里的岩壁上隐约有淡金色的气流在流动。
“而且,这里的本源气似乎带着一丝净化之力,你看。”
林清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岩壁上的淡金色气流接触到她手臂伤口的血迹时,竟化作一缕青烟。
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感竟减轻了不少。
“这是……”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起源之地的本源气本是中性的,既能孕育,也能毁灭。”
叶秋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运转混沌仙体,吸收着岩壁上的淡金色气流。
“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环境恢复伤势,再想办法突围。”
就在这时,峡谷外传来二长老的惨叫,声音凄厉而短暂,显然是遭遇了不测。
紧接着,是蛇尾女诡兽惊恐的嘶吼,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声响,片刻后也归于沉寂。
林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其他诡兽……”
“都死了。”叶秋的声音冰冷。
“那怪物根本不是在狩猎,而是在清理闯入者。
看来起源之地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们必须活下去,否则谁来揭露诡异一族的阴谋?”
接下来的两日,两人躲在峡谷深处养伤。
岩壁上的淡金色气流确实有奇效,叶秋背后的伤口在缓缓愈合,林清雪的手臂也已结痂。
期间,他们曾数次听到峡谷外传来巨影的咆哮。
每一次都让峡谷震颤不已,却始终无法突破进来。
“它在等我们出去。”叶秋望着峡谷入口的缝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林清雪点头,握紧了袖中的仙剑碎片:“我跟你一起冲。”
叶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不必……”
“我不是在帮你,是在为青岚大世界的同胞复仇。”
林清雪打断他,眼神坚定。
“而且,你若死了,谁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叶秋笑了笑,笑声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让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好。等会儿我引开它的注意力,你趁机往右侧的平原跑,那里有一片密林,或许能隐藏气息。”
“不行!”林清雪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你一个人引开它,跟送死没区别。”
叶秋正想再说些什么,峡谷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巨影的威压竟减弱了不少,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心中一动,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出去。
只见峡谷外的平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朝着巨影发出挑衅的嘶吼。
那身影周身环绕着暗紫色的诡气,气息竟与黑风主有些相似。
显然是主部派来的高阶诡兽,或许是察觉到这边的异动,前来探查的。
“机会!”叶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人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我们快走!”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朝着峡谷深处跑去。
那里的岩壁上有一道天然的裂缝,或许能通往外界。
跑出数十步后,叶秋回头望了一眼峡谷外,
只见那道暗紫色的身影已被巨影的大手拍中,瞬间化为齑粉,连一丝神魂都没留下。
他心中一凛,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跟着林清雪钻进裂缝。
裂缝狭窄而曲折,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岩壁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藓,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的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两人心中一喜,加快脚步钻了出去,发现竟来到了一片陌生的森林。
这里的树木高达千丈,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本源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我们出来了。”林清雪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叶秋却没有放松警惕,他望着森林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别高兴得太早,这里的气息……比峡谷里更诡异。”
话音刚落,森林深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
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正朝着他们缓缓靠近。
叶秋握紧短刃,与林清雪背靠背站在一起,声音低沉而坚定:“看来,麻烦还没结束。”
第363章 寻到界域,离开起源之地
森林里的风骤然停了,那些幽绿的眼睛悬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
像被冻住的鬼火,一动不动。
叶秋周身的混沌气息不再掩饰,半步祭道的威压如涨潮般铺展开来。
虽被起源之地的法则压制了大半,却依旧带着撼动本源的力量,让空气都泛起细密的涟漪。
“这气息……”林清雪惊愕地侧头,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
她能清晰感觉到叶秋身上散发出的力量远超仙帝境。
那是一种仿佛能容纳天地、吞吐混沌的浩瀚,纯净而磅礴,
与诡异一族的阴邪截然不同。
“你竟已走到这一步?半步祭道……”
叶秋没有回应,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黑暗中的眼睛。
那些东西显然对半步祭道的气息极为忌惮。
原本缓缓逼近的身影全都顿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像是困在贪婪与恐惧间的困兽,犹豫着要不要扑上来。
“走。”叶秋低喝一声,拽着林清雪往前迈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枯叶都会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是混沌气息与本源气交融的痕迹,像在地上烙下引路的星轨。
黑暗中的眼睛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却始终不敢靠近。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只能在边缘焦躁地徘徊。
深入森林后,树木愈发粗壮,树干上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
纹路中流淌着淡金色的本源气,像鲜活的血脉般搏动,带着温热的生命力。
叶秋伸手触摸树干,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
那些纹路竟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手臂,在皮肤上留下短暂的金光,像跃动的火焰。
“这些树木……像是活的。”
林清雪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伸手轻触身旁的树干。
“起源之地的生机,比任何界域都要浓郁,连草木都带着灵性。”
“正因如此,才更危险。”
叶秋收回手,皮肤上的金光渐渐褪去,留下微凉的触感。
“本源气既能孕育生命,也能催生出吞噬一切的怪物。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很平静。
如今变成这样,恐怕与诡异一族的频繁闯入有关。
浊气污染了本源,才催生出这些畸变。”
他想起与叶黑等人同行的日子,那时的起源之地除却诡异一族修士外,并未发现有其他生灵。
这一现象,让他感到诧异,百思不得其解。
前行途中,黑暗中的眼睛始终跟随着他们,却始终保持着百米的距离。
叶秋能感觉到,这些东西的气息各不相同。
有的像兽类般带着腥臊,有的像虫豸般黏腻,还有的散发着类似腐叶的腥气。
显然是起源之地的原生生物,被本源气与诡异浊气的交融扭曲了形态,成了不伦不类的怪物。
“它们在害怕你的气息,却又舍不得放弃。”
林清雪低声道,她的仙识虽被压制,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生物的贪婪,像饿狼盯着羔羊。
“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明知危险,却不肯松口。”
叶秋点头,掌心的短刃泛起凛冽的寒光,混沌气在刃身流转:
“等我的气息压制不住它们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刻。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空间节点,离开这片森林,再拖下去,只会引来更强的东西。”
根据资料库的记载,界域坐标往往出现在本源气最紊乱的地方,像平静湖面的旋涡。
两人顺着本源气的流动方向前行,越是深入森林,树木上的纹路越发扭曲。
像被揉皱的绸带,空气中的腥气也越来越浓,混杂着腐烂与新生的怪异味道。
突然,前方的树木剧烈摇晃起来。
树根处的泥土翻涌,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像蓄势已久的毒蛇般朝着两人缠来。
那些藤蔓上长满了倒刺,闪烁着幽绿的光,显然淬着剧毒。
哪怕只是擦破皮肤,恐怕也会瞬间毙命。
“来了!”叶秋将林清雪护在身后,短刃挥出一道混沌剑气。
剑气如霜,斩在藤蔓上,发出“嗤”的声响。
藤蔓瞬间被冻结成冰,随即碎裂成齑粉。
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网,将两人的退路完全封死。
黑暗中的眼睛骤然亮起,像点燃的灯笼。
显然是这些藤蔓的主人终于按捺不住,要将他们拖入死亡陷阱。
“是‘噬源藤’!”林清雪认出了这种生物。
在青岚大世界的古籍中有过记载,语气带着凝重。
“以本源气为食,一旦被缠住,仙元会被瞬间吸干,连骨头都剩不下!”
叶秋运转混沌仙体,周身爆发出淡金色的光盾,像罩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
藤蔓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竟被金光灼烧得冒烟,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但噬源藤的生命力极强,烧断的藤蔓很快又重新生长。
身至变得更加粗壮,倒刺也愈发锋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叶秋的额头渗出冷汗,维持光盾对本源的消耗极大,混沌气在体内飞速流逝
“你往左侧的巨石堆跑,那里的本源气最稀薄,土壤坚硬,藤蔓长不过去!”
“那你呢?”林清雪皱眉,眼神带着担忧,不愿独自撤离。
“我引开它们。”叶秋的眼神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的气息能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去找空间节点。
记住,坐标往往藏在乱石堆的裂缝里,那里的空间波动最明显。”
不等林清雪反驳,他猛地将一股混沌气息注入地面。
气息炸开的瞬间,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所有藤蔓都被这股力量吸引。
像潮水般涌向他的位置,将他团团围住。
叶秋趁机拽着林清雪,将她推向左侧的岔路:
“快走!找到节点后等我,用仙剑碎片的气息标记位置,我能感应到!”
林清雪看着他被藤蔓包裹的身影,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冲向巨石堆。
她知道,此刻的犹豫只会拖累两人,唯有尽快找到节点,才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叶秋被藤蔓缠住的瞬间,立刻运转混沌气灼烧藤蔓。
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跳动,同时故意释放出更多的半步祭道气息。
果然,黑暗中的眼睛纷纷朝着他的方向聚集,连远处潜伏的噬源藤都被吸引过来。
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旋涡,将他卷入中心。
“就是现在!”他趁着藤蔓收紧的瞬间,将短刃刺入地面,引爆了早已埋下的混沌气。
剧烈的爆炸将藤蔓炸得粉碎,绿色的汁液飞溅。
叶秋借着冲击力,朝着与林清雪相反的方向狂奔,故意将怪物引向更深处。
黑暗中的生物被爆炸声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声波震得树叶簌簌掉落,疯狂地追向他。
叶秋故意放慢速度,引诱着它们远离巨石堆,同时用神念紧紧锁定林清雪的位置。
她的仙剑碎片气息正在乱石堆附近闪烁,越来越清晰,显然已经找到目标。
“差不多了。”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突然转身,短刃插入地面。
地面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巨兽在地下翻滚。
那些追逐的生物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竟开始透明化,像被无形的手抹去。
显然是被本源气反噬,正在被强行剥离形体。
叶秋趁机转身,朝着巨石堆的方向疾奔,身形如电。
当他赶到时,林清雪正站在一道裂缝前。
裂缝中闪烁着空间节点特有的灰色光芒,像流动的星云。
看到叶秋安然无恙,她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眼底的担忧散去:“我找到节点了!”
叶秋松了口气,背后的伤口在刚才的爆炸中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袍,带来阵阵刺痛。
他靠在巨石上,喘着粗气道:“太好了……我们……”
话音未落,森林深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让整个起源之地都在震颤,地面的石头都在跳动。
林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发颤:“是那个巨影!它追来了!”
叶秋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被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遮天蔽日,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飞来。
所过之处,树木纷纷折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抓住林清雪的手:“进节点!快!”
两人纵身跃入裂缝,空间节点的光芒瞬间将他们吞噬,像被卷入一道旋转的光流。
在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叶秋回头望了一眼。
那道巨影已追到裂缝边缘,巨大的手掌朝着他们拍下,带着能碾碎星辰的力量。
却终究慢了一步,只拍到了空荡荡的地面,激起漫天尘埃。
裂缝闭合的瞬间,叶秋仿佛看到巨影的“脸”上,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愤怒与……疑惑,像在困惑他们为何能找到节点。
“我们……逃出来了?”林清雪的声音带着颤抖,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惊险而发抖,紧紧抓着叶秋的衣袖。
叶秋靠在冰冷的空间通道壁上,浑身脱力,却笑了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暂时……逃出来了。”
通道外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新的界域特有的光泽,温暖而陌生。
但叶秋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第364章 混元祖师,半步祭道
空间通道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叶秋与林清雪踉跄着落在一片云海之上。
脚下的星云气柔软如棉,带着仙道法则气息。
与起源之地的腥气截然不同,仿佛洗去了满身的疲惫与血腥。
“呼……”林清雪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运转仙元。
却发现体内的力量不再滞涩,仙帝一阶的气息如江河奔涌。
瞬间充盈四肢百骸,连带着灵台都清明了数分。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压制……消失了?”
叶秋抬手一挥,半步祭道的威压如无形的浪涛扩散开来。
云海被震开一道巨大的缺口,露出下方那颗蔚蓝的星球,山川河流隐约可见。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混沌气,像挣脱了枷锁的巨龙,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这里的法则完整,没有本源压制。看来,我们确实逃出起源之地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像跋涉沙漠的旅人终于见到绿洲。
林清雪低头看向袖中的仙剑碎片,碎片上的灵光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脱离压制后恢复了活性。
“先找个地方落脚。”
叶秋提议,神念如蛛网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万里。
他的神念在半步祭道的加持下,此刻如同无冕之王。
轻易便能穿透云层,探查下方世界的每一寸肌理。
“东南方,有一颗生命星球,气息很活跃,灵气蒸腾如雾。”
叶秋指向一个方向,“我们去那里看看。”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一金一银,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没有了起源之地的压制,叶秋的速度堪称恐怖,缩地成寸的神通施展开来。
不过弹指之间,耳畔只余下呼啸的风声。
靠近星球时,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像浸了晨露的青草,清新得让人心头发颤。
这颗星球比青岚大世界的中央星还要庞大,大陆与海洋交织。
绿意盎然,灵气之浓郁,几乎要凝结成液态,在山川间流淌成河。
“好充沛的灵气。”林清雪忍不住赞叹,眼中映着下方的锦绣山河。
“比巅峰时期的青岚大世界还要浓郁数倍,在这里修行,定能事半功倍。”
叶秋却皱起眉头,神念探入星球深处时,触碰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仙道本源,却比他见过的任何界域都要凝练。
仿佛经过了亿万年的沉淀,完美得近乎刻板。
“不对劲。”他停在大气层外,眼神凝重如霜。
“这颗星球的仙道法则……太过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件精心雕琢的器物,没有丝毫自然演化的痕迹。”
林清雪不解:“完美不好吗?”
“完美到没有破绽,往往意味着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叶秋指尖凝聚起一缕混沌气,如同一丝金色的游丝,轻轻弹向地面。
气丝穿透云层,落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有人布下了界域大阵。”林清雪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凝重。
“而且阵法的等级极高,至少是仙帝三界境才能布设,甚至可能……更高。”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星球内部冲天而起,划破云层,瞬间来到两人面前,速度快得惊人。
金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
老者鹤发童颜,面容红润,周身萦绕着仙帝圆满的气息。
眼神锐利如鹰,正警惕地打量着他们,像守护领地的苍鹰。
“两位是何方神圣?为何闯入我混元星?”
老者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显然是这颗星球的守护者,语气中带着审视。
叶秋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善意多于敌意,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在下叶秋,这位是林清雪。我们从远方界域而来,途经此地,想借贵地暂歇片刻,若有叨扰,还望见谅。”
老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当触及叶秋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震惊。
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半……半步祭道?!”
叶秋挑眉,没想到对方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境界。
要知道,他的混沌气本就擅长隐匿气息。
寻常仙帝根本无法准确判断他的修为,这人的眼力倒是毒辣。
老者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拱手行礼。
态度恭敬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敬畏:
“原来是前辈驾临,晚辈混元星守护者,玄阳子,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林清雪在一旁看得惊讶,仙帝圆满的修士。
在青岚大世界已是传说中的存在,此刻竟对叶秋如此恭敬。
可见半步祭道的境界,在任何界域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如星空般遥不可及。
“玄阳子道友不必多礼。”叶秋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我们只是路过,不会打扰贵地安宁。”
玄阳子却不敢怠慢,连忙道:“
前辈说笑了,能得前辈驾临,是我混元星的荣幸。
请随晚辈入内歇息,我家祖师若知晓前辈到来,定会亲自迎接,倍感荣幸。”
叶秋正想了解这颗星球的情况,便顺水推舟:“那就叨扰了。”
跟着玄阳子穿过大气层,降落在一座悬浮于云端的仙山之上。
仙山之上宫殿林立,琼楼玉宇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上挂着风铃,随风轻响。
仙鹤翔集,灵鹿漫步,一派仙家气象。
比玄天仙宗巅峰时期还要盛景百倍,看得人目眩神迷。
“这里是混元宗的山门,也是整个混元世界的中心。”
玄阳子介绍道,眼中带着自豪。
“我们混元世界共有三千颗生命星球,混元星便是核心,汇聚了最浓郁的灵气。”
叶秋的神念扫过仙山,发现山上竟有数十道仙帝境的气息。
其中不乏仙帝高阶,甚至还有几股与玄阳子不相上下的仙帝圆满气息,像隐藏在云间的巨兽。
他心中愈发震惊,如此多的仙帝,足以横扫他见过的任何界域。
这混元世界的实力,实在超乎想象。
来到主殿,殿宇巍峨,金砖铺地,梁柱上雕刻着龙腾祥云的图案,栩栩如生。
玄阳子请两人入座,奉上仙茶。
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入口甘醇,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气流,滋养着四肢百骸,连心神都安定了许多。
“前辈,不知您来自哪个界域?”玄阳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带着好奇。
“晚辈在混元世界活了数千万年,从未见过像前辈这般年轻的半步祭道,真是闻所未闻。”
叶秋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
“我们来自青岚大世界,那里……正在被诡异一族入侵,生灵涂炭,处境艰难。”
“诡异一族?”玄阳子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是什么?晚辈从未听闻。”
叶秋与林清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林清雪忍不住问道:
“道友从未听说过诡异一族?他们是一群以生魂为食,能无限复活的怪物。
所过之处,界域崩塌,生灵涂炭,手段极其残忍。”
玄阳子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摇了摇头:
“混元世界与世隔绝亿万年,从未见过前辈所说的诡异一族。
我们的敌人,只有界域内部的妖兽与域外天魔。
从未听说过能无限复活的种族,这等存在,未免太过恐怖。”
叶秋心中一动,看来混元世界因为某种原因,从未被诡异一族发现。
这或许就是他们能保持如此强盛的原因,像被时光遗忘的净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如清风入林:
“玄阳子,什么贵客来了,竟让你如此上心?连我都要避着不成?”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紫袍的身影走进殿内。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俊朗,气质儒雅,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放。
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像平静的深海。
叶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境界竟与自己不相上下,也是半步祭道!
“祖师!”玄阳子连忙起身行礼,态度恭敬。
紫袍男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叶秋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兴味:
“哦?竟还有其他界域的半步祭道?有趣,有趣,真是难得。”
“在下叶秋,见过道友。”叶秋起身回礼,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存在一位半步祭道,这等实力,恐怕连诡异一族的主部都要忌惮三分,足以成为对抗诡异的中流砥柱。
“混元祖师。”紫袍男子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带着威严,如春风拂过。
“道友不必多礼,能在这茫茫宇宙中遇到同阶,也是缘分,值得浮一大白。”
两人分宾主坐下,混元祖师好奇地问道:
“听玄阳子说,道友来自一个正被‘诡异一族’入侵的界域?
能否详细说说?我等也好有个准备。”
叶秋便讲九天十地以及青岚大世界的遭遇。
诡异一族的习性、能力。
甚至起源之地的凶险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沉重。
林清雪在一旁补充,时不时提及那些惨烈的牺牲,声音带着哽咽,眼中泛起泪光。
第365章 请君入瓮
听到叶秋对于诡异一族的描述,混元祖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殿内的气氛也随之沉郁。
“以生魂为食,能无限复活,还能污染界域本源……”
他喃喃道,
“这等存在,若是闯入混元世界,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会动摇我界根基。”
玄阳子等仙帝也围了过来,听到叶秋的描述,无不面露惊惧,倒吸凉气。
他们从未想过,宇宙中竟有如此恐怖的种族,简直是为毁灭而生。
“道友,你说诡异一族的力量源自起源之地?”
混元祖师突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像是抓住了关键。
“不错。”叶秋点头,语气肯定。
“他们能在起源之地自由行动,还能通过那里的本源气恢复力量,那里对他们而言,如同圣地。”
混元祖师沉吟片刻,道:
“实不相瞒,我混元世界也能感应到起源之地的存在,甚至掌握着通往那里的稳定通道。
但历代祖师都告诫我们,不可轻易涉足,说那里藏着宇宙诞生的秘密,也藏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是柄双刃剑。”
叶秋与林清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像黑暗中燃起的星火。
若是能说服混元世界出手,借助他们的力量对抗诡异一族,即便无法彻底终结,至少也可以先毁灭诡异的部分力量!
“混元道友,”叶秋的语气变得郑重,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
“诡异一族的野心不止于青岚大世界,他们正在寻找更多的界域坐标,迟早会发现混元世界。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手对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各自为战,恐怕终会被逐个击破。”
混元祖师沉默了,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急促的轻响。
殿内的气氛变得凝重,所有仙帝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利剑出鞘:
“叶秋道友说得对,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混元世界虽强,但也经不起诡异一族的消耗,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从今日起,我混元世界愿与青岚大世界结盟,共同对抗诡异一族!”
林清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多谢混元道友!”叶秋起身拱手,语气真诚。
“不必谢。”混元祖师微微一笑,笑容坦荡。
“守护界域,本就是我辈修士的责任。
何况,能与道友这样的强者并肩作战,也是我的荣幸。
正好看看,这诡异一族,究竟有何能耐。”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殿内,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叶秋知道,他们的队伍,又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混元宗的议事殿内,檀香袅袅,青烟如丝,缠绕着梁柱间悬垂的宫灯,映照着众人凝重却坚定的脸庞。
叶秋抬手一挥,混沌气在半空凝聚成一张星图,
银辉流转的星点间,清晰标注着起源之地的地形、诡异一族的据点以及能量节点。
正是他存档时拓印的核心信息,每一处标记都精准如刻。
“诡异一族的复活能力,全赖诡异圣山。”叶秋指尖点向星图上闪烁着暗红光点的祭坛符号,那些符号扭曲如活物。
“这些祭坛是能量转化的枢纽,只要毁掉它们就可以彻底将他们终结。
但是这个难度太大,他们存在十位诡异始祖。
其中一头半步祭道之境的始祖,已经被我彻底鸡排。
我掌握一种特殊力量,只要利用得当,就能让他们彻底消亡,再无再生可能。”
玄阳子凑近细看,眉头紧锁如打结的绳,指尖在星图边缘轻叩:
“可起源之地的压制力极强,我等仙帝境进入,怕是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如何与那些能完美调动本源气的诡兽抗衡?它们在那里,如鱼得水。”
周围几位仙帝纷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们虽久居高位,却从未在无法则之地战斗过,对起源之地的凶险仍有忌惮。
那片土地的法则扭曲,足以让最沉稳的修士也心生怯意。
叶秋看向混元祖师,语气沉稳如磐石:
“道友的半步祭道修为,在起源之地能发挥多少实力?”
混元祖师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沉吟道:
“最多六成。本源气虽能压制境界,却也能淬炼真身。
我的‘混元道体’或许能勉强适应那里的法则,只是消耗会比寻常时候大上数倍。”
“足够了。”叶秋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如寒星破夜。
“我会先返回蚀骨部,假意汇报探寻到新坐标,引诡兽主力进入起源之地的伏击圈。
届时,道友率仙帝们,用寂灭之力净化本源气中的诡异浊气,让它们失去根源。”
林清雪补充道:
“青岚大世界残存的修士虽不多,但我可传讯让他们从另一侧牵制,形成合围之势,让诡兽首尾不能相顾。”
混元祖师抚掌道:“好计策!里应外合,断其根基,釜底抽薪!只是……”
他看向叶秋,眼中带着几分顾虑。
“你身为‘诡异族人’的伪装,如何取信于他们?
若是暴露,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叶秋笑了笑,指尖凝聚起一缕暗紫色的诡气。
那气息阴冷黏腻,与蚀骨部修士的气息别无二致,连波动都分毫不差:
“我以混沌气模拟诡法多年,早已与他们气息相融,连骨冠诡兽都未曾察觉。
只要不主动暴露仙道本源,他们绝不会怀疑。倒是诸位……”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仙帝。
“寂灭之力霸道,植入时会有些痛苦,需得忍耐。”
众仙帝对视一眼,玄阳子率先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
“为了界域安危,这点痛苦算什么?请前辈动手!”
叶秋点头,指尖泛起灰金色的寂灭之力。
那力量看似温和,却透着无坚不摧的锋锐。
如同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玄阳子的丹田。
玄阳子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脸色涨得通红如血。
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周身仙元都剧烈波动起来。
但他死死咬着牙,脊背挺得笔直,未曾后退半步。
盏茶功夫后,寂灭之力完全融入,玄阳子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虽有些紊乱,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奇:
“这力量,果真特殊。”
叶秋又为其余仙帝植入寂灭之力,过程虽有波折。
有人痛得指尖发颤,有人牙关紧咬至出血。
却无一人退缩,眼神里的坚定如淬火的精钢。
混元祖师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我混元世界的修士,果然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不负这方天地的滋养。”
诸事皆备,叶秋与林清雪向混元祖师辞行。
临行前,混元祖师将一枚莹白玉简交给他。
玉简上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混元世界的传讯符,捏碎即可召来支援。
切记,万事小心,不可轻敌。”
叶秋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道友放心,三日之后,起源之地峡谷见。”
两人化作流光,一金一紫,朝着起源之地的空间节点飞去。
穿过节点时,周遭法则扭曲,林清雪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要独自返回蚀骨部?万一他们不信任你……”
叶秋露出一丝微笑,坚定的开口道:
“只有这样,才能引诡兽主力出动,让他们放下戒心。
你先去青岚大世界联络道友,整合力量,三日后来起源之地的峡谷汇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仙剑碎片带在身上,那是你的本命灵物,危急时可护你周全,切莫大意。”
林清雪点头,眼中虽有担忧如薄雾笼罩,却更多的是信任,如磐石不移:
“你也要小心,我在峡谷等你。”
两人在空间通道中分离,光影交错间,各自奔赴使命。
叶秋独自前往蚀骨部,那座由白骨筑成的城池依旧散发着森然死气,城墙上游走的诡兽气息如涛。
抵达时,骨冠诡兽正在大殿中等候。,头颅上的骨刺泛着暗芒。
见他回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竟能活着回来?二长老他们呢?”
叶秋垂下眼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甚至添了几分惊魂未定:
“起源之地遭遇恐怖怪物,似是守护灵苏醒。
二长老与蛇尾长老皆已陨落,属下拼死才逃出来。
侥幸探到一处新的界域坐标,生魂浓郁,足以供我族吞噬百年。”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假坐标奉上,玉牌上的灵光黯淡,透着伪造的陈旧感。
骨冠诡兽接过坐标,指尖在玉牌上摩挲片刻,并未起疑。
在它看来,叶秋不过是枚好用的棋子,死不足惜,能带回坐标已是意外之喜。
它只是冷哼一声:
“废物。既然找到新坐标,就带一队修士再去一趟,务必将那界域的生魂尽数带回,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叶秋躬身应道,垂下的眼帘掩去眸底的冷光。
鱼儿,终于上钩了。
三日后,起源之地的峡谷外,寒风如刀,刮过嶙峋的怪石。
叶秋带着五十名高阶诡兽等候,这些诡兽形态各异,数百万诡异将士。
有的覆着鳞甲,有的长着多首,气息强横如狱火烹油。
其中不乏仙帝境,显然是蚀骨部的精锐,是用来“收割”新界域的利刃。
“七长老,这坐标靠谱吗?”
一名独眼诡兽问道,独眼中的猩红闪烁着怀疑,它总觉得这次行动太过顺利。
叶秋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如万年玄冰:
“若是不信,大可回去向首领复命。”
独眼诡兽悻悻闭嘴,不敢再多言。
七长老虽资历浅,却深得首领器重,不是它能轻易质疑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云雾中传来熟悉的威压,如沉雷滚过天际。
混元祖师带着众仙帝悄然现身,身影隐在云气后,与叶秋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诡兽身上的腥气。
他拔出短刃,刃身泛着暗紫色的诡光,指向峡谷深处:
“目标就在里面,随我杀进去!取尽生魂,论功行赏!”
诡兽们欢呼着冲向峡谷,嘶吼声震得山石滚落。
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陷阱早已布下,只待它们纵身跃入。
叶秋跟在队伍后方,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如霜。
为了不露出破绽,林清雪并未出面,只有青岚世界的修士与混元世界的修士隐于云端。
第366章 全军覆没,战败而归
峡谷深处,本源气与诡气激烈碰撞,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像无数条扭动的光蛇,撕裂了空气。
叶秋身裹暗紫色诡气,手中短刃划出刁钻的弧线。
看似朝着混元世界的一位仙帝刺去,刃风裹挟着刺骨的阴寒。
实则在半空中陡然变向,灰金色的寂灭之力顺着刃尖迸发。
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精准地击中身后偷袭的独眼诡兽。
“噗嗤——”独眼诡兽的头颅应声炸裂,暗紫色的血液溅了叶秋满身,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故作惊怒,猛地回头嘶吼:“废物!连偷袭都不会吗?”
语气中的暴戾与诡兽别无二致,獠牙隐现,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如冰下的刀锋。
被“袭击”的仙帝心领神会,顺势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看似受了重伤,实则借着倒飞的力道避开了另一侧袭来的毒藤。
那毒藤擦着他的脚踝掠过,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串黑洞。
这出戏演得天衣无缝,连最警惕的诡兽都未曾察觉异样,只当是仙道修士狼狈的躲闪。
混元祖师立于半空,混元道体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如同一轮不落的明月。
他与叶秋的目光在乱流中交汇,微微颔首,传递着无声的默契。
这位半步祭道强者正以一敌三,对抗着蚀骨部的三位仙帝诡兽,拳风与诡气碰撞,震得空间都在嗡鸣。
他看似落入下风,发丝凌乱,嘴角带血。
实则每一次碰撞都在悄无声息地削弱对方的本源,像温水煮蛙般,为叶秋创造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七长老!左侧祭坛快被破了!”一头长着双翼的诡兽嘶吼着冲来。
它的翅膀被仙道法则灼烧,冒出阵阵黑烟,焦糊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
叶秋瞥见左侧战场,玄阳子正率领几位仙帝猛攻祭坛。
符文炸裂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祭坛上的暗纹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这些祭坛,可是蚀骨部首领花费了大量时间制作而成。
为的,就是让先行部队开局,为诡异世界打通此界的通道。
“慌什么!”叶秋厉喝一声,短刃横扫。
故意将一道诡气打偏。擦着玄阳子的肩头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实则逼退了试图偷袭玄阳子的两头诡兽。
它们本已摸到近前,被这道诡气逼得踉跄后退,错失了良机。
“守住祭坛者重重有赏!”
他嘶吼着冲向另一侧,沿途“斩杀”了三名混元宗修士。
那些修士在倒地的瞬间便借着本源气隐匿身形,如水滴融入大海。
早已绕到祭坛后方布下绝杀阵,只待时机成熟便收网。
战斗持续了整整数年。
峡谷内尸骸遍地,既有诡兽的残肢断臂,暗紫色的血液汇成小溪。
也有“阵亡”的仙道修士,实则是提前撤离的诱饵。
他们的佩剑插在乱石中,剑柄仍在微微颤动,仿佛余威未散。
叶秋的黑袍被撕裂数处,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着暗紫色血液。
那是他故意承受的一击,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寂灭之力,正缓慢吞噬着侵入体内的诡气。
表面却装作痛苦不堪的模样,每一次挥刃都牵动伤口,发出压抑的痛哼。
“撤!快撤!”当最后一座外围祭坛发出轰然巨响,碎石与黑气冲天而起,叶秋终于嘶吼着下达撤退命令。
此时蚀骨部的五十名高阶诡兽已折损大半。
而百万大军,则只剩下的不到十万。
剩下的也个个带伤,翅膀断了的、獠牙碎了的、鳞片剥落的。
看向叶秋的眼神中竟多了几分敬畏。
这位七长老在三日血战中“斩杀”了数十名仙道强者,连左臂被洞穿都未曾后退半步。
俨然成了绝境中的支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首领不会饶过我们的……”
一头断了角的诡兽瑟瑟发抖,声音里满是恐惧,骨冠诡兽的残忍是所有诡兽刻在骨子里的忌惮。
叶秋猛地一拳砸在它脸上,将其打飞数米,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
“废物!能活着回去已是万幸!留得命在,迟早夺回祭坛,将那些仙道杂碎挫骨扬灰!”
他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回荡在峡谷中,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数年既要演得逼真,又要精准操控寂灭之力护住友军。
连半步祭道的神念都有些透支,太阳穴突突直跳。
回撤的路上,叶秋故意放慢速度,让混元宗的“追兵”远远吊着,时不时“斩杀”几名落单的追兵。
刀光闪过,溅起的却是早已备好的兽血,实则是在清理掉那些对他起疑的诡兽。
有两头诡兽察觉到他挥刀时的迟疑,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已“死于”追兵剑下,死得不明不白。
当穿过起源之地的空间节点时,只剩下不到三十头诡兽,大军仅剩五万有余。
其中仙帝境仅存四位,个个伤痕累累,对叶秋已是言听计从,连大气都不敢喘。
蚀骨部的溶洞内,寒气森森,白骨王座上的骨冠诡兽眼神阴鸷。
权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敲在众诡兽的心上。
当看到叶秋带着残兵归来,它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化作实质,如淬了毒的冰锥:
“祭坛全毁,精锐尽损,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叶秋“踉跄”着跪倒在地,左臂的伤口再度崩裂。
暗紫色血液淌了一地,在地面晕开诡异的花纹。
他低垂着头,声音嘶哑如破锣,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首领息怒!那界域藏有半步祭道强者,手段诡异,属下拼死才带出这些弟兄……”
他猛地抬起头,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眼球上布满红痕,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怨毒,
“请首领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愿引主力复仇,定将那界域生魂尽数献祭,以慰阵亡弟兄在天之灵!”
骨冠诡兽的目光在他流血的左臂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身后瑟瑟发抖的诡兽。
那些家伙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显然是真的吓破了胆。
它最终冷哼一声,权杖在地面一顿:“起来吧。念在你重伤未死的份上,暂且饶你一次。”
它屈指一弹,一枚黑色丹药如流星般射向叶秋。
“这是‘蚀骨丹’,能修复你的伤势。
三年之后,随主部大军再探起源之地,若再失败,提头来见!”
“谢首领!”叶秋叩首谢恩,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接过丹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能感觉到丹药中蕴含的狂暴诡气,足以瞬间修复肉身。
却也会让修士对诡道的依赖更深,如同饮鸩止渴。
这是骨冠诡兽的试探,也是一种控制,一旦服下,便再难摆脱其掌控。
回到三号洞窟,叶秋立刻屏退左右,洞窟的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他运转混沌气逼出蚀骨丹的毒性,暗紫色的雾气从他掌心蒸腾而起。
带着刺鼻的腥气,与体内的寂灭之力碰撞湮灭,发出滋滋的声响,如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
而后,他径直将丹药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力量自腹中散发而出,扩散至他的四肢百骸。
“诡异修行之法,果然霸道,难怪会对入侵其他世界如此得执着。”
感受到这一枚丹药的霸道之处,叶秋亦不得不感慨。
诡异修行主要以吸食他人本命精气为主,这种修行之道确实能够让人快速成长突破。
在这里,没有天赋之分,只有无尽的杀戮。
谁活到最后,谁就有机会走到最高。
第367章 大败而归,成为首领
蚀骨部的溶洞深处,三年光阴在诡气的流转中悄然逝去,岩壁上的骨纹被岁月磨得愈发幽深。
叶秋左臂的伤疤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暗紫色的印记,蜿蜒如蛇。
如同蚀骨部图腾的延伸,在诡气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
这三年里,他每日服用骨冠诡兽赏赐的“蚀骨丹”,周身的诡气愈发浓郁,连眼神都染上了几分阴鸷。
那是刻意模仿的伪装,眼底深处,混沌气与寂灭之力正悄然积蓄。
如蛰伏的火山,只待喷发的时刻。
这日清晨,溶洞外传来急促的骨哨声。
三短一长,是主部召集的信号,尖锐得刺破了溶洞的死寂。
叶秋推开石门,只见骨冠诡兽站在献祭场中央。
周身骨甲泛着暗金色的光,流光游走,显然已请示过黑风主。
它的身后,百万诡兽列阵而立,甲胄摩擦声汇成沉闷的雷鸣,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数十道仙帝境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捏出水来。
“主部有令,三日后进军起源之地,夺回祭坛,血洗那界域!”
骨冠诡兽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权杖重重指向天空。
“黑风主亲允,此战若胜,参与者皆可分得圣山骨魂液!”
诡兽群中爆发出狂热的嘶吼,声浪几乎要掀翻溶洞顶。
骨魂液是诡异一族提升修为的至宝,一滴便可让仙帝境触摸到瓶颈的边缘,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叶秋站在队列前方,看着这些被欲望裹挟的怪物,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袖口下的指尖微动,刚收到林清雪的传讯。
混元祖师已联合青岚大世界残余修士,在起源之地布下“九锁绝神阵”,阵眼以九座祭坛废墟为基,只待诡兽入瓮,便要将其一网打尽。
三日后,空间节点前,骨冠诡兽祭出一枚黑色骨符。
符文亮起的瞬间,幽光如蛛网蔓延,通道入口骤然扩大至千丈宽,足以容万兽并行。
百万诡兽如黑色潮水涌入,獠牙与利爪在暗光中闪烁,叶秋混在其中,左臂的暗紫色印记微微发烫。
那是与混元祖师约定的信号,一旦触及起源之地的本源气,印记便会发烫,预示着伏击即将开始。
穿过节点的刹那,叶秋的神念如探照灯扫过前方峡谷。
混元祖师的气息如渊渟岳峙,稳稳藏在祭坛废墟后方,与山石融为一体。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骨冠诡兽率领主力如利箭般冲在前方。
自己则带着一小队仙帝殿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看似防备追兵,实则在确认阵法的启动时机。
“杀!”当骨冠诡兽踏入峡谷的瞬间,混元祖师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山石滚落。
九道金色光柱从峡谷两侧升起,如擎天巨柱,交织成巨大的阵法光幕,将整个峡谷严丝合缝地封锁。
寂灭之力顺着光幕流淌,所过之处,触碰到的诡兽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尸体如冰雪消融。
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只余下淡淡的焦糊味。
“又是你们这些仙道杂碎!”骨冠诡兽怒吼着冲向混元祖师,骨甲与混元道体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数十位仙帝诡兽疯了般扑向阵法光幕,却被光幕上的寂灭之力灼烧得皮开肉绽。
暗紫色的血液溅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化为黑烟。
叶秋“怒吼”着加入战局,短刃挥出暗紫色的诡气。
看似凶狠地猛攻一位混元宗仙帝,实则刃尖的寂灭之力如暗箭,悄无声息地斩断了三名从侧后方偷袭的诡兽脖颈。
他的身影在乱军中来去如风,每一次“失手”都恰到好处地为友军创造反击的空隙。
每一次“重创”敌将,都让那名仙帝顺势退入阵法深处休整,连呼吸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场战斗比三年前惨烈百倍。
诡兽凭借数量优势,如黑色浪潮般一次次冲击光幕,撞得光幕剧烈震颤。
仙道修士则依托阵法死守,符文与诡气碰撞的光芒将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本源气与诡气的冲撞让峡谷不断崩塌,山石滚落的轰鸣与嘶吼声交织,成了死亡的交响。
叶秋的黑袍被撕裂成布条,胸口被骨冠诡兽的余波扫中,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紫色血液浸透衣襟,顺着下摆滴落,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随时可能倒下。
“七长老!首领快撑不住了!”一头仙帝诡兽嘶吼着冲来。
它的翅膀已被阵法灼烧殆尽,只剩两根焦黑的骨茬,指着前方的战团。
骨冠诡兽被混元祖师的“混元掌”击中胸口。
骨甲碎裂如蛛网,暗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正被数名仙帝围攻,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时机到了。
他嘶吼着冲向战团,短刃上的诡气陡然暴涨,如毒蛇吐信。
看似要从侧后方偷袭混元祖师,实则在靠近骨冠诡兽的瞬间,手腕猛地一转。
灰金色的寂灭之力贴着骨冠诡兽的腰侧掠过,精准地斩断了三名围攻者的头颅,动作快如闪电。
“你……”骨冠诡兽惊愕地看向叶秋,它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并非诡气。带着熟悉的毁灭气息。
却来不及细想,便被叶秋一把抓住胳膊,硬生生拽出了战团。
“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叶秋的吼声震耳欲聋,胸口的伤口因用力而再度崩裂,血涌得更凶。
他半拖半拽着骨冠诡兽冲向空间节点,沿途“斩杀”了数名试图阻拦的仙道修士。
那些修士配合着倒下,实则是在清理掉那些眼神闪烁、可能看穿他意图的诡兽。
当两人冲出峡谷时,身后的阵法光幕已经闭合,如同一道天堑。
百万诡兽尽数被困在阵中,惨叫声渐渐平息,只余下阵法运转的嗡鸣。
骨冠诡兽看着空荡荡的身后,眼中充满了绝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暗金色血液染红了叶秋的肩膀,如同泼上了一层熔金:
“完了……全完了……黑风主不会放过我的……”
叶秋将他扔到节点另一侧,自己则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胸口的伤口随着呼吸起伏不定,看起来虚弱不堪:
“首领,保住性命最重要!留得命在,总能找到机会!”
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锣,眼底却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此战之后,诡兽主力尽灭,骨冠诡兽威望扫地,正是他取而代之的最佳时机。
退回蚀骨部的溶洞,骨冠诡兽失魂落魄地坐在白骨王座上。
周身的骨甲失去了光泽,如蒙尘的废铁。
三天后,黑风主的怒火如风暴般降临。
天空之中,带着令人牙酸的骨摩擦声,震得整个溶洞都在颤抖:
“废物!百万大军尽丧,你还有何颜面做蚀骨部首领?!”
骨冠诡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头磕出了裂痕:
“主上饶命!是那界域有半步祭道坐镇,布下了杀阵,属下……属下尽力了!”
“闭嘴!”黑风主的声音愈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叶秋何在?”
叶秋从殿外走入,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脊梁挺得笔直:“属下在。”
“你在战场上救下骨冠,又带回残余兵力,倒是有几分能耐。”
黑风主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审视。
“从今日起,蚀骨部首领之位,由你接任。
骨冠……贬为普通诡兽,永生不得踏入主部半步!”
骨冠诡兽发出绝望的嘶吼,却被两名主部诡兽迅速拖了下去。
沿途留下暗金色的血痕,如一道绝望的轨迹。
叶秋低着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本想借此战削弱骨冠诡兽,徐徐图之,却没料到黑风主竟直接将首领之位传给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计划不得不重新调整,棋局比预想中更快地走向了中盘。
“谢主上信任!”叶秋叩首谢恩,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待黑风主的传讯结束,大殿中只剩下叶秋一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白骨王座前,指尖抚过冰冷的扶手。
上面还残留着骨冠诡兽的气息,带着衰败的味道。
窗外,暗紫色的天幕依旧扭曲,万骨塔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骨钟声,悠远而诡异。
“没想到会是这样……”
叶秋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成为蚀骨部首领,意味着能接触到诡异一族更深的秘密,距离最终的目标更近一步。
却也意味着要扮演更危险的角色,如走在刀刃之上。
溶洞外,残余的不到十万诡兽正等候新首领的命令,眼神中带着敬畏与好奇。
叶秋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气与诡气完美融合。
周身爆发出比骨冠诡兽更浓郁的威压,如无形的巨浪席卷开来。
他推开殿门,目光扫过那些敬畏的眼神,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每个诡兽耳中:
“传我命令,整肃部众,清点伤亡,三日之后,随我前往主部朝拜。”
第368章 诡异十族,接近核心
三日后,蚀骨部的传送阵亮起暗紫色的光芒,如同一汪沸腾的墨池。
叶秋身着崭新的骨纹黑袍,衣摆处绣着蚀骨部的图腾,蜿蜒如活蛇。
腰间悬着象征首领权力的白骨令牌,令牌上流淌着淡淡的诡气。
身后跟着十三位幸存的仙帝诡兽,个个气息沉凝如渊,甲胄上的血痕尚未完全抹去。
那是刻意保留的“荣耀印记”,用以彰显历经血战的忠诚,每一道痕迹都在无声诉说着“战功”。
传送阵的光晕散去,眼前出现一座比蚀骨部庞大百倍的城池。
城池由漆黑的陨石筑成,城墙高耸入云,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孔中隐约可见蠕动的触须。
墙上游走着数不清的骨链,链上镶嵌着闪烁的魂火,那是被囚禁的生魂。
气息微弱却带着无尽的怨毒,偶尔发出细碎的呜咽,如泣如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骨香,那是诡异一族特有的气味。
混杂着圣山方向传来的淡淡威压,厚重得几乎要压垮人的神魂。
“蚀骨部新首领叶秋,携部众拜见主上!”
叶秋单膝跪地,声音穿透魂火的呜咽与骨链的摩擦声。
清晰地传入城池最深处,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
身后的仙帝诡兽纷纷效仿,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
如同敲在骨板上的鼓点,透着臣服的敬畏。
“进来吧。”黑风主的声音从主殿传来,带着风啸般的质感,刮过耳际时竟有些微的刺痛。
叶秋起身时,瞥见殿门两侧立着的石像。
那是两尊高达千丈的诡兽雕塑,一尊生有九头,一尊背生骨翼,眼眶中跳动着实质性的黑火。
气息竟达到了仙帝圆满之境,显然是主部的守护神兽。
其凶戾的姿态仿佛随时会挣脱石像的束缚,扑向闯入者。
主殿内,白骨铺就的地面泛着冷光,倒映着上方悬浮的九颗暗紫色星辰。
每颗星辰都对应着一道王座,王座由不同凶兽的骨骼拼接而成,透着狰狞的威严。
黑风主坐在最中央的王座上,他身着玄色披风。
披风边缘绣着细密的骨纹,面容被兜帽遮掩。
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猩红的眼睛,如同暗夜里的两盏鬼火。
周身的诡气如活物般流动,时而化作利爪,时而凝成触须。
比三年前强盛了数倍,压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叶秋见过主上。”叶秋再次行礼,姿态比在蚀骨部时更加恭敬,腰弯得更低,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不显得谄媚卑微,也不流露半分傲慢,如同精准计算过的刻度。
黑风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似在审视一件精密的器物:
“不错,短短三年,你的诡气竟凝练了这么多。骨冠那废物没看错人。”
他抬手一挥,一枚漆黑的玉简如流星般飞向叶秋,玉简表面爬满了扭曲的符文,
“这是《诡典·本源篇》,记载着我族核心修法,能助你更快突破瓶颈。”
叶秋接过玉简的瞬间,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触碰到了万年玄冰。
玉简上的暗纹如蜈蚣般蠕动,顺着指尖钻入他的识海,带着一股霸道的侵蚀力。
那是诡异一族的本源心法,以生魂为引,以本源气为薪,修行速度远超仙道。
却也带着足以吞噬神智的反噬之力,稍有不慎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狂喜,双手将玉简举过头顶,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谢主上恩赐!属下必不负所望,为我族开疆拓土!”
黑风主满意地点点头,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主部正好有座空置的修炼室,你且在此修行,待稳固境界,我还有要事吩咐。”
接下来的千年,叶秋便在主部的修炼室中“闭关”。
修炼室由圣山黑石砌成,石质坚硬如金刚。
中央嵌着一块人头大小的骨晶,能自动吸收周遭游离的生魂。
暗紫色的诡气如同潮汐般涌入他的体内,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每日运转《诡典》,表面上修为一日千里,暗紫色的诡气几乎凝为实质。
连黑风主偶尔以神念探查时,都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之色。
无人知晓,叶秋的识海深处,混沌气正以惊人的速度解析着《诡典》的奥秘。
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将其中吞噬生魂的法门拆解、重组,转化为吞噬诡气的力量。
那枚骨晶吸收的生魂,实则都被他以寂灭之力净化,剥离其中的怨毒,送入轮回。
而他外放的诡气,不过是混沌气模拟出的假象,看似浓郁,实则中空,内里早已被混沌与寂灭之力填满。
这日清晨,修炼室的石门轰然洞开,积攒了千年的诡气如潮水般涌出,却在触及外界空气的瞬间悄然消散。
叶秋缓步走出,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的诡气虽未暴涨,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
仿佛与周遭的诡气融为一体,又泾渭分明,赫然已是仙帝圆满境界。
“好!好!好!”黑风主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着罕见的兴奋。
他亲自降落在叶秋面前,兜帽下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尖利的牙齿:
“千年便达仙帝圆满,你果然是我族百年难遇的奇才!骨冠那废物,倒是做对了一件事!”
叶秋躬身行礼,姿态依旧谦卑:“全赖主上栽培,若非主上赐下《诡典》,属下断无今日成就。”
“随我来。”黑风主转身走向主殿深处,那里有一座通往地下的阶梯。
阶梯由白玉般的兽骨铺成,两侧刻满了诡异的图腾,描绘着吞噬星辰、撕裂界域的画面。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每向下走一步,都感觉神魂被无形的手攥紧。
“我带你看看诡异世界的真正格局,让你知道,你未来能触及的高度。”
地下大殿比地面主殿更加恢弘,穹顶如星空般深邃。
中央悬浮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由无数魂火连接而成,闪烁着幽光。
星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其中数万光点标注着部落的位置。
而十个最大的光点,则散发着不同颜色的诡气。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那是诡异十大种族的象征,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吞噬之力。
“看到了吗?”黑风主指向星图,声音带着一丝傲然。
“诡兽一族只是其中之一,而像你我这样的‘人形态’诡异,名为‘蚀灵族’,是十大种族中最擅长吞噬生魂的,论战力,稳居前三!”
“我们诡异世界,存在数万只部落。
而诡兽,存在数千像我等黑风部这般的大部落。”
他的手指划过星图顶端,那里有一座模糊的山峰印记,被十种颜色的诡气环绕,
“圣山之上,住着十位始祖,五位极道,五位半步极道。
他们是我族真正的支柱,是能与诸天万界强者抗衡的存在!”
闻言,叶秋心中大为震惊。
诡异一族,竟存在五位祭道之多。
黑风主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猩红的眼中闪烁着野心:
“可惜,诡兽始祖多年前被人斩杀,导致我族在圣山的话语权大跌,资源分配都要矮人一头。
如今,圣山正好缺一位新的始祖填补空缺……”
他看向叶秋,猩红的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诱惑。
“你觉得,我有资格入住圣山吗?”
叶秋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狂热,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主上修为深不可测,早已是仙帝圆满巅峰,距离半步极道只有一步之遥,成为始祖是迟早的事!
属下愿为主上效犬马之劳,扫清一切障碍!”
“说得好!”黑风主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魂火星图都在颤抖。
“但想成为始祖,必须向圣山献祭足够的生魂,证明自己的价值,让其他种族无话可说。
我需要更多的界域坐标,更多的猎物,越多越好!”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叶秋。
“这个任务,我交给你,你敢接吗?”
叶秋故作迟疑,眉头紧锁,露出为难之色:
“属下虽愿为主上分忧,万死不辞,可蚀骨部经此一战,只剩不到十万兵力,恐难担此重任……”
“不够是吗?”黑风主抬手一挥,一枚金色令牌飞向叶秋。
令牌上刻着一头咆哮的诡兽,兽口大张,仿佛要吞噬天地,令牌边缘流淌着金色的诡气,
“拿着这个,可调遣主部百万大军,以及三十位仙帝诡兽。
只要你能为我寻来足够的生魂,将来圣山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我黑风,将成为诡异十位始祖之一!”
叶秋接过令牌,指尖感受到令牌传来的灼热力量。
那是能调动主部精锐的最高权限,诡气波动之强,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仿佛已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
“属下必为主上踏平万域,献祭生魂,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黑风主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去吧,我在黑风部等你的好消息。别让我失望。”
第369章 入侵混元,转眼万年
起源之地的峡谷中,万年光阴在厮杀声中悄然流逝。
岩壁被诡气与本源气反复冲刷,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色泽。
只剩下深浅不一的沟壑,像凝固的血痕。
叶秋立于一块被诡气侵蚀得发黑的巨石上,黑袍在猎猎罡风中作响,边角处磨出了细密的毛边。
骨纹图腾在暗紫色的本源气中若隐若现,流转着妖异的光。
他望着下方胶着的战场,嘴角噙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
眼底深处,混沌气与寂灭之力已沉淀得如同万古寒潭。
百万诡兽大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阵法光幕,獠牙与利爪在暗光中闪烁,却被“九锁绝神阵”挡在原地。
光幕上的寂灭之力每一次闪烁,都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数以千计的诡兽在强光中化为飞灰,连一丝骨渣都未留下。
而光幕后的仙道修士也需不断注入本源气维持阵法,个个面色苍白,仙元消耗巨大。
双方陷入了漫长的消耗,这正是叶秋要的。
既不能让诡兽全军覆没,断了黑风主的臂膀。
也不能让仙道力量崩溃,失了牵制的筹码。
唯有让这场战争像钝刀割肉般持续下去,才能最大限度削弱黑风主的实力,同时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
“叶首领!左翼快撑不住了!”一头断了角的仙帝诡兽嘶吼着冲来。
它的左臂已被寂灭之力灼烧殆尽,露出森白的骨茬,骨茬上还沾着未烬的黑灰。
叶秋瞥向左侧,只见三名混元宗仙帝正借着阵法掩护。
如三道白色闪电,斩杀了数头高阶诡兽。
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眼看就要扩大战果。
“废物!”叶秋厉喝一声,短刃挥出暗紫色的诡气。
气劲如毒蛇吐信,看似要补上缺口,实则刃风微微偏转。
故意让一名仙道修士抓住空隙冲出重围,直取后方的低阶诡兽。
“这点小场面都控不住,留你何用?”
他一脚将断角诡兽踹倒在地,脚下的岩石应声碎裂。
眼中的暴戾恰到好处,足以震慑周围的诡兽。
却在转身时,指尖弹出一缕几不可察的寂灭之力。
如同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两名试图绕后偷袭的诡兽。
那是黑风主安插在军中的眼线,早已对他的“指挥”心存疑虑。
这样的戏码,在万年中重复了无数次。
叶秋时而“指挥失当”,让诡兽在阵法薄弱处损兵折将。
时而“力挽狂澜”,抓住战机抓获数名仙道修士献祭,稳住军心。
每一次“失误”都精准地除掉对他有异心的诡兽。
每一次“胜利”都恰到好处地让黑风主看到“希望”,以为胜券在握。
从而更加信任他这位“得力干将”。
这日黄昏,叶秋押着十名被骨链锁住的仙道仙帝回到黑风部。
这些仙帝个个气息萎靡,仙元被诡气死死压制。
脸色灰败,唯有眼中还燃着不屈的火焰,脸上满是屈辱与愤怒。
为首的正是混元大世界的执法长老,他昔日白衣胜雪,仙风道骨。
如今却衣衫褴褛,鬓发染血,破损的衣袍下露出纵横的伤痕。
看向叶秋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主上,属下幸不辱命,抓获青岚大世界执法长老一行。”叶秋单膝跪地。
骨链拖拽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与他沉稳的声音形成诡异的对比。
黑风主坐在白骨王座上,猩红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竟罕见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这万年中,叶秋已为他献上十七位仙帝。
每一位都被他抽出神魂,炼化为提升修为的养料,助他突破半步祭道之境。
“好!好!”黑风主快步走下王座,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
猩红的目光扫过那些仙道仙帝,如同打量稀世珍宝,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执法长老?本尊倒是听说过你的名号。
听说你掌握着混元大世界的本源坐标?
只要你肯献祭神魂,将坐标献出,本尊可饶你族人不死,如何?”
执法长老猛地抬头,啐出一口血沫,血沫落在冰冷的骨地上,绽开一朵凄厉的花:
“妖贼休想!我混元修士,铮铮铁骨,宁死不屈!”
黑风主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残忍的快意,看向叶秋的眼神愈发满意:
“叶秋,你总能给本尊带来惊喜。
这十名仙帝,尤其是这位执法长老,足以让本尊的‘蚀灵大法’再进一步,突破至半步祭道。”
他拍了拍叶秋的肩膀,力道比以往更重,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这万年你损失了七位仙帝诡兽,虽有折损,但抓获的猎物远超预期。
圣山那边已传来嘉奖,说你是我族百年难遇的将才,比骨冠那废物强上百倍!”
叶秋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那七位仙帝诡兽,皆是黑风主的心腹,个个对他的“失误”心存疑虑,几次三番想在黑风主面前搬弄是非。
他故意在几次关键战役中“判断失误”,将他们引入仙道设下的陷阱。
再用寂灭之力伪装成仙道所为,既除了心腹大患。
又让黑风主误以为是正常的战力损耗,只会更加倚重他。
“为主上分忧,是属下的本分。”叶秋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甚至微微躬身。
“只是……最近起源之地的仙道修士似乎越来越多。
混元大世界与青岚大世界像是达成了联盟,彼此呼应,配合愈发默契。
再这样耗下去,我部损失怕是会更大,还请主上定夺。”
黑风主的脸色沉了沉,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周身的诡气翻涌起来:
“联盟?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就算抱团,也改变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他转身走向王座,步伐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本尊已向圣山申请调遣三位仙帝圆满巅峰的诡兽,下月便到。
到时候,定要将那些仙道杂碎连根拔起,让他们知道我诡兽一族的厉害!”
叶秋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狂喜,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
“主上英明!有仙帝圆满巅峰大人相助,何愁不胜?属下定当全力配合,为我族扫清障碍!”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仙帝圆满巅峰诡兽的战力远超普通仙帝,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份,万年来的布局将毁于一旦。
走出大殿时,夜色已深。
暗紫色的天幕上,星辰黯淡,万骨塔的轮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骨铃的声音比万年前更加急促,叮叮当当。
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又像是亡魂的哀嚎。
叶秋来到关押仙道修士的囚牢外,骨牢由圣山黑石砌成,坚硬无比。
上面刻满了压制仙元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暗黑色的光,将仙气牢牢锁在其中。
“叶秋!你这个叛徒!人族的败类!”
执法长老看到他的身影,眼中喷出怒火,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
“你可知你助纣为虐,会让多少生灵涂炭?
混元大世界数十亿生民,都会因你而陷入水火!”
叶秋靠在牢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与牢内的怒喝形成对比。
“生灵涂炭?”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承载了万年的重量。
“在这起源之地,活着本身就是罪孽。
你以为你们的牺牲是真的牺牲?你以为这些诡兽的嘶吼是真的嘶吼?”
执法长老一愣,被他话语中的诡异意味弄得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
叶秋没有回答,转身离去。
月光透过骨牢的缝隙照进来,照亮了他黑袍下的暗金色印记。
这里如今是模拟世界,这里的一切生死,不过是数据的流转,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推演。
他需要的不是杀戮,而是权力,是能接触到诡异一族核心机密的权力。
是能找到那所谓“极道之境”真相的钥匙。
次月,三名仙帝圆满巅峰诡兽如期而至。
他们身形魁梧,足有千丈高。
骨甲上流淌着暗金色的诡气,每一次呼吸都让空气震颤。
地面随之轻微晃动,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
叶秋陪同他们来到起源之地,看着他们轻易撕裂阵法光幕,如入无人之境。
心中的警铃大作,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指挥着诡兽配合。
“不过是些蝼蚁,何需主上兴师动众?”
为首的仙帝圆满巅峰诡兽不屑地瞥了一眼溃散的仙道修士,周身的诡气化为利爪。
瞬间捏碎了一名混元宗仙帝的头颅,鲜血与脑浆溅落在地,被诡气瞬间吞噬。
叶秋“适时”地冲上前,短刃精准地刺穿了另一名仙道修士的胸膛。
暗紫色的诡气包裹着对方的神魂,使其无法自爆,恭敬地递到半步极道诡兽面前:
“大人请看,此修士的神魂中藏着混元大世界的防御布防图,或许对我族后续进军有用。”
那诡兽接过神魂,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缓和了些许:
“你倒是会办事,比黑风那家伙识趣。
等拿下混元大世界,本尊会在圣山为你美言几句,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秋躬身谢恩,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第370章 再度晋升,接近核心
又过千年,起源之地的战争仍在继续,只是规模愈发浩大。
黑风主的势力已扩充到三百万大军,却也损失了十三位仙帝诡兽。
实力看似增长,实则心腹早已被叶秋剪除大半。
而叶秋献上的仙道修士已达三十位,其中不乏仙帝圆满的强者,每一次都让黑风主欣喜若狂。
对他的信任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将整个黑风部的管理权交给他,让他负责调配资源。
而今,他已经突破至半步祭道之境。
这日,黑风主召叶秋到万骨塔顶层。
塔顶供奉着一枚巨大的骨晶,足有万丈高。
里面封存着诡兽始祖的残魂,散发着极道之境的威压,让整个塔顶都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中。
“叶秋,你看这是什么?”
黑风主举起一枚暗金色的骨符,符文上刻着圣山的印记,散发着神圣而诡异的气息。
“圣山传讯,下月将召开始祖会议,讨论新始祖的人选。本尊已被列入候选,这都是你的功劳!”
叶秋望着那枚骨符,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如拨云见日。
他等待的时机,终于要来了。
这万年来的消耗,不仅削弱了黑风主的实力,更让他在圣山积累了足够的“功绩”,成为了各方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接下来,只要再推波助澜。
让黑风主在始祖会议上与其他种族产生冲突,借刀杀人。
便能一举揭露诡异一族的阴谋,完成这场模拟世界的最终任务。
“恭喜主上!贺喜主上!”
叶秋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颤抖。
眼底却闪烁着锋芒,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属下愿为主上扫清最后障碍,助主上登临始祖之位,名垂我族史册!”
黑风主大笑起来,笑声震得骨晶嗡嗡作响,残魂在其中剧烈波动:
“好!有你这句话,本尊便放心了。
明日,随本尊前往圣山,让那些老家伙看看,我黑风部的实力,看看谁才配做这新的始祖!”
………………
千年光阴,在诡异世界的权力更迭中如白驹过隙,骨铃的脆响与神魂的哀嚎交织成永恒的背景音。
圣山方向传来的骨钟声穿透云层,响彻万域,每一声都带着极道之境的威压,震得虚空微微震颤。
叶秋站在黑风部的白骨城楼上,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
光柱中诡气翻腾,隐约可见无数生魂在其中挣扎,那是新始祖诞生的征兆。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骨牌,上面的黑风印记已被圣山符文覆盖。
纹路流转间,透着掌控一方的权柄,象征着他如今黑风部首领的身份。
“首领,主上……不,始祖大人的册封仪式已毕,圣山传讯,让您即刻前往观礼。”
一名新晋的仙帝诡兽躬身禀报。
它的头颅上还留着未愈合的爪痕,森白的骨茬外露。
那是在争夺首领护卫之位时留下的“荣耀印记”,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诡气。
叶秋点头,黑袍在山风中舒展,边角扫过城楼的骨垛,带起细碎的骨粉。
仙帝圆满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如一层无形的网,让周遭的诡兽都下意识地垂下头颅,不敢直视。
这千年里,他的可以将修为稳步提升,混沌气与诡气的融合愈发完美。
表象上已是诡兽一族百万年难遇的奇才。
圣山比想象中更加恢弘,远远望去,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天地尽头。
山体由亿万年不化的玄冰构成,冰面下隐约可见冻结的生魂,表面刻满了极道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自主地吞噬着周遭的生魂,散发出既神圣又邪恶的气息,
神圣得令人敬畏,邪恶得令人战栗。
山脚下,数万部落的首领齐聚,个个气息强横,其中不乏仙帝圆满巅峰的存在。
他们看向圣山顶端的目光中,混杂着深入骨髓的敬畏与蠢蠢欲动的野心。
“叶秋首领,别来无恙?”一道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像砂纸摩擦骨头。
叶秋转身,只见一名身着血色长袍的瘦高诡兽走来。
它的皮肤如干枯的树皮,布满褶皱与孔洞。
手中握着一柄骨杖,杖顶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还在微微搏动,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正是血鸦部的首领,以吞噬生灵心脏修炼闻名,手段狠辣至极。
“血鸦首领客气了。”叶秋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如寒星掠过。
这血鸦部与黑风部素来不和,明争暗斗从未停歇,此刻前来搭话,必然不怀好意。
血鸦首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牙缝中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肉:
“黑风始祖能入主圣山,叶秋首领功不可没啊。
听说这万年里,你为黑风始祖献上了近百位仙道强者?真是好手段,好本事。”
他的目光在叶秋身上打转,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贪婪与审视交织。
叶秋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得意,仿佛被戳中了痛处般扬了扬眉:
“不过是为主上分忧罢了,分内之事。
比起血鸦首领在西漠吞噬百万生魂,硬生生将修为仙帝圆满巅峰的壮举,实在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圣山顶端传来黑风主的声音。
带着极道之境的威压,如惊雷般炸响:
“诸位首领,随本尊入圣山议事。”
众首领鱼贯而入,沿着由白骨铺就的阶梯向上攀登,每一步都踩在累累白骨之上。
发出“咯吱”的轻响,像是亡魂在低泣。
阶梯两侧,立着十尊巨大的雕像,正是诡异一族的十位始祖。
其中九尊雕像栩栩如生,骨甲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磅礴的极道威压。
唯有最右侧的一尊布满裂痕,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崩塌。
那便是被斩杀的诡兽始祖之位,如今已被黑风主取代。
雕像的面容正是黑风主的模样,带着几分倨傲。
议事殿内,暗金色的穹顶下悬挂着无数魂灯,每一盏灯中都封存着一道强大的神魂。
有仙道仙帝,有异族至尊,他们在灯中痛苦地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
十位始祖端坐于王座之上,王座由不同种族的骨骼拼接而成,透着狰狞的威严。
黑风主坐在最右侧的新座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时不时与身旁的始祖低语,他看向叶秋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许,仿佛在炫耀自己亲手打磨的“杰作”。
“今日召集诸位,有两件事。”
居中的一位始祖开口,他周身笼罩在灰色雾气中,看不清面容。
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其一,庆贺黑风始祖入主圣山。
其二,商议下一阶段的猎捕计划,我族的壮大,离不开足够的生魂。”
他抬手一挥,一面巨大的水镜出现在殿中。
镜中显现出无数界域的影像,每个影像旁都标注着生魂的浓郁程度与仙道强者的数量。
“经圣山推演,青岚大世界与混元世界的生魂最为纯净。
蕴含的本源之力也最为浓厚,足以让我族再诞生三位极道境。
此事,便交由黑风始祖负责,诸位部落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黑风主站起身,猩红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周身诡气翻涌:
“谨遵大始祖之命!此事,便由我黑风部的叶秋首领具体执行。
他在猎捕仙道强者方面,经验最为丰富,手段也最为得力。”
殿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叶秋身上。
有审视,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饰的杀意,如无数根针,刺向他的周身。
叶秋心中一凛,知道这是黑风主故意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既是信任,也是试探,更是想借他人之手敲打自己。
“属下定不辱使命。”叶秋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如铁。
“只是青岚与混元两界联手,实力不容小觑,且有上古阵法守护。
若要一举功成,需请血鸦、骨狼等几部协助,从侧方牵制,方能万无一失。”
他巧妙地将其他部落拉下水,既显得考虑周全,又能分散风险,还能借此观察各方反应。
血鸦首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碍于始祖们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叶秋首领所言极是,血鸦部愿助一臂之力。”
议事结束后,叶秋独自留在殿中,望着那尊布满裂痕的诡兽始祖雕像。
雕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迹,似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历经岁月侵蚀,已难以辨认。
他伸手触摸,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一段残缺的信息突兀地涌入识海。
“祭道非终点,寂灭方为归……”
“在看什么?”黑风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手中把玩着一枚暗金色的骨符,符上刻着圣山的印记,散发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
叶秋收回手,躬身道:
“属下在想,何时能像始祖这般,登临极道,为我族开疆拓土,光耀万域。”
黑风主大笑起来,笑声在殿中回荡,震得魂灯摇曳:
“好好干,待拿下青岚与混元,本尊便向圣山举荐你,让你亦有突破半步祭道的机会,与本尊同列!”
他将手中的骨符扔给叶秋。
“这是圣山的通行符,今后你可自由出入圣山,查阅历代始祖的修炼心得,对你突破极道大有裨益。”
叶秋接过骨符,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符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自由出入圣山,意味着他终于有机会接触到诡异一族的核心机密。
那些尘封的历史,那些极道境的真相,甚至可能找到那五位极道始祖的弱点。
第371章 集结兵力,再次入侵
离开圣山时,夕阳正将山体染成血色,玄冰反射着凄厉的光,如同一座巨大的祭坛。
叶秋回望那座吞噬生魂的巨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寒冰凝结。
他仿佛能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这座象征着诡异一族权力与罪恶的圣山。
将在寂灭之力的冲刷下,寸寸崩塌,化为尘埃。
而他,叶秋,将是敲响丧钟的那个人。
山脚下,血鸦首领等几位部落首领仍在等候。
他们看向叶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与探究,显然已将他视为同级别的对手。
叶秋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将踏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心中的期待,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圣山的秘密,祭道的真相,以及这场模拟世界的最终结局,都已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离开圣山的第三日,叶秋便在黑风部发布了一道令所有诡兽意外的命令:
休养生息,暂停对起源之地的征伐。
白骨大殿内,寒意刺骨,血鸦首领猛地拍着石桌怒吼,坚硬的石桌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血色长袍下的指骨因愤怒而咔咔作响,干枯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叶秋!你疯了?圣山刚下达猎捕令,正是建功立业的时机,你竟敢按兵不动?”
他身后的骨狼部首领也跟着附和,狼吻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涎水顺着齿缝滴落:
“黑风始祖在圣山等着捷报,你这是要抗命吗?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叶秋端坐于白骨王座上,指尖轻叩扶手。
暗紫色的诡气在眼底缓缓流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位首领稍安。起源之地的仙道修士已布下天罗地网,此刻强攻,只会让我族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他抬手一挥,一面水镜凭空浮现。
镜中清晰显现出混元宗修士修复阵法的画面,符文闪烁,灵气蒸腾,
“他们在加固九锁绝神阵,甚至请来三位相当于半步祭道之境的上古灵尊镇守,那等存在,举手间便能覆灭万军。此时进军,与自杀无异。”
血鸦首领眼神闪烁,显然不信,尖声质疑:
“你怎知得如此清楚?莫不是与仙道暗通款曲,故意拖延战机?”
“血鸦首领这是在质疑圣山的决定?”
叶秋猛地起身,仙帝圆满巅峰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带着碾压性的气势。
逼得血鸦首领连连后退,撞在石柱上。
“这是本尊以十万生魂为代价,从圣山卜算阁换来的情报!
若两位不信,大可独自进兵,黑风部绝不阻拦!
只是若折损了人手,可别怪本尊未曾提醒。”
血鸦与骨狼首领对视一眼,终是悻悻闭嘴。
他们虽觊觎战功,却也忌惮圣山的威严,更怕叶秋口中的上古灵尊。
那是连半步祭道之境的始祖都要忌惮的存在,绝非他们能抗衡。
叶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这万年的休养生息,既是给混元大世界恢复元气的时间,也是他清理内部、积蓄力量的机会。
他早已通过传讯符告知林清雪与混元祖师,让他们抓紧时间整合力量,厉兵秣马。
而他则借着“寻找新猎物”的名义,派出诡异世界哦心腹探查起源之地,寻找其他界域。
黑风部的密室中,叶秋展开一幅由混沌气绘制的星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近百个新发现的界域坐标,每个坐标旁都写着“生魂稀薄”“防御极强”“灵气枯竭”等字样。
这些都是他故意筛选出的无用信息,用来应付圣山的询问。
真正有价值的,是他用寂灭之力标注的数十个红点。
那是拥有强大存在的世界节点,也是未来破局的关键,如同锁链上的薄弱环节。
“首领,派去本源之地的探兵回来了。”
一名仙帝诡兽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枚黑色玉简,气息微微紊乱,显然是长途跋涉归来。
叶秋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里面记载着探兵在本源之地边缘发现的三座小型界域。
生魂数量不足百万,对诡异一族而言毫无价值,连塞牙缝都不够。
“知道了。”叶秋将玉简捏碎,暗紫色的粉末在掌心消散。
“让探兵继续深入,找不到足够分量的界域,就不用回来了。”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万年光阴,在诡兽们的焦躁与等待中缓缓流逝。
黑风部的大军扩充至千万,仙帝境诡兽从三十位增至九十八位。
个个气息强横,甲胄上的骨刺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吞噬天地。
血鸦与骨狼两部也厉兵秣马,多次派人催促叶秋进兵。
都被他以“时机未到”挡了回去,彼此间的猜忌日益加深。
这日清晨,叶秋站在白骨城楼上,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暗紫色的天幕,洒下淡淡的金辉。
他袖中的传讯符微微发烫,是林清雪的信号。
混元大世界的修士已突破至两百位仙帝,混元祖师更是触摸到了祭道的门槛,时机终于成熟。
“是时候了。”叶秋低语,转身走向大殿,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命运的节点上。
三日后,黑风部的广场上,千万诡兽列阵而立,暗紫色的诡气汇聚成遮天蔽日的乌云,遮蔽了天空,连光线都被吞噬。
九十八位仙帝诡兽立于阵前,骨甲相撞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天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血鸦与骨狼部首领也带着各自的人马赶来。
血色与灰色的诡气与黑风部的暗紫色交织,形成令人心悸的色彩,煞气冲天。
“诸位,”叶秋立于高台上,声音透过诡气传遍四方,清晰地钻入每个诡兽耳中。
“万年等待,只为今日!起源之地的仙道杂碎自以为筑起了铜墙铁壁,却不知这正是我族一网打尽的良机!”
他拔出短刃,刃尖指向天际,暗紫色的诡气在刃身流转,“传我命令,目标起源之地,进军!”
“杀!杀!杀!”千万诡兽发出震天的嘶吼,声浪几乎要掀翻云层,如黑色潮水般涌向空间节点,杀意沸腾。
血鸦首领拍着叶秋的肩膀,狞笑道:
“叶秋首领总算开窍了,今日定要让仙道修士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骨狼首领也舔了舔狼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希望这次,你别再‘失误’了,坏了我族的大事。”
叶秋回以一个冰冷的笑容,转身踏入传送阵。
他能感觉到,血鸦与骨狼的神念始终锁定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防备与猜忌。
但他并不在意,这场战争的主角,从来不是他们。
空间通道中,暗紫色的流光飞速掠过,周围是扭曲的时空乱流。
叶秋闭上眼,神识沉入识海。
那里,混沌气与寂灭之力正以完美的比例交融,形成一道灰金色的光带,流转不息。
这是他万年修炼的成果,是破局的底气,足以在祭道境下自保。
叶秋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如出鞘的利剑。
空间节点的光晕散去,起源之地的峡谷出现在眼前。
九锁绝神阵的光幕如金色蛋壳般笼罩着峡谷,光幕上的符文流转不息。
比万年前更加璀璨,蕴含的力量也更加恐怖。
“果然有埋伏。”血鸦首领冷笑一声,挥手派出十万诡兽试探。
诡兽们如潮水般冲向光幕,却在接触的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光幕纹丝不动。
叶秋看着光幕后隐约闪现的仙道修士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林清雪与混元祖师就在那里,所有的布置都已就位,只等待着他的信号。
“全军听令,”叶秋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传入每个诡兽耳中。
却让光幕后的仙道修士心头发热,热血沸腾,“三日之内,破阵!”
暗紫色的诡气再次沸腾,千万诡兽开始疯狂冲击阵法,嘶吼与爆炸声交织成一片混乱。
起源之地峡谷内,瞬间被诡异与仙道气息的碰撞淹没。
第372章 距离巅峰更进一步
起源之地的峡谷中,金色光幕与暗紫色诡气碰撞的轰鸣震彻寰宇,每一次冲击都让天地为之震颤。
叶秋身形如鬼魅,黑袍在能量乱流中翻卷如墨蝶,手中短刃划出刁钻的弧线,
看似直取混元祖师眉心,实则刃尖的灰金色寂灭之力悄然转向。
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身后血鸦首领亲卫的咽喉。
“噗嗤——”暗紫色血液溅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腾起阵阵黑烟。
混元祖师配合地后仰,仙袍被诡气撕裂一道口子。
露出肩头渗血的划痕,他怒喝一声:
“叶秋!你这叛徒,勾结诡兽残害同道,今日定要你形神俱灭!”
声音里的震怒恰到好处,足以骗过周遭窥探的目光。
却在转身时对叶秋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默契。
叶秋“狞笑”着追击,短刃带起的诡气擦过混元祖师的耳畔,却在半空陡然折返。
寒光一闪,斩断了三名试图偷袭的诡兽利爪,暗紫色的碎骨飞溅:
“老东西,就凭你?今日便是青岚大世界的忌日!”
他的嘶吼声里满是暴戾,仿佛淬了毒的钢针。
眼底却清明如镜,将战场局势尽收眼底。
血鸦与骨狼首领正站在阵前指挥,嘴角噙着冷笑。
眼中闪烁着坐收渔翁之利的贪婪,显然在等着两败俱伤。
激战半日,光幕上的符文已黯淡不少。
流转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千万诡兽折损过半。
尸骸在峡谷中堆积如山,而仙道修士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陨落的仙帝灵位在光幕后方隐隐闪烁。
血鸦首领按捺不住,亲自提着骨杖冲向混元祖师:“老废物,让本尊来会会你!”
他周身血色诡气暴涨,如同一团移动的血雾。
杖顶的心脏剧烈搏动,散发出腐蚀神魂的恶臭,闻之欲呕。
骨狼首领也随之而动,灰色诡气化为数丈长的利爪。
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扑叶秋后心:
“叶秋,你磨磨蹭蹭,留手留脚,莫不是真与仙道有勾结?”
他显然对叶秋的“放水”起了疑心,这一击凝聚了全身力道。
竟带着绝杀之意,誓要将他毙于爪下。
叶秋心中冷笑,时机到了。
他看似慌乱地侧身躲闪,实则与混元祖师交换了位置,两人气息在瞬间交汇。
混沌气与仙道本源碰撞出无形的涟漪,如同一道无声的指令。
“血鸦、骨狼,你们敢质疑本尊?”
叶秋怒喝着挥出短刃,却在接触血鸦骨杖的刹那。
将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寂灭之力注入对方体内,如同一颗埋入的定时炸弹。
混元祖师同时出手,仙元凝聚成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
看似雷霆万钧地拍向叶秋,实则与他的诡气形成合围之势。
将血鸦与骨狼困在中央,密不透风。
“两位首领,并肩作战如何?”
混元祖师的声音带着笑意,掌风却愈发凌厉。
逼得两位首领连连后退,疲于应对。
“不好!他们是故意的!”
血鸦首领察觉到体内乱窜的寂灭之力,如附骨之蛆般啃噬着他的诡气,脸色骤变,想要抽身却已太迟。
叶秋与混元祖师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金色仙元与灰金色寂灭之力交织成网。
将两位首领死死锁在其中,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叶秋!你竟敢背叛诡异一族!”
骨狼首领发出绝望的嘶吼,灰色诡气疯狂爆发,如潮水般冲击着能量网。
却在接触到寂灭之力的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叶秋眼神冰冷,短刃如电,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心脏,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背叛?你们这些只知掠夺的蛀虫,也配说这两个字?”
血鸦首领挣扎着祭出本命骨符,符光闪烁,想要传讯给圣山求援。
却被混元祖师的金色巨掌轰然拍碎,骨符化为齑粉。
“黑风始祖不会放过你的!”他怨毒地瞪着叶秋,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身体却在寂灭之力的侵蚀下迅速消融,连残魂都未留下,彻底化为乌有。
解决掉两位首领,叶秋与混元祖师默契地分开,再次陷入“激战”。
刀光掌影交错,声势比之前更盛。
这万年蛰伏,他借阵法加持。
修为早已突破桎梏,距离那传说中的境界仅一步之遥。
血鸦与骨狼两位首领终究未能逃脱。
在叶秋与混元祖师的默契合围下,他们的本命诡器被寂灭之力与仙元联手碾碎,护身诡气如薄冰般寸寸碎裂。
血鸦首领至死都瞪着猩红的眼,不甘地嘶吼着圣山的名号,却只换来灰金色能量的彻底吞噬。
骨狼首领拼死爆发的本命神通,也被混元祖师一掌拍散。
庞大的身躯在金色光幕前化为飞灰,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两位首领全数战死的消息,如惊雷般在诡兽大军中炸开,原本就混乱的阵脚彻底崩塌。
失去主心骨的血鸦、骨狼两部诡兽,在仙道修士的反扑下溃不成军。
暗紫色的尸骸在峡谷中堆叠如山,成了这场惊天骗局最惨烈的注脚。
“撤!”叶秋见时机成熟,嘶吼着下令。
带领残余的黑风部诡兽突围,步伐“狼狈”却有序。
混元祖师并未追击,只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场戏,还远远没到落幕的时候。
退回黑风部后,叶秋立刻向圣山传讯。
混元祖师的气息已如渊似海,周身仙道本源流转不息,隐隐触及祭道之境的壁垒,举手投足间皆有天地法则共鸣。
两位首领战死,但他亦获得不少仙道的精魂。
万骨塔顶层,黑风主把玩着骨晶,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指尖传来骨晶的冰凉触感。
他早已对血鸦、骨狼两部的野心有所察觉,只是一直没有借口清理。
此举正好替他扫清了障碍,还能收拢两部残余势力。
“做得好。那两个废物死了就死了,只要能够获得仙道修士的精魂,这一点牺牲算不得什么。”
黑风主将一枚暗金色的令牌扔给叶秋,令牌上刻着圣山的九头蛇印记。
“这是圣山禁军的调令,今后你可调动十万禁军,协助本尊掌控各部,莫要让本尊失望。”
叶秋接过令牌,指尖传来沉甸甸的质感,冰凉的金属下仿佛蕴藏着千钧之力,心中却波澜不惊。
他知道,这是黑风主在利用他制衡其他部落。
而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渗透圣山的防御体系,接近那核心的秘密。
接下来的万年,叶秋一边继续与起源之地的仙道修士“周旋”。
每次交锋都“险象环生”,实则暗自输送资源,助其恢复元气。
一边不断向黑风主献上“俘获”的仙道仙帝精魂。
足以让黑风主的修为飞速提升,离祭道之境越来越近。
这日,圣山传来惊天震动,一股远超半步祭道的威压席卷万域。
所过之处,诡兽尽数跪拜,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黑风主终于触摸到了祭道之境的门槛,成为诡异一族千万年来最接近祭道之境的存在。
他召叶秋到圣山之巅,此刻的黑风主已褪去兜帽,面容竟与人类无异。
俊朗却带着邪气,只是瞳孔依旧猩红如血。
周身环绕着暗金色的诡气,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能量共鸣。
“叶秋,”黑风主的声音带着祭道威压,却透着难得的温和,仿佛在对待最信任的晚辈。
“本尊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没,这份功劳,本尊记下了。”
他指向圣山深处的一座宫殿,宫殿由星辰晶石筑成,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那里是历代始祖的修炼之地,藏着我族崛起的秘密,今后你可自由出入,观摩极道功法,助你早日突破。”
叶秋躬身谢恩,头埋得很低,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
那座宫殿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里面藏着诡异一族的起源秘密,是他破局的关键所在。
离开圣山之巅,叶秋漫步在圣山的白玉长廊上,长廊由千年暖玉铺就,脚下温润如玉。
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着诡异一族从诞生到吞噬万域、诞生始祖的全过程,画面血腥而震撼。
他驻足在一幅残缺的壁画前,画上是十位始祖围坐在圣山之巅。
中央悬浮着一颗灰金色的珠子,珠子散发的气息,与他体内的寂灭之力如出一辙。
那正是寂灭之力的源头。
“原来如此……”叶秋低语,眼中闪过明悟,如拨云见日。
诡异一族的力量竟与寂灭之力同源,只是被他们扭曲成了吞噬生魂的工具,背离了本源。
此时,一名圣山长老匆匆走来,长老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却对叶秋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叶秋大人,大始祖请您去议事殿,商议征讨诸天万界的最终计划,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挥师百万,踏平青岚、混元!”
叶秋点头,随着长老走向议事殿。
沿途的诡兽纷纷跪拜,连仙帝圆满巅峰之境的守卫都对他侧目,眼中带着敬畏。
如今的他,已是名副其实的始祖之下第一人,权势滔天。
议事殿内,五位极道始祖端坐于王座之上。
气息如渊似海,周身笼罩着混沌气流,看不清面容。
黑风主坐在末席,正与他们低声交谈,神色肃穆。
看到叶秋进来,居中的大始祖挥了挥手,声音苍老而威严:
“叶秋,你来得正好。本尊等决定,由你统领百万大军,先行征讨青岚与混元两界,为我族扫清最后的障碍,你可有把握?”
叶秋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五位极道始祖。
他们周身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空间都在呻吟。
却在触及他体内的混沌气时微微波动,似有感应。
“属下定不辱使命,定将青岚、混元踏为焦土,献上所有生魂!”
他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如铁,心中却已勾勒出破局的蓝图。
圣山的秘密,祭道的真相,以及这场模拟世界的终局,都将在这场征讨中揭晓。
殿外的骨钟声再次响起,悠远而沉重,回荡在圣山之巅,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终局倒计时。
叶秋抬头望向圣山之巅,那里云雾缭绕,却再也掩盖不住他眼中的锋芒,如即将破晓的曙光。
此刻,他心中想着,或许可以借助混元始祖的力量,斩杀掉一位始祖,自己取而代之。
第373章 攻入两界,再斩始祖
议事殿的骨钟声余韵未散,叶秋已带着百万大军走出圣山。
暗紫色的洪流如决堤的江河,沿着空间通道涌向起源之地。
甲胄摩擦的铿锵与诡兽的嘶吼交织成雷,在虚空掀起层层涟漪,连星辰都似在震颤。
“首领,此次真要踏平青岚与混元?”
身旁的仙帝诡兽低声询问,它是叶秋亲手提拔的心腹。
甲胄上刻着黑风部独有的骨纹,闪烁着幽暗的光。
叶秋勒住骨兽缰绳,骨兽的骨刺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诡兽,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自然。”
他早已通过传讯符告知混元祖师全盘计划。
此次进攻需假意破阵,占领两界疆域?
却要故意放开一条生路,让仙道主力退守秘境。
这样既能向圣山交差,伪造出“大胜”的假象。
又能保留有生力量,为最终决战囤积锋芒。
三日之后,起源之地的金色光幕在千万诡兽的冲击下轰然碎裂,符文崩散如流星。
叶秋一马当先,短刃劈开混元宗的山门。
暗紫色诡气席卷而去,却在触及核心殿宇时悄然收敛,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爪痕。
他“斩杀”了几名留守的低阶修士,任其鲜血染红白玉阶。
便放任诡兽在城中劫掠,自己则直奔混元祖师的闭关之地,步伐快如疾风。
密室中,混元祖师正负手立于窗前。
望着城外冲天的诡气,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看到叶秋进来,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都安排好了?”
“青岚的主力已退入‘陨星秘境’,混元的修士藏在‘万道碑林’。”
叶秋取下腰间的骨符,注入一丝混沌气。
骨符上立刻浮现出两界的地形图,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这是圣山给的搜捕阵盘,我已做了手脚,关键节点全被篡改,找不到秘境入口。”
混元祖师颔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一处峡谷,峡谷两侧峭壁如刀削:
“这里是诡兽运输精魂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可在此设伏,截断他们的补给。
另外,按计划,该让圣山那位‘老人家’动一动了。”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如寒星破空。
他们要钓的鱼,正是圣山十位始祖中最贪婪的骨煞始祖。
一位半步祭道境的存在,素来觊觎青岚与混元的本源,对突破祭道境的密钥更是垂涎三尺。
接下来的数万年,叶秋一边“清剿”两界残余的仙道修士,
剑锋所指之处,诡气弥漫。
却总在关键时刻“走漏”风声,让核心战力得以逃脱。
一边源源不断地向圣山输送精魂。
这些精魂多是模拟世界生成的虚影,气息却与真魂无异。
足以让黑风主与骨煞始祖眼红心跳,愈发渴求两界的“宝藏”。
他故意在战报中夸大两界生魂的纯净度。
字里行间暗示有突破祭道的密钥藏在秘境之中,引得圣山上下心痒难耐。
圣山之巅的议事殿内,骨煞始祖终于按捺不住。
他周身笼罩着灰白色诡气,气中隐约可见细碎的骨片飞舞,声音如碎骨摩擦般刺耳:
“叶秋,你说那秘境中藏着祭道密钥?为何迟迟不献上?莫非想私吞不成?”
叶秋躬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声音带着几分怯懦:
“回始祖,那秘境被上古禁制封锁,坚不可摧,属下数次强攻都未能破入。
青岚与混元的主力龟缩其中,负隅顽抗,怕是在等待援军。”
他故意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骨煞始祖眼中翻腾的贪婪。
“属下愚钝,能力有限,或许需要一位半步祭道境的大人亲自出手,方能撼动禁制……”
“废物!”骨煞始祖冷哼一声,周身诡气暴涨,灰白色的气流几乎凝成实质。
“本尊亲自去一趟!若真有密钥,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黑风主坐在一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未阻拦。
他巴不得骨煞始祖离开圣山,好趁机巩固自己的地位,将更多权力攥在手中。
骨煞始祖抵达起源之地的第三日。
叶秋便“无意中”打开了陨星秘境的一道缝隙,缝隙中溢出的本源气息纯净得让人心颤。
骨煞始祖见状,二话不说便冲了进去。
灰白色诡气在秘境中掀起惊涛骇浪,厉声嘶吼:
“仙道杂碎,交出密钥!否则定让你们神魂俱灭!”
秘境深处,混元祖师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九锁绝神阵与叶秋的寂灭之力融合,形成灰金色的光幕,光幕上符文流转。
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骨煞始祖死死困住。
叶秋随后赶到,短刃上的诡气看似凶猛助攻。
实则与混元祖师的仙元形成完美合围,将骨煞始祖的所有退路封死。
“叶秋!你敢算计本尊?”骨煞始祖察觉到不对,怒吼着拍出灰白色掌印。
掌印中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却被光幕弹回。
掌印在接触寂灭之力的瞬间化为齑粉,连一丝余波都未留下。
“始祖说笑了。”叶秋的声音冰冷如霜,短刃直指骨煞始祖眉心。
“您私闯秘境,意图独吞密钥,按圣山规矩,当诛!”
他与混元祖师对视一眼,两人气息同时爆发。
混沌气与仙道本源激烈碰撞,灰金色的能量洪流如觉醒的巨龙般咆哮着,冲向骨煞始祖。
激战千年,骨煞始祖的诡气终于耗尽,灰白色的气流变得稀薄如雾。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胸口的短刃,灰白色的血液顺着刃身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黑风……他也参与了?”
叶秋抽出短刃,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你挡了太多人的路。”
骨煞始祖的身体在寂灭之力中迅速消融。
化为点点灰白色的光粒,残魂消散前,发出一声凄厉的诅咒:
“圣山不会放过你们……诡族的怒火,将焚尽诸天!”
秘境之外,叶秋捧着一枚灰白色的骨晶走出。
那是骨煞始祖的本命骨晶,蕴含着他最后的力量。
他望着身后缓缓关闭的秘境入口,入口处的光幕渐渐隐去,眼中闪过一丝轻松。
十位始祖,终于又空出一个位置,圣山的天平,已悄然倾斜。
回到圣山复命时,叶秋将骨晶献给黑风主。
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声音微微发颤:
“启禀主上,骨煞始祖不幸被仙道主力围攻,虽斩杀无数强敌,终是寡不敌众,力战而亡。
属下拼死带回他的骨晶,以慰其灵……”
叶秋此举,本就无惧引火烧身。
诡异一族的铁律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同类相残乃是常态。
今日你吞我部落,明日我灭你根基,早已是刻在骨血里的规则。
便是叶秋亲手斩杀同族,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也属情理之中,无人能拿此说事。
更何况,死的是一位始祖。
纵使有人猜到是他出手,又有谁敢真正过问?
能斩落始祖的存在,实力之强横早已踏足禁忌之境,举手投足便可定万族生死。
这般人物,便是圣山也要敬畏三分,寻常诡兽连仰望的资格都无,又何来胆量探寻其锋芒所向?
骨煞始祖的陨落,于圣山而言不过是权力更迭中一粒尘埃,很快便会被新的欲望与厮杀覆盖。
而叶秋,只需站在血与骨堆砌的巅峰,冷眼旁观这一切便够了。
强者的世界里,从来不需要向谁解释。
黑风主接过骨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骨晶在他掌心微微搏动。
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看向叶秋,猩红的瞳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做得很好。骨煞贪功冒进,死有余辜,怨不得旁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惑。
“圣山的位置又空了一个,你说,谁有资格补上?”
叶秋心中一凛,知道黑风主在试探他的野心。
他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至极:
“属下不敢妄议。但求为主上分忧,早日踏平诸天万界,助主上登临祭道之巅!”
黑风主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殿顶的魂灯摇曳不定,魂火忽明忽暗:
“好!有你这句话,本尊便放心了。
从今日起,圣山的防务,由你全权负责!”
走出议事殿,叶秋抬头望向圣山深处的那座星辰宫殿。
宫殿在暗紫色的天幕下散发着幽光,神秘而威严。
骨煞始祖的死,让圣山的权力平衡彻底打破。
黑风主的势力愈发膨胀,而他距离圣山的核心秘密,也只有一步之遥,仿佛伸手便可触及。
暗紫色的天幕下,骨钟声再次响起,悠远而沉重。
这一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像是琴弦错了音。
叶秋知道,终局的棋盘,已经悄然转动。
而他,将是那个落子定乾坤的人。
用寂灭之力,为这场横跨万古的博弈,画上最终的句号。
第374章 半步祭道,始祖竞选
圣山核心的修炼室,由万载玄冰与星辰晶石混合筑成。
寒气中透着星辉,每一寸墙壁都刻满了流转的极道符文。
符文吞吐着天地间的诡气,仿佛有无数魂灵在其中低语。
叶秋盘坐在中央的白骨法台上,法台由九十九具极道诡兽的脊椎骨拼接而成,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手中捧着一卷暗金色的兽皮卷。
这是黑风主赐予的《诡典·祭道篇》。
兽皮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颅骨,记载着诡异一族突破半步祭道的核心法门。
兽皮卷上的字迹如活物般蠕动,似有无数触须伸向识海,散发出吞噬神魂的吸力。
叶秋却以混沌气包裹识海,如筑起一道无形屏障。
将那些扭曲的法门拆解、转化,去其糟粕,取其与本源相关的精要。
他周身环绕着灰金色的气流,那是混沌气与寂灭之力的融合体。
如同一层薄纱,正缓缓吞噬着修炼室中浓郁的诡气。
将其炼化为自身修为的养分,每一次流转都让气息更加沉凝。
“原来祭道之境,竟是要吞噬界域本源,以万族生魂为薪,点燃自身的混沌之火……”叶秋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也难怪,当初在九天十地,借助信仰之力突破祭道后,离开以后便境界脱困。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九天十地的世界本源破碎。
《诡典》中记载的法门虽邪恶至极,却意外揭示了本源力量的本质。
无论是仙道的生生不息,还是诡异的吞噬毁灭。
终究离不开对界域本源的掌控,不过是手段正邪殊途。
他运转混沌气,精准模拟出诡气的运转轨迹。
表面上与修炼《诡典》的诡异无异,暗紫色的诡气在体表凝结成狰狞的铠甲,骨刺森然。
实则内里的寂灭之力正以更快的速度滋长,如地下潜流,默默积蓄着足以掀翻天地的力量。
修炼室顶部的魂灯忽明忽暗,映照出他愈发深邃的眼眸。
那里藏着对力量的绝对掌控,更藏着对全局的精密算计,每一步都在既定的轨道上前行。
千年光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
这日清晨,修炼室的玄冰墙壁突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咔嚓”声响不绝于耳。
一股远超仙帝圆满的威压冲破屋顶,直贯云霄,引得圣山之上的诡气翻涌如潮。
叶秋故意释放突破至半步祭道之境的气息。
他缓缓起身,黑袍在狂暴的气流中舒展。
衣摆上的骨纹图腾泛着灰金色的光,周身诡气与寂灭之力完美交融。
连圣山镌刻了万古的极道符文都为之震颤,似在臣服,又似在警示。
“恭喜叶秋功成出关。”
修炼室外传来苍老的声音,正是圣山的大始祖,声音穿透禁制,清晰地落在耳中。
叶秋推门而出,只见九位始祖立于白玉长廊下。
为首的大始祖依旧笼罩在灰色雾气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眸子似能洞穿万古。
黑风主站在左侧,猩红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件亲手打磨的瑰宝。
“见过诸位始祖。”叶秋躬身行礼,半步祭道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
既不显得过分谦卑,也不刻意流露傲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大始祖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古老的威严,仿佛从时光深处传来:
“你以千年光阴突破半步祭道,乃是我族万古仅见的奇才,气运所钟。
圣山决定,万年后召开始祖竞选大典,届时所有半步祭道境的族人皆可参与。
胜者将填补骨煞的空缺,入主圣山,与我等同列。”
黑风主上前一步,拍了拍叶秋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好好准备,本尊看好你。”
他的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伴随着一缕隐秘的神念传入叶秋识海:
“圣山深处藏着极道本源,那是突破祭道的关键。
竞选大典看似是争夺位置,实则是夺取本源的最好时机,切莫错过。”
叶秋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
“谢主上提点,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九位始祖随后向天下诡族传讯,宣告万年后的始祖竞选。
消息如风暴般席卷诡异世界,数千万部落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半步祭道境的诡兽眼中燃起野心,开始厉兵秣马。
圣山周围的诡气骤然变得粘稠如浆,仿佛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天地的风暴,空气中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叶秋返回黑风部时,沿途的诡兽纷纷跪拜,头颅贴地,不敢直视。
连仙帝圆满境的部落首领都对他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他径直走入密室,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无声浮现。
这是模拟世界的系统界面,唯有他能看见。
“系统,存档。”叶秋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光幕上闪过一行淡金色字迹:“当前节点存档成功。”
他看着光幕悄然消失,眼中闪过一丝谨慎。
万年后的竞选凶险异常,步步杀机,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这存档便是最后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三日后,黑风部的广场上再次集结了千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叶秋立于高台上,半步祭道的威压如无形的穹顶笼罩全场,让所有诡兽都屏息凝神。
暗紫色的旗帜迎风招展。
旗面上,蚀骨部的图腾与黑风主的印记交相辉映,彰显着绝对的掌控力。
“传我命令,目标——碎星界域。”叶秋拔出短刃,刃尖直指天际,暗紫色的诡气在刃身流转。
“拿下此界,所有生魂皆可纳入竞选大典的祭品,助本尊登临始祖之位!”
“杀!杀!杀!”千万诡兽发出震天的嘶吼,声浪冲霄,如黑色潮水般涌入空间通道。
暗紫色的洪流在虚空中划出长长的轨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叶秋望着大军离去的方向,神识沉入识海。
那里,《诡典·祭道篇》的内容正被混沌气反复推演。
去芜存菁,化为他破局的利刃,每一个字都闪烁着智慧与阴谋的光芒。
碎星界域的战斗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这里的土着修士擅长操控星辰之力。
一座座星辰大阵悬空而立,引动周天星力,化为漫天光雨。
让冲锋的诡兽损失惨重,暗紫色的血液染红了星空。
叶秋却不急不躁,每日只派十万诡兽佯攻,实则暗中观察阵法的运转规律。
将星辰之力的奥秘融入混沌气中,完善自身的力量体系。
“首领,碎星界主已带着核心战力退守星核。
星核周围布下了九座连环星阵,防御力极强,要不要强攻?”
一名仙帝诡兽上前禀报,甲胄上布满了星辰碎片划出的伤痕,气息有些紊乱。
叶秋摇头,指尖划过星图上的一颗矮星,星图上的光点随他指尖移动:
“不必。传令下去,围而不攻,断绝他们与外界的星力连接。
等他们的星辰之力耗尽,自会不战而降。”
这场战斗不过是为了向圣山交差的戏码,没必要伤及根本。
百年后,当碎星界的星辰之力消耗殆尽。
星阵光芒黯淡如残烛,叶秋才下令总攻。
他亲手“斩杀”了碎星界主,将其“生魂”封入骨晶。
返回黑风部时,他献上的骨晶堆满了半座宫殿。
每一颗都散发着浓郁的本源气息,足以让圣山的始祖们侧目,暗自点头。
接下来的数千年,叶秋又征服了七座界域,每一次都“大获全胜”。
带回的生魂数量足以让任何诡兽疯狂,实力与威望与日俱增。
他的名字在诡异世界中如雷贯耳,成为无数诡兽敬畏的存在。
无数部落首领带着重礼前来依附,连圣山的长老都对他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日,叶秋正在审阅战报,指尖拂过记载着战利品的骨简,黑风主的传讯突然在识海响起:
“始祖竞选的日子近了,圣山已开始布置祭坛,极道本源的气息愈发清晰。你准备得如何?”
叶秋放下骨简,望向圣山的方向。
那里的诡气愈发浓郁,隐隐有极道本源的波动在扩散,如同一颗即将成熟的果实:
“属下已准备妥当,麾下百万诡兽枕戈待旦,只待大典开启。”
“很好。”黑风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甚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激动。
“记住,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拿下始祖之位。
本尊会在暗中助你,扫清一切障碍。”
传讯结束后,叶秋走到密室深处。
再次召唤出系统光幕,眼神凝重:“确认当前存档无误。”
光幕闪烁着柔和的蓝光,回应道:
“存档正常,可随时回溯。”
他看着光幕消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淬火的利刃。
万年后的始祖竞选,不仅是诡异一族的权力更迭。
更是他揭开圣山秘密、完成模拟世界任务的最后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有多少始祖环伺,他都必须踏过去。
以叶秋之名,以寂灭之力。
为这场横跨万古的棋局,落下最终的一子,定乾坤,决胜负。
窗外,暗紫色的天幕上。
星辰的轨迹变得愈发诡异,错乱交织。
仿佛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圣山之巅,那个空置了万年的始祖之位。
正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也等待着被彻底颠覆的命运。
第175章 竞选开始,轻松过关
竞选之日,圣山之巅的暗紫色天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浓稠如墨的诡气在穹顶凝聚成旋涡。
九道极道威压从山体深处翻涌而出,如九条蛰伏万古的巨龙苏醒。
磅礴的气势压得整个诡异世界的生灵匍匐在地,连星辰都似在这威压下战栗。
圣山脚下的广场上,叶秋立在黑风主身侧。
黑袍在凛冽的威压中纹丝不动,仿佛与周遭的诡气融为一体。
他目光扫过陆续到来的竞争者。
血鸦部的残裔化作一道血光撕裂云层落地,脖颈处还留着当年被寂灭之力灼伤的疤痕,暗红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骨煞始祖的亲卫统领踏着白骨飞轮而至,轮齿转动间带起细碎的骨屑。
灰白色诡气中裹着半截断裂的骨杖,杖头的骷髅眼窝闪烁着怨毒的光。
还有几位生面孔,气息晦涩如深潭,周身诡气内敛到极致,显然是隐世部落沉睡万年的老怪物。
算上他,不多不少,正好十三位半步祭道,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压垮仙帝境的恐怖气息。
“十三,倒是个有趣的数字。”黑风主低声笑道,猩红的眼瞳扫过人群,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除了血鸦那厮还能算个对手,其余都是些土鸡瓦狗,不够看的。”
他侧过身,凑近叶秋,神念传音如蚊蚋入耳:
“试炼场第一层考的是对《诡典》的理解,那些生僻的符文注解。
本尊已替你刻在这枚骨戒里,关键时刻能保你周全。”
一枚暗金色的骨戒悄无声息落在叶秋掌心,戒面刻着九头蛇图腾。
鳞片的纹路里流转着极道符文,触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
叶秋屈指收戒,指尖传来符文灼烧般的刺痛。
黑风主竟将《诡典》的核心注解以本源诡气拓印其上。
这份“好意”背后,是想借此监控他的修行轨迹,更深的算计藏在看似扶持的姿态里。
他微微颔首,面上不露分毫,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谢主上成全。”
此时,圣山之巅的云雾骤然分开。
一道苍老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带着道韵,震得虚空泛起涟漪:
“诸辈既来,当知始祖之责,非力强者可居,需合圣山根脉,承诡族气运,方能入主星辰殿。”
大始祖的身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灰色雾气里伸出一只枯瘦的骨手,指向广场中央凭空出现的光门。
“入试炼场者,需过三关:
一考本源契合,二验杀伐功绩,三问诡族未来。
今日先过第一关,留者明日再战。”
光门缓缓展开,高千丈,宽百丈,内里是翻滚的暗紫色迷雾。
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符文在雾中沉浮,散发着吞噬神魂的吸力。
血鸦残裔第一个冲了进去,血光撞在迷雾上,激起一阵刺耳的尖啸,仿佛有无数魂灵在雾中哀嚎。
骨煞亲卫统领紧随其后,灰白色诡气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
像是在宣泄积压万年的怨恨,白骨飞轮碾过地面,留下一串焦黑的印记。
“去吧。”黑风主拍了拍叶秋的后背,力道比以往重了三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记住,别让本尊失望。”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若是叶秋能通过试炼,他便能借叶秋的力量,获得更多的本源,更快触及祭道之境,成为第六位祭道境强者。
叶秋迈步踏入光门,迷雾瞬间将他吞噬,周遭的声响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骤变,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骨海。
千万具白骨堆叠成山,延伸至天际。
每一根白骨上都刻满了《诡典》的符文。
有的在燃烧,发出幽蓝的火焰,
有的在腐朽,化作黑色的粉末。
有的在低声吟诵,吐出晦涩的音节。
正前方,一道由亿万符文组成的巨门矗立,高不可攀。
门楣上写着三个扭曲的大字,透着股源自血脉的威压:“本源关”。
“考的果然是对诡气本源的理解。”
叶秋低语,指尖抚过身旁一根泛着青光的腿骨。
骨上的符文立刻活了过来,如潮水般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手臂,化作一行血色诘问:
“诡者,吞生魂为食,噬本源为力,汝为何而噬?”
这正是《诡典·祭道篇》开篇的终极问题,也是困住无数诡族修士的瓶颈。
叶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运转混沌气,将体内的诡气与寂灭之力分离。
暗紫色的诡气在他掌心凝成一颗小球,里面是这些年吞噬的生魂虚影,个个面目狰狞。
灰金色的寂灭之力则化作一柄小刀,轻轻划破小球。
虚影并未消散,反而在寂灭之力的净化下化作纯净的本源气。
如溪流般融入骨海之中,让周围的白骨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
“为破噬而噬。”叶秋的声音在骨海回荡,清晰而坚定。
“吞噬是手段,非目的。诡气若只知掠夺,终会反噬自身,唯有掌控本源流转之法,方能突破桎梏。”
话音落下,符文巨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露出里面的第二重景象。
他知道,这才是《诡典》被掩盖的真意。
吞噬不是终点,而是掌控本源的途径。
只是被诡异一族的贪婪扭曲成了纯粹的掠夺工具。
穿过巨门,眼前出现一座由白骨搭建的图书馆。
书架上摆满了暗金色的骨书,每一本都记载着一位诡族先辈的修行心得。
书页翻动间,隐约可见先辈们的虚影在书中沉浮。
最前方的白玉石台上,放着一张空白的骨卷。
旁边的骨笔正悬浮等待,笔杆上刻着“问心”二字。
叶秋拿起骨笔,骨卷立刻浮现出考题,字迹如血:
“试述极道诡气与界域本源的共生之法。”
这题恰好是他这些年钻研的核心。
叶秋提笔疾书,将《诡典》的吞噬法门与仙道的本源循环结合。
提出“以噬养域,以域反哺”的理论。
诡气可吞噬界域本源,但需留下三成生机,待本源自行恢复后再循环往复。
如此方能生生不息,既得力量,又保界域不灭。
字里行间虽用的是诡族术语,内核却是混沌气的平衡之道。
骨笔划过骨卷,留下的字迹竟泛着淡淡的金光,与周围的暗紫色格格不入,却透着一股和谐的道韵。
“有趣的理论,却太天真。”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石台下的阴影中浮现出一道虚影。
竟是骨煞始祖的残魂,周身萦绕着不甘的怨气。
“可惜,太过理想化。诡族的本质便是掠夺,弱肉强食乃是天定,何来共生?”
叶秋放下骨笔,直视着残魂,眼神平静无波:
“始祖可知,您当年吞噬的碎星界本源,三千年后便会反噬圣山?”
他指尖一点,骨卷上立刻浮现出碎星界的星图。
无数光点流转,标注着本源气的反噬轨迹。
那里藏着他埋下的寂灭之力,正是用来证明过度吞噬的恶果,
“您吞噬的不仅是本源,更是未来的生机。”
骨煞残魂的虚影剧烈波动,灰白色的雾气翻涌不定,显然被说中了要害。
它死死盯着叶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是滔天的恨意:
“是你……杀了我?那寂灭之力,是你搞的鬼!”
“是你自己的贪婪杀了你。”叶秋转身走向图书馆深处的出口,那里已亮起一道光。
“这关,我过了。”
当他走出光门,广场上的人已少了一半。
血鸦残裔瘫坐在地,浑身符文暴走,暗紫色的诡气如毒蛇般窜动。
显然是对《诡典》的理解出现偏差,被诡气反噬,本源受损。
三位生面孔不知所踪,大概率是困在了骨海之中,被符文吞噬了神魂。
黑风主快步上前,见叶秋气息平稳,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藏着几分忌惮:“如何?”
“侥幸过关。”叶秋不动声色地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看向光门的方向。
那里,骨煞亲卫统领正踉跄走出,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黑血。
显然是在试炼中遭遇了骨煞残魂的拷问,心神受创。
此时,大始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威严:
“本源关过者,七人。明日此时,再战杀伐关。”
夜幕降临,圣山脚下燃起千万堆骨火,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七位竞争者的身影。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血色的土地上,如同一幅扭曲的画卷。
叶秋坐在黑风部的营帐里,召出系统光幕,指尖划过:
“分析今日试炼数据。”
光幕上立刻浮现出结论:
“试炼场核心与圣山本源相连,可影响诡族气运流转。
骨煞残魂为试炼场规则自动生成,具备部分生前记忆与执念,用于考验闯关者的道心。”
“看来,第二关的杀伐关,考的不只是战力,更是对‘杀’的理解。”
叶秋关闭光幕,望向圣山深处那座隐约可见的星辰宫殿。
那里,极道本源的波动越来越清晰。
他能感觉到,距离揭开诡异一族的终极秘密。
所谓的“祭道之境”究竟是进化还是毁灭,只差最后两步。
帐外,骨狼部的新首领正对着骨火起誓,声音里满是对始祖之位的渴望,字字泣血。
血鸦残裔则在偷偷炼化一枚血色丹药,药香中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试图强行修复本源创伤,却不知这般拔苗助长只会加速崩溃。
第376章 寂灭即杀,仅剩四人
翌日清晨,圣山之巅的骨钟敲响第二声。
钟鸣比昨日更加沉闷,如钝刀割骨般穿透云层。
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在天地间回荡。
广场上的七道身影同时抬头,只见那道光门已染上浓稠的血色。
内里隐约传来金戈交击之声、亡魂嘶吼之音。
仿佛有无数战场在其中重叠,时空都在这血腥气中扭曲。
“杀伐关,以杀证道,以戮明心。”大始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如万年玄冰般冷漠。
“入内者,需在万族战场中存活至最后,
杀戮越重,圣山印记越深,越易得本源认可。”
黑风主拍了拍叶秋的肩膀,指尖的骨戒泛起妖异的红光,将一丝极道诡气渡入他体内:
“记住,别留手。诡族的史书里,从没有仁慈者的位置,只有胜利者的名字会被刻入骨碑。”
他的猩红瞳孔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仿佛已看到叶秋在血海中屠戮的景象。
那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纯粹”的诡族。
叶秋点头,黑袍下的手悄然握紧短刃,刃身流转着暗紫色的诡光。
他知道,这一关要演得逼真。
诡异一族信奉弱肉强食,唯有展现出绝对的杀戮本能,才能让圣山的始祖们放下戒心,将他视作同类。
踏入光门的瞬间,腥甜的血气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喉咙发紧。
眼前不再是骨海或图书馆,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战场:
断剑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中,剑刃上的血痂早已干涸。
残肢与碎骨堆积成山,白骨在赤红色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暗紫色与金色的血液在沟壑中汇成溪流,蜿蜒流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天空是燃烧的赤红色,每一朵云彩都在扭曲、嘶吼,仿佛有无数怨魂被禁锢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杀!”一声咆哮自身后响起,三名手持骨矛的诡兽幻象扑来。
它们的眼眸浑浊如泥,涎水顺着尖利的獠牙滴落,显然是试炼场生成的幻象。
却带着与真实无异的杀意,骨矛划破空气,带着破风的锐响。
叶秋没有丝毫犹豫,短刃横斩。
暗紫色的诡气在刃身凝聚成三道弧光,快如闪电,精准地切开了幻象的咽喉。
血浆溅在他的黑袍上,瞬间被布料吸收。
衣摆处的骨纹图腾亮起一丝微弱的红光,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杀戮的气息。
“不够。”他低语,身影如鬼魅般冲入战场深处。
越是强大的幻象,越能证明他的杀戮之心,越能让暗中观察的目光满意。
前方,一群仙道修士的幻象正在与诡兽厮杀。
为首的老者仙袍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
手中拂尘挥洒间,化作万道金光,将数头诡兽绞成碎片。
叶秋看也不看,直接挥刃加入战团。
他没有攻击诡兽,反而直取老者后心,刃尖带着决绝的杀意。
“叛徒!”老者怒吼着转身,眼中满是震怒与鄙夷。
拂尘如灵蛇般抽向叶秋面门,金光凛冽,显然是蕴含着仙道的净化之力。
叶秋侧身避开,短刃顺着拂尘的丝线滑出,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老者的心脏。
金色的仙元喷涌而出,如喷泉般洒落,被他掌心的诡气贪婪地吞噬。
衣摆的骨纹图腾红光更盛,几乎要燃烧起来。
周围的仙道修士幻象纷纷攻来,骂声与剑光交织成网,恨不得将他这“背叛者”挫骨扬灰。
叶秋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刻意为之的暴戾,短刃舞成一片暗紫色的光幕。
所过之处,仙躯纷纷碎裂,金色的血液溅满了他的脸颊。
他故意让一道剑光划破肩头,鲜血涌出的瞬间,眼中的杀意更盛。
痛苦能让杀戮更真实,更能麻痹那些窥探的眼睛。
不知杀了多久,战场上的幻象换了一茬又一茬:
有青岚大世界的剑修,剑出如龙,却被他以诡气缠绕,生生绞断剑脉。
有混元宗的长老,道法精深,却被他以杀戮破去道心。
有碎星界的星灵,引动星辰之力,却被他以寂灭之力吞噬星光,化作飞灰。
有九天十地的仙帝,甚至是叶黑等人出现。
却被他从背后一刀枭首,骨血被诡气炼化。
叶秋从不让他们活过一招,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仿佛连空间都能劈开。
他的气息越来越狂暴,暗紫色的诡气几乎凝成实质。
如同一头失控的凶兽,周身环绕着浓重的血腥气。
但识海深处,混沌气始终保持着清明。
如定海神针般镇守心神,默默记录着每一次杀戮的感悟。
杀戮不是目的,而是理解“寂灭”的途径,是看清生命与毁灭的边界。
“杀!杀!杀!”叶秋嘶吼着,短刃劈开一名半步祭道境的诡兽幻象。
对方的骨血溅在他脸上,滚烫而粘稠,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这副模样落入暗中观察的圣山始祖眼中,定会被视作纯粹的杀戮机器,再无怀疑。
突然,天地旋转,战场的景象开始模糊、消散。
赤红色的天空化作暗紫色,焦土变成了圣山的白玉阶,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淡了许多。
叶秋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散落着六具身影。
其他六位竞争者的幻象,都已倒在血泊中。
胸口插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死状凄惨,显然是“被他所杀”。
“还不够。”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仿佛是圣山本源的低语。
叶秋握紧短刃,转身看向空地中央的石碑。
碑身漆黑如墨,上面刻着“杀无止境”四个大字。
每一笔都透着极道威压,仿佛在嘲笑他的杀戮还不够彻底。
他纵身跃起,短刃凝聚了毕生所学的杀戮技巧,更融入了这些年对诡道的理解。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向石碑。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石碑纹丝不动,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开裂。
鲜血顺着短刃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叶秋没有后退,再次挥刃,一次又一次,直到手臂麻木。
鲜血染红了石碑的表面,将“杀无止境”四个字浸成了血色。
就在他即将力竭的瞬间,石碑突然裂开。
一道血色的光流如闪电般射出,没入他的眉心。
无数杀戮的奥义在识海中炸开:
从单体搏杀的破绽寻找,到万军冲锋的阵型突破。
从暗杀偷袭的气息隐匿,到正面强攻的力量爆发。
每一种技巧都清晰无比,最终汇聚成四个字——“寂灭即杀”。
叶秋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狂暴褪去。
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平静,如经历过尸山血海后的通透。
他感觉到体内的寂灭之力正在沸腾,与那道杀之奥义完美融合,灰金色的气流中多了一丝血色,
运转间带着斩灭一切、净化一切的锋芒,却又不失平衡之道。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终于明白寂灭之力的另一层含义。
不仅是终结,更是净化。
杀戮若能斩断扭曲的因果,终结无意义的掠夺。
便是另一种形式的寂灭,是为了让新的平衡得以建立。
当他走出光门,广场上的人又少了三个。
骨煞亲卫统领的尸体倒在光门外,双目圆睁,胸口插着自己的骨杖。
显然是在试炼中被幻象勾起了对骨煞之死的恐惧,心神失守,被自身的诡气反噬,自绝而亡。
剩下的三人中,血鸦残裔气息萎靡,半边身子都被自己的血光腐蚀,显然是在杀戮中失控,伤及本源。
两位隐世老怪物则闭目调息,嘴角挂着黑血,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道心也受到了冲击。
黑风主快步上前,看到叶秋黑袍上的血痕和眼底残留的杀意。
更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与圣山诡气交融的杀戮气息,猩红的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满意:
“看来你悟到了诡族的真谛。”
他能感觉到叶秋身上的杀之气息比昨日强盛数倍。
这意味着叶秋离始祖之位又近了一步,也离他的计划亦更近了一步。
叶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拭去脸上的血污。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圣山深处传来一股隐晦的吸力。
似乎在认可他的杀戮之道,将他视作真正的诡族传承者。
此时,大始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杀伐关过者,四人。明日,最终关——问诡族未来。”
叶秋知道,明日的最终关,不仅是智慧的较量。
更是道心的对决,是掠夺与平衡的终极碰撞。
他缓缓闭上眼,识海中杀戮的奥义与寂灭的本源交织旋转,渐渐凝成一颗灰金色的莲子。
莲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血色纹路,既藏着杀伐的锋芒,又蕴着终结的平和。
第377章 圣山秘辛,模拟结束(晋升祭道,再度模拟)二合一
第三日的晨光穿透暗紫色的天幕时,圣山脚下的广场只剩下四道身影。
血鸦残裔拄着半截骨矛勉强站立,溃烂的半边身子淌着黑血,散发着焦臭的气息。
两位隐世老怪物并肩而坐,周身诡气如浓雾缭绕,却掩不住气息的虚浮,
显然在做最后的调息,试图稳住濒临溃散的本源。
叶秋立在最前方,黑袍已被昨夜的露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却依旧如劲松般屹立,目光沉静地望着圣山之巅。
骨钟第三次敲响,这一次不再沉闷如擂鼓,而是带着一种苍茫的道韵。
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震颤着每个生灵的神魂。
光门再次出现,却是纯粹的金色,与前两日的暗紫、血色截然不同。
门内流淌着柔和的光晕,隐约可见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既浩瀚又神秘。
“最终关,问诡族未来。”大始祖的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仿佛这问题关乎种族的生死存亡。
“入内者,需直面圣山本源,以自身道途作答。
本源认可者,方可入主星辰殿,执掌诡族气运。”
黑风主走到叶秋身边,这一次没有拍他的肩。
只是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圣山本源藏着我族诞生的秘密,也是突破祭道的关键。
无论看到什么,记住。
诡族的未来,只能是吞噬诸天,凌驾万族之上,这是刻在血脉里的宿命。”
他的猩红瞳孔中闪过一丝狂热,仿佛已预见自己借叶秋之力踏足祭道、俯瞰寰宇的景象。
叶秋点头,未置可否,迈步踏入金色光门。
与前两关的血腥、肃杀不同,这里竟是一片无垠的星空,脚下是流转的星云,如绸缎般拂过脚踝。
头顶是璀璨的星河,亿万星辰闪烁,仿佛伸手就能摘下一颗。
正中央,一团灰金色的本源气悬浮着。
既不散发威压,也不显露锋芒,却让叶秋的心脏剧烈跳动。
这团本源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祭道境存在都要恐怖。
甚至隐隐超越了模拟世界的界限,像是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巨兽。
“你来了。”一个声音在星空中响起,
不是某个人的声音,而是无数声音的融合,苍老、稚嫩、威严、卑微……
仿佛凝聚了诡异一族所有生灵的意志,在星空中回荡不息。
叶秋直视着那团本源气,沉声道:“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诡族的未来,当如何?”
本源气缓缓旋转,星空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诡异一族吞噬界域的惨状,生灵哀嚎、山河破碎。
仙道修士反抗的悲歌,血染长空、前仆后继。
隐世部落的挣扎求生,在夹缝中苟延残喘。
甚至还有……被历史尘封的片段。
诡族始祖与其他种族签订的共生契约,那时的混沌之中,各大宇宙世界和平共处,并无掠夺与杀戮。
叶秋瞳孔微缩。
他看到了真相:
十位始祖并非天生嗜杀,而是被某股力量扭曲了心智。
才撕毁盟约,沦为掠夺的工具。
而那股力量的源头,正是眼前这团看似温和的本源气。
它以吞噬生魂为食,以诡族为爪牙。
若不持续征战,便会反噬诡族自身,让他们在痛苦中枯萎。
“这才是圣山的秘密……”叶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圣山并非诡族的圣地,而是一个囚笼。
这团本源气也不是馈赠,而是诅咒,一道捆缚了诡族万古的枷锁。
“回答我。”本源气的声音变得锐利,星空中的画面开始扭曲。
吞噬的惨状愈发血腥,哀嚎声震耳欲聋。
仿佛在逼迫叶秋认同黑风主的答案,认同这所谓的“宿命”。
叶秋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沌气与寂灭之力同时运转。
一阴一阳,一柔一刚,在经脉中形成完美的循环。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
灰金色的寂灭之力化作一道细线,轻轻连接到本源气上。
瞬间,无数痛苦的记忆涌入他的识海:
被本源气控制的始祖们的哀嚎,意识清醒却身不由己的绝望。
被扭曲心智的诡兽的挣扎,本能的善念与被强迫的杀戮激烈碰撞。
被吞噬界域的悲鸣,家园被毁、亲人离散的彻骨之痛……
“够了!”本源气猛地爆发,金色的光流如海啸般冲向叶秋。
带着足以撕碎半步祭道境的力量,仿佛要将这窥探秘密的不速之客彻底湮灭。
叶秋却屹立不动,识海中的混沌气将那些记忆一一梳理、沉淀。
最终凝结成一句话,清晰而坚定:
“诡族的未来,是挣脱你的枷锁。”
“放肆!”本源气怒吼。
星空中的画面全部消失,只剩下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威压,仿佛要将这片星空都压塌,
“我孕育了诡族,赋予你们吞噬之力,让你们拥有凌驾万族的资本,你们理当为我猎食,这是天经地义!”
“孕育?还是寄生?”叶秋冷笑,短刃突然出鞘,寒光一闪。
灰金色的寂灭之力包裹着混沌气,直指本源气的核心。
“你以诡族为爪牙,以生魂为食粮,所谓的祭道之境,不过是让你变得更强的诱饵。
你所谓的‘未来’,是让诡族在无尽的杀戮中走向灭亡,成为你满足贪欲的垫脚石。
这样的未来,不是诡族的未来,是你的坟墓!”
他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如利剑般刺破了本源气的伪装。
星空中突然亮起无数光点,那是被本源气吞噬的生魂残念,此刻竟纷纷响应,化作金色的光雨。
如同亿万星辰的祝福,落在叶秋的短刃上,让刃身的光芒愈发璀璨。
本源气剧烈波动,灰金色的气流翻涌不定,显然被说中了要害。
它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一张巨大的骨脸。
狰狞的眼眶中射出两道猩红的光柱,带着毁灭的气息:
“你不是诡族!你是谁?为何要干涉我族的宿命?”
“我是来终结这一切的人。”
叶秋纵身跃起,黑袍在星空中猎猎作响。
短刃上的灰金色气流与光雨融合,化作一柄斩灭一切的长剑,剑身流淌着寂灭与希望的光芒。
“寂灭之力,本就是净化诅咒的力量。
今日,我便用它,还诡族一个真正的未来,一个能自己选择的未来!”
长剑落下,与本源气碰撞的瞬间,整个星空都在震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
本源气的诅咒被寂灭之力层层净化,那些被扭曲的意志开始苏醒。
星空中浮现出十位始祖原本的面容,他们眼神清明,带着解脱的笑容,对着叶秋微微颔首。
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宇宙中,回归了真正的虚无。
当叶秋再次睁开眼,他已站在光门之外。
广场上,血鸦残裔、两位老怪物都已倒下,身体化作飞灰,气息全无。
显然他们没能通过本源的考验,被诅咒反噬而亡。
黑风主看到叶秋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立刻上前:
“怎么样?本源认可你了吗?星辰殿是不是已为你开启?”
叶秋看着他,眼中没有了往日的伪装,只剩下平静的寂灭,如秋水般澄澈:
“它认可了,认可了诡族该有新的未来,一个不再被掠夺裹挟的未来。”
黑风主脸色骤变,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你做了什么?你难道疯了吗?那是我们突破祭道的唯一机会!”
“做了该做的事。”叶秋抬手,灰金色的寂灭之力在掌心流转,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圣山的诅咒已破,诡族的掠夺该结束了。
从今天起,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活法。”
此时,圣山突然剧烈震动,山体上的极道符文纷纷剥落、消散,露出里面洁白如玉的山体。
原来圣山并非由骨血筑成,而是一颗被诅咒污染的星辰核心。
随着诅咒被净化,星辰核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如月光般洒满整个诡异世界,驱散了暗紫色的天幕。
大始祖的声音带着解脱与欣慰响起,在天地间回荡:
“万古枷锁,终得破碎。叶秋,从今日起,你便是诡族的新始祖……
不,你是引领他们走向新生的引路人,是打破宿命的光。”
叶秋抬头望向星辰核心,那里,模拟世界的系统光幕悄然浮现,字迹简洁而清晰:
“检测到最终任务完成,诡族诅咒解除,模拟世界即将关闭。宿主叶秋,可选择回归原世界。”
叶秋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奋战了无数年的土地。
远处,诡族的生灵们正仰望着洁白的圣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迷茫之外的情绪。
那是对未来的好奇与期待。
他转身,踏入了光幕。
暗紫色的天幕渐渐褪去,露出湛蓝的天空,像一块被洗净的蓝宝石。
这是诡异世界从未有过的颜色,仿佛预示着一个崭新的开始,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意识从模拟世界抽离的刹那,叶秋只觉眉心一阵刺痛。
仿佛有亿万星辰在识海中炸开,无数画面碎片如潮水般退去。
他猛地睁开眼,瞬间回到了仙庭小世界的宫殿之中。
一股恐怖的能量从体内仙界涌出,如决堤的江河般冲向四肢百骸。
经脉被撑开时的胀痛感传来,却伴随着前所未有的舒畅。
仙帝圆满的壁垒如纸糊般破碎,半步祭道的桎梏在呼吸间瓦解。
最终在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道音中,他的气息稳稳落在了祭道之境。
周身灰金色的气流流转,引动着密室里的每一粒尘埃都随之震颤。
宫殿内,原本镌刻的仙道符文开始发光,与他体内散逸的灰金色气流共鸣,闪烁着和谐的光泽。
叶秋低头看向掌心,混沌气与寂灭之力完美交融,每一次流转都引动着周遭天地的本源波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仙界已彻底成型,宇宙星河,生命古星,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俱全,成为一个真正的完整大世界。
而这大世界的本源,正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不分彼此,仿佛他抬手便能摘星揽月。
“祭道之境……”叶秋轻声呢喃,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灰金色的轨迹,久久不散。
这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可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凝重。
模拟世界中圣山深处那道本源的气息再次浮现脑海,那绝非祭道之境能够企及的存在。
甚至已隐隐触及“道”的本源,如同笼罩在诸天之上的阴影。
“模拟终究是模拟。”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在模拟世界里,他能以半步祭道的修为击溃那道本源的诅咒,或许只是因为身处模拟世界而已。
若在真实世界相遇,对方只需一个念头,恐怕就能让现在的自己形神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识海中,系统光幕悄然亮起,上面显示着剩余的模拟次数:3次。
叶秋眼神微动,既然一次模拟不足以探清真相,那就再来一次,直到看清那深渊的全貌。
他调出存档记录,目光落在“晋升半步祭道境”的节点上,指尖轻点:“回溯至此,重新模拟。”
光幕闪烁,化作一道旋涡,意识再次被拉入无边黑暗。
再次睁眼时,叶秋正站在圣山脚下的广场上,距离最终关开启还有半个时辰。
血鸦残裔拄着骨矛咳嗽,两位隐世老怪物闭目养神,身影依旧,只是他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这一次,他不再想着打破诅咒,而是要顺着圣山的规则。
沿着那条被视为“宿命”的路走下去。
看看这条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是真正的巅峰,还是更深的囚笼。
“记住,诡族的未来只能是吞噬诸天。”
黑风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猩红的眼中满是对祭道之境的渴望。
叶秋点头,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眼底翻涌的是与诡族别无二致的贪婪与决绝,仿佛天生就该是这血腥世界的主宰。
金色光门开启,踏入其中,无垠星空与灰金色本源气依旧。
只是这一次,叶秋没有去窥探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当本源气问出“诡族的未来当如何”时,他几乎没有思考,便给出了答案。
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狂热:
“以生魂为食,以本源为粮,吞噬万域,踏碎诸天,直至成为唯一的主宰,让所有界域都沦为我族的牧场!”
本源气剧烈波动,灰金色的气流翻涌如潮。
星空中浮现出的不再是血腥的杀戮画面,而是诡族征服一个个界域的“辉煌”场景:
仙道俯首,异族为奴,星辰在诡气中熄灭,宇宙因掠夺而“繁荣”。
灰金色的气流化作一只大手,轻轻落在叶秋头顶,一股精纯的本源之力涌入他的体内。
让他的祭道之境修为瞬间暴涨,感受到了祭道之境的玄妙之处。
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那是力量在野蛮生长。
“很好。”本源气的声音带着满意的嗡鸣。
“你懂诡族的宿命,懂我的意志。
从今日起,你便是第十位始祖,入主星辰殿,助我吞噬更多的界域本源,共登永恒。”
星空中的画面散去,一道金色的阶梯从本源气延伸至脚下。
每一级台阶都刻满了吞噬符文,通往一座悬浮的宫殿。
星辰殿,殿顶镶嵌着亿万颗骷髅头,在星光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
叶秋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让体内的诡气更加精纯,与圣山本源的联系也愈发紧密。
他能感觉到,无数诡族的意志在向他臣服,黑风主、大始祖……
甚至包括那些早已陨落的始祖残魂,都在为他的诞生而欢呼,声音震彻星空。
踏入星辰殿的刹那,叶秋的修为彻底稳固在半步祭道巅峰,距离祭道之境仅差临门一脚。
殿内的白骨王座散发着极道威压,上面刻满了历代始祖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浸染着亿万生灵的鲜血。
而在王座的正上方,悬挂着一颗灰金色的珠子。
正是那道本源的核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从今往后,你便是诡族的第十位始祖,执掌杀伐大权,统御万族。”
大始祖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九道身影从殿外走入。
为首的正是大始祖,此刻他看向叶秋的眼神中满是认可。
叶秋走上前,在白骨王座上坐下。
冰冷的触感透过黑袍传来,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契合,仿佛这王座天生就该属于他。
…………
叶秋成为第十位始祖后,又开始商讨入侵大世界的计策。
在诸多始祖面前,叶秋眼底的狠戾的开口道:
“诸位始祖,依属下之见,当优先征讨‘玄黄大世界’。”
他抬手一挥,星空中立刻浮现出玄黄大世界的虚影。
山川脉络间流淌着近乎实质的本源气,像一汪醇厚的琼浆,看得众始祖眼中诡光暴涨。
“此界仙道昌盛,生魂纯净度远超青岚。
且界域壁垒因万年未有大战而日渐薄弱,依属下估算,只需百万诡兽便可破防,届时……”
他故意顿了顿,舔了舔唇角,语气带着令人齿冷的贪婪。
“便能将那方世界的本源,炼化成最精纯的养料。”
大始祖灰色雾气中的眸子微微转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袖中轻叩,声音带着审视的威压:
“玄黄有位‘道尊’,据说已触及祭道门槛,一手‘玄黄不灭体’难逢敌手,不可轻敌。”
叶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底瞬间腾起嗜血的红光,仿佛听到了最诱人的猎物信息:
“越是强者,精魂越美味。
那道尊若真有几分能耐,其神魂炼出的骨晶,定能让诸位始祖的本源更上一层楼。
属下愿亲自带队,定将那道尊的神魂钉在骨柱上,日夜炼化,献给诸位始祖享用!”
黑风主上前一步,猩红的眼中满是赞许,骨爪在身侧轻轻敲击:
“叶秋所言极是。玄黄肥硕,正好作为他晋升始祖后的第一份大礼。
也让其他大世界看看,我诡异一族,绝非浪得虚名。”
他侧身对叶秋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瞳孔微缩间,带着“做得好”的意味。
接下来的百年,九位始祖轮流在星辰殿布置任务,叶秋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低姿态。
无论是掠夺路线的规划,还是兵力分配的细节,他都只在被点名询问时才开口。
且句句不离“吞噬”“掠夺”“炼化”,将诡族应有的疯狂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当大始祖因他的提议而皱眉时,他便立刻补充更残酷的方案。
譬如“屠尽幼童以防后患,绝不能让仙道有复苏之机”
“掘地千里搜捕隐匿修士,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能放过”。
用愈发极端的手段,渐渐让其他始祖放下了戒心。
“这小子,倒是比骨煞那蠢货懂事多了,至少懂得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一次议事间隙,一位隐世始祖望着叶秋躬身退下的背影。
对身旁的黑风主低语,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叶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低头抚着白骨王座冰凉的扶手。
指尖划过上面凝结的血纹,心中冷笑。
越是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同类,是被贪婪吞噬心智的爪牙。
越能悄无声息地接近那灰金色珠子的秘密,接近这场万年骗局的核心。
为了拉拢黑风主,叶秋更是费尽心机,将“忠心”二字刻进了每一个举动里。
他将玄黄大世界掠夺来的精魂仔细筛选,挑出最纯净的部分分为十份。
九份封入暗金色的骨晶,亲自送到黑风主的宫殿。
彼时黑风主正盘坐在白骨法台上,周身诡气如旋涡般旋转,将无数生魂虚影吸入体内。
见到叶秋进来,立刻睁眼,猩红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吞噬后的满足:
“你倒舍得把这么纯的精魂送来。”
叶秋单膝跪地,将骨晶举过头顶。
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主上栽培之恩,属下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这些精魂虽微薄,却能助主上早些踏足祭道境。
届时主上俯瞰诸天,属下能在您麾下效命。
便是天大的荣耀,又怎敢吝惜这点俗物?”
黑风主接过骨晶,指尖传来生魂残留的温热触感。
那股精纯的能量让他浑身舒畅,猩红的眼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暖意。
这还是第一次有同辈始祖对他如此“忠心”,不像其他人,看似恭敬,实则各怀鬼胎。
他屈指一弹,一枚暗金色的骨符落在叶秋掌心,符面上刻满了扭曲的噬魂符文:
“这是‘噬魂阵’的阵眼,你下次出征带上,可加速提炼精魂,也能让你少费些力气。”
叶秋接过骨符,指尖故意轻轻触碰到黑风主的指腹,感受到对方体内愈发磅礴的诡气。
那股力量已如即将爆发的火山,距离祭道境只剩一层薄薄的隔膜。
接下来的万年,叶秋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诸天万界间掀起血雨腥风。
他率军踏平玄黄大世界,将道尊的神魂炼化为骨晶。
焚尽紫霄界,让那里的仙火成为诡兽的食粮。
血洗琉璃净土,将佛门信徒的精魂碾碎成雾……
十个大世界在他的暗紫色诡气中化为焦土,亿万生魂被炼化为堆积如山的骨晶。
每次归来,他都会将最精纯、最蕴含力量的骨晶亲自送到黑风主的宫殿。
自己只留下少许维持修为不坠,将“贪婪”与“忠心”完美地糅合在一起。
第378章 黑风晋升祭道
黑风主的宫殿渐渐堆满了骨晶,暗紫色的诡气几乎凝成实质,在殿内形成一道道游走的气蛇,
偶尔泄露出的威压让守在殿外的诡兽守卫都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日,叶秋刚从“鸿蒙小界”归来,战甲上还沾着未干的金色血迹。
便见黑风主站在宫殿外的广场上,周身环绕着暗金色的气流。
那是诡气即将蜕变的征兆,也是突破祭道境的标志。
“叶秋。”黑风主缓缓转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每一个字都仿佛在颤抖。
“本尊已触摸到祭道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
他指向圣山最深处,那里灰金色的本源气波动愈发剧烈,像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
“待本尊突破,便带你去见本源核心,让你也尝尝祭道境的滋味,也算不负你这万年的忠心。”
叶秋低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语气却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恭喜主上!贺喜主上!”
黑风主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
十万年光阴如指间沙,在诡族无休止的掠夺中悄然流逝。
圣山巅的骨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始终跳跃着贪婪的幽光。
叶秋最后一次归来时,带来的骨晶堆满了星辰殿的半个殿堂。
每一颗都散发着足以让半步祭道境疯狂的本源气息,像无数颗凝固的星辰。
他将其中最璀璨的那枚,由琉璃净土佛主的精魂所化,流转着慈悲与暴戾交织的奇异光泽。
双手捧到黑风主面前,黑袍上的血渍早已干涸成暗红色的花纹。
如同刻在身上的勋章,眼底却燃烧着比骨火更炽烈的狂热:
“主上,这是琉璃净土的佛主精魂,属下特意为您留着。”
黑风主凝视着骨晶,猩红的瞳孔中倒映着佛主残魂的挣扎。
那股纯净而强大的力量让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缓缓抬手,骨爪握住骨晶的刹那,整座圣山突然剧烈震颤。
暗紫色的天幕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混沌般的虚空。
无数诡族生灵匍匐在地,身躯因那股即将破境的威压而颤抖。
黑风主的气息如海啸般攀升,半步祭道的桎梏在佛主精魂的滋养下寸寸碎裂,发出“噼啪”的脆响。
“轰!”
一声巨响响彻诸天,黑风主周身爆发出暗金色的诡气,与圣山本源的灰金色气流交织成网,笼罩了整个圣山。
他悬浮在半空,骨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近乎透明的躯体。
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祭道境的道韵,仿佛与天地同息。
当他睁眼时,两道暗金色的光束射穿云层,声音带着掌控天地的威严:“叶秋,上来。”
叶秋纵身跃起,落在黑风主身侧。
恰到好处地露出敬畏与激动,单膝跪地:
“恭喜主上登临祭道!属下参见祭道始祖!”
黑风主抬手按在他的头顶,一股精纯的祭道本源涌入叶秋体内。
那股力量霸道而温暖,瞬间冲开他体内淤积的壁垒。
半步祭道巅峰的修为如破堤洪水般暴涨,直逼祭道境,经脉中传来阵阵舒畅的胀痛。
“这些年,你功劳最大。”
黑风主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掩不住上位者的威严。
“从今日起,你便是第七始祖,位次在其他半步祭道之上,可与本尊共议征讨大事。”
消息传开,整个诡异世界沸腾了。
圣山脚下燃起千万堆篝火,火光映红了暗紫色的天幕。
诡兽们载歌载舞,用生魂的哀嚎作为庆典的乐章,血腥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星辰殿内,五位老牌祭道始祖端坐于上首白骨王座,看着走上第七位的叶秋。
眼中都带着满意的神色,仿佛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
“叶秋此子,倒是比其他始祖懂事。”左侧第一位始祖开口。
他周身环绕着血色雾气,正是以残暴闻名的血河始祖。
说话时血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生魂在其中挣扎。
“这十万年送来的精魂,足够我等稳固境界,甚至再进一步了。”
右侧的骨狱始祖瓮声附和,声音从厚重的骨甲下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尤其是玄黄大世界的道尊精魂,对我等领悟肉身大道大有裨益,那股不屈的意志,碾碎时最是痛快。”
叶秋躬身行礼,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头低得几乎触及地面:
“能为诸位始祖分忧,是属下的本分,不敢居功。”
他心中却在冷笑,这五位始祖看似和睦,实则各怀鬼胎。
每个人接过精魂时,眼底都藏着对黑风主突破的忌惮。
不过是碍于新晋升的威势,才暂时收敛了锋芒。
庆典当日,圣山广场上人山人海,亿万诡族生灵汇聚于此,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黑风主立于高台中央,暗金色的诡气在身后化作巨大的虚影。
威慑着亿万诡族,那股祭道境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落在叶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叶秋,上来。”
叶秋缓步走上高台,与黑风主并肩而立。
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无数诡兽匍匐叩拜。
将他视作诡族未来的希望,嘶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圣山。
黑风主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传遍四方,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七始祖叶秋,辅佐本尊有功,特赐‘噬界令’,可调动圣山半数禁军,征讨诸天,先斩后奏!”
一枚刻着九头蛇与骷髅头的令牌落在叶秋掌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下,是沉甸甸的权力,足以让无数半步祭道境为之疯狂。
叶秋高举令牌,嘶吼道:“愿为诡族赴汤蹈火,吞噬万域,登临永恒!”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仿佛将灵魂都献祭给了诡族的“大业”。
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高台之下,五位祭道始祖的身影隐在阴影中,血河始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骨杖,发出规律的轻响。
骨狱始祖的目光在噬界令上停留了许久,骨甲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们在忌惮,在算计。
却没注意到,叶秋袖口下的短刃,正泛着灰金色的微光,那是寂灭之力在悄然蓄势。
庆典持续了三月,圣山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生魂的气息,连风中都带着甜腻的血腥。
叶秋每日都在星辰殿与诸位始祖议事,讨论下一个该吞噬的世界。
他故意提出几个难啃的硬骨头,看着五位始祖互相推诿,看着黑风主用威压强行分配任务。
将“贪婪”与“猜忌”这两个诡族的本性看得淋漓尽致,心中的计划也愈发清晰。
这夜,叶秋独自登上圣山之巅,望着那颗悬挂在星辰殿上空的灰金色珠子。
成为第七始祖后,他终于能清晰地感受到珠子的脉动。
那不是什么本源核心,而是一枚被炼化的界域种子。
里面囚禁着无数界域的残魂,它们的哀嚎与挣扎。
正是滋养诡族力量的源泉,也是束缚这一族的真正枷锁。
“原来如此……”叶秋低语,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气,轻轻触碰着空气里弥漫的本源波动。
他终于明白,祭道境不过是这颗种子的养料。
越是强大的诡族,与种子的联系便越紧密。
最后越会被它吞噬,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黑风主的突破,不是荣耀,而是加速了毁灭的倒计时。
待他力量足够“肥美”,便是被种子收割之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黑风主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暗金色的诡气在他周身流转,与月色交辉:“在想什么?”
叶秋转身,脸上立刻露出狂热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
“在想,何时能随主上一起,吞噬了那颗珠子,真正踏足永恒,让诸天万域都成为我族的牧场!”
黑风主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拍碎:
“快了。等本尊彻底掌控祭道之力,踏入传说中祭道之上,超脱一切力量的束缚。
便将它摘下来,你我各分一半,届时你我二人,共掌这诸天!”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看到了那“永恒”的景象。
丝毫没察觉叶秋眼底一闪而逝的寂灭,那是足以湮灭一切的冰冷。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星辰殿的白骨王座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灰金色的珠子依旧静静悬挂。
表面流淌着虚伪的光晕,仿佛在嘲笑这场即将到来的终局。
叶秋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下一次模拟,必须找到摧毁这颗种子的方法。
否则,不仅是诡族,整个诸天万界,都将沦为它的养料,在无尽的黑暗中彻底湮灭。
第379章 晋升祭道,超脱本源
黑风主的声音在星辰殿回荡,带着祭道境独有的威压,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叶秋,你持噬界令,再踏诸天。
此次目标,是‘万佛界’与‘龙狱星海’。
务必将那里的本源炼化为骨晶,助本尊冲击祭道之上境。”
叶秋躬身接令,掌心的噬界令泛着冰冷的光,纹路间似有无数生魂在哀嚎:“属下遵命。”
他抬头时,眼底的狂热恰到好处,仿佛黑风主的每一道命令都是刻入骨髓的天条,不容置疑。
转身离去时,衣袍扫过白骨王座的底座,带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灰金色气流。
那是他昨夜潜入圣山核心,趁珠子沉寂时悄悄剥离的一缕本源。
这缕本源此刻正藏在他的识海深处,被混沌气层层包裹。
像一颗沉默的种子,静静等待着破芽的时机。
千万诡族大军再次集结,暗紫色的洪流撕开空间通道,带着毁灭的气息涌向诸天。
叶秋立于九头骨兽之上,短刃直指天际,声嘶力竭:“目标万佛界,杀无赦!”
嘶吼声浪震彻星空,他的神识却悄然沉入识海。
混沌气如柔水般包裹着那缕本源,细细解析其中的禁锢之力,每一次流转都有新的发现。
万佛界的征伐比想象中艰难。那里的佛陀精魂裹挟着亿万愿力金光。
如一轮轮小太阳,每一次碰撞都让诡兽的诡气消融几分,发出凄厉的惨叫。
叶秋却毫不在意,甚至故意放慢攻势,看着麾下诡兽在佛光中化为飞灰。
直到黑风主的传讯符带着凛冽威压传来,他才亲自出手。
以寂灭之力伪装成诡气,指尖划过处,佛陀的金身碾为飞灰。
只留下满地暗金色的骨晶,闪烁着怨毒的光。
“主上,万佛界已平。”叶秋将骨晶送入空间裂缝,语气带着刻意压制的“疲惫”沙哑。
黑风主的声音从裂缝那头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
“做得好。待你归来,本尊允你进入圣山核心修行,传你晋升祭道的秘法,助你早日突破。”
叶秋心中一动,面上却愈发恭敬,头低得几乎触及骨兽的头颅:“谢主上恩典,属下定不负所托。”
接下来的十万年,叶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诸天万界间穿梭。
所过之处,界域崩塌,生灵涂炭。
他踏平龙狱星海,将龙族高傲的龙魂炼化为剔透的骨晶,龙血染红了整片星海,
血洗灵植大世界,让那些万年古木的精魂在诡火中哀嚎,成为诡兽口中的食粮。
每一次掠夺,他都将九成精魂上交给六位祭道始祖,只留下一成。
当他带着最后一批骨晶返回圣山时,黑风主竟亲自在山门外迎接。
暗金色的诡气在他周身流转,比十万年前更加凝练,几乎要化作实质:“叶秋,随本尊来。”
圣山核心的修炼室比上次更加幽深,墙壁上的极道符文泛着灰金色的光。
与那颗悬挂在穹顶的珠子遥相呼应,形成诡异的共鸣。
黑风主取出一卷暗金色的兽皮卷,扔给叶秋:
“这是《祭道真解》,记载着突破的关键。
你在此修行,何时本源松动,何时出关。”
兽皮卷上的字迹比《诡典》更加晦涩,扭曲如蛇。
字里行间都在引导修士主动与灰金色珠子建立更深的联系,将自身本源与珠子绑定。
叶秋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哪是什么秘法,分明是将修士彻底变成种子养料的契约,是催熟“收割者”的催命符。
“属下明白。”他躬身行礼,待黑风主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立刻将兽皮卷扔在一旁,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
识海中,那缕灰金色的种子已长成寸许高的幼苗。
叶片上流淌着混沌气与寂灭之力交织的光,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接下来的万年,叶秋表面上按照《祭道真解》修行。
暗紫色的诡气与墙壁上的符文共鸣,营造出本源躁动、即将突破的假象,引得整个圣山核心的能量都向他汇聚。
实则,他将更多精力放在解析种子幼苗上。
他发现,这颗种子来自“域外”的混沌之海。
是一种寄生性的界域核心,靠吞噬诸天本源壮大自身。
而诡异一族,不过是它精心培育出的“收割者”,是为它筛选、提炼本源的工具。
“时机差不多了。”叶秋睁开眼,故意让体内的诡气剧烈波动。
如海啸般冲击着修炼室的壁垒,引动室外的符文齐齐亮起,光芒刺目。
片刻后,黑风主的声音隔着壁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的本源已松动,出去历练吧。踏平三个大世界,吸纳足够的本源,何时彻底突破,何时回来。”
叶秋走出修炼室,望着暗紫色的天幕。
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谋划。
这一次,忽然叶秋来到了第二真身所在的界域,沧澜大世界。
与诡族世界的掠夺不同,这里的本源在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形成完美的闭环。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警惕与疑惑:
“阁下是谁?为何身上既有诡族的凶戾之气,又有我界的本源波动?”
叶秋转身,看到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木杖,仙风道骨,眼中却满是警惕。
他认出对方,是沧澜界的守护者之一。
是那一位五行主神,当年出手帮助过他第二真身。
“晚辈叶秋,来自域外。”他没有隐瞒,周身灰金色的气流缓缓流转。
将最后一丝诡气彻底收敛,露出澄澈的本源。
“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彻底终结诡族的方法。”
秦老愣住了,随即苦笑摇头,皱纹堆在一起:
“终结诡族?多少先辈舍生忘死尝试过,都失败了。
他们就像跗骨之蛆,灭了一批又来一批,根源难除啊。”
“以前是,现在不是。”叶秋抬头望向星空,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那颗寄生的种子。
“因为我找到了他们的根源,那个藏在圣山背后的‘东西’。”
在沧澜界停留的百年,叶秋一边吸收这里纯粹的本源气,滋养体内的种子幼苗。
看着它在生生不息的力量中愈发茁壮,一边与秦老探讨界域本源的奥秘。
他发现,沧澜界的本源中蕴含着一种“生生不息”的轮回之力。
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正好克制种子的寄生性,能切断它与掠夺者的联系。
“就是此刻。”这日,叶秋盘坐在山谷中央。
识海中的种子幼苗突然绽放出璀璨的光,叶片舒展,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他运转混沌气,将沧澜界的本源与自身的寂灭之力完美融合。
如一道暖流,猛地灌入幼苗之中。
“轰!”
突破的气息冲天而起,不再是暗紫色的诡气。
而是灰金色的、带着寂灭与新生双重意味的本源气。
如同一道桥梁,连接着毁灭与创造。
体内的仙界与那颗被净化的种子幼苗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既可以终结掠夺,斩断寄生的锁链,也可以孕育新生,让被吞噬的本源重归轮回。
当他再次返回圣山时,整个诡异世界都沸腾了。
黑风主率五位祭道始祖亲自在山门外迎接,猩红的眼中满是“欣慰”与贪婪:
“叶秋,你终于突破了!不愧是本尊看中的人!”
叶秋落在高台上,周身灰金色的气流流转。
与圣山那颗珠子的气息既相似又不同,多了一份澄澈与生机。
他看着黑风主,眼中没有了往日的伪装,只有平静的了然:“主上,诸位始祖,我回来了。”
广场上的诡兽们欢呼雀跃,嘶吼声震彻云霄。
却没注意到,高台上的六位祭道始祖脸色渐渐变化。
从欣喜到惊疑,最后化为深深的忌惮。
他们感受到叶秋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既属于祭道,又凌驾于诡族本源之上的力量,仿佛天生便是他们的克星。
黑风主的笑容僵在脸上,暗金色的诡气开始剧烈波动,如沸腾的开水:
“叶秋,你的力量……为何与我族本源如此不同?”
“我的力量?”叶秋抬手,灰金色的气流在掌心凝聚成一颗种子的模样,晶莹剔透。
“它叫‘新生’。似乎是一种更强大的修行之路,更接近于圣山的本源。”
话音落下,圣山那颗灰金色的珠子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而叶秋掌心的种子却散发出柔和的光,如同一首安抚的歌谣,将尖啸一点点抚平、消融。
广场上的诡兽们先是茫然,眼中的嗜血与疯狂渐渐褪去,露出了属于生灵的、纯粹的好奇与懵懂。
六位祭道始祖脸色剧变,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与珠子的联系正在被切断。
体内赖以生存的力量开始紊乱、消散,如同被抽走了骨架。
活着最为久远的大始祖,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竟达到了这一步,是想要效仿那一人的路吗?亦或者是超脱?”
听闻他的话,叶秋笑了笑,道:
“追寻更强大的路,是我能诡异一族所有修士的愿望,希望我能达到那一步!”
他的话传遍了整个诡异世界,震动了所有人的内心。
诡异一族,所追求的,就是超脱!
第380章 源宇宙,模拟结束
圣山核心的深处,比叶秋想象中更加幽暗。
没有符文闪烁,没有诡气流动,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仿佛连光线都被无形的力量吞噬,连时间都在此处放慢了脚步。
那颗灰金色的珠子悬浮在虚空中央,此刻不再散发诱人的吸力。
而是化作一张巨大的脸,五官由无数细小的星辰碎片组成。
每一片碎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光,正死死盯着踏入此地的叶秋,仿佛在审视一只闯入禁地的蝼蚁。
“你不该来的。”巨脸的嘴唇开合,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叶秋的识海。
带着一种跨越维度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他的神魂碾碎。
“你身上有‘那边’的气息,是轮回的味道,是本尊最厌恶的东西。”
叶秋周身灰金色的气流缓缓流转,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
将识海牢牢护住,防止被这道霸道的意志侵蚀。
他直视着星辰巨脸,语气平静无波:
“‘那边’是哪里?混沌之外的宇宙?”
星辰巨脸沉默了片刻,碎片组成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是惊讶,又似是嘲讽:
“你比那些蠢货聪明得多。没错,本尊来自‘源宇宙’,那里的法则比你们的诸天完善万倍。
强者随手可捏碎星辰,大能一念可创界域,岂是这贫瘠之地能比的?”
“那你为何会沉睡在此?”
叶秋追问,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灰金色的“新生”之力。
如同一颗蓄势待发的种子,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变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意志虽然强大得令人窒息,却带着明显的虚弱。
仿佛沉睡了太久,本源早已亏损严重,如同风中残烛。
星辰巨脸的碎片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在回忆一段痛苦的过往,整个虚空都随之震荡:
“源宇宙的内战,本尊被仇敌暗算,核心本源被撕裂成亿万碎片,只能带着一缕残魂逃到这片混沌。
本想寄生在诸天本源中慢慢恢复,却没想到这里的法则如此脆弱,连维持意识都耗费巨大,简直是囚笼!”
它顿了顿,碎片组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幸好遇到了这群蠢货,天生就懂掠夺,正好帮本尊收集本源。
所谓的‘无限复活’,不过是本尊用残魂本源修补他们的意识,让他们能更卖力地干活罢了,一群被圈养的牲畜。”
叶秋心中了然,难怪诡族如此依赖圣山,如此痴迷于掠夺。
他们的生死早已被这道域外意志牢牢掌控,不过是提线木偶罢了。
他看着星辰巨脸,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你需要吞噬无数意识本源恢复,是为了回去报仇?”
“报仇?”星辰巨脸发出低沉的笑声,震得整个圣山核心都在摇晃,碎片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本尊要吞噬这片混沌,用万亿界域的本源重塑身躯。
到时候回去,不是报仇,是将整个源宇宙都踩在脚下,让所有仇敌都匍匐在本尊面前忏悔!”
狂傲的话语中,带着源自更高维度的傲慢与贪婪。
叶秋却敏锐地捕捉到它语气中的虚张声势。
若它真有如此实力,何必龟缩在此,靠诡族这种“低级收割者”收集本源?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你在害怕。”叶秋突然开口,灰金色的气流在掌心旋转得更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你怕自己永远恢复不了,怕被源宇宙的仇敌发现踪迹,更怕……被我这样的‘土着’终结。”
星辰巨脸的碎片猛地绷紧,眼瞳中射出两道刺目的光,如同两柄撕裂虚空的利刃:
“放肆!一个靠着本尊残源突破的蝼蚁,也敢妄议本尊?找死!”
话音未落,无数灰金色的丝线从珠子中射出。
如同一群饥饿的毒蛇,带着腥风缠向叶秋。
每一根丝线上都缠绕着亿万生魂的哀嚎,凝聚着足以污染祭道境道心的怨毒。
这是它最强大的武器,是靠吞噬无数界域积累的“怨毒本源”,专破神魂。
叶秋却不闪不避,体内的“新生”之力全力爆发。
灰金色的气流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
丝线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哀嚎声戛然而止。
那些被囚禁的生魂虚影竟化作点点星光,从丝线上剥离。
带着解脱的释然,消散在虚空中。
寂灭之力净化了怨毒,轮回之力送它们归于虚无,重入轮回。
“不可能!”星辰巨脸发出惊怒的咆哮。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在被一点点瓦解,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根本无法抵挡。
“你怎么可能同时掌控寂灭与轮回?这两种力量在源宇宙都是禁忌,不可能共存!”
“在你们那里是禁忌,在这里,是生路。”
叶秋纵身跃起,灰金色的气流在手中凝聚成一柄长剑。
剑身上流淌着沧澜界的轮回纹路与寂灭之力的寒光,两种力量完美交融,散发出斩断一切枷锁的气息。
“你寄生诸天,以掠夺为食,本身就违背了本源的平衡。今天,该结束了。”
长剑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无声的切割。
灰金色的珠子被从中劈开,露出里面一团漆黑的核心。
那是源宇宙内战中残留的“创伤本源”,充满了毁灭与憎恨,也是它寄生能力的根源。
“不——!”星辰巨脸发出最后的嘶吼,碎片组成的五官开始崩溃、消散。
“源宇宙不会放过你的!等他们找到这里,你和这片混沌都会被碾碎,连尘埃都不会剩下!”
叶秋没有理会它的威胁,指尖的灰金色气流如潮水般涌入漆黑核心。
将那道来自源宇宙的创伤本源彻底净化、消融。
随着核心的消散,整个圣山开始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几道符文纷纷剥落,露出里面纯净的星辰晶石。
原来圣山本身是一颗被污染的星辰核心,如今污染散去,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散发着柔和的星光。
当最后一缕灰金色的本源消散,叶秋站在空荡荡的圣山核心,四周的虚无开始被星光填满。
识海中的系统光幕悄然亮起:
“检测到宿主彻底终结域外寄生源,完成终极隐藏任务。
奖励:源宇宙基础信息库,混沌穿梭权限。”
他看着光幕上的奖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这场模拟,不仅是为了终结诡族的掠夺。
更是为了揭开“源宇宙”的存在,为未来的挑战埋下伏笔,铺就前路。
“源宇宙吗?”叶秋轻声呢喃,转身走出圣山。
外面,六位祭道始祖正仰望着恢复纯净的星辰山,眼中带着茫然与解脱。
他们与寄生源的联系被彻底切断,虽然力量因失去掠夺根基而有所衰减。
却终于摆脱了被吞噬的命运,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黑风主看着叶秋,语气复杂,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丝茫然:“你……真的做到了。”
叶秋点头,周身的灰金色气流流转,带着一种平和而坚定的威严:
“诡族的未来,该由你们自己决定。
是继续掠夺,走向自我毁灭,还是寻找新的生路,与诸天共存,都与域外意志无关了。”
他没有留在诡异世界,而是选择了回归。
当意识抽离模拟世界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虚空中,无数混沌气泡漂浮着,如同一个个独立的宇宙。
其中一个最为璀璨的气泡上,隐约可见“源宇宙”三个古老的文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仙庭小世界的宫殿中,叶秋缓缓睁开眼,掌心的灰金色气流依旧流转,带着新生与寂灭的双重韵味。
识海中,源宇宙的基础信息库正缓缓展开,里面记载着那个更高维度世界的法则、种族与势力划分,如同一部浩瀚的百科全书。
“看来,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与警惕。
无论是源宇宙的潜在威胁,还是混沌中无数未知的世界,都将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手中握着的,是来自两个世界的智慧与力量。
是终结掠夺、守护平衡的信念,是历经万载磨砺沉淀出的道心。
窗外,仙庭小世界的阳光正好,温暖而明媚,洒在叶秋的黑袍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第381章 两身融合
仙庭小世界的宫殿内,叶秋的意识彻底稳固,如磐石定立于静水。
他抬手一挥,周身灰金色的气流卷起层层涟漪。
似将天地间的灵韵都拢入掌心,将殿外的晨光引入,在指尖凝成一颗晶莹的光球。
这是他从模拟世界带回来的“新生”本源。
此刻正与体内仙界的本源产生共鸣,发出清越的嗡嗡轻响,像极了初生的脉动。
“可以进入体内仙界看看了。”他低语,身影如淡烟一闪,已踏入体内仙界的入口。
穿过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无尽星河流转如练,生命古星上草木葱茏,仙道法则如脉络般在天地间流淌。
比上一次模拟时强盛了百倍不止,仿佛沉睡的巨龙已然苏醒。
更让他心惊的是,整个体内仙界的时间流速,竟比外界快了近千亿倍。
他在现实世界不过是寥寥求分享,在此地已化作数百万载光阴,足以让沧海变为桑田。
“老祖!”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穿透星河的激动,如久旱逢甘霖的惊雷。
叶秋转身,看到叶黑率领着一群气息沉稳的修士走来。
上百位仙帝境存在并肩而立,仙光缭绕如华盖,法则交织成密网。
每一人的眼底都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仿佛随时能踏碎虚空。
叶黑的鬓角虽添了几缕银丝,如同落了霜的墨。
双目却比往昔更加锐利,似能洞穿万古。
周身流转的仙道本源已触及仙帝境的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叩开更高的境界。
“数百万年,你们竟有如此进境。”
叶秋看着他们,眼中露出真切的赞许,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
体内仙界的本源循环完美无缺,又有他留下的修炼心得指引,能孕育出如此多的仙帝,倒也不算意外。
叶黑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动作沉稳有力,声音铿锵如金铁交击:
“托老祖所赐,体内仙界的本源生生不息,如源头活水,我等才能心无旁骛地修行。
只是……诡异一族的威胁,始终是心头大患,如鲠在喉。”
“不必担心。”叶秋抬手,灰金色的气流在众人头顶化作一道光幕。
里面清晰浮现出诡异圣山崩塌、域外寄生源被净化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诡族的根源已除,剩下的不过是些惶惶不可终日的余孽,不足为惧。”
光幕散去,上百位仙帝同时躬身,声音震彻星河,带着破云裂石的气势:
“愿随主上,荡平诡异余孽,还诸天清明!”
叶秋点头,目光如炬扫过众人:
“九天十地仙域历经战乱,本源枯竭,如风中残烛。
你们先去那里,以体内仙界的本源修补界域壁垒,重塑仙道秩序,让生灵得以休养生息。
待我处理完琐事,便带你们踏入更广阔的混沌,见识真正的宇宙,那里有更浩瀚的天地。”
“遵命!”叶黑等人再次行礼,随即化作一道道流光,如离弦之箭。
通过叶秋打开的空间通道离去,奔赴新的使命。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叶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体内仙界的隐患已除,接下来,该去见另一个“自己”了,那个在沧澜神界独自奋战的第二真身。
他调出系统光幕,指尖轻点“混沌穿梭权限”。
眼前的虚空泛起涟漪,如投石入水,一股熟悉的坐标感应传来。
那是沧澜神界的方向,带着久违的亲切。
下一瞬,叶秋已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虚无之中。
脚下是破碎的界域残片,如漂浮的岛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诡气残留,带着血腥与腐朽,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不远处,一道与他容貌相似的身影正手持长剑,剑光如龙。
与几只诡兽虚影厮杀,动作凌厉果决,正是他的第二真身。
“回来吧。”叶秋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第二真身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召唤。
第二真身动作一顿,长剑反手斩碎最后一只诡兽,虚影消散于虚无。
他转身看来,当看清叶秋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如倦鸟归巢,融入叶秋体内。
两股意识交融的刹那,数百万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二真身在沧澜神界的修行点滴、与主神们的并肩作战、深入虚无探索诡族踪迹的艰险与孤独……
每一份记忆都清晰如昨,让他的道心愈发完整。
叶秋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气息已变得更加圆融,如温润的古玉,锋芒内敛却底蕴深厚。
他一步踏出,便穿过虚无界域的屏障。
落在一片云雾缭绕的神山上,灵气氤氲,仙鹤齐鸣。
这里是沧澜神界的主神议事殿,此刻正一片忙碌。
五行主神秦老拄着木杖,指挥着神仆修补防御阵法,符文闪烁如星。
混沌主神站在巨大的星图前,眉头紧锁地推演着诡族余孽的动向,指尖划过处星光点点。
其他几位主神也各司其职,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坚定,如暗夜中的灯塔。
听到脚步声,秦老率先回头,当看清来人是叶秋,他先是一愣。
随即露出惊喜,浑浊的眼中泛起光彩:“叶秋?你回来了!”
混沌主神等人也纷纷转身,目光齐刷刷落在叶秋身上,带着关切与询问。
可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叶秋体内攀升。
那是一种既超越了主神境,又带着本源轮回韵味的力量。
金色的神辉从他体内溢出,如旭日东升,
与沧澜神界的本源产生强烈共鸣,让整个议事殿都在微微震颤,似在欢呼,似在臣服。
“这……这是……”混沌主神瞪大了眼睛,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叶秋,语气中带着激动与不确定。
“神王之境?你要突破了?”
要知道,沧澜神界百万年来从未有人能触及神王之境。
那是传说中的领域,如高悬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主神们卡在巅峰不知多少岁月,青丝熬成白发,连五行主神等这样的老牌强者,也只能望洋兴叹。
可叶秋进入虚无不过数日,竟要直接突破这道天堑,如鲤鱼跃龙门,震撼人心。
五行老放下木杖,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仔细打量着叶秋,仿佛要将他看透:
“你的气息……既不是纯粹的神道,也不是仙道,反而像是……融合了两者的优点,还带着一种……净化万物的意味,如春雨涤尘,润物无声?”
叶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星图前。
图上标注着无数红点,如密密麻麻的星辰,代表着诡族余孽的聚集点,触目惊心。
他指尖划过,灰金色的气流落在星图上。
如同暖阳融雪,那些红点竟一个个熄灭,消失无踪。
“诡族的本源已断,如无根之萍,这些余孽不过是凭本能行动,不足为惧。”
他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平静却带着力量。
“我在虚无中遇到了诡族的根源,一颗来自源宇宙的寄生种子,正是它在背后操纵一切。
解决它之后,便悟透了寂灭与轮回的平衡,顺势突破罢了,水到渠成。”
“源宇宙?”混沌主神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那是什么地方?竟能孕育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叶秋将模拟世界中得知的信息简略叙述了一遍,当听到“源宇宙的强者能一念创界域”时。
主神们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原来我们所在的混沌,竟只是如此渺小的存在,如沧海一粟。”
一位主神喃喃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仿佛信仰受到了冲击。
“渺小,不代表弱小。”叶秋摇头,周身神辉更盛,金色的气流中开始浮现出法则符文,如跳动的精灵。
“源宇宙有他们的法则,我们有我们的道。
至少在这里,我们能守护自己的界域,守护我们珍视的一切,这便足够强大。”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气息骤然爆发,如火山喷发。
金色的神辉冲天而起,刺破沧澜神界的云层。
引动九天星河共鸣,星辰摇曳,仿佛在朝拜。
无数法则符文在他周身旋转,组成一道璀璨的神环,光芒万丈。
那是神王之境特有的标志,宣告着新的时代来临!
议事殿内,诸多主神屏息凝神,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
看着那道被神环笼罩的身影,如仰望神只。
他们能感觉到,随着叶秋的突破,整个沧澜神界的本源都在沸腾。
如久旱逢甘霖,变得更加活跃,焕发出新的生机。
“恭喜……神王大人!”五行主神率先反应过来,躬身行礼。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由衷的敬佩。
其他主神也纷纷躬身,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大殿:“参见神王大人!”
叶秋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扶起众人,金色的神辉渐渐收敛。
却依旧带着镇压寰宇的威严,如渊渟岳峙:
“诡族余孽,我会亲自清理,不留后患。
你们在此巩固神界,休养生息,待我归来,便带你们去看看混沌的全貌,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探索。”
五行主神抬头,看着叶秋眼中那片深邃如星空的目光。
仿佛看到了沧澜神界的未来,一片光明。
他重重点头:“我等在此静候神王大人凯旋!”
叶秋微微一笑,转身踏入虚空。
金色的身影在云层中一闪而逝,如流星划过,留下身后一片激动的议论声,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知道,清理诡族余孽不过是举手之劳,如拂去尘埃。
真正的挑战,在那遥远的源宇宙,那里有更强大的存在,更复杂的法则。
但此刻,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期待。
期待着与更高维度的强者交锋,期待着将轮回与寂灭的平衡之道,传遍整个混沌,让每一个界域都能在自己的轨道上生生不息。
沧澜神界的天空,金色的神环久久不散,如同一个崭新的纪元,正在缓缓拉开序幕,光芒万丈,照耀四方。
第382章 触摸超脱,神秘虚影
离开沧澜神界的刹那,叶秋的身影已融入混沌气流,如一滴水汇入江海,不着痕迹。
第二真身的记忆如最细腻的丝线,与他的神魂彻底缠绕、编织,经纬交错间再分不清彼此。
那些在沧澜神界感悟的轮回之力、在虚无中淬炼的寂灭锋芒。
此刻都化作滋养道心的甘泉,让他体内的灰金色气流愈发凝练。
仿佛握着一团能定鼎乾坤的混沌,轻可拂尘,重可镇岳。
“力量……在自行圆满。”他低头看着掌心流转的光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与第二真身融合后,并非简单的力量叠加。
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途在混沌气中交融、蜕变,如阴阳相济,生发出新的可能。
仙道的生生不息与神道的秩序威严,竟在“新生”本源的催化下,催生出一种更玄妙的韵律。
那是凌驾于祭道之上的气息,是触摸“超脱”的悸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茧成蝶。
心念微动,混沌穿梭权限再次发动。
比前往沧澜神界时更快,几乎没有空间跳跃的滞涩感。
仿佛他本身就属于这片混沌,是混沌的一部分。
下一瞬,仙庭小世界的熟悉气息包裹而来。
殿外的晨光依旧明媚,与他离去时别无二致,仿佛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
“现实不过片刻,体内仙界已过百万年,如今连我的时间感知都开始紊乱了。”
叶秋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缓步走入宫殿深处。
这里是他闭关的密室,墙壁上的仙道符文因他的到来而亮起。
如星辰般闪烁,与他周身的灰金色气流共鸣。
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他盘膝坐下,指尖轻点眉心。
识海中,源宇宙信息库的残篇与模拟世界的记忆开始飞速流转,
如走马灯般交织成一张巨网,覆盖了他所经历的每一个瞬间。
祭道之境的壁垒在他眼前变得清晰,那并非力量的极限,而是“规则”的束缚。
就像源宇宙的强者被自身法则禁锢,诸天修士被界域本源束缚。
所谓的祭道,不过是摸到了规则的边缘,却未能跳出棋盘,依旧是棋子。
“原来如此……”叶秋的眼神渐渐变得澄澈,如洗过的天空。
他想起圣山那颗寄生种子的结局,想起源宇宙强者对轮回之力的忌惮,忽然明白:
超脱的关键,不在于力量的强弱,而在于能否挣脱“被定义”的命运。
诡族被寄生源定义为掠夺者,源宇宙强者被内战定义为仇敌。
而他,要定义自己的道,不受任何羁绊。
随着这个念头升起,体内的灰金色气流突然沸腾,如滚开的水。
不再是温顺的流转,而是如海啸般冲击着四肢百骸。
每一个毛孔都在喷薄着混沌气,带着撕裂一切束缚的力量。
密室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光芒刺目。
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墙壁上甚至浮现出细微的裂痕,蛛网般蔓延。
“嗯?”叶秋微微皱眉,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轻盈”。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脱离肉身的束缚,飘向更高的维度,如羽毛般无拘无束。
识海中,无数法则符文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片空明的虚无。
那是没有规则、没有定义的混沌本源,纯粹而自由。
“这就是……超脱的门槛?”
他试着伸出手,指尖穿过虚无,竟触碰到了现实与模拟世界的“壁障”。
壁障的另一边,是他经历的无数次模拟。
是叶黑等人浴血奋战的身影,是沧澜神界主神们坚定的眼神……
所有的过往都化作光点,围绕着他旋转,
如众星捧月,却不再能束缚他的意志,只是他存在过的证明。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识海边缘响起,带着熟悉的威严,如来自万古之前:
“叶秋,你要踏出那一步了?”
叶秋睁开眼,看到一道虚影在密室角落浮现,
灰色雾气中,那双眸子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情绪”。
不是忌惮,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释然,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
“是你。”叶秋没有意外。
这位诡族始祖的残魂早已摆脱寄生源的控制。
此刻更像是一种“执念”的化身,是一段历史的见证者。
“你不该还存在。”
“执念未消,何谈消亡?”
虚影笑了,雾气中伸出骨指,指向他体内沸腾的气流。
“你融合了寂灭与轮回,却未被任何一方吞噬,反而走出了第三条路……
这才是真正的‘新生’,是连源宇宙都未曾见过的道,是破局的关键。”
叶秋沉默片刻,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源宇宙的内战,源于对‘唯一’的执念。
他们认为只有最强的法则才能定义宇宙。
却不知混沌的真谛在于‘共存’,如百花齐放,各有芬芳。”
大始祖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
“你若踏入超脱,便是打破这种执念的开始。
但要记住,越是接近本源,越容易被‘孤独’吞噬。
连规则都无法定义你时,连存在本身都成了疑问,仿佛从未存在过。”
虚影渐渐变得透明,如晨雾将散,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看看你的身边……那些你想守护的,才是锚定存在的根基,是你之所以为‘你’的证明。”
密室恢复了寂静,只有灰金色的气流依旧在沸腾,却多了一份沉稳。
叶秋低头看向掌心,那里倒映出叶黑等人并肩作战的身影。
倒映出沧澜主神们欣慰的笑容,甚至倒映出诡族余孽放下屠刀的懵懂。
这些“羁绊”,此刻竟化作最坚固的锁链。
将他的神魂牢牢锚定在“存在”的维度,让他在虚无中不至于迷失。
“孤独?”他笑了,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如点燃的星火。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话音落下,体内的沸腾戛然而止,如风暴骤停。
灰金色的气流骤然收缩,凝聚成一颗莲子大小的光核,悬浮在丹田中央,温润而内敛。
光核没有散发任何威压,却让整个仙庭小世界都微微震颤。
仿佛天地的本源都在向它臣服,万道朝宗。
叶秋缓缓站起,密室的裂痕在他起身的刹那自动修复。
如时光倒流,符文重新变得温顺,静静流淌着柔和的光。
他走到殿外,抬头望向天空,此刻的九天十地在他眼中变得截然不同。
不仅能看到仙道法则的流转,更能看到无数“可能性”在并行:
一个没有诡族的未来,祥和安宁。
一个源宇宙与诸天共存的未来,各展所长。
甚至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全新的混沌秩序,井然有序……
“这就是……超脱的视野。”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祭道之境的桎梏已如尘埃般消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以在规则与混沌间自由穿梭。
可以定义属于自己的“道”。
而不必依附于任何本源,真正做到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远处,叶黑等人修补仙域的气息传来,带着蓬勃的生机,如雨后春笋。
沧澜神界的方向,五行主神正带领族人加固防御,信念坚定,如磐石不可移。
甚至连混沌深处,那些曾经的诡族余孽,也开始尝试耕种与繁衍。
褪去了嗜血的本能,眼中有了对生活的向往……
这些画面在他眼中交织,最终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光流,融入丹田的光核。
让光核愈发璀璨,仿佛蕴藏了整个宇宙的生机。
“还剩两次模拟……”叶秋摸了摸眉心,系统光幕的提示悄然浮现。
却不再让他觉得是束缚,反而像是一位老友的提醒,“或许,不必再用了。”
他抬头望向混沌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源宇宙的气息。
那气息不再是令人心悸的威压,而是如邻居般的“存在”,平等而独立。
超脱之后,敌人也好,朋友也罢,都只是混沌中的一部分,不再能动摇他的道心,他自有分寸。
仙庭小世界的风拂过他的黑袍,带着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叶秋微微一笑,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九天十地的方向。
他要去看看叶黑等人的成果,要去沧澜神界告知主神们新的发现。
要去混沌深处,为所有生灵,定义一个“共存”的未来。
让每一个界域都能在自己的轨道上,绽放独特的光彩。
超脱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脚步,将踏遍每一个可能的维度。
让“新生”的光芒,照亮所有被遗忘的角落。
让混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希望的气息。
第383章 修补仙域
九天十地的仙域之上,残阳如血,将破碎的星辰染上凄艳的红。
叶黑手持一柄染血的仙剑,剑穗上的血珠凝结成冰,又被他周身的仙火融化。
他正带领着上百位仙帝清扫最后一片弥漫着诡气的星域。
破碎的星辰残骸像搁浅的船骸漂浮在虚空中,仙道法则紊乱如缠结的线团。
每一缕残留的诡气都带着蚀骨的怨毒,需以仙帝本源强行镇压,稍不留神便会被反噬。
“还有三万亿里诡雾,清理干净便能暂时稳固这一域。”
叶黑抹去嘴角的血迹,铁锈般的腥气在齿间弥漫,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却依旧如磐石般坚定。
他身旁,几位来自破碎星域的仙帝正合力催动大阵,将一团浓郁如墨的诡气压缩成黑球。
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显然已到极限,仙袍都被汗水浸透。
“叶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位身着紫袍的仙帝喘息道,声音嘶哑。
“诡气杀不绝,就像野火烧不尽的草。
除非能修补天道,否则用不了百年,它们还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我们怕是……”
叶黑沉默。他何尝不知?
可天道破碎如摔碎的琉璃,连祭道境都难以拼凑,更何况他们这些仙帝、仙王?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星域,带着草木抽芽的清新。
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的诡气竟如冰雪消融。
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虚空中,连带着空气中的血腥都淡了几分。
“这是……”叶黑猛地抬头,眼中先是茫然。
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那气息他太熟悉了。
是叶秋!
虚空中,叶秋的身影缓缓浮现。
灰金色的气流在他周身流转,如一层流动的光纱。
与紊乱的仙道法则产生共鸣,发出清越的嗡鸣。
他甚至未曾出手,仅凭气息便涤荡了残余的诡气。
那些破碎的星辰残骸上,竟开始钻出嫩绿的灵芽,在死寂的星空中格外刺眼。
“老祖!”叶黑率领众人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连声音都在发颤。
一些来自仙域破碎星域的仙王、仙帝虽不知叶秋的身份,却被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震慑。
仿佛面对的是整个宇宙的本源,纷纷跟着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叶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片疮痍的星域。
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破败在他眼中交织,语气平静却带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诡气之源已断,剩下的不过是浊气,清理不难。”
他抬手一挥,灰金色的气流化作千万道流光,如细雨般涌入仙域各处。
刹那间,原本断裂的星河开始重组,碎星如归巢的鸟雀般聚拢。
破碎的界域壁垒泛起柔和的光,像愈合的伤口。
连空气中的仙道法则都变得温顺起来,如被安抚的孩童。
叶黑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位来自偏远星域的仙帝忍不住喃喃:
“这……这是造物主的手段吗?抬手间改天换地……”
叶秋没有解释,只是对叶黑道:
“召集所有仙帝、仙王,随我修补天道核心。”
天道核心位于九天十地的中央,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原本应该是仙道法则的源头,如宇宙的心脏。
此刻却只剩下一道巨大的裂痕,黑色的雾气从中溢出,带着阴冷的死寂。
正是诡气不断滋生的根源,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当叶秋带着众人来到这里时,裂痕中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
无数扭曲的诡影扑了出来,张牙舞爪。
竟是残留的诡族本源所化,带着最后的疯狂。
“找死!”叶黑怒喝,仙剑斩出璀璨的光,如银河倾泻。
但那些诡影却无视攻击,径直扑向叶秋,仿佛要将这股净化之力吞噬。
叶秋眼神微动,指尖灰金色气流弹出,如弹落的尘埃,轻轻落在诡影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些诡影竟如泡沫般破灭,只留下一缕缕纯净的本源。
带着淡淡的微光,被他随手打入裂痕中,化作修补的材料。
“这些是被污染的天道本源,还能救。”
叶秋解释道,随即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指尖流转着复杂的符文。
随着印诀变化,他体内的灰金色光核缓缓升起,悬浮在裂痕上方,如一轮微缩的太阳。
光核转动间,散发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开始牵引着散落在仙域各处的天道碎片。
那些碎片仿佛受到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裂痕处一点点拼接。
发出“咔哒”的轻响,像拼图归位。
叶黑等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只见那道巨大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雾气越来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仙道法则,如绸缎般流淌,温柔地包裹着新生的壁垒。
“原来……天道真的能修补。”
一位白发仙王老泪纵横,浑浊的眼中淌下泪水。
他守着破碎的星域数万百年,从青丝等到白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叶秋的额上渗出细汗,并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要协调无数碎片的韵律。
让它们重新形成闭环,差之毫厘便可能功亏一篑。
这比摧毁圣山的寄生源更精细,每一缕法则的衔接都不能出错。
他能清晰地“看到”天道的脉络。
那些曾经断裂的地方,残留着诡族掠夺的痕迹。
也残留着无数修士战死的意志,带着不屈的锋芒。
“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叶秋在心中默念,灰金色光核转动得更快。
将那些意志与本源融合,让新生的天道更添几分韧性。
整整万年光阴,在外界不过弹指,在天道核心处却漫长如永恒。
当最后一块碎片嵌入裂痕,整个九天十地突然剧烈震颤。
一道贯穿寰宇的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连最阴暗的星缝都被照得通透。
天道愈合了。
无数仙道法则如潮水般涌现,在星空中交织成网。
古老的道音在天地间回荡,低沉而庄严。
仿佛沉睡的巨人终于苏醒,发出第一声呼吸。
叶黑等人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瓶颈如纸糊般破碎。
几位仙王直接跨越了准仙帝,踏入仙帝境,仙光冲天。
连最普通的修士都感觉到瓶颈松动,引动灵气开始突破。
整个仙域洋溢着新生的喜悦,如久旱逢甘霖。
“成了……真的成了……”
叶黑望着那片不再混沌的虚空,眼中泪光闪烁。
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叶秋缓缓收功,灰金色光核如归巢的鸟儿,回到体内。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
“天道已复,但根基尚浅,还需稳固。
叶黑,你率人打通仙域与下界的通道,让两地本源互通,生机才能真正循环,生生不息。”
“是!”叶黑领命,转身布置,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数月后,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出现在仙域与下界之间。
光柱中法则流淌,如一条璀璨的星河,那是稳固的空间通道。
下界的修士抬头仰望,看到光柱中流淌的仙道法则,纷纷露出激动之色。
他们终于可以再次踏上仙途,不再受“一世一帝”的限制,大道之门重新为他们敞开。
叶秋站在通道旁,看着下方热闹的景象。
有年轻修士御剑飞升,衣袂飘飘,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有沉睡万年的老怪物从洞府中醒来,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法则,发出畅快的长啸,震得群山回响。
他甚至看到,几位曾经的诡族余孽化作人形,褪去了狰狞,小心翼翼地走进通道。
眼中带着对新生的渴望与忐忑,像初入人世的孩童。
“共存之道,本就该如此。”叶秋微微一笑,眼中映着下方的万家灯火,心中一片安宁。
这时,叶黑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位气息强大的仙帝,其中便有那位紫袍仙王。
如今已是紫袍仙帝,气息沉稳如渊。
他们手中捧着一枚晶莹的玉简,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那是参与修复仙域的修士们的道韵。
“老祖,这是所有参与修复仙域的修士名录,我们商量着,想为您立一座丰碑,就供奉于天道核心处,让后世子孙永远铭记您的功绩。”
叶黑恭敬地递上玉简,语气中满是敬佩。
叶秋却摆了摆手,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点。
那些名字便化作光点,融入仙域的法则中,与天道同存:
“不必立碑。他们的功绩,会随着天道流转,被所有生灵铭记,这比任何石碑都更长久。”
他看向众人,眼中带着期许。
“仙域虽复,但混沌广阔,源宇宙的威胁仍在,前路漫漫。
你们愿随我,去看看更遥远的世界,去守护更多的生灵吗?”
叶黑等人相视一眼,眼中同时燃起炽热的战意。
那是对未知的向往,对守护的决心,异口同声道:“愿随老祖,踏遍混沌,至死不渝!”
声音回荡在仙域上空,与天道的道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激昂的战歌,直冲云霄。
叶秋抬头望向混沌深处,那里,源宇宙的气息若隐若现。
不再是令人心悸的威胁,而是新的征程,新的挑战。
他知道,前路依旧漫长,或许有风雨,或许有荆棘。
但身边有了这些同伴,有了这片重获新生的天地,便无所畏惧。
灰金色的气流再次亮起,如张开的羽翼,卷起众人的身影,向着混沌深处飞去。
身后,九天十地的仙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下界连成一片,生机盎然。
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在混沌中散发着温暖的光。
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新生”与“希望”的故事,将永远流传下去,直至时间的尽头。
第384章 斩杀诡异,修复青岚
混沌气流如灰色的绸缎,在叶秋等人周身流淌,拂过衣袍时带起细碎的涟漪。
叶黑率领的上百位仙帝紧随其后,仙光与混沌气交织碰撞。
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璀璨的光轨,如同一串散落的星辰。
他们的目的地早已明确。
沧澜神界,那里有等待汇合的盟友,有即将共同踏上征程的伙伴,正翘首以盼。
“穿过这片‘寂灭带’,前面就是沧澜神界的界域壁垒了。”
叶秋的声音在众人识海中响起,带着穿透混沌的清晰,如晨钟暮鼓。
他指尖灰金色气流微动,像拨弄琴弦般拨开前方一缕缠绕着死寂气息的混沌气,露出后面隐约可见的金色光壁。
那是沧澜神界的防御屏障,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如同一层温暖的铠甲,显然已从之前的战争中恢复元气,焕发出新的生机。
穿过光壁的刹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神道特有的庄严与厚重。
五行主神率领着众主神早已等候在界域入口。
看到叶秋等人的身影,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苍老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叶秋!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急了!”
混沌主神大步上前,爽朗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
目光扫过叶黑等仙帝,感受到他们体内澎湃的仙道本源,忍不住赞叹:
“九天十地果然藏龙卧虎,这么多仙帝境齐聚,足以让整个混沌震颤了!”
叶黑拱手行礼,态度谦和却不卑不亢,仙风道骨尽显:
“各位主神过誉,我等不过是尽绵薄之力,护一方安宁罢了。”
叶秋看着两方人马,微微一笑,打破了初见的拘谨:
“不必多礼。沧澜神界的神道法则与九天十地的仙道本源恰好互补,刚柔并济,此次同行,正好磨合,也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星图在虚空中展开,上面标注着三个闪烁的红点,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第一站青岚大世界,第二站混元大世界,最后……直指源宇宙与混沌的交界处,一探究竟。”
星图上,青岚大世界的红点正散发着微弱却急促的波动,像是在传递绝望的求救信号。
五行主神的眉头瞬间拧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青岚的气息不对,恐有变故,怕是已经遭了毒手!”
“走!”叶秋没有迟疑,话音未落,灰金色气流已卷起众人,化作一道流光。
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星图指引的方向,速度快得几乎撕裂混沌。
青岚大世界的界域壁垒早已残破不堪,如同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
暗紫色的诡气如毒瘤般附着在上面,不断侵蚀着残存的壁垒。
隐约可见壁垒内侧传来的厮杀声、哀嚎声,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挽歌。
叶秋等人刚穿过壁垒,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大地龟裂如蛛网,曾经繁华的城池化作焦土,断壁残垣间。
无数生灵的残魂在虚空中哀嚎,被诡气缠绕、吞噬,不得安息。
“是诡异一族!”叶黑目眦欲裂,眼中怒火熊熊,仙剑瞬间出鞘,发出嗡鸣的剑吟。
“他们真该死!”
远处的天空中,数十道暗紫色的身影正悬浮着,周身散发着仙帝境的威压。
如同一朵朵毒花,硬生生撕裂了青岚大世界的天道束缚,让这片天地失去了最后的庇护。
为首的诡异仙帝嘴角挂着残忍的笑,骨爪正捏碎一颗青岚修士的头颅,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虚空中凝成血珠,又被他贪婪地吸入体内:
“这方世界的本源真鲜美,可惜快被榨干了……真不过瘾!”
“你们找死!”一声怒喝传来,青岚大世界的守护者。
一位白发老道手持拂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抗。
却被数位诡异仙帝围攻,仙袍染血,气息奄奄,随时可能陨落。
他看着脚下的生灵涂炭,眼中满是绝望,声音嘶哑地呐喊:“天道……为何不显灵……为何……”
就在这时,一道灰金色的流光如流星般撞入诡异仙帝阵中,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噗嗤!”
为首的诡异仙帝还没看清来人,身体便被灰金色气流洞穿。
暗紫色的诡气如漏气的气球般迅速消散,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叶秋的身影在原地显现,眼神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温度:“剩下的,一个不留,以慰亡魂。”
“是老祖!”叶黑率领仙帝们如潮水般涌上前。
仙道法则与混沌气交织成网,将剩下的诡异仙帝团团围住,杀意凛然。
“祭道境?!不……这气息,几乎超越了祭道!”
一位诡异仙帝发出惊恐的尖叫,他感受到叶秋身上那股凌驾于祭道之上的气息。
如见鬼神,转身便想逃,却被叶黑一剑斩为两段,残躯在仙光中化为飞灰,“不——!”
沧澜神界的主神们也加入了战局,神光与仙光交相辉映。
五行主神秦老挥手间,金木水火土五道神光交织成牢笼。
将三位诡异仙帝困在其中,神光灼烧着他们的诡气,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混沌主神则化作一道混沌气流,灵活地穿梭在敌阵中。
所过之处,诡异仙帝的身体纷纷瓦解,连渣都不剩。
叶秋没有再出手,只是站在半空,灰金色气流缓缓扩散开来,如一层巨大的防护罩笼罩住整个青岚大世界。
那些被诡气缠绕的生灵残魂在气流中渐渐平静下来,脸上露出解脱的神色。
化作点点灵光回归大地,滋养着这片残破的世界,为其注入一丝生机。
他能“听”到青岚天道的呜咽,那是被践踏后的悲鸣,也是重获生机的悸动,如泣如诉。
盏茶功夫,最后一位诡异仙帝被紫袍仙帝一剑枭首,人头落地。
暗紫色的诡气在青岚大世界中彻底消散,只留下满地残骸和凝固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
白发老道拄着拂尘,踉跄着走到叶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多谢……多谢上仙救命!青岚大世界……感激不尽!永世不忘大恩!”
他望着渐渐恢复生机的大地,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叶秋扶起他,灰金色气流悄然注入他体内。
温柔地修复着他残破的本源,声音平和:
“我能正在距离更多的大世界,预要彻底将诡异彻底铲除。”
如今叶秋已经触摸到超脱境界,已经拥有与圣山核心深处的那一道本源一战之力。
而今,更多的是希望能够在吸取更多的力量,踏出最后一步,拥有足够的把握。
叶秋看向叶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清理战场,救治幸存者,用九天十地的本源修补青岚的天道,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是!”叶黑领命,立刻分派仙帝们行动。
有的仙帝挥手间降下甘霖,滋润龟裂的大地,枯黄的草木渐渐抽出嫩芽。
有的仙帝布下聚灵阵,汇聚残存的灵气,让空气变得清新。
还有的则循着微弱的生命气息,在废墟中寻找幸存者,带来生的希望。
五行主神走到叶秋身边,看着下方忙碌的景象,眼中满是感慨:
“有你在,混沌或许真的能迎来和平,迎来真正的安宁。”
叶秋摇头,目光望向遥远的虚空,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我一人之力有限,独木难支。你看他们。”
他指向不远处的叶黑与混沌主神。
两人正合力修补一处断裂的天道脉络,仙道法则与神道本源完美融合。
散发出和谐的光芒,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只有所有界域联手,同心同德,才能将诡异彻底铲除,才能解决源宇宙的威胁,才能守住这份安宁。”
秦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投向星图上的下一个红点。
混元大世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此时,青岚大世界的天道开始缓缓复苏,金色的法则之光从大地深处涌出。
如泉眼喷水,与叶秋的灰金色气流共鸣,发出悦耳的嗡鸣。
幸存的青岚修士从废墟中走出,看着天空中忙碌的身影。
感受着渐渐恢复的天地灵气,纷纷跪伏在地,朝着叶秋的方向叩拜。
口中念着“上仙”,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汇聚成一股暖流,在天地间回荡。
叶秋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波澜,只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路依旧漫长。
青岚大世界的惨状让他更加坚定了联合诸天的决心。
诡异世界与源宇宙的威胁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近。
而只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在那场可能到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生机。
“走吧。”叶秋对众人道,目光投向远方,
“下一站,混元大世界,不能让悲剧再重演。”
灰金色的流光再次亮起,卷起众人的身影,如同一道希望的光束,划破青岚大世界的天空。
这一次,青岚大世界的白发老道也加入了队伍。
他望着叶秋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决绝:
“青岚虽弱,愿随上仙,共抗外敌,虽死不悔!”
青岚大世界的天空中,金色的天道光芒与灰金色的气流交织成一道绚烂的彩虹。
连接着过去的苦难与未来的希望,美丽而耀眼。
下方,幸存者们开始重建家园,孩童的哭声与成年人的号子交织在一起。
那是生命在绝境中重新绽放的声音,充满了韧性与力量。
混沌深处,叶秋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朝着混元大世界的方向飞去,步伐坚定。
星图上的红点依旧闪烁,仿佛在呼唤着他们的到来,诉说着未知的挑战。
前路或许依旧有血与火,有艰难与险阻。
但只要这股联合的力量不散,希望便永远不会熄灭。
如同一盏明灯,照亮混沌的每一个角落。
第385章 混元世界,独自前行
混沌气流如被无形巨手劈开的浪潮,在叶秋身前温顺退散。
当混元大世界的界域壁垒映入眼帘时,同行的众人皆愣住了。
那是一面流淌着七彩霞光的光壁,其上交织着圆满无瑕的法则符文,连狂躁的混沌气都被其温柔弹开。
宛若被慈母轻拂的顽童,看不到半分战争的疮痍。
“好浓郁的生机……”叶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光壁后传来的温润本源。
那股纯粹的生命力几乎要从毛孔中渗进去,眼中满是讶异。
“这方世界,竟比修复后的九天十地还要完好,简直是混沌中的净土。”
叶秋指尖轻触光壁,七彩霞光如被惊扰的涟漪般扩散。
一道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众人识海中响起,带着待客的暖意:
“贵客临门,何不进来一坐?”
壁垒无声开启,露出里面截然不同的天地:
大地如整块翡翠般翠绿,长河如银带蜿蜒缠绕,空中漂浮着无数仙山。
其上灵植繁茂得垂落云端,飞禽走兽自在徜徉。
连空气中流淌的法则都带着圆满自足的韵律,仿佛从未被纷争沾染过。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正站在入口处等候,面容清癯,须发皆白。
双目却如古井般深邃,周身散发着半步祭道境特有的威压。
却收敛得恰到好处,反而与周遭的天地气息完美相融,仿佛他本身就是这方世界的一部分。
看到叶秋,他微微一笑,拱手作揖,动作行云流水:“混元见过道友。”
“混元祖师客气了。”叶秋回礼,目光在老者身上稍作停留,心中微动。
这位半步祭道的气息极为纯粹,没有沾染丝毫诡气或掠夺的戾气。
显然是靠着自身世界的法则循序渐进,一步步修行而来,根基扎实得令人心惊。
混元祖师领着众人漫步在一片竹林中,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交谈。
落下的露珠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便化作灵气融入土壤,滋养着新抽的笋芽。
他转头看向叶秋,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道友气息已经达到祭道之境,实力恐怖至此!”
叶秋不意外他能看出自己的跟脚,坦然点头道:
“我等来此,就是为了能够联合起来,共讨诡异一族,抵御源宇宙之危机。”
他简单叙述了青岚的惨状。
叶黑等人想起那些焦土与哀嚎的残魂,脸上都露出凝重,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混元祖师的眉头渐渐拧紧,古井般的眼中泛起波澜,带着痛心:
“诡族之祸,我早有耳闻,只是混元界域因特殊的法则屏障,才得以幸免。
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任其肆虐,混元界迟早也会遭殃。”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众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道友既在为混沌安宁奔走,混元大世界岂能袖手旁观?
我愿率界内修士,随道友共抗诡族,探寻源宇宙之谜,哪怕付出些代价也值得!”
叶黑等人眼中露出喜色,有这样一位半步祭道加入。
他们的力量无疑会大增,应对接下来的挑战也更有底气。
叶秋却注意到混元祖师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像是有难言之隐,便问道:“祖师可是有顾虑?”
混元祖师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主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混元界虽安宁,但修士久居温室,法则虽全,战意却弱,怕是难堪大用。
若要参战,还需磨砺心性与战力。只是……时间怕是来不及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叶秋接过话头,心中已有计较。
“修复其他界域、应对源宇宙,都需要时间积蓄力量。不如这样——”他看向身后的仙帝与主神们。
“一部分人留在混元界,借助这里的完美法则冲击半步祭道,夯实根基。
另一部分随我继续前行,修复破碎界域,双管齐下。”
五行主神立刻道:
“我留下吧,沧澜神界的神道法则或许能与混元法则互补,说不定能碰撞出新的感悟,助大家更快突破。”
叶黑也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带一半仙帝随老祖行动,另一半留下修行,务必不负所托。”
混元祖师眼中露出赞许,抚须笑道:
“此法甚好。混元界的主峰下有‘悟道泉’。
泉眼直通界域本源,可加速法则感悟。
便赠予诸位使用,也算我界略尽绵薄之力。”
他抬手一挥,一道通往主峰的白玉石阶显现,阶上流淌着柔和的法则之光,如繁星闪烁。
分流妥当后,叶秋带着叶黑等三十余人踏上新的征程。
临行前,他回头望向留在混元界的众人。
灰金色气流在虚空中写下一行大字,金光闪闪:
“待我们归来,便是齐聚源宇宙之时。”
接下来的千年,叶秋等人的身影穿梭在混沌的各个角落,如不知疲倦的行者。
他们去过被诡气侵蚀成荒漠的“枯寂界”,那里连沙石都带着腐蚀性。
叶秋以“新生”本源催生出第一株绿芽。
叶黑等人以法则重塑山川,让枯竭的大地重新泛起绿意。
他们到过漂浮在混沌中的“碎星带”,那里曾是一个繁华的大世界。
如今只剩无数星辰残骸在虚空中碰撞,叶黑率人收集散逸的残魂。
以仙道本源温养,等待它们重入轮回的时机,给逝去的生灵一个交代。
在“迷雾界”,他们遇到了最棘手的状况。
整个世界被一层粘稠的黑雾笼罩,里面不仅有诡族余孽盘踞。
更包裹着被深度污染的天道本源,寻常法则一触即溃。
混沌主神自告奋勇,化作混沌气流深入黑雾核心探查。
却被里面的怨毒本源反噬,退出时脸色苍白,周身气流都变得紊乱:
“这黑雾能吞噬法则!里面的诡族仙帝已与黑雾融为一体,杀不尽,灭不绝!”
叶秋凝视着翻涌的黑雾,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杀不尽,便净化本源,断其根基。”
他纵身飞入黑雾,灰金色气流如骄阳般骤然绽放。
所过之处,黑雾如冰雪消融,露出里面扭曲的土地。
那些与黑雾融为一体的诡族仙帝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光中被迫显形,却被紧随其后的众仙帝一一镇杀。
神光落下,如净化之火,连残魂都无法留存。
当最后一缕黑雾消散,迷雾界露出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个被水覆盖的世界,碧蓝的海水下,无数海洋生灵的残魂在水中沉浮,带着无尽的悲伤。
叶秋指尖轻点,灰金色气流融入海水,如温柔的手轻抚过每一个残魂。
它们渐渐凝聚成形,对着叶秋深深一拜。
而后沉入海底,化作孕育新生的养分,等待着世界重焕生机的那一天。
“这样的世界,还有多少?”
叶黑望着恢复清明的海面,声音沉重,千年的奔波让他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分。
叶秋抬头望向混沌深处,那里依旧有无数黯淡的光点。
代表着破碎的界域,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泪珠:
“很多,但每修复一个,便多一份力量,多一点希望。”
他取出星图,上面原本黯淡的光点已有近半亮起,如星辰渐次苏醒。
“你看,希望正在变多,光明总会驱散黑暗。”
千年后,当他们返回混元界时,感受到的气息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留在界内的众人竟有大半突破至半步祭道境,气息沉稳如山。
五行主神留下的那爆半数强者更是脱胎换骨,隐隐触摸到了半步祭道的门槛,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混元祖师笑着迎上来,语气中带着欣慰:
“悟道泉果然没让人失望,更没想到仙道与神道结合,竟能催生出如此多的强者,真是意外之喜。”
感知到众人修为已迎来显着精进,叶秋望着他们眼中跃动的道韵灵光,缓缓开口:
“诸位根基初固,正该借此混元界的圆满法则潜心修行。前方星域诡气盘桓,却也藏着破局的关键,我独自前行即可。”
他指尖划过虚空,灰金色气流勾勒出一道模糊的星轨:
“此去既是修复诸多大世界,亦是寻找超脱最后一重关隘的契机。
待我归来时,便是彻底斩断诡族因果,了结源宇宙羁绊之日。”
叶黑等人虽有不舍,却也明白此行意义非凡,齐齐躬身:
“恭送老祖(道友),我等定不负所托,勤修不辍,静候佳音。”
叶秋微微颔首,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刺破混沌,转瞬消失在界域边际。
他离去后,混元大世界的主峰之上,悟道泉的涟漪愈发湍急。
留下的众人各自寻得静修之地,或盘坐泉边感悟法则,或于竹林深处推演战技,或在星空下熔炼仙道与神道本源。
五行主神与混元祖师时常并肩而立,探讨着五行与混元法则的互补之道。
偶有灵光迸发,便引得周遭法则共鸣,霞光漫天。
叶黑则率领仙帝们于界域边缘布下防御大阵,一边稳固修为,一边模拟与源宇宙强者交锋的战阵。
剑鸣与道音交织,成了混元界最常闻的声响。
所有人都知晓,此刻的沉潜,是为了他日与叶秋汇合时,能以最锋锐的姿态,共赴那场终局之战。
整个混元界仿佛化作一座巨大的熔炉,将各族修士的道心与力量淬炼得愈发纯粹。
只待那道灰金色身影归来,便要燃起焚尽一切阴霾的烈焰。
第386章 十万年,连接诸天万界
离开混元大世界后,叶秋的身影彻底融入了无垠混沌。
混沌气流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地试图撕碎他,反而像是识得了主人。
在他周身温顺地流淌、环绕,仿佛一层灰色的轻纱。
他的双眸深邃,倒映着远方无数或明或暗的宇宙光点。
那是一片无边的疆域,也是一副沉重的担子。
转眼间,十万年光阴,便在修复与征伐中,如指尖流沙般悄然而逝。
这十万年里,叶秋的足迹踏遍了上千个宇宙大世界。
他目睹了远比“青岚”、“枯寂”、“迷雾”更为惨烈的景象。
他曾踏入一个名为“归墟”的大世界,那里的时间法则完全紊乱。
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镜面,永无止境地切割、重组。
整个世界的生灵被困在无数个破碎的时间长河之中,重复着死亡瞬间的恐惧与痛苦。
哀嚎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形成一种永恒的背景噪音。
叶秋立于时间乱流的中心,灰金色气流化作无数条细丝。
如同时光的织工,小心翼翼地将断裂的时间线重新梳理、缝合。
当他将最后一片错乱的时间碎片归位,整个世界仿佛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叹息。
那些被困的灵魂得以安息,破碎的镜面空间缓缓平复,显露出底下早已干涸却终于获得安宁的星河。
叶秋面无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低声自语:
“时间……亦可抚平,亦可囚禁。诡族手段,愈发诡谲了。”
他也曾深入一个被诡族彻底转化为“血肉温床”的“腐殖界”。
大地是蠕动的、布满血管状脉络的暗红色肉毯。
天空悬挂着如同巨大器官般搏动的肉瘤,不断喷洒着腐蚀性的脓液和孵化中的低等诡兽。
刺鼻的腥臭足以让仙帝都感到神魂不稳。
在这里,叶秋没有使用温和的净化,他的灰金色气流化作了最为炽烈的焚天之火。
火焰过处,血肉焦枯,血管断裂,肉瘤在凄厉的尖啸中爆炸。
他如同行走在炼狱中的毁灭之神,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将诡族留下的污秽痕迹彻底抹除。
当最后一点血肉被烧成虚无,露出的是一片被侵蚀得千疮百孔、毫无生机的黑色基岩。
叶秋沉默地站立良久,指尖逸散出蕴含“新生”本源的点点光芒。
如同最顽强的种子,落入黑色基岩的缝隙之中。
“毁灭之后,方有新生。只是这代价……”
他摇了摇头,身影消失,前往下一个需要他的世界。
除了毁灭与创造,叶秋更多的时候,是在修补。
他遇到过天道被撕裂,法则如同断弦般无力垂落的世界。
也遇到过世界核心被窃取,万物正在缓慢步入绝对零度,连光线都冻结的“冰封界域”。
他的手段也愈发精妙绝伦。
有时,他以自身磅礴的祭道本源为引,强行弥合天道裂痕,如同最高明的医者,为垂死的世界续命。
有时,他推演万物根源,从混沌中抽取最本初的物质,重塑世界核心。
更多的时候,他施展一种玄奥至极的秘法。
以自身神念为桥,以灰金色气流为线,将被修复的世界与遥远的混元大世界。
以及所有已被修复的世界,悄然连接。
这是一种超越空间距离的“诸天万界网络”。
虽然信息传递缓慢,法则共鸣微弱,但却像在黑暗的混沌中点亮了一盏盏彼此遥望的灯火。
希望的火光不再孤立,它们相互辉映,传递着一种“并非独自奋战”的信念。
那些散布在诸天万界、达到仙帝圆满境界的修士。
无论身处何地,只要心向光明,资质足够。
都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一种来自遥远彼岸的召唤,以及一段直指祭道奥秘的玄奥道韵。
那是叶秋通过这无形的网络,洒向诸天的道种。
无数惊才绝艳的仙帝,在感受到这股召唤后,毅然告别故土。
循着那冥冥中的指引,跨越无尽混沌。
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抵达了传说中的净土,混元大世界。
这一日,混元大世界的界域壁垒之外,不再如往日般宁静。
一道道强横的身影从混沌中破空而来,他们风尘仆仆,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渴望与坚定的道心。
有的驾驭古老战船,船身布满战斗痕迹。
有的孤身横渡,仅凭一件护身帝器在混沌中闯荡。
有的甚至重伤垂危,是被同族修士拼死护送而来。
混元祖师早已感知到这一切,他与叶黑、五行主神等人立于壁垒入口处,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些从诸天万界汇聚而来的精英。
此时的混元界,经过十万年的发展,气息更加深邃磅礴。
主峰上的悟道泉眼喷薄着几乎化为液态的法则霞光,整个世界的道韵浓郁到形成了实质性的灵雨,时不时洒落,滋养万物。
一位来自“玄黄大世界”的魁梧仙帝,身穿破碎的战甲。
朝着混元祖师等人拱手,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
“晚辈玄战,奉叶秋道尊指引,特来此地,寻求突破祭道之机,愿为对抗诡族尽一份力!”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气,显然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强者。
叶黑上前一步,他如今的气息愈发内敛,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
他拍了拍玄战仙帝的肩膀,感受到那坚实的战意,眼中流露出认可:
“玄战道友辛苦了。既入混元,便是同道。悟道泉下,自有你一番机缘。”
另一边,一位来自“飘雪仙界”的女性仙帝。
气质清冷如冰,容颜绝世,但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哀愁。
她对着五行主神盈盈一拜:
“琉璃见过主神。我界遭诡族冰封,亿万万生灵化作冰雕……
幸得叶秋道尊路过,以无上法力化解寒厄,并指引我来此。
此恩此德,琉璃永世不忘,愿效犬马之劳。”
她的话语清冷,但提及故乡惨状时,指尖微微颤抖,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五行主神周身环绕着五色神光,气息与混元界法则水乳交融,显然修为大进。
他温和地扶起琉璃仙帝,安慰道:
“琉璃道友节哀。逝者已矣,生者当继承其志。
此地法则圆满,正可助你化解心中郁结,凝练道心,冲击更高境界。
他日反攻诡族,还需你之力。”
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来自不同大世界、修行不同体系、性格各异的仙帝们,怀着共同的目标,汇聚于此。
他们之中,有的桀骜不驯,有的沉默寡言,有的满怀仇恨,有的心怀苍生。
但在混元祖师、叶黑、五行主神等人的协调与震慑下,一切都井然有序。
新来的仙帝们被引入界内,当他们感受到混元界那圆满无瑕、生机勃勃的法则。
看到那悬浮的仙山、流淌的灵河。
尤其是主峰下那如同法则之源般的悟道泉时。
无一不露出震撼与欣喜的神色。
十万年前留下的那些修士,如今大多已是即将踏入半步祭道之境的佼佼者。
他们主动担当起引路人和指导者的角色,分享着自己在此地修行的经验,帮助新来者更快地适应和提升。
混元祖师看着界域内愈发鼎盛的气象,感受着那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悟道泉的帮助下不断攀升、蜕变,心中感慨万千。
他走到叶黑身边,望着壁垒之外似乎永无止境的混沌,缓声道:
“叶秋道友这十万年,不仅是在修复诸天,更是在为最终的决战,编织一张覆盖混沌的巨大罗网啊。
这些汇聚而来的力量,将来便是撕破诡族黑暗的最锋利的矛。”
叶黑目光坚定,体内气血如龙般轰鸣,他沉声道:
“老祖孤身前行,为我们,为诸天争取时间和希望。
我们更不能有丝毫懈怠。待老祖归来,我等必以最巅峰的姿态,随他彻底击溃诡异圣山,踏破源宇宙!”
他的话语,道出了所有留在混元界修士的心声。
整个混元大世界,仿佛一座进入了最后锻造阶段的洪炉。
无数道则在这里碰撞、融合、升华,等待着那最终点燃烽火、号令诸天万界共伐诡族的一刻。
而那关键的身影,依旧在混沌的深处,独自前行,继续着他那伟大而孤独的使命。
第387章 百位半步祭道
光阴荏苒,混沌不计年。
混元大世界内,百万载岁月在悟道泉的潺潺流淌、法则霞光的明灭交替中悄然滑过。
对于界内修行者而言,这百万年是一场漫长而深刻的沉淀。
是将自身道基与混元界圆满法则彻底融合,向着那无上之境发起冲击的辉煌历程。
界域之内,景象已与百万年前大不相同。
那悬浮的仙山愈发巍峨,灵植垂落的霞光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阶梯,
蜿蜒的银带长河奔流不息,河中流淌的已非普通河水,而是浓缩的液态灵气与道韵碎片。
天空中的灵雨愈发频繁,雨滴落在身上,便能引动体内法则共鸣,助长修为。
主峰之下的悟道泉,泉眼扩张了数倍,喷涌出的不再是七彩霞光。
而是一片朦胧的、仿佛承载着万道根源的混沌色光晕,光晕之中。
有无尽的大道符文生灭,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景象。
在这堪称终极修行圣地的环境中,一场又一场的突破,如同雨后春笋般发生。
最先引动惊人异象的,是叶黑。
他选择在主峰旁的一座孤崖上闭关。
这一日,孤崖上空骤然暗沉,并非乌云汇聚,而是整片星空的光芒都被他吞噬。
他的苦海异象自主浮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席卷苍穹,汪洋之中。
一株株青莲摇曳生辉,每一朵莲瓣上都托着一颗燃烧的大星。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体内五大秘境同时发出无量光。
最终在苦海深处,一道模糊的、与他容貌相似、却带着亘古沧桑气息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他的道我,踏出了超越仙帝的关键一步!
“轰!”
一股磅礴浩瀚,带着镇压诸天、逆转生死轮回意味的威压冲天而起,搅动了整个混元界的法则海洋。
叶黑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星辰幻灭,而是无尽的道源在流淌。
他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那远超仙帝、近乎无穷无尽的力量,低声自语:
“半步祭道……老祖,我终于触及此境,未来征战,黑定不负所望!”
他的神情坚毅,突破的喜悦深藏眼底,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跃跃欲试的战意。
紧接着,五行主神所在的区域爆发出贯穿天地的五色神光。
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法则不再仅仅是环绕其身,
而是化作了五方真实不虚的大世界虚影,围绕着他缓缓旋转,相生相克,演绎着物质构成的终极奥秘。
五行合一,衍化混沌,一道混沌神环在他脑后形成,散发出造化与毁灭并存的无上气息。
五行主神宝相庄严,脸上带着洞悉本源的了然微笑。
一步踏出,气息与混元界完美融合。
甚至引动了界域本源的欢呼,显然他的突破,对混元界本身也大有裨益。
混沌主神的突破则显得更为诡异莫测。
他所在的那片虚空彻底化为了原始的混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
只有无数混沌气流在咆哮、坍缩、爆炸,仿佛在重演开天辟地之前的景象。
最终,所有的混沌气流向内凝聚,化作一个点,随即猛然扩张。
混沌主神自那原点中一步迈出,周身气息缥缈而浩瀚,
仿佛他本身就是混沌的化身,意念所至,便可让万法归墟。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身与无尽混沌更加紧密的联系,眼中闪过一丝混沌色的光芒:
“混沌无边,道亦无边。叶秋道友,你的道路,我似乎窥见了一丝痕迹……”
随后,来自九天十地凡界的诸位人杰,也相继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萧焰引动了万火朝拜,异火恒古尺悬于头顶,尺身之上。
不再是单一的异火,而是万火融合归一。
化作了一种近乎“火之大道”本源的混沌火焰。
他立于火海中心,如同执掌万火的神皇。
一步踏入半步祭道,眼神睥睨,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林定身后剑冢异象铺天盖地,亿万剑魂齐鸣。
最终万剑归宗,融入他体内一道朴实无华的剑意之中。
那剑意冲霄,并非斩裂虚空,而是直接斩断了自身与部分宇宙法则的束缚。
达到了“我身即剑,我意即法”的玄妙境界。
锋芒内敛,却让周围的时空自行退避。
方正周身蛊虫漫天,他不再仅仅是运用蛊术,而是自身化作了天地间最本源的那一道“蛊源”。
言出法随,一笔一划皆可引动大道规则,勾勒宇宙生灭。
他的突破,带着一种极致的理性与秩序之美。
韩飞宇的突破则伴随着无数神魔虚影的咆哮与跪拜,他仿佛打开了体内无尽的窍穴宇宙。
每一个窍穴都有一尊神魔诞生、演化、壮大。
为他提供着浩瀚无边的神力,气息霸道绝伦,力之极尽,粉碎真空。
杨间身后天眼与现实交织,但他执掌的已非单纯的天之眼,而是一种涉及生死轮回。
一步踏出,仿佛成为了行走在生死边界的主宰,眼神淡漠,看透虚妄。
李清玄头顶太极图旋转,阴阳二气演化地水火风,重定乾坤,道法自然。
与混元大世界的圆满法则产生了最深的共鸣,气息中正平和,却又深不可测。
雷霄引动九霄神雷,但那雷霆不再是毁灭,而是带着净化、创造与审判的意志。
仿佛代天行罚,雷光过处,法则都被淬炼得更加纯粹。
烬虚天尊,这位早已触摸到半步祭道门槛的存在。
此次闭关更是彻底稳固境界,气息深如渊海。
周身有宇宙生灭的幻影沉浮,目光开阖间,仿佛能看穿万古时空。
就连后来加入的玄战仙帝、琉璃仙帝等佼佼者。
在这百万年的积累和悟道泉的辅助下,也纷纷触碰到了那道门槛。
虽未完全稳固,但气息已然发生了质变,看到了前路的方向。
百万年间,混元大世界内,先后诞生了超过百位半步祭道之境的存在!
这是一股足以颠覆任何已知宇宙格局的恐怖力量。
他们气息相连,道韵交织,使得整个混元界仿佛化作了一尊沉睡的混沌巨兽。
呼吸之间,都在吞吐着诸天万界的法则之力。
而与此同时,远在无尽混沌深处,独自前行的叶秋,他的工作也从未停止。
百万年岁月,他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又如同最无情的清道夫。
穿梭在一个个或残破、或死寂、或被污染的世界之间。
他的手段愈发鬼神莫测,有时仅仅是一道目光,便能定住崩坏的天道。
有时一声道喝,便可驱散弥漫亿万里污秽诡气,斩杀无尽的诡异生灵。
他成功地将他踏足过的、修复过的上万个宇宙界域。
通过那以自身神念和灰金色气流构筑的“诸天万界网络”,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这个网络不再仅仅是传递信息和道韵,更开始隐隐产生一种共鸣,一种协同。
当一个世界受到攻击时,其力量可以通过网络部分转移或得到其他世界的支援。
当叶秋需要调动力量时,也能隐约引动这万界网络的集体意志。
这万界网络,成了他布下的一张真正的、覆盖小半个已知混沌的恢弘大阵。
这一日,就在叶黑、五行主神等人纷纷稳固境界。
百位半步祭道的气息在混元界内交相辉映,达到一个鼎盛顶点之时。
端坐于悟道泉眼核心,气息与整个混元界乃至遥远万界网络隐隐相连的混元祖师,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震撼。
他感受到,通过那无形的万界网络。
一道无比清晰、带着决然意志的意念,跨越了无法计量的混沌距离。
清晰地响彻在所有半步祭道之境修士的心头,更是直接在混元界的苍穹之上,化作恢弘道音:
“万界通路已初步贯通,时机将至。”
是叶秋的声音!
“诸君,”叶秋的声音继续回荡,平静却带着撼动万道的力量。
“千万年之内,突破祭道之境,届时齐聚混元,兵发——诡异圣山,了结源宇宙之因果!”
声音落下,整个混元界先是一寂。
随即,上百道半步祭道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搅动风云,震荡壁垒!
每一道气息中都蕴含着积攒了百万年、乃至更久远的战意、仇恨与决绝!
叶黑一步踏出,立于虚空,周身气血如亿万真龙咆哮。
眼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他仰天长啸:
“百万年磨一剑,终至今日!再有千万年,诸位,备战!”
五行主神周身五方大世界虚影旋转加速,沉声道:“五行轮转,当为先锋,破灭万诡!”
混沌主神的身影在虚实之间闪烁,声音缥缈而冰冷:“混沌……亦将吞噬黑暗。”
萧焰掌心混沌之火跳跃,咧嘴一笑,带着无尽的狂放:
“憋了百万年,这把火,终于可以烧个痛快了!”
林定轻抚腰间看似平凡的长剑,剑未出鞘,那股斩断一切的剑意已让周围虚空出现细密裂痕:“我的剑,早已饥渴难耐。”
韩飞宇扭了扭脖子,体内亿万神魔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力之极境,当砸碎那劳什子圣山!”
方正、杨间、李清玄、雷霄、烬虚天尊、玄战、琉璃……所有半步祭道。
无论性格如何,此刻眼中都只剩下无比坚定的战意与肃杀。
混元祖师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抚须深吸一口气,苍老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好!好!百万年蛰伏,我混元界,乃至联通之万界,终成利刃!
便依叶秋道友所言,千万年时间,完成最后冲刺。
届时,举界出征,踏平圣山,廓清寰宇!”
整个混元大世界,这座锻造了百万年的洪炉,此刻终于烈焰冲天,锋芒毕露。
利刃已成,只待那执刃之人归来,便可斩向一切黑暗的源头!
最终的决战,即将在千万年后拉开序幕。
第388章 二十万年,四位祭道
叶秋的道音,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冷水,彻底点燃了整个混元大世界的激情与战意。
然而,沸腾之后,是更深沉的沉淀与冲刺。
所有人都清楚,半步祭道与真正的祭道之境,虽只差半步,却是天壤之别,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终极跃迁。
千万年时间,看似漫长,但对于冲击祭道之境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混元祖师深知此点,他并未急于闭关,而是与叶秋残留在此界的一道意念沟通后,做出了决定。
这一日,混元祖师的声音响彻在所有半步祭道及有望冲击此境的仙帝巅峰修士耳边:
“肃静。叶秋道友已为吾等铺平前路,贯通万界网络,然祭道之境,非闭门造车可达。
吾将代叶秋道友,坐镇悟道泉眼,开讲大道十万年,阐释祭道之玄妙,尔等皆可来听。”
消息传出,界域震动。
混元祖师本身就是最接近叶秋的存在,得叶秋真传,又掌控混元界本源。
由他讲道,效果未必逊色于叶秋亲临。
刹那间,主峰之下,悟道泉周围,一道道强横的身影盘膝而坐,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
叶黑、五行主神、混沌主神、萧焰、林定、方正、韩飞宇、杨间、李清玄、雷霄、烬虚天尊、玄战、琉璃……所有顶尖强者,尽数到场。
目光灼灼地望向泉眼中心那团混沌色光晕,以及光晕前端坐的混元祖师。
混元祖师面容肃穆,周身气息与整个混元界,乃至冥冥中那遥远的万界网络相连。
他并未多言,直接开讲。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祭道者,非祭祀外道,乃祭祀己身之道于内,超脱规则之上,成就唯一真我……”
他的声音起初并不宏大,却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的第一个音节,直接响在每一位听道者的元神深处,引动其体内法则与之共鸣。
悟道泉喷涌的混沌光晕随之荡漾,无数大道符文如受招引,化作实质般的金色文字,环绕在听道者周围,供其观摩体悟。
混元祖师所讲,并非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直指大道本源,剖析规则本质,阐述从半步祭道跨越到真正祭道的关键。
如何在自身道途的极致上,完成最终的“内祭”,点燃道源之火,使得自身成为规则的源头,而非规则的奴仆。
他时而引经据典,剖析古老宇宙的破灭与新生。
时而以身演法,展示自身对混元之道的理解,周身浮现出世界生灭、万灵繁衍的异象。
时而直接引动万界网络的力量,将叶秋修复、净化一个个宇宙时对“道”与“非道”的感悟,模糊地传递开来。
叶黑听得如痴如醉,他体内苦海翻腾。
那道模糊的“道我”身影在讲道声中逐渐凝实,与他本尊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仿佛在共同推演超越生死轮回的终极拳意。
原来如此,内祭己道,超脱其上……我的道,当一拳破万法,一拳定生死,一拳开轮回!
五行主神周身五方大世界虚影不断分解、重组,演绎着物质从诞生到寂灭的全过程,最终五色归一,复返混沌。
又自混沌中重新开辟,他对五行本源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五行非并列,混沌乃归宿,造化与毁灭,一念之间……
混沌主神身周的混沌气流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温顺而深邃。
仿佛在聆听大道的教诲,他自身仿佛化作了那最初的“奇点”,包容一切,亦能衍生一切。
(混沌非无序,乃万序之源……叶秋之路,确在混沌尽头。
萧焰掌心的混沌之火不再仅仅是焚烧,更添了一分创造与涅盘的意境。
林定身后的剑意愈发纯粹,斩断的已不仅是法则束缚,更向着斩断“因果”、“命运”的方向迈进。
方正以理性推演感性的“蛊”,试图定义生命的终极形态。
韩飞宇体内神魔咆哮,力之极尽开始触及“力量”本身的规则……
讲道无岁月,十万年光阴在悟道泉的流淌和大道纶音的回荡中悄然而逝。
当混元祖师停下讲道,最后一个大道符文隐入虚空时,整个悟道泉周围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静。
所有听道者都沉浸在无尽的感悟之中,周身道韵流转,气息起伏不定。
“嗡——”“嗡——”“嗡——”
寂静并未持续太久,一道道强大的气息猛然爆发,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
在这十万年的积累和混元祖师的点拨下,原本就处于仙帝圆满巅峰的修士们。
终于抓住了那丝契机,开始了冲击半步祭道的历程。
一道道身影被混沌光晕包裹,引动天地异象,或是星辰投影,或是万兽朝拜,或是法则锁链显化……
接二连三的突破波动,如同庆典的礼花,在混元界各处绽放。
十万年讲道期满,成功突破至半步祭道之境的修士,赫然超过了百位!
加上原有的百位半步祭道,混元大世界的高端战力,达到了一个空前鼎盛的地步!
两百余位半步祭道的气息隐隐相连,让整个混元界的界壁都显得愈发坚固,仿佛能抵御任何冲击。
混元祖师看着这辉煌的景象,眼中欣慰与凝重并存。
他并未停歇,身形缓缓融入悟道泉眼的混沌光晕之中,开始了属于自己的闭关。
他要借助这百万年积累、十万年讲道沉淀以及万界网络的反馈,冲击那最终的祭道之境!
时间继续流逝,又是十万年过去。
这一日,混元界核心处的混沌光晕猛然向内收缩。
随即轰然爆发,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身影自光晕中一步踏出。
他依旧是混元祖师的模样,但周身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他,是与混元界融为一体,强大而深邃。
现在的他,仿佛成为了“混元”这个概念本身,意念所动,便可定义规则,言出法随。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时空都自发地扭曲、环绕,向他表示臣服。
混元祖师,成功突破,成为了继叶秋之后,混元大世界乃至已知万界网络中,第二位真正的祭道之境存在!
他目光扫过界域,看到了无数期盼和敬畏的眼神。
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再次于悟道泉眼旁坐下。
“祭道初成,感悟颇多,再讲十万年,助尔等破关。”
更为玄妙精深的大道纶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直接阐述祭道之境的玄奥,为叶黑、五行主神等最顶尖的半步祭道指明前路。
这十万年,对于叶黑等人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十年。
他们本就天赋绝伦,积累雄厚,在混元祖师这位新晋祭道毫无保留的讲解和自身不懈的冲击下,终于迎来了曙光。
第二十万年讲道期满之际——
“轰隆!”
叶黑所在的孤崖彻底湮灭,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拳意长河,苦海无边,青莲托星。
那道“道我”彻底凝实,与他本尊合一。
一股镇压诸天、横扫一切的祭道威压冲天而起,搅动万古时空!他成功踏入祭道!
紧接着,五行主神长啸一声,五方大世界虚影彻底实质化。
随即坍缩归一,化作一枚承载着造化与终结的混沌五行道种,融入其眉心。
脑后神环光芒万丈,祭道威能展露无疑!
几乎不分先后,混沌主神所在的区域,混沌炸开,清浊分立。
他自那开天辟地的景象中走出,周身气息缥缈至高,仿佛一念可重定地水火风,回归混沌。
他也成功了!
三位新晋祭道的气息与混元祖师的气息交相辉映,四股祭道威压笼罩混元界,让所有生灵都感到发自灵魂的震撼与喜悦。
也就在这时,远在无尽混沌中布网的叶秋,似乎心有所感,一道凝练至极的意念跨越无尽距离降临:
“善。四人已成祭道,时机已至。叶黑、五行、混沌、混元,随吾出发,先行探路。”
声音落下,一道灰金色的流光自虚无中射出,化作一道稳定的通道,连接了混元界与未知的远方。
叶黑眼神锐利如电,战意沸腾,一步迈出,毫不犹豫地踏入通道。
五行主神面带微笑,朝混元祖师颔首示意,周身五行轮转,一步踏出,稳如泰山。
万界纷扰,终需一战,五行之道,当显威能。
混沌主神面无表情,身影模糊,仿佛融入了通道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
混元祖师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他最后看了一眼繁荣鼎盛的混元界。
袖袍一挥,将界域核心暂时封闭,随即一步踏入通道,身影消失。
通道缓缓闭合。
混元界内,萧焰、林定等人望着通道消失的方向,拳头紧握,眼中充满了坚定与期盼。
“等着吧,待我们突破,便是大军压境之时!”
第389章 踏入诡异世界
灰金色的通道内,时光紊乱,空间折叠。
叶秋的本尊静立前方,气息比之二万年前更加深邃不可测,仿佛已经与无尽的混沌融为一体。
他看着相继到来的四人,微微点头。
“此行目标,诡异世界。
然其藏匿极深,当初我所历乃模拟世界,无法凭记忆锁定其真实坐标。
需循着其污染万界的本源痕迹,逆向追溯,其间或有波折。”
“全凭老祖(道友)吩咐。”四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然。
一行五人,以叶秋为首,开始了在无尽混沌中的漫长穿行。
他们时而撕裂虚空,进行超远距离跳跃。
时而驻足于某些残破死寂的宇宙边缘,观察其被侵蚀的法则痕迹,寻找线索。
时而甚至需要叶秋出手,强行推演天机,捕捉那冥冥中的一丝因果联系。
混沌无垠,充斥着各种未知的危险与奇异景象。
有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旋涡,有弥漫着腐朽道则的古老战场遗迹,有时空错乱形成的天然迷阵……
但在五位祭道强者面前,这些阻碍皆被一一踏平。
叶秋手段通天,往往能于绝境中寻到一线生机,于无路处开辟通途。
他的目光能洞穿虚妄,直接看到法则的底层构架,从而找到诡异本源留下的最细微的“污染指纹”。
叶黑沉默寡言,但周身拳意引而不发,时刻准备粉碎一切阻碍。
五行主神以五行法则稳定周遭混沌,为众人提供庇护。
混沌主神则如同最敏锐的探测器,对混沌中的任何异常波动都感知入微。
混元祖师经验老到,时常能提出建设性意见,并与叶秋交替推演前路。
时间在探索中飞速流逝,十万年岁月弹指而过。
这一日,五人停留在一片异常空旷、连混沌气流都近乎停滞的虚无区域。
前方,仿佛是一切的尽头,再无前路。
叶秋闭上双眼,周身灰金色气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与他构筑的万界网络产生剧烈共鸣。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渗透进这片虚无的每一个“角落”。
追溯着那几乎被时光磨灭的、最初始的污染源头。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亿万宇宙生灭的景象闪过。
“找到了!”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撕!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撕裂,又仿佛宇宙胎膜被破开的巨响传来。
前方的虚无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流淌着粘稠黑色物质的裂缝!
裂缝之后,并非明亮的其他世界,而是一片深邃、黑暗、充斥着无尽恶意与不祥气息的广袤天地!
那股气息,与当年源宇宙遭遇的诡异气息同源,但却浓郁、精纯、恐怖了何止千万倍!
仅仅是裂缝开启的瞬间,那弥漫出的气息就让周遭的混沌为之退避,仿佛遇到了天敌。
粘稠的黑色物质如同活物般试图沿着裂缝蔓延出来,腐蚀一切。
叶秋冷哼一声,袖袍一挥,灰金色气流化作无尽烈焰,将试图蔓延的黑色物质瞬间净化蒸发。
他目光如炬,穿透裂缝,望向那片黑暗世界的深处。
在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巍峨耸立、接天连地、仿佛由无数扭曲生灵和破碎规则堆积而成的。
黑色圣山!
“诡异世界……终于到了。”叶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做好准备,我们进去。”
叶黑拳骨捏得发白,眼中战火燃烧。
五行主神周身五色神光流转,严阵以待。
混沌主神身周混沌气弥漫,与对面的黑暗阴影对抗。
混元祖师面色凝重,混元大道在体内轰鸣。
五位祭道之境的无上存在,终于跨越了无尽混沌,抵达了黑暗的源头。
………………
就在叶秋撕裂虚无,打开通往诡异世界通道的刹那!
那座巍峨耸立、接天连地,由无数扭曲生灵与破碎规则堆积而成的黑色圣山,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灭世凶兽,猛地悸动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至极的意志,如同深水炸弹般在圣山核心处爆开,瞬间席卷了整个诡异世界。
天空中永恒流淌的黑色脓血般的云层为之倒卷,大地上汩汩冒泡的污秽沼泽骤然平息。
无数游荡、嘶吼的诡异生灵在同一时刻僵直,猩红或惨绿的眼眸中流露出本能的恐惧。
圣山,有了感应!
……
圣山最深处,并非实体的山腹,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最精纯的黑暗与不祥法则构成的诡异祖地。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五种迥异却同样令人窒息的祭道气息,如同沉睡的心脏般缓缓搏动。
此刻,这五股气息猛然苏醒,如同五根擎天巨柱,轰然矗立!
“轰!”
黑暗被驱散,五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自虚无中凝聚。
它们并非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笼罩星河的巨大阴影,时而收缩为凝聚万恶源点的人形。
周身流淌着粘稠的、仿佛能污染万古时空的黑色物质,那是诡异本源的具象化。
祂们,便是诡异一族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五位达到祭道之境的。
诡异始祖!
“有外界生灵……踏足了我们的世界。”
一个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响起,如同亿万生灵临死前的哀嚎凝聚而成。
这道声音源自一道人形黑影,祂的眼眶中是两团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的黑洞。
“很强……非常强……其中一股气息,带着令我族本源厌憎的净化之力。”
另一道身影开口,祂的形态不断在各种不可名状的怪物之间切换,声音重叠,仿佛千万种诅咒在低语。
祂的气息带着极致的腐朽,能让宇宙步入终焉。
“五道……祭道层次的气息。”第三位始祖缓缓道,祂的身影最为凝实。
仿佛由无数破碎的星辰和文明的残骸堆积而成,带着一种破灭 万法的沉重威压。
“自那一位之后,无尽岁月,再未有如此规模的外敌入侵。”
“他们竟能寻到此地,避开我族遍布混沌的耳目,撕裂世界壁垒……”
第四位始祖的声音尖锐,如同玻璃摩擦。
祂周身弥漫着混乱的法则,让周围的时空都不断错乱、崩解。
“来者不善。”
最后一位始祖始终沉默,祂的身影如同一摊不断扩散的黑色淤泥。
散发着堕落与侵蚀的意味,仿佛能污染一切概念与规则。
但祂散发出的危险感,却丝毫不弱于前四位。
最先开口的那位黑洞眼始祖,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无论他们是谁,为何而来……踏足圣土,唯有化作滋养圣山的资粮!”
祂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传遍整个诡异祖地,并透过圣山,降临到所有高阶诡异生灵的意识中:
“有外敌入侵!所有族人,全力巡查界域,锁定一切可疑气息!发现者,重赏!懈怠者,魂祭圣山!”
命令下达,整个诡异世界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和恐慌!
他们知道,每周入侵至诡异世界的,竟然已经达到了如五位始祖那般祭道之境。
外敌入侵?自诡异一族崛起,征伐万界。
除却传说时的那一件事,何曾有过打上门来的经历?
人心惶惶,黑暗的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恐惧。
低阶的诡异生灵瑟瑟发抖,蜷缩在阴影之中。
那些拥有仙帝、半步祭道的诡异生灵,亦是面色凝重,眼神惊疑不定地望向圣山方向。
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黑暗天地。
“慌什么!”一位周身缠绕着锁链的准祭道诡异强者,强自镇定,厉声喝道。
声音传遍其管辖的黑暗星域:
“别忘了!我等乃不死不灭之身!
有至高圣山在,纵使身死道消,亦能自圣山本源中重塑归来!
始祖们更是功参造化,区区五个外来者,不过是送上门来的血食,正好弥补我等征战万界的消耗!”
此言一出,如同给恐慌的火焰浇下了一盆冷水。
无数诡异生灵反应过来,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狂热的贪婪所取代。
是啊,他们可以无限复活!
这是诡异一族立足混沌、肆虐万界的根本!
只要圣山不灭,始祖不死,他们便是永恒的存在!
“为了圣山!”
“吞噬外来者!”
“将他们的一切,奉献给始祖!”
狂热的呼喊声在黑暗世界的各个角落响起,刚刚的恐慌瞬间转化为一种扭曲的兴奋和战意。
无数诡异修士化作一道道黑色流光,如同倾巢而出的蝗虫。开始疯狂地扫描、探查界域的每一寸空间,誓要将那五个胆大包天的入侵者揪出来。
……
诡异祖地内,五位始祖的气息稍稍平复,但那份冰冷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他们藏不了多久。”破灭始祖沉声道。
“世界壁垒被强行撕裂的波动,以及他们身上与本土格格不入的道韵,在吾等世界中,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尽快找出,合力镇杀。”腐朽始祖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五名祭道境的精华,足以让圣山再次拔高,让我等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祂们意念相通,都认为凭借地利和无限复活的能力,足以应对任何外来者。
这是源自无数次胜利积累的绝对自信。
然而,祂们并不知道……
此刻,刚刚踏入诡异世界,隐匿于一层由混沌气与灰金色气流交织而成的薄膜之后的叶秋五人,正平静地注视着远方那座散发着无尽恶意的圣山。
他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看到了祖地中那五道强大的黑暗身影。
第390章 杀向圣山,万年之战
叶秋五人隐匿于混沌与灰金气流交织的薄膜之后,如同暗夜中的猎手,冷静地观察着那座躁动不安的黑色圣山。
远处,无数诡异生灵化作的黑色流光,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黑暗天幕下疯狂穿梭、扫描。
试图找出入侵者的痕迹,却对近在咫尺的五道恐怖气息毫无察觉。
叶秋的双眸深邃,其内仿佛有诸天万界在生灭,更有一种凌驾于一切法则、一切概念之上的超然意蕴在流转。
他并非仅仅是用神念感知,而是以一种“俯瞰”的姿态。
清晰地“看”到了诡异祖地内那五道黑暗本源的核心,以及祂们之间冰冷的意念交流。
甚至,他能感受到圣山深处,那连接着无尽混沌黑暗中某个更古老、更庞大污秽源头的细微通道。
超脱之境,所见果然不同。
这诡异一族,不过是某个更大病灶蔓延出的脓疮。
圣山是节点,始祖是守护者……可惜,遇到了我。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战意昂扬的四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直接杀上圣山,诛灭诡异始祖。
这是一场磨砺,在生死战斗中,方能真正巩固祭道根基,窥见更高风景。
你们四人,放手去战,若有性命之危,我自会出手。”
他的话语带着绝对的自信,仿佛不是在安排一场凶险万分的、面对同阶强者且对方占据地利的决战,而是在布置一场简单的教学演练。
叶黑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重重抱拳:“谨遵老祖之命!定当死战!”
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与这等强者生死相争,正是我拳道磨砺的最佳磨刀石!
五行主神周身五色神光收敛到极致,化作五枚古朴的道纹在掌心流转,他微微颔首,神情肃穆:
“道友放心,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正欲借此战验证大道。”
诡异本源,污秽万法,不知能否污我混沌五行?此战,关乎道途印证!
混沌主神身影愈发模糊,几乎要与周围的黑暗同化,只有一丝冰冷的声音传出:“善。混沌,当吞黑暗。”
同源而对立……吞噬它们,自己的混沌之道或可圆满。
混元祖师深吸一口气,混元大道在体内轰鸣。
与整个诡异世界格格不入却又强行稳固自身,他抚须笑道:
“老朽这把老骨头,也好久没活动了。便陪这些小辈,闹他个天翻地覆!”
叶秋的境界,愈发深不可测了。
有他在后,此战无忧,正好借此压力,彻底掌控祭道之力,甚至触碰超脱。
“既如此,去吧。”
叶秋话音落下,那层隐匿薄膜骤然消散!
五道如同混沌魔神降临般的恐怖气息,再无遮掩,轰然爆发。
如同五颗璀璨夺目的超新星,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世界中悍然点亮!
“在那里!”
“入侵者!他们出现了!”
“在圣山方向!”
无数诡异生灵瞬间被这五股毫不掩饰、充满敌意与压迫感的祭道气息所惊动,发出惊恐又狂乱的嘶吼。
然而,他们的声音和行动,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叶黑长啸一声,声震九霄,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拳虹。
霸道绝伦的拳意直接锁定了圣山,率先冲出!
所过之处,黑暗退散,规则哀鸣,一些躲闪不及的诡异仙帝直接被拳风碾碎成虚无!
五行主神一步踏出,脚下金莲绽放,身后五方大世界虚影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不再是虚影,而是近乎真实的界域之力。
五行相生,演化混沌,带着造化与终结的伟力,紧随叶黑之后。
混沌主神最为诡异,他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
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圣山脚下一片巨大的黑暗平原上,周身混沌气弥漫开来。
将大片区域的诡异法则同化、吞噬,化为己用。
混元祖师则显得中正平和,但每一步迈出,脚下便有混元道图显化,强行稳定并净化周遭被污染的天地法则。
如同在污浊的泥潭中开辟出一片净土,稳步向前。
他们的目标明确——圣山之巅,诡异祖地!
“狂妄!”
“竟敢主动现身,直扑圣山!”
诡异祖地内,五位始祖震怒!祂们没想到对方如此嚣张,不仅不逃,反而直接打上门来!
“既然找死,便成全他们!”黑洞眼始祖杀意冲天,身影率先模糊,直接消失在祖地。
另外三位始祖。
腐朽始祖、破灭始祖、混乱始祖也同时动身。
唯有那位散发着堕落与侵蚀意味的淤泥始祖,身影蠕动了一下。
似乎有所迟疑,但最终还是化作一道污秽的流光冲出。
刹那间,就在圣山之上,那片由无数扭曲生灵面孔构筑的山体表面。
五道黑暗本源与四道璀璨道源,轰然对撞!
“轰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爆发开来!
整个诡异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剧烈地颤抖、哀鸣!
圣山表面的无数扭曲面孔同时发出尖锐的嚎叫,黑色的山石簌簌落下,又在半空化为粘稠的黑暗物质。
天空中的黑色脓血云层被彻底撕碎,显露出后方一片虚无混沌的色彩。
大地上,万万里沼泽蒸干,山脉崩塌,河流倒卷!
仅仅是碰撞的余波,就几乎重塑了圣山周围的地貌!
战斗在接触的瞬间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叶黑对上了破灭始祖!破灭始祖身影凝实。
挥动间带着碾碎星辰、终结文明的破灭之力,一道道黑暗冲击波足以让大宇宙崩坏。
叶黑则以身化拳,拳意如龙,每一拳都蕴含着超越生死、逆转轮回的意志。
硬撼破灭法则,打得虚空不断湮灭,
两者从圣山打入高空,拳影与破灭黑光交织,如同末日降临。
五行主神迎战腐朽始祖!
腐朽始祖形态变幻,周身散发着让万物凋零、法则腐朽的恶臭气息。
一道道灰绿色的腐朽光环扩散,试图侵蚀五行神光。
五行主神稳如泰山,五方大世界轮转。
金之锋锐斩断腐朽,木之生机对抗凋零,水之绵长化解侵蚀,火之炽烈焚烧污秽,土之厚重承载万物。
五行合一,演化混沌。
将腐朽之力牢牢挡住,甚至反过来以造化之力消磨对方的黑暗本源。
混沌主神的对手是混乱始祖!
混乱始祖尖啸着,周身混乱法则让时空错乱,因果颠倒,试图将混沌主神拖入永恒的迷失之中。
然而,混沌主神本就是混沌的化身,混乱于他而言近乎本能。
他身化无边混沌海,反而将混乱始祖的法则吞噬、同化。
两者交战之处,时空彻底坍缩,形成了一片连光线和神识都无法穿透的绝对混乱区域。
只有内部不断传来的混沌咆哮与尖锐嘶鸣显示着战斗的激烈。
混元祖师则对上了黑洞眼始祖!
黑洞眼始祖双眸中的黑洞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连光线和法则都无法逃脱,仿佛要将混元祖师连同其道则一并吞噬。
混元祖师头顶混元道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流转,定地水火风,万法不侵。
那吞噬之力作用在道图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难以撼动分毫。
混元祖师拂尘挥洒,一道道混元仙光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净化黑暗,击向黑洞眼始祖。
逼得对方不断闪避,黑洞般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而叶秋,则静静地立于战场边缘,仿佛一个局外人。
他的目光淡然地扫过四处激烈战团,最终落在了圣山祖地入口处。
那里,最后一位,也是最神秘的淤泥始祖,缓缓显出身形。
祂没有参与围攻,而是死死地盯着叶秋。
那不断扩散的堕落与侵蚀意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叶秋涌来。
试图污染他的道心,侵蚀他的存在。
叶秋只是淡淡地看了祂一眼。
仅仅是一眼!
“嗡!”
那汹涌而来的堕落侵蚀意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瞬间倒卷而回!
淤泥始祖那不断蠕动的身躯猛地一僵,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冲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痛哼。
怎么可能?!自己的堕落本源,竟连他的一缕意念都无法侵蚀?!他……他到底是什么存在?!
叶秋并未再出手,只是控制着这位最诡异的始祖,让其不敢妄动。
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密切关注着叶黑四人的战况。
他如同一位最耐心的导师和守护者,在弟子们面临生死考验时,既给予他们最大的自由发挥空间,又确保底线不失。
这场惊世骇俗的祭道之战,甫一爆发,其恐怖的波动就穿透了诡异世界的壁垒。
沿着冥冥中的法则联系,向着无尽的混沌,向着那些被叶秋修复、连接的万界网络荡漾开去!
混元大世界中,萧焰、林定等人猛地抬头,感受到那遥远却熟悉的战斗余波。
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眼神炽热而坚定。
一些被叶秋拯救过的宇宙中,残存的强者也心有所感,望向诡异世界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
甚至在一些极度遥远、尚未被波及的古老界域。
一些沉睡的存在也被这涉及数位祭道生死搏杀的恐怖波动所惊醒,投来了惊疑不定的目光。
战斗,在惨烈与僵持中持续。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万年光阴,对于凡俗生灵而言是文明的轮回。
对于这些站在大道绝巅的存在而言,却是一次次道则的碰撞,本源的消耗,意志的磨砺。
叶黑越战越勇,拳意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杀中愈发凝练。
那“道我”几乎要与本尊彻底合一,他的气息在血与火中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
五行主神对五行衍化混沌的理解愈发深刻,五方大世界虚影时而分离,时而合一,变幻莫测。
渐渐压制住了腐朽始祖的衰败气息。
混沌主神与混乱始祖的战斗最为诡异,那片混乱区域不断扩大。
最终甚至将小半个圣山山腰都笼罩了进去,内部的情况外人难以知晓。
但混沌主神的气息并未减弱,反而与那片混乱区域结合得更加紧密。
混元祖师与黑洞眼始祖的战斗则显得波澜不惊,却凶险异常,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道图与黑洞的对抗,是大道本源的直接较量。
而被叶秋一眼逼退的淤泥始祖,万年来始终不敢再主动出手,只能焦躁地蠕动着,散发出愈发浓烈的不安气息。
万年血战,圣山染“血”,天地同悲。
五位入侵者,非但没有被剿灭,反而在战斗中如同被锻造的神兵,锋芒愈盛!
这场波及深远、震动万界的祭道之战,远远未到结束之时。
而稳坐钓鱼台,掌控全局的叶秋,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圣山更深处,那连接着未知污秽源头的通道。
第391章 先行者,叶秋的目的
万年血战,外界打得天崩地裂,法则哀鸣。
而叶秋的本尊依旧静立虚空,仿佛万载时光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目光穿透了圣山表层激烈的道则碰撞,无视了那五位始祖沸腾的黑暗本源,直接落在了圣山最核心、最幽深之处,
那里,是连接着未知污秽源头的通道,也是……
源宇宙那一缕失败本源的藏身之所。
心念微动,一缕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叶秋对超脱之境理解的分魂,悄无声息地自他眉心逸出。
这缕分魂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透明色泽,仿佛不存在于任何维度,轻易地穿透了圣山外围由无数扭曲面孔和破碎规则构成的层层屏障。
无视了祖地内激荡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径直向着那最深层的核心潜去。
圣山核心,并非想象中的坚固岩层,而是一片光怪陆离、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与破碎记忆片段的诡异空间。
粘稠的黑暗本源如同活物般蠕动,其中沉浮着无数宇宙破灭时的惨象、生灵绝望的哀嚎。
这里,是万界负面情绪的汇集点,是诡异力量真正的源头泉眼。
就在这片污秽混沌的中心,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
却散发着迥异于周围黑暗、带着一丝古老、沧桑、以及……不甘与绝望气息的黯淡光球。
它便是源宇宙的那一缕残存本源,也是诡异一族诞生的“因”。
当叶秋那缕蕴含着近乎超脱意蕴的分魂抵达核心,出现在这团黯淡光球面前时。
“嗡!”
那团原本死寂、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本源光球,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混杂着极致怨恨、不甘、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狂躁意念。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凶兽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是你……是你!这种气息……超脱?!
不……还未完全,但已触摸到了门槛!怎么可能?!
在这被遗弃的边荒角落,怎么可能诞生你这样的存在?!”
那团本源光球中传出的意念尖锐而扭曲,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伴随着它的激动,整个圣山核心空间都剧烈震荡起来。
外界正在激战的五位始祖同时心神一悸,攻势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一股远超寻常祭道始祖的恐怖力量,带着源初的破灭与绝望意志。
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叶秋的那一缕分魂狠狠冲撞而来!
这股力量,若是放在外界,足以瞬间湮灭数个成熟的大宇宙!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祭道境严阵以待的冲击,叶秋的分魂只是平静地抬起了那由意念构成的手,向前轻轻一拂。
动作云淡风轻,不带丝毫烟火气。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本源冲击,在触碰到叶秋分魂手掌的瞬间。
竟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归于虚无。
核心空间内的震荡戛然而止,那团本源光球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传递出的意念带着剧烈的波动,充满了惊疑不定:“你……你究竟是谁?!”
叶秋的分魂负手而立,透明的身影在这污秽的核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仿佛是一切的主宰。
他并未回答本源的问题,而是透过分魂,将本尊那深邃的目光投注在这团失败的本源之上。
果然,它虽残存,但意志早已被失败和怨恨侵蚀,与这污秽之地同化,失去了本源应有的纯粹与高度。
超脱……看来并非易事,连源宇宙的本源都倒在了路上。
先前在模拟世界时,感受的不真切,如今看来,确是如此。
那本源光球似乎从叶秋的沉默中感受到了某种信息,狂躁的意念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嘲讽和苍凉的意味:
“没想到……在这一方被吾之残骸污染的界域,竟然能够出现你这样的人……触摸到了那个境界。”
它的意念波动着,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曾经……也有一人,惊才绝艳,亦走到了这一步,窥见了超脱的门径……可惜,他太过自负,妄图以一己之力逆转混沌定数,最终……还是死了,彻彻底底的死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听到此言,叶秋分魂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果然有先行者……彻底死去?超脱路上,大恐怖亦是大机缘。
他想起了之前在推演天机、追溯源头时。
于万古时空碎片中惊鸿一瞥的那道模糊而伟岸的虚影,那道独自走向混沌深处、背影带着决绝与孤独的身影。
原来,他也走到了这一步,却陨落了。
核心空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外界隐约传来的战斗轰鸣和本源光球自身不稳定的波动声。
沉默了许久,叶秋的分魂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待我超脱之日,必灭你。”
语气平淡,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本源光球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了一阵扭曲而尖锐的意念波动,像是在狂笑,又像是在哭泣:
“灭我?哈哈……灭我又如何?!
我不过是一个早已失败的可怜虫,一缕苟延残喘的亡魂而已!
你毁灭的,不过是我这残存的执念!”
它的光芒剧烈闪烁。
“但你可知,若我这最后的印记彻底消散,支撑此处与原宇宙的最后壁垒也将随之瓦解!
届时,两个宇宙的通道将彻底打开,更多的……更多的如你这般,甚至比你更早踏上超脱之路的存在,将会感知到这里!
你,和你所要庇护的那些蝼蚁,又将如何应对?!
混沌深处,远比你所见的更加残酷和黑暗!”
它的话语如同诅咒,试图在叶秋心中种下恐惧与犹豫的种子。
然而,叶秋分魂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
他就那样平静地看着那团因激动而不断扭曲的本源光球,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壁垒瓦解?外来者?那又如何。
自己迟迟未彻底抹除你和这诡异一族,并非忌惮,也非不能,
而是需要你们作为磨刀石,作为压力源,助叶黑他们,乃至助混元界联通万界中有潜力的后来者,踏出那最终的一步。
他早已洞悉,单一的超脱者,或许可以横扫一时,但面对无尽的混沌和未知的风险,终究力有未逮。
他要的,不是一个人的超脱,而是带领一个文明,一个体系,一群志同道合者,共同跃迁!
他要缔造的,是一个能够应对任何挑战的超脱者联盟!
一旦成功,源宇宙而来的超脱者又如何?混沌深处的古老存在又如何?
届时,他自有手中之剑,身后之友,麾下之军,可平一切敌,可定万古混沌!
“你的存在,你的威胁,于我而言,不过是铸就辉煌之路的垫脚石。”
叶秋的分魂最后看了一眼那团失败的本源,声音依旧平静,“好好珍惜你最后的存在时光吧。”
话音落下,那缕分魂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离开了这片污秽的核心空间。
只留下那团源宇宙本源光球,在原地剧烈地波动着。
散发出不甘、怨恨,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它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后来者,与它记忆中那个自负而孤独的先行者,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他的谋划,涉及了更广阔的格局。
而外界,持续了万年的祭道之战,似乎也即将迎来新的变局。
叶秋的本尊,缓缓将投向圣山核心的目光收回。
转而落在了那四片依旧激烈胶着的战团之上,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392章 又一万年,祭道陪练
叶秋嘴角那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规,丈量着四片战团中每一分道则的碰撞,每一缕本源的消耗。
战斗,依旧在持续。
祭道之境,生命层次跃迁至不可思议之地,已然近乎法则本身,寿元悠长到难以计量。
同阶之间,哪怕存在差距,想要彻底灭杀对方,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击败容易,击杀难如登天。
尤其是在对方拥有“圣山”作为后盾,理论上可以无限复活的情况下。
然而,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叶黑、五行主神、混沌主神、混元祖师,他们虽是惊才绝艳。
凭借自身毅力和叶秋的指引踏入祭道,但终究是“新晋”。
而他们的对手,那四位诡异始祖,早已在此境浸淫了不知多少纪元。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黑暗本源的运用,以及对诡异世界法则的借势,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两万年的血战,叶黑四人早已不复最初的从容。
叶黑那身原本璀璨如骄阳的气血战衣,此刻布满了被破灭法则侵蚀的裂痕,嘴角挂着一丝淡金色的血迹。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拳意更加凝练,仿佛将万载征战的血与火都熔铸进了骨子里。
痛快!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濒临极限,都能感觉到“道我”与自身的融合更深一分!
破灭……原来并非只有终结,亦蕴含着新生!
五行主神周身的五方大世界虚影不再如最初那般稳定,时而会被腐朽光环侵蚀得光芒黯淡。
但他总能以五行轮转、混沌衍化的至理将其化解,甚至从中领悟到如何以“腐朽”为养分,反哺“造化”。
他的神情肃穆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大道认知不断加深的喜悦。
混沌主神与混乱始祖的战斗区域依旧是一片无法窥探的绝对混乱。
但偶尔逸散出的气息显示。
混沌主神似乎已经逐渐适应并开始反过来主导那片区域的混乱法则,将其化为自身的领域。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混元祖师与黑洞眼始祖的对抗最为凶险,混元道图依旧稳固,但催动道图所耗费的心神却是巨大的。
混元祖师的白须之上沾染了些许黑暗污渍,那是被吞噬之力擦过的痕迹。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本源消耗极大。
但他眼神中的睿智与坚定却未曾减少分毫。
万年对抗,让他对混元之道的“包容”与“定鼎”有了更深的体会。
反观四位诡异始祖,虽然依旧强势,占据着场面上的主动。
但祂们的心中却充满了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这两万年,祂们手段尽出,甚至多次借助圣山本源之力,却始终无法真正重创乃至击杀对手。
这四个外来者,就像四块最坚硬的磨刀石,越磨越利,越战越强!
而且,那个始终立于战场边缘,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白衣青年,给祂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时间再次流逝,又是一万年过去。
对于诡异世界的本土生灵而言,这三万年是活在无边恐惧与压抑中的三万年。
天空永远是破碎的,大地永远是崩裂的,圣山方向传来的战斗轰鸣与恐怖威压从未停歇。
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那些低阶的诡异生灵早已麻木,蜷缩在废墟之中瑟瑟发抖。
而高阶的诡异仙帝、半步祭道们,也早已失去了最初的狂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惶恐。
他们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似乎也失去了意义。
因为那五个入侵者,尤其是那个紫衣青年,拥有着让他们彻底湮灭的能力!
这一日,叶秋清晰地感知到,叶黑四人的潜力在这持续两万年的极限压榨下,已被激发到了某个临界点。
继续下去,收获将远小于风险,甚至可能因过度消耗而伤及道基。
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一道平和却不容抗拒的意念。
如同温润的流水,瞬间传入正在激烈搏杀的四人心神之中:
“可以了,回来吧。沉淀感悟,消化所得。”
几乎在同一时间,叶秋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四位正欲趁势猛攻的诡异始祖。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法则的剧烈波动。
仅仅是一个眼神,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恐怖意志如同天穹倾覆,轰然降临!
正准备施展绝杀,意图重创叶黑的破灭始祖,那凝聚了无尽破灭之力的黑暗巨掌骤然凝固在半空。
仿佛被冻结在琥珀中的飞虫,无论祂如何催动本源,竟无法再压下分毫!
祂那凝实的身影剧烈震颤,黑洞般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动不了?!这是什么力量?!
试图以无尽腐朽侵蚀五行世界的腐朽始祖,周身扩散的灰绿色光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
逼得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形态变幻的速度陡然加快,充满了惊惧。
那片绝对混乱区域猛地一滞,内部的尖锐嘶鸣戛然而止。
混乱始祖的气息变得紊乱不堪,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与混元祖师对峙的黑洞眼始祖,双眸中的黑洞旋转速度瞬间暴跌。
散发出的吞噬之力被一股更高级的力量强行抚平、压制,祂死死地“盯”着叶秋。
那没有瞳孔的眼眶中,竟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四位不可一世的诡异始祖,在叶秋的一个眼神之下,竟被同时镇压!
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捆缚,动弹不得,连自身的道则运转都变得晦涩艰难!
叶黑四人感受到压力骤减,虽然浑身是伤,气息萎靡,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收获的光芒。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抽身后退。
化作四道流光,回到了叶秋身后。
当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消化这两万年血战带来的无尽感悟。
周身道韵流转,破损的躯体在强大的生机与道则下开始缓慢修复。
气息虽然虚弱,却有种破而后立、即将蜕变的征兆。
叶秋并未去看开始悟道的四人,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被他意志强行压制的四位始祖,以及那始终不敢妄动的淤泥始祖身上。
不错的磨刀石,正好废物利用。
随即,他再次心念微动,又一缕更加微弱、气息完全内敛的分魂自身后悄然凝聚。
这缕分魂没有丝毫力量外泄,仿佛只是一个信息的载体。
它对着叶秋的本尊微微颔首,随即一步踏出,融入了虚空。
沿着冥冥中与混元大世界的联系,跨越无尽混沌,归去。
……
混元大世界,悟道泉旁。
自从叶秋本尊离开,前往诡异世界,虽然此界法则依旧圆满,悟道泉依旧神异。
但所有修士都隐隐感觉,修行似乎缺少了一种至关重要的“神韵”,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们知道,这与祖师身上那近乎超脱的道韵有关。
这一日,就在众人如常修炼之际。
一股温和而熟悉的意念,如同春风拂过大地,悄然笼罩了整个混元界。
“是祖师!”
“祖师的意念回来了!”
“太好了!”
刹那间,无论是处于闭关中的萧焰、林定、方正、韩飞宇、杨间、李清玄、雷霄、烬虚天尊等半步祭道。
还是其他的仙帝、真仙修士,全都心有所感,激动地睁开了双眼,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们能感觉到,那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似乎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叶秋的那缕分魂并未显化形体,而是直接与悟道泉眼的混沌光晕融为一体。
下一刻,比混元祖师讲道时更加玄奥、更加贴近大道本源的道音。
自泉眼中缓缓流淌而出,响彻在每一位修士的心头与元神深处。
这道音不再局限于祭道之境,而是从最基础的法则理解。
到半步祭道的关隘,再到祭道之上的超脱意境。
由浅入深,包罗万象,直指万法根源!
无数大道符文如同拥有了生命,在虚空中自行组合、演绎,演化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
所有修士立刻摒弃杂念,如痴如醉地沉浸在这无上妙境之中,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精进、提升!
……
诡异世界。
叶秋的本尊依旧静立虚空,他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将五位诡异始祖牢牢地禁锢在圣山周围的一片特定区域。
任凭祂们如何挣扎,如何咆哮,如何引动圣山本源,都无法挣脱那看似虚无、却坚不可摧的束缚。
叶黑四人则在叶秋的庇护下,安心地消化着战斗所得,气息时而澎湃,时而内敛,显然收获巨大。
叶秋看着那五位如同困兽般的始祖,眼神淡漠。
五位诡异祭道始祖存在的最后价值,便是作为诸天万界的天骄们登临绝巅的踏脚石。
待他们消化完毕,修为精进,便轮到萧焰、林定他们前来,磨砺己身之道。
祭道境的陪练,可是难得得很。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一位又一位诸天万界的修士,将在这五位被彻底压制的始祖身上,完成最终的蜕变与升华。
而这五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诡异始祖,此刻在叶秋的眼中,与待宰的羔羊,并无区别。
他们的命运,早已被注定。
第393章 十万年,十三祭道
诡异世界,时间在绝望与压抑中又流淌了十万年。
这十万年,对于被禁锢在圣山周围的五位诡异始祖而言,是屈辱与煎熬的十万年。
祂们如同被拴上锁链的凶兽,被迫进行着一场场身不由己的“表演”。
叶黑、五行主神、混沌主神、混元祖师四人。
在叶秋的庇护下,每消化感悟万年,便会再次起身,向被压制了部分力量的诡异始祖发起挑战。
战斗持续两万年,竭尽全力,搏杀到自身潜力再次榨干,然后退回,继续沉淀万年。
如此循环,十万年间,整整进行了三次!
第一次再战,叶黑四人虽仍有伤势,但明显从容了许多。
对自身祭道力量的运用更加圆融,开始逐渐扳回劣势,甚至能偶尔反击,让四位始祖感到棘手。
第二次再战,四人已然能与四位始祖分庭抗礼,打得有来有回。
各种新领悟的神通信手拈来,道则碰撞间,竟隐隐有压制始祖们的迹象!
破灭始祖的黑暗巨掌不再能轻易撕裂叶黑的拳意,腐朽光环难以侵蚀五行轮转的混沌。
混乱法则被混沌主神更深的混沌领域包容、分解,黑洞眼始祖的吞噬之力也再难撼动混元道图的根基。
第三次再战,形势几乎逆转!
叶黑拳意滔天,每一拳都仿佛携带着万界之力,轰得破灭始祖身影不断倒退,黑暗本源剧烈震荡。
五行主神五行化混沌,一念生世界,一念归虚无,将腐朽始祖牢牢困在混沌五行界中消磨。
混沌主神所在的区域,混乱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归于“太初”的寂静与包容。
混乱始祖在其间左冲右突,却如同陷入无边泥沼,气息不断被同化、削弱。
混元祖师更是将混元道图演化到了极致,阴阳定乾坤,道图旋转间。
竟反过来开始吞噬、净化黑洞眼始祖散发出的黑暗物质!
五位诡异始祖的心中,早已被无尽的屈辱、愤怒和一丝连祂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所填满。
祂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四个外来者在以祂们为磨刀石,飞速地成长着!
而祂们,却只能被动承受,连逃走都是一种奢望。
那个紫衣青年的意志如同永恒的枷锁,将祂们牢牢钉死在这片战场上,成为别人成长的资粮。
十万年!整整十万年的屈辱!
我等乃是至高无上的始祖,竟沦为陪练……
此仇此恨,倾尽万界之水也难以洗刷!
可他们的进步太快了……照此下去,恐怕……不,圣山不灭,我等不死!只要找到机会……
而整个诡异世界的修士,早已麻木。
天空依旧是破碎的,大地依旧是荒芜的,圣山方向的战斗波动如同规律的潮汐,每隔三万年便准时响起。
曾经的恐惧化为了深深的绝望。
他们眼睁睁看着心中无敌的始祖们一次次被“邀请”战斗,一次次无法摆脱束缚。
连带着他们对圣山的信仰,对不死的依仗,都在一点点崩塌。
低阶生灵在废墟中苟延残喘,高阶修士则躲在遥远的角落。
眼神空洞地望着圣山方向,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
混元大世界,悟道泉眼。
叶秋的分魂与泉眼混沌光晕融合,讲道持续了十万年。
这十万年,是混元界乃至万界网络联通区域修行文明空前繁荣的十万年!
在叶秋那直指超脱本源的道音滋养下,在混元界完美法则和悟道泉的辅助下。
一位又一位卡在半步祭道巅峰的强者,抓住了那丝玄之又玄的契机,引动了惊天动地的祭道异象!
萧焰引动万火朝拜,异火恒古尺彻底化为混沌火道规则的一部分,他自身与火相合,成就祭道,气息狂放而炽烈!
林定身后剑冢亿万剑魂归一,化作一道斩断因果、超脱命运的绝世剑意,融入己身。
一步踏入祭道,眼神锐利如出鞘的神剑,周身剑气自成世界!
方正周身蛊虫化作无数大道符文,他自身成为“秩序”与“奇诡”的源头,言出法随,定义规则,成功晋升,神情淡然中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
韩飞宇体内亿万神魔窍穴宇宙彻底开辟,力之极尽粉碎万道枷锁,霸道绝伦的气息冲天而起,成就祭道,仰天长啸,声震寰宇。
杨间身后天眼化为轮回之眼,执掌生死界限,看透虚妄真实,一步踏出,气息幽深如狱,成功破境。
李清玄头顶太极图演化无极,阴阳衍万物,道法自然,与混元界本源共鸣达到极致,水到渠成,踏入祭道。
雷霄引动混沌神雷,代天行罚,审判与创造并存,雷光过处,万法重塑,成功晋升。
烬虚天尊底蕴深厚,积累早已足够,在此番讲道下,彻底稳固并超越了半步祭道,周身宇宙生灭异象化为真实,气息渊深似海。
玄战仙帝、琉璃仙帝等佼佼者,亦不负众望,纷纷打破桎梏,引动祭道异象,成功登临此境!
十万年间,成功突破至祭道之境的强者,赫然达到了十几位之多!
加上之前的叶黑四人,混元大世界一方,祭道境战力已接近二十位!
这是一股足以横扫任何已知势力的恐怖力量!
这一日,叶秋的分魂停止了讲道。那笼罩混元界十万年的玄妙道音缓缓消散。
所有修士从深层次的悟道中醒来,感受着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那十几位新晋祭道,个个气息磅礴,眼中神光内敛,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叶秋的分魂自悟道泉眼中显化而出,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目光扫过眼前这十几位新晋祭道,微微颔首。
“不错。根基尚算稳固。”他缓缓开口,“随吾出发,前往诡异世界。那里,有更好的磨刀石在等着你们。”
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萧焰、林定等十几位新晋祭道眼中瞬间爆发出冲天的战意和期待!
“谨遵祖师之命!”众人齐声应道,声浪滚滚,撼动云霄。
叶秋分魂袖袍一挥,一道稳定的灰金色通道再次出现,连接向那遥远而熟悉的黑暗世界。
他率先踏入,十几位新晋祭道紧随其后,气势如虹,跨越混沌而去!
……
诡异世界,圣山周围。
刚刚结束第三轮两万年战斗、正在叶秋身后消化感悟的叶黑四人。
以及那五位被压制得几乎麻木的诡异始祖,同时心有所感,望向天际。
只见灰金色通道闪现,叶秋的分魂率先走出。
紧随其后的,是十几道如同煌煌大日、散发着新鲜而强横祭道气息的身影!
萧焰、林定、方正、韩飞宇、杨间、李清玄、雷霄、烬虚天尊、玄战、琉璃……
整整十三位新晋祭道!
他们的到来,如同在死寂的黑暗中投入了十三颗炽热的恒星,瞬间驱散了部分阴霾。
也让那五位诡异始祖本就难看的脸色,彻底化为了死灰!
十几位……又是十几位祭道?!
感受着那一道道或炽热、或锋锐、或霸道、或幽深、或平和,却同样强大的祭道气息降临。
五位诡异始祖的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绝望,如同最寒冷的冰水,淹没了祂们的意识。
完了……彻底完了……如此多的祭道……他们到底来自何方?那个紫衣人……他究竟想做什么?!
就连远处那些麻木观望的诡异世界修士。
此刻也感受到了那十几股毫不掩饰的恐怖气息,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如同看到了末日最终的景象。
叶秋的本尊与分魂对视一眼,意念瞬间合一。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新来的十三位祭道,又看了看身后刚刚结束感悟、气息越发深沉的叶黑四人。
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己方祭道修士的耳中:
“祭道之境,非是终点。超脱之路,需在生死间寻觅。”
他指向那五位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诡异始祖,“祂们,便是汝等最好的磨砺对象。”
“现,以五人为一组,轮番上前,与祂们进行生死搏杀。
不必留手,竭尽全力,感悟祭道之上的玄机。”
“吾在此,可保尔等无性命之忧。”
他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宣判了五位诡异始祖最终的“用途”。
萧焰咧嘴一笑,混沌火焰在掌心跳跃,眼中战意燃烧:
“憋了十万年,终于可以放手一战了!兄弟们,谁与我先上?”
林定轻抚剑身,剑鸣清越:“我的剑,早已渴望饮血。”
韩飞宇扭了扭脖子,体内神魔咆哮:“力之极境,正好拿他们试试手!”
很快,五人小组分配完毕。
第一组,由萧焰、林定、韩飞宇、杨间、雷霄组成!
五道强大的祭道气息轰然爆发。
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刃,毫不畏惧地冲向了被叶秋稍稍放松了部分压制、得以“活动筋骨”的五位诡异始祖!
新的,更加残酷却也更具针对性的磨砺,开始了!
圣山周围,再次被激烈到极致的道则碰撞和毁灭性能量所淹没。
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已然分明。
五位诡异始祖,彻底沦为了诸天万界天骄们攀登超脱之路的,活体试炼石!
第394章 又十万年,诡异绝望
时光荏苒,又是十万年岁月,在祭道强者们一次次激烈的道则碰撞与沉寂感悟的交错中,悄然流逝。
这十万年,对于被轮番“磨砺”的五位诡异始祖而言,是身心俱疲、尊严尽失的十万年。
祂们如同五块被不断使用的磨刀石,在一次次的“切磋”中,清晰地感受着对手的飞速成长。
而自身的力量却在不断的消耗与屈辱中,难以得到有效的补充和提升。
叶黑、五行主神、混沌主神、混元祖师这四位先行者。
经过前后共计十数万年的血战与沉淀,其进步堪称恐怖。
他们虽距离那玄之又玄的超脱之境依旧遥远,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在此刻的祭道境内,已然走到了一个极深的地步。
当叶黑再次挥拳,那拳意不再仅仅是霸道与力量,更蕴含了一种“我意即天意”的规则制定感。
破灭始祖的黑暗巨掌往往尚未完全凝聚,便被那无处不在的拳意提前震荡、瓦解。
逼得祂只能不断后退,依靠圣山本源勉强支撑,那黑洞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憋屈与惊惧。
叶黑此刻露出一丝不屑。
破灭?不过如此。我的拳,可破万法,亦可定乾坤!
五行主神的混沌五行界已然近乎真实。
一念之间,便可演化万物生灭,将腐朽始祖牢牢困于其中。
任凭其如何释放腐朽法则,都如同泥牛入海。
反而被五行轮转之力不断消磨本源,身形都黯淡了几分。
混沌主神所在的区域,早已化为一片绝对的“无”。
混乱始祖的气息在其中微弱得如同萤火,几乎要被那浩瀚的混沌彻底同化、吞噬。
混元祖师的混元道图更是如同天地磨盘。
每一次旋转,都卷走大片黑洞眼始祖的黑暗物质与吞噬之力,将其净化、吸收,反哺自身。
黑洞眼始祖那恐怖的吞噬之能,在混元道图面前,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这四人,已然几乎能碾压各自对应的诡异始祖!
若非叶秋有意控制,不让战斗过早结束,恐怕这四位始祖早已被彻底重创乃至封印。
而后来的十三位祭道,萧焰、林定等人,在这十万年的轮番磨炼下,亦是个个脱胎换骨。
他们从最初需要五人合力、在叶秋的庇护下才能勉强与一位始祖周旋。
到后来渐渐能够正面抗衡。
再到如今,已然能够凭借精妙的配合与个人强大的神通,稳稳压制住被限制了部分力量的始祖们。
甚至偶尔能打出惊艳的反击,让始祖们手忙脚乱。
萧焰的混沌火已然带上了一丝焚尽规则、重塑秩序的意味。
林定的剑意更加纯粹,斩出的不再是空间裂痕,而是概念的断层。
韩飞宇力之极尽,一拳一脚皆能引动混沌潮汐。
杨间的轮回之眼仿佛能洞穿前世今生。
方正言出法随,定义战场规则的能力愈发娴熟……
五位诡异始祖,在这十万年间,真可谓苦不堪言。
祂们的力量被不断消耗,尊严被反复践踏。
连作为“强者”的信念都在一次次被迫的“陪练”中逐渐崩塌。
祂们看向叶秋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却又深藏着无法摆脱的恐惧与绝望。
十万年……又是十万年!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圣山啊,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您的子民被如此凌辱吗?!
整个诡异世界,在这连绵不绝的祭道之战余波下,早已变得千疮百孔,死气沉沉。
天空没有一刻是完整的,大地没有一寸是安稳的。
诡异生灵们别说修行,就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低阶生灵在恐惧中大批量消亡,高阶修士则龟缩在界域边缘。
依靠着阵法勉强苟延残喘,眼神麻木而空洞,早已忘记了入侵他界是何等滋味。
曾经的黑暗荣耀,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
然而,希望的种子,并未只在这片绝望之地生长。
混元大世界,以及通过万界网络连接的其他繁荣界域。
在这十万年间,修行文明依旧在叶秋道韵的遥远辐射和自身努力下蓬勃发展!
就在这一日,混元大世界内,接连爆发出七股强大而崭新的祭道气息,引动界域法则欢鸣,霞光万丈!
来自九天十地宇宙,三界星域的水猿大圣无支祁,仰天咆哮。
力之法则与狂暴的水之本源融合,打破桎梏,成就祭道,周身妖气冲天却又带着一股蛮荒的威严!
同来自三界星域的女娲,人身蛇尾,周身造化之气弥漫,捏土造人、炼石补天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最终万法归一,以一种滋养万物、补全天道的方式踏入祭道,神情慈悲而圣洁。
来自天庭星域的昊天仙帝,头顶帝王华盖,统御万法的气息达到极致。
言出法随,敕令天地,带着无上的威严与秩序,成功晋升。
显圣帝君杨戬,额间天眼洞开虚空,勘破虚妄,周身战意与法则交融。
八九玄功演化到极致,以战证道,踏入祭道,气势凌厉无匹。
雷帝执掌万雷,代天刑罚,混沌神雷化作雷池将其包裹。
最终人雷合一,成就祭道,周身雷光闪耀,威严肃穆。
三太子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飞舞,莲花化身与诸多法宝道则完美融合。
以一种桀骜不驯、打破常规的姿态,悍然破境,眼神灵动而锐利。
最后一位,则是来自青岚大世界的青岚祖师,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
周身萦绕着精纯无比的木系本源与一种独特的“岚”之意境,生生不息,变幻无穷。
最终万法归源,悄然踏入祭道,气息平和而深邃。
七位新晋祭道,成功突破!
他们稳固境界后,没有丝毫耽搁。
通过叶秋早已留在混元界的气息指引,联手撕裂混沌,构筑通道。
向着那弥漫着熟悉战斗波动的诡异世界,坚定进发!
……
诡异世界,圣山战场。
刚刚结束又一轮“磨砺”,萧焰五人正退回休整。
五位诡异始祖气喘吁吁,气息萎靡,正准备抓紧这短暂的间隙恢复一丝力量。
突然——
“嗡!”
七道强弱不一,却同样代表着全新祭道境界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穿透世界壁垒,降临此界!
如同在原本就波涛汹涌的黑暗海面上,又投下了七块巨石!
无支祁的蛮荒妖气,女娲的造化圣洁,昊天的帝王威严,杨戬的战意凌霄,雷帝的雷霆之威,哪吒的桀骜锐气,青岚祖师的生生不息……
七种迥异却同样强大的道韵,如同七道璀璨的光柱,刺破了诡异世界的永恒黑暗,照亮了无数诡异生灵绝望的脸庞。
叶秋本尊缓缓抬头,看向那七道降临的身影,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他微微颔首。
而战场中央,那五位诡异始祖,在感受到这七股新生的、充满活力的祭道气息的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破灭始祖那凝实的身影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些站立不稳。
腐朽始祖周身的灰绿色光环瞬间黯淡。
混乱始祖所在的混沌区域边缘泛起不正常的涟漪。
黑洞眼始祖眼眶中的黑洞停止了旋转。
就连一直沉默隐忍的淤泥始祖,那不断蠕动的身躯也彻底凝固。
一种名为“麻木”的绝望,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屈辱和愤怒,浮现在祂们的心头。
七……七个?又是七个祭道?!没完了……真的没完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怪物巢穴?!
入侵?呵……曾经我们入侵万界,何等风光……如今,却成了别人随意进出的后花园,连新晋祭道都能来去自如……报应吗?
而那些残存的诡异世界修士,在看到这七道新降临的、气势汹汹的身影时。
连最后一丝麻木都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冰寒与死寂。
他们蜷缩在阴影里,连抬头观望的勇气都失去了。
诡异一族,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只有他们入侵、毁灭其他世界的份,何时轮到自家祖地成为别人随意踏足、用来练兵的战场?!
无支祁扛着一根巨大的黑铁棍,龇牙咧嘴地扫视着这片残破的黑暗天地,瓮声瓮气道:
“好家伙,这就是老祖宗说的好地方?
果然够劲儿!那几个黑乎乎的家伙,就是陪练?”
女娲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看向那五位始祖时,却化为坚定:“污秽之源,当以造化净化。”
昊天仙帝龙行虎步,帝威弥漫,沉声道:
“便是尔等,屡次犯我诸天界域?今日,当付出代价。”
杨戬天眼开阖,锁定一位始祖,战意升腾:
“正好,试试三尖两刃刀新悟出的神通。”
雷帝周身雷蛇乱舞,声如洪钟:“诡异不祥,当以雷霆击之!”
哪吒脚踩风火轮,火尖枪直指圣山,满脸兴奋:
“早就手痒了!哪个先来陪小爷过过招?”
青岚祖师抚须轻笑,看似平和,周身青岚之气却已悄然弥漫,封锁周遭虚空:“老朽也来活动活动筋骨。”
七人的到来,话语铿锵,战意昂扬,与这片绝望死寂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秋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如今,他麾下的祭道之境,算上叶黑四人和后来的十三人,再加上这新来的七人,已然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四位!
他淡淡开口,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回荡在每一位己方祭道修士耳边:
“磨砺继续。新来者,自行分组,轮番上阵。”
“让吾看看,汝等这十万年,又有何长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新一轮,参与人数更多、战斗模式更加多样的“磨砺”,再次拉开了序幕。
五位诡异始祖,如同被摆上砧板的鱼肉,面对着源源不断、越战越强的“挑战者”。
祂们那基于圣山的不死特性,此刻仿佛成了永无止境的折磨之源。
诡异一族的辉煌,早已在一声声战斗的轰鸣中,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第395章 再见青铜古棺
圣山周围的“磨砺”依旧在持续。
二十四位祭道之境,如同二十四轮灼热的骄阳,轮番上阵。
将五位诡异始祖当成了最好的试剑石与悟道靶。
剑气纵横,火焰滔天,雷霆万钧,造化氤氲,力破万法……
种种强大的道则神通,将那片区域化为了毁灭与创造的奇异交织地。
五位诡异始祖此刻当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祂们的力量被一次次压榨,尊严被反复碾碎。
每一次看似凶险的搏杀,最终都会在叶秋无形的调控下,变成恰到好处的“指点”与“磨砺”。
祂们就像五个提线木偶,被迫配合着一场永无止境的、以祂们为反面教材的教学剧。
破灭始祖的黑暗巨掌早已失去最初的威势,在叶黑那近乎制定规则的拳意下,只能勉强招架,身形愈发踉跄。
此刻他们内心十分痛苦,不停的在咆哮着。
杀了我吧……直接杀了我吧!
这种无休止的戏耍,比死亡更痛苦万倍!
腐朽始祖被困在五行混沌界中,感受着自身本源如同沙漏中的流沙般不断流逝。
那曾经让万界凋零的腐朽之力,如今却连对方的界壁都无法有效侵蚀,只剩下无尽的悲哀。
混乱始祖几乎快要被混沌主神彻底同化,那片混乱区域已然成了混沌主神领域的一部分,祂的存在感正在急剧降低。
黑洞眼始祖的吞噬黑洞旋转得异常艰难,混元道图像一个无底洞。
不仅吞噬祂的力量,更在吞噬祂作为“吞噬者”的骄傲。
淤泥始祖则依旧被叶秋重点“关照”,连参与“陪练”的资格都被严格限制。
只能在一旁感受着同伴们的凄惨与绝望,那蠕动的身躯散发出死寂的气息。
就在这看似永恒循环的折磨中,静立虚空的叶秋,眉头忽然微微一动。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混沌的眼眸,望向了诡异世界某个偏远的、未被大战过多波及的荒芜角落。
一道细微、缥缈,却带着一种万古沧桑与神秘意味的气息。
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诡异世界的壁垒,坠落在那个方向。
这股气息……
叶秋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讶异。
太熟悉了,尽管相隔了无比悠久的岁月,跨越了无尽混沌的距离。
但那独特的道韵,那承载着某种“希望”与“归宿”的苍凉感,他绝不会认错。
是它……葬帝星,星空府内的那座青铜古棺?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他想起了在九天十地凡界,于葬帝星的星空古路府邸内,第一次见到那座神秘青铜古棺的情景。
它静静横陈,吞吐星辉,带着万古的谜团。
后来,它通过成仙路进入仙界。
自己曾在模拟世界中机缘巧合下,跟随其轨迹,去到了一片连模拟世界都难以完全复刻的特殊星域,见识了某些超越当时认知的景象。
待到他将九天十地与仙域修复,重定乾坤后,也曾凭借通天修为搜寻过这座古棺的踪迹,意图探究其终极秘密。
然而,它就仿佛彻底从世间蒸发了一般,无论他如何推演天机,追溯因果,都找不到丝毫线索。
它就像是游离于主流时空之外的一叶扁舟,无迹可寻。
没想到,在这被黑暗与污秽笼罩的诡异世界,在这决战前夕的关键时刻,它竟然以一种如此突兀的方式,自行降临了!
此事透着蹊跷。青铜古棺的出现,绝非偶然。
叶秋目光扫过战场,见二十四位祭道与五位始祖的战斗虽激烈,但都在可控范围内,短时间内不会出现意外。
他心念微动,一道清晰的意念传入所有己方祭道修士心神之中:
“尔等自行轮换对练,把握尺度,吾去去便回。”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虽心有所感,好奇祖师为何突然离开,但无人质疑,纷纷应诺。
战斗节奏稍缓,开始了内部的经验交流与轮换。
下一刻,叶秋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仿佛从未存在过。
仅仅是刹那之间,他便已跨越了无尽山河,出现在了那股熟悉气息的坠落之地,
一处位于诡异世界边缘,被层层黑色怪石环绕的幽深山谷。
这处山谷与诡异世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虽然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黑暗物质。
但却异常“干净”,没有那种扭曲疯狂的意味,反而有种万古不变的死寂与宁静。
山谷上空,常年笼罩的黑色脓血云层在这里变得稀薄,投下些许暗淡的光线,映照出谷内的景象。
就在山谷的最中央,一座古朴、斑驳,布满了绿色铜锈的青铜古棺,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长方体的棺身刻画着模糊不清的古老图案。
有先民祭祀,有星河流转,有神魔征战的痕迹,充满了岁月的沉淀感。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的青铜古棺周围,并非空无一物。
一道道如同拥有生命般的暗金色神纹,正从棺身内部渗透出来。
如同活着的藤蔓,缭绕在古棺四周,缓缓流转、明灭。
这些神纹复杂而玄奥,其蕴含的法则意蕴,竟隐隐超越了祭道的层次。
带着一种与当前宇宙框架迥异的“异域”规则感。
同时,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仿佛蕴含着万物起源与终结奥秘的气息,正从青铜古棺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与周围缭绕的暗金色神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共同构筑了一个独立于诡异世界法则之外的小型“域”。
叶秋站在山谷边缘,并未立刻靠近。
他的目光锐利如电,仔细地审视着那座青铜古棺以及周围的神纹。
神情中带着一丝探究与凝重。
这些神纹……并非此界之物,甚至不完全是源宇宙的规则体现。
更古老,更……原始?棺内散发的气息,也比记忆中更加深邃了。
它穿梭时空,降临于此,是主动为之,还是被某种力量吸引?或者说……它是在躲避什么?
他能感觉到,青铜古棺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或者正在发生某种未知的蜕变。
那丝丝缕缕的气息,虽然微弱,却让他那近乎超脱的灵觉都产生了一丝悸动。
这绝非寻常之事。
在即将与诡异源头最终决战,甚至可能触及源宇宙更大秘密的关头。
这座神秘古棺的突然出现,仿佛在冥冥中预示着某种变数。
叶秋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灰金色的气流萦绕。
带着他独有的超脱意蕴,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试图接触那些缭绕的暗金色神纹,更清晰地感知青铜古棺内部的状态。
是福是祸?这口贯穿了他漫长修行岁月,始终蒙着一层神秘面纱的古棺,终于要在此地,揭开它的一角秘密了吗?
山谷幽深,古棺沉寂,神纹流转,唯有叶秋的身影静立,与这方奇异的角落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悬念的画面。
远方的圣山战场轰鸣依旧,而此地的宁静,却仿佛暴风雨前更深沉的酝酿。
第396章 圣山颤抖
叶秋指尖萦绕的灰金色气流尚未触及那缭绕的暗金色神纹,异变陡生!
“轰隆隆——!!!”
并非来自山谷,而是源自遥远圣山方向的、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与轰鸣!
这震动并非物理层面的山体摇晃,而是源于法则本源的剧烈痉挛,仿佛整个诡异世界的根基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山谷上空那本就稀薄的黑暗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
不,不仅仅是云层,是整个诡异世界苍穹之上。
所有流淌的黑色脓血、弥漫的不祥霞光,都在刹那间消散、湮灭!
原本虽然昏暗却尚可视物的“白天”,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骤然陷入了绝对的、连神识都难以穿透的深邃黑暗!
这不是寻常的夜色,而是仿佛回归了宇宙诞生之前,连“光”这个概念都被彻底剥夺的原始黑暗!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圣山……圣山在哀鸣?!”
远处圣山战场,激烈的战斗被迫中断。
二十四位祭道修士惊疑不定地停下攻势,周身道则光芒成为这片绝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但光芒也被压缩在极小的范围内,难以驱散那粘稠如实质的黑暗。
那五位本已麻木绝望的诡异始祖,此刻更是如同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发出惊恐而混乱的嘶吼。
祂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圣山本源传来的并非愤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与颤栗!
黑暗……剥夺一切的黑暗!圣山在恐惧?!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那座突然出现的气息?!
青铜古棺的出现,逃不过祭道境的感知。
在叶秋离去之时,他们便已经感受到了那一股气息。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那气息是何物所发,因此并未太过在意。
但如今感受到圣山的异动,他们这才将两者联想起来,
整个诡异世界残存的生灵,在这突如其来的、剥夺一切感官的绝对黑暗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比面对祭道大战时更加绝望。
而身处山谷边缘的叶秋,在天地异变发生的瞬间,眸光便骤然锐利如冷电。
但他并未看向圣山方向,而是死死盯住了山谷中央那座青铜古棺!
在他的感知中,引发这一切异变的源头,并非圣山本身,正是这座看似沉寂的古棺!
是那缭绕其上的暗金色神纹在流转到某个特定节点时,与这片天地的某种底层规则产生了剧烈的、排斥性的共鸣!
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位格上的压制?
或者说,是两种截然不同、水火不容的体系规则在碰撞!
这青铜古棺,以及其上的神纹,其根源层次,竟似乎凌驾于这诡异世界之上?
他试图看穿古棺,洞悉其内部正在发生的变化,以及它与圣山、与这片黑暗之间更深层次的联系。
那近乎超脱的神念,如同无形无质的潮水,蕴含着解析万法、追溯本源的无上伟力,向着青铜古棺内部渗透而去。
然而——
“嗡!”
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及棺身,甚至已经“看”到那暗金色神纹更细微的结构时。
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界限”意蕴的力量,自那些流转的神纹上弥漫开来。
这股力量并非主动反击,更像是一种绝对的“隔离”。
它并非坚固的壁垒,而是如同将古棺所在的那片时空,从当前的世界体系中暂时“剥离”了出去,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不容窥探的“绝对领域”!
叶秋那足以洞穿大千世界、窥探法则本源的神念,在触碰到这层无形的“界限”时。
竟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推演,
都在瞬间被隔绝、被消弭!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古棺和神纹的存在。
却无法感知其内部的任何气息,无法解析神纹构成的奥秘。
甚至连其存在的“因果”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种感觉,就好比他是一个站在画外的人,能看见画中有一座房子,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推开那扇画出来的门,进入其中。
叶秋的眉头微微蹙起,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清晰的涟漪。
那是一种遇到超出完全掌控范围事物时的审慎与探究。
连自己的神念都能隔绝?这些神纹……绝非祭道层次所能理解。
超脱?还是……来自“源宇宙”之外?这座古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神秘。
它此刻降临诡异世界,引发圣山恐惧,天地失色,究竟意欲何为?
他缓缓收回了试探的神念,不再做无用功。
只是静静地立于这片绝对的黑暗之中,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那座在暗金色神纹环绕下,仿佛成为万古时空唯一坐标的青铜古棺。
山谷内,神纹依旧在缓缓流转,明灭不定,与外界绝对的黑暗形成诡异的对比。
古棺沉寂,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圣山的颤抖渐渐平复,但那笼罩整个世界的绝对黑暗却并未散去。
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比之前任何一场祭道大战都要令人窒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叶秋知道,青铜古棺的出现,或许将彻底改变这场征伐诡异源头的战争走向。
第397章 观摩十万年
叶秋凝视着那被暗金色神纹环绕、隔绝一切窥探的青铜古棺,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计算与推演的光芒。
片刻后,他眼中的涟漪平复,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并未选择强行突破神纹的隔绝,那并非明智之举,也非他的道。
他缓缓盘膝坐下,就落在那幽深山谷的边缘,与青铜古棺隔着那片神纹流转的奇异领域遥遥相对。
白衣在绝对的黑暗中依旧纤尘不染,仿佛自身就是光源,却又完美地融入了这片死寂。
一道平静的意念,跨越了无尽的黑暗,清晰地回响在远处圣山战场每一位诸天万界祭道修士的心神之中:
“此间异变,吾自有计较。尔等无需理会,继续磨砺,把握机缘。”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驱散了众人因天地异变而产生的些许不安与躁动。
叶黑率先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好奇与震动,周身拳意再次凝聚,
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那因黑暗降临而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破灭始祖,低喝道:
“老祖自有安排,我们继续!你的破灭法则,我还未参透透彻!”
五行主神、混沌主神、混元祖师亦纷纷收敛心神,再次催动道则,锁定各自的对手。
他们信任叶秋,既然祖师说无需理会,那便无需分心。
萧焰咧嘴一笑,混沌火在掌心升腾,虽然火光被黑暗压制,但那炽热的战意却愈发昂扬:
“管他天塌地陷,先打过瘾再说!兄弟们,轮到我们了!”
林定轻抚剑身,剑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眼神锐利:
“正好,这黑暗环境,更适合磨砺我的‘无间’剑意。”
韩飞宇、杨间、方正、雷霄等人亦纷纷压下杂念,重新投入到与诡异始祖的“切磋”之中。
新来的无支祁、女娲、昊天、杨戬、哪吒、青岚祖师七人。
在经过最初的惊愕后,也迅速适应,分组加入了这独特的轮战。
战场再次被道则碰撞的光芒点亮,虽然光芒范围被压缩,却更显激烈与凝聚。
而那五位诡异始祖,在最初的惊恐嘶吼后,发现叶秋并未离开。
只是盘坐远方,而那令圣山恐惧的源头,那一座青铜古棺也并未有进一步动作。
祂们的心稍稍安定,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无奈与屈辱之中。
被迫继续这场早已厌倦的“陪练”。
数十万年屈辱未消,又添变数……那个古棺,究竟是什么?
连圣山都为之恐惧……我等还有脱困之日吗?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中,再次开始流逝。
叶秋盘坐山谷边缘,如同化作了一尊石像,气息完全内敛。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始终未曾离开过前方的青铜古棺。
他在观摩,不是在用神念强行穿透,而是在用自身那近乎超脱的“道心”去感受。
去体悟那神纹流转间自然散发出的、迥异于已知任何体系的规则意蕴。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
万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期间,笼罩整个诡异世界的绝对黑暗并未散去,仿佛成为了此界新的“常态”。
圣山战场上的磨砺依旧在持续,二十四位祭道修士轮番上阵。
他们实力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稳步提升,对自身大道的理解愈发深刻。
而那五位诡异始祖,则如同五盏快要耗尽的油灯,光芒愈发黯淡,反抗也渐渐变得有气无力。
直到某一日——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嗡鸣,自那青铜古棺内部传出!
盘坐万年未曾动过的叶秋,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
“轰隆!!!”
远方的圣山,再次爆发出了剧烈的、带着明显恐惧意味的颤抖!
比万年前那次更加猛烈!
山体表面那些扭曲的面孔同时发出了尖锐到变形的嚎叫。
大量的黑色石块混杂着粘稠的黑暗物质从山体剥落,仿佛圣山本身都在试图蜷缩起来!
这一次的波动,比万年前更加清晰,更加不容置疑!
那并非简单的排斥,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乃至规则本源的——恐惧!
山谷内,缭绕青铜古棺的暗金色神纹骤然亮起,光芒并不刺眼。
却仿佛能穿透这绝对的黑暗,清晰地映入每一个有能力感知到的存在“眼中”。
神纹流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散发出愈发玄奥晦涩的波动。
叶秋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眸深处有无数大道符文生灭推演。
果然……并非偶然。
这古棺与圣山,或者说与这诡异世界的底层规则,存在着某种极深的克制关系。
每一次古棺气息波动,都像是在敲打、震慑着圣山核心那失败的本源。
转眼青铜古棺已经出现了十万年。
这样的气息波动,在接下来的十万年间,又断断续续地发生了数次。
每一次,都是青铜古棺先传来或强或弱的异动。
有时是轻微的嗡鸣,有时是仿佛心跳般的搏动,有时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叹息。
而每一次,圣山都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反应激烈地颤抖、哀鸣,散发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笼罩世界的绝对黑暗,也会随之产生细微的涟漪。
仿佛这片黑暗本身,也与圣山的状态息息相关。
十万年!
叶秋就在这青铜古棺旁,静坐了整整十万年!
观摩了数次这奇异而震撼的景象。
这十万年,对于圣山战场上那些早已麻木的诡异生灵而言,是精神上的凌迟。
每一次圣山恐惧的颤抖,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们赖以生存、信仰、甚至作为不死依仗的圣山,竟然在恐惧!
恐惧一个外来之物!
这种信仰根基的崩塌,比死亡更让他们绝望。
他们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眼神空洞,连嘶吼的力气都已失去。
而对于那五位被轮番磨砺的诡异始祖而言,这十万年更是煎熬中的煎熬。
祂们不仅承受着力量被消耗、尊严被践踏的痛苦。
更要一次次亲身感受圣山那源自本源的、毫不掩饰的恐惧!
又来了……又来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何连圣山,连我等力量的源头,都会如此惧怕?!
我们……我们到底在守护什么?又在与什么样的存在为敌?!
绝望……无尽的绝望。
原本以为那紫衣人已是恐怖的极致,没想到……这口棺材……圣山在它面前。
竟如同遇到天敌的野兽……我们的一切挣扎,还有意义吗?
一种比面对叶秋时更深刻、更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与绝望,如同最寒冷的冰霜,彻底冻结了祂们的心。
祂们看向山谷方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有仇恨,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叶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情依旧平静。
他知道,青铜古棺的存在,正在从根源上瓦解诡异一族残存的意志。
这比单纯的实力碾压,更加彻底。
十万年的观摩,他虽未能穿透神纹隔绝,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对那异种规则的理解,多了几分模糊的轮廓。
而他心中那个关于超脱之后、关于源宇宙之外更大世界的猜想,也愈发清晰。
他缓缓站起身,十万年静坐,身上却不染尘埃。
目光再次投向那依旧被神纹环绕的青铜古棺。
第398章 再入圣山,谈条件
叶秋的身影自山谷边缘无声无息地消散,下一刹那。
已然穿透了圣山外围那由无数扭曲面孔和破碎规则构成的屏障。
直接出现在了圣山最核心、最幽深的那片光怪陆离之地。
这里依旧是万界负面情绪的汇集点,粘稠的黑暗本源如同活物般蠕动,沉浮着无数绝望的哀嚎与破灭的景象。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
这片核心空间此刻正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氛围,那源自圣山本源的颤抖,在这里感受得尤为清晰。
叶秋的真身降临,不再是一缕分魂。
他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威压,但仅仅是他站在那里。
就仿佛定海神针般,让周围躁动的黑暗本源都不由自主地平息、退避。
为他让开了一条通往核心的道路。
他的目光,如同两盏穿透万古迷雾的明灯,直接落在了那片污秽混沌中心。
那团散发着不甘与绝望气息的黯淡光球。
源宇宙的失败本源之上。
那团本源光球在叶秋真身降临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光芒明灭不定。
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警惕与无法掩饰的惊惧:
“你……你又来做什么?!还想羞辱于我吗?!”
叶秋神情平静,开门见山,声音如同寒泉击石,清冷而直接:
“我知道,你在惧怕它。”
他并未指明,但双方都心知肚明。
“告诉吾,那青铜古棺,究竟是何物?”
“你做梦!”本源光球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瞬间爆发出尖锐而充满怨恨的意念波动。
黑暗能量如同触手般在周围张牙舞爪,却又不敢真正靠近叶秋。
“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那是……那是带来终结的噩兆!与你无关!”
叶秋对它的激烈反应视若无睹,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吾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条件?”本源光球的意念中充满了讥讽与不信。
“你的条件?哈哈哈……无非是让我死得痛快些?
还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毁灭我创造的一切?
收起你那套把戏!我的条件,你不可能答应!”
它深知,叶秋与它之间乃是死敌,立场截然相反。
叶秋一路征战,修复被它污染的世界,斩杀它创造的诡异一族,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它根本不相信叶秋会真心答应它任何实质性的条件。
尤其是在它感受到叶秋那愈发接近超脱、几乎无法抗衡的气息后,更是笃定叶秋只是在戏弄它。
答应我条件?可笑!无非是想套取关于那口棺材的信息罢了!
一旦他知晓,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将我彻底抹杀!我岂会上当!
叶秋对于本源的激烈抗拒似乎早有预料,他并未动怒。
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三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说说看。”
他的平静与坚持,让那团本源光球的波动稍稍一滞。
光芒闪烁间,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它确实极度恐惧那青铜古棺。
但同时,它也更不相信叶秋。
沉默了半晌,那本源光球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传递出的意念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与嘲弄:
“好!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我的条件!”
它的光芒骤然收缩,变得极其凝聚,意念也变得冰冷而清晰。
“帮我彻底复活,恢复我全盛时期的力量!
然后,助我杀回源宇宙,夺回我失去的一切,向那些背叛者、剥夺者复仇!”
它死死地“盯”着叶秋,意念中充满了挑衅与绝望:
“你能做到吗?即便你能做到,你……愿意做吗?!”
这个条件,堪称痴人说梦。
它创造诡异一族,屠戮万界,汲取生灵与宇宙本源以维系自身不灭,与诸天万界结下了滔天血仇。
叶秋作为万界的守护者与复仇者的引领人,怎么可能反过来帮助它复活,甚至助它杀回源宇宙?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自毁长城!
“看吧!这就是我的条件!你绝对不可能答应!
如此一来,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关于那口棺材的任何信息!”
它已经做好了被叶秋厉声拒绝,甚至迎来雷霆一击的准备。
然而,叶秋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料。
听到这个看似绝无可能答应的条件,叶秋的脸上并未出现任何愤怒、讥讽或者毫不犹豫拒绝的神情。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陷入了沉思。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无尽的大道符文在推演、计算。
此刻叶秋内思索着。
“”助它复活,杀回源宇宙?……代价巨大,且后患无穷。
但,与探究青铜古棺的来历,以及可能涉及的、超越当前格局的威胁相比。
它的生死,以及源宇宙内部的恩怨,或许并非不可妥协。
诡异一族乃它爪牙,斩断即可。
被入侵的世界已然恢复。
它本体虽恶,但若能换来关键信息,留它一线生机。
不再有诡异一族入侵诸天万界,也非不可接受。
目前最主要的,是尽快踏入超脱之境,能有登上源宇宙舞台的实力。”
之所以如此想,是因为叶秋隐约猜测此刻,那一座青铜古棺与超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否则,圣山之中的这一缕本源不会如此惧怕。
片刻之后,在圣山本源那混合着紧张、怀疑与一丝连它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小到极点的期盼的“注视”下。
叶秋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团本源光球,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只要你如实告知吾,这一座青铜古棺的来历、根脚,以及你所知的、它所关联的一切……”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撼动规则的沉重力量。
“吾可以答应你,留住你的本源核心,不将你彻底湮灭。
未来,若有机会,可予你重活一世之机,但需受吾禁锢,不得再行灭世之举。”
“至于助你杀回源宇宙……”叶秋微微摇头。
“此为汝自身因果,需汝自行了结。吾可承诺,不予阻拦。”
这个回答,如同平地惊雷,在那团本源光球内部炸响!
它彻底愣住了!
光芒剧烈地闪烁、扭曲,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乱:
“你……你说什么?!你……你愿意放过我?!
不……这不可能!你是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它无法理解!
在它看来,叶秋与它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信息就答应留下它的性命?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叶秋神情不变,只是淡漠地看着它:
“吾之言,即法,即则。信与不信,在于你。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的眼神告诉本源光球,他没有开玩笑。
在他眼中,此刻的圣山本源,其生死的确已经不再是最优先的事项。
那口能引发圣山本源如此恐惧、连他都无法窥探的青铜古棺,其所代表的未知,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重点。
用一个已无太大威胁的本源的生死,来交换可能关乎超脱之路、甚至关乎更大危机的情报。
这笔交易,在他衡量之后,可以接受。
圣山本源的光芒依旧在剧烈波动,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怀疑与仇恨,另一边,则是叶秋那看似不可思议、却又带着奇异说服力的承诺。
以及……它对那青铜古棺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好奇。
最终,对那口棺材的恐惧,以及那一丝对“生”的微弱渴望,压倒了其他。
它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传递出的意念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带着无尽苍凉的意味:
“好……我……告诉你。”
第399章 超越超脱的存在
圣山核心空间内,粘稠的黑暗本源仿佛都因那团光球即将吐露的秘密而减缓了蠕动。
叶秋静立原地,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等待着信息的浪潮拍打而来。
那团黯淡的本源光球,光芒明灭不定。
传递出的意念带着一种穿越了无尽岁月的沧桑与难以磨灭的恐惧,它缓缓“开口”:
“那一座青铜古棺……它并非源自吾等所在的源宇宙……”
它的意念带着颤抖,仿佛仅仅是回忆,都触及了某种大恐怖。
“它来自……源宇宙之外,那无尽混沌的更深、更不可知之处……
一个或许比源宇宙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地方!”
叶秋的眼神微凝,瞳孔深处仿佛有星璇在缓缓旋转。
源宇宙之外……
超脱之境,并非终点,之外仍有天地?
这古棺,便是来自那片未知的天地么?
“不知是何年何月,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了源宇宙之中。”
本源光球的意念充满了不解与敬畏。
“无人知其来处,无人晓其目的。
它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却激起了淹没星海的滔天巨浪。”
“据……据一些流传于极高层次间的模糊传闻,”
它的光芒微微收缩,似乎提及此事都感到不安。
“这一座青铜古棺,其内……蕴含着比之所谓的‘超脱之境’,更加强大、更加本质的力量!
那是……凌驾于源宇宙规则体系之上的力量!”
叶秋平静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超越超脱的力量?
这口棺材,竟是一件承载着更高层次力量的器物?
“而曾经……你之前感知到的那位,那个同样触摸到超脱门槛。
甚至……可能比你走得更远一些,独自打进圣山的存在……”
本源光球的意念指向了叶秋曾在时空碎片中窥见的那道孤独而决绝的背影。
“他,就是凭借这一座青铜古棺的力量!”
此言一出,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这核心空间炸响!
连周围蠕动的黑暗物质都为之凝固了一瞬。
“那一次……”本源光球的意念中充满了心有余悸的后怕与深刻的怨毒。
“圣山……险些被其从根源上击溃!
原本……原本追随吾的十位达到祭道境的诡异始祖。
在那青铜古棺散发出的莫测伟力下,如同土鸡瓦狗,被生生击杀了五位!
最终……只剩下了如今你这几日所见到的这五个残兵败将!”
叶秋目光锐利如剑,他能想象那一战的惨烈。
一位疑似更接近超脱的强者,驾驭着来自天外的神秘古棺,几乎要以一己之力荡平这黑暗源头!
“那……他最终为何会失败?陨落?”
叶秋问出了关键。
按照这本源所说,拥有青铜古棺的那位先行者,实力应当极其恐怖,怎会最终饮恨?
“为何?”本源光球的意念中透出一股扭曲的快意与深深的忌惮。
“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刻,在他即将彻底磨灭圣山核心,也就是我的那一刻……
那座青铜古棺,它……它突然自行遁走了!
毫无征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去了青铜古棺的力量加持,他虽然依旧强大,却再也无法压制我与剩余五位始祖的拼死反扑!”
它的意念变得激动起来。
“吾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几乎燃烧了半数本源,才最终……将他击杀于此!”
叙述到这里,那本源光球的意念陡然变得无比恐惧。
光芒剧烈地闪烁,仿佛回忆起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但是……但是就在他生机彻底断绝,道崩魂散的刹那!”
它的意念尖啸着。
“那座青铜古棺……它又出现了!它就那样静静地,再次浮现于虚空!”
“它没有攻击,没有散发任何威压……只是,棺盖似乎开启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它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
“然后……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
如同沉睡的宇宙本身翻了个身,轻轻压了下来……”
“那不是毁灭,那是……镇压!”本源光球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仿佛回到了那绝望的一刻。
“吾……吾在那力量面前,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
仿佛看到了无尽的力量海洋,而吾,只是其中随时会湮灭的一粒水珠!
吾能感觉到,若那古棺愿意,甚至无需刻意。
只需其自然散发的一丝气息逸散出来,就足以将吾的存在。
从过去、现在、未来,彻底抹除!干干净净!”
叶秋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然掀起了波澜。
自行遁走?关键时刻离去,又在宿主死后归来,只为镇压圣山,带走尸体?
这古棺有自身的意志?它在进行某种……筛选?
或者说……它在利用这些触摸超脱的强者进行某种实验?
本源光球的意念带着无尽的颓然与后怕:
“它镇压了圣山一段岁月,那段岁月,是吾诞生以来最黑暗、最无力的时候。
连思维仿佛都要被那无形的压力冻结……
随后,它裹挟着那人的尸体,再次没入了无尽的混沌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凭吾如何探查,都再也寻不到丝毫踪迹……直到……直到它再次出现在你这方世界,又降临于此……”
真相竟是如此!
叶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深思之中。
他那超脱的心境,此刻也因这惊人的信息而泛起了阵阵涟漪。
一座来自源宇宙之外,蕴含着超越超脱力量的青铜古棺……
一位惊才绝艳,疑似更早触摸超脱,并成功驾驭过古棺,几乎踏平圣山的先行者……
古棺在关键时刻莫名离去,导致宿主陨落,却又在宿主死后归来,镇压圣山,带走尸体……
古棺自身似乎拥有极高的智能和目的性……
圣山本源在其面前,渺小如尘埃,恐惧深入骨髓……
这一系列的信息,在他那近乎超脱的元神中疯狂推演、组合,试图拼凑出背后的真相。
那人来自哪里?他与古棺是何关系?
是合作?是被选中?还是……被利用?
古棺带走他的尸体,是为了什么?
保存?研究?还是……以其为养料,寻找下一个目标?
古棺此次降临,是因自己而来?因为自己接近了超脱之境,符合了它的某种“标准”?
它是在观察?还是在等待?
等待自己如同那位先行者一般,去尝试驾驭它,然后重复那看似辉煌实则既定的悲剧命运?
超越超脱的力量……那究竟是什么?
是更上一层的境界,还是某种……不属于个人修行的、外来的、终极的权柄?
这口棺材,是钥匙,还是囚笼?
无数的问题,如同混沌中滋生的迷雾,笼罩在叶秋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远比剿灭诡异一族、甚至比探索源宇宙本身,更加宏大、更加危险、也更加迷人的秘密。
这青铜古棺的出现,不再仅仅是一个意外的变数,它很可能指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超脱之路。
或者说……是一个隐藏在超脱背后的、巨大的陷阱与机遇并存的谜局。
叶秋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圣山核心之外。
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座依旧静静躺在山谷中、被暗金色神纹环绕的青铜古棺。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其中不再仅仅是探究,更增添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以及一丝面对未知挑战时,悄然燃起的火焰。
第400章 与青铜互换对话
圣山核心内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如同在叶秋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余波未平,却又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力强行压下,化为更深沉的思考与决断。
他没有再与那团黯淡的本源多言,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墨迹,悄无声息地自那片污秽之地消散。
下一瞬,他已重回那处位于诡异世界边缘的幽深山谷,再次立于绝对的黑暗里,与那座缭绕着暗金色神纹的青铜古棺遥遥相对。
只是,这一次,他看向古棺的目光,已然不同。
先前是纯粹的探究与审慎,带着对未知事物的警惕。
而现在,那目光深处,多了一种洞悉部分真相后的凝重,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
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名为“挑战”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件拥有自身意志、来自天外、曾造就一位近乎超脱强者又亲手将其推向陨落的莫测之物。
他没有急于尝试沟通,更没有贸然去触碰那些散发着“界限”意蕴的神纹。
他再次缓缓盘膝坐下,位置与十万年前分毫不差,仿佛这十万年的离去只是一次短暂的闭目养神。
白衣依旧胜雪,在这吞噬一切的黑暗中,他是唯一清晰的坐标。
他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甚至连呼吸与心跳都仿佛与周围的死寂融为一体。
唯有那双越发深邃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探测器,一瞬不瞬地聚焦在那些环绕古棺缓缓流转的暗金色神纹之上。
叶秋内心嘀咕着:“
源宇宙之外的力量……凌驾于超脱之上的规则……
就让我看看,你这‘天外之物’,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奥秘。
那位先行者走过的路,未必就是我的路。”
时光,在这极致的专注与沉寂中,再次开始流淌。
一年,十年,百年……
对于已然近乎超脱的叶秋而言,万年光阴亦不过是大道长河中一朵稍纵即逝的浪花。
这一万年,他不再像之前十万年那样,仅仅是“观望”神纹的表象。
在得知古棺部分根脚后,他的“观摩”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感悟”。
他的心神,仿佛化作了一面无形无质、却能映照万法根源的明镜。
小心翼翼地、不带任何强制性地,去“映照”那些神纹的轨迹,去体会其流转间自然散发出的规则韵律。
起初,那些神纹在他“眼中”依旧是模糊而不可解析的,如同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毛玻璃。
它们自成体系,与叶秋所认知的源宇宙内任何法则、任何道韵都截然不同,充满了异域的风情与绝对的隔阂。
果然截然不同……构成的基础单元,能量的运转逻辑,甚至存在的形式,都与已知的一切背道而驰。
这并非简单的“不同”,而是源自另一个完全独立的、或许更为宏大的“系统”。
他没有气馁,心神愈发空明,摒弃了所有先入为主的认知。
尝试以最纯粹的“道心”去贴近,去共鸣。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它们为何如此,而是去感受它们“就是如此”。
千年过去。
他仿佛能“听”到神纹流转时发出的、并非声音却直抵灵魂的细微“道音”。
那声音苍茫、古老,带着一种漠视万界生灭的冰冷与永恒。
五千年过去,他的心神渐渐适应了这种异种规则的“频率”。
那层“毛玻璃”似乎变薄了一些。
他能够隐约“看”到神纹内部那更加细微、更加复杂的结构。
它们并非静止的图案。
而是无数更加微小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符文在以某种极其玄奥的规律组合、分解、重组,生生不息。
动态的,活的……
这些神纹并非简单的封印或装饰。
它们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演算变化的“活体”阵法或者说……
“器官”?
它们在维持着古棺的某种状态,亦或是在……过滤、筛选着什么?
他注意到,这些神纹的流转,并非完全封闭。
在极其偶然的、看似随机的某个瞬间,会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与周围诡异世界黑暗本源截然不同的气息。
自神纹的缝隙中逸散出来,但立刻又被神纹自身的力量捕捉、回收、湮灭。
那气息,带着一种纯净的“虚无”与“源初”之感。
与古棺本身散发出的苍凉气息同源,却更加精粹。
内部在释放某种气息?又被自身禁锢?
这是在……维持内部环境的稳定?
还是在防止某种力量泄露?
八千年的时间节点,叶秋的感悟似乎触碰到了某个临界点。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感受,他的心神开始无意识地、极其微弱地模拟起那些神纹最基础、最表层的流转韵律。
他自身的超脱意蕴,那灰金色的气流。
在他体内微观层面,开始尝试构筑出与那神纹有着亿万分之一相似的、极其简陋的“仿制品”。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充满了排斥与不适。
仿佛在原本完美运行的自身大道中,强行嵌入一段来自异世界的错误代码。
每一次模拟失败,都会引动他自身道基的轻微震荡。
但他坚持了下来。万年光阴即将届满之时。
他已然能够在自身意念中,较为稳定地维持住那一丝对异种规则的微弱模拟。
虽然依旧无法理解其核心奥秘。
但至少,他不再是完全的“门外汉”。
他找到了一丝与这古棺规则“对话”的可能途径。
也正是在这万年感悟的末期,当他的心神与那神纹的韵律达到某种微妙的、暂时的同步时。
“咚……”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又仿佛响自心底深处的、沉闷而悠远的声响,自青铜古棺内部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嗡鸣,不再是心跳般的搏动,也不再是苍凉的叹息。
那声音,更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棺内……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缭绕的古棺的暗金色神纹,骤然爆发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急促的光芒!
神纹疯狂流转,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能量,又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棺内的某种动静!
“轰隆隆——!!!”
远方的圣山,会应以更加剧烈、几乎要解体的恐惧颤抖!
笼罩世界的绝对黑暗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
叶秋猛地睁开了双眼,万年静坐未曾动过的身躯,微微前倾。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那剧烈闪烁的神纹之光。
以及……那一声闷响所带来的、石破天惊的意味。
棺内有物……而且是‘活’的?!
或者……是那具被带走的先行者尸体,产生了异变?
这一万年的感悟,似乎……引起了它的某种反应?
他知道,持续万年的静观其变,或许即将结束。
这口青铜古棺,似乎不再满足于仅仅是“被观察”了。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那模拟异种规则而产生的细微不适瞬间平复。
气息重新归于圆满无瑕,甚至比万年之前更加深邃内敛。
他凝视着那光芒急促闪烁的青铜古棺,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神纹的隔绝,传向了那神秘的棺椁:
“你,在等待什么?”
第401章 有所回应
叶秋那穿透神纹隔绝的问话,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回应他的,并非清晰的语言,而是青铜古棺本身又一次、更加明确的——
“咚!”
沉闷的声响再次从棺内传来,伴随着棺身一次清晰可辨的震动!
那震动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量感。
仿佛棺内承载的并非虚无,而是某种实质的、极其沉重的存在。
缭绕棺身的暗金色神纹光芒愈发急促,流转速度更快。
如同紧绷的琴弦,发出无声的嗡鸣,竭力维持着那种“界限”与“隔绝”。
叶秋的瞳孔微微收缩,但神色依旧平静。
果然有回应!虽然并非语言。
但这震动,分明是对自己话语和之前万年感悟的反馈!
它在确认,在……试探?
他没有再出声询问,而是再次闭上了双眼。
但这一次,他并非沉寂观摩。
而是主动运转起那经过万年打磨、已然能在意念中稳定模拟的异种规则韵律!
他将自身那微弱却纯粹的超脱意蕴,以那种异域规则的表层波动形式。
如同无形的触须,更加清晰、更加稳定地向那缭绕的神纹“延伸”而去。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强行突破。
更像是一种……以对方能理解的“方言”,进行的初次“叩门”。
“嗡……”
当叶秋模拟的规则波动触碰到急速流转的神纹时,那神纹的光芒似乎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
仿佛识别出了这熟悉的、却来自外部的“频率”。
紧接着,青铜古棺的震动变得更加频繁起来!
“咚…咚…咚…”
不再是单一的闷响,而是变成了间隔不规律,但力度却隐隐在增加的连续震动。
这震动仿佛带着某种情绪,初时是迟疑与审视,渐渐地。
似乎多了一丝……好奇?
或者说,是一种确认了某种信息后的轻微躁动。
叶秋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种奇特的“交流”中。
他不断微调着自身模拟的规则波动,试图找到更能引起对方共鸣的“音节”和“节奏”。
他仿佛一个刚刚学会某种古老语言的初学者,磕磕绊绊。
却坚持不懈地尝试与一个沉睡万古的存在对话。
叶秋能够感觉得到,它在识别自己的‘频率’……震动是它的‘语言’之一。
它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它的‘存在’和‘反应’。
而自己,则需要更精准,更深入……
时间在这种无声却充满信息的互动中再次流逝。
千年,两千年……
到了第三千年左右,那频繁的震动开始出现变化。
在某些震动传递出来的同时,叶秋敏锐地捕捉到,伴随着震动。
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精神波动。
如同水面的波纹般,自神纹隔绝的领域内扩散出来。
这精神波动并非具体的意念,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情绪或状态的传递。
有时是万古的死寂与冰冷,有时是一闪而逝的、仿佛被惊扰的躁动。
有时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无尽时空中漂泊的苍茫……
精神波动!青铜古棺内似乎开始传递更复杂的信息了!
虽然依旧模糊,但这证明自己的方向是对的!
它在尝试用更‘高级’的方式与我沟通!
叶秋尝试以自身强大的神念,包裹着那模拟的规则韵律,去轻轻“触碰”这些精神波动。
如同友人的手轻轻拍打对方的肩膀,以示回应与理解。
他的回应似乎起到了效果。
那精神波动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传递出的“情绪”也渐渐丰富。
他甚至偶尔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注视”般的感觉,源自那青铜古棺的深处。
五千年……七千年……
互动在持续加深。
叶秋对那异种规则的模拟愈发纯熟,虽然依旧停留在表层,但已然能够构建出一些更复杂的“短句”。
而青铜古棺传来的精神波动,也渐渐从纯粹的情绪,开始夹杂一些极其破碎、混乱的“信息碎片”。
这些碎片无法组成完整的句子或画面,更像是记忆长河被搅碎后溅起的泡沫:
有时是一片无法形容的、璀璨到极致又冰冷到极致的“光”,
有时是某种庞大到超越宇宙概念的“结构”的一角。
有时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束缚”与“渴望”交织的感觉……
叶秋心中思忖。
这些碎片……是它的记忆?还是它曾经宿主残留的印记?
那片‘光’……就是源宇宙之外的景象吗?
那种‘束缚’感……难道这古棺本身,也并非自由之身?
他如同一个考古学家,在沙海中小心翼翼地筛选着这些来自亘古的碎片,试图拼凑出历史的真相。
当时间之轮转动到第一个万年即将结束之时,变化再次发生。
那持续了数千年的精神波动,在某一次与叶秋的规则模拟产生强烈共鸣后,骤然向内坍缩、凝聚!
不再是散逸的波动,而是形成了一缕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凝聚的意念流。
穿透了神纹的隔绝,直接触及了叶秋的心神!
而在这缕意念流中,叶秋分明地“听”到了——
一丝……仿佛来自亿万里之外、穿越了无尽星海与时空壁垒的、微弱到极致的……
声……音……
那声音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语言去形容,非男非女,非老非少。
带着一种超越了生命形态的空灵与古老,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希冀?
它仅仅是一个极其短暂的“音节”,甚至可能不算是音节,只是某种意义上的“发声”。
但就是这一下,却让叶秋周身的气血与道则都为之微微一滞!
声音!它……‘说话’了?!
虽然只是一个音,但这代表着质的飞跃!
它终于开始尝试用更接近自己的认知方式来交流了!
叶秋猛地睁开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压下心中的震动,尝试以同样的方式。
将自身的一缕意念,包裹着那模拟的规则与一丝询问的意味,凝聚成线,向着青铜古棺传递回去:
“你……是……谁?”
他没有发出实际的声音,但这凝聚的意念,却比之前万年的所有尝试都更加直接,更加清晰。
青铜古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神纹依旧在流转,但光芒的闪烁平缓了许多。
那令人心悸的震动也停止了。
仿佛,它在消化叶秋的询问,或者在积攒着力量,进行下一次……更清晰的回应。
山谷内,绝对的黑暗依旧。
远方圣山的恐惧颤抖似乎也因这短暂的沉寂而稍有缓解。
第402章 从大荒走出的少年
山谷中的绝对黑暗,仿佛因那短暂的沉寂而变得更加浓稠,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几乎失去了意义。
叶秋维持着那凝聚的意念询问,如同持着灯盏在无垠的夜海中等待,耐心而坚定。
他知道,下一个回应至关重要,将决定这场跨越规则体系的对话能否真正建立。
沉寂持续了许久,一年,十年,百年……直至千年。
就在叶秋以为这次的尝试或许仍需要更长时间的磨合时。
青铜古棺周遭那平缓流转的暗金色神纹,毫无征兆地再次发生了变化!
它们不再仅仅是环绕棺身流转,而是开始向棺盖中心处汇聚、交织。
如同无数活着的金色丝线,编织成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立体符文。
那符文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牵引心神的力量。
紧接着,一道比之前那微弱音节清晰了无数倍、却依旧带着万古沧桑与空灵质感的声音。
并非通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烙印般响彻在叶秋的元神深处:
“看……”
仅仅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重量与悠远的叹息。
随着这个“看”字落下,那由神纹编织成的立体符文骤然爆发出柔和却穿透一切黑暗的光芒!
这光芒并未照亮山谷,而是直接投射到了叶秋的“眼前”,直接映照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刹那间,叶秋感觉自己的心神被强行抽离,卷入了一条奔腾咆哮的记忆长河!
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无比清晰,无比真实,带着身临其境的触感、气味、情绪与道韵!
他“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眼神却如原始凶兽般桀骜不屈的少年。
从一片苍茫无尽、凶兽横行的大荒中走出。
少年以石为器,与天争,与地斗,与兽搏,饮毛茹血。
一步步变得强壮,眼神中的野性逐渐化为坚定的道心。
感受到这一画面后,我求心中暗自思忖。
这是……他的起点?
如此卑微,却又如此坚韧!
这大荒的气息……古老而陌生,非自己所知的任何一界。
画面流转,少年拜入宗门,崭露头角,历经磨难,横扫同代,无敌于一方星域。
他快意恩仇,结交挚友,也曾痛失所爱,在星空下孤独的咆哮。
每一个对手的面容,每一次战斗的热血与惨烈。
每一次突破时的天地异象,都真实得仿佛叶秋亲身经历。
修行路……大同小异,皆是逆天争命。
但他的道,更加霸道,更加唯我独尊!
他逆天成仙,雷劫浩荡,几乎粉碎星河,最终却硬生生杀出一条仙路,踏入仙界!
征战四方,平定动乱,与古老的仙王争锋,于纪元沉浮中建立不朽的传说,
最终凝聚无敌势,打破极致,证道仙帝,俯瞰万古轮回!
仙帝之路……他走得更加血腥,更加直接,以战养战,以杀证道!
画面再变,黑暗降临,诡异的阴影侵蚀诸天,他所守护的世界面临倾覆。
他愤而起身,率领部众征战诡异源头,与不可名状的诡异仙帝、始祖血战星空。
身边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倒下,血染红了战袍,
他却越战越勇,杀到癫狂,最终于绝境中极尽升华。
斩杀了不止一尊不朽的诡异存在,杀出了赫赫凶名,也让诡异一族为之胆寒。
然后,关键的转折点到来——
在一片连仙帝都可能迷失的混沌边荒,他偶遇了……那座青铜古棺!
古棺静静地悬浮在一片破碎的星骸中,古朴,斑驳,散发着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苍凉气息。
他好奇地靠近,以无上仙帝法则之力试图探查,却如石沉大海。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以自身精血与道则,尝试炼化、沟通……
画面在这里变得模糊而跳跃,充满了巨大的风险与不确定性。
但最终,他成功了!
他与古棺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系,借此窥见了一丝超越仙帝的风景,找到了前路!
他借此踏入祭道之境,并开始更深层次地触碰那玄之又玄的超脱之门!
最后的画面,如同悲壮的史诗高潮。
他携带着青铜古棺,只身杀入诡异世界,直扑圣山!
古棺在他催动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神纹耀世,镇压一切。
五位祭道始祖接连陨落,圣山崩裂,那团本源光球在绝望中哀嚎……
一切都与圣山本源所述吻合,但以这第一视角看来,更加震撼,更加令人血脉贲张!
然而,就在他即将毕其功于一役,彻底磨灭那失败本源的核心时。
画面骤然中断!
一种强烈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剥离感”传来!
青铜古棺,毫无征兆地,自行切断了与他的联系,化作一道流光,遁入混沌,消失不见!
他脸上的狂傲与必胜的信念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以及……一丝了然的苦涩?
仿佛,他早已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刻?
他……似乎并非完全意外?难道他知晓些什么?
失去了古棺的力量,他虽然依旧强悍,却独木难支。
在剩余五位始祖和圣山本源的疯狂反扑下,他血战到底,帝体崩裂,大道哀鸣,最终……
画面被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包裹,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看着自己的身躯走向寂灭……
而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看到了去而复返的青铜古棺。
感受到了那镇压一切的、令他自身都感到渺小的力量。
也感受到了古棺带走他尸体时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漠然”。
所有的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那投射在叶秋识海中的光芒瞬间收回,神纹编织的符文散去,重新化为流光环绕棺身。
叶秋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的额头,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
并非因为力量消耗,而是因为那记忆画面的冲击太过真实,太过强烈!
那少年成长的艰辛,那无敌世间的豪情,
那征战诡异的决绝,那触摸超脱的悸动。
以及最终功败垂成、黯然陨落的悲凉与不甘……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感悟,都如同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恢复过来的叶秋,嘴里嘀咕着:
“这就是……那位先行者的一生吗?
如此真实,如此完整……
这青铜古棺,竟然能将一个近乎超脱者的一生记忆,如此清晰地传递出来?!
它到底……是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沉寂下去的青铜古棺,眼神无比复杂。
有对那位先行者的敬意与惋惜,有对超脱之路艰难的凛然。
更有对青铜古棺那莫测威能与目的的深深忌惮。
第403章 沿着少年路
叶秋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久久无法从那座重归沉寂的青铜古棺上移开。
脑海中,那来自大荒少年的一生记忆,如同炽热的岩浆,在他心神中翻滚、奔涌。
每一个细节,每一份情感,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仿佛是他亲身度过的一场千年大梦,烙印深刻,挥之不去。
那位先行者从微末中崛起,于血火中征战的画面。
尤其是他接触、炼化青铜古棺,借此窥见超脱之门。
乃至最终携棺征战、功败垂成的整个过程,反复在叶秋眼前闪现。
那不仅仅是记忆,更像是一座蕴含无尽宝藏与警示的矿藏。
强行窥探古棺本体,已证明是徒劳。
但这份记忆……或许是另一条路径。
少年走过的路,他感悟的道,他对古棺的理解……
这一切,都真实不虚地存在于这记忆之中。
自己能否……借此为镜,映照己身?
一个大胆而极具诱惑力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形。
既然无法直接穿透古棺的神纹隔绝,何不反其道而行,彻底沉入这已被“赠与”的记忆之中。
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去重新“经历”一遍荒的修行路,尤其是他借助古棺触摸超脱的那段关键历程?
这无疑蕴含着风险。
如此深度地沉浸于另一位强大存在的记忆,尤其是其核心的大道感悟,极易造成自身道心的混淆。
甚至可能被那记忆中残留的意志所影响,迷失自我。
但机遇同样巨大,那是一位近乎超脱者的全部经验与体会,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宝贵路标。
叶秋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到了他这等境界,早已明白,大道争锋,岂能因畏惧风险而裹足不前?
况且,他自信以自身近乎超脱的心境与独一无二的混沌超脱路。
足以驾驭这份外来的记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他不再犹豫,再次于原地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并非观摩外界古棺。
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将全部的心神收敛。
如同潜水般,主动、彻底地沉入了那片浩瀚而真实的记忆之海。
起初,是作为少年的视角。
重新经历那大荒求存的艰难,感受那最初的、粗糙却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法则的萌芽。
原来力量的本源,可以如此纯粹,不假外物,只源于自身与天地的搏杀……
这与后世诸多精妙法门相比,虽显粗粝,却直指核心。
接着,是宗门修行,接触更系统的道法,感悟五行,明辨阴阳。
于战斗中磨砺出独属于少年的、霸道绝伦的战斗风格与道心。
他的道,核心在于“征服”与“掌控”,万物皆可为刃,万法皆需臣服……
这种唯我独尊的意念,虽非我道,却有其独到之处,可借鉴其“势”的运用。
仙帝之路,以杀证道,于尸山血海中凝聚无敌信念,俯瞰轮回,执掌部分宇宙权柄……
叶秋细细体会着其中每一次境界突破时对天地法则更深层次的认知与运用,与他自身的感悟相互印证,触类旁通。
杀伐并非目的,而是手段,是为了扫清迷雾,直达本源。
他对于“毁灭”中孕育“新生”的理解,别有洞天。
然后,是最关键的部分。
与青铜古棺的相遇,以及借此踏入祭道、触碰超脱的过程!
叶秋将心神完全聚焦于此。
他以少年的视角,重新感受最初接触古棺时的那种茫然与震撼。
感受以精血道则尝试沟通时,那种如同在无尽深渊边缘试探的惊险。
他体会着古棺内那迥异的规则韵律初次涌入心神时带来的冲击与不适。
以及随之而来的、对现有宇宙法则框架的颠覆性认知。
古棺的规则,并非完全排斥,它更像是一种更底层、更基础的“源代码”。
少年是通过“模拟”和“借用”这股力量,强行拔高了自己的境界和对大道的理解,如同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眺望。
但这也导致了他的道基,与这外力的绑定过深?
他“看”到少年如何一点点解析古棺外显的神纹。
如何从中领悟出种种超越祭道理解的神通。
如何借助古棺的力量窥见那凌驾于万法之上的“超脱之光”。
这一切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叶秋的心神。
但叶秋并未盲目吸收。
他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以自身那源于混沌、包容万法的超脱意蕴为根基。
冷静地分析、辨别着少年的每一点感悟。
他对古棺力量的理解,偏向于“驾驭”和“使用”,试图将其化为己用。
这种方法固然能快速提升,但隐患巨大,一旦古棺收回力量,便如大厦抽去基石。
而叶秋自己的路,或许应是“理解”与“融合”。
探寻其规则本质,将其化为自身大道的一部分,而非依赖外物。
他尤其重点关注少年在最终决战前,对超脱之境的那一丝模糊的触碰和理解。
那是一种仿佛跳出江河,俯瞰水流的视角。
是一种对因果、对时空、对存在本质的更深层次洞察。
超脱……非是力量的无限叠加,而是维度的跃迁,是认知的根本性改变。
少年触摸到了边缘,但他太过执着于利用古棺的力量去“打破”,而非自身去“跃迁”。
这或许,是他最终未能真正踏出那一步的关键?
时间在深层次的感悟中飞速流逝。
叶秋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时而,他周身会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种如同少年那般霸道睥睨的意蕴,仿佛要镇压诸天万界。
时而又迅速内敛,回归自身那混沌包容、深不可测的本源气息。
并在这种交替与碰撞中,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圆融。
他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蜕变,以另一位先行者的毕生修为与感悟为薪柴,灼烧、锤炼着自身的超脱之路。
山谷依旧黑暗,古棺依旧沉寂。
但在这绝对的寂静之下,叶秋的体内,正进行着一场远比外界任何战斗都更加激烈、也更加关键的道争与升华。
他不知道这番沉浸感悟最终会将自己引向何方,是更接近那梦寐以求的超脱之境。
还是如同少年一般,在接近顶点时遭遇不测。
但他义无反顾。
因为大道在前,唯有前行。
而这由青铜古棺带来的、跨越时空的记忆馈赠,或许正是他打破最终壁垒,真正鱼跃龙门的……那一阵东风。
他全力运转心神,贪婪而谨慎地汲取着这份来自少年的遗泽。
推动着自身,向着那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超脱之门,一步步坚实迈进。
第404章 融合
万年光阴,在叶秋深层次的沉悟中,恍若指间流沙,于无声处悄然逝尽。
此刻的他,静盘于绝对黑暗的山谷腹地,周身气息已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那源自少年的霸道睥睨之意,与他自身混沌包容的本源气息。
不再交替显隐、彼此角力,而是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圆融。
一种凌驾于祭道之上、仿佛触碰到万物根源的玄妙道韵。
如液态水银般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又自然而然地向外弥漫。
竟使得周遭那粘稠如墨、连神识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都微微荡漾起细碎涟漪。
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这无形的质变。
他已然站在了那道终极门槛之前!
超脱之门,虚无缥缈如镜花水月,却又真实不虚地悬于冥冥之中的大道尽头。
叶秋能清晰地“看”到它。
那是一扇由无尽规则本源交织而成的、似真似幻的光之门户。
门后流淌着超越一切认知的风景,那是真正的“道”之源头,是“我”之终极的归宿。
“就是这里了……超脱之门!”
融合了少年的道与感悟,借助古棺规则的启迪,他终于清晰地触摸到了这扇门!
叶秋凝聚起万年沉淀的全部修为、毕生感悟。
以及那融合了自身与少年精髓的崭新道果,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向着那扇光之门户,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然而,就在他的意志、他的道、他的一切即将撞开那扇门。
完成最终跃迁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股无形无质、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如同最冰冷的幽冥枷锁,又似一只从虚无深渊中探出的、漠然无情的大手。
猛地缠绕住他的道果核心,死死地将他向后拉扯!
“嗡——!”
叶秋身躯剧震,周身那即将圆满升华的气息骤然一滞,仿佛奔涌的星河狠狠撞上了无形的壁垒!
他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无比的痛苦与挣扎,眉头紧锁如刀刻,额角青筋隐现。
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剧烈颤动,似在与某种无形之物进行着殊死角力。
叶秋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念头电闪:
“这是……什么东西?!来自古棺的束缚?还是……荒残留的执念?
不,不对!这力量……更深,更冷,更像是……规则层面的‘契约’或‘烙印’!”
他瞬间明悟。
这并非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源于他自身道基深处!
在他融合、借鉴少年借助青铜古棺触摸超脱的经验时。
某种更深层次的、属于古棺规则体系的“印记”。
也如同附骨之疽般,悄然烙印在了他的超脱之路上!
这印记,平时潜藏极深,毫无迹象。
可一旦他试图真正凭借自身力量,独立跨出那最后一步,完成不依赖外物的终极跃迁时。
它便骤然显化,化作最坚固的枷锁,要将他牢牢绑定在“借用者”而非“超越者”的位置上!
“给我……开!”
叶秋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意志如龙,疯狂催动自身道果。
灰金色的超脱气流与那融合后的崭新道韵骤然沸腾,化作亿万柄无形的道剑,悍然斩向那无形的枷锁与大手!
“锵!”
仿佛神金交击的巨响在他道源深处炸开,震得他识海嗡嗡作响!
可那枷锁却纹丝不动,反而如活物般缠绕得更紧,冰冷的束缚感几乎要冻结他的思维。
那只无形大手更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要将他从超脱之门边缘硬生生拖拽回去,打落凡尘,永无超脱之机!
“不行!强行冲击,只会让这烙印与自己道基绑定得更深,甚至可能步上荒的后尘,永远受制于此!”
必须找到根源,将其化解!
叶秋立刻改变策略,不再盲目冲击,而是顶着那恐怖的拉扯力与束缚感。
强行稳住即将溃散的道果,心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推演、计算。
他重新审视自身与少年记忆融合的每一个细节,审视那古棺规则融入己身的每一处节点。
眼眸虽紧闭,识海中却仿佛有星海生灭,无数大道符文如同暴雨般落下、重组、解析,光芒万丈。
“是了……少年的道,核心是‘借用’与‘驾驭’。
他将古棺之力视为工具,却也成了工具的奴隶。
自己虽取其精华,试图‘理解’与‘融合’。
但在最深层的道源逻辑上,依旧残留着古棺规则体系的‘后门’……”
这后门,便是阻碍他真正超脱的锁!
他需要找到这个“后门”。
这个基于异种规则、潜藏在他大道根基中的“逻辑陷阱”,并将其彻底瓦解、重塑。
使其完全融入自身独一无二的混沌超脱路,而不是作为一个外挂的、不受控制的“插件”!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高速行驶的星舟上,拆解其最核心的动力符文,
稍有不慎,便是道果崩碎、万载修为付诸流水的下场。
但叶秋没有退路。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汗水早已浸透白衣,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身前的黑暗中,悄无声息。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坚定,如暗夜中永不熄灭的星火。
他艰难地、一寸寸地剖析着自身道基,与那无形的枷锁和大手进行着最凶险、也最本质的道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山谷死寂,唯有叶秋体内那无声的、关乎命运的交锋在激烈进行。
他能否在道果被彻底脱离超脱之门前,斩断这最后的束缚?
答案,便藏在他接下来的每一次推演、每一次决断之中。
第405章 半步超脱
万年挣扎,万载推演!
叶秋的道心仿佛置于无尽炼狱,历经千锤百炼,无数次濒临崩溃边缘,却又被他以绝强的意志与超凡的智慧强行拉回。
那无形的枷锁与大手,宛如附骨之蛆,死死拖拽着他的道果,绝不让他真正跨过那道界限。
然而,就在这看似永无止境的拉锯战中,叶秋终于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灵光!
他不再试图强行斩断那源于古棺规则的“后门”,反而凭借自身混沌超脱路的包容特性。
如同最精密的织工,将那异种规则的逻辑陷阱一点点拆解、分析。
而后以其为养分,反向编织、融入自身大道的根基之中!
这并非驱逐,而是更深层次的“消化”与“同化”!
“咔嚓……”
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本源深处的碎裂声响起,细微却清晰。
那冰冷的枷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无形大手的拉扯力量,也骤然减弱了一分!
就是现在!
叶秋眼中精光爆射,积蓄了万年的力量与感悟。
伴随着那被初步“消化”的异种规则,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道光。
这道光既蕴含着他自身的混沌本源,又带着一丝超越现世规则的意蕴。
向着那扇超脱之门,发起了最后的、且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冲击!
“轰!!!”
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
他的道果,他的意志,他的一切,如同决堤的星河,悍然冲入了那扇光之门户!
并非完全进入,而是……半只脚,稳稳地踏入了门内!
刹那间,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升华感席卷了叶秋全身的每一个粒子,每一缕神魂!
他仿佛从一个狭小的囚笼中挣脱出来,跃入了一片无垠的星空。视角被无限拔高,认知被彻底刷新!
诸天万界,无穷宇宙,过去未来,因果命运……
在他“眼中”不再是一片片独立的区域,一条条交错的线条。
而是化作了一个无比宏大、却又清晰无比的“整体结构”!
他看到了法则运行的底层逻辑。
看到了能量生灭的终极源头。
看到了无数生灵命运轨迹背后那若隐若现的“道”之脉络。
这就是世界的本质吗?一切皆有其序,一切皆有其源。
超脱,便是看清这序,明悟这源,从而凌驾其上!
他周身那玄妙的道韵彻底稳固下来,虽然依旧内敛,却带着一种仿佛与整个混沌虚空同呼吸、共命运的和谐感。
他依旧是那个他,但生命层次与认知维度,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依旧是那片绝对的黑暗山谷,依旧是那座缭绕着暗金色神纹的青铜古棺。
但在他此刻的视野中,一切都已不同。
黑暗不再是阻碍,他能清晰地“看”到黑暗本身也是一种能量形态,正在缓慢地流动、衰变。
那古棺的神纹,虽然依旧玄奥,但其流转的规律、能量节点。
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天书,而是能够看出些许模糊的轨迹与意图。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远方的圣山。
目光所及之处,圣山外围那由无数扭曲面孔和破碎规则构成的屏障,如同虚设。
他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进去,直接落在了圣山最核心处。
那团原本在他感知中只是“强大而污秽”的本源光球之上。
此刻,他看得无比清晰!
那团本源光球,其核心处散发出的法则意蕴,赫然也带着一丝……超脱的特征!
虽然极其微弱,且被无尽的怨毒、绝望与黑暗物质所污染、包裹、扭曲。
但那份本质,那种试图凌驾于普通宇宙规则之上的“位格”,
与他此刻的状态,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而今乃是半步超脱……这失败的本源,其全盛时期,必然是超脱之境。
难怪它能创造出诡异一族,能支撑起圣山这等奇异之地,甚至能在古棺镇压下苟延残喘!
他瞬间明悟了之前许多不解之处。
为何圣山能赋予诡异生灵不死特性?
为何其本源如此难以磨灭?
皆因它本身就站在了这个近乎终极的层次上!
它之所以显得“弱小”,被自己压制,并非境界不足,而是因为它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失去了力量源泉、仅凭残存本源和汲取外界负面能量维持的“空壳”!
它空有位格与境界,却无相匹配的、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
而且它在缓慢恢复?
虽然极其缓慢,几乎微不可察。
但确实在吸收着诡异世界弥漫的黑暗物质与万界负面情绪,试图重新凝聚力量。
叶秋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半步超脱,他已达成。
前路已然清晰,真正的超脱之门就在前方,只需要将另一只脚也迈过去。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圆融无瑕,与这方天地的黑暗似乎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他看向青铜古棺,目光在那暗金色的神纹上稍作停留,仿佛想从那流转的纹路中解读出更多被掩盖的信息。
随即,他的视线再次转向圣山方向。
那里的本源光球依旧在缓慢地吞吐着黑暗能量,如同一个潜藏的巨兽,等待着复苏的时机。
叶秋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丝了然,一丝从容,还有一丝对未来的笃定。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拿到了,足以撬动整个棋局的……资格。
这资格,是他历经万年挣扎与推演换来的。
是他以混沌大道同化异种规则挣得的。
更是他踏入半步超脱之境后,对整个世界格局拥有全新认知的证明。
黑暗山谷中的风似乎都变得柔和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也在顺应着这位新晋半步超脱者的气息。
青铜古棺上的神纹依旧流转,只是在叶秋眼中。
那其中似乎藏着的不再仅仅是镇压与束缚,或许还有着更深层的指引,或是某种未被揭开的契约。
圣山方向,那核心处的本源光球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微微震颤了一下。
外围的怨毒与黑暗能量波动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紊乱,像是在不安,又像是在警惕。
叶秋没有再做过多停留,他知道,此刻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牵动着整个诡异世界乃至更多宇宙的命运脉络。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愈发坚定,混沌本源在体内缓缓流淌,与天地间的能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那扇真正的超脱之门,已然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愈发清晰。
门后的景象虽然依旧朦胧,却散发着足以让任何修行者为之疯狂的诱惑。
但他没有急于求成,经历了万年的沉淀,他早已学会了耐心。
他需要先弄清楚青铜古棺的秘密,需要彻底解析圣山本源这个“失败标本”中蕴含的信息。
更需要巩固好自己这半步超脱的境界,让这只踏入门内的脚,站得更稳。
只有这样,当他迈出另一只脚时,才能真正做到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黑暗山谷中,身影卓立,目光悠远。
第406章 触动青铜古棺
转眼间,又是十万载岁月,在混沌的沉寂与黑暗山谷的永恒静谧中流淌而过。
对于已然踏入半步超脱之境的叶秋而言,十万年,不过是弹指一瞬。
是他用以洞察更深层奥秘、巩固自身道果的必要积淀。
这十万年,他的心神绝大部分都沉浸在与身前这座青铜古棺的“交流”之中。
古棺依旧沉寂,暗金色的神纹如同拥有生命的脉络。
遵循着某种亘古不变的韵律缓缓流转,散发出镇压万古的苍茫气息。
但在叶秋如今半步超脱的视角下,这古棺不再仅仅是一件死物,
或者说,一件强大的封印器物。
它更像是一个复杂的、由无数超高层次法则编织而成的“信息集合体”。
一个沉默的“记录者”与“守望者”。
他的神念,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些流转的神纹。
最初,依旧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感受到浩瀚无边的镇压之力与冰冷的隔绝。
但叶秋并不气馁,他以自身混沌本源的包容特性。
模拟、解析着神纹中蕴含的法则碎片,如同解读一部以法则为文字书写的天书。
岁月在无声无息中流逝。叶秋的“阅读”逐渐有了进展。
他不再是被动地感受那股镇压之意,而是开始捕捉到神纹流转间,偶尔泄露出的、极其细微的“信息流”。
那并非具体的语言或图像。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关于“秩序”、“约束”、“封禁”乃至“时间断层”的法则意蕴传递。
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并非古棺的来历,而是它所执行的核心“指令”的侧影。
那是一种针对“超脱位格异常体”的绝对封禁与隔离协议。
圣山本源,正是这个“异常体”。
古棺的存在,不仅是在物理和能量层面镇压它。
更是在“因果”、“命运”、“存在概念”等多个维度上,将其与正常宇宙进行切割。
阻止其污染扩散,也阻止其彻底消亡可能引发的、未知的连锁崩塌。
“原来如此……”叶秋心中明悟。
“这古棺,更像是一个设定好的‘净化程序’或者‘隔离舱’。
它并非要毁灭这失败的本源,而是将其限制在此地。
或许是在等待某种契机,或许是防止其崩溃带来更大的灾难。”
理解了这一点,叶秋的尝试方向发生了转变。
他不再试图去“撬动”或“破解”古棺的封印。
而是尝试以自身半步超脱的、且与圣山本源截然不同的“秩序”,去“共鸣”古棺本身的“秩序”属性。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精细的过程。
他小心翼翼地释放出自身那融合了混沌与一丝超脱特质的道韵。
这缕道韵纯净而中正,不带任何侵略性。
如同涓涓细流,尝试着去触碰、去贴合那冰冷而宏大的古棺法则。
起初,古棺毫无反应,神纹依旧冰冷。
但叶秋持之以恒,十万年如一日。
他的道韵与神纹的接触点越来越多,模拟的契合度也越来越高。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当他将一缕凝聚了自身对“秩序”与“超脱”理解的道韵。
精准地注入某一条特定轨迹的神纹节点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嗡鸣,自青铜古棺内部响起。
那并非棺盖开启的声音,而是某种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机制。
被符合条件的“密钥”轻微触动了一下!
虽然仅仅是极其细微的共鸣,转瞬即逝。
古棺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但叶秋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成功了!
尽管程度极其有限,但他确实已经能够通过自身意念与道韵。
对这神秘的青铜古棺,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影响!
虽然还远不足以控制或开启古棺,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
这意味着,他与这镇压此地的至高造物之间,建立起了极其初步的、“被认可”的联系。
这为他未来更深层次地探究古棺秘密,甚至可能借助其力量,打下了前所未有的基础。
叶秋缓缓收回神念,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与古棺神纹共鸣时的一丝微弱律动。
“钥匙……已经找到了第一把齿痕。”他心中默念。
与此同时,在圣山之外,那片被叶秋力量隔绝出的“练兵场”中,时间同样过去了十万年。
以叶黑、混元祖师、五行主神、混沌主神为首,来自诸天万界的上百位祭道强者。
依旧在与那五位被剥离了力量源泉的诡异祭道始祖进行着无休止的“道争”与“陪练”。
这十万年的磨砺,效果是惊人的。
最初,面对诡异始祖那源自失败超脱本源的、诡异莫测的法则侵蚀与精神污染。
许多新晋祭道还显得左支右绌,需要叶黑等顶尖强者时时照应。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徘徊、道心被反复冲击锤炼下。
他们对于自身大道的理解愈发深刻,运用愈发纯熟,对于诡异法则的抗性也直线上升。
那五位诡异始祖,早已不复最初的嚣张与冷漠。
它们的形态变得更加虚幻,气息也萎靡了不少。
虽然不死特性让它们无法被彻底磨灭。
但持续十万年被当作“磨刀石”,被上百位同阶强者轮番以大道冲击、解析。
它们的本源意识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它们能感觉到,这些“猎物”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成长,尤其是为首的那几个……
叶黑,周身环绕着自身的轮回意境与滔天气血。
他不再仅仅是以力压人,他的攻击中开始蕴含一种奇特的“剥离”特性。
仿佛能斩断目标与某些更深层根源的联系,让几位诡异始祖感到本能的不安。
他矗立在混沌中,目光开阖间。
隐隐似乎能穿透圣山外围那层污秽的屏障,看到内部那团蠕动的黑暗本源的一丝模糊轮廓。
虽然还不清晰,但已非昔日全然无知。
他眉头微蹙,心中思忖:
“那东西……似乎并非纯粹的死物,它在‘呼吸’?老祖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混元祖师气息愈发与周遭天地相融。
他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已不仅仅是混元界的法则。
更有一丝借调自叶秋构筑的“万界网络”的集体意志。
他的净化之光,带着一种堂皇正大、润物无声的特性,对诡异本源的侵蚀尤为有效。
他抚须凝视圣山,眼中法则符文流转,仿佛在推算着什么:
“超脱之秘,果然玄奇。
此物虽败,然其残韵,亦是我等窥见前路之镜鉴……
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虚实难辨,危机并存。”
五行主神身后的五方大世界虚影几乎凝成实质,五行轮转之间,衍生造化,也寂灭万物。
他对法则本源的构造与拆解有着天生的敏锐,他能隐约感觉到,
圣山本源那看似混乱污秽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种极其精密、却又彻底走向歧途的“法则架构”。
他神色凝重,对身旁的混沌主神传音道:
“其道已偏,然位格犹存。若不能理解其‘偏’在何处,恐难真正摧毁之。”
混沌主神身形愈发虚幻,他仿佛成了混沌的一部分,他的攻击无声无息,却能从概念层面进行侵蚀。
他对于圣山本源的感知最为特殊,他感觉那团本源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混沌污染源”,
但其核心处,却又奇怪地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秩序”。
这种矛盾的结合,让他深感忌惮的同时,也让他对自身的混沌之道有了新的思考。
“吞噬它,或许并非良策……同化?不,其性已定,近乎不可逆转……”
这四位最先踏入祭道,并且资质最为顶尖的存在,
经过十万年与诡异始祖的纠缠,以及对圣山本源的隐约感知。
已然触摸到了那层无形的壁垒,窥见了一丝超脱之境的边缘风景。
他们明白,前方的路。
已非单纯的能量积累或法则领悟,更关乎对世界本质、对“存在”本身的认知跃迁。
十万年光阴,叶秋于古棺前取得关键突破,窥得一丝主动之机。
诸天强者于圣山外砥砺锋芒,百炼成钢,亦有人望见前路。
黑暗山谷与圣山外围,两处看似独立的棋局,因叶秋的存在而紧密相连。
最终的风暴,正在这看似漫长的平静下,悄然积蓄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叶秋缓缓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山谷的黑暗,与远方叶黑等人那逐渐锐利的目光隔空交汇。
此时,想到青铜古棺似乎是在镇压那道本源的叶氏,感觉自己被那道本源欺骗了。
当初为了从其口中得到关于青铜古棺的信息,答应他恢复实力。
而今,即便自己真的踏入超脱,恐怕都难以悟透这一座青铜古棺。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待自己能够达到超越这一座青铜古棺之时,便不再受其约束。
届时,再兑现当初的承诺亦为时不晚。
毕竟,他只答应帮助那一道本源恢复实力,并未约定时间。
第407章 诸天万界危机源头
叶秋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涟漪便跨越了空间。
直接响彻在叶黑、混元祖师、五行主神与混沌主神的心头。
四人正沉浸于对圣山本源的隐约感知与自身道途的推演中,感受到召唤,立刻收敛心神。
没有丝毫迟疑,身影化为流光。
瞬息间便穿越了叶秋布下的屏障,来到了那片绝对黑暗的山谷,降临在青铜古棺之旁。
“老祖。”
“叶秋道友。”
四人拱手行礼,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具沉寂的古棺吸引。
即便已是祭道巅峰,触摸到了一丝超脱的边角,
但再次近距离面对这青铜古棺,他们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生命层次与法则位格上的无形压迫感。
古棺上的暗金神纹缓缓流转,仿佛亘古如此,漠然注视着一切。
叶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人。
清晰地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那丝若有若无、迥异于普通祭道的气息,那是窥见更高境界门槛的证明。
“很好,你们没有辜负这二十万年的磨砺。”
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没有多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示意四人在古棺四周盘膝坐下,形成一个简单的环抱之势。
随后,叶秋并指如剑,轻轻点在虚空。
刹那间,以他指尖为中心,无数细密繁复、由灰金色道纹与奇异信息流交织而成的光晕扩散开来。
如同一个知识的宇宙在缓缓展开。
他没有丝毫保留,讲述自己这二十万年来,尤其是最近十万年对青铜古棺的感悟。
从那大荒少年记忆中剥离出的关于“源初之地”和“超脱之战”的碎片信息、以及自身踏入半步超脱后。
对“超脱”本质的理解。
包括那扇门后的风景,世界的整体结构,法则的源头。
乃至对圣山本源那个“失败标本”的剖析,尽数化作纯粹的精神意念。
如同醍醐灌顶般,传递给了四人。
这股信息洪流是如此浩瀚磅礴,蕴含着超越他们当前认知层次的奥秘。
叶黑身躯剧震,瞳孔中仿佛有无数宇宙在生灭,轮回意境不受控制地自行显化。
又在更高层面的道韵冲击下不断重组、升华。
他脸上满是震撼,紧咬着牙关,全力消化着那关于“超脱位格”、“世界本质”的冲击。
混元祖师抚须的手僵在半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他感觉自己苦苦追寻的混元合一之道,在这股信息面前似乎找到了更明确的指向。
但前路的复杂与艰险也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五行主神周身的五方大世界虚影剧烈波动,五行生克的平衡数次濒临崩溃又被强行稳住。
他脸色苍白,却又带着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狂热。
混沌主神那虚幻的身影更是剧烈扭曲,仿佛要彻底融入信息流中。
他感受到了一种与他自身混沌之道同源却又远超其上的“混沌本源”真意。
以及那古棺所代表的、约束混沌的“绝对秩序”。
当信息传递完毕,四人久久无言,沉浸在那巨大的信息冲击与道悟之中。
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中央的青铜古棺时,已然完全不同。
之前是敬畏与神秘,此刻,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认知”。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具古棺,并非简单的镇压之物。
它关联着超脱的奥秘,关联着源宇宙的纷争,更可能关联着诸天万界未来的命运。
“这……便是古棺的真相吗?秩序的执行者,失败的看守人……”混元祖师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超脱……源宇宙……世界的吞噬者……”叶黑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是对未知强敌的战意,也是对守护诸天的决心。
“我们需要了解更多。”五行主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坚定地看向叶秋。
混沌主神沉默点头,虚幻的身影重新凝聚,散发出更加深邃的气息。
“那就,一起看。”叶秋平静地说道。
随即,五人同时闭上双目,释放出自身最为精纯的神念与道韵。
以叶秋为主导,如同五道交织的溪流,缓缓探向青铜古棺那复杂无比的暗金神纹。
这一次,不再是叶秋独自解读,而是集合了五位顶尖强者,从不同大道角度进行的共同参悟。
古棺的神纹似乎微微亮了一丝,那流转的韵律,在五人联合的感知下,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他们沉浸其中,试图从这“秩序”的造物中,挖掘出更多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然而,又是十万年光阴流逝。
对于青铜古棺的探究,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瓶颈。
集合五人之力,他们确实在最初阶段获得了比叶秋独自参悟时更多的信息碎片。
对古棺的“秩序”协议理解更深,甚至能更稳定地引动那微弱的共鸣。
但关于古棺的真正来历、铸造者、以及其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或目的,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那层最深的核心秘密,仿佛被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隔绝,任凭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穿透。
叶秋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十万年毫无寸进,这在他漫长的修行生涯中也是罕见的情况。
“看来,境界未至,终究难以窥其全貌。”
他心中暗叹。这青铜古棺的层次,恐怕远超他目前的半步超脱。
不过,这十万年也并非全然浪费。
对古棺“秩序”力量的反复揣摩,与叶黑四人不同大道的碰撞交流。
让他对“超脱”本身的理解更加透彻、圆融。
他感觉自身那半步超脱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甚至另一只脚也隐隐有了抬起的迹象。
只是缺少一个关键的契机,或者……更庞大的能量积累。
他目光转向圣山方向,眼神变得锐利。契机,或许就在那里。
“我离开片刻。”叶秋对尚在感悟中的四人传音一句。
随即身影如同幻影般消散,直接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
下一瞬,已然出现在了圣山的最核心处。
这里与他上次“窥视”时并无太大区别,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与污秽能量汇聚的旋涡。
中央那团散发着失败超脱意蕴的本源光球缓缓搏动着,如同一个巨大而丑陋的心脏。
只是此刻,叶秋是亲身降临,那浓郁的、足以侵蚀祭道境神魂的负面能量。
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圆融的道韵自动净化、排开。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本源光球的剧烈反应。
光球猛地收缩,然后又膨胀,散发出警惕、不安,又带着一丝渴望的复杂波动。
叶秋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片黑暗空间中回荡:
“你知道青铜古棺的真实来历,为何不告诉我。”
他并非兴师问罪,到了他这个境界,情绪早已收放自如。
他此行目的明确:
一是敲打,让这失败的本源明白,自己并非可随意欺瞒利用之人。
二是将其真正纳入己方阵营,为未来可能来自源宇宙的冲击增添一份力量,哪怕这份力量曾经失败且充满不确定性。
光球沉默了片刻,传递出一段带着苦涩与狡黠意味的精神波动:
“告诉你……你会信吗?或者说,你敢信吗?
一个被镇压的失败者,告诉你镇压你的器物来自一个更加恐怖的地方?”
叶秋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其核心意识。
光球似乎受不住这种注视,波动继续传来,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意味:
“罢了……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
若我不来,亦有其他人来。
而其他人,极有可能是……完整的超脱存在。”
叶秋眼神微凝。
“源宇宙,并非你想象的乐土,那里……是猎场。”光球的波动带着深深的恐惧与恨意。
“超脱者,想要再进一步,突破那传说中的‘永恒自在’。
必须炼化、吞噬更多的宇宙本源,以补全自身,冲击壁垒。
而你们这方位面,诸天万界,在那些强大的超脱者眼中,便是丰美的……食粮。”
“本源一旦被彻底炼化抽取,宇宙将会失去支撑,法则崩溃,维度收缩,重归死寂与黑暗。
所有未曾超脱的生灵,无论仙帝凡俗还是你们所谓的祭道之境,皆会随之湮灭,成为超脱者道途上的资粮与尘埃。”
“我之所以没有说出实情,是怕你……不敢答应我的条件,不敢放我恢复。
毕竟,面对可能到来的、完整的超脱者,绝望或许比希望更容易让人接受。”
光球的波动带着一丝嘲讽,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它自己,何尝不也是这条残酷道路上失败的一员?
叶秋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证实源宇宙的真相竟是如此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依旧让他感到一股寒意。
诸天万界,竟是他人眼中的猎物?
他沉默片刻,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随后缓缓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可以继续履行承诺,助你恢复实力。”
光球猛地一亮,传递出急切和期待的波动。
“但是,”叶秋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
“你必须立下本源大道誓言,加入诸天万界一方。
若有一日,源宇宙的超脱者前来征伐,你需与我等共同御敌,不得背叛。”
光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传递出强烈的同意意念:
“可以!只要你能帮我恢复实力,摆脱这该死的古棺镇压和半死不活的状态。
莫说共同御敌,便是奉你为主,亦无不可!”
它被困在这里太久,虚弱了太久,对于恢复力量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至于未来的强敌?
那至少是恢复力量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此刻,它只想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叶秋深深地看着这团躁动的本源光球,知道它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但面对源宇宙那未知的恐怖,他需要尽可能集结一切可用的力量。
这失败的本源,无论其心性如何。
它曾经达到过的超脱位格以及对源宇宙的了解,都是目前诸天万界极度缺乏的。
“记住你的承诺。”
第408章 再造祭道
与圣山本源那场裹挟着无尽算计与妥协的对话终了,叶秋心念微转,未需撕裂空间。
仅一个纯粹的“归来”意念,周遭景象便如被惊扰的水波般漾动着切换。
刹那之间,他已自圣山核心那污秽翻涌的黑暗深渊,重返至那片绝对死寂、唯余青铜古棺静静矗立的黑暗山谷。
时空于他脚下,温顺得宛如蜷卧的绵羊。
叶黑、混元祖师四人仍沉浸在对古棺神纹的感悟中。
周身流转的道韵与古棺散逸出的微弱秩序之光交相辉映,织就出一幅玄妙的图景。
叶秋没有上前惊扰,目光在古棺上短暂停留。
那暗金色的神纹依旧深邃如渊,藏着难以测量的奥秘。
他心中了然,此刻若继续枯坐参悟,短期内难有质的突破。
他的道途,需要更辽远的视野,更本质的触碰。
下一刻,他的身影再度移动。这一次并非短距挪移。
而是跨越了茫茫无尽的混沌,径直出现在混元大世界的界域壁垒之外。
眼前的混元界,历经数十万年的演化。
尤其自与万界网络相连后,其规模与气象早已非昔日可比。
界域壁垒不再是单一的七彩霞光壁障,而是化作层层叠叠、由无数法则符文交织而成的复合光膜。
宛如一个巨大无比的混沌茧房,内里蕴藏着难以想象的生机与能量。
透过壁垒望去,界内星空愈发璀璨如钻,仙山愈发巍峨擎天,长河奔腾如龙。
整个世界的“存在感”强烈到足以让周遭临近的混沌气流自行绕开,不敢轻易触碰。
叶秋一步踏入界内,未起半分波澜,仿佛他本就是这方世界的一部分。
他立于虚空,并未刻意释放气息。
可整个混元大世界的法则却似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向他微微颔首,流露出亲近与欢迎之意。
他的神念如同一道无形的潮水,瞬间铺展覆盖了整个界域。
界内的山川河岳、众生百态,乃至最细微的法则流动,皆在他心间清晰映照,纤毫毕现。
很快,他便捕捉到十几处异常明亮的光点。
宛如即将爆发的超新星,在界域中熠熠生辉。
那是十几位停驻于仙帝绝巅的修士,气息圆满无瑕,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便能窥见祭道的奥秘。
他们散落在界域各处:有的在悟道泉分支旁凝神苦思。
有的在星空深处演练大道神通,有的于红尘俗世中历练道心。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冲击着那道最后的瓶颈。
“根基扎实,底蕴深厚,心性亦属上乘,可堪造就。”
叶秋微微颔首,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并非要拔苗助长,只是想为他们推开那扇已然触手可及、却始终隔着一层薄纱的门。
他并未现身,只是遥遥对着那十几处光点所在的方向,各自虚点一指。
这一指,无关力量的灌输,而是道的指引,是智慧的星火。
在一位于雷霆星海中磨砺己身的壮硕仙帝感知里,漫天狂雷忽然收敛了暴戾,变得温顺起来。
雷光奔涌的轨迹在他眼中清晰化作最本源的毁灭与新生道纹,一个困扰他万年的关隘轰然洞开。
他仰天长啸,周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雷光,气息在这一刻骤然蜕变,向着更高处攀升!
在一位于凡尘古城中化身书生、体悟世情的女仙帝心间。
万丈红尘气息忽然凝聚,化作一篇阐述因果轮回的无上文章。
她放下手中书卷,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周身气息变得缥缈而超然。
与这方天地的联系愈发紧密,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独立。
在一位枯坐于生命古树之下、试图融合木系本源与生死法则的老者识海之中。
古树的年轮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演绎着生命从萌芽到寂灭,再到新生的完整循环。
他原本浑浊的双眼骤然爆发出矍铄精光,体内停滞已久的生机与死意开始如流水般完美交融……
叶秋的点拨,因人而异,直指核心要害。
他宛如一位至高无上的导师,精准洞悉每个求道者最本质的困惑,再以最妥帖的方式给予启示。
万年时光,于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的巨变。
于这些本就站在门槛边的仙帝来说,在叶秋那关键一指的推动下,已然足够。
一万年间,这十几位仙帝先后引动了祭道之劫!
或是雷霆万钧,撕裂苍穹。
或是心魔仙帝,困于幻境;或是法则反噬,险象环生……劫难的形式虽各不相同。
他们却都凭借自身深厚的积累与叶秋那画龙点睛般的指引,有惊无险地渡过。
当最后一位新晋祭道成功稳固境界,收敛了那足以撼动星海的磅礴气息后。
这十几人不约而同地朝着混元界核心区域。
叶秋意念最初降临的方向,深深一拜,神色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畏。
“多谢道尊(老祖)点拨之恩!”
浩荡的精神意念汇聚成无形洪流,在界域内久久回荡。
他们心中清楚,若无那关键一指,自己或许还要在门外徘徊数万年,乃至更久。
“道途已开,前路漫漫,好自为之。”
叶秋平和的声音在他们每个人心头响起,带着勉励,也藏着期许。
随后,一段关于诡异世界坐标、当前局势以及前往方式的信息,便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们的识海之中。
新晋祭道们神色一凛,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战意。
他们明白,踏入祭道之境,便意味着要承担起守护诸天的沉甸甸的责任。
没有过多犹豫,十几道刚稳固不久、却已显露出磅礴威势的祭道气息冲天而起。
撕裂虚空,悍然闯入无尽混沌之中。
他们循着叶秋给予的指引,在狂暴的混沌气流中开辟出一条条道路。
朝着那传说中与诸天为敌的诡异世界疾驰而去。
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突破诡异世界那层由污秽与怨念凝结而成的天然屏障。
降临到这片昏暗、压抑的大地之上空时,眼前所见的景象却让他们微微一怔。
预想中的严阵以待、激烈抵抗并未出现。
下方大地上,零星散布的诡异神灵抬起头,猩红或惨绿的眼眸瞥了他们一眼,那目光中……
竟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漠然,随即又低下头。
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或是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黑暗能量。
仿佛他们的到来,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
甚至不远处,还能看到一些明显来自诸天万界的祭道强者,正在与一些强大的诡异存在“切磋”。
大道碰撞的光芒不时闪耀,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而那些围观的、或是路过的诡异生灵,大多也是一副见怪不怪、懒得搭理的模样。
一位来自“玄冰大世界”的新晋女祭道。
望着下方一头形如巨蜥、气息凶戾的诡异生灵对他们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啃噬着一座黑色山峦。
忍不住蹙起眉头,对身旁的同伴传音道:
“这些诡异生灵……似乎已然习惯了我等的存在?”
她身旁一位来自“烈阳神界”、周身环绕着金色神火的男性祭道点了点头。
神色复杂地望着远处那些正在“陪练”的诸天前辈和诡异始祖,低声道:
“看来叶黑前辈他们,这数十万年里,已将此地彻底当成了磨砺之地。
久战之下,即便是死敌,恐怕也打得麻木了。何况是这些低阶生灵?”
新晋祭道们面面相觑,心中原本紧绷的弦稍稍松弛,却也更深刻地体会到了这方战场的诡异与漫长。
他们不再迟疑,依照接引信息,化作道道流光。
朝着叶黑等人所在的“练兵场”核心区域飞去。
准备融入这早已常态化的对抗之中,以战斗来彻底稳固和熟悉自身刚刚获得的力量。
而他们的到来,也仅仅是在这片死寂而庞大的世界中,激起了几圈微小的涟漪。
很快便淹没在永恒的昏暗与断续爆发的道争轰鸣声中。
对于这片土地而言,祭道,已不再是稀客。
第409章 百万年感悟,话超脱
百万年光阴,对于寻常生灵而言,是难以想象的亘古沧桑,足以让星辰寂灭,让文明轮回。
然而对于已然半步超脱、追寻那最终一步的叶秋而言。
这百万年,是他将自身道念如种子般洒向诸天万界,体悟亿万生灵轨迹,窥探宇宙本源奥秘的漫长旅程。
他并未强行冲击那最后的壁垒,而是选择了最为浩大,也最为基础的方式——化身百万,入世修行。
他的化身,并非简单的分身幻影。
每一道都承载着他一丝纯粹的本源灵识,投入到一个独立的大世界。
封印绝大部分记忆与力量,以全新的身份,从头开始经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
体悟那方世界独特的法则运行与生命韵律。
在某个以科技与基因进化为主导的“星灵大世界”,叶秋的一道化身诞生在一个濒临资源枯竭的殖民星球。
他成为一名普通的星际矿工,编号K-73。
每日在深邃危险的矿洞中与机械和辐射为伍,挣扎求生。
他感受着肉体凡胎的疲惫与饥饿,体会着底层劳工的绝望与麻木,也见证了在绝境中人性偶尔闪烁的微光。
直到一次矿难,他凭借一丝本能对能量流动的感知,带领部分工友找到生路。
从而被吸纳进入星球反抗军,一步步成长为推翻残暴统治的领袖。
当他最终站在重建的星球议会顶端,望着星空。
那被封印的记忆松动,他并未感悟力量。
而是深刻理解了“秩序”与“变革”如何在绝望中孕育,文明的火种如何于灰烬中重燃。
万年期满,这道化身在众人的哀悼中“寿终正寝”,化作一点明悟,回归本体。
在某个完全由元素精灵构成的“翡翠梦境”,叶秋的化身是一株刚刚诞生灵智的“战争古树”。
他懵懂地生长,与其他元素生灵争夺阳光、雨露和魔法能量,经历着丛林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他学会了与风精灵共舞,与大地之灵沟通,感受着自然法则那冰冷而公平的循环。
后来,外界亡灵天灾入侵,翡翠梦境濒临破碎。
他这株原本只知生存的古树,在守护家园的本能驱使下,带领元素生灵奋起反抗。
以自身庞大的身躯构筑防线,最终与亡灵君主同归于尽,残存的根系化作新的生命源泉。
万年历程,他体悟了“生长”与“守护”、“毁灭”与“新生”在自然法则中的一体两面。
他还曾化身在一个纯粹的“符文宇宙”,成为一名孜孜不倦的符文雕刻学徒,耗费万年光阴。
从最初级的线条学起,直至能勾勒出引动世界本源的法则神纹。
最终以身融符,成为那方宇宙法则之网的一部分。
也曾投身于一个时间流速极快、只有短暂生命的“蜉蝣世界”。
在万年,于该世界是亿万次轮回中,无数次经历短暂的诞生、绚烂、消亡,于这极致的短暂中。
体悟“存在”与“虚无”的永恒命题。
更有甚者,他的化身曾成为一颗没有生命的死寂行星的核心意识。
以亿万年的地质尺度,感受星辰的诞生、成长、衰变与最终的冷却沉寂。
体悟那超越生灵情感的、宏大而冰冷的宇宙韵律。
百万年间,他的化身遍布上万个形态各异的大世界。
他曾是帝王将相,也是乞丐囚徒。
曾是绝世天骄,也是庸碌凡人。
曾是嗜血魔头,也是慈悲圣者。
他曾创立辉煌文明,也曾亲手推动纪元终结……
他体验了生命所能经历的一切极致情感,观察了文明所能演绎的所有可能形态,剖析了法则在不同宇宙框架下的万千变化。
每一次化身历劫万年归来,都会带回海量的感悟,如同百川归海,融入叶秋的本体意识。
他的道基被夯实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对“存在”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那扇超脱之门在他感知中愈发清晰,甚至门后的景象也隐约可见。
他感觉自己的另一只脚几乎已经抬起,距离完全踏入,似乎只隔着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的膜。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层膜。
任凭他百万年积累如何雄厚,感悟如何深刻,却始终无法捅破。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调动所有化身的感悟合力冲击,引动诸天万界本源共鸣。
甚至冒险引动一丝混沌归墟之意淬炼道心……那层界限依旧稳固如初。
它并非坚固的壁垒,更像是一种……“资格”的确认,或者某种关键的“认知”尚未圆满。
叶秋立于混沌虚空,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仿佛与万界同在,却又超然物外。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倒映着亿万宇宙的生灭,最终归于平静。
百万年游历,收获巨大,但终究未能竟全功。
“看来,闭门造车,或是这诸天万界的‘常道’,已无法助我跨出这最后一步。”
他轻声自语,目光投向了那片熟悉的、散发着失败与污秽气息的界域——诡异世界。
是时候,回去问问那个“失败者”了。
或许,只有从它那里,才能得到关于“超脱”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答案。
他一步迈出,身形在混沌中淡化。
下一刻,已然直接出现在了圣山的最核心处,那片充斥着浓郁黑暗与负面能量的旋涡中心。
他没有去管青铜古棺,目标明确,直指那团缓缓搏动的失败本源光球。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本源的剧烈反应。
光球猛地一缩,散发出警惕、疑惑,以及一丝被强大存在直接闯入核心领域的不安。
叶秋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在这片污秽的空间中回荡,竟暂时压下了那些永恒的哀嚎与低语:
“百万年游历,万界感悟于我心中已如掌观纹。
然,那最后一步,始终隔纱望月,难以真正触及。”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光球上:
“告诉我,超脱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源宇宙中,那些成功的超脱者,他们是如何走出那一步的?
他们的‘路’,与你有何不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与凝重,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而你,曾经的超脱者,究竟是如何……走出那一步,又是如何走向失败的?”
光球沉默了,表面的光芒剧烈闪烁着,显示出其内部意识激烈的波动。
它感受到了叶秋身上那比百万年前更加深邃、更加圆满,却也更加接近临界点的气息。
它知道,眼前这个存在,距离真正的超脱,真的只差临门一脚。
而他的问题,直指核心。
良久,一段复杂无比,夹杂着追忆、痛苦、不甘乃至一丝恐惧的精神波动,缓缓传递出来:
“你……果然走到了这一步。比我想象的更快。”
光球的波动带着一种沧桑。
“超脱的本质……呵呵,所谓超脱,便是‘认知自我’与‘定义真实’的终极统一。”
“源宇宙的那些家伙……”光球的波动带着明显的忌惮与一丝不屑。
“他们的路,大多残酷而直接。
强行撕裂自身与出生宇宙的根源联系,以掠夺、吞噬其他宇宙本源为薪柴,燃烧己身。
硬生生在无尽的混沌与虚无中,开辟出独属于自身的‘真实领域’。
他们的超脱,建立在无数宇宙的尸骸之上。
他们的‘自我’,是以抹杀其他‘自我’为代价确立的。
这条路,看似霸道直接,实则……后患无穷,且上限几乎注定。”
“而我……”光球的波动骤然变得低沉而痛苦。
“我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我试图……‘包容’与‘同化’。
我不愿斩断与故土的联系,反而想将其升华。
以自身之道,反哺孕育我的宇宙,带领它一同跃升,共同超脱。
我成功了半步,我的位格得以提升,触及了那层境界……但我也失败了。”
它的光芒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回忆起了无比恐怖的事情:
“我低估了将一个庞大宇宙的所有因果、所有法则、所有生灵的意志统合归一,并推向更高维度的难度!
那无尽的信息洪流,那相互冲突的亿兆意念,那固有法则的排异反应……在我的超脱关键时刻彻底爆发!
我的意识几乎被同化、被稀释、被撕裂!
最终,我未能完成‘定义真实’,反而被那失控的、混杂的‘集体真实’所污染、反噬。
从超脱之境跌落,成了这副鬼样子,连带着我的故土宇宙也……
彻底崩灭,化为了我的一部分,成了这无尽的怨念与污秽……”
光球的波动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认知自我不易,定义真实更难。
尤其是,当你想要定义的‘真实’,并非独属于你一人时……
那需要的,是远超你想象的力量。
与……某种我至今无法理解的‘契机’。”
叶秋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他明白了,为何自己百万年积累,感悟万道,包容众生,却始终无法踏出最后一步。
他的路,在某种程度上,竟与这失败的本源有相似之处。
并非走那掠夺吞噬的霸道之路,而是倾向于包容与升华。
但这条路,显然更加艰难,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认知自我,定义真实……”叶秋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不仅要明晰‘我’为何物,更要有能力,
将‘我’所认定的‘真实’,凌驾于固有的宇宙法则之上。
或者说,将其化为新的法则……”
他看向那团失败的本源,目光深邃:
“你的失败,在于你试图承载的‘真实’太过庞大,超出了你当时所能‘定义’的极限。而我……”
叶秋没有再说下去,但他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他需要的,或许不是更多的感悟,而是在那临界点上。
对自身之“道”,对所要定义的“真实”,进行一次终极的、毫无保留的确认与爆发。
圣山核心的黑暗依旧浓稠,但叶秋的眼中,却亮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无比的光芒。
最后的答案,或许不在外界,而在他的道心深处。
第410章 投资返还,再次模拟
圣山核心的黑暗无声涌动,叶秋眼中那点明悟的光芒尚未完全沉淀。
一个几乎被他遗忘在时光角落的念头,却如星火般骤然闪现。
系统。
那个伴随他最初崛起,赐予他模拟与投资功能的神秘存在。
自从他修为日渐高深,尤其是踏上混沌超脱路后。
系统的存在感便越来越低,更多是作为一种辅助和记录。
百万年化身游历,感悟天地至理,他几乎完全沉浸于自身大道的探索,未曾再倚仗系统之力。
“投资返还……”叶秋心中默念。
他这无尽岁月以来,直接或间接点拨、培养的强者何其之多!
从最初的叶黑、萧焰等人,到后来混元大世界汇聚的诸天仙帝。
再到诡异世界练兵场中磨砺出的上百祭道,乃至不久前刚刚点化的那十几位新晋祭道……
这些人,皆可算作他的“投资”对象。
按照系统最初的规则,他们的成长与突破,理应带来相应的修为或感悟返还。
而如今,他卡在临门一脚,这积蓄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返还”。
是否能成为那压垮最后屏障的一根稻草?哪怕只是提供一丝关键的推力?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抑制。
叶秋不再犹豫,心念微动,身影已自污秽的圣山核心消失。
下一刻,无声无息地重新盘膝坐于那绝对黑暗的山谷之中,青铜古棺之前。
古棺依旧,神纹暗涌,仿佛对外界一切漠不关心。
叶秋闭目凝神,并非感悟古棺,而是将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触碰那许久未曾主动呼唤的、近乎与自身本源融为一体的无形界面。
“系统。”他于心中轻唤。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恢弘的声响。
一个简约而深邃、流转着混沌色微光的半透明界面,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的意念感知中。
界面依然分为数块,其中最显眼的两项,便是【投资返还】与【人生模拟】。
他的注意力首先投向【投资返还】。
只见那原本可能记录着条目的区域,此刻已被一片朦胧的、由无数细微光点组成的璀璨星海所占据!
光点密密麻麻,难以计数,每一个光点都隐约关联着一个他曾影响过的存在的气息,散发出强弱不等的反馈波动。
光点之间,更标注着“百倍”、“千倍”、“万倍”乃至更高倍率的细小符文。
那是根据被投资对象的潜力和最终成就计算出的返还倍率!
尤其是代表叶黑、混元祖师、五行主神、混沌主神等顶尖祭道。
以及后来那上百位祭道的光点,其光芒尤为炽盛,汇聚的返还修为堪称磅礴如海!
这积蓄了数十万、上百万年的“回报”,其总量之巨,恐怕足以瞬间造就出数十位普通的祭道巅峰!
饶是以叶秋如今的心境,意念扫过这片反馈星海时,也不禁微微一动。
他没有丝毫迟疑,心中默念:“领取所有返还。”
刹那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浩瀚能量。
仿佛自虚无中诞生,又似从诸天万界每一个被他投资过的生灵身上抽离出一丝最精纯的本源链接。
无视时空阻隔,轰然灌注进叶秋的体内!
这股能量并非寻常的天地灵气或混沌之气。
而是更接近“造化之功”、“因果馈赠”的奇异存在,精纯无比。
且天然与叶秋的本源亲和,几乎无需炼化,便自发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神魂道果之中。
叶秋的身躯微微一震,周身灰金色的道韵不由自主地显化。
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与活跃,仿佛干涸许久的土地骤然迎来了甘霖。
他的气息在原本圆融内敛的基础上,开始向上攀升。
体内那半步超脱的道果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海量的馈赠,变得更加凝实、璀璨。
然而,这惊人的攀升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就在那返还的能量试图推动叶秋的道果,向着那扇清晰可见的超脱之门发起最后冲刺,试图将另一只脚也彻底踏入时。
一股无形无质、却至高无上的“隔膜”感骤然浮现!
那扇门,清晰依旧,近在咫尺。
但任凭这足以造就数十祭道巅峰的恐怖能量如何冲击。
那层“膜”仅仅是微微荡漾,泛起些许涟漪,便再无动静。
仿佛这磅礴的能量洪流,冲击的不是一道门,而是一个深不见底、能容纳万川的“概念之海”。
投入的石子再大,也仅仅激起一点浪花,无法改变大海的本质。
能量很快被叶秋的身体完全吸收。
他的气息稳固在了一个新的高度,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圆满。
甚至对超脱之门的感知又清晰了一分。
但超脱之门依然未开。另一只脚,依然悬在半空,未能踏实地落入门内。
叶秋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归于平静。
“果然如此……”他心中并无太多失望,反而验证了一个猜测。
超脱之境,凌驾于诸天万界固有法则之上。
其本质是“认知自我”与“定义真实”的终极统一。
它所需求的,绝非单纯的能量堆积。
祭道之境的力量,哪怕万倍返还。
其本质依然停留在“规则之内”,是宇宙本源框架下的“量变”。
而超脱,需要的是“质变”。
是生命层次与认知维度的彻底跃迁。
是打破樊笼、自定乾坤的“资格”。
这就像用再多的沙子,也无法堆砌出一块真正的黄金。
用再庞大的水力,也无法直接让鲤鱼化为真龙。
缺少了那最关键的一点“灵犀”。
那一点对“自我真实”的终极确认与爆发,能量再多,也徒劳无功。
“返还的修为,只能夯实我的根基,让我站在离门槛最近的地方,看得更清。
但跨过去的那一步,终究要靠我自己来迈。”叶秋明悟。
他不再纠结于能量积累,目光转向了系统的另一个核心功能。
【人生模拟】。
这个功能,曾在他弱小时期无数次帮他窥见未来可能,规避风险,选择道路。
如今,他实力通天,半步超脱。
过去未来在一定程度上都能推演,模拟功能似乎意义大减。
但此刻,叶秋想到的,并非预知未来,而是“时间”。
模拟之中,时光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或许,他可以在模拟中,获得那至关重要的、用来进行最终“确认”与“体悟”的时间!
心念既定,叶秋毫不犹豫地点开了模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开启人生模拟功能。】
【模拟次数(境界超越系统上限,次数无限)】
【请选择模拟开始节点:……】
【请选择携带天赋(当前可固定天赋槽位:9,可选天赋库已随宿主境界解锁至本源级)……】
叶秋直接忽略了天赋选择。
到了他这个层次,任何外来的天赋,都已是点缀,甚至可能干扰他对自身纯粹道路的探寻。
他需要的是最本真、最不受干扰的推演。
“从此刻开始模拟。”他于心中确认。
【指令接收。开始扫描宿主当前状态……扫描完毕。】
【开始构建模拟环境……基于宿主当前境界(半步超脱·混沌道),模拟环境同步升级……构建完成。】
【模拟天赋随机抽取中……叮!本次模拟天赋:无。】
【开始模拟】
系统的提示音平静无波,宣告着一次没有额外加成的、纯粹基于叶秋自身现状的模拟开启。
叶秋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满意。
“无天赋”,正合他意。
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投入那即将展开的、未知的模拟历程之中。
他需要的,正是在这看似“无”的纯粹环境下。
去经历、去感悟、去碰撞。
寻找那打破最后屏障的“有”。
黑暗山谷中,他的身影与青铜古棺相对,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谧。
外界时光依旧流淌,而在他的意识深处,一场关乎超脱最终奥秘的漫长旅程,已然拉开序幕。
他的身体周围,那灰金色的道韵缓缓流转,与古棺的暗金神纹形成微妙的呼应。
仿佛两件同样古老而神秘的存在,在共同守望着什么。
第411章 踏入源宇宙
模拟世界的感知瞬间清晰,叶秋的“意识”已然身处圣山核心,与那团代表着失败超脱本源的污秽光球相对。
周遭的黑暗与负面能量涌动如常,但与现实略有不同。
少了那份浸入骨髓的沉重感,多了一丝模拟世界特有的、近乎透明的“虚幻”质地。
叶秋没有迂回,直接以意念传递出清晰的目的:
“告诉我,如何离开诸天万界,去往源宇宙。”
“什么?!”光球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的光芒混乱闪烁。
传递出的精神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荒谬感。
“你……你疯了?!此刻你不过半步超脱,纵使无敌于此方位面,在源宇宙,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
你可知超脱境亦有高下之分?超脱九境,步步登天!
更遑论其上,还有触摸‘起源’真谛的无上存在!”
它的波动因激动而变得尖锐:
“源宇宙的生灵,其本源气息与诸天万界截然不同!
你贸然闯入,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立刻会被那些强大的存在察觉!
他们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届时,你将不再是探索者,而是囚徒,是路标!
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撬开你的神魂,追溯你的来路,利用你找到这片尚未被完全标记的‘丰美猎场’!
到那时,诸天万界,连同你珍视的一切,都将因你今日的莽撞而提前迎来末日!”
光球的警告情真意切,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恐惧与急迫。
它仿佛看到了叶秋闯入源宇宙后引发的可怕连锁反应。
叶秋的神情却依旧平静,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不起波澜。
“你无需多虑,。
他的意念平稳而坚定,“我自有打算。”
他自然不会告知对方这只是模拟。
但即便在模拟中,他的决定也并非草率。
百万年化身游历,早已磨砺出他坚如磐石的道心。
他明白,困守诸天,等待那虚无缥缈的“契机”,或许永远无法真正超脱。
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更极致的压力,哪怕只是模拟中的体验,也可能带来关键的触动。
至于危险?模拟世界中,他死上千万次又何妨?
这正是模拟的价值所在。
于无尽的可能性中,探寻唯一的生路与真理。
那一道本源光球沉默了,它感知到叶秋意念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
这种决心,它并不陌生,曾在无数踏上超脱之路的修士身上见过,包括曾经的自己。
劝说无用,徒费口舌。
良久,一段带着无奈、担忧,甚至一丝复杂情绪。
或许是对叶秋勇气的些微认同,又或是回忆自身过往。
那一道本源声音传来:“罢了……你既执意寻死,我也拦不住你。”
一点极其凝练、散发着古老悠远气息的暗金色光点,自本源光球核心分离而出,缓缓飘向叶秋。
“这是我记忆中,关于如何感应并定位通往源宇宙那处‘薄弱节点’的方法。
以及节点之后那片荒芜之地的模糊记忆。
当初……我便是由此逃入此界。”
光点的波动带着苦涩。
“记住,节点位于此界最北端,混沌与实体界域交汇的‘虚无褶皱’之处。穿过那里……便是未知。”
叶秋伸手,那暗金光点落入他掌心,瞬间融入。
海量的信息流涌入意识,大部分是破碎模糊的景象。
但核心的方位感与穿越时所需的特殊能量共鸣频率,却清晰无比。
“多谢。”叶秋颔首,不再多言,身影自圣山核心淡去。
遵循着记忆中的指引,他向北而行。
诡异世界广袤无边,充斥着绝望与污秽。
但叶秋半步超脱的气息自然排开一切侵扰,速度极快。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世界的极北之地。
这里的景象极为奇异。
脚下不再是污秽的大地,而是逐渐化为坚硬的、如同黑色琉璃般的物质,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而在那尽头之外,并非混沌气流,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虚无”。
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法则、能量、概念都趋于一种绝对惰性与沉寂状态的“混沌基底”。
这便是记忆中所说的“虚无褶皱”,诸天万界与源宇宙之间,最原始、最荒凉的“夹缝”地带。
叶秋能清晰感受到,前方那片“虚无”中。
存在一个极其微弱、但本质奇高的“波动点”,正与记忆中的频率隐隐呼应。
那便是通道,是“褶皱”中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
他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灰金色道韵升腾。
将自身状态调整至与那波动点共鸣的频率,一步踏入了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刹那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万物源初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
这压力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存在本质,他的意识,他的“道”!
半步超脱的境界在这压力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脆弱!
灰金色道韵剧烈摇曳,仿佛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叶秋心中剧震,试图调动全部力量抵抗。
却发现自身引以为傲的混沌本源,在此地竟如同陷入泥沼的蛮牛,有力难施。
这“虚无”中的规则,似乎完全凌驾于他所理解的一切法则之上,带着一种绝对的“归寂”意志。
“这就是……源宇宙边缘的规则压制?”
念头刚起,一股更恐怖的无形力量袭来。
并非攻击,而是一种难以抗拒的“安抚”与“镇压”。
他的意识如同被亿万钧重锤击中,瞬间变得昏沉。
所有的感知、思考、力量掌控,都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不好……”最后的清明中,他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陷入了无边无际、连时间概念都模糊的深沉黑暗之中。
他的身体被那“虚无”中的力量裹挟,向着某个既定的方向飘荡。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一点微弱的“自我”意识,如同在深海底部挣扎上浮的气泡,艰难地重新凝聚。
叶秋“醒来”了。
首先恢复的是最基本的感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坚硬、冰冷、布满细微砂砾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燥、荒芜、且蕴含着难以言喻沉重感的气息。
他尝试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黄、空旷的天空。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不变的暗淡天光。
他试图坐起,身体传来一阵虚弱感。
并非受伤,而是仿佛背负了无形的枷锁,每一个动作都比在诸天万界时沉重千百倍。
最令他心惊的是神念的探查范围。
他心念一动,神念如潮水般向四周铺开。
然而,这“潮水”仅仅蔓延出数千公里,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而且,神念感知的清晰度也大打折扣,远不如从前那般纤毫毕现。
“数千公里……”叶秋心中凛然。
在诸天万界,他神念一动,便可覆盖无数星域,洞悉亿万光年内的细微变化。
而在此地,竟被压制到如此地步!
这不仅仅是范围的缩小,更是生命层次与本地规则格格不入所导致的全面削弱!
他深吸一口气,那干燥沉重的空气涌入肺腑。
带来微微的刺痛感,但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支撑着站起身,环顾四周。
目力所及,尽是荒凉。
大地是暗沉的黄褐色,起伏的丘陵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干燥的沟壑。
远处有连绵的、如同被巨斧劈砍过的山脉轮廓,同样毫无生机。
天空低垂,压抑无比。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荒”,死寂、荒芜,规则坚固而沉重。
压制着一切外来的、不同源的力量。
叶秋凝神,仔细检索那道本源给予的破碎记忆。
记忆画面模糊混乱,大多是仓皇逃窜时的惊惧景象。
对于这片“荒芜之地”的具体地形、方位、生灵聚居点,几乎没有任何清晰记载。
只有一种强烈的、本能般的“向北”意念,深植在记忆深处。
那是那一道本源当初重伤之下,感应到混沌彼端隐约传来的、与自身同源的微弱波动,从而拼命逃窜的方向。
如今叶秋反其道而行,从诡异世界而来,这片“荒芜之地”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起点。
“看来,只能先按照记忆中最强烈的方向感,向北走了。”
叶秋很快冷静下来,评估着现状。
实力被极大压制,环境未知,前路不明。
但这不正是他进入模拟世界所寻求的吗?
在极致的压力与未知中,逼迫自身,寻找突破。
在此地,方向感也受到干扰,需要依靠对那微弱“北方”意念的感应。
艰难的辨别方向,迈开步伐,开始在这片源宇宙边缘的荒芜大地上,踏出探索的第一步。
脚步落在沙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传不出多远,便被那沉重的规则吸收殆尽。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叶秋眼中,却燃起了一丝跃动的火焰。
这压制,这陌生,这挑战。
或许正是他踏出那最后半步,真正“认知自我”、“定义真实”所必需的试炼场。
第412章 茂密森林,危机四伏
向北,继续向北。
叶秋的身影在荒芜的大地上空低掠,灰金色的遁光比起在诸天万界时。
黯淡了何止百倍,速度更是慢得令人心焦。
他默默计算着,以这种被严重压制的状态。
横跨数万公里的距离,竟耗费了足足一个时辰!
这速度,莫说与半步超脱应有的咫尺天涯相比。
便是比之下界九天十地中的圣人御空,也快不了多少,甚至犹有不及。
这种力量层次上的落差感,如此真切而残酷,时刻提醒着他此地规则的不同凡响。
他并未急躁,心境如古潭深水。
数日时间,就在这单调的飞行与对自身适应性的细微调整中流逝。
目之所及,始终是千篇一律的荒凉,暗黄的大地,灰蒙的天空,仿佛永无尽头。
直到某一刻,天际线的尽头,一抹截然不同的深色,突兀地撞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片森林。
一片庞大到超乎想象的森林!
它并非生长在平原或山谷,而是直接从地平线上拔地而起。
墨绿色的树冠连绵成海,几乎与那低垂的昏黄天空相接。
树木之高,远超常理。
即便以叶秋的目力,竟也难以一眼望穿其树冠的顶端。
仿佛它们本身就是支撑这片天地的巨柱。
森林边缘的树木,其直径便如同小山。
树皮呈现深褐近黑的颜色,粗糙皲裂,布满岁月的沟壑与奇异的暗纹。
一股古老、蛮荒、同时又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气息。
即使相隔遥远,也已扑面而来。
与周遭死寂的荒芜大地形成鲜明到极致的对比。
然而,就在叶秋为这荒芜世界中突然出现的生命奇迹而略微惊异时。
一股股毫不掩饰的、强横无匹的气息,猛地从森林深处爆发而出!
这些气息性质各异,有的暴戾凶残,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
有的阴冷诡谲,仿佛能冻结灵魂。
有的厚重如山,仅仅是感知便让人心神沉重。
更有甚者,其气息之晦涩深邃,隐隐传递出的“位格”之感。
竟让叶秋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绝非仙帝或祭道可比,甚至超越了他所知的任何诡异始祖,带着一种……
更接近“完整”,或者说是另一种层面“圆满”的意味!
其中最强横的几道,给予他的压迫感,竟隐隐凌驾于他这被压制后的半步超脱状态之上!
“此地竟有生灵?而且……如此强大!”
叶秋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悟,这片森林绝非善地。
很可能是这片“荒芜之地”中强大存在的巢穴或猎场。
以他目前被严重压制的状态,贸然闯入,与送死无异。
没有丝毫犹豫,他心念急转。
周身那本就黯淡的灰金色道韵瞬间收敛到极致,所有外放的气息尽数内敛。
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从空中徐徐降落。
他不敢再飞行,那无异于在寂静的猎场上空点燃醒目的信号。
双脚接触地面,感受到沙石的粗粝,他选择了最原始,也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步行。
他调整呼吸,步伐变得轻缓而富有韵律。
尽量与这片天地的沉重规则达成某种微弱的和谐,减少自身“存在感”的溢出。
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的闯入者,他向着那片遮天蔽日的古老森林边缘靠近。
越是靠近,森林带来的压迫感便越强。
那些高耸入云的巨木,仿佛沉默的巨人,俯瞰着渺小的来客。
森林内部光线极为暗淡,浓密的枝叶几乎完全遮蔽了天光。
只有零星斑驳的光点透过缝隙落下,更添几分幽深与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木腥气、湿润的泥土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强大掠食者的危险气息。
叶秋脚步不停,谨慎地踏入森林的边缘。
脚下是堆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厚厚腐殖层,松软而潮湿,踩上去几乎无声。
四周瞬间被巨大的树木环绕,视野急剧收缩,光线昏暗,仿佛一下子从荒原踏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就在他踏入森林不足百步,刚刚适应内部幽暗环境的刹那。
一股冰冷、滑腻、带着赤裸裸恶意与贪婪的恐怖气息。
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侧后方将他牢牢锁定!
这气息并非来自远处森林深处那些磅礴的存在,而是近在咫尺!
它阴险地隐藏在林木与腐叶之下,直到叶秋踏入其最佳猎杀范围,才猛然爆发!
叶秋全身汗毛瞬间倒竖!
并非恐惧,而是一种生命体面对致命威胁时最本能的预警。
他感觉到那锁定自己的气息,其本质强度或许不及森林深处那些恐怖存在。
但在这种近距离下,结合此地规则的压制,足以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
而且,这气息中蕴含的恶意是如此纯粹,目的明确!
那就是捕食!
“不能硬拼,此地不宜久留!”
电光石火间,叶秋做出判断。
他初来乍到,对此地生灵的手段、习性一无所知。
自身实力又受限,纠缠下去只会引来更多未知的危险。
他没有回头去寻找气息的来源,也没有尝试用神念去“看清”对方。
那可能会暴露更多底牌或引发更激烈的反应。
他体内的力量瞬间爆发,不是向外攻击,而是全部用于提升速度与隐匿!
“嗖!”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林间骤然变得模糊,不再是谨慎的步行。
而是化作一道贴着地面的黯淡虚影,朝着森林深处,也就是原本预定的北方,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飞行,在腐殖层上几乎不留痕迹,只有极轻微的气流扰动。
然而,那锁定他的冰冷气息如影随形,并且速度同样惊人!
叶秋能感觉到,对方正在急速逼近,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手。
终于等到了猎物惊慌逃窜的时机,发动了致命的追击。
四周的巨木仿佛成了对方的助力,那股阴冷的气息在林间穿梭自如,不断从刁钻的角度试图缠绕、阻滞叶秋。
“嘶……”一声轻微却直透神魂的嘶鸣在叶秋意识中响起,带着嗜血的兴奋。
紧接着,数道肉眼难以察觉的、近乎透明的灰色丝线,悄无声息地从侧面巨树的阴影中射出,闪电般缠绕向叶秋的双足!
丝线未至,一股阴寒刺骨、能冻结法力运转的气息已然袭来。
叶秋眼神一冷,奔跑中身形极其微小地一扭。
灰金色光芒在足底一闪而逝,并未硬撼那诡异的丝线。
而是如同游鱼般擦着丝线的边缘滑过,同时脚下发力,速度再增三分。
他不敢轻易动用大威能的招式,怕能量波动引来更恐怖的存在。
“咦?”那意识中的嘶鸣带上了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猎物如此滑溜。
但旋即,更多的、更密集的灰色丝线从前后左右各个方向的阴影中激射而出。
编织成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要将叶秋彻底困死其中。
同时,那股阴冷气息的主体也似乎终于按捺不住。
从后方一棵巨树的树干中“流淌”而出。
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如同由阴影和灰色黏液构成的扭曲轮廓。
数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盯住叶秋的背影。
压力陡增!
叶秋感觉到周遭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那灰色丝线蕴含的阴寒规则正在侵蚀他的护体道韵。
他心念急转,知道单纯逃跑恐怕难以摆脱。
就在他准备冒险动用一丝更核心的混沌之力,强行破开这阴寒束缚的瞬间。
“吼!!!”
一声低沉、雄浑、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咆哮,猛地从森林更深处炸响!
这咆哮声中蕴含的威严与力量,远超那阴影生物!
声波所过之处,林木震颤,落叶簌簌,连那无所不在的沉重规则都似乎被撼动了一瞬。
更重要的是,这咆哮带着一种清晰的警告与驱逐意味,并非针对叶秋,而是直指那阴影生物!
即将合围的灰色丝线骤然一滞。
那阴影构成的扭曲轮廓猛地一颤,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畏惧。
发出不甘的“嘶”声。
随即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树干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那锁定叶秋的冰冷气息也如潮水般退去。
叶秋压力一轻,但丝毫不敢停留,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发出警告咆哮的存在位于何方。
他趁着这个机会,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咆哮声传来的相反方向。
疾掠而去,身影迅速没入森林更深处的幽暗之中。
直到狂奔出近千里,确认那阴影生物并未再次追来,也暂时没有新的恐怖气息锁定自己。
叶秋才稍稍放缓速度,藏身于一株极其粗大的古树根系形成的天然凹陷之中。
他背靠冰冷潮湿的树根,微微喘息,不是肉体疲惫,而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松懈。
他的脸色略显凝重,眼神却更加锐利。
“源宇宙……即便是边缘荒芜之地,一处森林中的猎食者,便有如此手段与灵智。
那声警告……是更强的领地主人吗?”
叶秋心中念头飞转。
“此地危机四伏,规则压制下,我现在的实力,恐怕只相当于此地中上层次的生灵。
必须更加小心,尽快适应,或者……找到提升在此地实力的方法。”
他调息片刻,将状态恢复平稳,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微弱的神念,如同触角般感知着周围数里范围内的动静。
森林依旧幽深寂静,但这份寂静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双注视的眼睛。
第413章 半步超脱的凶兽饕餮
藏身于古树根系之间,叶秋并未久留。
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蛮荒森林中,停留便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稍作调息,将状态调整到目前的巅峰后,他再次动身。
依旧选择谨慎的潜行方式,沿着大致向北的方向,向着森林更幽深、更未知的内部进发。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身形在林间阴影与虬结的根须间灵巧穿梭,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
他将神念的探查范围压制到最低,仅仅覆盖周身数千米,用以预警最直接的威胁。
同时将绝大部分心神用于感知环境中细微的能量流动与生命气息,试图避开那些明显强大的波动源头。
然而,源宇宙的这片蛮荒之地,其危险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森林本身仿佛就是一个活着的、充满恶意与猎食本能的生命体。
即便他再如何小心,对本地规则的不适应,以及那与诸天万界截然不同的本源气息。
在某些存在感知中,依然如同黑夜中的一缕异香,难以完全掩盖。
在向深处潜行了数个时辰之后,叶秋正悄无声息地掠过一片布满了巨型蕨类植物和湿滑苔藓的洼地。
这里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
突然!
毫无征兆地,前方数十丈外,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方的空间。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荡漾起来!
一股暴戾、贪婪、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如同火山爆发般凭空涌现,瞬间锁定了叶秋!
这股气息之强,远超之前那阴影生物,带着一种蛮荒原始的凶煞。
其能量层次赫然也达到了某种“界限”,半步超脱!
但与叶秋被压制后显得“虚浮”不同。
这股气息更加“凝实”,更加“适配”此地的规则。
宛如本就是这片森林孕育出的顶级掠食者!
空间波纹平息,一头庞然大物的身影显化而出。
其形如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
一张巨口几乎占据了头颅的大半,口中利齿森然,流淌着腥臭的涎液。
周身覆盖着暗青色的厚重鳞甲,鳞甲缝隙间有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萦绕。
四足如巨柱,踏地无声,但那股仿佛要吞天食地的凶威,却令周围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饕餮!”叶秋心中一沉,瞬间认出了这传说中贪婪凶兽的形貌。
更让他凛然的是,这头饕餮的气息强度,明显比此刻被规则压制的自己,要强上一些!
那一线,在此地,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饕餮那位于腋下的巨大眼眸,死死盯住了叶秋。
眸中没有任何理智的光彩,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贪婪与食欲。
在它简单的感知中,眼前这个散发着“异香”、能量精纯却似乎有些“虚弱”的生物,是绝佳的大补之物!
“吼——!”
没有试探,没有交流,只有捕猎的本能。
饕餮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咆哮,庞大如山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四肢猛地蹬地,地面微微一震。
刹那间,它已化作一道暗青色的残影,挟着腥风与恐怖的吞噬之力,径直朝着叶秋猛扑而来!
巨口张开,仿佛一个黑洞,要将叶秋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并吞下!
快!狠!准!
叶秋瞳孔收缩如针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躲闪的路径似乎都被那巨口散发的吸力隐隐牵制。
千钧一发之际,他心中再无犹豫。
“混沌寂灭!”
他低喝一声,不再保留,直接动用了自身混沌大道中极具破坏性的一式杀招。
只见他并指如剑,朝着扑来的饕餮虚虚一点。
指尖并无光华爆射,但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令万物归墟、法则崩坏的寂灭道韵。
瞬间跨越空间,落在了饕餮的头颅之上!
这是他在诸天万界,足以重创甚至磨灭寻常祭道巅峰的强力一击!
即便在此地被压制,他也相信足以对这头半步超脱层次的饕餮造成威胁。
至少能阻其攻势,为自己争取脱身之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叶秋的心沉到了谷底。
只见那股“混沌寂灭”道韵击中饕餮头颅的瞬间,饕餮头颅表面的暗青色鳞甲骤然亮起一层幽光。
鳞片上那些天然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急速流转。
寂灭道韵与那幽光剧烈冲突,发出“滋滋”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
在饕餮的头颅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鳞甲微微破损。
但也仅此而已!
饕餮庞大的身躯甚至连扑击的势头都未曾减缓半分!
它只是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带着些许恼怒的低吼。
腋下巨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仿佛叶秋的攻击只是稍微激怒了它,更像是为这“食物”增添了一点“辣味”。
“什么?!”叶秋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的“混沌寂灭”,在此地规则压制下虽然威力大减。
但位格犹在,竟然只对这头饕餮造成了如此轻微的皮外伤?
此地的生灵,其肉身强度与对本地规则的适应性,竟恐怖如斯!
饕餮的巨口已然近在咫尺,腥风扑面,那吞噬之力几乎要定住叶秋的身形。
生死关头,叶秋的实战本能发挥了作用。
既然攻击效果不佳,那便唯有……
逃!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硬拼的打算。
就在饕餮利齿即将合拢的刹那,叶秋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
借着饕餮扑击带起的气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轻盈角度。
险之又险地向上方一折,擦着饕餮狰狞的嘴角边缘掠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鳞甲和腥臭气息擦过身体。
毫厘之差,便是分尸之祸!
“吼!”扑空的饕餮更加愤怒,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
粗壮的尾巴如同巨鞭横扫,将几棵参天古木拦腰击断,木屑纷飞。
它四足蹬地,猛地转身,再次锁定叶秋,狂追不舍!
叶秋头也不回,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到速度上。
朝着森林更深处、气息更加混杂幽暗的方向亡命飞遁!
他不再刻意追求完全的隐匿,因为在这头暴怒的饕餮面前,普通的隐匿已然无效。
他只求速度,只求拉开距离!
一时间,幽暗的森林中,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前方,一道灰金色的人影快如疾电,在林间缝隙中穿梭,身形飘忽,尽可能利用复杂的地形。
后方,一头小山般的暗青色凶兽横冲直撞,无论古木、巨石还是沟壑,皆被它狂暴的力量直接撞开或碾过。
隆隆之声不绝于耳,惊起林中无数隐藏的存在,道道或强或弱的气息被引动、窥视。
但似乎慑于饕餮的凶威,或是顾忌更深处的什么,大多只是暗中观察,并未插手。
饕餮速度极快,力量恐怖,对地形熟悉。
叶秋胜在身体对比饕餮较为轻盈,混沌身法玄妙,对危机的预判超群。
双方一追一逃,距离时远时近,险象环生。
叶秋数次被饕餮的利爪罡风扫中,护体道韵剧烈动荡,气血翻腾。
他不敢有片刻停歇,更不敢回头反击,只能将混沌之力催发到极致,拼命向前。
这场追逐,持续了数个时辰之久。
叶秋不知道自己深入了多远,只感觉周遭森林的气息越来越古老,光线越来越暗淡,空气中弥漫的威压感也越来越沉重。
那些被惊动的窥视目光,似乎也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就在叶秋感觉自身力量消耗巨大,速度开始略有下降,后方饕餮的咆哮声却越发接近,带着即将得手的兴奋时。
前方的森林景象,陡然一变!
一片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灰白色雾霭,突兀地横亘在森林深处。
雾霭之后,林木的形态变得模糊扭曲,光线彻底消失。
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的黑暗。
一股难以形容的、让叶秋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气息,从那灰白雾霭之后隐隐渗透出来。
那气息并非针对某个个体,而是一种领域的威严。
一种绝对的“禁止”与“危险”的宣告!
叶秋身后狂追不舍的饕餮,在距离那灰白雾霭尚有数百丈时,狂奔的庞大身躯猛然间一个急刹!
四足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它那充满了贪婪与暴戾的巨眼,望向那片灰白雾霭时,竟流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浓烈的恐惧与忌惮!
它朝着雾霭方向发出一声带着畏惧的低吼,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冲到雾霭边缘的叶秋。
鼻中喷出两道炽热的白气,仿佛极不甘心,但终究不敢再向前半步。
它徘徊在雾霭之外,焦躁地用巨爪刨着地面,却始终不敢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
叶秋停在雾霭边缘,回头望了一眼止步不前的饕餮,心中凛然。
他再看向前方那灰白雾霭与深邃黑暗,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如此真切。
“这里……是连这头半步超脱的饕餮都不敢涉足的禁地?”
叶秋喘息未定,脸上却并无脱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凝重。
前有未知绝地,后有凶兽徘徊。
他似乎,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第414章 遇到人类,融道花
前方是未知绝地,弥漫着令灵魂战栗的气息。
后方是凶兽徘徊,贪婪的目光如芒在背。
叶秋立于灰白雾霭边缘,仅仅瞬息权衡,便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那沉重而冰冷的空气灌入胸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疲惫。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片荡漾的灰白雾霭之中。
与其面对身后那头几乎无法力敌、且明显熟悉地形的饕餮,不如闯入这片连饕餮都畏惧的未知区域。
至少,未知之中,或许还藏有一线生机。
甚至可能存在着能助他适应此地、乃至提升实力的机缘。
绝境,往往也伴随着转机。
雾霭触及身体的瞬间,一种阴冷粘稠的感觉传来。
仿佛有无数湿滑的触手拂过皮肤,并不剧烈,却让人极为不适。
更奇特的是,进入雾霭后,外界的声响,
包括饕餮不甘的低吼、森林的风声。
瞬间变得模糊、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
光线也彻底暗淡下来,只有灰白雾霭本身散发着微弱、惨淡的光,勉强映照出前方扭曲怪异的林木黑影。
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并未因他进入而增强,反而变得无处不在。
如同这片区域的背景底色,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它并非直接攻击,更像是一种永恒的警告与威慑。
叶秋打起十二分精神,将神念收缩到极限,仅维持最基本的方位感知和对极度危险的预警。
他不敢再快速飞遁,而是以最轻缓的步伐,在湿滑泥泞、布满扭曲树根和奇异菌类的地面上艰难前行。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被雾霭吞噬了大半。
一日,两日……时间在压抑与警惕中缓慢流逝。
那股恐怖的气息始终如影随形,未曾减弱,也未曾增强。
叶秋的心弦从最初的极度紧绷,到逐渐适应这种无处不在的压力。
再到最后,甚至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不再时刻担心下一秒会有恐怖存在扑出,而是将全部心神用于感知环境细微变化,寻找可能存在的出路或特殊之物。
前行了不知多少日,周围的景象几乎一成不变:
灰白的雾,扭曲的树,阴冷潮湿的地面,以及永恒的寂静与威压。
就在叶秋几乎要以为这片区域只有无尽的荒芜与危险时。
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清香,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的鼻息。
这清香非兰非麝,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空灵,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最本源的道韵。
仅仅是闻到一丝,叶秋便觉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似乎被洗涤了不少。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体内那被此地规则死死压制、进展缓慢的混沌道果,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直坚如磐石、难以撼动的超脱之门。
仿佛被这缕清香轻轻拂过,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无比的松动感!
“这是……?!”叶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麻木的心神瞬间被点燃。
仅仅是气味便有如此神效,那散发此香的源头,该是何等神物?
难道这就是他苦苦寻觅的、能助他突破此界压制,甚至触及真正超脱的机缘?
他立刻循着清香传来的方向,更加小心地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那香气便越发浓郁,带来的舒适与道韵共鸣感也越发强烈。
超脱之门的松动感虽依旧微弱,却持续不断,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就在他心神因这香气而略有恍惚,沉浸在那种与大道若即若离的玄妙感中时。
一阵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交谈声,伴随着几道收敛着却依然不俗的气息波动,从前方的雾霭深处隐约传来!
叶秋瞬间警醒,立刻止步,将自身气息与存在感压制到近乎虚无。
如同真正融入了旁边一株扭曲古树的阴影之中,目光锐利地透过稀薄的雾霭,向前方望去。
约莫百丈外,一片稍显开阔、雾气略淡的林间空地边缘,影影绰绰立着五道身影。
他们皆身着样式古朴、质地非凡的衣袍,并非兽类,而是人形!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气息深敛。
但叶秋的灵觉却能感受到,此人周身隐隐与这片天地的沉重规则产生着一种奇特的共鸣。
其“存在感”远超另外四人,仿佛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某个更高的门槛。
距离那完整的超脱之境,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其修为境界,明显高于此刻被压制的叶秋。
在他身后,站着两男两女。
其中一名黑衣青年,气息凝练。
给叶秋的感觉与自身的状态一般,显然也是刚踏入到了半步超脱的不久。
而另外三人,一男两女,气息更强大一些黑衣青年。
浑厚磅礴,带给叶秋的威胁感,竟与之前那头饕餮不相上下!
此刻,那中年男子正以极低的声音。
对身后四人吩咐着什么,神情严肃而谨慎:
“可助人登临超脱之境的‘融道花’,就在前方那片‘沉眠黑潭’中央的小岛上。
守护它的那头‘幽冥地蜥’已接近超脱境,且在此地实力不受压制,极为难缠。
等会儿我会全力爆发气息,将它从潭中引开,拖住它。
你们四人,趁机以最快速度取走融道花。
记住,不可贪多,取花立刻远遁,按原计划,离开‘黑暗森林’范围后再做分配打算。
此地不可久留,那幽冥地蜥一旦察觉中计,暴怒之下我们都走不了!”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计划周密,显然对目标及守护兽都有相当的了解。
“是,莫师!”那黑衣青年与另外三人齐齐低声应道,脸上既有紧张,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渴望。
尤其是那黑衣青年,看向前方雾霭更深处的眼神,灼热无比。
融道花!助人登临超脱之境!
叶秋藏在阴影中,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
果然!这香气,这能引动他道果共鸣、松动超脱之门的神物,正是这些人此行的目标!
听其描述,此花效力惊人,甚至可能对已经接近超脱的中年男子都有大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面对这群明显有备而来、实力不俗的本地修士,硬抢无异于找死。
但若是趁他们与那守护兽“幽冥地蜥”纠缠,尤其是中年男子引开强大守护兽。
其余四人取花的混乱关头,或许有机可乘!
风险极大,但回报更是无法想象!
若能得此花,他或许真能在此次模拟中,一举冲破桎梏,真正踏入超脱之境!
即便模拟中的收获无法完全带回现实,那种突破的体验与感悟,也绝对是无价之宝!
叶秋的眼神变得幽深,呼吸几近于无。
整个人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耐心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只见那被称为“莫师”的中年男子对四人又低声叮嘱了几句细节,随后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他不再压制气息,一股磅礴浩瀚、隐隐引动周围雾霭震荡的威压轰然爆发!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雾气深处某个方向疾射而去。
同时发出一声长啸,声震雾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孽畜!出来受死!”
显然,他是在主动吸引那守护兽的注意。
待中年男子的身影与气息迅速远去,消失在浓雾与黑暗之中后。
剩下的黑衣青年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随即收敛气息。
如同四道鬼魅,悄无声息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叶秋屏息凝神,在阴影中又等待了数息,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或后手后。
他才如同最轻盈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藏身之处,远远地、极其谨慎地吊在了那四人的后方。
前方四人潜行的速度极快,显然对这片被称为“沉眠黑潭”的区域外围路径颇为熟悉。
叶秋如影随形,将距离保持在既能感知对方动向、又不至于暴露的极限边缘。
越是深入,空气中那股清灵道韵便越发浓郁,丝丝缕缕钻入肺腑,沁入神魂。
叶秋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被源宇宙规则长久压制的混沌道果。
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姿态轻轻震颤,与这股道韵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那扇坚不可摧的超脱之门,缝隙似乎正在一丝丝扩大,虽然缓慢,却坚定无比。
“就是它。这‘融道花’果然神异无比!
仅仅外溢的气息,便能引动我停滞不前的境界!”
叶秋心中掀起狂澜,一股难以遏制的兴奋与渴望在胸腔中冲撞。
这不仅仅是模拟世界的一次机缘,更是对他自身道路的一次绝佳验证与推动。
然而,兴奋之余,冰冷的理智迅速占据上风。
他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前方四个模糊的身影,大脑飞速运转:
“硬抢绝无胜算。必须等待,等待最佳时机……是他们取花时惊动残余禁制的那一刻?
还是他们得手后心神松懈的瞬间?
亦或是那‘莫师’与‘幽冥地蜥’战斗余波波及此地,引起混乱之时?”
第415章 尊者境圆满
心中诸多念头电闪而过,权衡利弊,推演可能。
硬抢的风险实在太高,以一对四。
且是在对方主场、自己实力受制的环境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别说还有那随时可能返回的“莫师”以及此地本身潜藏的未知危险。
或许,暗中跟随,等待他们离开这片森林,到了更开阔或混乱的区域再行打算,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又或者,仅仅只是远远吸收这“融道花”散逸的道韵,也能获得不菲的好处?
就在叶秋心念转动,几乎要暂时按下抢夺的冲动,选择更为谨慎的尾随策略时,前方的形势却骤然发生了剧变!
那黑衣青年四人显然早有准备,动作迅捷无比。
他们并未直接冲向清香最浓郁的中心点,而是沿着黑潭边缘一处隐蔽的路径快速绕行。
叶秋远远跟随,透过愈发稀薄的雾气,隐约看到一片漆黑如墨、死寂无波的潭水。
而潭中心,确实有一座被淡淡灵光笼罩的小岛。
岛上朦胧可见一株摇曳生姿、吞吐霞光的奇异植物,那令人魂牵梦萦的清香正是源自于此。
四人配合默契,似乎动用了某种秘宝或阵法,短暂隔绝或迷惑了可能存在的残留禁制。
由一位修为更高的男子出手,快如闪电般掠过小岛。
精准地采下了那株“融道花”,并将其收入一个特制的玉匣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干净利落。
得手之后,四人脸上均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毫不犹豫,转身便欲按原路疾退。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狂暴的能量冲击,将浓厚的灰白雾霭都撕开了一大片!
紧接着,一道狼狈不堪、浑身染血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倒飞而来,正是那引走守护兽的“莫师”!
他此刻气息萎靡,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触目惊心。
左臂更是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显然遭受了重创。
“快走!!”莫师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孽畜……它临阵突破了!
已经达到尊者境圆满,距离道尊仅有一步之遥!计划有变,逃!!”
“尊者境圆满?”黑衣青年四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骇然与绝望。
他们显然明白“尊者境圆满”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触摸到道尊境的存在!
即便只是半只脚迈入,其与他们之间的差距,也是天壤之别!
没有丝毫犹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四人甚至顾不上接应重伤的莫师,立刻如惊弓之鸟般,朝着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什么团队,什么计划,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带来的死亡威胁面前,统统被抛诸脑后。
可是,已经晚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九幽最深处的阴寒威压。
如同无形的天幕,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空间变得粘稠如胶,四人疾驰的身影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
“嘶——吼!”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嘶鸣与低吼,一个庞然大物从被撕开的雾霭缺口处缓缓爬出。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幽暗鳞甲、形似巨蜥却生有独角的恐怖生物。
其身躯比之前的饕餮还要庞大一圈,暗黄色的竖瞳冰冷无情,死死锁定了四散逃窜的“小虫子”。
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然超越了之前叶秋感知到的所有存在。
带着一种初步“凌驾”于此地规则的意味,正是那所谓的“尊者境圆满”的“幽冥地蜥”!
只见它那布满倒刺的巨尾轻轻一甩,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扩散。
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将分别逃向四个方向的黑衣青年四人猛地拉扯回来!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爆发出怎样的护身光芒。
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四人如同被蛛网黏住的飞虫,被强行聚拢到幽冥地蜥面前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跟它拼了!”那黑衣青年双目赤红,知道逃跑无望,厉喝一声。
而后率先祭出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
其他三人也各自咬牙,催动了自己最强的神兵与秘术。
一时间,剑罡、刀芒、神印、宝光。
挟带着他们全部的修为与不甘,轰然砸向幽冥地蜥的头颅!
然而,面对这看似声势浩大的围攻,幽冥地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它体表的幽暗鳞甲微微一亮,那些攻击落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如同雨打芭蕉,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便纷纷溃散湮灭!
实力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半步与近乎完整的道尊,其间鸿沟,绝非人数可以弥补。
幽冥地蜥似乎厌倦了这场无聊的挣扎,巨大的嘴巴缓缓张开,露出一排排匕首般的利齿。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诞生,就要将眼前这四个胆敢窃取它守护之物的“虫子”吸入腹中!
重伤的莫师在不远处挣扎着想爬起来,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
黑衣青年四人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潜藏在阴影最深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叶秋,眼中骤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就是现在!”
所有之前的犹豫、权衡,在这一刻都被抛开。
模拟世界的特性给了他最大的底气。
即便失败,也不过是一次推演的终结。
而眼前这绝境,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一个不仅能获取“融道花”信息,更能直接打入这群明显对源宇宙有所了解的本地修士内部,获取珍贵情报的绝佳切入点!
雪中送炭,远胜于锦上添花,更胜于火中取栗!
不再有丝毫迟疑,叶秋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极限。
那被融道花香引动、活跃不已的混沌道果迸发出积蓄的力量。
他自藏身的古树阴影中暴起,速度提升到极致。
如同一道撕裂灰暗雾霭的灰色闪电,直扑幽冥地蜥的后方!
他的目标,并非击败这恐怖存在,那绝无可能。
他的目标,是干扰,是制造混乱,是那一线救人的生机!
“混沌寂灭!”
叶秋心中低吼,并指如剑。
将自身对混沌归墟、法则崩坏的理解凝聚于一点,毫无保留地轰击而出!
这一次,并非大范围的寂灭道韵。
而是极度凝聚、锋锐无匹的一击。
如同无形的灭世之矛,精准无比地刺向幽冥地蜥相对脆弱的要害之一。
后脑与脖颈的连接处!
这一击,蕴含了叶秋此刻被道韵引动下的巅峰之力。
更是带着一种不属于此界规则的、纯粹的“异质”破坏性!
“噗!”
一声闷响。
幽冥地蜥体表的幽暗鳞甲在那高度凝聚的混沌寂灭之力下,竟然被刺穿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一股暗红色的、散发着腥臭与冰冷气息的血液溅射而出!
“吼——!!!”
幽冥地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即将闭合的巨口骤然停住,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饱含痛苦与暴怒的狂吼!
这吼声形成的冲击波,比之前强了数倍。
将周围的雾霭彻底震散,地面龟裂,树木摧折!
它猛地回过头,那对暗黄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偷袭者叶秋!
眼中燃烧起焚尽一切的怒火。
区区一个仅有尊者三重天的小虫子,竟然伤了它!
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皮肉伤,但这足以彻底激怒这头即将踏入超脱境的凶兽!
也就在幽冥地蜥因吃痛和暴怒而分神、吸力骤然一滞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那原本已被绝望吞噬的黑衣青年四人,骤然感到周身束缚之力大减!
“走!”黑衣青年反应最快,虽不知何人相助。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狂吼一声,拼尽全力挣脱残余的力场,同时不忘一把拉起附近一名踉跄的女修。
另外两人也趁机挣脱,四人再次化作遁光。
这一次却是朝着叶秋出现的反方向、同时也是莫师所在的位置仓皇逃去。
叶秋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暴怒的幽冥地蜥一眼。
身形借着反震之力,以一种玄妙莫测的轨迹,反向折跃,同样朝着莫师和那四人汇合的方向急退。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并制造一个“共同经历生死危机”的接触机会。
“吼!!”幽冥地蜥彻底暴怒,舍弃了那逃窜的四人。
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调转,独眼死死锁定叶秋。
粗壮的四肢蹬地,大地轰鸣,就要将这个胆敢伤它的虫子碾碎!
“道友,这边!”重伤的莫师强提一口气,挥手打出一道指引性的微弱光华。
指向雾霭中一个看似普通的方位,同时对着逃来的四人和叶秋急喊。
他虽重伤,眼力却还在,看出叶秋那一击的不凡与救命的关键。
叶秋毫不犹豫,循着那光华指引,身形没入一片看似浓密无路的雾霭荆棘之后。
黑衣青年四人也紧随其后。
幽冥地蜥追至近前,暴怒的一击将那片荆棘与雾霭轰得粉碎。
然而,原地却已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个微微旋转、正在迅速闭合的、不起眼的天然空间褶皱的痕迹。
它疯狂地攻击着周围,咆哮声震动四野。
却似乎对那空间褶皱有所顾忌,未能立刻追踪进去。
暂时,安全了。
在一处隐蔽的、由巨大岩层和古老树根自然形成的狭小洞窟内,劫后余生的六人喘息未定。
莫师靠坐在岩壁上,脸色惨白,正在艰难地运功疗伤。
黑衣青年四人惊魂未定,看向叶秋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感激、疑惑、警惕兼而有之。
叶秋则静静立在稍远的洞口附近,气息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击并非出自他手。
他知道,真正的“接触”与“试探”,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为自己这个“异界来客”的身份,编织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以此打开获取源宇宙信息的大门。
第416章 源宇宙的境界划分
洞窟内,气氛沉寂中带着一丝紧绷。
只有莫师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幽冥地蜥不甘的咆哮在回荡。
半晌,还是那黑衣青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朝着叶秋郑重地拱手一礼。
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未散的警惕:
“在下李烨,多谢道友方才出手相助!
若非道友关键时刻施以援手,我等此刻恐怕已葬身蜥腹。
敢问道友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怎会独自在这‘沉眠黑潭’附近?”
另外两男一女也连忙跟着行礼致谢,目光齐刷刷落在叶秋身上,好奇与探究之色明显。
莫师虽在疗伤,也微微睁开眼,看向叶秋,等待着他的回答。
叶秋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神色平静地回了一礼。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与淡然:
“在下叶秋,一介散修,并无师承。
此前为寻一味淬炼神魂的‘阴魂草’,不慎误入这片森林深处,迷失方向已有数日。
方才闻到异香,循迹而来,正巧撞见诸位遇险。
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乃是本分,诸位不必挂怀。”
他这番话,真假掺半。
“叶秋”是真名,“散修”是伪装。
“寻药迷路”则是解释自己为何孤身在此、且对森林深处危险似乎预估不足的合理借口。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有些实力、但缺乏背景与详细情报的独行修士。
“散修?”李烨微微一怔,眼中警惕稍减,多了几分惊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在源宇宙,尤其是“黑暗森林”这等险地边缘。
没有宗门或家族依靠的散修,生存尤为艰难。
能修到“尊者境”已属不易,敢独自深入此地寻药,更是胆魄过人。
叶秋的解释,倒也符合他对某些实力不错却缺乏资源的散修的印象。
“原来是叶道友。”莫师声音沙哑地开口。
他咳嗽了两声,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与审视。
“老夫莫凡,乃是这黑暗森林外围‘青云宗’的一名外门导师。
此次带这几名不成器的弟子出来历练,顺道……寻些机缘,没成想差点全军覆没。
叶道友救命之恩,莫凡铭记于心。
观道友方才一击,虽修为看似仅在尊者三重天左右。
但源力精纯凝练,神通更是别具一格,威力不俗啊。”
莫凡的目光在叶秋身上停留,带着审视与评估。
他提及了“青云宗”和“外门导师”的身份。
既是表明来历,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实力展示和潜在招揽的铺垫。
同时,他点出了叶秋的“修为”尊者三重天。
这显然是源宇宙本地对境界的划分。
叶秋心中微动,面色不改。
顺着话头露出些许“疑惑”与“请教”的神色:
“莫前辈过誉了。
晚辈潜心苦修,对外界境界划分知之不详,只知摸索前行。
方才听前辈提及‘尊者境’、‘尊者三重天’、‘尊者九重天’,不知可否为晚辈解惑一二?
也好让晚辈知晓自身所处位置。”
他刻意放低了姿态,以一个“苦修散修”的身份求知,合情合理。
莫凡看了叶秋一眼,见他神情不似作伪。
且“散修”身份也能解释其常识的缺乏,便点了点头,缓缓道:
“看来叶道友确实是醉心修行,不问外事。
也罢,今日承你大恩,老夫便与你分说一二。”
“我源宇宙生灵,修行伊始,乃是打下根基、超脱凡俗的‘凡境’,共分九阶,对应肉身、神魂、法力的初步蜕变。
凡境之上,便是真正触摸大道、凝聚自身法则的‘尊境’,亦即我等常说的尊者境。”
莫凡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条理清晰。
“尊者境同样分为九重天,每三重天为一个坎。
一至三重为‘初窥门径’,初步凝聚道种,法则外显。
四至六重为‘登堂入室’,道种生根,法则领域初成。
七至九重则为‘炉火纯青’,领域圆满,法则趋于实质。
开始尝试冲击更高的‘道’之境界。”
他指了指李烨:
“如李烨,便是尊者六重天,领域初成。”
又指了指另外三人:
“他们三人则在尊者三重天到四重天之间。”
最后自嘲一笑:
“老夫蹉跎多年,也不过堪堪达到尊者九重天圆满,看似触及道尊门槛,实则……遥遥无期。
而那头幽冥地蜥,恐怕已半步踏入‘道尊’之境,故而实力天差地别。”
“道尊……”叶秋喃喃重复,眼中适当地流露出向往与震撼。
心中却已飞快对应起来:
所谓的“尊者境”,大致对应诸天万界的祭道与超脱之间。
至于“道尊”,无疑便是真正的“超脱之境”!
这与他之前的感知和失败本源的描述基本吻合。
只是没想到,源宇宙对境界的划分如此细致,九重天层层递进。
“那……道尊之上呢?”叶秋忍不住追问,他想知道超脱是否也有细致的层次。
莫凡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茫然:
“道尊之上?那等存在,已然是俯瞰源宇宙星河的巨擘,其境界玄奥,非我等可以揣度。
或许唯有那些传承古老的无上大教、不朽世家,才有关于‘道尊’之上境界的只言片语流传。
于我青云宗而言,一位真正的道尊,便已是需要仰望的苍穹了。”
叶秋适时地露出恍然与受教的神情,拱手道:
“多谢莫前辈解惑,晚辈受益匪浅。”
他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源宇宙的修行文明果然浩瀚,体系完善。
自己这“半步超脱”对应尊者九重天左右的实力,在此地虽不算底层,但也绝非顶尖。
尤其在规则压制下,表现出的战力甚至不如一些本地同阶修士。
前路漫漫,需更加谨慎。
身份得到初步认可,境界认知也达成同步,洞窟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李烨对叶秋这位“实力不俗、来历简单”的散修明显多了几分好感,主动攀谈了几句。
另外三名弟子也渐渐放下了戒心,毕竟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
约莫过了半日,莫凡的伤势在丹药和调息下略有好转,虽远未恢复,但已能行动。
他起身,面色凝重地对众人道:
“此处虽暂时安全,但并非久留之地。
那幽冥地蜥或许不会轻易放弃,黑暗森林深处更是危险重重。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返回宗门外围的安全区域。”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叶秋也点头表示愿意同行。
他正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渠道,离开这片森林,接触更广阔的源宇宙。
于是,在莫凡的带领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离开这处临时藏身的洞窟。
莫凡似乎对这片区域的地形和某些隐蔽路径颇有研究,避开了几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地带。
叶秋默默跟随,将路线和周围环境特征记在心中。
随着他们不断向外围移动,周遭的环境开始发生明显变化。
那令人压抑的灰白雾霭逐渐稀薄,最终彻底消失。
扭曲怪异的古木被更加正常的树木取代,光线也变得明亮了一些。
虽然天空依旧带着那种永恒昏黄的色调,但至少能清晰视物。
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沉重威压感,也减弱了不少。
这让叶秋感觉周身一轻,实力似乎恢复了些许。
林中开始出现一些弱小生灵的痕迹,虫鸣鸟叫隐约可闻。
虽然依旧弥漫着蛮荒危险的气息,但已不像深处那样死寂和绝对恐怖。
终于,在又经历了几次有惊无险的小规模遭遇后,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遮天蔽日的森林边缘。
眼前是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荒草萋萋,怪石嶙峋,远处可见连绵的低矮山峦轮廓。
虽然依旧荒凉,但比起森林内部的幽暗压抑,已是天壤之别。
更重要的是,叶秋能隐约感觉到。
在极远处的天际,似乎有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波动传来,那或许就是人类聚居点的痕迹。
“出来了……”李烨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其他三名弟子也明显放松下来。
莫师望着远处的山峦,对叶秋道:
“叶道友,前方数百里外,便是我青云宗管辖的一处外围据点‘灰岩镇’。
此次多亏道友,我等才能脱险。
若道友暂无明确去处,不如随我等到镇中稍作休整?
一来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报答救命之恩。
二来,道友也可在镇中补给,打探所需‘阴魂草’的消息。如何?”
叶秋看着莫凡诚恳的目光,又看了看远处那代表着源宇宙文明前沿的未知地域。
缓缓点了点头:“如此,便叨扰莫前辈和诸位了。”
他知道,踏出这片黑暗森林,意味着他这场模拟世界的冒险,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真正的源宇宙画卷,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而青云宗,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边缘小宗门,或许就是他深入了解这个浩瀚世界的第一个窗口。
他需要情报,需要资源,需要更清晰地定位自己。
也需要寻找那条通往真正超脱,乃至更高境界的道路。
更需要寻找诡异圣山内,那一道本源口中所说的,超脱之境给诸天万界带来的危机到底是什么?
第417章 加入青云宗
灰岩镇,如其名,是一座由暗灰色岩石垒砌而成的简陋小镇。
镇子不大,建筑低矮粗犷。
街道上行人稀疏,大多气息彪悍,带着长期在危险边缘挣扎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尘灰、劣质药草和金属摩擦的味道。
这里更像是一个补给站和冒险者临时落脚点,而非宁静的聚居地。
在莫凡的引领下,叶秋等人来到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客栈“磐石居”休整。
莫凡作为青云宗外门导师,在此地似乎有些薄面,安排得颇为妥当。
叶秋分得一间简陋但干净的石室,他盘膝调息。
默默感受着离开黑暗森林后,身体与外界规则冲突的减弱,以及那依旧存在但已能逐渐适应的“异界感”。
模拟世界的感官无比真实。
他甚至能清晰分辨出此地空气中蕴含的“源气”与诸天万界的灵气、混沌之气的细微差别。
更为暴烈,也更为“沉重”,仿佛带着某种原始的烙印。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莫凡的伤势在丹药作用下稳定了不少,虽然实力大损,但行动已无大碍。
一行人离开灰岩镇,朝着青云宗方向进发。
路途不再像森林中那般危机四伏,但也非坦途。
他们穿行在荒芜的丘陵与戈壁之间,偶尔会遇到小股流窜的低阶荒兽或心怀不轨的散修。
但在李烨等人展现出尊者境的实力,尤其是报出青云宗名号后,大多麻烦便自行消散。
叶秋一路沉默观察,对源宇宙边缘地带的生存法则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实力为尊,但有宗门依靠,无疑会安全许多。
途中,李烨等人对叶秋这位“救命恩人”兼“潜力散修”态度愈发热情,交谈也多了起来。
从他们口中,叶秋对青云宗和周边局势有了初步了解。
青云宗,坐落于“黑暗森林”与更为广袤危险的“葬古戈壁”交界地带,隶属于“北荒域”边缘。
北荒域在浩瀚源宇宙中,属于偏僻荒凉之地,资源贫瘠,强者稀少。
而青云宗,在北荒域诸多势力中,也不过是居于末流的小型宗门。
“咱们青云宗,开山祖师当年是一位道尊境三重天的大能,这才创下基业。”
李烨说起宗门历史,脸上带着一丝自豪,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可惜,祖师早已云游不知所踪。
如今宗门内,修为最高的是宗主和两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
据说都只是道尊境一重天。”
道尊境一重天!
叶秋心中了然,这对应着真正的超脱之境,但只是初入此境。
在诸天万界,这等存在已是传说中的传说,足以横扫一切。
然而在源宇宙,尤其在李烨等人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中,似乎并不算多么了不起。
“道尊境之间,差距极大。”
莫凡在一旁补充道,他阅历更广,见识更深。
“即便同为一重天,因所修‘道法’的高下、对大道感悟的深浅。
本源积累的厚薄、乃至所持道器强弱,实力也可能有云泥之别。
有些绝世天骄,初入道尊便可越阶挑战。
而有些靠着水磨工夫或机缘巧合晋升的,可能终其一生都停留在道尊一重天的最底层。
我青云宗的几位道尊……”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叶秋默默点头。
这与他之前的猜测相符,超脱并非终点,而是一个更宏大舞台的起点。
其中层次分明,竞争或许更为残酷。
难怪那失败本源对源宇宙充满恐惧,这里的水,远比诸天万界深得多。
“那北荒域之外呢?更强的地域,更恐怖的存在……”叶秋适时流露出向往与好奇。
李烨摇了摇头,苦笑道:
“叶兄,那等存在,离我们太遥远了。
我只听莫师提过,北荒域之上,似乎还有更浩瀚的‘洲陆’,那里才有真正的巨擘宗门、不朽皇朝。
至于更恐怖的存在……怕是唯有那些地方的顶尖势力才知晓了。”
谈话间,远方地平线上,一片连绵的、笼罩在淡淡青灰色光晕中的山脉轮廓逐渐清晰。
山势不算特别险峻,但源气浓度明显比周遭荒原高出不少,能看到一些依山而建的亭台楼阁和蜿蜒石阶。
“前面就是我青云宗山门所在了。”李烨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归属感。
很快,众人抵达山门。
两座青灰色巨石构成的门户并不宏伟,却自有一股古朴厚重之气。
其上刻有“青云”二字,笔力苍劲,隐隐有道韵流转,显然出自高人之手。
守门弟子见到莫凡,连忙行礼,目光在叶秋这个陌生人身上扫过,带着审视。
莫凡出示了令牌,略作说明,便带着叶秋等人顺利入内。
进入山门,景色顿时不同。
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北荒域特有的荒凉底色。
但宗门内部显然经过经营,灵泉飞瀑,奇花异草。
殿堂楼宇错落有致,比灰岩镇不知好了多少倍。
路上遇到的弟子大多气息在“凡境”徘徊,见到莫凡和李烨等尊者境弟子,纷纷恭敬行礼。
莫凡先将叶秋安置在外门客院一处清幽的独居小院,嘱咐他稍候。
便带着李烨等人匆匆离去,想必是去汇报此次遇险及丢失“融道花”的经过。
叶秋在小院中静坐,神念却悄然蔓延。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对他而言并不算特别高明,他能隐约感知到宗门深处有几道沉凝浩瀚的气息。
如同沉睡的古兽,应该就是那几位道尊境老祖。
其余尊者境的气息也有数十道之多,强弱不等,分散在各峰。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莫凡独自返回,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多了些轻松。
“叶道友,老夫已将事情禀明执事长老。长老对道友援手之事颇为赞赏。”
莫凡坐下,看着叶秋,语气郑重了几分。
“叶道友,你救我等性命,又暂无去处。
我青云宗虽非什么大宗大派,但在北荒域也有一席之地。
资源功法虽不能与那些顶尖势力相比,却也体系完备。
以道友尊者三重天的修为,若愿留下,可直接入内门,享受内门弟子待遇?
有固定源石供给,可参阅藏经阁相应功法典籍。
亦有资格聆听长老讲道,参与宗门任务获取贡献。”
他顿了顿,观察着叶秋的神色: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当然,若道友志在四方,我宗也绝不强留。
另有厚礼相赠,以谢救命之恩。”
叶秋沉吟片刻。
加入青云宗,利弊都很明显。
利在于,他能获得一个合法的、相对稳定的身份,融入源宇宙底层修行界。
可以系统地了解此界规则、功法、势力分布,弥补常识短板。
同时也能借助宗门资源更快地适应和提升。
弊在于,必然要受到宗门一定约束,且青云宗层次不高,能接触到的核心秘密有限。
但权衡之下,尤其是考虑到这只是模拟世界。
而今第一模拟,尚不知这方世界真正的格局,加入宗门无疑是目前最优选择。
既能掩护身份,又能以最快速度打开局面。
想清楚后,叶秋起身,对莫凡拱手道:
“莫前辈厚意,晚辈感激不尽。
晚辈漂泊已久,确需一处静修之所,梳理所得。
承蒙青云宗不弃,晚辈愿入宗门,潜心修行。”
莫凡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叶秋实力不俗,潜力可观,又是散修出身。
对青云宗这等小宗门来说,是值得招揽的人才。
“好!叶道友爽快!老夫这便带你去办理入宗手续,领取内门弟子身份令牌与服饰。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青云宗内门弟子了!”
手续并不复杂,在莫凡的引荐下,叶秋很快在一名执事长老那里登记了基本信息。
对于自己的身世依旧是散修、寻药迷路那套说辞。
领取了一枚刻有云纹和“内”字的青色玉牌,一套青色带有云纹的内门弟子服饰。
以及一个月的定额下品源石和一瓶辅助修炼的“凝源丹”
握着那温润的玉牌,感受着其中与宗门大阵隐隐相连的微弱印记。
叶秋知道,自己在这个浩瀚而危险的源宇宙,暂时有了一个落脚点。
虽然只是边缘小宗门的内门弟子,但这无疑是他深入探索这个神秘世界、追寻超脱之谜。
乃至探查那可能危及诸天万界的“猎场”真相的关键第一步。
他被分配到了“青霞峰”下的一处独立洞府。
洞府位于半山腰,环境清幽,源气浓度尚可。
有一间静室,一间丹房,外面还有一小片药圃。
站在洞府门口,俯瞰着下方云雾缭绕、殿宇隐现的青云宗群山,叶秋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他没有丝毫犹豫,盘膝而坐,将刚获取的丹药服用,而后运转体内的混沌寂灭之力炼化丹药。
在霸道的混沌寂灭之力的作用下,数枚丹药顷刻间被炼化完毕。
而此刻,被此方世界压制的叶秋,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对此,叶秋深感满意。
若能够恢复至那临门一脚的境界,或许便可达到与莫凡那般尊者九重天的境界了。
第418章 修行体系,战斗之法
感受着体内因丹药之力而微微活跃、仿佛久旱逢甘的混沌本源。
以及那扇沉重超脱之门传来的一丝真切松动感,叶秋缓缓睁开双眼。
洞府内光线柔和,空气中流淌的“源气”似乎都因此刻他心境的波动而泛起细微涟漪。
模拟世界的时间宝贵,他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找到恢复乃至超越自身巅峰的路径。
他换上了那套青色云纹内门弟子服饰,将身份玉牌悬于腰间,推开了洞府石门。
外界的源气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涌入,俯瞰群山,殿宇错落。
远处有弟子御器飞行的光芒划过,一派宗门气象。
但叶秋深知,这不过是源宇宙边缘一隅的缩影。
他身形一动,并未御空。
初来乍到,他需要熟悉宗门布局,也不愿过于张扬。
凭借着入宗时得到的大致方位指引和路上偶尔向遇到的低阶弟子询问,他向着宗门深处的藏书阁方向行去。
藏书阁位于主峰“青云峰”的侧翼,是一座占地颇广、共有三层的古朴塔楼建筑。
塔身由一种深青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布满岁月风蚀的痕迹和玄奥的阵法符文,散发出一种沉静而浩瀚的知识气息。
楼阁飞檐斗拱,样式古拙,与周围依山而建的其他殿宇风格统一,却又多了一份肃穆与庄严。
塔楼入口处,有两名身穿灰衣、气息约在凡境七八阶的年轻弟子值守。
他们见到叶秋走近,感受到叶秋身上那虽经刻意收敛、却依然远超凡境的凝练气息。
再看到叶秋腰间那代表内门弟子的青色玉牌,脸上立刻露出恭敬之色,齐齐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叔!”
在青云宗,内门弟子地位远高于外门和杂役。
凡境弟子见到尊者境的内门弟子,无论年纪,大多以“师叔”相称。
这是实力为尊的宗门内最直观的等级体现。
叶秋微微颔首,神色平淡:“我欲入藏书阁查阅典籍。”
“师叔请。”左侧一名面容稍显机灵的弟子连忙侧身引路,同时解释道:
“藏书阁一层为杂记、地理志、奇物谱、宗门史录等杂学典籍。
二层收录凡境至尊者境的基础与进阶修炼功法。
三层则是各类战技法诀、阵法丹道初解等。
师叔持内门令牌,一二层皆可畅通无阻,三层需额外消耗宗门贡献点方可进入。
阁内有禁制,不可喧哗,不可损毁典籍,亦不可私自将原本带出。
那边有专门用于复制典籍的‘留影玉简’和‘复刻室’,需消耗少量源石。”
叶秋将这些规矩记下,道了声“有劳”,便迈步进入了藏书阁一层。
阁内光线明亮柔和,源自镶嵌在穹顶和墙壁上的某种发光宝石。
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宽敞,一排排高大的青玉书架整齐排列。
书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无数或新或旧、材质各异的书籍、玉简、皮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灵木香以及岁月沉淀的气息。
此刻阁内人数不多,仅有寥寥数位弟子在书架间静静翻阅,显得十分安静。
叶秋没有急于上楼,而是径直走向标注着“方舆志”、“风物考”、“寰宇见闻”等字样的区域。
他首先需要的是对这个世界的宏观认知。
他随手取下一部名为《北荒风物略考》的厚厚典籍,翻开泛黄的纸页。
文字是源宇宙通用的某种象形符文演变而来的文字。
好在与他掌握的神念信息传递有共通之处,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他沉浸其中,快速浏览。
通过这些杂记典籍的拼凑,一个模糊却浩瀚的世界轮廓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形。
此方源宇宙,主体并非如诸天万界般是无数独立宇宙气泡的集合。
而更像是一块无法想象其广阔的、近乎“无限”的大陆!
被称为“源初大陆”或“本源之地”。
大陆之上,有绵延亿万里的雄伟山脉,有无边无际的浩瀚海洋。
有星罗棋布的湖泊岛屿,有深不见底的幽暗渊壑。
更有无数秘境、绝地、古遗迹散布其间。
大陆的“厚度”或者说层次也匪夷所思。
据说存在不同的“层面”或“维度”,寻常生灵终其一生也难以窥其全貌。
青云宗所在的“北荒域”,不过是这块大陆西北边缘一处相对贫瘠荒凉的角落。
典籍中描述,北荒域多荒原、戈壁、险恶森林,源气相对稀薄狂暴,天材地宝稀少,修行文明也较为落后。
域内势力错综复杂,大小宗门、家族、散修联盟林立,争斗频繁。
像青云宗这样拥有一位或几位初入道尊一重天老祖坐镇的,勉强可算三流宗,统治着方圆数万里的地域。
但在整个北荒域,也并非顶尖。
上面还有更强的二流、一流势力,据说那些势力中,有道尊境二重天甚至三重天的存在。
至于北荒域之外,典籍记载就变得语焉不详、充满传说色彩了。
只提及北方有更为辽阔古老的“北冥洲”。
南方跨越无尽蛮荒或恐怖“风暴海”可能抵达其他大域,东方似乎有辉煌的古国。
但这些信息大多来自过往游历者或商队的零星记载。
甚至很多只是前人臆测或古老传说,真实性存疑。
青云宗立宗万年,历代强者似乎罕有能真正走出北荒、并带回确切消息的。
“弹丸之地……”叶秋合上手中一本名为《先辈游历札记残篇》的兽皮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果然如他所料,青云宗的视野极其有限。
他们就像是井底之蛙,只能窥见头顶那一小片天空。
源初大陆的真正面貌。
那些孕育了超脱之上存在的核心繁华地域、无上大教、不朽传承,距离此地恐怕遥远到难以想象。
但这并未让叶秋感到沮丧,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好奇与探索欲。
他又翻阅了几本关于修行常识的典籍,对源宇宙的修炼体系有了更系统的认识。
此界生灵天生亲近“源力”,这是构成万事万物、演化法则的基础能量。
比之后天转化提纯的“灵气”或“混沌之气”更接近本质。
修行之路,从打磨肉身神魂、吸纳源力的“凡境”开始。
到凝聚自身道种、领悟法则的“尊者境”。
再到将自身法则升华、初步超脱、凝聚“道果”的“道尊境”……
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尤其是尊者境到道尊境,堪称天堑。
而“战法”,则是将自身领悟的法则与源力结合,形成的具体战斗技艺。
它不同于单纯的能量运用技巧,更蕴含着对“道”的理解和运用。
高深的战法往往能引动天地法则共鸣,威力倍增。
这也是为何之前叶秋的“混沌寂灭”对幽冥地蜥效果有限的原因之一。
他的攻击蕴含着超脱层次的“寂灭”道韵。
但表现形式和与此地源力、法则的交互方式,可能不够“适配”或“高效”。
“看来,除了提升源力积累和境界,学习乃至改良契合此地的战法,也是当务之急。”叶秋心中暗忖。
他放下杂记,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梯口有淡淡的阵法光膜,叶秋手中的内门玉牌微微一亮,光膜便无声开启。
二楼空间比一楼稍小,书架上的典籍玉简数量也少了许多。
但每一部都隐隐散发着不同的法则波动或源力辉光。
这里存放的是修炼功法,从凡境奠基到尊者境九重天的各类主流或偏门功法都有收录。
叶秋粗略浏览,看到了《青云炼源诀》、《厚土搬山功》、《烈阳焚天录》、《玄水真解》等等名目。
这些功法大多属性鲜明,修炼出的源力和凝练的道种法则也偏向某一方向。
他并未急于寻找适合自己混沌大道的功法,显然不太可能在此地找到。
他更多的是观察这些功法的运行原理、源力转化方式、与天地法则沟通的脉络。
与他自身的混沌之道相互印证,寻找可以借鉴或需要规避之处。
时间在静静的阅读与感悟中流逝。
叶秋如同一个饥渴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这个新世界的一切基础知识。
虽然青云宗的藏书层次有限,但对他这个“异界来客”而言,这些系统性的常识正是他最急需的宝藏。
不知过了多久,叶秋将二楼功法区的概览性介绍都翻阅了一遍,心中已有了大致框架。
他走下二楼,来到入口附近那名弟子提及的“复刻室”。
他挑选了几部最为基础全面、阐述修行本质和源力基础的典籍。
以及那几本记载了最多关于北荒域之外模糊信息的杂记,利用留影玉简进行了复制。
复制过程需要消耗少量源石,他直接使用了宗门发放的那部分。
手握几枚温润的、记录了海量信息的玉简,叶秋走出了藏书阁。
外界天色已近黄昏,昏黄的天光给青云宗群山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边。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沉默矗立的古朴塔楼,眼神深邃。
今日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对源宇宙有了初步的立体认知,更明确了接下来的方向。
尽快适应此界规则,提升修为,学习本土战法弥补战斗方式短板。
必须将自己完完全全打造成本土生灵,不让他人察觉出异样,
第419章 尊者四重天,上古大能洞府
手握记载着源宇宙基础认知的玉简回到青霞峰洞府后,叶秋并未急于立刻开始深层次的闭关冲击。
他深知,欲要伪装得天衣无缝,需从细微处着手,由表及里。
接下来的数年时间,他仿佛真正成为了一名青云宗内门弟子,过着规律而低调的修行生活。
他以那几部基础功法典籍为蓝本,结合自身混沌大道的包容特性。
模拟、推演出了一套看似寻常、实则内蕴玄机的“源力”运转法门。
这套法门外在表现出的气息,与青云宗常见的《青云炼源诀》修炼出的中正平和的青色源力极为相似。
但内核却时刻以混沌本源悄然转化、提纯着吸入的天地源气。
效率远胜寻常功法,却又巧妙地控制在合理的进阶速度范围内。
同时,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在藏书阁三层。
利用完成一些简单宗门任务获得的贡献点,查阅、复制了数十种常见的尊者境战法。
从基础的《青云剑诀》、《碎岩掌》,到稍显复杂的《流云遁术》、《镇山印》等等。
他并非照单全收,而是以其为“样本”,剖析源宇宙战法引动法则、组合源力的内在逻辑。
再以自身对混沌、寂灭、新生等大道的理解进行拆解、重组、模拟。
最终,他掌握了数种看起来普普通通。
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威力或特殊效果的“改良版”青云宗战法。
并能娴熟施展,毫无滞涩。
他偶尔也会在宗门演武场露面,与一些同门进行点到即止的切磋。
出手时规规矩矩,用的是青云宗常见的战法路数,源力气息纯正。
对战斗时机的把握和对战法的理解却往往显得老辣而精准。
渐渐在青霞峰乃至内门有了一点“实战颇强、悟性不错”的名声。
他待人接物平和有礼,却也不过分热络,保持着一种散修出身的、常见的谨慎与距离感。
数年光阴,在潜心“伪装”与稳步提升中悄然流逝。
凭借混沌本源的强大适应性与吞噬转化能力,加上对源宇宙规则理解的加深。
以及适量丹药的辅助,叶秋体内被压制的力量稳步复苏。
表现在外的“修为”也水到渠成般地,从尊者三重天突破到了尊者四重天。
突破时引发的动静被他刻意控制在正常范围内,源力旋涡呈青灰色。带着青云功法的特征。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旋涡深处,是无声奔涌的混沌之力。
这一日,叶秋正在洞府前的药圃边。
看似悠闲地打理着几株从宗门庶务堂换来的、用于熟悉本土灵植特性的低阶药草。
实则心神沉浸在对一缕新感悟的源力运转规律的推演中。
忽然,几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叶秋抬眼望去,只见李烨、莫凡,以及当年另外那一男两女三名弟子,联袂而来。
数年不见,几人气息皆有变化。
李烨依旧是一身黑衣,神色间少了些许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气息更加凝练厚重,虽未突破尊者七重天的门槛。
但显然根基扎实了不少,距离那一步已然不远。
那一男两女,则令叶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当年他们不过初入尊者三四重天的样子,如今赫然都已达到了尊者四重天,与叶秋此刻表露的修为相仿!
虽然气息尚不如李烨那般凝实,但短短数年有此进境,在青云宗内已属上乘。
想必那“融道花”即便未能得手,其散逸的道韵或者他们另有机遇,带来了不小好处。
变化最大的当属莫凡。
当年重伤,气息萎靡。
如今虽仍能看出几分旧伤未愈的沉疴,但整个人的精神气度已然不同。
他站在那里,隐隐与周遭天地源气产生着一种圆融的共鸣,气息深不可测。
显然已触及尊者九重天圆满之境,甚至半步踏入了某种玄妙状态。
距离那真正的道尊境,似乎真的只差一个契机。
他看向叶秋的目光,带着温和的笑意与一丝赞赏。
“叶师弟,恭喜修为精进,踏入尊者四重天!”
李烨率先笑着拱手,语气真诚。其他三人也纷纷笑着道贺。
“叶小友,数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莫凡抚须微笑,目光在叶秋身上扫过,点了点头。
“根基扎实,气息平稳,不错。”
叶秋起身相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还礼道:
“李师兄,莫师,诸位师兄师姐,快快请进。
些许进步,不足挂齿。
倒是诸位,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他将几人引入洞府简陋的客厅。
分宾主落座后,寒暄了几句近况。
李烨等人对叶秋这数年低调却扎实的修行表示佩服,叶秋则谦逊应对。
言谈间,叶秋能感觉到,经过当年同生共死的经历。
这几人对他确实少了许多隔阂,多了几分亲近。
尤其是那三名与他“同境”的弟子,言谈间甚至带着一丝同辈的随意。
话题渐渐引入正轨。
莫凡轻咳一声,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叶小友,此次前来,一是道贺,二来,也是有一桩机缘,想邀小友一同参与。”
“哦?莫前辈请讲。”叶秋做出倾听状。
李烨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叶师弟,你可还记得数年前我等在黑暗森林的遭遇?
虽然融道花未能得手,但那次并非全无收获。
后来我们根据一些古籍线索和莫师的推算,结合当时在森林边缘发现的一处古老标记。
最终确认了在‘葬古戈壁’深处,可能存在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遗迹!
据推测,那位上古修士生前至少是道尊境二重天的大能!”
道尊境二重天!叶秋心中微动,这可比青云宗的老祖强多了。
另一名男弟子接着道:
“我们暗中探查准备数年,如今时机已趋成熟。
但戈壁深处危险重重,遗迹本身也可能布满禁制,需要信得过的、实力足够的人手。
叶师弟你实力不俗,当年又与我等共历生死,是绝佳的人选!”
“是啊,叶师弟,”一名女弟子也开口道。
“若能在那遗迹中有所收获,或许对你我突破当前瓶颈,乃至探寻更高境界,都有莫大助益。”
莫凡看着叶秋,缓缓道:
“此行虽有风险,但机遇同样难得。
老夫伤势未愈,无法全力出手,主要倚仗你们几人。
叶小友若愿同行,所得之物,可按出力多寡公平分配。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几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叶秋,期待之色溢于言表。
叶秋面露沉吟,似在权衡风险与收益。
实则心中飞快思索:
上古道尊中期修士的洞府?
其中或许有关于源宇宙更深层次的秘密、更强大的功法战法、乃至关于“道尊”之上境界的线索。
这无疑是一个深入了解此界高端层面、获取稀缺资源的绝佳机会。
而今模拟世界,即便遇到危险,并不会真正死去。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莫凡脸上,点了点头:
“承蒙莫前辈和诸位师兄师姐看得起,此等机缘,叶秋愿往。
只是在下修为浅薄,届时还需诸位多多照应。”
见他答应,李烨等人顿时喜形于色,连声道:“太好了!”
“叶小友放心,我等同心协力,必有所获!”莫凡也欣慰地点头微笑。
“具体出发时间定在十年后。”莫凡嘱咐道。
“我们需要时间做更充分的准备,炼制一些必备的丹药、符箓,搜集更详细的戈壁情报。
叶小友也可趁此时间,稳固修为,精研战法。
切记,此事暂且保密,勿要外传。”
“十年么……晚辈记下了。”叶秋应道。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几人方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还再三叮嘱叶秋别忘了十年之约,莫要闭关过了头。
送走几人,洞府重归宁静。
叶秋立于窗前,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十年……时间流逝,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低声自语,眉宇间带着思索。
他清晰地记得,在诸天万界,从祭道之境开始。
每一次提升实力,动辄需要数十万年、百万年的苦修与感悟积累。
即便是叶黑、萧焰那等惊才绝艳之辈,在资源相对丰富的环境下,速度也远不及此。
而在此地,李烨他们,数年前不过尊者三四重天。
如今已至四重天,李烨更是接近七重天门槛。
莫凡从重伤的九重天恢复到触碰圆满,似乎也没用太久。
还有他自己,虽然主要是恢复被压制的力量。
但表现在外的“修为”突破速度,也远超诸天万界的常理。
“是因为此界‘源气’更接近本质,修行效率天然更高?
本就与诸天万界不同,流速可能更慢,
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叶秋手指轻轻叩击着窗棂。
若是前者,意味着源宇宙的修行环境确实得天独厚。
但也从侧面反映出此界竞争的残酷,人人皆可快速进步,不进则退,弱肉强食的法则只会更加赤裸。
“无论如何,快速适应并利用这里的规则,才是关键。”叶秋收敛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第420章 葬古戈壁
十年光阴,在专注的准备与潜修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青霞峰洞府内,叶秋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这气息在静室中凝而不散,呈现一种内敛的灰青色。
隐隐有细微的混沌符文在其中生灭,随即又完美收敛,化为最寻常的青云源力气息。
他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似有星河幻灭,又迅速归于古井无波的平静。
十年间,他未曾有一日懈怠。
对外,他依旧是那个低调勤勉、稳步提升的内门弟子叶秋。
修为“顺理成章”地稳固在尊者四重天巅峰。
偶尔接取一些不太起眼却报酬尚可的宗门任务。
与李烨等人保持着适度的联络,对青云宗各类战法的掌握“日益精熟”。
甚至在一次内门小比中,“侥幸”以一手改良的《流云遁术》配合《碎岩掌》的巧妙运用。
击败了一位资深的尊者五重天师兄,名声在小范围内又响亮了几分。
对内,他借助对源宇宙规则更深入的领悟,以及混沌大道无与伦比的包容与模拟能力。
已然将自身力量与本土体系的融合推进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他成功将“混沌寂灭”的部分真意。
以一种更契合源力运转、引动此地“归墟”法则的方式,隐藏在了数种看似普通的青云战法之下。
威力虽不及全盛时期,但突然性与对本地生灵的杀伤适应性大增。
他体内的混沌本源,也在这十年持续不断地吸收、转化、适应中。
将那份来自诸天万界的“异质感”磨去了大半。
如今运转起来,与真正的青云宗高阶功法修炼出的精纯源力几乎别无二致。
甚至更加精纯磅礴,只是被他刻意压制在四重天范畴。
约定的日子到了。
这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青云宗山门外一处偏僻的山坳中,六道身影悄然汇合。
除了叶秋、莫凡、李烨及名为赵虎的男弟子,以及柳萱、苏雨两位女弟子外。
还有一位面容冷峻、沉默寡言的黑衣中年男子。
经李烨介绍,乃是莫凡早年的一位散修故交,人称“冷锋”,尊者七重天修为。
擅长隐匿与破解禁制,是此次探险特意请来的外援。
众人皆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气息收敛。
莫凡虽然精神矍铄,但叶秋能敏锐感知到他体内那股旧伤如同潜藏的暗礁,并未真正痊愈。
只是被某种丹药或秘法暂时压制住了。
李烨气息沉凝,距离七重天似乎只有一线之隔。
赵虎、柳萱、苏雨三人皆在尊者四重天稳固,眼神中带着兴奋与紧张。
冷锋则如同一块寒铁,几乎感觉不到多余的情绪波动。
“都到齐了。”莫凡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严肃。
“此行目的地‘葬古戈壁’,凶险远超黑暗森林。
戈壁中不仅环境恶劣,源气狂暴紊乱,更有许多适应了那种环境的诡异生物。
以及流窜的邪修和劫匪。
我们需隐匿行踪,速战速决。
这是老夫根据古籍和这些年暗中搜集情报绘制的路线图与危险区域标记,大家记在心里。”
他取出几枚玉简分发给众人。
叶秋神识探入,一幅详尽的三维地图呈现脑海,标注了数条迂回曲折的路径。
以及十几个用鲜红标记的“极度危险”区域。
“一切听从莫师安排。”李烨沉声道。其他人纷纷点头。
“出发!”
没有过多言语,七道身影化作黯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云宗范围。
向着西北方向那片被称为“葬古戈壁”的死亡地域疾驰而去。
初离宗门辖地,尚可见零星绿洲和人类活动的痕迹。
但越往西北,绿色便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黄沙、裸露的黑色岩层、以及被狂风雕塑成各种狰狞形态的雅丹地貌。
天空永远是那种昏黄暗淡的色调,太阳如同一轮模糊的光斑,吝啬地洒下缺乏热度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与死寂,源气变得极其稀薄且暴躁。
如同夹杂着沙砾的狂风,寻常修士在此地修行事半功倍,甚至可能损伤经脉。
“小心,前方是‘流沙鬼域’,地图上标记的红色区域之一。”飞行数日后,莫凡出声提醒,速度放缓。
只见前方大地,看似平整的沙地之下,隐约有无数细微的旋涡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吸摄神魂的阴冷气息。
偶尔有不知名的惨白骨骸半掩在沙中,更添几分诡谲。
“绕行,走左侧那条岩脊。”莫凡果断下令。
众人依言而行,紧贴着一条如同巨龙脊背般的黑色岩山飞行,不敢轻易触碰下方看似平静的沙地。
即便如此,依旧有意外发生。
一条隐藏在岩缝中的、通体土黄近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沙蟒”突然暴起袭击,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尊者五重天!
碗口粗的身躯弹射如电,腥臭的大口直扑队伍末尾的苏雨。
“小心!”李烨反应最快,黑色火焰长剑瞬间出鞘,一道炽热的剑罡斩向沙蟒七寸。
赵虎和柳萱也同时出手,刀光与掌印呼啸而至。
然而那沙蟒鳞甲异常坚固,且似乎能吸收部分攻击能量,仅仅被击退数丈,嘶鸣着便要再次扑上。
就在此时,一道灰青色的身影后发先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沙蟒头顶上空。正是叶秋。
他并未使用任何华丽的战法,只是简简单单一掌按下。
掌心中源力凝聚,隐隐带着一股沉重如山、镇压一切的意蕴。
正是青云宗常见的《镇山印》。
但在他手中使出,那“山”之意境仿佛真实不虚,带着一股令空间都微微凝滞的压迫感。
“轰!”
掌印结结实实印在沙蟒头颅。沙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竟被这一掌硬生生拍得嵌入下方岩层数尺,头颅崩裂,当场毙命!
其体内狂暴的土系源力还未爆发,便被那掌印中一股隐晦的吞噬之力悄然化解。
“叶师弟好掌力!”赵虎忍不住赞道,看向叶秋的目光多了几分佩服。
这一掌看似简单,但对时机的把握、力量的凝聚、以及《镇山印》意境的发挥,都妙到毫巅。
李烨也深深看了叶秋一眼,点头道:“干净利落。”
莫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说什么,催促道:“快走,血腥味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众人迅速清理战场,取走沙蟒身上有价值的材料,继续前进。
类似的小规模袭击和险境,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时有发生。
狂暴的“蚀骨沙暴”需要全力撑起护盾艰难穿越。
误入一片能致幻的“迷魂石林”,靠着冷锋的破障符和叶秋敏锐的神识预警才脱困。
甚至遭遇了一小股明显不怀好意、在戈壁中游荡的修士,对方见他们人数不少且实力不弱,才悻悻退去。
一路跋涉,小心规避着地图上标记的各大危险区域。
足足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众人才根据那古老标记的最终指引,抵达了一片极其荒凉、连戈壁中常见的嶙峋怪石都稀少无比的区域。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死亡之地,大地是沉黯的灰黑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深不见底,仿佛大地的伤疤。
空气中源气稀薄到近乎于无,反而弥漫着一种古老、枯寂、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莫凡停在一道尤其宽阔、边缘异常平整的裂缝边缘,神情凝重中带着一丝激动。
“根据标记和古籍对照,洞府入口,应该就在这道‘寂灭之痕’的底部某处。”
众人探头望去,裂缝下方幽暗深邃,只有呼啸的、带着刺骨寒意的风从深处涌出,仿佛通往九幽。
“下去吧,都打起精神,最危险的地方,可能才刚刚开始。”
莫凡说着,当先驾驭遁光,缓缓向下沉去。
李烨、冷锋紧随其后,叶秋与赵虎三人位于中间,互为犄角,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异常平静却让人心悸的黑暗。
下降的过程异常缓慢,众人将神念和感知提升到极限。
裂缝两壁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看不出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但那过于规则的形态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下降了约莫千丈,四周已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只有众人护体源力散发的微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寒意愈发刺骨,那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能侵蚀生命活力的“寂灭”之意。
忽然,飞在最前方的莫凡身形一顿,低喝道:“停!”
众人立刻悬停。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光滑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高约三丈,宽丈余,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暗银色材质铸造而成的古朴大门。
大门紧闭,表面布满了一种极其复杂、仿佛星辰运转又似万物生灭的奇异纹路。
这些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却亘古不灭的淡淡银辉。
大门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一个凹槽,形状奇特。
而在大门两侧的岩壁上,各镶嵌着一尊造型狰狞、似狮非狮、背生双翼的异兽雕像。
雕像眼眸处空洞,却仿佛有冰冷的视线注视着来者。
一股远比上方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古老与威压气息,从这扇大门上弥漫开来。
历经无尽岁月,它依然静静地矗立在这地底深处,等待着有缘人,或者埋葬闯入者。
“上古洞府……找到了。”李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眼神灼热地望向那扇神秘的大门。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421章 进入洞府,陷入幻阵
洞府大门就在眼前,那股源自上古的沉寂威压如同实质的水流,冲刷着每个人的心神。
激动之余,更多的却是凝重。如此重要的遗迹,其防护手段绝非等闲。
“冷锋道友,看你的了。”莫凡望向那位沉默寡言的黑衣中年。
冷锋微微颔首,上前几步,几乎贴到了那扇暗银色大门前。
他并未贸然触碰,而是双手结出数个复杂而古怪的法印,指尖凝聚起幽蓝色的光芒。
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大门的表面,尤其是那些星辰生灭般的奇异纹路。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神情专注得仿佛与世隔绝。
幽蓝光芒与银色纹路接触时,偶尔会激起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或者发出几不可闻的“滋滋”声。
冷锋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显然,这禁制之复杂,远超预料。
“如何?”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烨忍不住低声问道。
冷锋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很麻烦。这不是简单的防御或攻击禁制,而是一种复合型的‘源锁道纹’。
它将防御、警示、反击以及一种……类似‘同归于尽’的自毁机制糅合在一起。
纹路本身会吸收攻击能量,强行破开,极可能触发自毁,将入口连同附近一切都湮灭掉。
只能用水磨工夫,找到纹路运转的能量节点,一点点消磨、拆解,还不能引起整体结构的剧烈动荡。”
众人闻言,心中一沉。
这意味着需要大量时间和极度精细的操作,且过程中不能有丝毫打扰。
“需要多久?”莫凡沉声问。
“保守估计……至少二十日,甚至更长。”
冷锋估算道。
“而且需要绝对安静,不能有外物干扰,也不能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莫凡环视众人:
“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处轮流值守,为冷锋道友护法。
李烨、叶秋、赵虎、柳萱、苏雨,我们六人分作三组,两人一组,轮流警戒。
老夫居中策应,同时防备可能从裂缝上方或下方来的危险。冷锋道友专心破禁。”
安排妥当,漫长的等待与守护便开始了。
这深入地底的“寂灭之痕”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永恒的黑暗、刺骨的寒意以及冷锋手中那幽蓝光芒不眠不休地、如同蚀骨之蚁般啃噬着银色大门上的道纹。
枯燥、压抑、提心吊胆。众人不敢深度入定,时刻保持警惕。
偶尔裂缝深处会传来不知名生物的诡异嘶鸣,或者上方落下细碎的岩屑,都能引起一阵紧张。
叶秋值守时,将神念尽可能铺开。
同时默默运转混沌本源,继续细微地调整自身与此地那特殊“寂灭”气息的适应性。
他发现,这大门散发出的古老威压和冷锋破禁时泄露的细微道纹波动。
对他理解源宇宙更高层次的法则结构,竟有不小的启发。
日复一日。
冷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心神消耗巨大,但他手中的幽蓝光芒始终稳定。
大门上的银色纹路,在一些关键节点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如同星辰熄灭。
终于,在第二十七天,冷锋长吁一口气,身体微微晃动,被旁边的李烨扶住。
他脸上带着极度的疲惫,眼中却有一丝如释重负:
“可以了……核心节点已暂时沉寂。
现在,需要一把‘钥匙’。
或者足够强大的同源力量激发那个凹槽,大门应该就能打开。”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大门中央那个形状奇特的凹槽。
那形状,既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半片断裂的器物。
莫凡皱眉:“钥匙……我们并没有。”
冷锋喘息着道:“如果没有特定钥匙,可以尝试注入足够精纯、且属性与这洞府主人本源相近的源力。
但风险很大,若属性冲突,可能引动残留禁制反扑。”
李烨看向莫凡:
“莫师,您的源力属性最为中正平和,或许可以一试?”
莫凡却摇了摇头,苦笑道:
“老夫旧伤在身,本源有损,怕是力有不逮,且未必契合。”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秋身上,沉吟道:
“叶小友,你修炼的功法似是《青云炼源诀》的变种,源力精纯异常,根基扎实。或许可以一试?”
叶秋心中微动。
他表现出来的源力确实精纯,这是混沌本源模拟、提纯的结果。
但这洞府主人的本源属性是什么,无人知晓。
此举无疑有风险。
然而,此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略作思索,点头道:“晚辈愿尽力一试。”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叶秋走到大门前。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伸出右手,掌心悬浮着一团精纯的灰青色源力,缓缓靠近那个凹槽。
源力与凹槽接触的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凹槽内部传来一阵微弱的吸力。
同时有一股极其隐晦、冰冷、带着岁月沧桑气息的波动试图“解析”他源力的属性。
“果然有检测机制……”叶秋心念急转。
他并未抵抗那股吸力,而是控制着那团源力,悄然调整其内在结构。
混沌本源的特质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包容、模拟、演化。
他根据那股冰冷波动的反馈,以及对大门道纹残留气息的感知。
迅速推演着最可能“被接受”的源力属性。
几个呼吸间,他掌心那团灰青色源力的内在“韵律”发生了极其细微却本质的变化。
多了一丝与周围“寂灭”之意相近的冰冷、枯寂感,同时又保留着青云源力的中正框架。
他不再犹豫,将调整后的源力缓缓注入凹槽。
嗡——!
凹槽骤然亮起!不是刺目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润的、如同月光般的银白色光辉。
光辉顺着大门上那些复杂纹路迅速蔓延。
原本被冷锋暂时沉寂的纹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有序地流转、亮起,如同沉睡的星河被唤醒!
没有攻击,没有排斥。
那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暗银色大门,在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声中,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门外更加浓郁、更加精纯,却也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高品质的源气。
混合着尘埃的味道,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成功了!”赵虎忍不住低呼,脸上满是喜色。
柳萱和苏雨也松了一口气。
李烨和莫凡眼中精光闪烁。冷锋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大门完全敞开,露出后面一条笔直向下的、由同样暗银色材质铺就的宽阔甬道。
甬道两壁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奇异晶石,照亮前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没入更深的黑暗。
“走!”莫凡一马当先,谨慎地踏入甬道。
众人依次跟上,冷锋也被搀扶着进入。
甬道极长,向下倾斜。
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一片死寂。
两壁光滑如镜,刻着一些早已模糊的壁画。
隐约能看出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生物轮廓,充满了上古蛮荒的气息。
空气冰冷,但其中蕴含的源气品质极高。
仅仅呼吸几口,便觉精神一振,连消耗的源力都有细微的恢复迹象。
前行约莫千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穹顶高阔,同样镶嵌着发光晶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厅中央空空如也,只有地面上刻画着一个覆盖了整个大厅地面的、无比繁复庞大的阵法图案!
图案由无数银色的线条和奇异的符文构成,隐隐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而在大厅的对面,有三条岔路,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
“小心!这阵法……”莫凡脸色一变,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就在他们踏入大厅,踩上那阵法边缘的瞬间,整个地面阵法图案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银色光华!
光芒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一股强大无比、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作用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叶秋只觉眼前一花,所有的景象。
大厅、晶石、阵法、同伴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灰白色浓雾。
浓雾中,传来各种声音:
有莫凡焦急的呼喊,有李烨的怒喝,有赵虎等人的惊叫。
但声音仿佛隔着厚重的帷幕,模糊而遥远,并且迅速消散。
他的身体感觉不到任何凭依,仿佛漂浮在虚无之中。
只有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真假难辨的幻境!
幻境之中,他仿佛回到了青云宗,正在洞府中静修。
李烨等人前来拜访,谈笑风生,约定再次探险。
下一刻,又仿佛置身于诸天万界。
看到叶黑、混元祖师等人正在与诡异始祖激战,形势危急。
转瞬间,又似回到了最初踏入源宇宙的那片荒芜大地上,孤独前行。
甚至看到了青铜古棺在眼前沉浮,圣山本源发出诡异的笑声……
各种记忆碎片、内心隐秘的担忧、潜藏的欲望。
被这诡异的幻阵无限放大、扭曲、交织。
如同最汹涌的潮水,试图冲垮他的理智堤坝,将他永远困在这迷梦之中。
“幻阵……而且是直指道心、勾动记忆与心魔的顶级幻阵!”叶秋瞬间明悟。
这洞府的第一重考验,并非武力,而是心性!
那大厅中的庞大阵法,赫然是一座恐怖的精神幻阵!
他立刻固守道心,混沌本源在神魂深处缓缓流转,散发出清蒙蒙的光辉。
如同一盏定海神灯,竭力抵抗着幻境的侵蚀。
以他半步超脱、历经万劫的道心,这幻阵虽然厉害,但想要彻底困住他,并非易事。
他一边抵抗,一边尝试感知其他同伴的存在,并寻找这幻阵的破绽或运转规律。
然而,这幻阵似乎并非一成不变。
就在叶秋逐渐稳住心神,开始冷静观察时。
周围的灰白浓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强烈冲击。
幻境中的景象开始变得支离破碎,那些记忆碎片扭曲成狰狞的形态。
同时,他隐约“听”到了几声极其凄厉、充满痛苦与恐惧的惨叫。
那声音,似乎来自赵虎、柳萱或苏雨!
“不好!他们道心不及,恐怕有沉沦之危!”叶秋心中一凛。
这幻阵,似乎不仅能困人,还能主动攻击陷入者的心神弱点!
必须尽快找到破阵之法,或者唤醒同伴!
否则,即便他能自保,其他人恐怕凶多吉少。
第422章 打破幻阵
灰白色的迷雾在识海中如潮水般退去,破碎扭曲的幻象残片迅速消融。
叶秋的意识重新与肉身完美契合,双眸睁开,清澈而深邃,不见丝毫迷茫与疲惫。
模拟世界的特性,加上他本就历经万劫、窥见超脱门槛的坚实道心。
使得这足以困杀寻常尊者的恐怖幻阵,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稍显逼真的“噩梦”。
只需心念一定,便可勘破虚妄。
他环顾四周。
自己仍站在那巨大的圆形大厅边缘,脚下是那散发着微弱银光的繁复阵法图案。
不远处,莫凡紧闭双目,眉头紧锁,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气息起伏不定。
显然还在与幻境抗衡,但以其尊者九重天圆满的境界和丰富阅历,暂时应无性命之忧。
而其他人,状态则要糟糕得多。
李烨站在大厅中央稍靠前的位置,双目赤红,周身黑色火焰不受控制地升腾。
手中那柄黑色长剑胡乱挥舞,道道炽热剑罡斩在空处,发出嗤嗤声响。
他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仿佛正与无数看不见的敌人疯狂厮杀,脸上交织着愤怒、不甘与一丝深藏的恐惧。
他的幻境,恐怕与激烈的战斗、失败或守护有关。
冷锋则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指节发白。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压抑到极致的呻吟。
他精通禁制,心神常年与各种危险符文打交道,心魔或许更为诡谲难防。
此刻似乎陷入了某种无尽破解却又不断失败的循环噩梦。
最令人揪心的是赵虎、柳萱和苏雨三人。
他们修为相对最弱,道心磨砺也稍有不足。
赵虎抱头蹲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涕泪横流。
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爹娘……别走……”、“不是我……”等词语。
显然被勾起了内心最脆弱、最不愿面对的回忆。
柳萱和苏雨则紧紧靠在一起,却又仿佛感受不到彼此。
两人皆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滑落。
柳萱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苏雨则不住地摇头,仿佛在抗拒着什么可怕的景象或选择。
他们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紊乱、虚弱,生命力仿佛在被幻阵持续抽离。
“必须先救莫凡,然后合力救人!”叶秋瞬间做出判断。
莫凡修为最高,一旦脱困,能成为极大助力。
且他经验老到,对阵法或许有更多见解。
叶秋走到莫凡身前三尺处,盘膝坐下。
他不敢直接触碰莫凡身体,以免引起其体内源力本能反抗,干扰幻阵也可能产生未知变化。
他缓缓闭上双眼。
将自身神念凝聚成一道极其精纯、坚韧、且包裹着一层混沌本源清光的“念丝”。
小心翼翼地探向莫凡的眉心识海。
甫一接触,一股混乱、狂暴、充满各种激烈情绪的精神乱流便冲击而来。
叶秋的“念丝”如同怒海中的灯塔,稳守灵台一点清明。
沿着莫凡精神波动的核心轨迹,逆流而上。
强行“挤”入了那片被幻阵构建的、属于莫凡的私人梦魇之中。
他“看”到的,是无数破碎的场景:
青云宗山门崩塌,弟子惨死。
自己冲击道尊境时旧伤爆发,功败垂成,修为尽废。
昔日好友冷锋因自己失误而惨死眼前……
种种最深的遗憾、恐惧与自责被无限放大。
莫凡的元神正在这些场景中左冲右突,怒喝连连,却如陷泥沼,渐渐力竭。
“莫前辈!固守本心,皆是虚妄!随我神念指引,破妄归真!”
叶秋的意念化作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直接响彻在莫凡混乱的识海核心。
同时,那道清蒙蒙的混沌念丝爆发出温和却坚定的牵引之力,如同黑暗中的指路明灯。
幻境中的莫凡元神猛地一震,赤红的双眸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带着苍茫古老气息的纯净神念之力。
“叶……秋?”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念传出。
“是我!紧守心神,跟我走!”叶秋的神念更加用力地牵引。
内外合力之下,莫凡毕竟是接近道尊的存在,道心根基犹存。
他强压翻腾的心魔与幻象,将残存的理智与力量全部汇聚,死死“抓住”了叶秋递来的那根“救命稻草”。
“轰!”
仿佛冲破了一层粘稠厚重的胶质,莫凡浑身剧震,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残留着血丝与惊悸,但神智已然回归。
他“哇”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已恢复冷静与锐利。
他第一时间看向身前的叶秋,只见叶秋面色平静,缓缓收回抵在自己眉心的手指,额角连汗都没出。
“叶小友……你……”莫凡声音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亲身经历了那幻阵的恐怖,深知其勾动心魔、侵蚀道心的厉害。
自己尚且挣扎许久,差点沉沦。
而叶秋不仅自行脱困,看起来还游刃有余,甚至有余力将自己从深渊边缘拉回!
这需要何等坚定的道心与强悍的神魂力量?
叶秋知道对方疑惑,平静解释道:
“晚辈早年有些奇遇,神魂较同阶坚韧些许,且所修功法对镇守心神略有助益。
侥幸先一步勘破虚妄。”
这个解释依旧模糊,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莫凡深深看了叶秋一眼,那目光复杂,包含了感激、震撼、探究,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救命之恩,莫凡又欠你一次。叶小友真乃……深藏不露。”
他并未追问,正如叶秋所想,修行之人谁没有秘密?
他自己不也对那旧伤和真正实力多有隐瞒?
“前辈言重了,当务之急是救其他人。”
叶秋指向大厅中仍在幻境中挣扎的众人,尤其是气息越发微弱的赵虎三人。
“他们支撑不了多久了。”
莫凡顺着他手指看去,脸色顿时更加凝重。
他强压住神魂受创带来的眩晕与体内旧伤的隐痛,迅速观察了一下众人的状态和地面阵法的银光流转规律。
“此阵以七情六欲、心魔记忆为引,因人而异,变化无穷。
强行从外部攻击阵法本体,可能会伤及被困者神魂。”
莫凡快速分析。
“叶小友,你的神念坚韧特殊,可尝试如方才救老夫一般,侵入他们识海,进行引导唤醒。
老夫在外以源力暂时隔绝阵法对他们的持续侵蚀,并稳住他们肉身气息,防止源力暴走或生机断绝。
我们需尽快,先从最危险的开始!”
“好!”叶秋毫不犹豫。两人默契分工。
第一个目标是状态最差的苏雨。
叶秋如法炮制,凝聚神念探入其识海。
苏雨的幻境充满了被抛弃、孤独无助的意象。
以及一些关于容貌、情感的深层焦虑。
叶秋的神念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冰冷与黑暗。
以坚定平和的意念不断呼唤其本名,引导她识别虚假的记忆片段。
同时,莫凡单掌虚按在苏雨头顶。
精纯柔和的青色源力缓缓注入,护住其心脉与识海根基,抵御阵法侵蚀。
这个过程比救莫凡时更加精细和耗神,因为苏雨自身抵抗意识微弱。
足足耗费了近两个时辰,苏雨才嘤咛一声,娇躯一软,被莫凡扶住。
悠悠醒转,眼中泪水未干,满是茫然与后怕。
看到莫凡和叶秋,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但生机已不再流失。
接着是柳萱、赵虎。
柳萱的幻境与责任、同门情谊的背叛有关。
赵虎则是亲情的执念与早年某些憾事。
叶秋和莫凡配合愈发默契,但每人依旧需要近一个半时辰到两个时辰。
赵虎苏醒时,更是情绪崩溃,嚎啕大哭,被莫凡严厉喝止才勉强稳住。
轮到冷锋时,遇到了意外阻力。
冷锋的识海防御本能极强,且幻境似乎与阵法禁制知识纠缠极深,充满了扭曲的符文和逻辑陷阱。
叶秋的神念侵入都感到晦涩艰难,引导过程屡屡受挫。
两人足足花费了三个多时辰,叶秋额头第一次渗出汗珠。
莫凡也是脸色愈发苍白,旧伤处隐隐作痛。
才终于将冷锋从那个无尽的“破禁死循环”中拉扯出来。
冷锋醒来时,直接瘫倒在地,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看向叶秋和莫凡,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沙哑的两个字:“多谢。”
最后是李烨。
他的情况最为特殊,幻境并非单纯的恐惧或悲伤,而是激烈的战斗与守护执念。
叶秋的神念进入时,仿佛置身惨烈战场,李烨的元神战意沸腾,几乎敌我不分。
叶秋不得不模拟出莫凡和青云宗的气息,才勉强取得一丝信任。
然后以强大的神念力量,强行“定”住其狂暴的元神。
如同冷水浇头,配合莫凡在外界的源力安抚,才让他逐渐清醒。
李烨醒来时,周身火焰骤然收敛,他剧烈喘息着。
看向四周,又看了看疲惫的叶秋和摇摇欲坠的莫凡,瞬间明白了大概。
虎目微红,对着叶秋和莫凡重重一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此,所有人都被从幻阵中解救出来。
但除了叶秋,其余六人皆是神魂受损,气息萎靡,尤以莫凡、冷锋、李烨消耗最大。
地面上,那庞大的银色阵法光芒依旧流转。
但似乎因为众人的“脱离”,其活性降低了不少,不再主动散发吸摄神魂的力量。
众人或坐或躺,在大厅边缘喘息,服下丹药调息。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叶秋的感激交织在每个人脸上。
尤其是赵虎、柳萱、苏雨,看向叶秋的目光充满了近乎崇拜的依赖。
李烨和冷锋则是深深的折服与凝重。
莫凡闭目调息,心中波澜起伏,对叶秋的评价,已然提升到了一个难以估量的高度。
叶秋静静立于一旁,看似也在调息,实则混沌本源运转,迅速恢复着方才消耗的神念。
他望向大厅对面那三条幽深的岔路,眼神深邃。
这第一重“心性”考验已然如此凶险,后面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第423章 传承之地
大厅内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压抑的寂静。
丹药的微光在众人手中明灭,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但眉宇间的惊悸与神魂受损带来的刺痛,依旧清晰刻在每个人脸上。
除了叶秋,其余六人皆是气息萎靡,精神恍惚,仿佛大病初愈。
莫凡率先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锐利,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对叶秋的深深探究。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
“幻阵凶险,诸位能脱困,实属万幸,也多亏了叶小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叶秋身上,带着询问。
“叶小友,你状态最佳,且此次破阵出力最大。
眼下这洞府探索,我等皆需时间恢复。
前方的三条岔路,吉凶难料,该如何抉择?老夫想听听你的看法。”
此言一出,李烨、冷锋等人也纷纷看向叶秋。
经历了方才那生死一线的幻境,以及叶秋展现出的惊人神魂力量与救赎之举。
无形中,叶秋在这支临时队伍中的地位已悄然拔升。
尤其是赵虎、柳萱、苏雨三人,望向叶秋的目光几乎带着无条件的信任。
李烨撑着还有些虚浮的身体,郑重道:
“叶师弟,若非你,我等恐怕已葬身幻境。
接下来如何走,你来做主,我无异议。”
他性格刚直,恩怨分明,此刻话语真诚。
冷锋默默点头,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表达着同样的意思。赵虎三人更是连连附和。
压力给到了叶秋。
他并未推辞,此刻也不是谦让的时候。
他走到大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那三条幽深的岔路。
每条岔路入口都一模一样,由暗银色材质构筑,内部漆黑。
神念探入不远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无法窥测深处情形。
地面上的银色幻阵光芒黯淡,却依然在缓缓流转,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并未立刻做出选择,而是闭上双眼,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限。
混沌本源悄然运转,不时向外爆发力量。
而是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三条岔路口逸散出的、极其微弱的气息差异。
左侧岔路,隐隐传来一丝干燥、炽热、带着金属摩擦感的波动,仿佛通向一座熔炉或兵冢。
中间岔路,气息最为晦涩,几乎与周围冰冷的岩石融为一体。
但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死寂”感。
右侧岔路,则隐约有一缕极其稀薄、却异常精纯柔和的木属性生机波动逸出。
与整个洞府的冰冷枯寂格格不入,仿佛沙漠中的一点绿意。
“炽热刚猛,厚重死寂,枯木逢春……”
叶秋心念电转,结合自身对源宇宙法则的初步认知和对这洞府主人可能遗留考验的推测。
选择炽热刚猛之路?
可能遭遇武力或炼体考验,众人状态不佳,尤其是莫凡旧伤在身,硬碰硬并非上策。
选择厚重死寂之路?
可能与死亡、寂灭法则相关,过于诡异莫测,风险太大。
那缕微弱的木属性生机,虽然看似与整体环境违和。
但“枯木逢春”,于死寂中孕育生机,往往暗含转机与传承之意。
且木属性主生发、滋养,或许对众人恢复伤势、温养神魂有益。
更重要的是,叶秋自身的混沌大道,本就包容万物,对生机变化尤为敏感。
他隐隐觉得,那条路传来的波动,与他体内的混沌本源有着一丝微妙的共鸣。
片刻沉吟后,叶秋睁开眼,指向右侧岔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走右边。”
“右边?”莫凡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眉头微蹙。
他并未感知到叶秋察觉的那缕生机,只觉三条路看起来并无区别。
但他信任叶秋的判断,尤其是叶秋方才展现出的种种不凡。“理由?”
“直觉,以及对一缕微弱生机的感应。”
叶秋并未过多解释。
“此地考验,第一关炼心,第二关未必纯是杀伐。右侧通道,或有转机。”
“好!就依叶师弟!”李烨第一个响应,挣扎着站起。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虽然状态不佳,但探索的决心并未熄灭。
莫凡深深看了叶秋一眼,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走右边。叶小友,你开路,老夫垫后。
大家跟紧,保持警惕,恢复类丹药含在口中,以备不时之需。”
队伍再次出发,但气氛已然不同。
叶秋自然而然地走在了最前面,莫凡断后,李烨和冷锋护住两翼,赵虎三人居中。
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方才的幻阵让他们心有余悸。
踏入右侧岔路,光线骤然昏暗。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
两侧墙壁不再是光滑的暗银色,而是变成了粗糙的灰黑色岩石,上面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天然纹路。
偶尔能看到镶嵌在岩壁中的、散发着黯淡荧光的苔藓类植物,正是那微弱生机的来源。
空气依旧冰冷,但那缕木属性生机时隐时现,如同黑暗中的诱饵。
前行不过百丈,前方通道忽然收窄,并且出现了岔路中的岔路。
三条更细的支路,分别通向不同方向。
“有阵法痕迹。”冷锋沙哑的声音响起,他虽神魂受损。
但职业本能仍在,目光锐利地扫过三条支路入口的地面。
那里隐约有几乎与岩石同色的符文一闪而逝。
叶秋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三条支路入口处,各有一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凹坑,坑内似乎残留着不同的物质痕迹:
左边凹坑内是些许灰烬,中间是几粒沙砾,右边则有一点干涸的、暗绿色的苔藓印记。
“考验选择?”李烨低声道。
叶秋走近观察,神念仔细感知三个凹坑。
灰烬坑残留着微弱的火系源力波动,沙砾坑则是土系,苔藓坑自然是木系。
结合通道内那缕若隐若现的木属性生机指引……
“走右边。”叶秋再次指向带有苔藓印记的支路。
这一次,无人再质疑。
选择之后,另外两条支路的入口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
但给人一种被“关闭”或“转移”的感觉。
众人小心翼翼踏入选定的支路。
这条路更加狭窄,仅容两人并行。
没走多远,前方地面突然亮起一片交织的绿色光网,堵住了去路。
光网由纯粹的生机能量构成,但排列方式却形成了一种禁锢与排斥的力场。
“是禁制,不算太强,但需正确破解,强行突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冷锋上前观察后说道,他尝试着打出一道幽蓝光芒。
光网泛起涟漪,并未攻击,但阻隔依旧。
叶秋走上前,伸出手指。
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模拟出的木属性源力,轻轻点向光网的一个节点。
光网微微波动,那缕源力被吸收,对应的几条光丝略微黯淡。
他若有所思,又接连点向另外几个特定节点。
每次都注入一丝模拟的、但韵律略有不同的木属性源力。
随着他的动作,那片绿色光网如同被解开的锁扣。
光芒迅速收敛、消散,露出后面的通路。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
“叶师弟对源力掌控和阵法理解,令冷某佩服。”
冷锋忍不住说道,眼中异彩连连。
叶秋破解的方式,并非暴力,也非完全遵循某种固定破禁手法。
更像是读懂了这禁制本身的“情绪”或“意图”,并给予了正确的“回应”。
叶秋微微摇头:“侥幸摸到一点规律。”
他心中明了,这禁制考验的并非单纯的破禁技巧,而是对“生机”法则的细腻感知与运用。
对他而言,混沌演化万法,模拟并理解这种相对单纯的木属性生机禁制,并不困难。
继续前行,又陆续遇到了几处类似与生机、生长、滋养相关的简易禁制或小型幻障,都在叶秋的引导或出手下安然渡过。
这些考验强度不高,却恰好在众人可承受范围内,甚至那精纯的生机能量经过正确引导后。
还能略微滋养众人受损的神魂,连莫凡的脸色都好了些许。
随着不断深入,通道逐渐变得宽阔,两侧岩壁上的荧光苔藓也越来越多。
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通道映照得一片朦胧绿意。
空气中那缕木属性生机愈发浓郁,甚至带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终于,在拐过一个弯道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比之前幻阵大厅略小,却更加精致的圆形厅堂出现在众人眼前。
厅堂四壁不再是岩石,而是爬满了翠绿欲滴、闪烁着灵光的藤蔓与叶片。
这些植物无风自动,轻轻摇曳,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穹顶之上,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如同翡翠般的宝石。
投下温润的绿色光华,照亮了整个空间。
地面是一种温润的乳白色玉石铺就,一尘不染。
大厅中央,没有复杂的阵法,只有一座低矮的、同样由翠绿玉石雕琢而成的圆形祭坛。
祭坛不过膝高,中央供奉着的,并非神像或牌位。
而是一截约三尺长、儿臂粗细、通体碧绿如玉、纹理天然如同大道符文的树枝。
这截树枝宛如刚刚折下,断口处仿佛还有汁液凝结的晶光,枝叶栩栩如生。
散发着磅礴如海、却又温润如春水的精纯生机与浩瀚道韵!
仅仅是看到它,众人便觉神魂一清,体内伤势都似乎好转了一丝。
而在祭坛前方,静静地放置着三个造型古朴的玉盒,以及一卷非丝非革的暗金色卷轴。
没有危险的气息,没有隐藏的杀机。
整个大厅宁静、祥和,充满了生命与道的气息。
与外面通道的冰冷死寂、幻阵的凶险诡谲截然不同。
“这是……”李烨屏住呼吸,眼中充满震撼。
“生机之源……传承之地?”莫凡喃喃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喜色。
他看向叶秋,眼中充满了叹服。
叶秋的选择,竟然真的将他们带到了一处看似是洞府主人遗留传承或珍宝的安宁之所!
叶秋凝视着那截碧绿树枝和祭坛上的物品,心中却并无太多放松。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重要的地方,会毫无防护吗?
还是说,之前的幻阵与通道禁制,已经是全部的考验?
他缓步上前,神念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扫向祭坛和玉盒。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及祭坛的瞬间。
异变突生!
第424章 神魂洗礼
就在叶秋的神念即将触及那碧绿树枝和祭坛玉盒的刹那,异变并非来自外部攻击,而是源自那截看似祥和的树枝本身!
一股浩瀚、精纯、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生机的无上道韵。
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意志洪流。
无视了叶秋体表的护体源力,无视了他肉身的阻隔。
直接、精准地命中了叶秋探出的那缕神念。
并以此为桥梁,轰然撞入他的识海深处!
这一下变故来得毫无征兆,快得连叶秋都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他只觉“嗡”的一声,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消散!
并非黑暗,也非之前幻阵的灰白迷雾。
他的意识被拖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混沌”之中。
这混沌并非他熟悉的、可以掌控的混沌本源空间。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概念化的“状态”。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甚至没有“存在”与“虚无”的明确界限。
只有无数破碎、闪烁、流淌的光影和意念碎片。
这些碎片中,他看到了参天巨木撑开天地。
看到了第一颗种子在荒芜中萌芽。
看到了生命从微末到繁盛的亿万年演化。
看到了繁盛背后的衰败,衰败中孕育的新生。
无穷无尽的生机与死寂在其中轮回交替。
演绎着最本源的“生命”与“演化”大道。
这种感悟并非温和的传递。
而是以一种狂暴的、灌顶般的方式,强行冲刷、烙印进叶秋的识海!
他的神魂如同被置于天地洪炉之中炙烤锤炼,又似被投入生命长河的最深处冲刷洗礼。
剧痛!撕裂感!肿胀感!
但伴随着这难以忍受的痛苦,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开阔”!
他仿佛化身为一株古木,根系深扎九幽,枝叶触摸苍穹。
感受着每一缕阳光、每一滴雨露中蕴含的造化之力。
他又仿佛变成了一颗微尘,在生灭之间随波逐流,体悟着最卑微存在的坚韧与机缘。
这种体验,并非提升他的源力修为。
而是纯粹针对“神念”或者说“神魂本质”的淬炼与升华!
那截碧绿树枝中蕴含的道韵,竟是一种极其罕见、直指神魂本源、助人“开悟”的传承考验!
叶秋的混沌大道本就包容万物,对生机、演化、轮回等大道有着天然的亲和与理解。
此刻在这狂暴却精纯的“生命道韵”洗礼下。
他长久以来因穿梭不同宇宙、适应不同规则而略显“驳杂”或“迟滞”的神念。
仿佛被最纯净的灵泉反复涤荡、淬炼,去芜存菁。
结构变得更加紧密、灵动,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深邃。
一种“临界点”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他的神念强度,早在诸天万界时便因半步超脱而远超同侪。
只是受源宇宙规则压制和伪装需要而未曾完全展现。
此刻,在这上古道尊遗留的、专门针对神魂的机缘刺激下。
那层无形的“薄膜”终于开始剧烈颤动,出现裂痕!
“破!”
叶秋的意识在混沌感悟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不是力量的爆发,而是某种认知与存在层次的“确认”。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接受这生命道韵的冲刷。
而是开始主动引导、分析、拆解。
而后以自己的混沌本源为核心,进行包容、重组、升华!
混沌化生万物,自然也包括这最本源的“生”之大道!
他不再是被淬炼的“铁块”,而是变成了主动吞噬火焰、重塑自身的“熔炉”!
“咔嚓……”
一声唯有叶秋自己能“听”到的、源自神魂最深处的脆响传来。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又像是一扇从未开启过的窗户被猛地推开!
轰!
他的神念本质,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他的神念如同精铁,坚韧而实用。
那么此刻,便如同百炼精铁在极致高温与压力下,骤然升华为了某种更加稀有、更具灵性、威力与潜力都不可同日而语的“神金”!
感知范围并未立刻暴涨,但感知的“精度”、“深度”、“穿透力”以及对外界能量、法则波动的“解析速度”和“承载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游离的生命能量最细微的情绪波动。
能看到那截碧绿树枝内部如同星河般运转的、复杂到极致的生命法则符文脉络!
更重要的是,神念的突破。
连带着他对自身混沌大道的掌控、对源宇宙规则的适应与理解,也水涨船高,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那扇沉重的超脱之门,在他“眼中”似乎又清晰、靠近了一分。
这一切,发生在外界不过短短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在莫凡、李烨等人眼中。
只看到叶秋在接近祭坛时,身形骤然僵住,停在了距离祭坛不过三尺之处。
他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享受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但周身却开始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股令他们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无形无质却又磅礴浩瀚的威压!
这股威压并非源力层次的压迫,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
仿佛有一尊沉眠的古老神只,正在叶秋体内缓缓苏醒其一丝意志。
“叶师弟!”李烨低呼一声,下意识就想上前,却被莫凡猛地抬手拦住。
“别动!”莫凡声音急促,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他死死盯着叶秋,感受着那越来越强的神念威压,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在经历某种神念层面的顿悟或蜕变!
此刻万万不可打扰,否则轻则前功尽弃,神魂受损,重则可能直接魂飞魄散!”
作为距离道尊境最近的人,莫凡对神魂层面的变化感知最为敏锐。
他清晰地感觉到,叶秋此刻散发出的神念气息。
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蜕变,其“质”之高,已然超越了他这个尊者九重天圆满的修士!
甚至让他隐约联想到了宗门内那几位道尊老祖偶尔流露出的、一丝缥缈的意境!
“这怎么可能?!”莫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叶秋不过尊者四重天修为,就算神魂天赋异禀,又得了机缘。
这神念的“质”怎么会提升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已经完全违背了他对修行常识的认知!
除非叶秋隐藏了真实修为?
或者,他得到的机缘,是专门针对神魂的无上瑰宝?
冷锋也感受到了,他本就擅长精神层面与禁制打交道。
此刻更是脸色发白,看向叶秋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赵虎、柳萱、苏雨三人修为较低。
在这股神念威压下只觉得呼吸困难,神魂摇曳。
几乎要跪伏下去,眼中充满了敬畏与茫然。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被那越来越强的神念威压压迫得几乎要后退之时。
叶秋周身那无形的神念波动骤然一敛!
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平复,又如烈日收束了所有光芒。
所有的威压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依旧是那双平静的眼眸,但此刻,这平静之下,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深邃与洞察。
眸光扫过之处,莫凡等人竟有种被瞬间看透了一部分的错觉。
仿佛自己的一些秘密、情绪波动、乃至体内源力运转的细微滞涩,都在对方这一眼下无所遁形。
叶秋的目光最终落回祭坛上那截碧绿树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喜色。
他成功消化了这次突如其来的神念洗礼。
不仅神魂本质跃升了一个大台阶,对生命大道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把握到了这洞府主人设置传承的一些思路。
他转身,看向身后神色各异的同伴,脸上露出一丝歉然的微笑: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这祭坛上的树枝有些特殊,方才稍有感悟。”
他的声音平和,与之前并无二致。
但听在众人耳中,却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信服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叶师弟,你刚才……”李烨喉结动了动,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脸上震撼犹存。
莫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眼神复杂无比地看着叶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叶小友真乃神人也。
方才那股神念气息,恐怕已非尊者境所能拥有。
恭喜小友,得此天大机缘!”
他的语气中,除了惊叹,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忌惮与重新评估。
冷锋沉默着,对叶秋拱手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虎三人则是满脸崇拜,仿佛在看一尊活着的神话。
叶秋知道方才的动静瞒不过去,但他也不需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
“侥幸罢了。此地应是洞府主人留下的一处传承点,这截树枝是关键。我们先看看这些玉盒和卷轴吧。”
他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回祭坛上的宝物。
经过方才的神念突破,他再看向祭坛时,感知已完全不同。
他能清晰看到,三个玉盒和那卷轴都被一层极其精妙、与那碧绿树枝同源的生命禁制保护着。
而这禁制的“钥匙”似乎与他刚刚经历的神念洗礼有关。
第425章 青霖道尊
叶秋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祭坛上三个玉盒与那卷暗金色的卷轴。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一切细节纤毫毕现。
玉盒表面流转着极其精细的生命法则纹路,与中央那截碧绿树枝同源同质,彼此呼应。
而那卷轴则蕴含着一种更为古老的“记录”与“传承”的意韵。
“这禁制需要正确的‘钥匙’,方能无损开启。”
叶秋轻声道,伸出手掌悬停于碧绿树枝上方三寸处。
他刚经历过那场神念洗礼,神魂深处已烙印下一丝与这树枝同源的“生命印记”。
此刻心念微动,一缕清蒙蒙、却内蕴磅礴生机的神念之力自眉心缓缓流淌而出。
如同一条无形的小溪,轻柔地包裹向那截碧绿树枝。
“嗡……”
树枝仿佛被唤醒,通体碧光流转,纹理间有若隐若现的银色符文一闪而逝。
随后,一道柔和的碧绿光晕以树枝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拂过三个玉盒与卷轴。
只听“咔哒”、“咔哒”、“咔哒”三声轻响。
玉盒上那些肉眼难辨的生命禁制纹路如同活过来般自行流动、解离,最终化作点点绿芒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卷轴,表面暗金色的光泽也明亮了几分,仿佛尘封的岁月被拂去了一层。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息,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莫凡看得眼中精光爆闪,李烨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他们虽感知不到那些精微的禁制变化,却能看到那截树枝对叶秋神念的“回应”,以及宝物自行解封的神异景象!
叶秋收回神念,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先伸手取过那卷暗金色的卷轴,入手微凉,质地坚韧而柔软,不知是何材质。
卷轴展开的瞬间,一股古老而浩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卷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闪烁着淡淡金辉的文字。
正是源宇宙通用文字,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个人笔意,铁画银钩,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
“是此地主人的修行心得与生平记述。”
叶秋目光快速扫过卷首几行字,轻声念道:
“余号‘青霖’,生于北冥洲‘青木皇朝’,本为皇族旁支,少时天赋平平,困于尊者境七百载不得寸进……”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生命大厅中清晰可闻,字字句句传入众人耳中。
随着叶秋的念诵,一段尘封的上古往事缓缓展开。
青霖道尊,少年时并不出众,在资源丰富却竞争惨烈的北冥洲大族中毫不起眼。
然而他心性坚毅,不甘平庸,于尊者九重天困顿七百年后。
偶入一处上古秘境,得窥“枯木逢春”之大道真意。
自此一朝悟道,突破道尊,并一路高歌猛进。
短短三千年便修至道尊二重天巅峰,在北冥洲闯下赫赫威名。
然大道争锋,劫难重重。
卷轴中记载,约一万两千年前。
青霖道尊为护佑宗门后辈,与数位同阶强敌激战于“葬神古渊”。
虽毙敌两人,却遭暗算,身中一种名为“九幽蚀魂咒”的歹毒诅咒,本源受创,神魂日渐凋零。
“……咒力蚀魂,如附骨之疽,纵穷搜天下灵药,亦难根除。余自知时日无多,道途将断,心有不甘。”
叶秋念到此,微微一顿。
众人听得入神,莫凡更是眉头紧锁,似感同身受。
修行之人,最怕的便是道途断绝。
“余思虑再三,决意行险一搏,携毕生所藏,远遁至这北荒绝地‘葬古戈壁’深处。
借此地万古死寂之气压制咒力,并布下‘生死逆转大阵’。
欲借死寂中孕育的一线生机,强行冲击道尊三重天‘生生不息’之境。
若能成,则咒力自解,道途再续;若败……”
叶秋的目光落在卷轴末尾几行字上,那里字迹略显潦草,却透着一股决绝与孤注一掷:
“若败,则身死道消,万事皆休。
然余一生修行,偶有所得,不忍随余埋没。
故留此洞府,设三重考验:
一炼心性,二验悟性,三择传承。
有缘者至此,若能承余之道,解此卷轴,当可得余所留微末之物,亦可知余生平。
修行路漫,大道独行,望后来者惜之,慎之。”
卷轴最后,还有一小段以特殊秘法烙印的信息,只有当阅读者的神念达到一定强度才能“看”到。
叶秋的神念刚触及,那信息便自动浮现:
“余之核心传承《青帝长生诀》,连同本命道器‘青霖剑’,及余毕生积累之七成。
皆藏于洞府最深处‘生机核心’之室。
另有禁制守护,需真正明悟‘枯荣转换、死生轮转’真意,且神魂强度达道尊门槛者方可开启。
后来者若有机缘,可自取之。
若力有未逮,切莫强求,洞府自毁之阵,余亦留有后手……”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叶秋心中了然。
这卷轴既是生平记述,也是一种筛选。
只有神念足够强的人,才能看到最后关于真正核心传承的提示。
显然,青霖道尊不希望自己的核心传承落入庸碌之辈手中。
他将卷轴上的生平部分简要复述给众人,略去了最后那部分关于核心传承的信息。
一时间,大厅内寂静无声。只有那些翠绿藤蔓在壁上轻轻摇曳的沙沙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有对这位上古大能坎坷经历的同情与敬佩,有对修行路艰的慨叹,更有对那“九幽蚀魂咒”的忌惮。
“原来如此……青霖道尊,一代人杰,竟落得如此结局,可惜,可叹。”
莫凡长叹一声,眼神中流露出兔死狐悲的苍凉。
他身负旧伤,深知大道有损的绝望与不甘。
李烨握紧了拳头,沉声道:
“即便身中诅咒,道途将断,依然奋力一搏,直至最后一刻还在安排传承,此等心志,令人敬仰。”
冷锋默然不语,只是看向那截碧绿树枝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郑重。
赵虎、柳萱、苏雨三人则还沉浸在那种悲壮与遗憾的情绪中。
“逝者已矣,前辈留下了传承与期许,我等既入此地,便莫辜负这份机缘。”
叶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将卷轴小心卷好,放在一旁,目光转向那三个已经解封的玉盒。
“看看前辈为我们留下了什么吧。”
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期待、紧张、兴奋的情绪再次浮现。
叶秋伸手,先打开了最左侧的那个玉盒。
盒盖掀开的刹那,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清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那香气并非单一的药香,而是一种复合的、仿佛汇聚了千百种灵粹精华的醇厚气息。
仅仅吸入一口,众人便觉浑身毛孔舒张。
体内源力自发加速运转,连神魂的疲惫都减轻了一分!
玉盒内,铺着一层温润的青色灵玉。
其上静静躺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有着九道天然云纹的丹药。
丹药呈淡金色,隐隐有氤氲霞光在其表面流转。
内部仿佛封存着一个小小的旋涡,缓缓吞吐着精纯无比的药力与道韵。
“这……这是‘九转还源丹’?!”
莫凡失声惊呼,声音都带着颤抖,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猛地凑近几步,双目死死盯着那三枚丹药,呼吸急促:
“传说中,此丹需集九十九种万年以上灵药。
辅以道尊境木系大能的‘生之法则’蕴养千年方能成丹!
一枚便足以让尊者境修士脱胎换骨,夯实根基,提升破境几率三成以上!
更能修复绝大多数道伤与神魂损伤!这、这简直是绝世宝丹!”
莫凡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修复道伤与神魂损伤?提升破境几率三成?
这任何一种效果,都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
李烨的目光变得炽热,冷锋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赵虎三人更是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
叶秋也微微动容。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三枚丹药中蕴含的生机之力与法则碎片,精纯而温和,确实是疗伤与奠基的圣品。
对他而言,此丹最大的用处或许不是提升修为。
混沌本源的根基早已浑厚无比。
而是帮助他更快地适应、融合源宇宙的法则,弥补“异界感”带来的最后一点不谐。
“看来,青霖前辈确实考虑周到,为有缘者准备了夯实根基、修复损伤的宝物。”
叶秋轻声道,小心地合上玉盒盖子,那诱人的药香顿时被隔绝大半。
他接着打开中间的玉盒。
第426章 分配资源
这一次,没有药香,却有一股锋锐无匹、却又带着生生不息意韵的剑气冲天而起!
若非大厅内生命气息浓郁,且这剑气似乎并无杀意,恐怕众人都会被逼退数步!
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呈深青色,似木非木,似玉非玉。
表面天然生长着如同藤蔓般的银色纹路,与那碧绿树枝的纹理有几分神似。
剑柄造型古朴,缠绕着不知名的青色丝线。
顶端镶嵌着一枚绿豆大小、却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翠绿宝石。
虽然未出鞘,但那股内敛而浩瀚的道韵,已然让在场所有用剑之人。
尤其是李烨,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道器……这绝对是道器级别的神兵!”
李烨的声音干涩,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住了自己那柄黑色火焰长剑的剑柄。
仿佛在对比,又仿佛在下意识地寻求安慰。
他的黑炎剑乃是宗门兵器阁兑换,以地心炎晶混合多种珍材炼制而成,位列“极品灵器”,在北荒域已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但此刻与这柄未出鞘的青鞘长剑相比,却仿佛萤火之于皓月,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质”的差距,清晰可感!
叶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剑柄。
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他没有拔剑,而是以神念感知。
剑身之中,封印着一道完整而强大的“青木剑道”法则。
锋锐中蕴含着无尽的生机,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此剑若能完全炼化催动,威力绝对远超寻常道尊一重天修士的手段。
即便对现在的叶秋而言,也是一件极好的助力。
“好剑。”叶秋只评价了两个字,却已足够。
他将玉盒盖好,剑气随之收敛。
最后,是右侧的玉盒。
这个盒子比前两个略大一些。
打开后,里面是一本以某种青色兽皮制成的书册,封面以古篆写着四个大字。
《青木长生篇》。
叶秋拿起书册,随手翻开几页。
里面记载的并非完整的功法,而是青霖道尊对于木系大道。
尤其是“长生”、“恢复”、“滋养”等方向的修炼心得、秘术神通。
以及一些独特的炼丹、培育灵植的法门。
虽非其核心传承《青帝长生诀》,但价值同样不可估量。
尤其对于木系修士或擅长疗伤、炼丹之人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冷锋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本《青木长生篇》,他虽非主修木系。
但其中涉及的一些禁制、阵法与生机结合的思路,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修炼的功法偏向阴寒,时常受反噬之苦。
若有此篇中调和滋养之法,或许能解决大问题。
三个玉盒,三样宝物,每一样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叶秋。
宝物是他打开的,队伍是他带领走到这里的,方才的幻阵也是他力挽狂澜。
此刻如何分配,自然由他主导。
大厅内安静下来,只有藤蔓摇曳的微响和众人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叶秋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将每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莫凡眼中的渴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伤势最重,最需要“九转还源丹”。
李烨对那柄青鞘长剑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向往。
冷锋对《青木长生篇》的专注与期待。
赵虎、柳萱、苏雨三人虽然自知修为最低。
可能分不到最好的,但眼中依然充满了希冀与忐忑。
叶秋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他拿起装有“九转还源丹”的玉盒,走到莫凡面前。
“莫前辈,您旧伤沉疴,此行又屡次耗费心力,这‘九转还源丹’于您最为急需。
此盒中共有三枚,晚辈建议,前辈可取两枚。
一枚疗伤固本,一枚以备不时之需或日后冲击关隘。
剩余一枚,我等再议分配,如何?”
莫凡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叶秋,苍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神复杂无比。
有惊喜,有感激,有难以置信,更有深深的动容。
他本以为,以叶秋展现出的实力与在此次探险中无可替代的作用,独占大半宝物也无人敢有异议。
没想到叶秋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他的伤势!
“叶小友……这、这太珍贵了!老夫……”莫凡声音有些哽咽。
“前辈不必推辞。”叶秋将玉盒往前递了递,语气诚恳。
“前辈伤势若愈,不仅自身道途有望,也是我等在接下来的探索中最大的倚仗。
于公于私,此丹都该由前辈优先。”
李烨也开口道:“莫师,叶师弟所言极是。
您的伤势一直是我们的心病,若能痊愈,大家才能真正放心。”
赵虎三人也纷纷点头。
莫凡看着叶秋清澈而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围弟子们真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不再矫情。
郑重地双手接过玉盒,对着叶秋深深一躬:
“叶小友……大恩不言谢!此情,莫凡永记于心!”
叶秋侧身避开,扶起莫凡:“前辈折煞晚辈了。”
接着,叶秋走向李烨,拿起了那个装着青鞘长剑的玉盒。
李烨的心跳骤然加速,屏住了呼吸。
“李师兄。”叶秋将玉盒递到他面前。
“此剑与师兄所修功法或许并非完全契合,但其蕴含的‘生生不息’剑意。
或可弥补师兄剑道中刚猛有余、绵长不足之处,更添变化与后劲。
且此剑道韵非凡,对师兄日后感悟剑道、冲击更高境界必有裨益。
此剑,归师兄所有,望师兄善用之。”
李烨虎目微红,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玉盒。
他性子刚直,不善言辞,此刻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重重抱拳,沉声道:
“叶师弟,从今往后,你的事,便是我李烨的事!
此剑,我必不负它,亦不负师弟今日之情!”
叶秋微笑颔首,拍了拍他的手臂。
然后,他拿起记载《青木长生篇》的玉盒,走到冷锋面前。
“冷锋道友,此篇虽非攻击法门。
但其中对生机之道的阐述,对禁制、阵法的另类运用。
尤其是一些调和阴阳、滋养神魂的法门,或对道友有所助益。
此篇,便交由道友参详。望道友能从中有所得,弥补功法缺陷,道途更顺。”
冷锋深深看了叶秋一眼,那冰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动容。
他默默接过玉盒,对着叶秋抱拳,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温度:
“叶道友,今日之情,冷锋记下了。
日后但有所需,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最后,叶秋看向赵虎、柳萱、苏雨三人。
三人的目光随着叶秋的移动而移动,此刻既紧张又期待。
最好的三样宝物已经分配,但他们相信叶秋不会忘记他们。
叶秋从怀中取出莫凡刚给他的那个玉盒。
里面还剩一枚“九转还源丹”。
他又指了指祭坛上那截碧绿树枝和记载青霖道尊生平的卷轴。
“九转还源丹还剩一枚,此丹珍贵,直接服用或许浪费。
我建议,可寻宗门或可靠丹师,辅以其他药材。
将其炼制成药效稍弱但数量更多的‘次品还源丹’。
如此,赵师兄、柳师姐、苏师姐皆可分得,用于夯实根基、辅助破境。”
“而这截树枝,”叶秋看向那碧光莹莹的树枝。
“蕴含精纯生命道韵与庞大生机,虽不可直接炼化。
但置于修炼静室,可缓慢改善环境,滋养神魂肉身,对修行大有裨益。
此物可由我们共同保管,轮流使用,或置于一处共用静室。”
“至于这卷轴,记载了青霖前辈生平与一些修行心得,并无唯一性。
我可将其内容复制多份,人手一份,时常参详,必有所悟。”
叶秋的分配方案,考虑到了每一个人,公平,周到,且最大限度地将宝物效用发挥出来。
赵虎、柳萱、苏雨三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动与感激。
他们本以为能分到一些边角料就不错了,没想到叶秋连他们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叶师弟!”赵虎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我嘴笨,不会说话,但以后师弟你指东,我赵虎绝不往西!”
柳萱和苏雨也是盈盈一礼,眼含泪光:“多谢叶师弟(兄)!”
莫凡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叶秋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性、手段、格局,都远超他的预料。
分配宝物,最易引起内讧。
叶秋却处理得如此圆满,让每个人都心悦诚服,凝聚力不降反升。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叶小友安排得极好。”莫凡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如此分配,我等皆无异议。”
李烨、冷锋也纷纷点头。
叶秋见众人无异议,便道:
“既如此,我等便在此稍作休整。
莫前辈可先服下一枚‘九转还源丹’,疗愈旧伤。
李师兄也可初步炼化宝剑,熟悉剑性。
冷锋道友可浏览《青木长生篇》,看看是否有所得。
赵师兄你们三人,可于这生机浓郁之地调息恢复,巩固修为。
待大家状态恢复一些,我们再商议下一步行止。”
众人闻言,皆无异议,各自寻了一处藤蔓环绕、生机盎然的角落,开始调息或研究所得宝物。
叶秋则独自走到祭坛旁,再次拿起那卷暗金色的卷轴,目光落在最后那段只有他能看到的信息上。
“青帝长生诀……本命道器……生机核心之室……”
他的目光投向大厅深处,那里藤蔓最为密集,隐隐有微光在叶片缝隙间闪烁。
真正的核心传承,还在更深处。
而要想获得,需要“明悟枯荣死生真意,且神魂强度达道尊门槛”。
“看来,还需等待时机。”
叶秋心中默念,盘膝坐下,将那截碧绿树枝置于身前,闭目调息。
混沌本源缓缓运转,继续消化着此次神念突破带来的种种感悟。
生机大厅内,绿意盎然,光华流转,一片宁静祥和。
第427章 神魂入道尊
枯荣轮转,神入道尊
生机大厅内,时光在修行中悄然流逝。
藤蔓依旧翠绿,玉石温润如初,穹顶的翡翠宝石散发着恒久不变的柔和光芒。
唯有空气中流淌的生命道韵与众人身上逐渐升腾、变化的气息,昭示着光阴的痕迹。
叶秋盘坐于祭坛之侧,那截碧绿树枝静静悬浮在他身前尺许之处。
散发出的碧绿光晕如同一圈圈涟漪,不断没入他的眉心。
他的呼吸绵长而深幽,每一次吸气,大厅内浓郁的生命精气便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体内。
每一次呼气,则有一丝淡淡的灰蒙气息散出。
那是混沌本源在炼化、提纯过程中排出的些许杂质与不适配的法则碎片。
五年。对于修行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但这五年,对于身处青霖道尊遗留洞府、沐浴在精纯生命道韵与上古环境中的众人而言,却是脱胎换骨的珍贵时光。
莫凡在得到两枚“九转还源丹”后,并未立刻服用。
他调息数日,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才郑重地吞下第一枚宝丹。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到极致的药力洪流。
瞬间冲向他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尤其是那些沉积多年、如同顽石般的道伤之处。
碧绿色的生命法则符文随着药力流淌,如同最灵巧的工匠。
一点点修复着破损的经脉、温养着枯萎的生机、化解着顽固的诅咒残余。
莫凡周身青光缭绕,气息时而澎湃如潮,时而低沉如渊,脸上交替浮现痛苦与舒畅的神色。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年。
一年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虽未完全恢复巅峰,但那股萦绕不去的暮气与虚弱感已消散大半。
眼神明亮锐利,举手投足间隐隐有法则相随。
尊者九重天圆满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触摸到了一丝更加玄妙的意境。
他没有急于服用第二枚丹药,而是开始巩固所得,并尝试推演冲击道尊境的可能。
李烨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青霖剑。
他用了半年时间,以自身精血与本源剑意日夜温养,初步与剑灵建立了联系。
青霖剑不愧为道器,即便李烨修为不足,无法完全发挥其威力。
仅仅初步炼化,也让他对剑道的理解突飞猛进。
那“生生不息”的剑意,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原本偏向刚猛爆裂的火焰剑道,使之多了一份绵长与韧性。
他的修为在第四年时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尊者七重天,剑气含而不露,却又给人更加危险的感觉。
他时常独自在角落演练剑法,青色剑光与黑色火焰交织,生机与毁灭并存,威力大增。
冷锋几乎完全沉浸在《青木长生篇》之中。
这本心得对他而言,如同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其中关于以生机调和阴阳、滋养神魂的法门,被他结合自身阴寒功法的特性,尝试改良、吸收。
他周身原本冰冷的气息中,渐渐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之意。
脸色也不再是常年不变的苍白,偶尔会有一丝红晕闪过。
他破解禁制的手法,也因融入了对生命波动的理解,变得更加精妙难测。
修为虽未突破,但根基更加扎实,神魂中的隐痛也减轻了许多。
赵虎、柳萱、苏雨三人,在生机大厅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中。
加上叶秋承诺的那份“次品还源丹”的希望,修行格外刻苦。
五年间,赵虎突破到了尊者五重天,柳萱和苏雨也达到了四重天巅峰,距离五重天仅一步之遥。
他们的气息更加凝实,眼中神光内敛,显然收获不小。
而叶秋,则是所有人中变化最不明显,却又最深沉难测的一个。
五年来,他几乎未动分毫,如同与身前的碧绿树枝、与整个生机大厅融为了一体。
他的气息始终维持在尊者四重天巅峰,没有丝毫突破的迹象。
但若有人以神念细细感知,便会发现,他周身的空间隐隐有些扭曲,仿佛存在一个无形的旋涡。
将周遭一切能量、法则波动都悄然吸纳、吞噬、转化。
那并非掠夺,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共存”与“演化”。
他的混沌本源,在这五年持续不断吸收生命道韵、解析源宇宙根本法则的过程中,已然发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那份初临此界时的“异质感”几乎被磨灭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无碍、仿佛生来便属于此方天地的和谐。
他的神魂,在经历了最初的狂暴洗礼后。
这五年更像是文火慢炖,将那些感悟彻底消化、吸收、内化为自身底蕴。
神念的本质在不断提升,变得更加凝练、纯粹,感知的触角深入到法则的微观层面。
那扇超脱之门,在他的意识深处越来越清晰。
甚至能“听”到门后传来的、模糊而宏大的道音。
第五年,某个看似平常的时刻。
叶秋身前的碧绿树枝,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并非外力所致,而是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内在的共鸣。
紧接着,树枝表面的纹理骤然明亮起来。
那些天然的、如同大道符文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动、重组,散发出比以往强烈数倍的碧绿光辉!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温暖与悸动。
同一时间,整个生机大厅产生了异变!
穹顶上所有的翡翠宝石同时光芒大盛,投下的不再是柔和的绿光。
而是如同实质般的绿色光柱,齐齐笼罩在叶秋身上!
四周墙壁上,那些翠绿的藤蔓疯狂生长、舞动,片片绿叶脱离枝蔓,化作无数绿色的光点,如同百鸟归巢般涌向叶秋!
地面乳白色的玉石也泛起温润的白光,与绿光交织。
浩瀚如海、精纯至极的生命能量与道韵,在这一刻被彻底引动。
以叶秋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这是……!”莫凡第一个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景象,瞳孔骤缩。
李烨停下剑舞,冷锋放下手中玉简,赵虎三人也从入定中惊醒。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无尽绿光与生命符文包裹的叶秋。
“叶师弟他……在突破?”李烨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
这动静,完全不像是尊者境内小境界的突破!
“不……不对……”莫凡死死盯着那光芒中心若隐若现的身影,感受着那越来越强的、令他神魂都感到战栗的无形威压。
声音带着颤音,“这不是源力修为的突破……这是……神魂层面的质变!”
仿佛印证他的话。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宏大的轰鸣,并非响在耳边,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神深处炸响!
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音,又像是某个沉寂万古的庞然巨物缓缓苏醒时发出的律动!
以叶秋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威压”范畴的“存在感”轰然扩散!
这一刻,在莫凡等人的感知中,叶秋仿佛不再是那个盘坐的修士,而是化作了……一片“天地”!
一片包容万物、演化生死、运转规则的雏形天地!
他的神魂本质,已然超脱了某个极限,踏入了一个他们只能仰望、却无法理解的崭新层次!
道尊!
唯有道尊境的神魂,才能拥有这种仿佛与大道法则平起平坐、自身便是一方规则源头的“存在感”!
碧绿树枝的光芒达到顶点,然后骤然内敛。
所有外溢的生命能量与道韵如同长鲸吸水般,尽数没入叶秋体内。
漫天的绿叶光点消散,翡翠宝石恢复柔和,藤蔓停止舞动。
旋涡消失。
叶秋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精光四射,没有气势滔天。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如同容纳了星空的古井。
但当他目光扫过时,莫凡等人却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肉身到神魂。
都被瞬间“看透”了,任何秘密、念头、情绪波动,在这道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那目光中蕴含的,是一种超越了境界差距的、源自生命层次与认知维度的绝对俯瞰。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李烨便觉自己苦修五载、初步炼化的青霖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向更高层次的存在致意。
冷锋感到自己刚刚有所领悟的调和法门,在对方目光下似乎变得漏洞百出。
赵虎三人更是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敬畏。
“道……道尊神魂……”莫凡失神地喃喃自语。
脸上混杂着极致的震撼、恍然、苦涩,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包含复杂情绪的叹息。
他终于明白,为何叶秋之前能轻易勘破幻阵、救他们脱困。
为何能打开祭坛禁制,为何能有那般不可思议的神念掌控力。
原来,这位看似只有尊者四重天的“叶师弟”。
其神魂本质,早已走在了他们所有人前面!
叶秋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口气息在空中凝而不散。
隐约有混沌生灭、枯荣轮转的异象一闪而逝。
他身前的碧绿树枝光泽黯淡了不少,仿佛耗去了大部分灵韵,缓缓飘落在他掌心。
“五年沉淀,水到渠成。让诸位久等了。”
叶秋开口,声音平和依旧。
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与周遭的法则隐隐共鸣,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安定。
第428章 最后考验
“叶……叶师弟,你……”李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称呼“师弟”显然已不合适,但称呼“前辈”又觉别扭。
叶秋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李师兄,你我同门之谊不变,称呼照旧即可。
此番突破,侥幸而已,也多亏了青霖前辈遗留的这截‘生命源枝’相助。”
他将手中光泽黯淡的树枝小心收起。
这树枝内蕴的道韵虽被他吸收大半,但剩余的对于尊者境修士而言,依旧是难得的辅助修行宝物。
莫凡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几步,对着叶秋郑重一礼,苦笑道:
“叶……叶道友,此前是老夫眼拙了。
道友神魂既已入道尊,便是我等前辈。之前种种,多有怠慢。”
叶秋起身,扶住莫凡:“莫前辈言重了。
晚辈修为仍是尊者境,前辈依然是前辈。
此番探险,还需前辈与诸位同心协力。”
他态度依旧谦和,并未因神魂突破而有所改变,这让莫凡等人心中稍安,敬佩之意却更浓。
冷锋默默上前,对着叶秋深深一躬,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虎三人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能与这样的人物同行,实乃天大的机缘。
叶秋目光投向大厅深处那藤蔓最为密集、隐隐有微光闪烁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我神魂突破时,与此地遗留的禁制产生了更深层的共鸣。
青霖前辈真正的核心传承,便在彼处。
如今,开启那最后门户的条件,我想已经具备了。”
众人精神一振!真正的核心传承!青霖道尊的毕生精华所在!
“叶师弟,我们这就过去?”李烨握紧了手中的青霖剑,眼中战意与期待交织。
叶秋点头:
“事不宜迟。不过,前方之路,恐非坦途。
青霖前辈设下三重考验,第一炼心,第二验悟。
这第三关,恐怕便是真正的‘传承试炼’。诸位需做好准备。”
他当先迈步,向着那片藤蔓深处走去。
莫凡、李烨等人立刻紧随其后,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既紧张又兴奋。
穿过层层垂落的翠绿藤蔓,后方并非墙壁。
而是一面光滑如镜、高约三丈、宽两丈的青色玉璧。
玉璧之上,天然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图案:
左侧是一株参天巨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右侧则是一片枯枝败叶,死寂荒芜。
中间则是一道模糊的、旋转的旋涡。
将生与死、荣与枯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与循环。
图案并未散发强大气息,却有一种直指大道本源的意韵,让人望之心神为之所夺。
而在玉璧正中央,那漩涡图案的核心处,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枯荣轮转,死生相依……”
莫凡凝视玉璧图案,若有所悟,低声道。
“这恐怕便是最后的考验,需要同时明悟‘生’与‘死’,‘荣’与‘枯’的真意,方能开启。”
“而且,对开启者的神魂强度有极高要求。”
叶秋补充道,他走到玉璧前,伸出右手,缓缓按向那个手掌凹槽,“我来试试。”
当他的手掌与凹槽完全契合的瞬间。
“嗡——!”
整面玉璧骤然亮起!左侧巨树图案绽放出璀璨的碧绿光华,磅礴生机喷涌而出。
右侧枯寂图案则弥漫出深灰色的寂灭死气,冰冷彻骨。
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
如同两条怒龙,沿着叶秋的手臂,轰然冲入他的识海!
这一次,并非温和的传承,而是粗暴的“验证”与“拷问”!
生之喜悦,死之恐惧;荣之辉煌,枯之衰败。
创造的美好,毁灭的必然……
无穷无尽的矛盾意象、对立感悟、极致情绪。
如同两股对撞的洪流,在叶秋识海中疯狂冲击、撕扯!
若是神魂不够坚韧、对生死枯荣之道理解不够透彻、无法驾驭这种极端对立的法则冲突。
轻则神魂受创,重则可能被生生撕裂意识,变成白痴甚至直接魂飞魄散!
然而,叶秋神色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他的识海深处,刚刚完成质变、稳固在道尊层次的神魂本体,绽放出清蒙蒙的混沌光芒。
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至高意韵。
生之洪流涌入,被混沌包容,化为滋养;
死之洪流冲来,被混沌容纳,归于寂灭;
荣枯轮转,生死交替,在混沌本源面前。
都不过是大道演化的不同面相,是“有”与“无”的循环,是“动”与“静”的平衡。
混沌,本就超脱阴阳,涵盖生死,演化万物,亦能归于虚无。
“枯荣死生,皆在道中。我之道,包容万有,亦能化生万有。”
叶秋的意念在识海中响起,平静而坚定。
仿佛听到了他的“道言”,那两股狂暴的对冲洪流骤然一滞。
随即仿佛找到了归宿,不再冲突。
而是开始围绕着叶秋的混沌神魂缓缓旋转、交融。
最终化作一幅缩小版的、更加清晰的“枯荣轮转图”。
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成为了他对生死法则理解的又一重要基石。
外界,玉璧上的光芒达到顶点,而后迅速收敛。
“咔嚓……轰隆隆……”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
巨大的青色玉璧,从中间那道漩涡图案处,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后面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阶梯。
一股远比生机大厅更加古老、更加精纯、混合着淡淡药香、书香。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的气息,从阶梯深处弥漫而出。
“开……开了!”赵虎激动地低呼。
莫凡、李烨、冷锋等人看着缓缓收回手掌、气息平稳如常的叶秋,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叹服。
方才玉璧亮起时那股令他们灵魂战栗的对冲气息,他们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而叶秋,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承受了下来,并成功开启了门户!
叶秋回头,看向众人,目光平静:
“门已开,前路便是青霖前辈真正的坐化与传承之地。诸位,随我来吧。”
他当先迈步,踏入了那条幽深的阶梯。身影很快被下方的黑暗吞没。
莫凡等人互望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与期待,没有丝毫犹豫,紧随而入。
阶梯漫长,盘旋向下,仿佛通往地心。
两侧墙壁不再是藤蔓玉石。
而是某种深青色的金属,刻满了更加复杂深奥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照亮前路。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越来越浓郁,那是道尊境强者遗留的“道场”气息,虽历经万载,依旧威严而神圣。
没有人说话,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狭窄的阶梯内回荡。
谁也不知道,阶梯的尽头,那“生机核心之室”中,等待着他们的。
第429章 万道留痕
道痕如海,万法归源
阶梯的尽头,豁然开朗。
当叶秋率先踏出最后一级台阶,眼前所见。
并非想象中的堆满奇珍异宝、珠光宝气的藏宝室,也不是庄严恢弘的传承大殿。
而是一个……异常“简洁”,却又“丰饶”到极致的空间。
这是一间方圆约三十丈的圆形石室,高亦有十丈许。
石室四壁、穹顶、地面,皆是由一种温润的、散发着淡淡乳白色光晕的“暖玉”铺就。
光线柔和,不刺眼,却将每一寸空间都照亮得纤毫毕现。
然而,这并非最引人注目的。
真正令人心神震撼的,是这石室每一寸玉质表面。
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覆盖了所有视线可及之处的——道痕!
是的,不是雕刻的符文,不是绘制的图案。
而是仿佛天地自然生成,又像是绝世强者以无上伟力将自身对大道的感悟直接“烙印”在空间本质上的痕迹!
这些道痕,有的粗如儿臂,深深嵌入玉壁,蜿蜒如龙,散发着苍茫厚重的“土”之气息。
有的细若发丝,银光流转,勾勒出星辰运转般的轨迹,透着玄奥的“空间”与“时光”韵律。
有的炽烈如火,仿佛有岩浆在痕路中永恒流动。
有的柔韧如水,碧波荡漾,生机盎然。
有的锋锐如金,看一眼便觉肌体生寒。
有的青翠如木,蕴藏着生长与枯荣的循环。
有的深沉如墨,代表着寂灭与归墟……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间、空间、生命、死亡、造化、毁灭……
甚至许多难以归类、难以名状的法则意韵,都能在这些道痕中找到对应的痕迹!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妙、彼此呼应、仿佛构成了一幅完整“大道图卷”的方式,铺满了整个石室。
目光所及,心神便不由自主地被某一道痕迹吸引,进而仿佛被拖入一个对应的法则世界之中!
石室中央,空空荡荡,唯有一方同样由暖玉雕成的低矮蒲团。
蒲团之上,并无遗骸,只有一小堆黯淡的、仿佛一触即碎的灰烬。
灰烬旁,静静地躺着一枚朴实无华的青玉戒指,以及一卷比之前所见更加古老、气息更加内敛的暗金色卷轴。
那里,想必便是青霖道尊最后坐化之处。
他竟连尸骨都未能留下,真正的尘归尘,土归土,只余下一点灰烬,一枚戒指,一卷可能记载着最终传承的卷轴。
以及这满室倾注了他毕生心血、汇聚了他对天地万道理解与感悟的——“道痕留影”!
“这……这是……”莫凡第二个踏入石室,当他目光触及满壁道痕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又骤然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道痕,尤其是其中几道关于生命法则、关于枯荣转换的深刻痕迹。
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狠狠凿开了他困守尊者境数百年的认知壁垒!
他体内原本稳固的源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荡,与墙壁上某几道道痕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李烨紧随其后,他的反应与莫凡不同。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数道交织着锋锐与生生不息意韵的剑痕所吸引!
那剑痕并非人为刻画,而是某种剑道法则达到极致后自然显化的形态!
青霖剑在他腰间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剑鸣,自动出鞘三寸。
青色剑光流转,竟与那墙壁上的剑痕遥相呼应!
李烨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浑身剑气不受控制地外溢。
眼中倒映着那玄奥的剑痕,脸上充满了狂热与痴迷。
仿佛朝圣者看到了神迹,已然忘记了周遭一切。
冷锋踏入时,身体猛地一晃。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墙壁上几处极其复杂、将禁制符文与空间、阴影法则完美融合的道痕。
那些痕迹,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禁制大道更高殿堂的大门!
他冰冷的脸庞上,肌肉微微抽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连呼吸都彻底屏住。
生怕惊扰了那烙印在墙壁上的“真理”。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似乎想触摸。
却又在即将触碰时猛地停住,手指颤抖,最终缓缓收回。
只是用目光贪婪地“吞噬”着那些痕迹。
赵虎、柳萱、苏雨三人修为最浅,感悟也最是直接而强烈。
赵虎被一道厚重如山、蕴含无匹力量的土黄色道痕吸引。
只觉得浑身气血沸腾,仿佛找到了力量的真谛。
柳萱则痴痴望着几道流转不息、蕴含净化与治疗之力的水蓝色光痕,体内源力随之变得柔顺平和。
苏雨的目光落在一片交织着风与木之气息的青色痕迹上,只觉得身法境界隐隐有所触动。
三人皆是神情恍惚,目光迷离,仿佛醉酒一般,已然沉浸了进去。
而叶秋,作为第一个踏入者,他所受到的冲击,其实是最大的。
就在他目光扫过满室道痕的刹那,那无穷无尽、包罗万象的法则意韵,便如同决堤的星河之水。
以一种远比之前玉璧考验更加浩瀚、更加本源的方式,轰然冲入了他的识海!
这不是单一的生死枯荣,而是几乎涵盖了源宇宙显化万物的基础与衍生法则!
是青霖道尊这位曾经的道尊三重天强者,在漫长岁月中。
观摩天地、体悟大道、融汇自身所学后,留下的最珍贵的“感悟精华”!
即便以叶秋如今道尊境的神魂,在这一瞬间,也感到了一种“信息过载”般的膨胀感!
无数法则的碎片、大道的低语、天地的韵律,在他识海中疯狂碰撞、交织、回荡!
他的混沌神魂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清蒙光芒。
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混沌熔炉,全力接纳、解析、消化这海量的法则信息。
混沌大道,本就以“包容万有、演化诸天”为核心。
这满室道痕,对其他人而言或许是单一或少数几条大道的深刻启迪。
对叶秋而言,却如同一幅无比详尽的“万道源流图”。
为他展现了这个源宇宙底层法则的丰富脉络与交织关系!
他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冥想”之中。
这不是被动的冲击承受,也不是主动的针对性参悟,而是一种……“共鸣”与“重构”。
墙壁上的道痕,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
金之道痕铮鸣,化作漫天锋锐之气。
木之道痕舒展,演化出无边森林。
水之道痕流淌,汇聚成浩荡江河。
火之道痕燃烧,升腾起焚天烈焰。
土之道痕沉降,凝聚成苍茫大陆……
时间之痕让万物生灭加速,空间之痕使方位折叠扭曲,生死之痕轮转不息,造化与毁灭之痕交替上演……
这一切,最终又都在他混沌本源的“注视”下。
被分解成最本源的法则线条,再按照某种更深层次的、属于“混沌”的秩序,缓缓重组、排列、演化。
他仿佛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俯瞰着万道的生灭与交织。
青霖道尊留下的,是“果”,是法则显化后的痕迹。
而叶秋透过混沌的视角,在反向推导、理解那形成这些痕迹的“因”,那驱动万道运转的底层逻辑与源初之力。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心跳也仿佛与某种更宏大的韵律同步。
周身气息完全内敛,不再有丝毫外泄,整个人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空”与“无”的感觉。
仿佛与这满室道痕、与这石室空间、与那冥冥中的万道源头,融为了一体。
如果说莫凡等人是被动地、选择性地吸收着与自己道路相关的道痕滋养,如同小溪汇入河流。
那么叶秋,便是在主动地、全面地“吞纳”这万道精华,并以混沌为基。
进行着一场静默无声的、关乎自身大道根本的“重构”与“升华”。
石室内,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
只有墙壁上的道痕,似乎因为众人的感悟与共鸣,而流转着愈发莹润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的道韵愈发浓郁,化作肉眼可见的、各色光点组成的氤氲雾气,缓缓飘荡,没入每个人的口鼻、肌肤。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良久。
青霖道尊最后坐化的这间核心密室,以这样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展现了它最珍贵、也最凶险的“传承”。
不是直接的功法宝物,而是这直指大道本源的“万道留痕”。
能否从中有所得,得多少,全看个人缘法、悟性与根基。
而最大的机缘,显然正在那位最先踏入、神魂已达道尊、身负混沌大道的青年身上,悄然孕育。
满室道痕无声,却仿佛在诉说着一位上古强者的最后的道思与期盼。
那蒲团上的灰烬,在氤氲道韵中,似乎也少了几分寂寥,多了几分安然。
第430章 悟道数十载,全员突破
万道归流,一朝超脱
石室无岁月,道痕演春秋。
对沉浸于大道感悟中的众人而言,数十载光阴,不过是意识海中无数法则碎片碰撞、重组、明悟的须臾刹那。
暖玉莹莹,道痕流转,氤氲的法则雾气如云似霞,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道韵之中。
最先产生变化的,是赵虎、柳萱、苏雨三人。
他们修为最浅,根基相对薄弱,所悟之道也较为单一纯粹。
在道痕之海最表层、最直接的法则意蕴滋养下。
他们的源力以惊人的速度被提纯、夯实,对自身道路的理解飞速加深。
第二十七年,赵虎周身猛然腾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如同山岳隆起!
他盘坐的身躯发出噼啪骨响,肌肉贲张,气息节节攀升,一举冲破桎梏,踏入尊者七重天!
他睁开双眼,目光沉凝如山。
举手投足间多了一股不动如山的厚重感,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对叶秋方向的深深感激。
他没有打扰旁人,巩固片刻后,继续沉浸在更深的土系道痕感悟中。
第三十一年,柳萱身周泛起柔和的湛蓝水光,如同静谧深邃的湖泊。
她气息圆融流转,水到渠成般跨入七重天,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对水之道的“净化”、“滋养”、“至柔克刚”有了更深体会,气质愈发温婉宁静。
第三十五年,苏雨周身青色风旋缭绕,身影变得模糊不定,时而如柳絮轻扬,时而如疾电穿空。
她成功突破至七重天,对风与木的结合运用豁然开朗,身法更显飘逸灵动,眼中难掩喜色。
三人相继突破,气息交融,又各自沉浸在更契合自身的道痕深处,修为继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接着是李烨。
他参悟的是剑痕,是攻伐与生机的结合,更为艰深。
青霖剑一直悬于他膝上,与墙壁剑痕共鸣,丝丝缕缕的锋锐道韵与生生不息之意不断融入他体内。
他的气息如同被反复捶打的精铁,越来越凝练,越来越炽烈。
第四十八年,李烨身躯陡然一震!
膝上青霖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清越长鸣,自动跃起,悬浮于他头顶!
剑身之上,青色剑光暴涨,其中隐约有黑色火焰纹理流转。
那是他自身火焰剑道与青霖剑“生生不息”剑意开始真正融合的标志!
一股凌厉无匹、却又暗藏绵长生机的剑意冲天而起!
虽被石室道韵压制,依旧让旁边的赵虎三人感到肌肤刺痛!
尊者八重天!
李烨豁然睁眼,眼中似有青色剑莲绽放,旋即收敛。
他缓缓抬手,青霖剑乖巧落入掌中,人与剑之间再无丝毫隔阂,仿佛融为一体。
他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与对剑道更进一步的坚定。
他看向依旧静立中央、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叶秋,眼中敬意更深。
若非叶秋开启此地,他绝无此等机缘。
冷锋的突破最为安静,也最为诡异。
他周身气息越发晦涩,时而如同融入阴影消失不见,时而又在另一处显化出淡淡虚影。
他面前的墙壁上,那几处融合了禁制与空间阴影的道痕,光芒时明时暗,仿佛在与他的呼吸同步。
他没有像李烨那样气势勃发,只是在第五十三年某个时刻,他周周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但他的气息,已然稳稳站在了尊者九重天!
脸色依旧冰冷,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勘破迷雾般的清明与自信。
他所修功法隐患,在这数十载对生机与阴阳调和之道的参悟中,已然找到了解决的方向,甚至将禁制与自身隐匿之道结合得更加完美。
而收获最大、变化最为天翻地覆的,莫过于莫凡。
他本就困于尊者九重天圆满无数岁月,旧伤缠身,道途黯淡。
两枚“九转还源丹”修复了他的道基与伤势,而这满是道痕?
尤其是那些深刻到极致的生命、枯荣、生死、造化法则痕迹。
则为他推开那扇紧闭大门,提供了最关键的一把钥匙!
他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老树,疯狂汲取着与自身最为契合的道痕真意。
体内沉寂数百年的本源开始沸腾,曾经模糊的“道尊”门槛,在无穷道韵的冲刷与启迪下,变得越来越清晰!
第六十一年,莫凡枯坐的身躯,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不再是代表生机的碧绿,也不是代表死寂的灰败,而是一种混沌初开般的“原初”灰色。
这灰色并不黯淡,反而透着一种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意韵。
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在缓缓舒展,白发根部竟有转青的迹象。
整个人的生机不再外显,而是内敛到极致,仿佛要归于虚无,又从虚无中孕育新生。
他的气息在尊者九重天圆满的极限上不断攀升、压缩、蜕变……
仿佛一个被不断吹胀的气球,即将抵达某个临界点。
终于,在第七十九年。
毫无征兆地,石室中央,那一直如同与万道相合的叶秋,周身气息率先产生了质的变化!
一直内敛到近乎“无”的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不是修为的突破,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枷锁”彻底崩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古老、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浩大气息,从他身上缓缓苏醒、弥漫开来!
这气息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本质”威严,如同万道之源,诸法之始!
墙壁上所有的道痕,在这一刻齐齐发出微光,仿佛在共鸣,在朝拜!
叶秋体内,那被源宇宙规则压制、属于诸天万界“半步超脱”的本质力量。
终于在这数十载与源宇宙万道本源的深度交融、解析、重构中。
彻底消散了最后的“异界隔膜”,完美地融入了此方天地的大道体系!
他的混沌本源,不再只是“模拟”源宇宙法则。
而是真正成为了源宇宙大道的一部分,且是位于极高层次、近乎源头的一部分!
水到渠成,毫无滞碍。
他的修为境界,从那维持了数十年的尊者四重天巅峰,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飙升!
五重天、六重天、七重天、八重天……
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便跨越了寻常尊者需要耗费数万年苦功才能突破的屏障,直接达到了尊者九重天!
并且并非初入,而是瞬间稳固在九重天巅峰,圆融无瑕,与神魂境界完美匹配!
此刻的他,仅仅源力修为,便已与莫凡之前的状态相当。
而加上其道尊境神魂以及对混沌大道的掌控,真实战力,早已无法用简单的境界衡量。
叶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不再是清蒙的混沌之色,而是化为了最深邃的黑暗。
黑暗中又有点点星辉生灭,仿佛内蕴一片正在演化的宇宙星空。
目光所及,石室中的道痕流转似乎都慢了一拍。
仿佛在他眼中,这些痕迹已无秘密可言。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这口气息吐出。
竟在空气中显化出微型的混沌生灭、星系演化之象,旋即消散。
“压制尽去,方是本来。”叶秋低语,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与天地万道亲密无间的混沌源力,心中一片澄明。
至此,他才算真正在此界站稳脚跟,拥有了追寻更高大道的坚实基础。
几乎就在叶秋突破完成、气息归于平静的下一刻。
石室另一侧,那团混沌原初灰色光芒笼罩中的莫凡,也抵达了最终的临界点!
“咔嚓!”
一声比叶秋体内枷锁破碎更加清晰、更加震撼人心的道音,自莫凡体内响起,随即传遍整个石室,甚至引得墙壁道痕光华大放!
那团混沌灰色光芒骤然向内收缩,瞬间全部没入莫凡体内!
下一刻——
“轰!!!”
无法形容的磅礴威压,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又如同一颗新星在狭小空间内诞生!
莫凡盘坐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缓缓悬浮而起。
他周身再无任何光芒外显,却给人一种“存在感”无限放大、仿佛化作了这片空间“规则”本身的感觉!
无穷无尽的道韵自虚空涌来,疯狂涌入他体内。
他原本苍老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红润,白发尽数转乌,肌肤晶莹如玉!
一种凌驾于尊者境之上,与天地法则平等对话、甚至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影响、改变法则的“位格”,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道尊!
货真价实的道尊一重天!
困扰他数百年的旧伤、诅咒残余,在这脱胎换骨般的晋升中,被彻底冲刷干净!
他的生命本质、神魂本质、源力本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真正超脱了凡俗与尊者的范畴,踏入了“与道同尊”的领域!
“哈哈哈……道尊!原来这就是道尊之境!”
莫凡睁开了双眼,眼中神光如电,却又迅速内敛,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缓缓落地,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的全新力量。
感受着神魂与天地法则那清晰无比的感应与联系,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至极、却又充满无尽感慨的长笑。
笑声中,有数百年的郁气尽散,有绝处逢生的狂喜,更有对大道无穷的敬畏与向往。
长笑过后,莫凡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叶秋,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复杂。
他深深一躬到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叶道友……不,叶前辈!此番造化,全赖前辈开启传承,引领前行。此恩,形同再造,莫凡永世不忘!”
他很清楚,若无叶秋,他们根本走不到这里。
若无这满室道痕,他绝无可能踏出这最后一步。
且如今叶秋修为境界虽仅尊者九重天,但突破至道尊一重天的莫凡却能够感受到,其神魂比之已经还要强大数倍。
称呼“前辈”,此刻已是心悦诚服。
叶秋身形微动,已出现在莫凡身前,扶起他,微笑道:
“莫前辈言重了,恭喜前辈得证道尊,大道可期。
前辈依然是前辈,无需如此。
此乃前辈自身积累与机缘所致。”
此时,李烨、冷锋、赵虎等人也早已从感悟中被这接二连三的恐怖突破动静惊醒,纷纷围拢过来。
看到叶秋尊者九重天气息圆融深邃,看到莫凡真正晋升道尊、返老还童、威压如渊,众人皆是震撼无比,随即便是狂喜!
“恭喜莫师(前辈)!恭喜叶师弟(道友)!”众人纷纷道贺,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
队伍中一位道尊,一位神魂道尊、修为九重天的绝顶人物,他们的安全与未来,瞬间变得光明无限!
李烨感受着叶秋身上那深不见底的气息,再对比自己刚突破的八重天,心中感慨万千,对叶秋更是敬佩到无以复加。
冷锋默默站在一旁,看向叶秋和莫凡的眼神,充满了对更高境界的向往。
赵虎三人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能与这样的强者同行并得其庇佑,是何等幸事!
石室内,因两人的接连突破,道痕光芒渐渐平复。
氤氲的法则雾气也开始缓缓消散,仿佛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石室中央,那暖玉蒲团之上。
那一小堆灰烬,那枚青玉戒指,那卷暗金色卷轴。
第431章 海量资源,进行分配
传承归主,满载而归
石室内,暖玉生辉,道痕微光渐隐,只余中央那蒲团、灰烬、戒指与卷轴,静静诉说着万载之前的落幕与馈赠。
众人的目光在叶秋与莫凡之间流转,最终都定格在叶秋身上。
虽莫凡已晋道尊,威压如渊。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行真正的核心与主导,始终是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神魂已达道尊、更引领他们走到此地的叶秋。
无论是之前的破关、分配,还是此刻面对最终传承,叶秋无形中已是众人的主心骨。
莫凡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中带着毋庸置疑的敬意:
“叶道友,这最终之物,理应由你开启、定夺。”
他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身为道尊的倨傲,反而对叶秋那比他更强横数倍的神魂境界心存敬畏。
他很清楚,论及对大道的理解与潜力。
自己这位新晋道尊,恐怕远不及眼前这位看似只有尊者九重天的青年。
李烨毫不犹豫地点头:“叶师弟,你来。”
冷锋默然颔首。赵虎三人更是连连附和,眼中满是信任。
叶秋见此,也不推辞。
他缓步走到暖玉蒲团前,并未立刻去取那看似最珍贵的青玉戒指。
而是先对着那一小堆灰烬,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青霖前辈,晚辈等人机缘至此,承蒙前辈遗泽,感激不尽。
前辈之道,我等必当铭记于心,不负所传。”
众人见状,也连忙跟随叶秋,齐齐对着青霖道尊的遗蜕灰烬躬身行礼。
礼毕,空气中似乎流淌过一丝慰藉的涟漪,那堆灰烬似乎更加安然。
叶秋这才伸手,拿起了那卷暗金色的卷轴。
卷轴入手,比之前那份更加沉重,并非物理上的重量。
而是一种承载了无穷道思与信息的“概念”之重。
他缓缓展开卷轴。
这一次,没有文字直接显现。
但当叶秋的神念探入时,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青帝长生诀》完整的传承!
从道尊一重天直至三重天巅峰的修炼法门、核心神通、禁忌秘术。
甚至包括青霖道尊修炼此诀时的心得体悟、走过的弯路、突破的关键感悟,事无巨细,详尽无比!
除此之外,卷轴末尾还附有一份清单,以及一段留言。
清单上,罗列了青玉戒指中存放的物品。
其种类之丰、数量之巨、品质之高,即便以叶秋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上品源石堆积如山,粗略估计不下百万之数!
各类珍稀矿料、灵木、奇花异草分门别类,许多都是在北荒域早已绝迹的上古灵材。
成品丹药琳琅满目,从疗伤、解毒、破境到延寿、淬体、滋养神魂,种类齐全。
且品级最低也是“灵丹”层次,其中不乏数种道尊境都视若珍宝的“道丹”!
数十件气息各异的法宝胚胎或成品,最低也是极品灵器级别。
更有三件散发着完整道韵的“道器”胚胎,只需稍加祭炼温养,便能成为真正的道器!
此外,还有大量记载了各种秘闻、地理、阵法、丹方、上古隐秘的玉简古籍。
这几乎是一个道尊三重天强者毕生积累的精华所在!其价值,足以让北荒域任何一个宗门疯狂!
而那段留言,则更为简洁,也透着一丝无奈与洒脱:
“得吾传承者,望善待《青帝长生诀》,莫使其蒙尘。
戒中诸物,于吾已无用,赠予有缘。
洞府外设‘归墟挪移阵’,激发戒指核心禁制即可启动,可将尔等传送至十万里外随机地点。
以免洞府崩塌引动葬古戈壁异变,徒增杀孽。
吾道已成灰,诸君且前行。
——青霖绝笔。”
叶秋将卷轴中的信息,除《青帝长生诀》具体内容外,简要告知了众人,重点说明了戒指中的资源概况以及洞府外的传送阵。
一时间,石室内呼吸声都沉重了几分。
百万上品源石?道丹?道器胚胎?上古灵材?
每一样都冲击着众人的认知极限。
即便是新晋道尊的莫凡,也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财富与资源!
这几乎是青云宗整个宗门库藏的十倍、百倍不止!
狂喜、激动、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
赵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柳萱和苏雨捂着嘴,美眸圆睁。
李烨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冷锋冰冷的脸上也浮现出罕见的动容。
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叶秋身上。
如此庞大的财富,如何分配?
这已不是简单的宝物划分,而是一个足以影响未来道途、甚至改变一方势力格局的惊人资源!
叶秋神色平静,他拿起了那枚朴实无华的青玉戒指。
神念轻易炼化,感知到内部那广阔如小世界般的储物空间,以及堆满各处的资源。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青霖前辈馈赠,我等共得之。资源虽巨,亦需合理分配,方不负机缘,亦不招横祸。”
他看向莫凡:
“莫前辈已晋道尊,开辟洞府、培养势力、稳固境界皆需海量资源。
且前辈乃青云宗支柱,部分资源亦可适当回馈宗门,壮大根基。
前辈可取总资源三成,包括部分道丹、适合道尊使用的灵材、以及五十万上品源石。
那三件道器胚胎,前辈可选其一。”
莫凡身躯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成!五十万上品源石!一件道器胚胎!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连忙摆手:
“叶道友,这……这太多了!
老夫能晋道尊,已受道友天恩,岂敢再取如此重利?”
叶秋摇头,正色道:
“前辈无需推辞。您乃道尊,所需资源远非我等可比。
且资源在您手中,更能发挥其用,庇护我等,亦能惠及青云宗。此乃大局所需。”
他又看向李烨、冷锋:
“李师兄,冷锋道友,你二人修为精进,潜力深厚。
各取总资源一成半,包括相应丹药、灵材、二十万上品源石,以及可在剩余两件道器胚胎之外,各选一件最契合的极品灵器。”
李烨和冷锋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感激。
一成半,二十万上品源石,还有极品灵器甚至有望道器胚胎!
这对他们而言,已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巨富!
两人郑重抱拳:“多谢叶师弟(道友)!”
“赵师兄,柳师姐,苏师姐,”叶秋看向三人。
“你三人各取半成资源,包括对应丹药、灵材、五万上品源石,并可在灵器库中任选两件适合己身的宝物。”
赵虎三人闻言,几乎要晕厥过去。
半成?五万上品源石?还能任选两件灵器?
这对出身普通、资源匮乏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
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能连连躬身,眼圈发红。
“剩余三成资源,”叶秋最后道。
“包括《青帝长生诀》传承、大部分古籍玉简、部分特殊灵材、剩余的道器胚胎及一些珍稀之物,由我暂为保管。
此非独占,而是其中许多物品,目前我等修为或见识不足,难以妥善利用,甚至可能怀璧其罪。
待日后大家境界提升,或需用时,可随时支取。诸位以为如何?”
叶秋的分配方案,考虑到了每个人的修为、贡献、未来需求以及潜在风险。
他虽自留三成,且包含最核心的传承与部分顶级资源。
但所有人都明白,若无叶秋,他们根本一无所获,甚至早已葬身幻阵或戈壁。
况且叶秋言明是“暂为保管”,可供日后支取,更显坦荡无私。
“叶道友(师弟)安排极为妥当,我等绝无异议!”莫凡率先表态,心悦诚服。
他深知那三成资源中叶秋所占部分的价值与潜在风险。
叶秋此举,实则也是将最大的责任与风险揽于己身。
“全凭叶师弟做主!”李烨等人异口同声,脸上没有丝毫嫉妒或不满,只有满满的感激与信任。
叶秋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神念微动,青玉戒指光芒一闪,一堆堆源石、一瓶瓶丹药、一件件宝物、一盒盒灵材。
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石室空地上,按照他的分配方案,精准地分成六份。
那三件道器胚胎也显现出来:
一尊青色小鼎,一柄银色短尺,一面赤红阵旗,皆散发着诱人的道韵。
莫凡选择了那尊青色小鼎,此鼎蕴含浓郁生机与造化之力,与他新晋道尊、主修生命枯荣之道极为契合。
李烨和冷锋则在叶秋建议下,暂时未选道器胚胎,而是各自挑选了最契合的极品灵器。
李烨选了一对可增幅剑气的“青鸾火羽环”,冷锋则取了一套无形无影的“虚空遁影针”。
分配完毕,众人皆大欢喜,迅速将各自所得收入囊中,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对未来的憧憬。
第432章 众人归来,宗门震动
“此间事已了,我们该离开了。”叶秋提醒道。
“按青霖前辈留言,需激发戒指核心禁制,启动外间‘归墟挪移阵’。”
他握住青玉戒指,神念沉入其中一处核心符文。
戒指微微发热,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传遍整个洞府。
“走!”
众人不再犹豫,沿着来路快速返回。
穿过阶梯,越过生机大厅,经过枯荣玉璧,很快便回到了最初遭遇幻阵的圆形大厅。
此时,整个洞府开始微微震动,穹顶有细碎的石屑落下。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仿佛地脉在变动。
“阵法启动了,快出去!”莫凡喝道,道尊威压微微释放,护住众人,当先向洞府入口方向疾驰。
一行人风驰电掣,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向外飞遁。
通道两侧的禁制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阵法启动的影响。好在归途并无新的阻碍。
当他们终于冲出洞府入口,重新置身于“寂灭之痕”那冰冷的黑暗与呼啸的寒风中时。
身后的裂缝深处,传来了更加剧烈、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整个大地都在震颤,裂缝边缘的岩石不断崩落!
“离开这里!”叶秋低喝一声,众人连忙御空而起,向着裂缝上方急速攀升。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裂缝,飞上高空不久。
“轰隆隆——!!!”
下方那巨大的“寂灭之痕”连同周围数里区域,猛地向内塌陷!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紊乱空间波动的黑色旋涡在塌陷中心一闪而逝,旋即一切恢复平静。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崭新巨坑,以及弥漫的烟尘。
青霖道尊的洞府,连同其内的一切考验与痕迹,彻底归于虚无,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众人悬停在空中,望着下方巨坑,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慨。
“青霖前辈……当真彻底消散了。”莫凡轻叹一声,对着巨坑方向再次一礼。
“前辈已得解脱,我等承其遗泽,当继续前行。”叶秋平静道。
他感应了一下青玉戒指中那道被激发的传送坐标,道:
“归墟挪移阵已锁定位置,就在东南方向约八万里外的一处荒谷。
我们直接过去,然后尽快返回青云宗。”
众人点头,压下心中激荡,化作数道流光,朝着叶秋指引的方向疾飞而去。
…………
数日后,数道流光划过青云宗山门前。
那位须发皆白、气息衰败的莫凡导师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乌发如墨、面如冠玉、身着朴素青袍。
浑身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的中年男子!
道尊!绝对是道尊!
只有传说中的道尊境,才会有这种与天地法则隐隐共鸣、仿佛自身便是规则一部分的可怕感觉!
莫师……晋入道尊了?!
守山弟子牙齿都在打颤,目光再移。
李烨师兄,昔日锋芒毕露。
如今却如归鞘名剑,气息沉凝似海,隐隐透出的剑意,却比以往凌厉了何止十倍?
那修为……怕是已至八重天!
冷锋前辈,依旧沉默冰冷,但站在那里。
却仿佛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气息晦涩深沉,深不可测,竟也是九重天!
赵虎、柳萱、苏雨三位师兄师姐,个个神光内敛,气血旺盛,赫然都已是尊者后期,七重天修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当先那位青衫青年身上。
叶秋。
这位数年前才入宗、看似普通的散修弟子,此刻静静立于莫凡道尊身侧,神色平淡。
没有迫人的威压,没有外显的锋芒。
可守山弟子仅仅是无意间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便觉心神恍惚。
仿佛整个灵魂都要被吸进去,吓得他连忙低头,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这位叶师兄,比莫凡道尊给人的感觉,还要可怕!深不见底!
“拜、拜见莫长老!恭、恭喜长老得证道尊!恭喜诸位师兄师姐修为大进!”
守山弟子终于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变了调,激动、恐惧、震撼交织。
莫凡微微颔首,一股柔和力量将弟子托起:
“不必多礼。速去通禀宗主及诸位长老,我等已归。”
“是!是!”那弟子连滚爬爬,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山门深处,嘶声大喊:
“莫凡长老晋入道尊!李烨师兄、叶秋师兄他们回来了!全都修为大进!!!”
声音如同惊雷,瞬间炸响了宁静的青云宗。
“什么?莫师晋入道尊?!”
“道尊?!我青云宗又多一位道尊老祖?!”
“李烨师兄八重天了?叶秋师兄……嘶,感觉更可怕了!”
“赵虎他们也七重天了?我的天,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道道身影从各峰各处飞掠而出,无数惊疑、震撼、狂喜的目光投向山门方向。
主峰“青云峰”上,钟声九响,震彻云霄!
这是最高规格的迎宾钟,唯有道尊莅临或宗门大庆时才会敲响!
数道强横无比、同样带着道尊威严的神念,如同苏醒的巨龙,从宗门深处探出。
扫过山门,在莫凡身上略作停留。
确认无误后,齐齐爆发出欣慰、激动的情绪波动。
“哈哈哈!好!好!好!”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长笑自青云峰顶传来。
“莫凡师弟,诸位弟子,速来‘青云殿’!”
声浪滚滚,传遍全宗。
莫凡对叶秋等人点头示意,随即一步迈出,身影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青云峰上空。
这是道尊境才能初步掌握的“缩地成寸”之能!
叶秋等人也纷纷御空而起,紧随其后。
所过之处,下方无数弟子仰头观望,惊呼、赞叹、羡慕之声不绝于耳。
尤其是看到叶秋那淡然自若、仿佛闲庭信步般的身影,许多弟子眼中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这位叶师兄,入门才多久?竟已能与道尊比肩而行!
青云殿,宗门议事重地,巍峨庄严。
此刻殿门大开,殿内已有十数人等候。
上首主位,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眼神睿智的青袍老者,正是青云宗宗主,云岚道尊。
其左右下首,分别坐着两位气息沉凝、与云岚宗主不相上下的老者,乃是常年闭关的两位太上长老。
再下方,则是数位尊者九重天的核心长老。
当莫凡率先踏入大殿,那毫不掩饰的道尊威压弥漫开来时,殿内所有人。
包括三位道尊老祖,眼中都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果真是道尊一重天!而且根基稳固,气息圆融,没有丝毫虚浮!”
云岚宗主抚掌大笑,起身相迎,“莫凡师弟,恭喜!天佑我青云宗!”
“恭喜莫凡师弟!”两位太上长老和其他长老也纷纷起身道贺,脸上满是喜色。
宗门多一位道尊,意义非凡,在这北荒域,话语权将大大增加!
莫凡连忙还礼:“侥幸突破,全赖机缘,亦多亏叶秋小友相助。”
他侧身,让出身后跟进来的叶秋等人。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李烨、冷锋、赵虎等人的修为进境,同样令殿内诸位长老动容。
短短数十年,从尊者中期乃至初期,跃升至后期甚至八九重天,这简直是奇迹!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叶秋身上时,感受却截然不同。
云岚宗主和两位太上长老的眉头同时微微一挑,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叶秋的源力修为。
尊者九重天巅峰,扎实无比。
但让他们心惊的是叶秋的神魂!
那凝练、浩瀚、仿佛与更高层次大道相连的神魂本质。
竟让他们三位道尊一重天的存在,都感到一丝隐隐的压迫感!
这怎么可能?尊者境的神魂,怎会比道尊还强?
“这位便是叶秋小友?”云岚宗主压下心中惊异,目光温和地看向叶秋。
“果然英雄出少年。莫凡师弟传讯中,多次提及小友之功。此番历练,小友当居首功!”
叶秋不卑不亢,行礼道:
“宗主过誉。弟子侥幸,与莫前辈及诸位同门共历艰险,得些机缘,实乃众人同心协力之功。”
云岚宗主眼中赞赏更浓,不骄不躁,心性上佳。“好,好。都坐,详细说说此番经历。”
众人落座,自有侍奉弟子奉上灵茶。
莫凡作为领队,简要将黑暗森林遇险、得叶秋相助、发现洞府线索、十年准备、戈壁之行、洞府三重考验、最终得青霖道尊传承等事,择要叙述。
其中涉及叶秋关键时刻破幻阵、开禁制、承受枯荣考验、以及最后分配资源等细节,也未隐瞒。
当然,关于叶秋神魂特殊以及具体资源数量,则模糊处理。
殿内众人听得心驰神摇,时而紧张,时而惊叹。
当听到青霖道尊竟是上古北冥洲道尊三重天大能,留下完整传承与海量资源时,连三位道尊老祖都呼吸急促起来!
第433章 晋升长老,闭关悟道
“青霖道尊……《青帝长生诀》……”
云岚宗主喃喃道,眼中异彩连连。
“此等传承,于我青云宗,意义非凡!
莫凡师弟,叶秋小友,诸位弟子,你们为我宗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看向叶秋,郑重道:
“叶秋小友,你虽非我宗自幼培养,但入宗以来,屡立奇功,心性天赋皆为人杰。
更难得心怀坦荡,福泽同门。
按宗门规,弟子立大功者,可破格晋升。
以你尊者九重天修为,兼有……兼有守护同门、获取传承之大功。
本座与两位太上长老商议,欲破例晋升你为宗门长老,享长老供奉与权责,你可愿意?”
长老!尊者境便晋升长老,这在青云宗历史上也极为罕见!
通常只有道尊境,或是对宗门有特殊贡献的尊者九重天宿老,方能担任。
殿内其他尊者九重天的核心长老们,此刻看向叶秋的目光也复杂无比。
有惊讶,有审视,但更多的却是认可。
叶秋展现出的实力、心性、功劳。
以及那让他们都感到深不可测的神魂,的确有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
莫凡立刻道:“叶道友完全有这个资格!”李烨、赵虎等人也纷纷点头。
叶秋略作沉吟。
成为长老,意味着更深的羁绊。
但也意味着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资源权限、更自由的活动空间。
对他了解此界、探寻超脱之谜更有帮助。
“承蒙宗主与诸位长老看重,弟子愿意。”叶秋起身,拱手应下。
“好!”云岚宗主笑容满面。
“即日起,叶秋便是我青云宗第二十七位长老!
赐‘青霞峰’为道场,一应供奉待遇,与核心长老等同!”
尘埃落定。一位史上最年轻的尊者境长老诞生。
这时,莫凡又开口:
“宗主,还有一事。
冷锋道友,乃散修出身,于此次探险中出力甚巨,更与我等生死与共。
其修为已至九重天,于禁制阵法一道造诣非凡。
老夫斗胆,想引荐冷锋道友加入我宗,不知可否?”
众人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如冰的冷锋。
冷锋起身,对着云岚宗主及众人抱拳,声音依旧冷硬:
“冷某闲云野鹤惯了,本不欲受宗门约束。
然莫凡道兄与叶秋道友盛情,青云宗亦是正气之所。
冷某愿入青云宗,为一客卿长老,平日听调不听宣,但宗门若有需,冷某定义不容辞。”
客卿长老,地位超然,约束较少,正合冷锋性子。
云岚宗主与两位太上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位尊者九重天、精通禁制的客卿,对宗门大有裨益,何况还是莫凡和叶秋引荐。
“冷锋道友愿意加入,乃我宗幸事。
便依道友所言,为客卿长老,待遇与内门长老等同!”云岚宗主当场拍板。
“多谢宗主。”冷锋拱手,算是正式入了青云宗。
皆大欢喜。
云岚宗主当即宣布,全宗大庆三日。
庆贺莫凡晋入道尊、叶秋晋升长老、冷锋入宗,以及众弟子修为大进!
消息传出,青云宗上下再次沸腾!
当晚,青云峰设宴,款待归来功臣与新晋长老。
灵酒佳肴,仙音袅袅,宾主尽欢。
叶秋坐在长老席中,位置颇为靠前,仅次于几位道尊和资深核心长老。
他神色平静,接受着各方或真诚或探究的祝贺,目光偶尔掠过殿外星空。
青霞峰……长老……这算是真正在此界有了一个不错的起点。
宴至中途,云岚宗主亲自举杯,来到叶秋面前,传音道:
“叶长老,你神魂特异,潜力无穷。
宗门藏经阁顶层,有一些关于上古秘辛、境界感悟的残缺记载,或许对你有用。
你既为长老,可随时前往查阅。”
叶秋心中一动,举杯回敬:“多谢宗主。”
他知道,这是宗门对他展现出的潜力与价值的进一步投资。
盛宴持续到深夜方散。
叶秋回到新划拨给他的青霞峰。
此峰比之前作为内门弟子时的居所宏伟了不知多少倍,殿宇楼阁,灵泉飞瀑。
更有专门的炼丹房、炼器室、闭关静室,源气浓度也远胜从前。
他立于峰顶,夜风吹拂青衫。
下方宗门灯火点点,远处黑暗森林与葬古戈壁方向一片沉寂。
“第一步,算是走稳了。”叶秋低语。
洞府奇遇,让他彻底融入此界,修为恢复至九重天,神魂更是稳固在道尊层次。
如今身居长老之位,背靠宗门,资源信息获取更为便利。
是时候,利用青云宗的资源与渠道,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浩瀚的源宇宙。
探寻那“猎场”的真相,以及……道尊之上的道路了。
他转身,走向峰主大殿。
殿内,早已有执事弟子将长老令牌、服饰、一应物资清单送来。
………………
青霞峰主殿,灯火通明。
叶秋一袭青色长老服,腰悬暗金纹路的身份令牌,站在殿中。
面前玉案上,整齐摆放着宗门刚送来的物资:
每月定额的上品源石、辅助修炼的“凝源道丹”、可自由出入宗门各处的玉符、以及一份详细的宗门舆图与长老权责玉简。
他神念一扫,便了然于心。
“叶长老,峰内杂役、护卫弟子名册在此,共三十二人,皆已安排妥当。”
一名执事弟子恭敬递上一枚玉简。
“有劳。”叶秋接过,并不细看。
他并不打算在人事俗务上耗费太多心力,“一切照旧即可,非紧要之事,不必报我。”
“是。”执事弟子应声退下。
殿门闭合,偌大殿宇只剩叶秋一人。
他缓步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涌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与淡淡草木香。
远处,青云主峰灯火渐稀,庆贺的喧嚣已然散去,宗门重归宁静。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枚暗金色长老令牌上,指尖划过上面“叶秋”二字与青云云纹。
从一介“散修”到内门弟子,再到如今的长老,不过短短数十年。
“资源已足,地位初定,是该全力冲击那最后一关了。”叶秋低语,眼中深邃星辉隐现。
尊者九重天巅峰,与道尊之间,看似只差一步,实则天渊之别。
那是生命本质与大道掌控的质变。
寻常修士,困在此关千百年者比比皆是。
强如莫凡,也是积累数百年,得丹药、道痕机缘,方才侥幸突破。
但对叶秋而言,他的积累早已足够,甚至远超。
混沌本源的本质,道尊境的神魂,青霖道尊的传承感悟,满室万道道痕的洗礼……
他所欠缺的,或许只是一个契机,一次将这一切彻底融会贯通、引动质变的“顿悟”。
他不需要像莫凡那样苦苦积累本源,也不需要从头感悟大道。
他需要的,是找到属于自己混沌之道的“道尊之路”,并推开那扇门。
“闭关。”叶秋做出决定。
他身影一晃,已从主殿消失,出现在青霞峰深处一处隐秘的洞府前。
此乃历代峰主闭关之所,位于灵脉节点。
设有重重禁制,源气浓郁如水,更兼清净无人打扰。
洞府石门古朴,上刻“静虚”二字。叶秋令牌一晃,石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静室,陈设简单,仅一玉榻,一蒲团,一香案。
四壁镶嵌着稳定心神、汇聚灵气的“静心玉”,地面隐约有阵纹流转。
他步入其中,石门闭合。所有外界声响、气息被彻底隔绝。
盘膝坐于玉榻之上,叶秋并未立刻运功。
他先是闭目凝神,将此次洞府之行所得,在脑海中细细梳理。
青霖道尊的《青帝长生诀》,偏向木系生命造化。
虽非他主修,但其对“生”之法则的深刻阐述。
尤其是“枯荣轮转”、“死生相依”的核心奥义。
与他的混沌大道中“生灭循环”的部分高度契合,提供了许多精妙思路。
那满室万道道痕,更是宝藏。
此刻回忆,每一道痕迹的法则韵律、彼此交织关联的脉络,都清晰浮现。
这让他对源宇宙的底层法则网络,有了远超同济的认知。
最重要的是,他自身的混沌本源,在彻底融合此界法则后。
如同洗尽铅华,变得更加灵动、深邃、包容。
仿佛一块未经雕琢的混沌神玉,只待最后一道工序,便可化为惊世至宝。
“我的道,是混沌。混沌非死寂,乃万物未形之态,蕴含无穷可能。”
叶秋心神沉入识海,凝视着那团清蒙蒙、不断演化着微型宇宙生灭景象的混沌神魂。
“道尊之境,需凝聚自身‘道果’,将所悟法则升华,形成独属于自己的‘道域’。”
这是他从青霖传承和宗门常识中得知的信息。
寻常修士,或专精五行之一,或侧重阴阳、生死、剑道等。
凝聚的道果相对纯粹,道域也属性鲜明。
但他的混沌之道,太过宏大,包罗万象。
若模仿他人,强行凝聚单一属性的道果,无异于自断前路。
“混沌之道果,当为何物?”叶秋陷入沉思。
是演化一方混沌初开的小世界?
还是凝聚一枚包含万道雏形的“混沌种子”?
亦或是……将自身神魂、本源、法则感悟,彻底熔炼为一种超越属性的“混沌状态”?
他尝试推演。
神念勾动,体内混沌源力按照《青帝长生诀》中凝聚木系道果的法门运转,试图模拟。
静室内,顿时涌现出磅礴生机,草木虚影浮现,却又在下一刻被混沌气息吞没,化为乌有。
此法不通,徒具其形,失其混沌本质。
他又尝试观想那满室道痕,试图将万道痕迹强行纳入混沌,凝聚一枚“万法道果”。
刹那间,静室内气象万千,金戈铁马、烈焰滔天、洪水奔流、山岳倾覆……
各种法则异象纷呈,彼此冲突激荡,几乎要撕裂静室禁制!
叶秋闷哼一声,连忙停止。
此法太过霸道,以他目前掌控力,难以驾驭万道冲突,强行融合恐遭反噬。
两次尝试,皆告失败。叶秋面色依旧平静,眼中却多了几分凝重。
“看来,简单模仿或强行融合,皆不可取。”
他意识到问题所在。
“我的道,独一无二。凝聚道果之法,亦需从混沌本质中自行领悟。”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彻底放空心神,让意识沉入混沌本源最深处。
不再刻意观想,不再强行推演。只是静静地“感受”。
感受混沌的“空无”与“蕴含”。
感受那清蒙光芒中,星尘生灭、星云旋转的韵律。
感受自身与外界天地间,那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法则丝线的隐约联系。
第434章 逆天之劫
时间一天天过去。
静室内,叶秋如同化作了雕塑,气息近乎消失。
唯有那混沌神魂,在识海中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似乎吸纳了一丝冥冥中的莫名道韵。
不知过了多久。
某一刻,叶秋“看”到了在他混沌神魂的核心。
那清蒙光芒的最中心,一点极其微小的“奇点”,不知何时悄然浮现。
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属性。但它存在。
它仿佛是一切演化的起点,又是一切归墟的终点。
它蕴藏着无限的可能,却又保持着绝对的寂静。
叶秋福至心灵。
“混沌道果,非固定之‘果’,而是变化之‘因’。是一枚……‘混沌奇点’!”
此念一生,识海中那点微小的“奇点”骤然明亮!
并非光芒万丈,而是一种“存在感”的无限放大!
与此同时,他体内沉寂的混沌源力。
如同百川归海,自发地向那识海中的“奇点”涌去!
不仅是源力,他对万道的感悟、青霖传承的精华、甚至那满室道痕的烙印痕迹。
都化作无形的养料,融入那“奇点”之中!
“奇点”微微震颤,开始缓慢地自旋。
每旋转一圈,便吸纳海量本源与感悟,自身却不见增大,反而更加凝实、内敛。
散发出的波动,却越发玄奥,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叶秋的身体,也随之发生剧变。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经脉窍穴,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刷、改造!
生命本质在向着更高的层次跃迁!
尊者境与道尊境之间那层坚固的壁垒,在这“混沌奇点”凝聚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震动,出现道道裂纹!
而外界青霞峰上空,混沌色的劫云越积越厚,覆盖了方圆百里天穹。
云层深处,各色雷光如同狂舞的银蛇,金、青、蓝、红、黄……对应五行。
更有灰白死寂的死亡之雷,翠绿盎然的生命之雷,银白闪烁的空间之雷,扭曲模糊的时间之雷虚影……
万般法则气息交织、碰撞,发出低沉压抑的轰鸣,仿佛天地在酝酿着毁灭的怒火。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一层层压向青云宗。
护山大阵的光幕被激荡得涟漪阵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各峰弟子早已被疏散到核心区域,人人面色发白,抬头望着那末日般的景象,心中充满敬畏与恐惧。
“这……这真是天劫?”一位弟子牙齿打颤。
“听闻叶长老修炼的大道非同一般,引来的天劫自然不同。”
旁边有年长些的师兄低声解释,但眼中同样充满骇然。
青云峰顶,云岚宗主、两位太上长老、莫凡以及闻讯赶来的数位核心长老并肩而立,神情无不凝重。
“劫云还在扩张,威压已超过老夫当年所渡‘三九青木劫’十倍不止!”
一位太上长老沉声道,他是青云宗现存最年长的道尊,云阳子。
“混沌万道劫……老夫也只是在宗门最古老的一块残碑上见过模糊记载。”
另一位太上长老云虚子接口。
“传说此劫非此界应有,乃是天道对‘异数’的抹杀之劫!
渡过者,古来寥寥,皆成震古烁今之巨擘。
渡不过,则一切痕迹都被从天道中抹去,连轮回都入不得!”
“异数?抹杀?”莫凡心头一跳,看向云岚宗主。
云岚宗主目光紧锁青霞峰,缓缓点头:
“叶长老神魂特殊,道韵苍茫古老,与源宇宙诸道似同源而出,却又隐隐超脱其上。
如今看来,他恐怕……并非纯粹的源宇宙生灵。”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宗主的意思是……叶长老来自天外?”一位核心长老失声道。
“天外之说,虚无缥缈。但大道感应做不得假。”
云岚宗主道。
“源宇宙大道对他有本能的压制与排斥。
而他所修的‘混沌大道’,层次之高,恐怕更令此界大道感到威胁甚至……忌惮!
故而降下这最强抹杀之劫,既是考验,也是清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来自天外?大道忌惮?
这任何一个猜测,都足以颠覆认知。
“那我们……”莫凡看向青霞峰方向,眼中担忧更甚。
他与叶秋共历生死,承其大恩,更知其潜力,自然不愿看到叶秋陨落。
“我等无能为力。”云岚宗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此劫涉及大道根本,外力干涉,只会引火烧身,让天劫威力暴增,甚至波及整个青云宗。一切,只能靠叶长老自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断: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长老,退守核心主峰,开启所有防御阵法。
若……若叶长老渡劫失败,劫云失控,我等需不惜代价,护住宗门根基!”
命令迅速传达。
青云宗气氛紧张到极点,所有人都屏息望着青霞峰,等待着那决定命运的一刻。
静室内。
叶秋对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浑然不觉。他的识海,此刻已是另一番景象。
那枚“混沌奇点”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旋涡,疯狂吞噬着一切。
体内磅礴的混沌源力几乎被抽干,血肉、骨骼、经脉中蕴含的生命精华与法则烙印也被丝丝抽离。
他原本饱满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如同风干的树皮。
但叶秋的心神,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状态。
他“看”到了。
看到了笼罩在青霞峰上空,那蕴含着万道杀机、冰冷无情的混沌劫云。
那不是寻常的天地考验,而是一种清晰的“恶意”。
一种要将他这个“异类”彻底粉碎、湮灭的意志!
“果然……”叶秋心中明悟。
“我非此界原生,道亦非此界常道。天地不容,大道欲诛。”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凉的平静。
既然天地不容,大道欲诛。
那便……以我之道,抗此天地!以我混沌,纳此万道!
“来!”
无声的意念,如同战书,冲天而起!
轰——!!!
仿佛被彻底激怒,混沌劫云猛然剧震!
第一波天劫,降临!
不是一道,也不是九道。
是成千上万道!
各色雷霆,粗如殿柱,细如游丝,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青霞峰的毁灭雷网,撕裂长空,轰然砸落!
金色的锋锐庚金神雷!青色的生生乙木神雷!蓝色的浩瀚癸水神雷!
红色的爆裂丙火神雷!黄色的厚重戊土神雷!
灰色的死亡寂灭之雷!翠绿的生命造化之雷……
万雷齐发,色彩斑斓,却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青霞峰的护峰阵法光幕,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如同纸糊般破碎!
无数雷霆毫无阻碍地劈向峰顶,劈向叶秋闭关的静室所在!
“开始了!”远处观劫的众人心脏骤缩。
就在万千雷霆即将把青霞峰彻底吞没的刹那。
静室所在的山体,骤然亮起一道清蒙蒙、并不刺目、却仿佛蕴含了无尽虚无与生机的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直径不过丈许的混沌光柱,逆冲劫云!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微小的星云旋涡生灭,仿佛内蕴一片初开的宇宙。
那毁天灭地的万道雷霆,轰击在这看似薄弱的混沌光柱上,竟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如同泥牛入海!
锋锐的庚金神雷被光柱吞没,锋锐之气被混沌磨灭、分解,化为精纯的金系本源。
生生不息的乙木神雷没入,勃勃生机被混沌包容、转化,成为滋养的养分。
爆裂的丙火神雷、厚重的戊土神雷、浩瀚的癸水神雷……
死亡之雷、生命之雷、空间之雷、时间虚影……
所有的雷霆,所有蕴含的法则杀机,在接触到混沌光柱的瞬间。
都被那至高的“混沌”意韵强行包容、分解、炼化!
混沌,演化万道,亦可归化万道!
第一波雷劫,竟被叶秋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吃”掉了!
混沌光柱不仅未损,反而因吸收了万道雷霆的本源,变得更加凝实、粗壮了几分!
“这……这是什么手段?!”云阳子太上长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以道化劫?直接吞噬天雷本源?闻所未闻!”
云岚宗主瞳孔收缩:“他的混沌大道……层次太高了!竟能强行转化天劫之力!”
莫凡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一丝,眼中希望燃起。
然而,天道似乎被彻底激怒。
混沌劫云剧烈翻滚,颜色从灰蒙转向深黯,其中闪烁的雷光不再是斑斓各色,而是全部化作了最深沉的……混沌色!
轰隆隆!
第二波天劫,不再是分散的万道雷霆。
云层中心,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通体混沌色泽、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微大道符文的恐怖雷霆,缓缓探出!
这道混沌神雷出现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空间扭曲,时间流速异常,连远处青云峰上的众人。
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被无形的天威锁定。
“混沌诛魔雷!”云虚子太上长老失声惊叫。
“传说中专诛大道异端、万法不侵的绝灭之雷!
此雷蕴含一丝天道诛绝意志,锁魂定魄,避无可避!”
话音未落。
那道混沌诛魔雷,已无声无息地劈下!
没有浩大声势,却带着裁决万物、抹除存在的绝对意志,直指静室中叶秋的本源神魂!
这一次,逆冲的混沌光柱迎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刺耳的消磨声响起!
混沌光柱剧烈震荡,清蒙光芒急速黯淡!
那道混沌诛魔雷,如同最锋利的钻头,带着天道诛绝意志,竟然在强行穿透、磨灭叶秋的混沌本源!
“不好!”叶秋心神巨震。
他感觉到自己的混沌本源,正在被那诛魔雷中蕴含的“天道诛绝”意志疯狂侵蚀、消融!
那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否定”与“抹除”,比单纯的毁灭更可怕!
照此速度,不过片刻,他的混沌本源便会被彻底击穿,神魂暴露在天雷之下,必死无疑!
危急关头,叶秋眼中厉色一闪。
“你想抹除我?我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混沌’!”
他不再被动防御,反而主动催动识海中那枚旋转到极致的“混沌奇点”!
“奇点”猛地一滞,随即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反向旋转!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无”的吞噬之力爆发!
不再仅仅是包容转化,而是……掠夺!
以混沌奇点为引,强行掠夺这道“混沌诛魔雷”中蕴含的天道意志与诛绝法则!
你不是要诛我吗?我便将你这“诛绝”之意,也吞入混沌,化为我道资粮!
疯狂!霸道!逆天!
轰!
那道无坚不摧的混沌诛魔雷,被这股反向的恐怖吸力扯住,雷霆表面流淌的大道符文剧烈闪烁、崩解。
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强行扯入混沌光柱,没入叶秋识海,被那混沌奇点吞噬!
“奇点”吸收了这些蕴含天道诛绝意志的符文,震颤得更加剧烈,体积依旧微小。
但散发出的波动,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冷漠”。
仿佛开始具备一丝……天道的特质!
第二道混沌诛魔雷,竟被他以这种两败俱伤、险之又险的方式。
硬生生“掠夺”了大半威能,剩余部分也被混沌光柱艰难磨灭。
静室内,叶秋七窍同时渗出淡金色的血液,身体干瘪得如同骷髅,气息衰弱到极点。
强行掠夺天道意志,反噬极其严重,他的神魂也布满裂痕。
但他识海中的混沌奇点,却愈发凝实、神秘。
仿佛吃了一剂大补药。
劫云沉默了片刻。似乎天道也在“思考”,为何这异数如此难缠。
第435章 混沌道尊成
紧接着,第三波变化,出现了。
没有雷霆。
劫云中心,混沌色褪去,化作一片纯粹的“虚无”。
从中,垂下无数条细细的、近乎透明的“锁链”。
这些锁链,非金非铁,由纯粹的“道则”与“因果”凝聚而成!每一根锁链上,都浮现出不同的景象:
有的锁链浮现叶秋在诸天万界的战斗画面,与诡异始祖厮杀,与混元祖师论道……
有的锁链显现他初临源宇宙时的迷茫与探索……
有的锁链甚至映照出他内心最深处的执念。
对超脱的渴望,对故人的牵挂,对“猎场”真相的探寻……
因果道链!心魔劫锁!
此劫,直接针对修行者的过往因果与内心魔障!
避无可避,防无可防!
一旦被锁链缠身,便会沉沦于无尽因果轮回与心魔幻境,直至道心崩溃,自我消亡!
“因果心魔劫……此劫最是凶险,无关实力,只问道心!”
云岚宗主声音干涩。
“叶长老来历神秘,因果纠缠恐怕极深,心魔……”
话未说完,那无数透明道则锁链,已无视空间距离,穿透静室石壁,缠绕向盘坐的叶秋!
叶秋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不再是星空演化,而是倒映出无数过往画面,纷乱复杂。
锁链加身!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被拖入了无数个重叠的时空!
他看到自己冲击超脱失败,身死道消,诸天万界被诡异彻底吞噬……
他看到叶黑、萧焰等故友在惨烈大战中逐一陨落,神魂俱灭……
他看到自己即便在此界成就道尊,却依旧无法堪破“猎场”之谜,最终被更大的恐怖抹杀……
他看到因自己之故,青云宗遭受灭顶之灾,莫凡、李烨等人惨死……
无穷无尽的“可能发生的”悲惨未来,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道心!
每一幅画面都无比真实,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绝望!
更有无数心魔低语在耳边响起:
“放弃吧,你本就不属于这里……”
“你的道,天地不容……”
“挣扎有何用?终归是劫灰……”
“你的存在,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厄……”
道心之湖,掀起滔天巨浪,几欲崩溃!
叶秋那干瘪的身躯剧烈颤抖,脸上表情扭曲,时而痛苦,时而迷茫,时而狰狞。
“要失败了吗……”远处,莫凡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
云岚宗主等人也面露不忍。因果心魔劫,外人无法相助,只能靠自身道心硬抗。
就在叶秋道心即将失守,沉沦无尽幻象的刹那。
他识海深处,那枚经历了前两重天劫洗礼、吞噬了一丝天道诛绝意志的“混沌奇点”。
忽然散发出一股清凉、亘古、超越一切幻象与因果的气息。
这股气息,仿佛来自比“因果”更本源的层次。
混沌之初,万物未形,何来因果?
心魔幻象,于我混沌,皆是虚妄!
一个清晰的意念,如同惊雷,在叶秋即将沉沦的意识中炸响:
“我之道,始于混沌,超脱万有!
过去未来,因果轮回,心魔执念……于我混沌而言,皆是‘相’!
混沌无极,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轰!
叶秋濒临崩溃的道心,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开天辟地的伟力,骤然稳固!
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定、通透!
缠绕周身的因果道链、心魔锁链,在这股明悟了混沌真谛、勘破一切虚妄的坚定道心面前。
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开始寸寸断裂、消散!
那无数悲惨未来的幻象,在心境澄澈如镜的叶秋眼中。
如同阳光下消散的雾气,再也无法动摇他分毫!
“破!”
叶秋低喝一声,干瘪的身躯猛然挺直!
眼中神光湛然,再无迷茫痛苦,只有一片洞悉本质的清明与坚定!
第三重因果心魔劫——破!
连破三重旷世天劫,叶秋的状态却已糟糕到极点。
肉身近乎枯朽,神魂布满裂痕,本源消耗殆尽。
但他识海中的“混沌奇点”,却散发着一种圆满、古老、仿佛随时要炸开演化诸天的恐怖波动!
最后的蜕变,即将到来!
而天空中的混沌劫云,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开始了最终的、也是最可怕的变化!
整个劫云,开始向内坍缩!
百里、十里、一里……最终,凝聚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沉重到让周围空间都塌陷扭曲的暗紫色雷球!
雷球表面,不再是符文,而是流淌着一条条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大道脉络!
这些脉络,赫然是源宇宙部分基础大道法则的显化!
雷球中心,一点幽暗深邃,仿佛连接着世界的终极虚无。
“大道本源劫雷……”云岚宗主声音颤抖,带着绝望。
“传说中……天道意志亲自显化部分本源,行最终抹杀……此劫之下……十死无生……”
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暗紫色雷球,锁定了叶秋,缓缓落下。
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久久无法愈合。
静室内,叶秋抬头,仿佛透过石壁,“看”到了那颗代表天道最终抹杀的雷球。
他笑了。
笑得坦然,笑得无畏。
“你以大道本源压我,欲彻底抹除我这异数……”
“我便让你看看,何为……混沌开天!”
他不再保留,不再防御。
将残存的所有意志、所有感悟、所有对生的眷恋、对道的追求,全部注入识海那枚“混沌奇点”!
然后——引爆!
不是毁灭,而是……创生!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叶秋识海深处发生!
那枚吞噬了万道雷霆、一丝天道诛绝意志、历经因果心魔淬炼的“混沌奇点”,在叶秋决绝的意念下,轰然炸开!
没有毁灭的波动外泄。
炸开的“奇点”,化作了一片无垠的、清蒙蒙的“混沌海”!
这片混沌海,迅速取代了叶秋原本的识海,并向外扩张。
瞬间笼罩了他的肉身,笼罩了整个静室,甚至冲破了山峰的阻隔!
在外界看来。
就在那暗紫色大道本源劫雷即将落在青霞峰顶的刹那。
整座青霞峰,骤然被一片无边无际、仿佛开天之前的“混沌”虚影所笼罩!
混沌之中,清浊未分,阴阳未判,时空不存,唯有最原始的“无”与“有”在交织演化!
那颗恐怖的大道本源劫雷,落入这片混沌虚影。
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至高无上的“混沌本源”包容、分解、同化!
劫雷中显化的那些大道脉络,在混沌之中,如同遇到了母亲,欢呼雀跃般融入。
成为了这片新生“混沌海”最初的道则根基!
轰隆隆……
天空中的混沌劫云,仿佛失去了目标,开始剧烈动荡,随后……溃散!
漫天混沌色云气,如同百川归海,竟也被青霞峰上那片“混沌海”虚影牵引、吸收!
万里晴空,重现!
阳光洒落,照耀在千疮百孔、几乎被削平一半的青霞峰上。
峰顶,混沌虚影缓缓收敛。
一道身影,缓缓自废墟中升起。
正是叶秋。
此刻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
干瘪的身躯已然恢复,甚至更加完美匀称,肌肤莹润如玉,隐隐有混沌光泽流转。
一袭青衫无风自动,黑发如瀑披散。
他的面容依旧年轻,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包含了整片混沌星空。
目光所及,仿佛有万物生灭、大道轮转的影像闪过。
周身再无半点源力波动外泄,却自然散发出一股“与道同尊”、甚至隐隐“超然物外”的威严。
站在那里,便仿佛是一片独立于天地之外的“混沌”的化身!
道尊!
而且是凝聚了前所未有之“混沌道果”、一举渡过恐怖“混沌万道劫”的——混沌道尊!
叶秋缓缓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浩瀚无边、仿佛一念便可开辟世界、又可让万物归墟的混沌伟力。
感受着神魂与那广袤“混沌海”的完美融合,感受着自身生命本质那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轻轻握拳。
掌心,一点混沌光芒明灭。
“道尊之境……成了。”
平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青云宗。
短暂的沉默后。
青云峰方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功了!叶长老渡劫成功了!”
“混沌道尊!我青云宗有混沌道尊了!”
无数弟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强者诞生的崇敬交织。
云岚宗主、两位太上长老、莫凡等人,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眼中更是充满了无比的震撼与激动。
他们知道,今日之后,青云宗的命运,将因这位年轻得过分、神秘得可怕、强大得匪夷所思的“混沌道尊”叶秋,而彻底改变!
北荒域的天,恐怕……也要变了。
第436章 六宗来贺,秘境消息
群宗来贺,北境秘境
青霞峰之劫,震动北荒。
混沌万道劫的恐怖异象,数百里外都清晰可见。
叶秋“混沌道尊”之名,连同青云宗一门短时间内诞生两位新晋道尊的骇人消息。
如同插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青云宗周边数万里地域,引得无数势力侧目、震动。
青云宗内,大庆七日,余韵未消。
第八日,青云峰主殿“青云殿”内,正举行一场更为隆重正式的大宴。
不仅宗门内所有长老、核心弟子齐聚。
连附近依附于青云宗的一些中小家族、散修联盟首领也受邀前来,庆贺叶秋与莫凡双双晋入道尊。
殿内张灯结彩,灵果仙酿陈列,仙音缥缈。
云岚宗主居主位,左右分别是叶秋与莫凡这两位新晋道尊,再下则是两位太上长老及其他核心长老。
李烨、冷锋、赵虎等人亦在重要席位。
叶秋一袭简朴青衫,坐于上首,神色平淡。
与前来敬酒道贺的众人微微颔首,并不多言。
但他只是坐在那里,便自然成为全场目光焦点。
那股渊渟岳峙、仿佛与周遭天地既融合又超脱的混沌道韵。
让所有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莫凡则显得健谈许多,面带红光,与相熟长老谈笑风生,俨然已是宗门顶梁柱的气度。
就在宴会气氛最热烈之时。
殿外执事弟子忽然高声唱喏,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与惊讶:
“玄霜谷大长老,携门下弟子,前来道贺——”
“赤炎门门主,携长老到访——”
“灵犀宗宗主,亲临道贺——”
“铁剑门、百草堂、流云阁……联袂来访——”
唱喏声一连响了六次!
殿内顿时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玄霜谷、赤炎门、灵犀宗、铁剑门、百草堂、流云阁!
这六个宗门,皆是青云宗方圆数十万里内,实力与青云宗相差不大,平素既有合作也有竞争的邻居!
往日里,虽有往来,但像今日这般,宗主、大长老级别的人物亲临,且联袂而至,实属罕见!
云岚宗主眼中精光一闪,与身旁的云阳子、云虚子两位太上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朗声笑道:“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快请!”
很快,六波人马在执事弟子引领下,鱼贯而入。
为首六人,气度皆是不凡。
玄霜谷大长老是一位身着冰蓝长袍、面容冷峻的老妪。
周身散发着冰寒气息,修为赫然是尊者九重天巅峰。
赤炎门门主是个红发红须的壮汉,性情似乎颇为豪爽,未语先笑。
气息炽烈如火,也是九重天巅峰。
灵犀宗宗主是位气质温婉、眸含智慧的中年美妇,气息圆融,同样是九重天巅峰。
铁剑门门主背负一柄阔剑,面容如铁,气息锋锐沉凝。
百草堂堂主是个头发花白、身上带着淡淡药香的老者。
流云阁阁主则是个风度翩翩、手持折扇的中年文士。
这六人,皆是各自宗门的话事人或顶尖战力,平日里跺跺脚,方圆数十万里都要震一震。
此刻齐聚青云殿,目光扫过殿内。
尤其在云岚宗主下首的叶秋与莫凡身上停留最久,眼中皆难掩震撼与复杂。
“恭喜云岚宗主!恭喜青云宗!
数年之内,连添两位道尊。
其中更有叶道友这般引动旷世天劫的混沌道尊,当真令人惊叹,羡煞我等!”
赤炎门主声音洪亮,率先拱手笑道,语气真诚中带着一丝感慨。
他身后弟子抬上数个礼盒,宝光隐隐。
其余五人也纷纷上前,口称恭喜,献上贺礼。
礼物皆是不凡,有珍稀矿材、高阶丹药、古宝灵植,价值不菲,显然是下了血本。
“诸位道友客气了,快快请坐!”
云岚宗主笑容满面,吩咐增设席位。
将六人及其随行重要人员安排在仅次于太上长老的位置。
宾主重新落座,气氛却比之前微妙了许多。
青云宗众人心中明镜似的,这六家联袂而来,绝不仅仅是为了道贺。
道贺是顺带,真正的目的,恐怕还在后面。
果然,酒过三巡,寒暄过后。
那位气质温婉的灵犀宗宗主,放下手中玉杯。
目光看向云岚宗主,又似无意地扫过叶秋,轻启朱唇:
“云岚道兄,贵宗双喜临门,实乃我北荒域西南一带盛事。
今日我等冒昧前来,除了道贺,实则还有一事,想与道兄及诸位道友商议,或许……也是一桩机缘。”
来了。殿内青云宗高层心中一动。
云岚宗主面色不变,微笑道:“灵犀宗主请讲。”
灵犀宗主与另外五人对视一眼,缓缓道:
“此事,也是我宗一位游历在外的长老,机缘巧合下,从其一位远在‘北冥洲’边缘‘古澜域’的故交处得知。”
北冥洲!古澜域!
这两个地名一出,殿内不少长老脸色微变。
北冥洲,那可是比北荒域广阔浩瀚得多、强者如林的上等大域!
古澜域,亦是北冥洲中一方不弱的区域。
对偏居北荒域西南角落的他们而言,那是传说中的地方。
叶秋眼神也微微一动。北冥洲,正是青霖道尊出身之地。
灵犀宗主继续道:
“据那位故交传讯,约在三年后,于北荒域极北之地,接近‘无尽冰原’与‘风暴海’交界处的‘陨星山脉’深处,将有一处上古秘境现世。”
“秘境?”云岚宗主沉吟。
“非比寻常。”这次接话的是玄霜谷那位冷峻老妪,声音如同冰珠碰撞。
“据传,那秘境并非固定周期开启,而是因近来天地法则潮汐异常,才显露出端倪。
其散发出的道韵波动极其古老,疑似与上一个纪元,甚至更久远的时代有关。”
百草堂堂主抚须接口:
“更关键的是,此消息似乎已从某些特殊渠道泄露出去。
不止我北荒域北部那些大宗门,连临近北荒的‘古澜域’、甚至更遥远地域的一些势力。
似乎都得到了风声,已有强者动身,不日或将抵达北荒。”
“其他大域的强者要来?”一位青云宗长老失声道。
“正是。”铁剑门门主声音铿锵。
“秘境机缘动人心,尤其是可能涉及上古甚至更久远时代的遗迹,对那些大域势力而言,吸引力不小。
届时,北荒域本土势力,与这些过江猛龙,免不了一番碰撞。”
流云阁阁主轻摇折扇:
“我等六家,地处北荒西南,距离那极北陨星山脉可谓遥远。
若单独行动,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故而今日前来,一是道贺,二也是想与青云宗商议,我等七家,能否暂时联手,共赴此秘境?
彼此照应,方有几分把握在那等场面下分一杯羹。”
赤炎门主补充,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与凝重:
“据我那故交隐晦提及,那秘境之中,疑似有‘源初道纹’乃至‘混沌遗泽’的波动传出!”
源初道纹!混沌遗泽!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源初道纹,传说乃是天地初开时,最本源大道规则的显化痕迹,蕴含至高道则,参悟一丝都受用无穷!
混沌遗泽更了不得,那是开天辟地之前,混沌时代残留的奇物或气息。
对于参悟混沌、时空、造化等至高大道,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即便是叶秋,听到“混沌遗泽”四字,古井不波的眼神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的混沌大道若要更进一步,此类遗泽正是最渴求的资粮。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云岚宗主,以及他下首的叶秋和莫凡。
青云宗如今有两尊新晋道尊,尤其是叶秋这尊神秘强大的混沌道尊,无疑会成为联盟的核心与最大底气。
云岚宗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叶秋和莫凡,传音问道:
“叶长老,莫长老,你们意下如何?”
莫凡沉吟道:
“机遇与风险并存。其他大域强者介入,水太深。
但我等若不去,机缘全无。叶长老实力深不可测,或可一搏。”
他将决定权隐隐推向叶秋。
叶秋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六宗来人。
那六人接触到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神情更加郑重。
片刻,叶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秘境之事,确有几分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道:“联手可以。但需约法三章。”
“叶长老请讲!”六人精神一振,齐声道。
“其一,联盟以我青云宗为首,行动调度,由云岚宗主与莫凡长老统筹,遇分歧,以我宗意见为准。”
叶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六人面面相觑,略有犹豫,但想到叶秋的实力与混沌道尊的份量。
又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与认同,最终齐齐点头:“理当如此!”
“其二,秘境之中,各凭机缘本事。
但若遇外敌,需同气连枝,共抗外辱。
若有背盟弃义、暗算同袍者,共诛之。”
“此乃应有之义!”六人肃然应下。
“其三,”叶秋目光扫过众人。
“所得之物,需按出力多寡、贡献大小分配。
若有‘源初道纹’、‘混沌遗泽’等至宝现世,优先供参悟大道者取用,不得哄抢。”
这一条,让六人有些迟疑。
优先权意味着可能失去顶级宝物。
但想到若无叶秋这等强者坐镇,他们恐怕连参与争夺的资格都没有,最终也只能咬牙同意:“可!”
“既如此,”叶秋看向云岚宗主。
“宗主可与他们详议细节,组建人手,准备行装。
三年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云岚宗主心中大定,有叶秋拍板,此事便成了一大半。
他笑容更盛,对六人道:
“诸位道友,具体事宜,我等稍后细谈。今日盛宴,当尽兴!”
殿内气氛再度热烈起来,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飞向了那遥远的极北之地,那充满未知与机遇的上古秘境。
叶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透过殿门,望向北方天际。
混沌遗泽……源初道纹……
这北荒域,似乎也并非表面那般贫瘠简单。
这秘境之行,或许能让他对此界本源,有更深的了解。
第437章 前往秘境
北行漫漫,风云际会
青云殿盛宴之后,西南七宗的联盟迅速敲定。
接下来的一年,便是紧锣密鼓的准备。
各宗清点精锐,筹集资源,炼制符箓丹药,更着重挑选合适的飞行法宝。
正如叶秋所料,此界大道规则对高阶修士的空间挪移压制极大。
道尊境虽有缩地成寸之能,但长距离赶路消耗巨大,且无法携带大批人手。
故而,大型飞舟便成了跨域远行的最佳选择。
青云宗底蕴不浅,有一艘传承多年的“青云破空舟”,长约三十丈,通体以青云铁木与风系灵材打造。
其表面刻有繁复的御风、防护、隐匿阵法,速度极快,可容纳近百人,算得上中型飞舟中的精品。
其他六宗也各自拿出了压箱底的飞行法器,大小形制各异,但皆是不凡。
一年准备期转瞬即逝。
启程之日,青云宗山门外,七艘大小不一的飞舟悬浮半空,灵光吞吐,气势非凡。
青云破空舟船头,叶秋、云岚宗主、莫凡并肩而立。
身后是李烨、冷锋、赵虎、柳萱、苏雨等十余名精挑细选的尊者境好手,以及部分擅长辅助、探查的弟子。
其余六艘飞舟上,亦是人头攒动。
六宗此次可谓精锐尽出,每家至少出动了一位道尊一重天老祖压阵,外加数位尊者后期高手。
玄霜谷那位冷峻老妪,号冰魄道尊。
赤炎门主(烈阳道尊)、灵犀宗主(灵韵道尊)。
铁剑门主(铁剑道尊)、百草堂堂主(百草道尊)以及流云阁主(流云道尊)赫然在列。
至于他们宗门内是否还隐藏着其他道尊,便不得而知了。
“诸位道友,此行路途遥远,凶险未知,望我等同心协力,共探机缘!”云岚宗主声音传遍七个飞舟。
“自当如此!”六位道尊齐声回应,目光却大多不由自主地瞥向叶秋。
这位年轻的混沌道尊,才是他们此行真正的定心丸与最大变数。
“出发!”
一声令下,七艘飞舟同时启动阵法,化作七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撕裂长空,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起初的旅途,还算平稳。
下方山河飞速后退,从青云宗所在的相对丰饶的西南丘陵,逐渐过渡到更加荒凉的戈壁与荒原。
偶尔能见到一些小型宗门或散修聚集地,见到七艘气势汹汹的飞舟队伍,无不敬畏避让。
飞舟内部,自成空间,倒不显得拥挤。
叶秋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静室中打坐,继续稳固境界,体悟混沌道果的玄妙。
云岚宗主与莫凡则负责与其余六宗的首脑保持沟通,交换情报,调整航线。
李烨、冷锋等人亦抓紧时间修炼,调整状态。
赵虎三人更是兴奋中带着紧张,此番能随行,已是天大的机遇。
旅途并非一帆风顺。
半月后,当他们深入北荒腹地,一片被称为“枯骨荒原”的上空时,遭遇了第一波麻烦。
那是一片被灰白色死亡雾气笼罩的荒原。
据说上古时期是某次大战的战场,陨落了无数强者。
怨气与死气经年不散,滋生出许多诡异的亡灵生物。
七艘飞舟刚进入荒原范围,下方灰雾便剧烈翻腾。
无数苍白的骨手、狰狞的魂影尖啸着扑向飞舟,试图吞噬生气。
其中甚至有几道气息达到了尊者后期的强大鬼王!
“是‘噬魂骨妖’和‘荒原怨灵’!启动防护,加速通过!”各舟上经验丰富的领队纷纷下令。
飞舟防护光罩亮起,将扑上来的亡灵撞得粉碎。
但亡灵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严重迟滞了飞舟速度,光罩也在被不断削弱。
“哼,魑魅魍魉,也敢拦路!”赤炎门飞舟上,烈阳道尊冷哼一声,隔空一掌拍出。
炽热的火焰巨掌裹挟着道尊法则,轰入下方灰雾,大片亡灵如同积雪遇阳,瞬间消融,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其他几位道尊也纷纷出手,或冰封,或剑斩,或灵光净化,各展神通,迅速清理航道。
叶秋所在的青云舟并未出手,只是静静悬浮。
叶秋甚至未曾走出静室。
但那些亡灵似乎本能地畏惧青云舟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竟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这一幕,落在其余六宗道尊眼中,又是一阵心惊。
这位叶道友,果然神秘莫测。
穿过枯骨荒原,又经历了数次小规模的法力风暴、地磁紊乱区。
甚至遇到了一小股在荒原深处游荡、试图劫掠的邪修,都被七宗联盟轻易打发。
旅途漫长而枯燥,转眼已是三月有余。
越是向北,环境越是恶劣。
气温急剧下降,大地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呼啸的寒风如同刀子。
其中夹杂着细碎的冰晶,连飞舟的防护光罩都被打得涟漪阵阵。
远方天际,隐约可见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连接着天地的白色冰墙。
那便是北荒域北部的天然屏障,“无尽冰原”。
而他们的目的地“陨星山脉”,据说就在无尽冰原与更加狂暴危险的“风暴海”交界处的冰原边缘。
这一日,七艘飞舟正顶着凛冽的寒风,在一片冰原上空艰难前行。
“前方千里,便是‘陨星山脉’的外围区域了。”
云岚宗主看着手中不断闪烁的定位玉盘,对身旁的叶秋和莫凡说道。
叶秋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
以他的目力,已能隐约看到地平线上,一片比周围冰原更加黝黑、如同巨兽脊背般连绵起伏的阴影。
那便是陨星山脉,据说是一片由远古时代坠落的星辰碎片形成的奇特山脉。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侧前方极远处,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
以远超他们飞舟的速度,破开寒风与冰晶,向着陨星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那银色流光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道尊层次,且灵压纯粹而凌厉,与北荒域修士的源力气息有明显区别!
“好快!那是什么?”莫凡瞳孔一缩。
“不是北荒域的飞舟……看其形制与气息,像是……古澜域‘天剑宗’的‘破虚剑舟’!”
灵犀宗的飞舟上传来了灵韵道尊凝重的声音,“他们果然来了!”
话音未落,后方与左右数个方向。
又接连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或奇特的飞行法宝光芒闪现,方向皆直指陨星山脉!
有的乘坐燃烧着烈焰的飞鸟傀儡,有的驾驭着如同山岳般的玄龟背壳,有的甚至直接御使着一片翻滚的乌云……
这些气息强弱不等,弱的也有道尊一重天,强的甚至让叶秋都微微侧目。
那是道尊二重天,乃至隐约触摸到三重天门槛的存在!
“玄龟驮岳……是北冥洲‘镇海宗’的标志!”
“那乌云……莫非是‘幽影魔殿’的‘幽冥渡’?”
“还有那边,气息炽热霸道,像是南边‘焚天谷’的人!”
各宗飞舟上,见识较广的道尊纷纷低呼,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短短片刻,他们便察觉到了至少七八波来自北荒域之外,甚至可能来自更遥远大域的势力!
这些势力平日里根本不会踏足北荒这等偏僻之地,如今却为了这秘境蜂拥而至!
“秘境吸引力果然巨大。”叶秋淡淡道,眼神平静无波。
强敌环伺,才更有意思。
“加速!我们必须在秘境稳定开启前,赶到山脉外围,占据有利位置,并与其他北荒本土势力汇合!”云岚宗主当机立断。
七艘飞舟不再保留,阵法全开,速度再提三分。
如同七支利箭,射向那片越来越近的黝黑山脉。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片山脉的奇特。
高达万丈的漆黑山峰如同陨落的巨剑直插冰原,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冰冷的天光。
山脉上空,常年笼罩着一层扭曲的力场,干扰神念与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蛮荒、同时又夹杂着星辰坠落残留的灼热与毁灭气息的复杂道韵。
而此刻,在这片原本死寂的山脉外围冰原上,已能看到零零散散的营地与各色光罩。
北荒域北部的一些强大宗门,早已闻风而动,在此安营扎寨。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一些较高的冰崖或山峰上,已然矗立起数座风格迥异、气势恢宏的临时宫殿或堡垒。
其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属于那些先一步抵达的外域强横势力。
七宗联盟的飞舟到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在这强者云集之地,他们这点阵容,并不算出挑。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脉外围一处相对平坦的冰原上,与其他北荒域宗门的营地保持了适当距离。
叶秋踏出飞舟,脚下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冰冷刺骨。
他抬头,望向山脉深处。
那里,空间的扭曲感最为强烈,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召唤与危险气息,隐隐传来。
秘境,就在那里。
而围绕它的争夺,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冰原之上,寒风凛冽,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躁动。
各方势力,如同潜伏的巨兽,默默审视着彼此,等待着秘境门户彻底洞开的那一刻。
叶秋负手而立,青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与扭曲力场,看到了那秘境深处的混沌光芒。
第438章 硬撼道尊二重天剑修
七宗联盟的飞舟落下,在冰原上划出一片临时营地。
阵法升起,抵御严寒,却也引来各方目光扫视。
那些目光大多带着审视、评估,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蔑。
北荒域西南七宗,在自家地盘算是一方豪强。
但放在这汇聚了北荒北部豪雄、更引来了外域过江龙的陨星山脉外围,便显得不够看了。
尤其是几位领头的道尊,都只是一重天修为,在那些外域势力眼中,着实有些“寒酸”。
营地刚刚扎下,麻烦便找上门来。
一队身着银色劲装、背负长剑的修士。
在一名面容冷傲、气息凌厉如剑的中年男子带领下,径直朝着七宗营地走来。
人未至,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已压迫而来。
让营地边缘的几名尊者境弟子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正是先前看到的那艘“破虚剑舟”所属,古澜域天剑宗!
那冷傲中年男子目光如电,扫过营地,尤其在几位道尊身上略作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北荒之地,果真是贫瘠不堪。”他声音清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区区道尊一重天,也敢来趟这浑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身后一名年轻弟子更是嗤笑出声:
“师兄,跟这些蛮荒之地的土包子说什么道理。你
看他们那飞舟,破破烂烂,连我宗淘汰的旧货都不如。
还有这些人,气息驳杂,功法粗陋,简直污了这冰原灵气。”
“就是,听说北荒域连道尊二重天都不曾有一个,都是一群坐井观天之辈。”另一名弟子附和,眼神戏谑。
赤裸裸的羞辱!
青云宗及六宗之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莫凡、云岚宗主等人眼中怒火升腾,气息都有些控制不住地波动起来。
李烨握紧了青霖剑,指节发白,若非被云岚宗主眼神制止,恐怕已经拔剑。
赵虎三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对方那凌厉的剑意压得说不出话。
周围其他一些北荒域本土势力,也都投来或同情、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却无一人出声。
天剑宗,古澜域霸主之一。
传闻其宗主乃是道尊三重天的绝世剑修,门内道尊二重天都不止一位。
眼前这冷傲男子,气息赫然已是道尊二重天!
这等实力,足以碾压在场绝大多数北荒势力。
“怎么?不服?”那冷傲男子,天剑宗长老,号“绝剑道尊”。
见众人怒目而视,反而笑意更浓,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本座绝剑,最喜硬骨头。
不妨站出来,让本座看看你们这些北荒蛮子,有几分斤两?”
他的目光,特意在气息最强的莫凡和云岚宗主身上停留,挑衅意味十足。
莫凡胸口起伏,新晋道尊的他心气正高,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但理智告诉他,道尊一重天与二重天差距巨大,对方剑意凌厉无比,真动起手来,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云岚宗主也是面色铁青,握紧了袖中拳头。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绝剑道尊脸上的讥笑越来越盛,准备再施压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营地中央传来。
“聒噪。”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凛冽寒风与绝剑道尊的剑意压迫,清晰地响起。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叶秋不知何时已走出静室,正缓步向营地边缘走来。
他依旧是一袭青衫,神色平淡,仿佛刚才那些刺耳的羞辱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气势汹汹的天剑宗众人身上。
而是望向远处山脉深处那扭曲的空间,仿佛在观察着什么。
绝剑道尊眉头一皱,他竟未第一时间察觉到此人!
目光落在叶秋身上,神念扫过,眉头皱得更紧。
道尊一重天?不,不对。
气息圆融深邃,隐隐有道尊二重天的意韵。
却又有些模糊不清,像是刚突破不久,尚未完全稳固?
但那份从容平淡,却绝非寻常新晋道尊能有。
“你是何人?”绝剑道尊冷声问道,剑意隐隐锁定叶秋。
叶秋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绝剑道尊。
那目光深邃如古井,无悲无喜,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就是这种目光,让绝剑道尊没来由地心中一跳,竟生出几分不舒服的感觉。
仿佛自己凌厉的剑意、道尊二重天的威压,在对方眼中,都不过是清风拂面,不值一哂。
“北荒,青云宗,叶秋。”叶秋淡淡开口,报上名号。
“叶秋?”绝剑道尊搜索记忆,方才知晓。
北荒域近期倒似乎有个新晋道尊叫叶秋。
虽传闻中其所修之道,乃上乘大道。
但再强,也只不过是一个新晋的道尊而已。
一重天与二重天的差距,犹如天堑,再强的大道亦不可能逾越这一道鸿沟。
“原来也是个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
绝剑道尊语气不屑。
“怎么,你想替这些废物出头?”
“出头?”叶秋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你,还不够格。”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不够格?对一个道尊二重天的天剑宗长老说不够格?
这叶秋是疯了,还是真有依仗?
绝剑道尊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他身为天剑宗长老,道尊二重天剑修,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畏?
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还是被一个疑似新晋道尊的北荒修士!
“狂妄!”绝剑道尊怒喝一声,周身剑意冲天而起,搅动漫天风雪!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银色剑罡瞬间成形,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叶秋眉心!
这一击,他已含怒出手,虽未动用全力,但也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寻常道尊一重天!
“叶长老小心!”莫凡、云岚宗主惊呼,想要出手阻拦已是不及。
周围众多势力也都屏息凝神,想看看这口出狂言的北荒修士,如何抵挡这含怒一剑。
然而,面对这迅若闪电、凌厉无匹的剑罡,叶秋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随意地向前一夹。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但就在他双指探出的瞬间,绝剑道尊心中警兆骤生!
他感觉到自己发出的那道剑罡,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粘稠无比的混沌泥沼!
剑罡上附着的锋锐剑意与道尊法则,在被迅速消磨、分解!
下一刻。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
那道凌厉的银色剑罡,竟被叶秋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在了指尖!
剑罡如同被捏住七寸的毒蛇,疯狂震颤,银光爆闪。
却无法再前进分毫,也无法挣脱那两根看似普通的手指!
叶秋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罡,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他两指硬生生夹碎!
化作点点银芒,消散在寒风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雪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空手接白刃?不,是空手捏碎道尊二重天剑修的含怒剑罡!而且如此轻描淡写!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何等诡异的大道掌控?
绝剑道尊脸上的怒容僵住,转而化为惊骇。
他自己发出的剑罡威力如何,自己最清楚!
即便是同阶修士,也绝不敢如此托大硬接!这叶秋……
他死死盯着叶秋那两根依旧白皙修长、毫发无损的手指,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此人,绝对不简单!
那股消磨他剑意法则的力量,苍茫古老,难以捉摸,绝非北荒常见之道!
“你……”绝剑道尊声音有些干涩。
叶秋却已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重新投向山脉深处,语气依旧平淡:
“秘境将开,与其在此浪费口舌,不如省些力气。”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变幻不定的绝剑道尊,转身向营地内走去。
自始至终,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绝剑道尊带来的那些弟子。
绝剑道尊站在原地,脸色青红交加。
出手试探,反被轻描淡写化解,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他想发作,但叶秋刚才展现的手段太过诡异,让他心中没底。
更让他忌惮的是,对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漠然与无视。
仿佛自己这个道尊二重天,真的不值一提。
“好!好一个青云宗叶秋!”绝剑道尊强压下怒火,眼神阴鸷。
“本座记下了!秘境之中,希望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撂下狠话,他也不再停留,带着一脸懵然又惊惧的弟子,转身迅速离去。
继续留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
第439章 进入秘境,强大压制
直到天剑宗众人走远,七宗营地内外,才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与低呼声。
“叶长老……威武!”赵虎激动得满脸通红。
“刚才那是……空手捏碎剑罡?叶道友的肉身……”
烈阳道尊等人看向叶秋背影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他们自问,绝无可能如此轻松接下绝剑道尊那一剑。
莫凡和云岚宗主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动与庆幸。
叶秋越强,他们此行把握越大。
叶秋回到静室,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静。
绝剑道尊的实力,他已有初步判断。
剑意尚可,但对大道本质的理解,远不及他混沌大道的层次。
以他如今混沌道果初成、神魂稳固道尊之境、肉身经历天劫与混沌本源重塑的底蕴。
即便不动用太多混沌神通,仅凭肉身与对大道的掌控。
与道尊二重天周旋甚至战而胜之,并非不可能。
刚才那一手,不过是小试牛刀。
以混沌包容、分解万道的特性,强行化解了对方剑罡的核心法则结构。
看似轻巧,实则需要对力量极精妙的掌控。
“天剑宗……古澜域……”叶秋心中默念。
这只是开始,秘境之中,类似甚至更强的对手,绝不会少。
经此一事,七宗营地倒是清静了不少。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上来踩一脚的外域或北荒势力,都暂时收起了心思。
一个能轻易化解道尊二重天攻击的新晋道尊修士,足以让人掂量掂量。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冰原上的营地越来越多,气氛也越发凝重。
不时有小规模的冲突爆发,多为争夺更好的扎营位置,或是一些积怨。
但都控制在较小范围,似乎各方都在克制,等待着真正的重头戏。
叶秋除了偶尔观察山脉深处的空间波动,大部分时间都在静修。
他识海中的混沌海缓缓旋转,不断吞吐着冰原上稀薄的灵气,以及与山脉深处隐隐传来的古老道韵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他感觉,自己的混沌大道,似乎对那秘境中的“混沌遗泽”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
一年光阴,对于修士而言,并不漫长。
这一日,正午时分。
一直笼罩在陨星山脉上空的扭曲力场,骤然剧烈波动起来!
山脉深处,那空间扭曲最厉害的区域,猛地爆发出冲天的混沌色光芒!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星辰虚影、古老的符文锁链、以及难以名状的巨兽轮廓闪烁!
一股浩瀚、苍凉、仿佛来自岁月尽头的恐怖威压,伴随着浓郁到极致的古老道韵。
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陨星山脉外围!
“秘境要开了!”
所有营地瞬间沸腾!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无数目光炽热地投向那混沌光芒爆发之处。
只见那光芒中心,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撕开。
一道高逾千丈、宽达数百丈的、边缘流淌着混沌色流光的巨大门户,正在缓缓成型!
门户之内,并非漆黑,而是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景象。
时而青山绿水,时而熔岩地狱,时而星空璀璨,仿佛连通着无数个折叠的空间!
“门户不稳,还需片刻!”有经验丰富的老道尊高呼。
但早已按捺不住的各方势力,已然开始行动!
“走!”
“快!抢占先机!”
嗖!嗖!嗖!
一道道流光,从各个营地、冰崖、山峰上冲天而起。
如同过境蝗虫,争先恐后地射向那巨大的混沌门户!
冲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些实力最强的外域势力。
天剑宗的破虚剑舟化作一道银线,率先没入门户。
镇海宗的玄龟驮岳迈动巨足,踏碎冰层,隆隆撞入。
幽影魔殿的幽冥渡化作一片翻滚的乌云,吞噬而入。
焚天谷的烈焰飞鸟长鸣,拖出绚烂火尾,消失其中。
……
北荒域北部的一些强大宗门,也紧随其后,各展手段,蜂拥而入。
相比之下,西南七宗的营地,反而显得异常安静。
“叶长老,我们……”云岚宗主看向叶秋。
“不急。”叶秋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混沌门户,以及疯狂涌入的人群。
“让他们先去探路。”
他隐隐感觉到,那门户之后的空间极不稳定,而且似乎有某种筛选机制。
冲得太快,未必是好事。
果然,就在大部分势力都涌入之后不久。
那巨大的混沌门户,光芒猛地一黯!
随即,数道凄厉的惨叫声隐约从门户内传出!
几道狼狈不堪、浑身浴血的身影被猛地“吐”了出来。
如同破布袋般砸在冰原上,气息奄奄,显然在门内遭遇了不测。
更有几波后来的势力,在冲入门户的瞬间,仿佛触发了什么禁制。
整个队伍被一片突兀出现的空间乱流包裹,瞬间绞杀成血雾,形神俱灭!
“是空间陷阱和禁制筛选!”有人惊骇大叫。
躁动的人群顿时一滞,冲势缓了下来,变得谨慎许多。
直到最后几波零散的修士或小型势力也咬牙冲入后,门户的光芒已稳定了许多,但依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差不多了。”叶秋这才缓缓起身,“走吧。”
七宗联盟众人早已整装待发,闻言精神一振。
在叶秋带领下,七艘飞舟再次升空,化作流光,不疾不徐地飞向那巨大的混沌门户。
他们是最后一批。
飞临门户前,更能感受到其宏大与神秘。
门户边缘的混沌流光缓缓旋转,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门内景象依旧变幻不定,看不真切。
叶秋当先,一步迈出青云舟,直接踏入门户。
云岚宗主、莫凡等人紧随其后,各宗精锐纷纷跟上。
穿越门户的瞬间,叶秋感觉身体微微一沉,仿佛穿过了一层厚重的水膜。
眼前光影急速变幻,空间传送的撕扯感传来,但对他强横的混沌之躯而言,几可忽略。
大约三息之后。
脚下一实,眼前豁然开朗。
预想中的凶险禁制或空间乱流并未出现。
他们出现在了一片……看起来颇为正常的天地之间。
脚下是坚实的黑色土地,带着微微的温热感。
天空呈现出一种恒久的昏黄色调,没有日月星辰,却有着稳定的光源,如同黄昏永驻。
放眼望去,大地起伏,远处有连绵的山脉轮廓,近处可见稀疏的、形态怪异的黑色植物顽强生长。
空气中弥漫着“道韵”的浓度,远超外界!
不仅仅是浓郁,更带着一种古老、精纯、仿佛直指本源的气息!
在这里,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自身功法在自发运转,对大道法则的感应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这就是秘境内部?”莫凡惊讶地打量着四周。
“似乎……并无甚特异之处?除了道韵浓郁。”
“不,”叶秋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此地大道规则……与外界的源宇宙,同源,却更为……‘原始’和‘完整’。
像是……未被后天演变过多干涉的‘初生状态’。”
他感受着识海混沌海传来的轻微雀跃与共鸣,目光投向秘境深处。
“混沌遗泽,源初道纹……应该就在那里。”
他指向远方那片最为高大、隐隐有混沌气流升腾的山脉。
“走吧。机缘,不会等人。先到者,也未必能得。”
七宗众人闻言,压下初入秘境的惊奇与对未知的警惕,纷纷打起精神,紧跟在叶秋身后。
脚踩黑色温热大地,感受着空气中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原始道韵。
七宗联盟众人皆有种踏入洪荒初开之地的错觉。
云岚宗主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此地看似平静,道韵盎然,但方才门户处的陷阱与惨叫声绝非虚假。
我等需万分小心,切莫被表象所惑。”
莫凡点头,神念谨慎地向外探查。
但刚延伸出百丈,便感觉如同陷入粘稠的胶质中,阻力大增。
感知也变得模糊不清,更隐隐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此地天地规则特殊,对神念压制极强!”莫凡脸色微变。
“我的神念最多能探查三百丈,再远便模糊不清,且消耗巨大。”
其他几位道尊也纷纷尝试,结果大同小异。
烈阳道尊闷哼一声,收回神念,脸色有些发白:
“此地不仅压制神念,似乎还隐藏着某种吞噬或污染神念的力量,不可久探。”
如此一来,众人如同被蒙上了眼睛,在这陌生的秘境中行走,危险系数陡增。
谁知道那看似平静的黑色土壤下,嶙峋怪石后,或者稀疏的黑色植物丛中,隐藏着何等凶险?
一时间,众人脚步都有些迟疑,不敢轻易迈步。
叶秋此时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神念粗暴地外放冲击。
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那片广袤无垠的“混沌海”。
混沌海清蒙蒙的光芒微微荡漾,随着叶秋的心意。
一缕极其精纯、内敛,却带着混沌包容、演化万物特性的神念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出体外。
与其他人神念遇到的滞涩与刺痛不同。
叶秋这缕混沌神念融入四周空气中浓郁的原始道韵,竟如鱼得水!
不仅没有受到压制,反而仿佛回到了母体,变得更加灵动、敏锐。
混沌,本就是万物起源,万道源头。
此地“原始完整”的大道环境,与叶秋的混沌大道隐隐相合,甚至有种天然的亲和力。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不再是模糊的阻碍,而是一幅由无数细微法则丝线、能量流动、生命波动构成的立体“道图”。
他“看”到左侧百丈外,一片看似平整的地面下,隐藏着一个不断扭曲、散发着空间切割气息的隐形裂缝,如同潜伏的恶兽之口。
他“看”到右前方那片稀疏的黑色荆棘丛中,几株看似无害的植物根系。
竟连接着地底深处一团沉睡的、散发着冰冷嗜血意念的阴寒能量团,似是某种凶物。
他“看”到更远处,空气中有几缕几乎微不可察的灰色气流在缓缓飘荡。
所过之处,连空间的“韧性”都在被缓慢侵蚀,那是极其歹毒的“蚀空瘴气”。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在遥远的前方。
那片混沌气流升腾的山脉方向,传来数股强大而混乱的能量波动。
显然已有先进入者触发了什么,或者……正在争斗。
第440章 双方对峙
叶秋睁开眼,眼中清光一闪而逝。
“跟我走。”他平静地说了一句,当先迈步。
选择的却是一条看似寻常、甚至有些绕远的路径,避开了左侧那片“平整”地面。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对叶秋已建立起近乎盲目的信任,毫不犹豫地跟上。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黑色石林。
石柱形态扭曲,表面光滑,隐隐反射着昏黄的天光。
“穿过这片石林,似乎能节省不少路程。”
百草道尊观察着手中的简易罗盘法器,在此地也受到干扰,指针乱转,但勉强能辨方向。
叶秋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石林入口处几块不起眼的黑色碎石上。
在他人眼中,那只是寻常石头。
但在叶秋的混沌神念感知中,那几块石头的位置、角度。
乃至其内部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周围地脉连接的禁制波动,构成了一个巧妙的触发节点。
“石林内有连环禁制,踏错一步,便会引动。”叶秋淡淡道,“绕行。”
他转身,带着队伍沿着石林边缘,多走了约两里路。
从一片看似更加茂密、藤蔓纠结的黑色荆棘区边缘穿过。
那些荆棘张牙舞爪,透着不祥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叶长老,这片荆棘……”灵韵道尊美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她也隐约感觉这片荆棘区不对劲。
“无妨,它们的主体意识在沉睡,根系未动。
小心些,别碰到那些垂下的暗红色藤蔓即可。”
叶秋说着,率先从荆棘区边缘一条极其狭窄、布满碎石的缝隙中穿过。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每每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那些看似随意垂落、实则暗藏玄机的藤蔓。
众人屏息凝神,紧跟其后,学着叶秋的样子,小心翼翼穿行。
赵虎身材较为魁梧,通过时差点蹭到一根暗红藤蔓。
吓得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幸亏柳萱拉了他一把。
穿过荆棘区,前方视野稍阔。但叶秋又突然停下,示意众人噤声。
他侧耳倾听,实则混沌神念已捕捉到前方三里外。
一片低洼盆地中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与……血腥气。
片刻后,他低声道:“前方盆地,有战斗痕迹,血腥味很新。绕过去。”
队伍再次转向,攀上一片坡度较缓的黑色山脊,从高处俯瞰,果然看到下方盆地中一片狼藉。
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躺在黑色的泥土上,看服饰像是某个北荒北部宗门的弟子。
盆地中央,还有一团未完全消散的狂暴雷系能量残留,显然战斗结束不久。
“是‘黑煞门’的人……他们也算北荒北部一霸,居然这么快就折损在这里。”
铁剑道尊认出了尸体服饰,面色凝重。
“看伤痕,不像是秘境本身的危险,更像是……被人袭杀。”流云阁主观察后,沉声道。
众人心中一凛。
秘境之中,不仅要面对未知环境,更要提防其他势力的暗算。
叶秋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
“弱肉强食,自古皆然。走吧,远离是非之地。”
他的混沌神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断扫描着前方数十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
避开空间陷阱,绕开沉睡凶物,躲过蚀空瘴气,警惕其他势力……
在他的引领下,七宗联盟这支队伍,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
在危机四伏的秘境外围,快速而安全地向着核心区域挺进。
其他几位道尊看向叶秋背影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他们全力释放神念都举步维艰,叶长老却仿佛对此地了如指掌,这份神魂感知力,简直匪夷所思!
叶秋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借助混沌大道与此地原始道韵的契合,他的感知范围远超同阶,且更加本质。
这让他占据了巨大的先机。
忽然,他脚步再次一顿,抬头望向斜前方一片笼罩在淡淡灰雾中的山谷。
山谷入口狭窄,怪石嶙峋。
在他的感知中,那灰雾并非自然形成。
而是一种混杂了迷幻、腐蚀、吸灵等多种负面能量的“混合毒瘴”。
而在山谷深处,灰雾最浓处,隐隐有数道精纯而活跃的灵物气息波动传出。
其中一道,竟然带着一丝微弱的、令他识海混沌海微微共鸣的,“混沌”属性!
“那山谷里有东西。”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随即感知到山谷附近。
已有另外两股不弱的气息在徘徊、对峙,似乎也在打那灵物的主意。
他略一沉吟,对身后众人道:
“前方山谷有毒瘴,深处有灵物,但已有人盯上。
你们在此隐蔽戒备,我去看看。”
“叶长老,小心!”云岚宗主叮嘱。
叶秋点点头,身形一晃,气息近乎完全收敛。
如同融入周围昏暗的光线中,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片灰雾山谷潜行而去。
真正的探索与争夺,在踏入秘境的那一刻,便已无处不在。
而拥有混沌神念感知优势的叶秋,无疑比别人多了一双洞察先机的“眼睛”。
叶秋身形如同鬼魅,气息与周遭昏黄光线、原始道韵近乎完美融合。
他并未直接进入那灰雾弥漫的山谷,而是悄然攀上山谷一侧的峭壁。
寻了一处被阴影和嶙峋怪石遮掩的凹陷处,静静潜伏下来。
居高临下,山谷内的情形一览无余。
山谷并不算大,呈葫芦形。
入口狭窄,内部却较为开阔。
此刻,谷内灰雾相对稀薄,能看清大概。
对峙的双方,分列山谷两侧。
左侧一方,赫然是先前在冰原上有过冲突的古澜域天剑宗!
绝剑道尊面沉如水,站在最前,身后跟着四名气息凌厉的剑修弟子,皆是尊者后期修为。
他们周身剑气隐隐,将靠近的灰雾都逼退数尺。
绝剑道尊的目光,死死盯着山谷深处,一片被更浓郁灰雾笼罩的区域。
那里隐约有数株形态奇特、散发着蒙蒙灵光的植物摇曳。
其中一株通体呈现混沌色泽的矮小植株,正是令叶秋混沌海产生共鸣的源头。
而右侧一方,人数稍多,约有七八人,皆身着绣有诡异魔纹的黑色长袍,气息阴冷晦涩。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手持一杆白骨幡。
幡面上黑气缭绕,隐隐有厉魂嘶吼之声。
正是先前见过的幽影魔殿之人!
这枯槁老者气息亦是道尊层次,虽然似乎略逊绝剑道尊一筹。
但那股阴邪诡谲之意,令人极不舒服。
他身后众人,也个个眼神阴鸷,煞气内敛。
两拨人马中间,隔着一片约三十丈的空地。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裂的黑色石块,显然是之前试探或冲突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剑气锐意与魔功的阴寒气息,还有灰雾毒瘴特有的甜腥味,气氛剑拔弩张。
“幽骨老鬼,这‘混元草’乃是我天剑宗先发现的,你幽影魔殿想要强抢不成?”
绝剑道尊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带着剑修特有的锋锐。
那被称作幽骨老鬼的枯槁老者发出“嘎嘎”怪笑,声音如同夜枭,嘶哑难听:
“绝剑,少在这里放屁!
这秘境之物,无主在先,见者有份。
你天剑宗霸道惯了,莫非以为到了这北荒秘境,还能由你说了算?
这混元草……嘿嘿,对老夫的‘万魂白骨幡’可是大补之物,岂能让你?”
绝剑道尊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与我天剑宗作对了?”
“作对?”幽骨老鬼嗤笑,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白骨幡杆。
“绝剑,别以为你道尊二重天就吃定了老夫。
此地毒瘴弥漫,空间不稳,你那引以为傲的剑罡,能发挥几成威力?
况且……你真当老夫没有准备?”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名黑袍人悄然捏碎了一枚骨符。
顿时,山谷四周的灰雾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
开始缓缓向着天剑宗众人所在的方向涌动、汇聚,浓度明显增加。
毒瘴的腐蚀与迷幻之力大增,让天剑宗弟子们脸色微变,不得不加大护体剑气的输出以抵抗。
“雕虫小技!”绝剑道尊冷哼一声,并指一划。
一道银色剑圈荡开,将涌来的毒瘴暂时逼退,但显然比之前费力了不少。
“幽骨,你幽影魔殿就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吗?”
“能赢就是好伎俩。”幽骨老鬼不以为意,眼中绿光闪烁。
“绝剑,不如我们打个商量。这混元草,共有三株成熟。
你我各取一株,剩余一株,各凭本事争夺,如何?
也省得在此地拼个两败俱伤,让别人捡了便宜。”
他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山谷入口方向,显然也有所警惕。
绝剑道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幽骨老鬼虽然修为稍逊,但魔功诡异,在这毒瘴环境中确实难缠。
硬拼下去,即便能胜,恐怕也会付出不小代价,影响后续探索。
而那混元草……他确实急需其中蕴含的一丝混沌之气,来淬炼自己的本命剑心,寻求突破三重天的契机。
但让他与这老魔平分,心中又极不甘愿。
天剑宗行事,向来霸道,何曾与人分享到嘴的肥肉?
第441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就在绝剑道尊权衡利弊之际,幽骨老鬼身后的阴影中。
一名一直低着头、气息隐匿极好的黑袍人,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厉色!
他袖袍微动,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乌光,贴着地面。
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向绝剑道尊身后一名正在全力抵御毒瘴、心神稍有松懈的天剑宗弟子!
偷袭!
这乌光速度快得惊人,且气息极其内敛。
直到临近那弟子身后三尺,才猛然爆发出阴寒刺骨的杀意与腥臭!
“小心!”绝剑道尊反应极快,怒喝一声,反手便是一道剑罡斩向那乌光!
但幽骨老鬼似乎早有预料,几乎在同时暴起!
手中白骨幡猛地摇动,刹那间鬼哭狼嚎。
无数狰狞的魔魂虚影喷涌而出,带着蚀骨销魂的阴风,铺天盖地地涌向绝剑道尊!
他本人更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黑影,直扑山谷深处那几株混元草!
“卑鄙!”绝剑道尊又惊又怒。
他既要救援弟子,又要抵挡幽骨老鬼的全力一击。
还要防止对方抢夺灵草,顿时陷入被动!
仓促间,他剑罡分化为二,一道斩向偷袭乌光,一道迎向漫天魔魂。
斩向乌光的剑罡虽将其击偏,但那名弟子仍被余波扫中,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肩头瞬间蒙上一层灰黑之色,显然中了剧毒。
而迎向魔魂的剑罡,虽然绞碎了大片魔魂。
但也被那阴邪力量消耗不少,剩余的魔魂依旧嘶吼着扑来。
就是这瞬间的耽搁,幽骨老鬼所化的黑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混元草附近!
一只枯瘦的鬼爪,裹挟着浓烈的魔气,狠狠抓向那株混沌色泽最为浓郁的混元草!
“找死!”绝剑道尊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其他。
体内剑元疯狂运转,一股远比之前凌厉数倍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通体银白、薄如蝉翼的三尺长剑,正是他的本命道剑!
“天剑诛魔!”
一剑刺出,简简单单,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至刚至阳的诛魔真意!
银白色的剑光凝练到极致。
所过之处,灰雾退散,毒瘴消融,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剑,锁定了幽骨老鬼的后心,快得无法捕捉!
幽骨老鬼感受到身后那毁灭性的剑意,抓向混元草的鬼爪不得不强行收回。
怪叫一声,白骨幡瞬间放大,挡在身后。
幡面上无数魔魂尖啸,凝结成一面厚重的黑色魂盾!
轰——!!!
银白剑光狠狠刺在黑色魂盾之上!
刺耳的能量撕裂声、魔魂凄厉的惨嚎声、剑气破空的尖啸声混杂在一起,形成恐怖的音爆!
黑色魂盾剧烈震荡,表面魔魂大片大片湮灭,幡面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幽骨老鬼浑身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液,显然受了不轻的反噬。
但他终究是挡住了这含怒一击,借着反震之力。
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厉喝道:“还等什么?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七八名黑袍人同时动了!
他们并未冲向绝剑道尊,而是两人一组,化作道道鬼魅般的黑影,从不同角度,扑向那四名天剑宗弟子!
这些黑袍人修为虽不及道尊,但皆是尊者后期,且配合默契,功法阴毒,擅长合击袭杀。
而天剑宗弟子刚经历偷袭,一人中毒,阵脚已乱,顿时陷入围攻,险象环生!
绝剑道尊见状,心中更是暴怒。他身形一动,想要先救援弟子,斩杀这些烦人的苍蝇。
但幽骨老鬼却如同附骨之疽,再次缠了上来!
他受了伤,气息有些萎靡,但眼中凶光更盛。
白骨幡舞动,道道阴雷、魔火、毒瘴混合着魔魂,不要命般地向绝剑道尊倾泻,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拖延时间的打法!
“老鬼!你真要与我天剑宗不死不休?!”
绝剑道尊挥剑连连格挡,剑气纵横,将袭来的攻击不断绞碎,但却被牢牢拖住,一时无法脱身。
他心中憋屈至极,若非这诡异毒瘴环境压制了他部分剑道威能。
若非对方偷袭在先、准备充分,他岂会被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老魔逼到如此境地?
山谷内,顿时陷入混战!
剑气与魔光交织碰撞,爆鸣不断。
天剑宗弟子虽个体实力略强,但中了暗算,人数劣势,又被对方诡异狠辣的合击之术缠住。
一时间左支右绌,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血迹斑斑。
那名中毒的弟子更是脸色发黑,摇摇欲坠。
绝剑道尊与幽骨老鬼的战斗则是另一番景象。
绝剑道尊剑法凌厉,大开大合,每一剑都蕴含着斩破一切的锋芒。
逼得幽骨老鬼不断闪躲、防御,身上不时被剑气余波划出血痕,魔袍破碎。
但幽骨老鬼仗着白骨幡的诡异与对此地毒瘴的利用。
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死死缠住绝剑道尊,不给他喘息或救援的机会。
两人修为有差距,但在特殊环境下,竟暂时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战斗愈发激烈,能量余波不断冲击着山谷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那几株混元草在能量风暴中摇曳,灵光闪烁,更添诱惑。
潜伏在峭壁阴影中的叶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平静,心中却在快速计算。
天剑宗与幽影魔殿,狗咬狗,正合他意。
绝剑道尊实力确实强横,尤其那柄本命道剑,锋芒惊人。
但在毒瘴环境下,他的剑道威力打了折扣。
且被幽骨老鬼这种难缠的对手拼死拖住,心态已有些焦躁。
幽骨老鬼则是典型的魔道作风,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实力稍弱,但准备充分,利用环境,战术得当,竟暂时拖住了一名更强的剑修。
不过,他受伤不轻,秘宝白骨幡也受损,久战必败。
而那些弟子层面的战斗,天剑宗落于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双方底牌应该都亮得差不多了。”叶秋心中判断。
“绝剑道尊或许还有更强杀招未用,但在此地环境与当前心境下,施展代价必然巨大。
幽骨老鬼……看起来已是黔驴技穷,只是凭着一股狠劲在硬撑。”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那株混沌色泽的混元草上。
此草蕴含的混沌气息虽弱,但极为精纯。
对他稳固混沌道果、感悟更深层混沌妙用,颇有助益。
而且,另外两株寻常混元草。
也是难得的增进修为、淬炼法力的宝药,对云岚宗主、莫凡等人亦有大用。
“差不多了。”叶秋眼神微凝。
就在下方战局胶着,绝剑道尊久攻不下,心头火起,终于下定决心。
不惜损耗本源,也要施展一门禁术先重创幽骨老鬼时。
就在幽骨老鬼眼神闪烁,似乎也在暗中准备某种代价巨大的遁术或同归于尽的手段,意图在最后时刻抢走混元草远遁时。
就在天剑宗一名弟子被两名黑袍人联手重创,惨叫着倒下时。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三株混元草旁边。
正是叶秋!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如此自然,仿佛本就站在那里。
以至于激战正酣的双方,竟在第一时间都愣了一下,攻击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叶秋却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激烈的生死搏杀,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伸出右手,手掌泛着淡淡的清蒙混沌光晕。
无视了混元草周围自然形成的防护灵光与残留的毒瘴魔气,轻轻一拂。
三株混元草,连同其下包裹着根须的一小片黑色灵土,便完好无损地被他摄起。
收入了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直到玉盒消失,叶秋的身影再次变得有些模糊时。
绝剑道尊和幽骨老鬼才猛地反应过来!
被人摘了桃子!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在他们拼死拼活的时候!
“叶秋!又是你!!!”绝剑道尊暴怒的咆哮几乎要震裂山谷,他眼珠子都红了,再也顾不得幽骨老鬼。
手中银色道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人剑合一。
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银色惊鸿,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直刺叶秋!
这一剑,含恨而出,威力竟比之前更胜三分!
幽骨老鬼也是又惊又怒,到嘴的鸭子飞了,还是被这个之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北荒修士摘走!
他尖啸一声,不顾伤势,催动白骨幡。
无数魔魂凝成一只巨大的鬼爪,从另一侧抓向叶秋,封堵其退路!
面对一左一右,两位道尊含怒的夹击。
叶秋那略显模糊的身影,却只是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惊天动地的银色剑虹与遮天蔽日的阴森鬼爪,脸上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一片仿佛能将万物都吸纳、归化的……混沌虚影,在他掌心前方,悄然展开。
第442章 斩杀绝剑,震退老魔
掌心前的混沌虚影,无声无息,却仿佛一张能吞噬光线的无形之口。
绝剑道尊那含怒而来、撕裂空间的银色剑虹,率先撞入这片混沌虚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激荡的涟漪。
那道凌厉无匹、足以重创同阶的剑虹,在触及混沌虚影边缘的刹那,仿佛泥牛入海。
其表面流转的锋锐剑意、凝聚的剑元法则、乃至那股一往无前的诛魔意志,
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迅速被分解、消融、吞噬!
混沌虚影微微荡漾,颜色似乎深邃了一丝,旋即便恢复平静。
而那道银色剑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瓦解,无声湮灭!
连带着绝剑道尊人剑合一带来的那股冲天气势,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骤然萎靡!
“什么?!”绝剑道尊身形猛然显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本命剑罡,仿佛斩入了无边无际的虚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被瞬间“化”掉了!这种诡异的道法,他闻所未闻!
就在他心神剧震,剑势受挫、气息出现瞬间紊乱的当口。
叶秋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看似只是被动防御的混沌虚影,在吞噬了绝剑道尊大部分剑力后,并未消散。
反而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灰蒙蒙光束。
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反向激射而出,直指绝剑道尊因震惊而微微暴露的胸口空门!
这一击,融合了叶秋自身一部分混沌本源,更裹挟了从绝剑剑罡中分解吞噬而来的部分精纯锐金之气!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却又经过了混沌的转化,更加诡谲难防!
绝剑道尊毕竟是道尊二重天,生死危机下,本能地横剑格挡,同时身形急退!
噗嗤!
灰蒙蒙光束击打在银色道剑剑身之上!
没有金属交击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腐蚀般的轻响。
绝剑道尊如遭雷击,整个人炮弹般向后倒飞,狠狠撞在山谷一侧的岩壁上。
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岩壁龟裂,碎石崩飞。
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夹杂着丝丝灰气。
低头看去,手中那柄视为性命的本命道剑,与光束接触的部位,竟然黯淡了不少,灵性大损!
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莫测、仿佛能消融万物的力量。
正顺着剑身与他的联系,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与剑元本源!
“这……这是什么力量?!”绝剑道尊惊怒交加。
感觉自身引以为傲的剑元正在被快速“污染”、“分解”,修为根基都开始动摇!
他连忙运转功法拼命压制,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比之前与幽骨老鬼激战后的状态还要糟糕数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叶秋展开混沌虚影,到吞噬剑罡,再到反击重创绝剑,不过短短一两个呼吸!
另一边,幽骨老鬼那巨大的阴森鬼爪堪堪抓至。
但看到绝剑道尊的惨状,他心中警铃大作。
硬生生将鬼爪的势头收回了三分,变得更多是试探与阻截。
叶秋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那鬼爪即将临身的刹那,
身影如同水波般一阵模糊,竟在原地留下一个近乎真实的残影。
真身已诡异地平移出三丈,恰好避开了鬼爪最核心的抓握范围。
鬼爪边缘的阴风魔气扫过他的残影,将其撕碎,却未能触及他本体分毫。
“好快的反应!好诡异的身法!”幽骨老鬼瞳孔收缩,心中寒意大盛。
这叶秋,不仅道法古怪,能轻易重创绝剑,身法也如此滑溜!
他自问刚才那一爪时机把握极佳,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而此刻,叶秋的目光,已如冰冷的寒星。
锁定在了气息萎靡、正在全力压制体内混沌侵蚀的绝剑道尊身上。
趁你病,要你命!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叶秋比谁都懂。
绝剑道尊已经结下死仇,今日若不除之,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他身形再动,不再保留。
识海中,混沌海微微沸腾,一股苍茫古老的意志加持己身。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灰色闪电,带着令人心悸的寂灭与终结之意,直扑绝剑道尊!
“小辈敢尔!”绝剑道尊又惊又怒,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道尊一重天的小辈逼到如此绝境!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潜力。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黯淡的道剑上。
剑身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颤音,强行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施展出压箱底的保命剑遁之术,身形化作一道极细的剑丝,就要向山谷外遁去!
“想走?”叶秋眼神冰冷,混沌神念早已锁死对方。
在对方剑遁发动的瞬间,他右手并指如刀,朝着那剑丝遁走的方向,凌空一划!
“混沌·断空!”
没有浩大声势,但随着他手指划过。
那一片区域的空间结构,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粗暴地“揉皱”了!
空间法则瞬间紊乱、折叠,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空间泥沼!
绝剑道尊所化的剑丝一头撞入这片紊乱空间,速度骤降。
如同陷入了无形的蛛网,遁光变得晦暗不定,身形被迫重新显现,脸上满是惊骇与绝望。
“不——!!!”他发出不甘的怒吼。
叶秋已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他身前,面无表情,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花哨的光芒,只有拳头表面流转的一层清蒙混沌光泽。
以及拳头周围那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
绝剑道尊避无可避,只能横剑再挡,将残存的所有剑元注入道剑。
拳、剑相交。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咔嚓……
先是细微的,如同瓷器开裂的声音。
然后——
轰!!!
绝剑道尊手中那柄本命道剑,在混沌拳劲下,彻底崩碎!
化作无数银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拳劲余势未衰,结结实实印在绝剑道尊仓促凝聚护体剑罡的胸口。
护体剑罡如同纸糊般破碎。
绝剑道尊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骨骼尽碎!
他双目圆睁,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与浓浓的不甘。
一股霸道的混沌之力瞬间冲入他体内。
将他残存的所有生机、神魂、乃至刚刚开始凝聚的道果雏形,统统搅碎、湮灭!
道尊二重天,古澜域天剑宗长老,绝剑道尊就此陨落!
其残破的尸身如同破布娃娃般软倒,再无半点声息。
只有那柄破碎的道剑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黑色的土地上,诉说着一位剑修的末路。
整个山谷,死一般寂静。
那些正在围攻天剑宗弟子的幽影魔殿黑袍人,早已停下了动作,僵在原地。
骇然地看着这一幕,如同被冻僵的鹌鹑。
那几名幸存的天剑宗弟子,更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看向叶秋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尊从九幽爬出的魔神。
而幽骨老鬼,这位同样双手沾满鲜血的魔道巨擘。
此刻也是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死了?绝剑那家伙,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道尊一重天,三拳两脚,干净利落地击杀了?
这叶秋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灰色的力量是什么道法?
竟能如此轻易地侵蚀、分解剑元,破碎道剑?
他的肉身力量又怎会如此恐怖?
幽骨老鬼心思电转。绝剑的实力他清楚,比自己只强不弱,却被如此迅速斩杀。
自己本就受伤,白骨幡受损,面对这个状态似乎并未消耗太大、手段诡异莫测的叶秋,能有几分胜算?
答案让他心底发寒,几乎没有!
他甚至怀疑,叶秋刚才展现的,是否就是其全部实力?
此人是否还有更可怕的底牌?
“此子不可力敌!”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用。
为了三株混元草,与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死磕,绝非明智之举。
“叶……叶道友……”幽骨老鬼干涩地开口。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向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误会,都是误会……
这混元草本就是道友先看中之物,老朽一时糊涂。
这就离去,这就离去……”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盯着叶秋。
同时暗中打手势,让手下那些黑袍人缓缓聚拢,准备撤退。
叶秋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幽骨老鬼。
他的脸色依旧平淡,看不出喜怒,甚至连呼吸都似乎没有丝毫紊乱。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系列看似行云流水的攻击。
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混沌本源施展“断空”与那绝杀一拳,对他的消耗何等巨大。
识海中的混沌海,光芒黯淡了不少,旋转速度也慢了下来。
体内混沌源力,十去七八。
神魂也因高强度的计算、操控与爆发,传来阵阵虚弱感。
此刻的他,外强中干。
若幽骨老鬼胆大一些,拼死一搏,胜负犹未可知,至少他绝无可能再像击杀绝剑那样轻松。
但叶秋深知人心,尤其是幽骨老鬼这种老魔,狡诈多疑,惜命如金。
自己刚才雷霆手段击杀绝剑,震慑力十足。
此刻越是表现得平静淡然,对方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幽骨老鬼见叶秋只是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那平静的目光却仿佛能看透他内心所有的恐惧与算计,心中更是七上八下,退意更坚。
“叶道友神威盖世,老朽佩服!
今日多有得罪,他日若有机会,定当赔罪!告辞!”
幽骨老鬼不敢再停留,对着叶秋遥遥一拱手。
随即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黑烟,卷起手下那些黑袍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谷外仓皇遁去。
速度之快,仿佛生怕叶秋反悔。
他甚至没敢去收拢那些天剑宗弟子,这些人已是累赘。
而且杀了他们,与天剑宗就是不死不休。
他可不想替叶秋背这个锅,更不想因此激怒这个煞星。
转眼间,幽影魔殿的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山谷中弥漫的淡淡魔气与血腥味。
那几名幸存的天剑宗弟子,见自家老祖陨落,魔头遁走。
而那个可怕的青衣煞星目光似乎扫了过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更别提收殓绝剑道尊的尸身,连滚爬爬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命去了。
第443章 转移阵地,名动秘境
山谷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呼啸的风穿过嶙峋怪石,卷动灰雾,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叶秋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幽骨老鬼的气息彻底远离,消失在感知范围的边缘,而那天剑宗弟子也逃远后。
他身体才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
“噗!”
一口逆血终究没能忍住,从嘴角溢出。
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一丝暗淡的灰色。
那是强行催动混沌本源、承受绝剑道尊临死反扑与道剑破碎时法则冲击造成的内伤。
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迅速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得自青霖道尊遗产的疗伤丹药服下。
丹药化作暖流,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虚弱感。
“道尊二重天……果然不是那么好杀的。”叶秋心中暗道。
若非绝剑道尊先与幽骨老鬼激战消耗,又被他混沌大道的诡异特性克制,心神失守。
想要如此迅速击杀对方,几乎不可能。
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刻的他,战力恐怕只剩全盛时期的三四成。
若是再遇到一个道尊二重天,哪怕只是初入此境,他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不敢在此久留。
绝剑道尊陨落,天剑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幽骨老鬼虽退,但难保不会去而复返,或者引来其他觊觎者。
叶秋强提精神,快速将绝剑道尊那破碎的道剑碎片以及其手指上一枚不起眼的储物源戒指收起。
至于尸身,他弹出一缕混沌之火,瞬间将其焚成灰烬,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辨明方向,身形踉跄了一下,随即强行稳住,朝着七宗众人隐匿之地赶去。
每一步迈出,都感觉身体沉重了几分,神魂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必须尽快与云岚宗主他们汇合,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
这秘境之中,危机四伏,虚弱状态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好在,距离并不算远。
约莫一炷香后,叶秋终于看到了前方那片被简易隐匿阵法笼罩的七宗营地。
守在外围警戒的李烨最先发现他。
看到叶秋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衣襟上未曾完全擦拭干净的血迹,顿时大惊失色:“叶长老!您受伤了?!”
他的惊呼惊动了营地内所有人。
云岚宗主、莫凡等人迅速迎出,看到叶秋的状态,皆是大惊。
“叶长老,怎么回事?那山谷中……”云岚宗主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叶秋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先离开这里,找个更隐蔽安全的地方。路上说。”
众人见他虽受伤但神智清醒,语气坚决,不敢怠慢。
连忙收拾营地,启动飞舟。
在叶秋模糊的指引下,朝着远离山谷、更偏僻的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飞舟上,叶秋盘膝坐下,服下更多丹药,开始闭目调息。
云岚宗主等人守在一旁,神色紧张而担忧。
直到飞舟飞出数千里,寻了一处被两座黑色山峰夹峙、仅有狭窄入口的隐秘小峡谷落下。
布下重重防护警戒阵法后,叶秋才缓缓睁开眼睛,将山谷中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当然,他略去了自己虚弱的细节,只说是苦战击杀绝剑,惊退了幽骨老鬼。
即便如此,也听得众人目瞪口呆,心惊肉跳。
道尊二重天……被叶长老杀了?
幽影魔殿的老魔,望风而逃?
这……
短暂的震撼后,便是狂喜与更深的敬畏。
“叶长老神威!”烈阳道尊等人由衷叹服,看向叶秋的目光,已如同仰望高山。
“此事关系重大,天剑宗绝不会罢休。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云岚宗主喜忧参半。
叶秋点点头:“我需要闭关疗伤几日。
期间,一切交由宗主与莫长老定夺。
若非必要,不要离开此地太远。”
“叶长老放心疗伤,此处交给我们!”莫凡郑重道。
叶秋不再多言,走入临时开辟出的最深处洞府,布下禁制,彻底封闭。
盘坐下来,他脸上才露出一丝真正的疲惫。
取出那株混沌混元草,感受着其中精纯的混沌气息,叶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希望能借此,不仅恢复伤势,还能让混沌道果更进一步……”
他收敛心神,沉入最深层次的疗伤与修炼之中。
外面,七宗众人则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卫着这处临时营地。
同时也消化着叶秋带来的惊人消息,心中既有振奋,也有对未来的深深凝重。
…………
七宗联盟藏身的隐秘小峡谷内,阵法沉寂,众人或警戒或调息,气氛肃然。
叶秋闭关的洞府禁制光芒流转,隔绝内外。
然而,峡谷之外,广袤而危机四伏的秘境天地间。
一股无形的暗流,却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涌动、发酵。
源头,正是那几名侥幸从天剑宗绝剑道尊陨落之谷逃出生天的弟子。
他们如同惊弓之鸟,在秘境中惶惶不可终日地奔逃了数百里。
直到确信那可怕的青衣煞星没有追来,才敢稍稍喘息。
惊魂甫定,无边的恐惧便化为了对师门长辈陨落的悲愤。
以及一股扭曲的、想要转移祸水、寻求庇护的阴暗心思。
“绝剑师叔……陨落了!被那个叫叶秋的北荒修士杀了!”
一名伤势较轻的弟子,在遇到另一波进入秘境探索、与天剑宗略有交情的北荒域北部“寒玉宫”修士时。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泪俱下地控诉。
“什么?绝剑道尊?古澜域天剑宗的那位?
被一个北荒修士杀了?还是道尊一重天?!”
寒玉宫带队的长老闻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第一反应是荒谬绝伦。
但当看到这几名天剑宗弟子身上残留的凌厉剑气伤痕。
以及他们那发自灵魂的恐惧与悲愤时,寒玉宫长老信了七八分。
他神色变幻,详细追问过程。
几名弟子添油加醋,将叶秋描述得如同魔神降世,手段诡异莫测。
尤其那能吞噬剑罡、侵蚀本源的灰色力量,更是被着重强调。
至于他们与幽影魔殿的争斗、以及绝剑道尊先被消耗的细节,则被刻意模糊或忽略。
消息,便如此这般,从寒玉宫修士口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扩散开来。
“听说了吗?古澜域天剑宗的绝剑道尊,在秘境里被人宰了!”
“谁干的?难道是镇海宗或者焚天谷的道尊出手了?”
“不是!据说是北荒本地一个叫青云宗的小门派,一个叫叶秋的长老干的!”
“叶秋?没听过这号人物啊?什么修为?”
“道尊一重天!刚突破不久!”
“开什么玩笑?道尊一重天杀二重天?还是天剑宗的剑修?”
“千真万确!天剑宗逃出来的弟子亲口说的!
那叶秋修炼的功法极其诡异,能化人法力,破人道基,绝剑道尊的本命道剑都被他打碎了!”
“嘶……竟有如此霸道的功法?莫非是某种失传的魔功或上古异术?”
“管他什么功!一个北荒小宗门出身,道尊一重天就能逆伐二重天,身上若没有天大的秘密和机缘,谁信?”
“不错!定是得了某种了不得的传承或者至宝!否则绝无可能!”
“听说幽影魔殿的幽骨老鬼也在场,被吓得屁滚尿流,直接逃了!”
“能让幽骨那老魔望风而逃……这叶秋,不简单啊!”
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离奇。
从最初的惊诧、质疑,到后来的确信、分析。
再到最后,许多人的心思悄然发生了变化。
贪婪,如同野草,在无数听闻者心中滋生。
一个出身卑微北荒小宗、却能以弱胜强、斩杀古澜域大派道尊的修士,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么身怀惊天传承,要么拥有逆天至宝,要么两者兼有!
在这危机与机遇并存的秘境中,实力就是一切。
若能擒住这叶秋,逼问出他的秘密,夺取他的机缘。
那自己,是不是也能一步登天?
甚至有望窥探那更高的道尊之境?
尤其是那些本就徘徊在道尊一重天多年、苦无突破契机。
或是虽来自大域却自视甚高、认为北荒修士皆如蝼蚁的势力。
更是将叶秋视作了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药”,一座移动的“宝藏”!
“查!立刻给我查出青云宗这伙人的行踪!他们必定还在秘境中!”有势力的首领目光灼灼地下令。
“通知下去,遇到青云宗的人。尤其是那个叶秋,尽量不要硬拼,先盯住,速来报我!”另一波人则更加谨慎,却也难掩觊觎。
“天剑宗的人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或许可以浑水摸鱼。”更有阴险者,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
一时间,“叶秋”之名,以这样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响彻了秘境中诸多势力的耳中。
他不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北荒小宗长老,而是变成了一个代表着“巨大机缘”与“潜在危险”的符号。
第444章 七宗暴露,遭受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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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叶秋出手,抬手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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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叶秋登山,众人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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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道尊一重天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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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神山炼体,群雄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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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继续深入,静观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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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诸多势力争登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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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轻松斩杀, 震惊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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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全数斩杀,惊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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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混沌炼体,肉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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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众人到来,再次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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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转弯数月,离开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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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神秘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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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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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闲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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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再次震惊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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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进入山谷核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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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修为再进,出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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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再度前行,神兽雷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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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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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斩杀神兽,危机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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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绝境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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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全部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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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三重天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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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同意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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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近身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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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疯狂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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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道尊二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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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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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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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神秘湖泊,众势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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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肉身战三重天,震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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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斩杀道尊三重天
“好……好得很!”血骨老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没想到,你这小辈竟将肉身修炼到了如此境地!难怪敢如此猖狂!”
他眼中的贪婪却更盛了。
如此强悍的肉身,若是能擒下,抽其骨髓,炼其精血,吞噬其生命本源……说不定能让自己的血骨魔体再进一步!
甚至,窥得那肉身成圣的一丝奥秘!
风险越大,收获越大!
“不过……”血骨老魔阴恻恻地笑了,手中那串兽骨念珠开始缓缓转动,每一颗骨珠都亮起诡异的血光。
“若是你以为,凭着一身蛮力,就能与老夫抗衡,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老夫的厉害,你才见识了皮毛!”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念珠向空中一抛!
哗啦啦——
念珠散开,十八颗兽骨念珠悬浮半空,每一颗都膨胀到拳头大小。
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血色符文,散发出滔天的凶煞与血腥之气!
更可怕的是,每一颗念珠之中,都隐隐传出一声声凄厉不甘、充满怨恨的咆哮。
那是在炼制过程中被生生炼入其中的强者残魂,在血骨老魔的驱使下,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与攻击!
“万魂血骨大阵!”
血骨老魔双手结印,厉声喝道。
“小辈,能逼老夫动用此阵,你也足以自傲了!现在,便让你尝尝万魂噬心、血骨炼魂的滋味!”
十八颗血骨念珠骤然光芒大盛,化作十八道血色流光,在空中交织成一个笼罩方圆百丈的庞大阵法!
阵法之中,血光如海,无数狰狞的魂影在其中沉浮、嘶嚎,形成一片恐怖的血魂领域!
浓郁的血腥气与怨毒的死意弥漫开来,湖畔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只觉得头晕目眩,神魂刺痛。
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凄厉尖叫,连忙又后退了数百丈,脸色发白。
“是血魂宗的镇宗大阵之一!
据说此阵一旦布成,可引动万魂之力,形成血魂领域。
削弱压制阵中敌人的神魂与法力,更能召唤血魂傀儡攻击,诡异莫测!”
有见识广博者颤声解释。
“这叶秋麻烦了!此阵专克肉身强横者,任你力大无穷,在血魂领域中神魂受制,十成力量能发挥出五成就不错了!”
“血骨老魔这是动了真怒,要下杀手了!”
七宗众人脸色骤变,云岚宗主急声道:“叶长老,小心此阵诡谲!”
搬山道尊也沉声提醒:“叶道友,此阵歹毒,专攻神魂,莫要硬闯,可先退……”
他话未说完,却见叶秋缓缓抬头,望着空中那笼罩下来的血色大阵,脸上竟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万魂噬心?血骨炼魂?”叶秋轻声自语,仿佛在品味这几个字。
随即,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讥诮:
“旁门左道,驳杂不堪。以怨魂煞气为基,看似凶厉,实则根基虚浮,破绽百出。”
他看向血骨老魔,眼中清光流转:“你这大阵,困不住我。”
“狂妄!”血骨老魔怒喝,“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万魂噬心,起!”
他手印一变,空中血色大阵轰然运转!
无尽血光如同瀑布般垂落,将叶秋所在区域彻底淹没!
无数怨魂虚影尖啸着从血光中扑出,张牙舞爪,直扑叶秋神魂!
同时,十八颗血骨念珠光芒连成一片,化作十八尊高达三丈、通体由血色骨骼构成、眼窝燃烧着魂火的狰狞骷髅傀儡,手持骨刀骨剑,从四面八方杀向叶秋!
血魂领域的力量也全面爆发,试图侵蚀、压制叶秋的神魂与法力!
面对这全方位的神魂与物理攻击,叶秋终于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依靠琉璃玉身。
只见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指尖清蒙光芒与银灰道纹同时浮现,交织流转。
“混沌空间——净域。”
他低喝一声,双掌向两侧缓缓推开。
嗡——
以他身体为中心,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清蒙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扩张到身周三丈范围。
光晕之中,隐约可见细密的银灰色空间波纹流淌,将内部与外界那滔天血光隐隐隔开。
那些扑来的怨魂虚影,在接触到这清蒙光晕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
它们身上那浓郁的怨煞之气,竟被光晕中流转的清光迅速净化、消融!
而血魂领域的压制力,在触及那层银灰色空间波纹时,也被大幅削弱、扭曲,难以真正作用到叶秋身上。
至于那十八尊血骨傀儡的攻击,叶秋则再次展现了琉璃玉身的强悍!
他身形在清蒙光晕的范围内移动,看似不快,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骨刀骨剑的斩击。
偶尔有实在避不开的,便是一拳、一脚、一肘轰出!
琉璃光泽闪耀间,那些坚硬堪比玄铁的血骨傀儡,竟被他打得骨骼开裂、踉跄后退!
虽然无法像之前打爆血蟒那样迅速摧毁,但也足以自保,甚至略占上风!
“这……这是什么手段?!”血骨老魔瞳孔再次收缩。
那清蒙光晕竟能净化他的怨魂煞气?那银灰波纹竟能削弱他的血魂领域?
这绝不是单纯的肉身功法!此子对大道法则的领悟,远超他的预料!
“不能再拖了!”血骨老魔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射入空中大阵!
“血祭魂燃!万魂归一,骨魔真身——现!”
随着他嘶哑的咆哮,空中血色大阵光芒暴涨到极致!
无数怨魂尖啸着被强行吞噬、融合,十八尊血骨傀儡也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骨粉,与那口精血一同融入大阵核心!
下一刻,一尊高达十丈、通体由暗红色骨骼构成、生有三头六臂、每只手臂都持着一件狰狞骨制兵器、眼窝中燃烧着血色魂火的恐怖骨魔,从大阵血光中缓缓站起!
其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道尊三重天巅峰!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四重天的门槛!
“骨魔真身!血骨老魔竟然连这压箱底的手段都用出来了!”搬山道尊脸色终于变了。
“此魔身集合万魂之力与血骨精华,凶悍无匹,且对物理攻击有极强抗性!叶道友危险了!”
湖畔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血骨老魔为了对付一个二重天小辈,竟不惜耗费精血,动用如此禁术!
“小辈,能逼出老夫的骨魔真身,你足以含笑九泉了!”
血骨老魔的声音从骨魔体内传出,带着残忍的快意。
“现在,给老夫——死!”
骨魔六臂齐挥,六件骨制兵器携着崩山裂海之威,撕裂血光,朝着叶秋轰然砸落!
攻击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叶秋周身的清蒙光晕剧烈荡漾,银灰波纹明灭不定!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绝杀一击,叶秋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但他依旧没有退。
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识海之中,混沌海疯狂旋转,清蒙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
那枚融合了空间道纹的混沌奇点,剧烈震颤,发出玄奥的嗡鸣。
他将全部心神沉入对混沌与空间融合的终极感悟之中。
“混沌演万物,空间定诸天……”
“归墟为终,折叠为变……”
“当终结与变化交织……当无垠与定界相融……”
外界,骨魔的攻击已然临头!
六件骨兵撕裂空气,血光滔天,死亡的气息将叶秋彻底笼罩!
七宗众人目眦欲裂,云岚宗主、莫凡等人再也按捺不住,就要拼死冲出!
搬山道尊也握紧了巨斧,准备不顾一切出手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秋,睁开了眼睛。
眸中,左眼清蒙如混沌初开,右眼银灰似虚空折叠。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虚抱,仿佛托举着一方无形的世界。
然后,对着那轰然落下的骨魔真身,轻轻一推。
“混沌归墟……空间湮灭……”
“——归墟劫!”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能量的波动。
只有一片绝对的、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凝固了的“寂静”,以叶秋双掌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那尊威势滔天的骨魔真身,那六件撕裂天地的骨兵,那漫天翻腾的血光怨魂……
在触碰到这片“寂静”边缘的瞬间——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这幅名为“现实”的画卷上,轻轻抹去。
寸寸瓦解,寸寸湮灭,寸寸归于虚无。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同血骨老魔附着其中的神魂意识,一同被抹除。
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那串失去光泽、碎裂成齑粉的兽骨念珠,簌簌落下,掉在黑色的湖岸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湖畔,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骇人。
所有人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空荡荡的、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一部分的虚空。
又缓缓移向那个缓缓收掌、脸色微微苍白、气息有些起伏,却依旧平静站立的青衫身影。
第477章 各方的秘密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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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湖泊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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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肉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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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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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混沌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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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大获丰收,回到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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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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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肉身四重,一拳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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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修为突破,战四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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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高调离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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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遁入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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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破关而出,清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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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无敌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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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血洗冰原,无敌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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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中域
轰——!
修为瓶颈,应声而破。
道尊五重天,成!
但这还没完。
叶秋的肉身,也开始蜕变。
五重天初期的肉身,在混沌本源的滋养下,朝着中期迈进。
血肉之中,亿万混沌窍穴全部开启,每一个窍穴都化作微型的混沌世界,演化万物,亦归墟万物。
骨骼深处,混沌道纹变得更加复杂玄奥,轻轻震颤间,便与天地大道共鸣。
皮肤表面,温润的混沌光泽流转,隐隐有星辰生灭、万物轮回的幻影浮现。
当蜕变完成时,叶秋的肉身,达到了五重天中期!
修为五重天初期,肉身五重天中期。
这样的组合,让他的战力,远超同阶!
叶秋缓缓睁开眼。
眸中,左眼清澈如混沌演化,右眼灰暗如万物归墟。
瞳孔深处,更有亿万星辰生灭的幻影,仿佛承载着一方完整的宇宙。
他轻轻握拳。
没有动用任何源力,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但拳头周围的虚空,却开始崩塌、湮灭、重生,演化出一个微型的混沌轮回。
“这就是五重天的力量么……”
叶秋喃喃自语。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一拳打爆之前的自己。
若是全力出手,五重天后期,甚至巅峰,也未必不能一战。
“该出关了。”
叶秋起身,收起剩余的资源。
虽然大部分已被消耗,但剩下的依然是一笔巨富。
他撤去三重禁制,走出荒山。
外界,阳光明媚。
但叶秋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隐晦的气息,正在窥探。
应该是某些势力的探子,一直在监视这里。
叶秋没有理会,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千里之外。
他朝着中域方向望去。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强的对手,更多的机缘。
还有……血煞道尊说的上古魔道遗迹。
“先回云岚宗,再去中域。”
叶秋身形一闪,化作混沌流光,消失在天际。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荒山之巅的景象,才被那些探子看清。
当他们看到那堆积如山的丹药残渣、灵石碎屑时,无不倒吸冷气。
“他……他把六大宗门的底蕴,全吸收了?”
“这才过去多久?外界不过半个月,阵内最多五个月……”
“五个月,从四重天突破到五重天?这修炼速度……”
“怪物!真正的怪物!”
消息传出,北荒域再次震动。
叶秋不仅实力无敌,连修炼速度,也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从今日起,北荒域再无一人,敢对叶秋有半分不敬。
叶秋化作混沌流光,划过北荒天穹。
五重天修为施展遁法,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原本需要数日的路程,如今不过半日,云岚山脉那熟悉的九座云雾山峰已映入眼帘。
他没有直接降临山门,而是在百里外停下,缓步前行。
这是对云岚宗的尊重。
山门前,早已不是当初的冷清模样。
自叶秋连灭六大宗门、逼降金罡门后,云岚宗便成了北荒域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每日都有各宗使者前来拜访,送上厚礼,只求能在叶秋面前混个脸熟。
山门扩建了三倍,弟子数量也从数百增至数千。
新入门的弟子,大多是天资出众之辈,慕叶秋之名而来。
守山弟子见到远处走来的青衫身影,先是一愣,随即揉了揉眼睛。
“那……那是……”
“叶长老!是叶长老回来了!”
惊呼声响起,随即化作狂喜的呐喊。消息如野火般传遍整个云岚宗。
当叶秋走到山门前时,云岚宗主已带着所有长老、核心弟子迎了出来。
“恭迎叶长老回宗!”
数百人齐齐躬身,声音震天。
叶秋目光扫过众人。
云岚宗主气息更加浑厚,已是道尊一重天巅峰,距离二重天只差一线。
莫凡、烈阳等人也都有精进,最让叶秋意外的是柳萱。
这丫头竟已突破到尊者九重天之境,而且根基扎实,显然没有急于求成。
“不必多礼。”叶秋抬手虚扶,“进去说话。”
“是!”
众人簇拥着叶秋,来到扩建后的大殿。
殿内宽敞明亮,可容千人。
叶秋被请上主位。
那把椅子是云岚宗主特意为他留的,虽他从未坐过,但无人敢僭越。
“叶长老,您这次回来……”云岚宗主欲言又止。
“两件事。”叶秋开门见山,“第一,送你们一些修行资源。第二,我来告别。”
“告别?”众人一愣。
叶秋没有解释,抬手一挥。
哗啦——!
数十枚储物戒指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戒指光芒闪烁,一件件宝物从中倾泻而出。
丹药如雨,最低也是道君级,最高的甚至有十余瓶五品神丹。
那是从冰极宫宝库所得,连叶秋自己都只用了少数,大部分留了下来。
灵石堆积成山,全是上品,粗略估计不下千万。
更有数百块极品灵石,每一块都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
功法玉简、神通秘术,密密麻麻,足有千部。
这些都是六大宗门的镇宗传承,虽不如《混沌造化经》,但放在北荒域,任何一部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天材地宝、神兵利器、阵法阵旗……琳琅满目,宝光冲天。
整个大殿,被宝物堆满。浓郁的灵气化作实质的雾气,吸一口都让人修为精进。
所有云岚宗弟子,全都呆住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云岚宗千年积累,不及眼前百分之一!
“这……这……”云岚宗主声音发颤,“叶长老,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
“收下。”叶秋打断他,“这些对我已无大用,但对云岚宗,却是崛起的根基。”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当初强敌来犯,云岚宗没有舍弃我。这份情,我记得。”
云岚宗主眼眶发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叶长老大恩,云岚宗永世不忘!”
“永世不忘!”所有长老、弟子齐齐跪下,声音哽咽。
他们知道,从今日起,云岚宗将一飞冲天。
有这些资源,百年内,云岚宗必将成为北荒域第一宗门!
叶秋受了一礼,才道:“起来吧。这些东西,好生利用。
记住,修为重要,根基更重要。莫要贪图速成,毁了前程。”
“谨遵叶长老教诲!”众人齐声应诺。
叶秋点点头,又道:“第二件事——我要走了。”
大殿内瞬间安静。
“走?叶长老您要去哪里?”柳萱急问,眼中满是不舍。
“中域。”叶秋缓缓道,“北荒域太小,已容不下我的道。
我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更强的对手,更高的境界。”
众人沉默。
他们知道,叶秋说的是事实。
以他如今的实力,北荒域已无敌手。
留在这里,只会限制他的成长。
“叶长老……”云岚宗主声音沙哑,“您还会回来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叶秋看向殿外天空。
“修行之路,前路未知。
但你们记住——无论我在哪里,云岚宗都是我的根。”
他起身,走到殿外。
所有弟子跟随而出。
叶秋凌空而起,俯瞰整个云岚宗。声音如同九天惊雷,传遍方圆千里:
“北荒域所有人听好!”
“云岚宗,是我叶秋的宗门!”
“从今日起,凡敢犯云岚宗者——无论何人,无论何派,无论逃到天涯海角……”
“我叶秋,必斩尽杀绝!”
“此言,天地为证!”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指。
轰——!
一道混沌剑光冲天而起,在万丈高空炸开,化作八个大字,烙印在虚空之中,久久不散——
“犯云岚者,虽远必诛!”
字迹如血,杀气冲天。
千里之内,所有修士都能清晰看到。那股蕴含在字迹中的混沌归墟真意,让所有人灵魂颤栗。
这是警告,更是宣言。
从今日起,云岚宗将成为北荒域禁区。任何敢打云岚宗主意的,都要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叶秋的怒火。
做完这些,叶秋落回地面。
“叶长老……”云岚宗主老泪纵横,“您为云岚宗做得够多了……”
“最后一件事。”叶秋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根据《混沌造化经》简化而来的一部功法,名为《云海混沌诀》。
最高可修至四重天,正适合云岚宗弟子修炼。”
他将玉简交给云岚宗主:“好生传承,莫要辱没了它。”
“是!”云岚宗主郑重接过,如捧至宝。
叶秋又看向莫凡、烈阳等人:“你们都是云岚宗支柱,好生辅助宗主,壮大宗门。”
“谨遵叶长老之命!”众人齐声应诺。
最后,叶秋看向柳萱。
这丫头眼睛红红的,强忍着没哭出来。
“好好修炼。”叶秋揉了揉她的头,“将来若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
“叶长老……”柳萱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您一定要保重……”
“会的。”叶秋笑了笑,转身,一步踏出,已至百丈高空。
他最后看了一眼云岚宗,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面孔。
“走了。”
两个字落下,他化作混沌流光,朝着北方天际疾射而去。
那里,是中域的方向。
“恭送叶长老——!”
云岚宗主带着所有弟子,朝着叶秋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拜。
久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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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离开的消息,很快传遍北荒域。
各宗反应不一。
离火神山,炎阳道尊松了口气:“他终于走了……不过,云岚宗不可惹。”
金罡门,已成废人的金罡老祖苦笑:“从今日起,我金罡门便做云岚宗的附庸吧。”
其余宗门,纷纷下令:“所有弟子听着,从今往后,见到云岚宗弟子,礼让三分。若有冲突,即刻赔罪,不得有误!”
而那道“犯云岚者,虽远必诛”的八字誓言,则成了北荒域所有修士心中的铁律。
无人敢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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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域与北荒域交界处,一片绵延万里的荒原。
这里灵气稀薄,妖兽横行,是两域之间的缓冲地带。
叶秋站在荒原边缘,望向中域方向。
那里,天空更高,灵气更浓,隐隐有强大的气息隐现。
“新的征程……”
他喃喃自语,正要迈步。
突然,前方虚空波动,三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青袍老者,面容清癯,气息缥缈,赫然是五重天中期强者。身后两人,一男一女,都是四重天巅峰。
“叶秋小友,请留步。”青袍老者微笑开口。
叶秋眉头微皱:“何事?”
“老夫‘青云子’,中域青云山长老。”青袍老者笑道,“听闻小友天资绝世,特来邀请小友加入我青云山。
以小友之才,必得山主重用,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这是……招揽?
叶秋神色不变:“没兴趣。”
青云子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小友何必急着拒绝?我青云山乃中域三大圣地之一,资源无数,更有六重天强者坐镇。
以小友的混沌大道,若得山主指点,必能更上一层楼。”
“我说了,没兴趣。”叶秋语气转冷,“让开。”
青云子身后那男子脸色一沉:“叶秋,别给脸不要脸!青云山邀请你,是看得起你!”
“哦?”叶秋抬眼看向他,“所以呢?”
“所以……”男子正要说话,青云子抬手制止。
他深深看了叶秋一眼:“小友既不愿,老夫也不强求。
不过,中域不比北荒,那里水很深。
小友若改变主意,可随时来青云山。”
说罢,他带着两人,让开了道路。
叶秋看都没看他们,一步踏出,消失在荒原深处。
待他走远,那男子才咬牙道:“长老,为何不直接拿下他?他身上可是有混沌至宝!”
青云子摇头:“此子不简单。刚才他看我的那一眼,让我有种心悸的感觉。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女子问。
“他的修为。”青云子缓缓道,“五重天初期。但气息之浑厚,堪比五重天后期。更可怕的是他的肉身……我看不透。”
两人脸色一变。
连五重天中期的青云子都看不透?
“那我们现在……”
“回山,禀报山主。”青云子望向叶秋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此子入中域,必掀起波澜。我们……静观其变。”
三人化作流光离去。
而此刻,叶秋已深入荒原百里。
他心中冷笑。
招揽?不过是觊觎混沌至宝的借口罢了。
中域,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弱肉强食,尔虞我诈。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叶秋眼中闪过战意。
他加快速度,朝着中域深处而去。
前方,有更强的对手,更多的机缘,更精彩的世界。
而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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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中域南部,天荒城。
这是一座巍峨巨城,城墙高达千丈,通体由黑铁铸成,散发着古朴沧桑的气息。
城中人流如织,修士遍地,道君多如狗,道尊随处可见。
甚至偶尔能感应到五重天强者的气息。
叶秋漫步在城中街道上,青衫依旧,气息内敛,如同一个普通修士。
这三个月,他横穿荒原,一路历练,斩杀了数十头强大妖兽,也遭遇了几次劫杀。
都是觊觎他“北荒域土着”身份的修士,被他反手镇杀。
如今,他对中域有了初步了解。
中域广袤无垠,分为九州。
每州都有数个圣地级势力统治,之下是无数宗门、世家、散修。
他现在所在的“天荒城”,属于南州边境,由三大势力共同掌控。
青云山、血神殿、天机阁。
青云山他已知晓,是正道圣地。
血神殿则是魔道魁首,行事霸道。
天机阁最为神秘,以推演天机、贩卖情报着称。
“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上古魔道遗迹的消息。”
叶秋心中想着,走进一家客栈。
客栈名为“听风楼”,共九层,雕梁画栋,气势不凡。
能在天荒城开这么大的客栈,背后必有势力。
叶秋刚踏入,便有小二迎上:“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叶秋淡淡道,“要一间上房。”
“好嘞!”小二眼睛一亮,“上房一天十块上品源石,客官您住几天?”
叶秋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先住一个月。”
小二接过一看,里面整整齐齐三百块上品源石,顿时笑容更盛:
“客官楼上请!天字三号房,安静宽敞,包您满意!”
他引着叶秋上了七楼。
房间确实不错,布置雅致,设有隔音阵法,窗外可俯瞰半座城池。
叶秋正要关门,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争吵声。
“凭什么不让我进?我出双倍价钱!”
“客官息怒,天字一号房已被贵客包下,实在腾不出来……”
“贵客?什么贵客?我血神殿的人,还不够贵?”
血神殿?
叶秋眉头微挑,推门走了出去。
只见走廊上,一个红衣青年正对着掌柜发火。
青年面容阴鸷,气息凌厉,是四重天初期修为。
他身后站着两名黑袍老者,都是四重天巅峰。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修为只有三重天,此刻满头大汗,连连赔罪:
“血公子息怒,实在是那位客人先定下的,我们做生意的,得讲信誉……”
“信誉?”红衣青年冷笑,“在血神殿面前,讲信誉?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
“好大的口气。”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天字一号房门打开,一个白衣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约莫二十许人,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雪。
她气息内敛,但叶秋一眼看出,此女修为竟是五重天初期!
而且,她身上有种奇特的道韵,与天地隐隐共鸣。
“天机阁的人?”叶秋心中一动。
红衣青年看到白衣女子,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嚣张:
“我道是谁,原来是天机阁的冷仙子。
怎么,你们天机阁也要插手我血神殿的事?”
“血公子言重了。”冷仙子淡淡道,“我只是住店而已。不过,听风楼是天机阁的产业,血公子要烧,得先问过我。”
红衣青年脸色难看。
血神殿虽强,但天机阁也不弱。
而且天机阁最擅长推演天机,得罪了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好!”红衣青年咬牙,“冷仙子,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他狠狠瞪了掌柜一眼,带着两名老者转身下楼。
冷仙子看向掌柜:“没事了,下去吧。”
“是,是!”掌柜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冷仙子正要回房,突然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叶秋。
四目相对。
冷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微微颔首,关上了房门。
叶秋也回到自己房间。
他坐在窗边,望向城中某处。
那里,是血神殿的分坛。
“血神殿……上古魔道遗迹……或许,可以从此处入手。”
来到天字三号房后,叶秋盘膝而坐,神念却如蛛网般悄然铺开。
混沌归墟之力赋予他远超同阶的感知能力,神念无形无质,融入天地灵气之中,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座听风楼。
七楼走廊的细微动静,楼下大堂的喧嚣,后院伙计的低语……一切尽收眼底。
他重点留意着两个地方。
一是天字一号房,那位天机阁的冷仙子。
此女修为五重天,气息清冷中带着玄奥,显然修炼的是某种推演天机的大道。
她来天荒城,绝不会只是住店那么简单。
二是血神殿那三人离去的方向。
红衣青年嚣张跋扈,随行的两名老者却气息阴沉,显然是久经杀戮的魔道高手。
血神殿分坛就在城西,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回去了。
“血神殿……上古魔道遗迹……”
叶秋收回神念,起身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袍,收敛气息至道君层次,戴上斗笠,悄然离开了听风楼。
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天荒城的夜晚比白日更加热闹。
街道两侧店铺灯火通明,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修士来来往往,其中不乏气息强横之辈。
叶秋混在人群中,看似随意闲逛,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先来到城西的坊市。
这里鱼龙混杂,散修、小宗门弟子、商贩云集,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叶秋在一个卖妖兽材料的摊位前停下,随手拿起一枚赤红的鳞片:“这火鳞蟒的鳞片怎么卖?”
摊主是个独眼老者,打量了叶秋一眼,见只是个道君,便懒洋洋道:“五十上品源石。”
“贵了。”叶秋摇头放下,状似随意地问道。
“老丈,听说血神殿最近在招人手?我有个朋友想去碰碰运气。”
独眼老者嗤笑:“血神殿?那可是魔道魁首,招的都是亡命徒。你朋友什么修为?”
“四重天吧。”
“四重天?”老者挑眉,“那倒够格。不过血神殿最近确实有些动静,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具体不清楚,你去城南的‘醉仙楼’问问,那里消息灵通。”
叶秋抛下十块灵石作为答谢,转身离开。
醉仙楼是城南最大的酒楼,也是散修聚集地。
叶秋要了壶灵酒,在角落坐下。邻桌几个修士正在高谈阔论。
第492章 混入血神殿
“听说了吗?血神殿的血煞长老前几日去了趟‘黑风山脉’,回来时受了伤!”
“黑风山脉?那不是上古战场遗址吗?血神殿去那里干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有传言,血神殿在找一处上古魔道遗迹,据说里面有成神的秘密!”
“成神?嗤,六重天都难如登天,还成神……”
叶秋默默听着,将“黑风山脉”、“上古魔道遗迹”、“血煞长老”这几个关键词记下。
酒过三巡,一个醉醺醺的汉子摇摇晃晃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叶秋对面:“兄台面生啊,新来的?”
叶秋点头:“今日刚到。”
“嘿,那你可得小心点。”汉子压低声音。
“最近天荒城不太平。血神殿、青云山、天机阁的人都来了,肯定有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叶秋问。
“不清楚,但肯定跟黑风山脉有关。”汉子神秘兮兮道。
“我有个兄弟在血神殿当差,听说他们在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处古遗址。
但外围禁制太强,死了不少人。现在正四处招揽阵法高手呢。”
叶秋心中一动,又套了些话,便结账离开。
回到听风楼时已是深夜。
他站在窗前,望向城西血神殿分坛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黑风山脉……上古遗址……招揽阵法高手……”
“看来,得找个机会,混进去了。”
…………
三日后,天荒城西,血神殿分坛。
这是一座占地百亩的黑色宫殿,通体由玄铁铸成,散发着阴冷血腥的气息。
宫殿周围有阵法笼罩,黑雾缭绕,隐约可见其中游走的血色符文。
此时,分坛正门外排起了长队。
数百名修士等待在此,修为从道君到四重天不等,个个气息驳杂,眼神闪烁。
他们都是听闻血神殿招募人手,前来碰运气的。
叶秋也在其中。
他换了一身黑袍,面容用混沌之力做了微调,显得更加沧桑。
气息压制在四重天初期,手中握着一杆阵旗,旗面上刻画着复杂的阵纹,散发着晦涩的波动。
这是他从阴傀宗宝库中得来的一件阵道法器,名为“千机阵旗”,配合他简化后的《混沌造化经》阵道篇,足以伪装成阵法大师。
“都排好队!一个个来!”
几个血神殿弟子守在门口,神情倨傲。
为首的是个三重天巅峰的壮汉,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修为低于三重天的,滚!阵道水平不到大师级的,滚!有正道背景的,滚!”
三个“滚”字,让队伍中不少人脸色难看,但敢怒不敢言。
很快轮到叶秋。
刀疤壮汉打量了他一眼:“姓名,修为,擅长什么?”
“墨尘,四重天初期,擅长破解古阵。”叶秋声音沙哑。
“哦?”刀疤壮汉挑眉,“口气不小。怎么证明?”
叶秋抬手,千机阵旗一挥。
嗡——!
旗面上阵纹亮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微型阵法。
阵法旋转,演化地风水火,虽然只是虚影,但其中蕴含的阵道真意却让刀疤壮汉脸色微变。
“有点意思。”他点点头,“进去吧,到‘验阵堂’接受考核。
通过者留下,不通过者……嘿嘿,血神殿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话语中带着威胁。
叶秋神色不变,收起阵旗,踏入分坛。
验阵堂位于分坛东侧,是一座宽敞的大殿。
殿内已有数十人等候,都是通过初步筛选的阵法师。
大殿中央,摆放着三座石台。
每座石台上都刻着一座残缺的古阵,阵纹晦涩,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一个身穿血袍的老者坐在上首,闭目养神。
他气息阴冷,赫然是五重天初期——正是那日随行红衣青年的两名老者之一。
“人都到齐了。”血袍老者睁开眼,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众人。
“老夫血煞,血神殿长老。今日考核很简单——破解这三座古阵。
限时一炷香,成功者留下,失败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让殿内温度骤降。
不少阵法师脸色发白,但既然来了,就没有退路。
“开始!”
血煞长老一挥手,三柱香同时点燃。
数十名阵法师涌向石台,各展手段。
有人取出罗盘推演,有人以阵旗试探,还有人直接以神念侵入阵法。
叶秋走到第三座石台前。
这座古阵最为复杂,阵纹如同乱麻,其中还蕴含着空间扭曲之力。
已有七八个阵法师围在此处,个个眉头紧锁,无人敢轻易尝试。
叶秋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有数。
这阵法看似复杂,实则核心是“九宫逆乱阵”的变种,只是在外围添加了空间迷障。
以他如今的阵道造诣,破解只需三息。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快。
叶秋装模作样地取出千机阵旗,在空中勾勒阵纹,推演了一个时辰。
期间还故意“失误”了几次,引得阵法反噬,险些受伤。
周围阵法师见他这般吃力,都暗自摇头,不再关注。
直到香燃过半,叶秋才“终于”找到关键。他手指连点,七道混沌之力打入阵法节点。
嗡——!
古阵光芒大放,而后迅速黯淡。阵纹寸寸瓦解,露出石台中央一枚血色的令牌。
“成功了!”有人惊呼。
血煞长老抬眼看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第三座古阵……你是第一个破解的。叫什么名字?”
“墨尘。”叶秋拱手。
“嗯。”血煞长老点点头,“站到一边。”
叶秋走到大殿左侧,那里已有五六人通过考核,个个面带得色。
又过了半个时辰,香燃尽。
三座古阵,只有九人破解成功。其余人要么失败,要么被阵法反噬重伤,被血神殿弟子拖了出去——下场不言而喻。
血煞长老扫过九人:“恭喜你们,通过考核。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血神殿外围供奉,月俸五百上品灵石。
若能立下功劳,还可获得功法、丹药赏赐。”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不过,血神殿的规矩要说清楚。
第一,绝对服从。
第二,不得泄露任务机密。
第三,叛逃者,株连九族。”
九人心中一凛,齐齐应道:“是!”
“很好。”血煞长老满意点头,“现在,给你们第一个任务。
随我去黑风山脉,破解一处上古遗址的禁制。”
果然!
叶秋心中了然,面色却装作疑惑:“黑风山脉?那里不是上古战场吗?据说凶险异常……”
“凶险,才有大机缘。”血煞长老淡淡道。
“那处遗址极可能是上古魔道大能所留,若能破解,你们都有重赏。
当然,若有人贪生怕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只要废去修为,自可离开。”
退出就废修为?
九人脸色难看,无人敢言。
“既然没人退出,那就准备出发。”血煞长老挥袖。
“给你们一个时辰准备,一个时辰后,分坛广场集合。”
众人散去。
叶秋回到听风楼,简单收拾了下,便来到分坛广场。
广场上已聚集了数十人。
除了通过考核的九名阵法师,还有二十余名血神殿弟子,修为最低也是三重天。
为首的是个红衣青年——正是那日与冷仙子冲突的“血公子”。
血公子身边站着两名老者,一个是血煞长老,另一个也是五重天初期,气息更加阴冷。
“人都到齐了。”血公子扫视众人,目光在叶秋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觉得有些眼熟,但没想起来,“出发!”
一行人离开天荒城,朝着黑风山脉而去。
黑风山脉位于天荒城西北三千里,是一片绵延万里的荒芜山脉。
山脉终年被黑雾笼罩,其中空间错乱,妖兽横行,更有上古战场残留的煞气、怨念,是名副其实的凶地。
三日跋涉,众人抵达山脉外围。
眼前是茫茫黑雾,雾气翻滚,隐约可见其中扭曲的山影。
偶尔有凄厉的兽吼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跟紧了。”血公子取出一枚血色令牌,注入灵力。令牌散发出红光,将周围黑雾驱散出一条通道。
众人鱼贯而入。
越往深处,黑雾越浓,煞气越重。
四周不时有黑影闪过,但感应到血公子手中的令牌,都不敢靠近。
显然,血神殿已在此经营许久。
又行了一日,前方出现一片废墟。
那是一片倒塌的宫殿群,残垣断壁散落各处,通体漆黑,仿佛被烈火焚烧过。
废墟中央,有一座相对完整的祭坛,祭坛周围笼罩着一层血色光罩。
光罩上,无数血色符文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是这里。”血公子停下脚步,眼中闪过贪婪,“这座‘血魔祭坛’是遗址的核心,外围禁制我等已破解大半,只剩下最后九重杀阵。墨尘,你们九人,各负责一重。”
他看向九名阵法师:“限时三日,必须破解。否则……后果自负。”
九人脸色发苦。
这血魔祭坛的禁制,比考核时的古阵复杂十倍不止。三日破解一重?简直是强人所难。
但无人敢反驳。
叶秋被分配到第七重杀阵。
他走到祭坛东南角,仔细观察。
这一重杀阵名为“血煞炼魂阵”,以煞气为基,炼化闯入者的神魂。
阵纹中蕴含着上古魔道的残酷真意,寻常阵法师别说破解,多看一眼都会神魂受损。
但叶秋只是略一感应,便看出破绽。
这阵法虽强,但历经岁月侵蚀,已有三处节点松动。
只需以混沌归墟之力侵蚀节点,便可瓦解整个阵法。
不过,他不能太快破解。
叶秋装出凝重的神色,取出千机阵旗,在空中推演阵纹。
每推演一步,都“艰难无比”,额头“渗出汗珠”。
其他阵法师也是如此,个个如临大敌。
血公子和两名长老在一旁监视,不时催促。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一日,无人破解。
第二日,有三个阵法师“侥幸”破解了前几重简单杀阵,但也都神魂受损,脸色苍白。
第三日,只剩下叶秋和另外两人还在苦苦支撑。
“废物!”血公子不耐烦了,“最后半日,若再破解不了,全都喂血傀!”
血傀是血神殿炼制的一种魔物,以修士血肉为食,凶残无比。
另外两名阵法师吓得浑身发抖,疯狂推演。
叶秋见时机差不多,终于“找到”关键。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阵旗上——实则是混沌之力伪装的。
阵旗光芒大放,“艰难”地打入阵法节点。
咔嚓——!
第七重杀阵,轰然破碎。
“成功了!”血公子眼睛一亮。
叶秋“虚弱”地后退几步,脸色“苍白”,拱手道:“幸不辱命。”
“好!好!”血公子大笑,“墨尘是吧?本公子记下了!待破解全部禁制,定有重赏!”
叶秋低头:“多谢公子。”
又过了一个时辰,最后两重杀阵也被“艰难”破解。
实际上是叶秋暗中做了手脚,否则那两人根本破不了。
九重杀阵全破,血色光罩剧烈波动,露出祭坛真容。
那是一座十丈方圆的黑色祭坛,坛面刻满诡异的魔纹。
中央摆放着一尊三足魔鼎,鼎中燃烧着血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
“血魔晶!”血煞长老激动道,“果然是上古血魔的传承!”
血公子眼中贪婪更盛:“快!取出来!”
他正要上前,突然——
“啧啧,血神殿的动作倒是快。”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黑雾分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青衫中年,面容儒雅,手持折扇,气息缥缈,正是青云山的青云子!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青云山弟子,个个气息凌厉。
“青云子!”血公子脸色一沉,“你们青云山也要插一脚?”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青云子微笑。
“血魔传承乃是魔道之物,你血神殿拿了,恐为祸苍生。不如交给我青云山,妥善保管。”
“放屁!”血公子怒道,“这遗址是我血神殿先发现的!”
“先发现又如何?”青云子摇头,“修行界,实力为尊。”
话音落下,双方剑拔弩张。
血神殿这边,血公子、血煞长老、另一名五重天长老,加上二十余名弟子。
青云山这边,青云子五重天中期,十余名弟子中也有两位四重天巅峰。
实力对比,青云山稍占上风。
叶秋心中冷笑。
果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青云山早就盯上了这里。
“既然谈不拢,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血公子咬牙,祭出一柄血色长刀。
大战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诸位,何必打打杀杀?”
黑雾再次分开,一袭白衣的冷仙子飘然而至。她身后跟着两名天机阁弟子,气息玄奥。
“天机阁?”青云子眉头微皱。
冷仙子神色淡然:“血魔传承涉及上古秘辛,牵扯甚大。
我天机阁建议,三家联手探索,所得共享。
否则,若是惊动了遗址深处的存在,谁都讨不了好。”
“深处的存在?”血公子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冷仙子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祭坛方向。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尊三足魔鼎突然剧烈震动,血色火焰冲天而起。
火焰中,那枚血色晶石缓缓浮起,散发出滔天魔威。
一个沙哑、古老的声音,从晶石中传出:
“血……食……来了……”
话音落下,祭坛周围地面裂开,爬出九具通体血红的骷髅。
每一具骷髅,都散发着五重天初期的恐怖气息!
血魔守卫!
所有人脸色大变。
就连青云子和冷仙子,也神色凝重。
九具五重天骷髅,再加上那枚诡异的血魔晶……
这处遗址,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现在,诸位还要内斗么?”冷仙子淡淡道。
青云子和血公子对视一眼,虽不甘,但都知道,若不联手,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暂且联手!”青云子沉声道。
“好!”血公子咬牙。
三方势力,暂时达成合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合作脆弱不堪。一旦危机解除,立刻就会翻脸。
叶秋站在血神殿队伍中,眼神深邃。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倒要看看,这血魔传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九具血色骷髅一字排开,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魂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凝滞了。
五重天初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死亡领域。
“结阵!”
血公子厉喝,血神殿弟子迅速结成战阵。
血色刀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血色屏障。
青云山众人也各展神通,青云子折扇一挥,青色罡风化作龙卷,护住己方。
天机阁的冷仙子最为从容,她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面透明光镜。
镜面如水波荡漾,将袭来的魔气尽数折射、消弭。
叶秋混在血神殿队伍中,手持千机阵旗,装模作样地布下防御阵法。
他刻意压制了实力,只展现出四重天初期的水准,勉强抵挡着骷髅散发的余威。
“杀!”
血煞长老率先出手,一柄血色长剑斩出,剑光如血河倒卷,劈向最左侧的骷髅。
铛——!
骷髅抬手格挡,骨臂与剑光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血煞长老被震退三步,脸色微变。
这些骷髅的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青云子见状,不再保留。
折扇展开,扇面上山河图案亮起,化作实质的山岳虚影,镇压而下。
轰隆!
三具骷髅被山岳压住,骨身发出“咔嚓”碎裂声,但幽绿魂火依然燃烧,挣扎着要挣脱。
冷仙子轻喝:“天机镜,定!”
透明光镜射出一道白光,照在骷髅身上。
骷髅动作顿时迟缓,如同陷入泥沼。
“趁现在!”血公子大吼,血色长刀全力斩出。
噗!
一具骷髅的头颅被斩飞,魂火熄灭,骨身散落。
但下一刻,祭坛上的血魔晶光芒大盛。
散落的骨骼重新组合,竟又站了起来!只是气息弱了一分。
“不死之身?”青云子脸色难看。
“不是不死。”冷仙子冷静分析,“是血魔晶在提供能量。
必须摧毁血魔晶,或者切断它与骷髅的联系。”
“那还等什么?”血公子咬牙,“全力攻击血魔晶!”
三方势力暂时抛开芥蒂,各种神通、法宝如雨点般轰向祭坛中央的血魔晶。
然而,血魔晶周围浮现出一层血色光罩,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光罩表面泛起涟漪,却纹丝不动。
“这是……血魔护身咒!”血煞长老惊呼,“上古血魔的保命神通,非六重天不可破!”
众人心中一沉。
六重天?在场最强的青云子也不过五重天中期,如何破?
就在这时,叶秋心中一动。
他感应到,血魔晶散发的波动,与他体内的混沌归墟之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尤其是归墟之力中蕴含的“终结”真意,似乎对血魔晶有克制作用。
“血魔之道,以血为生,吞噬万物精华壮大自身。
而归墟之道,万物终结,返本归源……二者相克。”
叶秋暗中催动一丝混沌归墟之力,悄无声息地探向血魔晶。
果然,当灰红色的混沌归墟之力接触血色光罩时,光罩表面立刻出现腐蚀的迹象。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效。
“不过,不能暴露。”
叶秋收回力量,装作苦苦支撑的样子,暗中观察局势。
场中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九具骷髅虽然无法被彻底消灭,但在三方势力的围攻下,气息越来越弱。
血魔晶的光芒也逐渐黯淡,显然能量消耗巨大。
“再加把劲!”青云子喝道,“它撑不了多久了!”
众人精神一振,攻势更加猛烈。
血公子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他悄悄给血煞长老传音:
“待会血魔晶破碎,第一时间抢夺!至于青云山和天机阁……找机会做了他们!”
血煞长老微微点头。
同样的心思,也在青云子和冷仙子心中盘算。
所谓联手,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危机解除,立刻就会翻脸。
叶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悄悄移动位置,靠近祭坛边缘。
手中千机阵旗看似在布阵防御,实则暗中刻画着隐秘的阵纹。
这些阵纹是他从《混沌造化经》中简化而来的“混沌隐匿阵”,一旦激活,可短暂隔绝气息、隐匿身形。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机会。
第493章 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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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被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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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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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因祸得福,再战六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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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斩杀六重天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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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突破六重天,开始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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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叶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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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吞噬一切的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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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六重天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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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进阶神速,半步七重天
下一刻,血海中凝聚出数十只巨大无比、由纯粹血煞能量构成的狰狞巨爪、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带着污秽神魂、腐蚀万物的邪恶气息,朝着领域中心的叶秋疯狂轰击!
青云山三十六名弟子剑阵已成,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三十六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道横亘百丈、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巨剑虚影。
巨剑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切割万物、斩断虚空的凌厉剑意,在孤鸿子一声令下,巨剑轰然斩落,直劈叶秋头顶!
天机长老则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手中拐杖顶端的浑浊眼珠,光芒大盛。
一道灰蒙蒙、细若发丝、却仿佛无视时空距离的光线,后发先至,瞬间射入叶秋展开的领域,朝着他的眉心钻去!
这是天机阁秘传的“命运枷锁”,不伤肉身,专锁神魂与命格。
一旦被其沾染,便会如附骨之蛆,不断侵蚀、削弱、乃至最终将目标的存在从“命运长河”中暂时“屏蔽”,使其成为无根之萍,任人宰割!
面对这来自三个方向、性质迥异却同样致命的恐怖攻击,叶秋眼中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他长啸一声,啸声穿金裂石,震得周围激射的碎石纷纷化为齑粉!
“混沌吞天!”
身后,那凝实如黑曜石的归墟旋涡轰然显化,直径暴涨至十丈,如同一个真正的黑洞出现在戈壁之上!
旋涡疯狂旋转,爆发出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吞噬之力!
那从血海中轰来的血煞巨爪刀枪,在触及旋涡吞噬领域的瞬间,便剧烈颤抖、崩解。
被强行撕扯、吞噬!血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那斩落的青色巨剑,剑尖刺入归墟旋涡的范围,凌厉无匹的剑光与旋涡的湮灭之力激烈对撞、消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巨剑下落之势被硬生生阻住,剑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而那一道“命运枷锁”灰线,最为诡异,竟似不受纯粹能量吞噬的影响,穿透了旋涡的外围,依旧坚定地射向叶秋眉心!
叶秋冷哼一声,眉心处,那枚融合了上古战场死寂之气的归墟晶体印记骤然亮起!
一道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灰黑色光芒射出,精准地撞在那道灰线之上!
嗤——!
如同烧红的铁针插入冰雪,灰线与灰黑光芒同时剧烈波动、湮灭,最终同归于尽!
天机长老身形微微一晃,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叶秋的神魂防御如此特异,竟能正面抵消他的命运枷锁。
“好!”孤鸿子见巨剑被阻,不惊反喜,眼中剑意更盛,“剑阵,变!青罡裂空!”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三十六名弟子身形急速变换方位,空中受阻的青色巨剑轰然炸开。
化作无数道细如牛毛、却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如同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射向叶秋!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锋锐!
血鹫统领也嘶吼:“血神变!万魂噬!”
稀薄的血海猛然收缩,融入二十尊血神卫体内。
这些血神卫的眼眶中,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身体膨胀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
它们放弃了远程攻击,悍不畏死地朝着叶秋冲杀而来!
速度、力量、煞气,瞬间暴涨!
它们挥舞着由血煞凝聚的兵器,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尖啸,竟隐隐能短暂抵抗归墟旋涡的吞噬,拉近距离!
天机长老再次顿杖,这一次,并非攻击叶秋,而是将那股诡异的灰色雾气,悄然弥漫向整个战场,开始干扰、削弱叶秋领域与周围天地灵气的联系,并试图蒙蔽他的感知。
三方配合,瞬间变得更加默契而致命!
剑气如暴雨临身,血神卫近身搏杀,灰雾侵蚀干扰!
叶秋瞬间陷入了开战以来最危险的境地!
他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
“万象法体,开!”
低吼声中,他肌体表面,那温润如玉的光泽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霸道的混沌色金属光泽取代!
皮肤下,无数细微的灰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太古符文,瞬间蔓延全身!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肉身之力被催动到当前极限!
他不再仅仅依靠归墟旋涡吞噬,而是主动迎向了那些冲破吞噬领域、杀到近前的血神卫!
仅存的右拳,化作道道残影!
砰!一拳轰出,一尊血神卫持刀的手臂连带半边肩膀直接炸成血雾!
拳劲中蕴含的混沌归墟之力侵入其体内,那血神卫体内符文狂闪,试图修复,却被那股终结死气迅速侵蚀、破坏,动作一滞。
叶秋顺势欺近,左手手肘如枪,狠狠撞在其胸膛!
咔嚓!暗红色的坚硬胸甲连带其后的躯体,被这一肘撞得深深凹陷,彻底失去活性,倒飞出去。
同时,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避开大部分青色剑气。
实在避不开的,便以强悍的肉身硬抗!
嗤嗤嗤!锋锐的剑气在他那泛着混沌金属光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白痕,火星四溅,却难以真正破防!
偶尔有几道特别凝练的剑气切入皮肉,也立刻被肌肉死死夹住,随即被流转的混沌归墟之力湮灭、吸收!
他如同虎入羊群,在血神卫中横冲直撞!
拳、肘、膝、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
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岳的巨力和侵蚀一切的归墟死气!
血神卫虽然悍不畏死,修复力强,但在叶秋这蛮横到极致、又克制它们能量本源的攻击下,依旧不断被摧毁、打爆!
砰砰砰砰!
连续的闷响伴随着血雾炸开!
短短十几息间,便有超过八尊血神卫被叶秋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生生打爆、拆碎!
破碎的肢体和血煞能量,还未来得及被血池召回修复,便被叶秋身后的归墟旋涡趁机吞噬一空!
“孽障!”血鹫统领看得目眦欲裂,这些血神卫炼制不易,是血神殿的重要底蕴!
他狂吼一声,不再指挥,亲自挥动战戟,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叶秋后心!
这一戟,凝聚了他六重天初期的全部修为和血煞之道,戟尖一点暗红,仿佛能洞穿幽冥!
与此同时,孤鸿子也终于动了!
他并指如剑,朝着叶秋隔空一点!
“孤鸿一剑,天外飞仙!”
他背后古剑并未出鞘,但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剥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纯粹“锋锐”概念的虚幻剑影。
从他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却比之前所有剑气加起来都要危险十倍!
这一剑,锁定了叶秋闪避血鹫一戟时,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破绽!
天机长老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拐杖重重顿地!
“天机紊乱,五感蒙尘!”
一股更加强烈的干扰力量笼罩叶秋,试图让他的灵觉出现刹那的偏差,无法精准判断那两道致命攻击的轨迹和时机!
绝杀之局!
面对这几乎同时来自三个方向的致命攻击,叶秋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眼中疯狂与冷静交织,竟不闪不避那刺向后心的战戟,反而将大部分心神和力量,凝聚于右拳,拳锋之上,灰黑与混沌玄色交织。
酝酿着一股仿佛要开天辟地、又似要送葬诸天的恐怖拳意!
他在赌!
赌自己的万象法体,能硬扛住血鹫这搏命一戟!
赌自己能抓住那刹那的机会,先破掉威胁最大的孤鸿子那“天外飞仙”一剑!
至于天机长老的干扰……混沌归墟,本就蕴含混乱与秩序,对这类蒙蔽感知的手段,有着天然的抵抗力!
噗嗤!
血鹫的战戟,狠狠刺中了叶秋的后心!
戟尖与那混沌金属光泽的皮肤接触,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战戟上蕴含的恐怖血煞之力疯狂冲击、侵蚀!
叶秋身体剧震,后心处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皮肤被刺破,暗金色的血液迸溅!
戟尖入肉三分,便被坚韧到极致的肌肉和骨骼死死卡住!
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和血煞侵蚀之力传来,叶秋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他眼中厉色更盛,借着这一戟冲击之力,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微微前倾,右拳,朝着那已至眉心的虚幻剑影,轰然砸出!
“归墟——葬剑!”
拳出,无声。
拳锋与那凝练到极致的虚幻剑影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又似法则断裂的轻响传出。
那道蕴含孤鸿子毕生剑道领悟、锋锐无匹的“天外飞仙”剑影,从与拳锋接触的那一点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随即,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被叶秋拳锋残留的归墟死气一卷,吞噬殆尽!
“噗——!”孤鸿子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骤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本命剑意被强行击碎、吞噬,他遭受的反噬远超想象!
而几乎在剑影破碎的同时,叶秋左手并指如刀,混沌归墟之力高度凝聚于指尖。
头也不回,反手朝着身后,沿着那刺入身体的战戟戟杆,向后猛地一划!
刺啦——!
一道灰黑色的细线闪过。
血鹫统领握戟的双手,连同那坚韧无比的血色战戟戟杆,被齐刷刷切断!
切口平滑,所有生机和能量在瞬间被终结、湮灭!
“啊!”血鹫统领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断臂处却没有鲜血喷出,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迅速蔓延!
叶秋身体一震,肌肉蠕动,将那刺入后心的戟尖硬生生逼出。
伤口处混沌色光芒流转,迅速止血、愈合,虽然未能瞬间复原,但已无大碍。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断臂后踉跄后退、满脸恐惧的血鹫统领,以及远处气息萎靡的孤鸿子,还有那始终隐藏在灰雾中、此刻脸色终于变得凝重的天机长老。
他的嘴角,鲜血不断淌下,后心的伤口还在传来阵阵刺痛。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两团燃烧的灰黑色火焰。
体内,在硬扛六重天初期全力一击、并强行击碎吞噬另一道六重天剑意后。
那海量的、被压制的能量和生死搏杀带来的极致刺激,终于冲垮了最后的阻碍!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叶秋体内冲天而起!
混沌玄海怒涛翻天,归墟旋涡膨胀、凝实,旋转间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肉身绽放无量混沌宝光,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欢呼,力量、防御、生机、对道则的亲和,全面跃升!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通往六重天巅峰的壁垒,在这一刻,彻底破碎、消失!
道尊六重天,巅峰!
而且,因为其根基太过雄厚,混沌归墟之道太过特殊。
在突破的瞬间,他似乎隐隐触摸到了一丝更高层次、更加玄奥缥缈的境界韵味……
那是……半步七重天的征兆!
叶秋立于荒芜戈壁,周身气息如同风暴般肆掠,威压之强。
让仅存的十尊血神卫发出不安的低吼,让孤鸿子面色灰败,让天机长老眼神阴沉,让断臂的血鹫统领彻底绝望。
他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残敌,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现在,该我了。”
………………
戈壁的夜,被叶秋突破时那股冲天而起的气息彻底撕碎。
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仿佛某种更高级的生命层次在宣告诞生。
混沌玄色与灰黑死寂交织的光柱贯穿天地,将方圆百里照得亮如白昼,又在这诡异的光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终结意味。
孤鸿子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如同金纸,剑意反噬加上这股近在咫尺的恐怖威压冲击,让他忍不住又“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洗得发白的道袍前襟。
他死死盯着光柱中那道模糊的青衫独臂身影,握着剑柄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青筋暴起。
“半步……七重天?!”他喉咙干涩,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不是简单的六重天巅峰!那股隐隐触及更高层次道韵的感觉,绝不会错!
此子,竟然在战斗中临阵突破,还迈出了那无数六重天巅峰梦寐以求却终生无望的半步!
血鹫统领断臂处的灰败之色已经蔓延到了肩头,他半跪在地,恶鬼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血神卫?在这等气息面前,剩余的十尊血神卫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呜咽,本能地向后退缩,血煞之气溃散大半。
他知道,完了。不仅任务失败,今天恐怕连命都要搭在这里。
一直隐藏在灰雾中的天机长老,那佝偻的身躯此刻挺直了些,浑浊的眼睛里再无半分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他的“天机紊乱”之术,在那股混沌归墟气息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正在迅速消散,反噬之力让他胸口发闷。
“此子……已成大患!必须将此间消息,立刻传回阁中!”
天机长老心中急转,枯瘦的手指悄然掐动,一枚几乎透明的玉符在他袖中无声碎裂。
光柱缓缓收敛。
叶秋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依旧是那身青衫,独臂。
但气质已然迥异。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一片移动的混沌,是万物演化的起点,亦是万物终结的归宿。
周身没有强烈的光芒,却自然散发着令人灵魂都感到压抑的“存在感”。
他活动了一下刚刚愈合仍有些隐痛的后背,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血神殿……”他看向血鹫统领。
血鹫统领猛地抬头,眼中凶光一闪,似是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嘶吼道:“血神卫!爆……”
他想命令剩余血神卫自爆,哪怕伤不到叶秋,也要制造混乱,或许能为天机长老或孤鸿子创造一丝机会,或将消息传递出去。
然而,“爆”字刚出口一半,叶秋只是隔空,朝着他和他身后那十尊血神卫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灰黑色的气流,如同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寒风,瞬间拂过。
血鹫统领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放大,保持着嘶吼的表情,整个人连同那身血色重甲,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为一片飞灰,簌簌飘落。
他身后那十尊血神卫,甚至连哀鸣都未发出,便步了后尘,血煞之气彻底湮灭,残破的躯体化作同样的尘埃,融入戈壁的夜色中。
一口气,吹灭一位六重天初期统领和十尊堪比五重天巅峰的血神卫!
孤鸿子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修道近千载,历经无数厮杀,见过强者如云,却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却又如此霸道绝伦的杀戮方式!
那灰黑气流中蕴含的终结死寂之意,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叶秋的目光转向他。
孤鸿子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似乎被冻结。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在那股气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青云山……”叶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孤鸿子耳边炸响,“你们,也追了我很久。”
孤鸿子猛地咬牙,压住心中的恐惧,嘶声道:
“叶秋!你已入魔道!杀戮无度,吞噬生灵,天地不容!
就算你今日杀了我,青云山也绝不会放过你!山主乃至太上长老,定会……”
“聒噪。”
叶秋打断了他,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一道灰黑色的剑光,细如发丝,无声无息,瞬间穿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孤鸿子眉心之前。
孤鸿子瞳孔骤缩,狂吼一声,毕生修为凝聚于手中古剑,剑未出鞘,人已化剑,试图做最后的抵挡!
然而,那灰黑色剑光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层面,无视了他所有的剑意和防御,轻飘飘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点灰黑,悄然印上。
孤鸿子所有的动作、声音、表情,瞬间定格。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熄灭。
他保持着持剑欲出的姿态,僵硬地站立了几息。
随后,整个人如同内部被彻底掏空、风化,化作一蓬细细的灰烬,连同那柄未出鞘的古剑,一起飘散。
青云山宿老,孤鸿子,陨!
叶秋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片正在急速变淡、试图遁走的灰色雾气上。
“天机阁……藏头露尾,最是烦人。”
他抬手,五指对着那片雾气虚虚一抓。
“混沌归墟——禁!”
嗡!
方圆百丈的空间,骤然凝固!
不是简单的封锁,而是仿佛被从整个天地中短暂地“剥离”了出来,形成了一片独立的、由混沌归墟法则主导的“绝域”!
那片灰色雾气如同被冻在琥珀中的虫子,瞬间停滞,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雾气中,天机长老佝偻的身影被迫显现出来,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慌,手中的怪异拐杖顶端,那枚浑浊眼珠疯狂转动,试图冲破这诡异的禁锢。
“叶秋!我乃天机阁外事长老!你若杀我,便是与整个天机阁为敌!阁中高手瞬息可至,你……”
“你们不是早就为敌了么?”叶秋缓步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过三尺,平静地俯视着这张布满惊恐皱纹的老脸。
“推演我的踪迹,散布悬赏,暗中算计……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
天机长老呼吸急促,他能感觉到周围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将他存在本身都彻底湮灭的恐怖道韵。他知道,任何威胁在此刻的叶秋面前都苍白无力。
“你……你到底想怎样?我可以告诉你很多秘密!
关于中域,关于那些上古遗迹,甚至关于你修炼的混沌大道可能存在的隐患!”
天机长老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哀求。
叶秋摇了摇头:“你的秘密,我自己会看。”
话音落下,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缭绕着最为精纯的灰黑色归墟死气,轻轻点在了天机长老的眉心。
“不——!!搜魂?!你竟敢……”天机长老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但声音很快便弱了下去,眼神变得空洞。
第503章 中域世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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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突破七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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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太古莽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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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吞噬,吞噬,再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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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七重天后期,穿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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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护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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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加入听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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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修为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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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七重天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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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前往总部,遭遇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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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神秘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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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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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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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收货人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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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再遇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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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逼上绝路,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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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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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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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战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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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雷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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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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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前往青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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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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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前往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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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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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修为突破八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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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直接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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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成了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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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诸多势力联合
临川城一役后,叶秋的名字彻底响彻青州北域。
半个月来,周边大小城池的探子、说客、信使,往来不绝。
有人送礼,想结交。
有人试探,想摸底。
有人沉默,在观望。
也有人……
在暗中串联。
白鹭城,城主府密室。
四道人影围坐在一张黑石圆桌前。
桌上没有灯,只有四枚夜明珠嵌在四壁,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白鹭城城主白敬山坐在主位,面容沉静,眼神阴鸷。
左手边,是枫叶城城主叶沧澜。她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冷冽而锐利。
右手边,是磐石城代城主沈墨。他神色平静,手中端着一盏茶,慢慢喝着。
对面,是一个须发皆张、面容粗犷的老者——黑石城城主石震,八重天初期,以性情火爆、手段狠辣闻名。
四人之外,还有一道虚影悬浮在密室角落——那是临川城太上长老韩元,以秘法投影而来,真身并未到场。
密室中很静。
只有夜明珠幽幽的冷光,和偶尔茶水入喉的轻微声响。
良久。
白敬山开口。
“诸位,既然都来了,便说说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一影。
“那个叶秋,诸位怎么看?”
石震第一个开口,声音如同闷雷。
“怎么看?杀!那小子太狂了!一个人逼得临川城低头,还放话说‘再有下次灭城’——他以为他是谁?九重天吗?”
他重重一拍桌子,黑石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老子活了三百多年,没见过这么狂的!”
叶沧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墨放下茶盏,声音平淡。
“石城主,若他真有九重天的实力,狂,又如何?”
石震一噎,瞪着他。
“你——沈墨!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沈墨摇头。
“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顿了顿。
“诸位可能不知道,那人杀石崇时,我只派了个人远远观望。你们猜,那人回来后说了什么?”
众人看着他。
沈墨缓缓道:“他说,石崇在那人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招,就死了。”
“韩擎也是一招。熊烈也是一招。”
他看着众人。
“诸位扪心自问,换做是你们,能接住他一招吗?”
密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石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把握。
那个叶秋的出手,太快,太诡异,太……吓人。
白敬山轻轻咳嗽一声。
“沈城主的话,有道理。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弄清楚,他究竟凭什么。”
叶沧澜终于开口。
“你想怎么弄清楚?”
白敬山看着她。
“叶城主,若你与他交手,有几分把握?”
叶沧澜沉默片刻。
“三分。”
白敬山眉头一挑。
“三分?”
叶沧澜点头。
“那人的功法太诡异。我研究过韩擎的死状——灵力被抽干,气血被吞噬,连神魂都没留下。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她顿了顿。
“若不能弄清他功法的底细,人海战术,只是送死。”
白敬山点了点头。
“叶城主说得对。所以……”
他看向角落那道虚影。
“韩长老,临川城是第一个与他正面交锋的。你觉得,他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韩元的虚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苍老。
“不是力量。”
众人一愣。
“不是力量?那是……”
韩元缓缓道:“是心态。”
他看着众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人杀人,不是为了立威,不是为了掠夺,更不是为了复仇。”
他顿了顿。
“他杀人,就像……喝水一样。”
“没有愤怒,没有兴奋,没有恐惧。杀了就杀了,杀了就忘。”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密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石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杀过的那些对手——每一次,都有情绪,都有波动,都有快感或后怕。
但韩元说,那人杀人,像喝水?
这特么还是人吗?
白敬山沉默良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所以,我们更要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看着众人。
“诸位,我提议——暗中联合,共享情报,共同应对。”
“若有机会,便摸清他的底细。若能逼出他的功法秘密,那便是天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若万一……他真是不可力敌的存在,那我们联合起来,至少能自保。”
叶沧澜看着他。
“你想怎么联合?”
白敬山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我从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的一卷残阵——‘五方锁天阵’。布阵需五位八重天以上强者,分守五方,可困住高于布阵者一个小境界的对手。”
他顿了顿。
“若我们五人联手,加上这阵法,就算那人是八重天后期,也能一战。”
石震眼睛一亮。
“当真?”
白敬山点头。
“当真。”
叶沧澜沉默片刻。
“五人?还有谁?”
白敬山看向角落的韩元。
“韩长老,若真到那一步,临川城可愿出一人?”
韩元的虚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若那人不顾承诺,再来临川城,老夫自会出手。”
白敬山又看向沈墨。
“沈城主?”
沈墨端着茶盏,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茶盏。
“磐石城,不会主动与他为敌。”
白敬山眉头微皱。
“沈城主的意思是……”
沈墨看着他。
“白城主,沈某只想问一句——若我们联手,却依旧败了,会是什么下场?”
白敬山没有说话。
沈墨站起身。
“那人杀石崇时,沈某在磐石城。那人杀韩擎时,沈某在磐石城。那人踏临川城时,沈某依旧在磐石城。”
他看着众人。
“诸位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沈墨轻轻一笑。
“因为沈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与他为敌。”
他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那三人一影。
“诸位要联合,沈某不拦着。但磐石城,不参与。”
他推门,走了出去。
密室中,气氛有些尴尬。
石震冷哼一声。
“软骨头!”
白敬山摆摆手。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他看着叶沧澜。
“叶城主,你呢?”
叶沧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了点头。
“枫叶城,可以出一人。”
白敬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好!”
他又看向韩元的虚影。
“韩长老,临川城便拜托您了。”
韩元点了点头,虚影缓缓消散。
密室中,只剩下白敬山、石震和叶沧澜三人。
白敬山收起那枚玉简。
“此事,便这么定了。诸位回去后,暗中筹备,随时联络。”
他顿了顿。
“至于何时动手——”
他看向北方。
青州城的方向。
“等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青州城,周府。
叶秋坐在小院中,翻着一卷古籍。
阳光很好,风很轻。
林远在院角的青石板上打坐,气息平稳。
院门被人轻轻敲响。
周若云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发松松挽起,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先生。”
她走到石桌前,将食盒放下。
叶秋合上书卷,看着她。
“有事?”
周若云在他对面坐下,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碟新做的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酒。
“没事就不能来?”
叶秋没有回答。
周若云微微一笑,将酒菜摆好。
“先生,尝尝。若云新学的。”
叶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慢慢嚼着,点了点头。
“不错。”
周若云眼睛弯了弯。
两人对坐,慢慢吃着。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落在石桌上,斑驳陆离。
院中很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和竹叶的沙沙声。
吃着吃着,周若云忽然开口。
“先生,最近……有件事。”
叶秋看着她。
周若云犹豫了一下。
“若云听说,有几座城池的人,在暗中串联。”
她顿了顿。
“好像……是想联合起来,对付先生。”
叶秋夹菜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嗯。”
周若云看着他。
“先生,您……不在意?”
叶秋将菜送入口中,慢慢嚼着。
“在意什么?”
周若云愣了一下。
“他们……想对付您。”
叶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让他们来。”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若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只是默默给他斟满酒。
林远不知何时从青石板上站起来,凑了过来。
“先生,我听说这次联合的,有好几座城呢!白鹭城、枫叶城、黑石城、临川城……据说还有别的在观望。”
他脸上带着担忧。
“先生,这么多人,万一……”
叶秋看了他一眼。
“万一什么?”
林远噎了一下,小声嘟囔。
“万一他们一起来……”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正好。”
林远愣住了。
周若云也愣住了。
叶秋放下酒杯。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说完,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林远和周若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先生,是真的不在意。
不是装的。
是真的,没把那几座城的联合放在眼里。
林远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问。
他默默退回青石板,继续打坐。
周若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她端起酒壶,又给叶秋斟满。
“先生,若云敬您。”
叶秋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温柔柔的光。
他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
饮尽。
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
“听说了吗?白鹭城牵头,联合了枫叶城、黑石城、临川城,要对付那个叶秋!”
“真的假的?那叶秋一个人,值得这么多城联手?”
“可不是嘛!据说白鹭城城主拿出了上古阵法,能困住八重天后期的强者!”
“嘶——那这回,那叶秋怕是要栽了。”
“谁知道呢?那叶秋也不是善茬儿,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五座城联手,还拿不下一个人?你当那些城主是吃素的?”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有人兴奋,等着看好戏。
有人担忧,怕战火波及青州城。
也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这场大戏,究竟如何收场。
城主府。
姜恒站在窗前,听着下人的禀报。
听完,他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
“传令下去,城主府上下,不得参与此事。任何人不得插手。”
他顿了顿。
“咱们,就看戏。”
周府,议事厅。
周若云坐在主位,面前坐着几位周家的族老。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担忧,有人愤怒,也有人……
暗自窃喜。
“大小姐,那叶秋惹了这么大的祸,咱们周家不能跟着陪葬啊!”
“就是!趁现在撇清关系还来得及!”
“大小姐,三思啊!”
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周若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等他们吵够了,她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族老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出声。
周若云站起身。
“周家,不会撇清关系。”
她看着那些族老,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生是周家的客人。客人有难,周家便弃之不顾——这种事,若云做不出来。”
“至于你们……”
她顿了顿。
“若有人想走,现在就可以走。周家不留。”
议事厅中,一片死寂。
那些族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没有人敢动。
周若云转身,朝厅外走去。
“送客。”
她走出议事厅,站在廊下。
天很蓝,风很轻。
她看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虽然先生说不必在意。
但她还是……
忍不住担心。
小院里,叶秋依旧坐在树下。
他翻着书,神色平静。
忽然,他抬起头。
看着北方。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
“五方锁天阵……”
他轻声自语。
“有点意思。”
他合上书,站起身。
走到池边,看着水中游动的锦鲤。
那些鱼,悠闲自在,浑然不知外界风雨。
叶秋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淡。
“来吧。”
他轻声道。
“让我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远处。
白鹭城。
白敬山站在城主府最高处,看着北方。
那里,是青州城的方向。
“叶秋……”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忌惮,有觊觎,也有……
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他转过身,走下阁楼。
密室中,五方锁天阵的阵图,已经铺开。
…………
青州城北三百里,一片荒芜的乱石岗。
月光惨淡,照在嶙峋的怪石上,投下扭曲的黑影。
五道身影,分立于乱石岗五方。
白敬山立于东侧,身披暗金色战袍,手持一杆丈二长幡。幡面漆黑,上绣血色符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西侧,石震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双手握着一柄门板似的开山斧,斧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煞光。
南侧,叶沧澜一身劲装,腰悬细剑,神色清冷。她身后站着两人——那是枫叶城带来的两位七重天巅峰供奉,负责辅助运转阵法。
北侧,韩元的真身终于出现。他依旧穿着那件灰扑扑的长袍,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中央,是阵法的主位——由白敬山的心腹,白鹭城另一位八重天初期的供奉柳渊镇守。
五方锁天阵,已布下。
白敬山抬头,看着北方青州城的方向。
“他会来吗?”
石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来最好。不来,老子就去青州城找他!”
叶沧澜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韩元缓缓开口。
“他会的。”
众人看向他。
韩元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那种人,不会躲。”
他顿了顿。
“他会来。会堂堂正正地来。”
夜风吹过,乱石岗上响起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一个时辰后。
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独臂,青衫。
一个人。
白敬山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五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道身影上。
叶秋走得很慢。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乱石岗边缘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那五人,扫过那隐隐流转的阵纹。
然后,他开口。
“五方锁天阵?”
白敬山眉头一挑。
“你认得此阵?”
叶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阵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
“上古残阵,需五位八重天镇守五方,可困高于布阵者一个小境界的对手。”
他顿了顿。
“倒是舍得下本钱。”
白敬山笑了。
笑得很冷。
“知道就好。叶秋,今日你插翅难飞。”
他挥动长幡,阵纹骤然亮起!
五道冲天光柱,从五人所在的位置升起,直贯云霄!
光柱之间,无数道细密的阵纹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乱石岗方圆十里完全笼罩!
光罩上,五行之力流转,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石震狂笑。
“叶秋!老子倒要看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他一斧劈下,暗红斧罡融入阵中,化作一头血色巨虎,朝叶秋扑去!
叶沧澜并指如剑,一道清冷剑光激射而出,化作一头青色鸾鸟,与血虎左右夹击!
韩元抬手,土黄光芒凝聚成一座小山,当头镇压而下!
柳渊和白敬山也同时出手,一人挥动长幡,搅动漫天黑雾,一人双手结印,引动地脉之力,化作无数石锥从地底刺出!
五方锁天阵全力运转,五位八重天强者的力量融为一体,化作天罗地网,朝叶秋席卷而来!
叶秋站在那光罩中央,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攻击。
他没有躲。
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归墟。”
一声轻语。
身后,虚空骤然扭曲!
一个巨大的、灰黑色的旋涡,轰然显化!
旋涡直径百丈,缓缓旋转,中心漆黑如渊!
那扑来的血虎,一头扎入旋涡——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青色鸾鸟,没入旋涡——
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那小山般的土黄光芒,撞入旋涡——
如同泥牛入海。
那漫天的黑雾,那无数石锥,那五道光柱中涌来的所有攻击——
全部,被那灰黑色的旋涡,吞得干干净净。
乱石岗上,一片死寂。
白敬山愣住了。
石震愣住了。
叶沧澜的瞳孔,剧烈收缩。
韩元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柳渊握幡的手,在发抖。
“这……这不可能……”
白敬山喃喃着,声音发颤。
五方锁天阵,上古残阵,五位八重天联手——
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叶秋看着他们。
眼神,平静如水。
“阵,不错。”
他淡淡道。
“但你们,太弱。”
话音落下,他迈步。
一步跨出,已至柳渊身前!
柳渊亡魂大冒,狂吼一声,长幡横扫,黑雾翻涌!
叶秋看都不看。
右手一探,直接穿过黑雾,扣住了柳渊的咽喉。
五指收拢。
咔嚓。
柳渊的脖子,断了。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枯尸,从半空坠落。
叶秋松开手,转身。
看着剩下的四人。
“下一个。”
石震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老子去青州城找他”。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白敬山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沧澜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但她没有逃。
她知道,逃不掉。
韩元叹了口气。
他收起土黄光芒,缓缓躬身。
“先生,老朽认输。”
叶秋看着他。
韩元低着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先生……放过临川城百姓。”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良久。
他转身,朝乱石岗外走去。
“滚。”
一个字。
韩元愣了一瞬。
随即,他深深一揖。
“多谢先生。”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白敬山、石震、叶沧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不敢动。
叶秋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那三人。
“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
“灭城。”
说完,他转身离去。
月光下,那道独臂青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乱石岗上,只剩下那三人,和一具干枯的尸体。
很久。
石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白敬山手中的长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叶沧澜依旧站着。
她看着叶秋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然后,她转身,朝枫叶城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握着剑柄的手,到现在还在发抖。
第532章 寻找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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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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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秘境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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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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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周若云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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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上古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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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遗迹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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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有点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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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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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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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终于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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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八重天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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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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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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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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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中州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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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横扫
守路人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叶秋站在原地,看着那条蜿蜒向前的路。
周若云握紧他的手。
“继续走?”
叶秋点了点头。
两人迈步,继续往前走。
路两侧的深渊,越来越深。
雾气越来越浓。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忽然出现一座石台。
石台悬浮在路中央,方圆百丈。
台上,放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两个字——
“归墟”。
叶秋走到石台边缘,看着那块碑。
体内,归墟道种疯狂旋转。
他能感觉到,这块碑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比之前任何一块,都强。
他迈步,踏上石台。
周若云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石碑前。
叶秋抬手,按在碑上。
嗡——
石碑,亮了。
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这一次,不是感悟,不是传承。
是画面。
他看见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星辰。
那些星辰,缓缓旋转,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然后,一道巨大的裂隙,凭空出现。
裂隙中,涌出无尽的灰黑色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那些星辰,一颗颗黯淡下去。
最终,彻底消失。
被吞噬。
被归墟吞噬。
画面一转。
他看见一个人。
一个穿着古老服饰的中年男子。
他站在虚空之中,看着那些被吞噬的星辰。
眼中,有悲悯,有无奈,也有决然。
然后,他抬起手。
掌心,一个灰黑色的旋涡,缓缓浮现。
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
轰!!!
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那些灰黑色的雾气,被旋涡吸入。
那些被吞噬的星辰,又重新出现。
归墟,被他收服了。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叶秋睁开眼。
他看着那块石碑。
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那个人,就是归墟之主。
他收服了归墟。
让归墟,成为他的一部分。
而现在,这份力量,就藏在石碑深处。
等着有缘人来取。
叶秋深吸一口气。
再次抬手,按在碑上。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接受。
而是主动索取。
归墟之力,从他掌心涌出,与石碑中的力量,产生共鸣。
两股力量,开始融合。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八重天巅峰——
八重天圆满——
距离九重天,只差一线!
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叶秋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吸收着石碑中的力量。
周若云转身,看着那些人。
十几个修士,从雾气中冲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气息深沉。
八重天巅峰。
他身后,跟着两个老者,也是八重天巅峰。
再后面,是十几个八重天后期、中期的修士。
他们看着石台上的叶秋,看着那块发光的石碑。
眼中,满是贪婪。
“归墟的力量!”
“这是上古大能的传承!”
“抢!”
那中年男子一挥手,身后那些人,同时朝石台冲来!
周若云握紧霜寒剑,挡在叶秋身前。
“站住!”
她的声音很冷。
那些修士,停下脚步。
为首的男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小丫头,也敢拦我们?”
他身后那些人,发出一阵哄笑。
周若云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剑,一动不动。
那男子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叶秋。
“他在吸收传承,不能被打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先杀了你,再杀他。”
他抬手,一柄漆黑的长刀,出现在手中。
刀身狭长,泛着幽幽的冷光。
八品法宝。
他迈步,朝周若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周若云握紧剑,浑身紧绷。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八重天后期,对八重天巅峰。
差距太大。
但她不能退。
身后,是他。
那男子走到她面前三丈处,停下脚步。
“小丫头,最后问你一遍。”
他举起刀。
“让,还是不让?”
周若云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不让。”
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就死!”
他一刀斩下!
刀光如虹,朝周若云当头劈落!
周若云举剑相迎!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周若云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那男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接我一刀,不错。”
他顿了顿。
“但下一刀,你接不住。”
他再次举刀。
周若云咬牙,站稳身形。
她没有退。
死也不退。
就在刀光即将再次落下时——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
轻轻握住了那柄刀。
那男子愣住了。
他拼命抽刀,却发现刀身如同被铁钳焊住,纹丝不动。
他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叶秋。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
站在周若云身后,握着那柄刀。
他看着那男子。
眼中,平静如水。
“你想杀她?”
那男子心中一寒。
但很快,他就压下那股恐惧。
他有十几个人。
三个八重天巅峰,十几个八重天后期。
怕什么?
“杀你又如何?”
他冷哼一声。
“识相的,交出传承,饶你一命。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
叶秋松开了手。
那男子踉跄后退,站稳身形。
叶秋低头,看着周若云。
看着她流血的虎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疼吗?”
周若云摇了摇头。
“不疼。”
叶秋看着她。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些人。
“你们,一起上吧。”
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狂妄!”
他一挥手。
“杀了他!”
身后那十几个修士,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术法神通,铺天盖地,朝叶秋席卷而来!
叶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些攻击。
“归墟。”
一声轻语。
身后,虚空骤然扭曲!
一个巨大的灰黑色旋涡,轰然显化!
旋涡直径百丈,缓缓旋转,中心漆黑如渊!
那些铺天盖地的攻击,撞入旋涡——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些修士,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旋涡,眼中满是恐惧。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朝旋涡滑去!
那股吞噬之力,太强了!
强到他们根本无法反抗!
“不——!”
有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没用。
他们一个接一个,被吸入旋涡。
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叶秋体内。
前后不过三息。
那十几个修士,全部消失。
只剩下那个为首的男子。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他看着叶秋,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
他颤抖着,说不出话。
叶秋看着他。
“还有遗言吗?”
那男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饶命……前辈饶命……”
他磕头如捣蒜。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灰黑色的光芒,没入那男子眉心。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然后,化作一具干尸。
轰然倒地。
叶秋收回手。
转身,看向周若云。
周若云站在原地,看着他。
眼中,有光芒闪烁。
叶秋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手。”
周若云伸出手。
叶秋握着她的手,掌心,归墟之力缓缓涌出。
那崩裂的虎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很快,恢复如初。
周若云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他。
“谢谢。”
叶秋摇了摇头。
“是我该谢你。”
他顿了顿。
“你挡在我前面。”
周若云笑了。
“你是我夫君。不挡你,挡谁?”
叶秋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拉进怀里。
周若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没事了。”
叶秋抱着她。
“嗯,没事了。”
石台上,很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
远处,雾气中,又传来脚步声。
叶秋睁开眼。
看着那个方向。
雾气中,走出三道身影。
两男一女。
都是八重天巅峰。
为首的那个男子,一身白衣,面容俊朗,气质儒雅。
他看着叶秋,又看着地上那具干尸。
眉头,微微一挑。
“阁下,好手段。”
他的声音很淡。
叶秋没有说话。
那女子,一身红衣,面容艳丽,眼中带着笑意。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她看着叶秋,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叶秋依旧没有说话。
另一个男子,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周身煞气隐现。
他盯着叶秋,眼中满是战意。
“杀我玄天宗的人,就这么算了?”
叶秋终于开口。
“你的人?”
那黑衣男子指了指地上那具干尸。
“他,是我玄天宗外门长老。”
叶秋看着他。
“所以?”
黑衣男子眼中杀意更盛。
“所以,你得给个交代。”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三人。
那白衣男子笑了笑。
“道友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替他报仇的。”
他顿了顿。
“只是,那石碑中的传承,见者有份。”
他看着那块发光的石碑。
“道友一人独吞,不太好吧?”
那女子也笑了。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千里迢迢赶来,总不能空手而归。”
她看着叶秋,眼中带着媚意。
“道友若肯分一杯羹,我们还可以交个朋友。”
叶秋看着他们。
“你们,想要传承?”
那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归墟传承,谁不想要?”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好。”
那三人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叶秋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叶秋转身,看着那块石碑。
“传承,就在里面。”
他顿了顿。
“你们,自己去拿。”
那三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朝石碑冲去!
叶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三人,冲向石碑。
当他们即将触碰到石碑时——
嗡!
石碑,骤然亮起!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碑中涌出!
那三人,同时被震飞!
口喷鲜血,狼狈落地!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块石碑。
眼中,满是惊骇。
“这……”
叶秋看着他们。
“归墟传承,只认有缘人。”
他顿了顿。
“你们,不是。”
那白衣男子脸色铁青。
他看着叶秋。
“你耍我们?”
叶秋摇了摇头。
“我没让你们去拿。”
那黑衣男子咬牙。
“少废话!既然传承拿不到,那就杀了你,搜你的魂!”
他抬手,一柄漆黑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枪身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
九品法宝!
那女子也收起笑容,取出一对短剑。
剑身赤红,流转着火焰般的光芒。
那白衣男子叹了口气。
“本来想好好谈的。”
他抬手,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雪白,泛着淡淡的寒光。
三人,成犄角之势,将叶秋围在中间。
叶秋看着他们。
“三个打一个?”
那黑衣男子冷笑。
“对付你这种怪物,三个都嫌少。”
叶秋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冲向那三人。
而是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
然后,向下一压。
“镇。”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从天而降!
那三人,同时感觉身体一沉,如同被万丈山岳压住!
脚下的石台,寸寸崩裂!
他们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那白衣男子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力量?!”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下压。
那三人的身体,开始弯曲。
膝盖,开始弯曲。
然后——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同时跪在地上!
跪在他面前!
那黑衣男子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那女子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那白衣男子,反而冷静下来。
他看着叶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秋低头,看着他。
“路人。”
白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苦涩。
“我们,认栽。”
叶秋看着他。
“不杀了?”
白衣男子摇头。
“杀不了。”
他顿了顿。
“你若想杀,我们早就死了。”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手。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
那三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叶秋转身,走回周若云身边。
牵起她的手。
“走吧。”
周若云点了点头。
两人,朝路的尽头走去。
身后,那三人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
很久,没有人说话。
那黑衣男子咬牙。
“就这么算了?”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
“不然呢?”
他看着叶秋消失的方向。
“那个人,不是我们能惹的。”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叫什么?”
白衣男子想了想。
“叶秋。”
他顿了顿。
“记住这个名字。”
“以后,离他远点。”
两人继续往前走。
石台之后的路,比之前更窄。
两侧的深渊,深不见底。雾气从下方涌上来,冰冷刺骨。
周若云握紧叶秋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潮湿。
叶秋没有说话,只是握得更紧了些。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的雾气忽然淡了。
路的尽头,出现一座石门。
石门不大,只容一人通过。
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
叶秋认得那符文。
“归”。
他停下脚步。
周若云看着那扇门。
“要进去?”
叶秋点了点头。
他松开周若云的手,走到门前。
抬手,按在那个符文上。
掌心,归墟之力缓缓涌出。
符文,亮了。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
然后,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阶梯。
阶梯很长,看不到尽头。
叶秋转身,看着周若云。
伸出手。
“来。”
周若云握住他的手。
两人迈步,走上阶梯。
阶梯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
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这一次的壁画,画的不是祭祀,不是战斗。
而是一个人。
一个独臂的人。
他走在一片荒原上。
走过雪山,走过沙漠,走过草原。
走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最后,他站在一座石门前。
那扇门,和刚才那扇,一模一样。
他抬手,推开门。
门后,是光。
周若云看着那些壁画,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那些壁画,画的是他?
她抬头,看着叶秋。
叶秋也看着那些壁画。
眼中,有光芒闪烁。
两人继续往上走。
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座石殿。
不大,却很古朴。
殿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没有字。
只有一个人形的凹痕。
独臂。
叶秋走到碑前,看着那个凹痕。
体内,归墟道种,疯狂旋转。
他抬起左手。
那只新生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共鸣。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个凹痕上。
嗡——
石碑,亮了。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碑中涌出,顺着手臂,涌入他体内。
那力量,与他体内的归墟之力,完美融合。
他的修为,再次攀升!
八重天圆满——
八重天圆满巅峰——
距离九重天,只差一层纸!
但这一步,需要契机。
不是力量能堆上去的。
叶秋睁开眼。
他看着那块石碑。
碑上的凹痕,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
“归墟之路,到此为止。”
“前方,是九重天。”
“但需你自己,迈出那一步。”
叶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着周若云。
周若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眼中,有期待,有担忧,也有骄傲。
她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不急。”
叶秋看着她。
周若云笑了笑。
“我们慢慢走。”
叶秋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朝石殿外走去。
身后,那块石碑,缓缓黯淡下去。
但碑上的字,依旧清晰。
“归墟之路,到此为止。”
走出石殿,外面的雾气已经散了。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山谷。
山谷中,长满了不知名的花草。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五颜六色,铺成一片花海。
风吹过,花香扑鼻。
周若云看着那片花海,愣住了。
“好美……”
叶秋也看着那片花海。
确实很美。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
在归墟中,走了那么久。
经历了那么多危险,那么多厮杀。
最后,看到的,是这样一片花海。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周若云看着他。
然后,她也笑了。
两人牵着手,走进花海。
花很深,没过膝盖。
花瓣擦过衣摆,发出沙沙的轻响。
周若云低头,看着那些花。
每一朵,都不一样。
但都很美。
她抬头,看着叶秋。
“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会儿?”
叶秋点了点头。
两人在花海中坐下。
靠在一起。
看着那些花,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头顶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这里,没有危险。
没有厮杀。
没有那些想抢传承的人。
只有他们。
和这片花海。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真好。”
叶秋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抱住她。
远处,山谷口。
几道身影,站在那里。
那是三个八重天巅峰的修士。
他们看着花海中那两道身影,脸色复杂。
“那个人,就是叶秋?”
一个灰袍老者低声问。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就是他。”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他杀了玄天宗的人?”
中年男子道:“不止。紫府和星宫的人,也折在他手里。”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那他……”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不要惹他。”
他看着花海中那两道身影。
“让他们去吧。”
三人转身,消失在谷口。
花海中,叶秋睁开眼。
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然后,又闭上眼。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有人?”
叶秋点了点头。
“走了。”
周若云笑了。
“他们怕你。”
叶秋没有说话。
只是抱紧她。
远处,太阳缓缓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花海上。
将那些花,染成一片暖色。
很美。
很美。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洒满花海,花瓣上的露珠闪闪发亮。
周若云从叶秋怀里抬起头,看着这片被阳光照亮的天地。
“该走了?”
叶秋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花海。
然后,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身后,那些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送别。
走出山谷,外面的路渐渐开阔。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修士的身影。
他们看见叶秋,自动让开,远远避开。
没有人敢靠近。
周若云看着那些人,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都怕你。”
叶秋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她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归途。
也是,新的开始。
第549章 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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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杀伐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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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星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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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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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璇玑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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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杀向璇玑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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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星月归来,叶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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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落叶满阶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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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归来与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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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事了拂衣去
三人离开竹林,朝虚空乱流的方向飞去。
天墟的天空依旧很高很清澈。那些悬浮的山峰从身下掠过,有的翠绿,有的晶莹,有的被云雾缭绕,看不真切。
周若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象。
她跟在叶秋身侧,不时低头看着那些山峰,看着那些在山峰间飞过的遁光,看着那些从云层中垂落的瀑布。眼睛睁得很大,亮亮的,像孩子第一次看见海。
“好美。”
她轻声说。
叶秋放慢速度,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云裳飞在前面,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很直,肩膀很平,飞得很稳。但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飞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前方的天空渐渐变了。
不再是清澈的蓝,而是一种灰蒙蒙的暗色调。那些悬浮的山峰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漂浮的巨石,大的如山岳,小的如拳头,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气息。那是万物终结之后留下的味道。
周若云下意识握紧叶秋的手。
“到了?”
叶秋点了点头。
“虚空乱流边缘。”
他顿了顿。
“星月前辈,就在这里面。”
三人放慢速度,朝那片灰暗的区域飞去。
巨石越来越多。有些巨石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三人的影子。有些巨石布满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还有一些巨石上,刻着模糊的符文,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云裳飞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块巨石,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叶秋跟在后面,神识蔓延开去,覆盖方圆数里。
他能感觉到,这片虚空中,残留着许多气息。有的很新,有的很旧,有的强,有的弱。其中一道,他很熟悉。
星月。
他停下脚步。
“这边。”
他改变方向,朝左侧飞去。
云裳和周若云连忙跟上。
飞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块巨大的浮石。
浮石足有百丈方圆,表面很平,像是被人刻意削平的。
浮石上,坐着一个人。
白衣,白发,背对着他们。
她盘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云裳看见那个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前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星月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叶秋落在浮石上,走到她身边。
星月抬起头,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新生的左臂上,又落在他身后那两个女子身上。
“都来了?”
叶秋点了点头。
星月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
她看着周若云。
“这就是你等的人?”
周若云愣了一下。
她看着星月,又看着叶秋。
叶秋点了点头。
周若云走上前,微微欠身。
“前辈。”
星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她收回目光,看向远方。
那里,是虚空乱流的更深处。灰蒙蒙的雾气翻滚着,隐约可见无数裂隙吞吐着各色光芒。
“你们来得正好。”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我找到了。”
叶秋看着她。
“找到什么?”
星月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柄短剑。
剑身雪白,剑尖上,那滴干涸的血迹依旧在。
“找到那个杀他的人。”
叶秋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在哪?”
星月收起短剑,看着那片灰蒙蒙的雾气。
“在里面。”
她顿了顿。
“等了很久。就等你们来。”
云裳走上前,站在她身边。
“前辈,我跟你去。”
星月看着她。
“你,不怕?”
云裳摇了摇头。
“不怕。”
星月点了点头。
她转身,看着叶秋。
“你,去吗?”
叶秋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周若云的手,然后松开。
周若云看着他。
“小心。”
叶秋点了点头。
四人腾空而起,朝那片灰蒙蒙的雾气飞去。
雾气很浓。
伸手不见五指。
叶秋走在最前面,归墟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光幕,将四人笼罩其中。
那些雾气撞在光幕上,无声无息地消散。
走了很久。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裂隙。
裂隙很大,足有数十丈宽。里面涌出无尽的黑暗,能吞噬一切光线。
星月看着那道裂隙。
“就在里面。”
她抬起手,那柄短剑出现在掌心。剑尖上那滴血迹,此刻正在微微发光。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她迈步,走进裂隙。
叶秋跟了上去。
云裳和周若云跟在后面。
裂隙中很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滴血迹的光芒,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走了很久。
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走出裂隙,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石块。
石块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和归墟中的那些,一模一样。
虚空中,站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
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容普通,看不出任何特别。
但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他看见星月,嘴角微微勾起。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星月看着他。
“你是谁?”
那中年男子笑了。
“你找了我这么久,不知道我是谁?”
他顿了顿。
“我,是杀你丈夫的人。”
星月的眼神,骤然变冷。
她握紧手中的短剑。
那中年男子看着她,又看着叶秋。
“归墟的传人?”
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抬起手。
掌心,浮现出一柄漆黑的长刀。
刀身狭长,泛着幽幽的冷光。
“今天,一起杀了。”
话音落下,他动了。
速度快到极致。
瞬间出现在星月面前!
一刀斩下!
星月举剑格挡!
铛!
火星四溅!
星月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那中年男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星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这点本事?”
他再次举刀。
叶秋动了。
他一步跨出,挡在星月身前。
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灰黑色的光芒凝聚到极致!
那中年男子举刀格挡!
拳刀相交!
轰!
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那中年男子连退三步,稳住身形。
他看着叶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归墟之力……果然名不虚传。”
他握紧刀。
“但,还不够。”
他再次出手。
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狠。
刀光如虹,朝叶秋当头斩落!
叶秋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柄刀。
“归墟。”
掌心,一个灰黑色的旋涡,骤然浮现!
那柄刀,斩入旋涡——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中年男子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里,空空的。
刀,没了。
他抬起头,看着叶秋。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叶秋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那中年男子面前。
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灰黑色的光芒凝聚到极致!
那中年男子举臂格挡!
咔嚓!
臂骨断裂!
他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轰然碎裂!
他倒在碎石中,大口喘气。
叶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中年男子抬起头,看着叶秋。
眼中,有恐惧,有不甘,也有深深的迷茫。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掌心,那个灰黑色的旋涡再次浮现。
“杀你的人。”
旋涡轻轻一转。
那中年男子的身体,瞬间干瘪。
化作一具干尸,躺在碎石中。
星月走上前,低头看着那具干尸。
她蹲下,从那干尸身上,取下一枚令牌。
令牌呈暗金色,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
“玄”。
她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
“玄天宗。”
她的声音很轻。
“杀他的人,是玄天宗。”
叶秋看着她。
星月收起令牌。
“我要去玄天宗。”
她转身,朝裂隙外走去。
叶秋看着她的背影。
“我陪你去。”
星月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
“你,不是要去璇玑仙山吗?”
叶秋摇了摇头。
“不急。”
他顿了顿。
“先帮你办完这件事。”
星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好。”
四人走出裂隙,走出那片灰蒙蒙的雾气,回到虚空乱流边缘。
星月站在浮石上,看着远方。
那里,是玄天宗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
“走吧。”
四人腾空而起,朝那个方向飞去。
四道遁光划破天际。
叶秋飞在最前面,归墟之力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将四人笼罩其中。风从光幕两侧滑过,发出细微的呼啸声。周若云跟在他身侧,不时低头看向下方飞掠而过的山川河流。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云裳飞在后面,手按在霜寒剑柄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上那颗暗红色的宝石。星月飞在最后,一言不发。
飞了三天。
第三天正午,前方的天空忽然变得开阔。一座巨大的山峰出现在视野尽头。山峰高耸入云,山体呈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的石头。山腰以上寸草不生,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嶙峋的怪石。山脚下有一座城池,城墙高大,城门紧闭。
星月放慢速度,看着那座山峰。
“玄天宗。”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叶秋也看着那座山峰。他能感觉到,那座山上,有无数道气息。有的强,有的弱,有的沉凝如渊,有的锋锐如刀。其中一道,让他体内的归墟道种微微震颤了一下。
九重天。
不止一个。
他收回目光,看向星月。
“怎么进去?”
星月没有回答。她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令牌,握在掌心。令牌上的“玄”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走进去。”
四人朝那座山峰飞去。
快到山脚下时,城中飞出数十道遁光。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袖口绣着一柄刀的图案。八重天巅峰。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修士,全是八重天以上。
那中年男子看见星月,眉头微微皱起。
“星月?你来玄天宗做什么?”
星月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将那枚令牌亮出来。
那中年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星月道:“认得?”
那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认得。这是玄天宗内门长老的令牌。”
他顿了顿,看着星月。
“你从哪里得到的?”
星月看着他。
“从一个人身上。一个杀了我丈夫的人。”
那中年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
星月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让开。”
她的声音很冷。
那中年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星月,又看着叶秋,目光在叶秋空荡荡的左袖上停留了一瞬。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
身后那些修士,也纷纷让开。
星月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叶秋跟在她身后,走过那中年男子身边时,看了他一眼。那中年男子低着头,没有看他。
四人走进城门。
城中很静。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修士走过,看见他们,脸色一变,匆匆避让。
星月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她穿过一条条街道,拐过一个个巷口,像是在走一条走了很多遍的路。
叶秋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云裳和周若云跟在后面,也没有说话。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尊高约十丈的石像。石像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手持长刀,俯视着每一个走近的人。石像脚下,刻着两个字——“玄天”。
星月站在石像前,抬头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目光。
“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广场上回荡。
广场尽头,一座大殿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白发老者从殿中走出。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天地共鸣。
九重天。
他走到广场中央,在星月面前十丈处停下。
看着她。
“星月,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很平和,像是见到一个老朋友。
星月看着他。
“玄冥。”
她顿了顿。
“你师兄呢?”
玄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死了。”
星月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玄冥看着她。
“三百年前,他和星衍子一起去了虚空乱流。星衍子没回来,他也没回来。”
他看着星月手中的令牌。
“那枚令牌,是他留下的?”
星月点了点头。
“是从杀他的人身上找到的。”
玄冥沉默了。
他看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
“你,想怎样?”
星月看着他。
“我要知道,是谁杀了他。”
玄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跟我来。”
他转身,朝大殿走去。
星月跟了上去。
叶秋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着周若云和云裳。
“你们在这里等我。”
周若云点了点头。
叶秋转身,跟了上去。
大殿很深。两侧立着数十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殿尽头,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字——“玄天”。
玄冥站在碑前,转过身,看着星月。
“三百年前,掌门师兄和星衍子一起去虚空乱流找归墟。他们找到了。”
他顿了顿。
“但归墟里,有东西。”
星月看着他。
“什么东西?”
玄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一个人。”
他顿了顿。
“一个从归墟里走出来的人。”
星月的眼神骤然凝住。
“那个人,杀了他们?”
玄冥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
“掌门师兄死前,只来得及传回一句话。”
他看着星月。
“他说,不要去找归墟。”
星月沉默了。
她看着那块石碑,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
“我不找归墟。我找杀他的人。”
她看着玄冥。
“那个人,在哪?”
玄冥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星月看着他。
玄冥道:“杀他的人,身上有归墟的气息。”
他顿了顿。
“和你身边那个年轻人,一样。”
星月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她看向叶秋。
叶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
他看着玄冥。
“那个人,叫什么?”
玄冥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他有一个特征。”
他看着叶秋。
“他的左手,有六根手指。”
叶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六根手指。
他想起了那个虚空掠夺者。
那个在虚空乱流中拦住他的人,那个差点杀了他的人,那个被星月一剑穿心的人。
那个人的左手,有几根手指?
他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那个人死之前,说过一句话。
“天墟的人?”
他当时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那个人,也在找天墟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玄冥。
“我见过那个人。”
星月猛地转头,看着他。
叶秋看着她。
“在虚空乱流。他想杀我。”
他顿了顿。
“被你杀了。”
星月愣住了。
她看着叶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是说……”
叶秋点了点头。
“那个人,就是杀星衍子的人。”
他顿了顿。
“也是杀你掌门师兄的人。”
星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着叶秋,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淡。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原来,我早就杀了他。”
她喃喃着。
“原来,我早就报了仇。”
她站在那里,笑了很久,哭了很久。
然后,她擦干眼泪,看着玄冥。
“多谢。”
玄冥摇了摇头。
“不必谢我。”
他看着叶秋。
“年轻人,你身上的归墟气息,比那个人更浓。”
他顿了顿。
“你,去过归墟?”
叶秋点了点头。
玄冥看着他。
“那里,有什么?”
叶秋想了想。
“有一条路。”
玄冥道:“什么路?”
叶秋道:“回家的路。”
玄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复杂。
“回家……”
他喃喃着。
“掌门师兄找了一辈子的,就是这条路。”
他看着叶秋。
“你,找到路了?”
叶秋点了点头。
玄冥看着他。
“那,你什么时候走?”
叶秋想了想。
“快了。”
玄冥点了点头。
“那,祝你一路顺风。”
他转身,朝大殿深处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叶秋。
“年轻人,替老夫带句话。”
叶秋看着他。
玄冥道:“告诉那个地方的人,玄天宗,还有人活着。”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深处的黑暗中。
叶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他收回目光,看着星月。
“走吧。”
星月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大殿。
广场上,周若云和云裳还站在那里。她们看见叶秋和星月出来,同时松了口气。
周若云走上前,握住叶秋的手。
“没事吧?”
叶秋摇了摇头。
“没事。”
他握紧她的手。
“走吧。”
四人腾空而起,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身后,那座暗红色的山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四人飞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星月飞在最前面,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她的背依旧挺得很直,肩膀依旧很平,但握着短剑的手垂在身侧,剑尖朝下,随着飞行轻轻晃动。
周若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暗红色的山峰已经看不见了,连天边的云都恢复了灰白色。
云裳飞在星月身后,几次想开口,又闭上。
星月忽然放慢速度,等叶秋追上来。
“你,什么时候去璇玑仙山?”
叶秋想了想。“先去一个地方。”
星月没有问是哪里。她从怀中取出那枚令牌,看了一会儿,收回去。
“那,我先走了。”
叶秋看着她。“去哪?”
星月看着远方。“找个地方,把他埋了。”
叶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星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去。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周若云站在叶秋身边,看着那个方向。
“她会好吗?”
叶秋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她的手。
三人继续往前飞。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光被灰蓝色吞没。远处有几点星光亮起,很淡,像是随时会熄灭。
第559章 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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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要小孩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屋里。
叶秋睁开眼,看着屋顶。
竹子编的屋顶,缝隙间透进细碎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身。
身边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穿上外衣,推开门。
周若云蹲在溪边洗衣服。
她把衣裳浸在水里,揉搓几下,拎起来拧干,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动作很慢,很仔细。
阳光照在她身上,将那件淡青色的衣裙照得有些透明,能看见里面纤细的轮廓。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她回过头,看见他,笑了。
“醒了?”
叶秋点了点头。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我来。”
周若云摇了摇头。“不用。快洗完了。”
她把最后一件衣裳拧干,站起身。
蹲得太久,腿有些麻,身体晃了一下。
叶秋伸手扶住她。
她靠在他手臂上,站稳了,抬头看着他。
“饿了吧?我去做早饭。”
叶秋松开手。“我帮你。”
两人走进厨房。
厨房很小,只有一个灶台,一张桌子,几副碗筷。
周若云从储物袋里取出面粉和鸡蛋,开始和面。
叶秋坐在灶台前,生火烧水。
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周若云一边和面,一边看他。
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灶膛里的火,偶尔添一根柴。
她忽然想起在青州城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灶台前,帮她烧火。
那时候她刚学做饭,手忙脚乱,他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地烧火。
她做糊了,他就吃糊的;做咸了,他就吃咸的。
从不抱怨。
“在想什么?”
叶秋抬起头,看着她。周若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和面。
面团在手里揉来揉去,越揉越光滑。
她把它擀成薄片,切成细条,下到锅里。
面条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麦香。
她撒了把葱花,打了两个鸡蛋进去。
面煮好了。
她盛了两碗,一碗递给他。
两人坐在厨房门口的石阶上,慢慢吃着。
面条很筋道,汤很鲜,鸡蛋是溏心的。
周若云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叶秋吃完,放下碗。
她接过碗,去溪边洗了。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束野花。
红的,黄的,紫的,插在一个粗陶罐里,放在厨房的窗台上。
“好看吗?”
叶秋看了一眼。“好看。”
周若云笑了。她拉着他的手,走到门前那片空地上。
“这里,种菜。那里,种花。”
她指着空地的左边和右边,眼睛亮亮的。“再养几只鸡,几只鸭。早上起来,能听见鸡叫。”
叶秋看着她。“好。”
周若云抿了抿嘴。“那,今天就去买?”
叶秋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山谷往外走。走了半个时辰,到了最近的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街。
街上有卖菜的,卖布的,卖农具的,还有几家卖灵药的铺子。
周若云拉着叶秋,在街上慢慢逛着。
她在一个卖菜苗的摊子前停下,挑了几株茄子苗,几株辣椒苗。
又在一个卖花种的摊子前,选了几包花种子。
叶秋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她买的东西。
她走到一个卖鸡鸭的摊子前,蹲下,看着笼子里的小鸡小鸭。
毛茸茸的,黄澄澄的,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她回头看着叶秋。“买几只?”
叶秋道:“你喜欢就买。”
她笑了,挑了四只小鸡,四只小鸭。
卖鸡鸭的老汉用竹笼装好,递给她。
她提着笼子,走在他身边,不时低头看看那些小鸡小鸭。
“你看,这只最活泼。一直在叫。”
叶秋看了一眼。“嗯。”
“那只最安静,缩在角落里,像是要睡觉。”
叶秋又看了一眼。“嗯。”
周若云抬头看着他。“你,不喜欢?”
叶秋摇了摇头。“喜欢。”
周若云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笑了。她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
“我们回家。”
两人提着东西,沿着山路往回走。
太阳升到头顶,阳光很暖。
路两旁的树叶绿得发亮,在风中轻轻摇晃。
走了很久,回到山谷。
周若云把菜苗和花种种下,把小鸡小鸭放进用竹篱笆围好的小院子里。
她蹲在篱笆边,看着那些小鸡小鸭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叶秋站在她身后,也看着。
她忽然开口。“叶秋。”
“嗯。”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
叶秋想了想。“没有。”
周若云站起身,转过身看着他。“那现在呢?”
叶秋看着她。“现在,想了。”
周若云笑了。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鸡小鸭在篱笆里叽叽喳喳叫着,溪水在远处潺潺流过,竹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傍晚的时候,周若云在厨房里做饭。
叶秋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夕阳一寸寸沉下去。
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是铺开的绸缎。
山谷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竹影越来越长。
周若云端着饭菜走出来。两碟小菜,一碗汤,两碗米饭。她把饭菜放在石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吃吧。”
叶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点了点头。
“好吃。”
周若云眼睛弯了弯。两人慢慢吃着,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沉下去,暮色升起来。
天边第一颗星星亮了,很淡,像是谁用指甲在天空划了一下。
周若云放下筷子,看着那颗星星。
“叶秋,那颗星星,叫什么?”
叶秋抬头看着那颗星星。“不知道。”
周若云笑了。“那,我们给它起个名字。”
叶秋想了想。“叫什么?”
周若云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叫,家。”
她看着那颗星星。“不管走到哪,看见它,就知道家在哪里。”
叶秋看着那颗星星,看了很久。
“好。”
夜深了。月亮从山背后升起来,将银白的光洒在山谷里。
竹叶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溪水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周若云躺在竹床上,靠着叶秋的肩,闭着眼。
“叶秋。”
“嗯。”
“你说,我们能在这里住多久?”
叶秋想了想。“很久。”
周若云睁开眼,看着他。“多久?”
叶秋看着她。“一辈子。”
周若云笑了。她闭上眼,往他怀里靠了靠。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很静,很美。
月亮升到最高处。
银白的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竹床上,落在那床淡青色的被子上。
周若云靠着他的肩,呼吸很轻很慢。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指尖随着他的心跳微微起伏。
她睁开眼,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脸的轮廓很清晰,眉骨很高,鼻梁很直,下巴的线条很硬。
她看了很久,伸出手,轻轻描过他的眉骨。
叶秋睁开眼,看着她。
“没睡?”
周若云摇了摇头。
她的手指从他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他的嘴唇有些干,微微抿着。
她的指尖停在那里,轻轻按了按。
叶秋握住她的手。
“睡不着?”
周若云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很亮。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没说。
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握着她的那只手,看着他的眼睛。
叶秋松开她的手,翻过身,面对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呼吸有些快,胸口微微起伏。
他的手搭在她腰间,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周若云的手搭在他肩上。
她的手指轻轻收拢,抓住他的衣襟。
布料在她手心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叶秋。”
她的声音很轻。
叶秋看着她。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轻轻抿着。他低下头,吻住她。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凉意。
他的唇压上去,她轻轻张开嘴。
呼吸交融在一起,她的手指攥紧他的衣襟,指腹隔着布料摁在他锁骨上。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从她腰间往上移。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又慢慢放松。
他的手指解开她衣襟上的第一颗扣子,布料向两边滑开,露出她颈下的一小片肌肤。
月光落在上面,白得有些晃眼。
周若云闭上眼。
她的手指从他肩上移到后颈,轻轻环住。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叶秋的唇从她嘴唇移开,滑过下巴,滑过脖颈,停在她锁骨上。
她的身体微微弓起,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指尖轻轻蹭着他的头皮。
她睁开眼,看着屋顶。
竹子编的屋顶,月光从缝隙间漏进来,细细的,亮亮的,像是谁用针尖在黑暗中扎了无数个小孔。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那些光点连成一片,像一条河,像一片星空。
她的手从他头发里滑下来,搭在他肩上。
指尖轻轻按着他的肩胛骨,顺着骨头的形状慢慢描画。
他的肩膀很宽,肌肉很硬,皮肤下能感觉到骨骼的棱角。
叶秋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指从她手腕滑到肘弯,又从肘弯滑回手腕。
周若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是深潭里的水,看不见底。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睛。
那时候她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一个人走来,心里想,这个人好冷。
现在这个人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有温度,烫得她脸发红。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月亮挂在竹梢上,又大又圆。
银白的光洒在竹叶上,每一片叶子都亮晶晶的,像是镀了一层银。
溪水在远处流,声音很轻,像是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叶秋的唇落在她耳后。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手指攥紧床单。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根处,温热的,痒痒的。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他的皮肤很烫,能感觉到血管在皮肤下跳动。
她的手指松开床单,环住他的腰。
他的腰很窄,肌肉很紧,能摸到肋骨的形状。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上滑,一节一节,慢慢数着。
叶秋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
她的身体又绷紧了,手指掐进他背上的肉里。
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她。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很软,有股淡淡的皂角味。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头发,慢慢往下移,滑过额头,滑过眉心,滑过鼻尖。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水汪汪的。
叶秋的拇指轻轻按住她下唇。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牙齿轻轻咬住他的指尖。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他,只有他。
他俯下身。
她的手指攥紧他背上的衣裳,布料在手里皱成一团。
她的指甲陷进他背上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喉咙里还是有细细的气音漏出来,像是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竹床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从竹梢移到屋顶,又从屋顶移到山背后。
溪水还在流,声音越来越轻,像是睡着了。
她的手指松开他的衣裳,搭在他肩上。
指尖轻轻按着他的肩胛骨,顺着骨头的形状慢慢描画。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光。
叶秋躺在她身边,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很慢,很稳。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指尖轻轻点着他的皮肤。
“叶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肿起。
“我们,会有孩子吗?”
叶秋看着她。“会。”
周若云笑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叶秋想了想。“都好。”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我想要个男孩。像你。”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高高的,冷冷的,但是心里很软。”
叶秋握住她的手。“好。”
周若云又笑了。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叶秋。”
“嗯。”
“你说,给他取什么名字?”
叶秋想了想。“你取。”
周若云睁开眼,想了想。“叶安。平安的安。”
她看着窗外,月亮已经落下去,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叶秋点了点头。“好。”
周若云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
天边那丝鱼肚白越来越亮,越来越宽,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鸟叫声从竹林深处传来,清脆,悠远。
叶秋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手搭在她腰间,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很暖。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屋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若云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没醒,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屋里。
周若云翻了个身,手搭在叶秋腰上。
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碰到他腰侧的皮肤,有些凉。
她睁开眼,看见他正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像是深潭里的水。
她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看什么?”
叶秋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的耳朵,她的耳根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别看了。”
叶秋的手停在她发间。
她的头发很软,在指缝间滑来滑去。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很轻很匀。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阳光已经照进屋里大半,在地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光斑。
小鸡在篱笆里叽叽喳喳叫着,小鸭扑棱着翅膀,发出噗噗的声响。
周若云坐起身,被子从肩上滑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片肌肤。
她的脸又红了,连忙拢好衣襟,系上扣子。
系到一半,手指有些抖,扣子怎么也塞不进扣眼。
叶秋伸出手,帮她把扣子扣好。
一颗,两颗,三颗。
他的手指很稳,指腹碰到她颈下的皮肤,她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扣好最后一颗,他收回手。
周若云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鞋。
鞋穿了好几次才穿进去,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软,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稳。
她快步走出屋子,蹲在溪边,捧起一捧水浇在脸上。
水很凉,脸很烫。她又捧了一捧,浇在脖子上。
凉意顺着脖子往下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水里的倒影。
倒影里的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肿起。
她看着那个倒影,有些发愣。
叶秋在她身边蹲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她低着头,耳根红得发烫。
“我去做早饭。”她站起身,快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灶台还是凉的。
她蹲下生火,火柴划了好几根才划着。
火苗舔着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她看着那簇火苗,有些出神。
叶秋走进厨房,在她身边坐下。
他接过她手里的柴,添进灶膛里。
火苗越烧越旺,将两人的脸照得红彤彤的。
周若云看着他。
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照得很柔和。
她忽然想起昨晚,想起他的眼睛,想起他的手,想起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根处的感觉。
她的脸又烫了起来,连忙移开视线,盯着灶膛里的火。
面煮好了。
两人坐在厨房门口的石阶上,慢慢吃着。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鸡小鸭在篱笆里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周若云吃了几口,放下碗。
她看着远处那片菜地,菜苗已经长出几片嫩叶,绿油油的。
花种也发了芽,细细的茎从土里钻出来,顶着两片小小的叶子。
“叶秋。”
“嗯。”
“你说,孩子什么时候来?”
叶秋放下碗,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他想了想。“快了。”
周若云笑了。
她端起碗,继续吃面。
面吃完了,她把碗拿去溪边洗。
洗着洗着,她忽然停下动作,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她,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像是在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烫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菜苗越长越高,花苞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小鸡长大了不少,翅膀上长出了硬羽,每天在篱笆里跑来跑去。
小鸭更活泼了,一放出篱笆就扑进溪水里,游来游去,溅起一片水花。
周若云每天清晨去菜地浇水,傍晚去溪边洗衣裳。
做饭的时候,她会多做几个菜,虽然两人吃不完,她还是做。
叶秋坐在灶台前烧火,偶尔看她一眼。
她低着头切菜,刀起刀落,很稳。
切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叶秋看着她。“怎么了?”
周若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肚子好像有些不一样。”
叶秋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
还是平坦的,看不出什么变化。
周若云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
他的手贴在她肚子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腹部的温度。
很暖。
他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周若云看着他的表情,笑了。“还早呢。才一个月。”
叶秋看着她。“一个月?”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却很亮:“我算过了。上个月没来,这个月也没来。”
她顿了顿。“应该是有了。”
叶秋的手还贴在她肚子上。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厨房里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第561章 小叶安
过了很久,周若云轻轻开口。“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叶秋想了想。“都好。”
周若云笑了。她靠在他怀里。“我想要个女孩。像你。”
叶秋低头看着她。“像我?”
周若云点了点头。“冷冷的,但是心里很软。”
叶秋没有说话。他抱紧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她的头发很软,有股淡淡的皂角味。
日子继续往前推。
周若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她不再去菜地浇水,也不再去溪边洗衣裳。
每天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天上的云,看着篱笆里跑来跑去的小鸡小鸭。
叶秋把菜地和花圃都搬到屋前,她坐在石阶上就能看见。
他在溪边搭了个架子,把衣裳晾在上面,她不用弯腰就能拿到。
傍晚的时候,两人坐在石阶上看夕阳。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已经鼓起来了,圆圆的,硬硬的。
她忽然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他在动。”
叶秋的手贴在她肚子上。
等了很久,掌心下有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
很轻,像是一条小鱼在水里翻了个身。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很亮,像是深潭里落进了星星。
她笑了,靠回他肩上。
夕阳一寸寸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叶秋。”
“嗯。”
“你说,他长什么样?”
叶秋想了想。“像你。”
周若云愣了一下。“像我?”
叶秋点了点头。“好看。”
周若云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手在肚子上轻轻摸着。“像你也好看。”
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山谷里。
竹叶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溪水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周若云靠在叶秋肩上,慢慢闭上眼。
她的手还放在肚子上,掌心贴着那圆鼓鼓的弧度。他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很暖。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春天快过去了。
院子里的菜苗长得很高,茄子开了紫色的花,辣椒结出青青的小果。
花圃里的花也开了,红的黄的紫的,挤挤挨挨,蜜蜂嗡嗡地绕着飞。
篱笆里的鸡鸭长大不少,公鸡学会了打鸣,每天天不亮就叫,把山谷里的鸟都吵醒了。
周若云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块布,一针一线缝着什么。
她的肚子已经很圆了,坐久了腰会酸,缝几针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叶秋从溪边回来,手里提着两条鱼,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又去抓鱼了?”
叶秋把鱼放在厨房门口的木盆里。“嗯。”
周若云低下头,继续缝。
针脚很密,歪歪扭扭的,但缝得很认真。
叶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里的布。
“这是什么?”
周若云把布展开。
是一件小衣裳,青灰色的,和她给他织的那件外袍一样的颜色。
衣裳很小,只有他两个手掌大。
她看着那件小衣裳,眼睛弯弯的。“好看吗?”
叶秋点了点头。“好看。”
周若云把衣裳叠好,放在膝盖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顶得她肚子鼓起一个小包。
她笑了,拉着他的手放在那个小包上。
“他在踢我。”
叶秋的手贴在她肚子上,等了很久,掌心下又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比之前那次重了些,像是一只小猫伸了个懒腰。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周若云看着他。“感觉到了?”
叶秋点了点头。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他很有力气。像你。”
太阳慢慢移到头顶,晒得人懒洋洋的。
周若云有些困了,手里的衣裳滑到地上。
叶秋捡起来,叠好,放在她膝盖上。
她没醒,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叶秋看着她。
她的脸比刚来山谷时圆了些,皮肤也白了些。
阳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动了动,往他肩上靠了靠。
日子一天天过去。
菜地里的茄子辣椒长成了,花圃里的花开了一批又一批。
鸡鸭下了蛋,每天早上周若云去篱笆里捡,能捡三四个。
她煮一个给叶秋,煮一个给自己,剩下的腌起来,留着以后吃。
周若云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都有些吃力。
叶秋不让她干活了,每天让她坐在门口晒太阳。
她去溪边洗衣裳,他跟着。
她去厨房做饭,他烧火。
她想去菜地拔草,他不让,自己蹲在菜地里,一棵一棵拔。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你又分不清草和菜。”
叶秋回头,看着手里那棵拔下来的东西。
绿绿的,和旁边的菜长得很像。
周若云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把那棵“草”拿过去,看了看。
“这是菜。”
叶秋看着那棵菜,沉默了一会儿。
周若云笑了,把菜放回土里,培上土。
“下次看仔细些。”
叶秋点了点头。
两人蹲在菜地里,一起拔草。
阳光很好,风很轻。
菜地里的泥土很软,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点。
花圃里的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甜甜的。
傍晚的时候,周若云在厨房里做饭。
叶秋坐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周若云切着菜,刀起刀落,很稳。
切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手按在肚子上。
叶秋抬起头看着她。
周若云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他踢得厉害。”
她继续切菜,刀速慢了些。
切完菜,她转过身炒菜,锅里的油噼啪作响。
她一手握着锅铲,一手撑着灶台,腰微微弯着。
叶秋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锅铲。
“我来。”
周若云看着他。“你会炒菜?”
叶秋没有回答。
他把菜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
动作很生疏,锅铲好几次差点掉进锅里。
周若云站在旁边看着,想笑又忍住了。
菜炒好了,盛在盘子里。
叶子有些焦了,盐放多了些。
两人坐在厨房门口的石阶上,慢慢吃着。
周若云吃了几口,抬起头看着他。
“好吃。”
叶秋看着她。“真的?”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夹了一大筷子,放进嘴里,嚼得很认真。
叶秋也夹了一筷子,嚼了嚼,放下筷子。
“咸了。”
周若云笑了。“是有点咸。但是好吃。”
她把那盘菜吃完了,汤都没剩。
叶秋看着空盘子,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再炒。”
周若云眼睛弯了弯。“好。”
月亮升起来。
银白的光洒在山谷里,洒在竹叶上,洒在溪水上。
周若云躺在竹床上,靠着叶秋的肩。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小东西在动,一下一下,很有力。
“叶秋。”
“嗯。”
“你说,他什么时候出来?”
叶秋想了想。“快了。”
周若云笑了。
她闭上眼,手在肚子上轻轻摸着。“我等不及了。”
月亮慢慢移到窗口,将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竹叶在窗外沙沙作响,溪水在远处潺潺流过。
周若云的呼吸很轻很匀,手还搭在肚子上,指尖轻轻点着那圆鼓鼓的弧度。
叶秋低头看着她。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她的手很暖,肚子也很暖。
月光从窗口移走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竹叶还在沙沙作响。
夏天来的时候,周若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走不动路,每天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叶秋在菜地里忙活。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生疏,有时候分不清草和菜,有时候浇水浇多了,有时候施肥施少了。
但她不说,只是看着,笑着。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门口看夕阳。
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是铺开的绸缎。
周若云靠在叶秋肩上,手放在肚子上。
“叶秋。”
“嗯。”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叶秋想了想。“叶安。”
周若云愣了一下。“叶安?”
叶秋点了点头。“平安的安。”
周若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好。就叫叶安。”
她低下头,手在肚子上轻轻摸着。“叶安。你听见了吗?你有名字了。叫叶安。”
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顶得她肚子鼓起一个小包。
她笑了,拉着叶秋的手放在那个小包上。
“他在答应。”
叶秋的手贴在她肚子上,掌心下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很轻,很柔,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太阳沉下去了。
天边的金红色慢慢褪去,变成深蓝,变成灰紫。
第一颗星星亮起来,在竹梢上方,很亮,很安静。
周若云看着那颗星星,想起他们给那颗星星起的名字。
家。
不管走到哪,看见它,就知道家在哪里。
现在,家就在这里。
在这个小小的山谷里,在这间竹屋前,在他身边。
她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肚子里的小东西安静下来,不再踢了,像是睡着了。
叶秋抱着她,看着那颗星星。
那颗星星很亮,在竹梢上方,像是谁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很软,有股淡淡的皂角味。
月亮从山背后升起来。
银白的光洒在山谷里,洒在竹叶上,洒在两人身上。
很静,很美。
天还没亮,周若云就被一阵疼痛惊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屋顶。
竹子编的屋顶,月光从缝隙间漏进来,细细的,亮亮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按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东西在动,踢得很用力,和以前不一样。
疼了一阵,又停了。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叶秋。
他睡得很沉,呼吸很轻很匀。
她没叫他,只是看着他的脸。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得有些发白。
又一阵疼痛袭来。
比刚才更重,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拧。
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手攥紧被子,指腹把布料摁出深深的褶皱。
疼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缓过来。
她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鬓角的头发湿了,贴在太阳穴上。
叶秋动了动,睁开眼。
他看见她睁着眼睛,手按在肚子上,额头上亮晶晶的。
他坐起身。
“怎么了?”
周若云看着他,笑了笑。“没事。可能就是快生了。”
叶秋的手覆在她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手心全是汗。
他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疼了多久了?”
周若云想了想。“没多久。刚才才开始。”
又一阵疼痛来了。
她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攥紧他的手。
他感觉到她的手在抖,指骨硌着他的手背。
他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后腰上。
她的腰很硬,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
疼了很久,她才慢慢松下来,靠在他肩上,大口喘气。
“去找人。”叶秋要起身。
周若云拉住他,摇摇头。
“来不及了。你去找人,我一个人怎么办?”
叶秋看着她。
她的脸很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但眼睛很亮,很坚定。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起身,去厨房烧了锅热水,把干净的布巾准备好。
回来时,周若云已经坐起来,靠在床头。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一下一下轻轻摸着。
“你别怕。”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他。“我问过周嬷嬷。她说,生孩子就是这样。疼一阵,歇一阵。疼着疼着,就生了。”
叶秋在她身边坐下,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
她的头发全湿了,贴在头皮上,一缕一缕的。
他的手停在她脸上,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颧骨。
周若云握住他的手。“你陪着我,我就不怕。”
疼痛越来越密。
间隔从一炷香变成半炷香,又从半炷香变成一盏茶。
每一次疼起来,她的身体都会绷紧,手指攥着被子,指节凸起,皮肤绷得发白。
她不叫,只是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细细的气音,像是风穿过很窄的缝隙。
叶秋坐在她身边,手放在她后腰上,一下一下按着。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盖住她整个后腰。
每次她身体绷紧的时候,他就用力按下去,帮她缓解那股酸胀。
她的汗把他的手掌浸湿了,他没有松开。
天亮了。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屋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若云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眼睛却还是很亮。
她看着叶秋,笑了笑。
“你一夜没睡。”
叶秋没有说话。
他起身,去倒了碗水,端过来。
她接过碗,手在抖,水洒出来一些,落在被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喝了几口,把碗递还给他。
又一阵疼痛来了。
这一次特别重,她整个人弓起来,脸埋在膝盖里,手指攥着床单,把竹篾编的床单攥得咯吱咯吱响。
叶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她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
“若云。”
他的声音很轻。
她听见了,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水光。
“我没事。”
她的手握住他的手,很用力,指甲陷进他手背的皮肉里。
他没有动,只是抱着她,等那阵疼痛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
光从窗口移到床尾,又移到地上。
周若云的阵痛越来越重,间隔越来越短。
她开始出汗,全身都在出汗,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
叶秋给她换了件干的,刚换好,又被汗浸湿了。
她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抖。
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叶秋把她抱在怀里,用被子裹住她。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叶秋,我有些怕。”
叶秋低头看着她。“我在。”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松开他的衣襟,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东西在动,隔着肚皮都能看见那小脚丫的形状。
“他急着要出来。”
她笑了,笑得很轻,嘴唇干裂,笑起来有些疼。
她皱了皱眉,又松开。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周若云开始用力。
她咬着牙,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叶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他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他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腰上,帮她撑着。
她的腰在抖,抖得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
“看见头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周若云咬着牙,又用力。
汗水从她额头滚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被子上。
她的嘴唇咬破了,血珠渗出来,红红的,亮亮的。
她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
叶秋伸手,轻轻掰开她的嘴。“别咬自己。咬我。”
她把脸别过去,不肯。
他又用力,她拗不过,咬住他的手腕。
牙齿陷进皮肉里,他感觉疼了一下,没有动。
她咬得很紧,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手上,温热的。
太阳往西边移了一些。
光从地上移到墙上,又移到屋顶。
周若云的声音越来越哑,力气越来越小。
她靠在叶秋怀里,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没力气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要碎掉。
叶秋抱着她。“歇一会儿。”
她闭上眼,靠在他胸口。
他的手放在她肚子上,能感觉到小东西在里面动,一下一下,很有力,像是在说,我要出来了,我要出来了。
周若云睁开眼。“再来。”
她咬着牙,又开始用力。
这一次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血管都凸起来了。
叶秋的手腕被她咬出了血,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被子上,洇出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然后,一声啼哭。
很细,很亮,像是春天里第一声鸟叫。
叶秋低头,看见一个小小的东西,红红的,皱巴巴的,躺在被子上。
小东西在哭,嘴张得很大,眼睛闭得很紧,小手小脚在空中乱蹬。
周若云靠在他怀里,看着那个小东西。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咸的。
她笑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小东西的脸。
很软,很暖,像是一团刚出锅的豆腐。
“叶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带着笑。“叶安,你来了。”
小东西不哭了。
他睁开眼,黑黑的眼珠转了转,看着这个方向,又看着那个方向。
他看了很久,最后把目光停在周若云脸上。
他的嘴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
周若云把他抱起来,解开衣襟。
小东西找到地方,含住,吸了几口,没吸出来。
他急了,嘴一瘪,又要哭。
周若云拍拍他的背。“别急。等一下就有了。”
她看着叶秋。“你去煮碗红糖鸡蛋。”
叶秋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周若云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阳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她身上,落在小东西身上。
她的头发散着,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很乱。
她的脸很白,眼睛很红,嘴唇破了皮,血已经干了。
她在笑,笑得很轻,很柔,像是春天里第一朵花。
他转过身,走进厨房。
灶台是凉的。
他蹲下生火,火柴划了好几根才划着。
火苗舔着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往锅里添了水,放了红糖,打了两个鸡蛋。
鸡蛋在沸水里翻滚,蛋白慢慢裹住蛋黄,变成两个白白的团子。
他端着碗走回去。
周若云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小东西。
小东西睡着了,嘴还张着,像是在找什么。
她低着头,看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
叶秋在床边坐下,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
很小,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
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头发黑黑的,贴在头皮上。
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
第562章 温馨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像你。”
叶秋看着那张小脸。“像我?”
周若云点了点头。“眉毛像你。鼻子也像你。”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小东西的鼻子。“以后长大了,肯定也和你一样,冷冷的。”
叶秋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小东西的脸。
很软,很暖。
那小东西动了动,嘴朝他的手指方向拱了拱。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腹上还残留着那软软的触感。
周若云笑了。“他饿了。”
她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汤,吃了鸡蛋。
吃完,她把碗放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小东西醒了,嘴一张一张的,脸涨得红红的。
她解开衣襟,把他凑过去。
这一次他吸到了,咕嘟咕嘟地咽着,小脸一鼓一鼓的。
周若云低着头,看着他。
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他柔软的头发,指尖在他头皮上慢慢画着圈。
他的头发很细,很软,像是春天里刚长出来的草。
她看了很久,抬起头,发现叶秋也在看。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小东西吃奶的样子,眼睛很亮。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身,把脸别到一边。
叶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小东西嘴角溢出的一滴奶擦掉。
小东西被打扰了,皱了皱眉,嘴用力吸了几下,又继续吃。
周若云转过脸,看着他。“你喂他。”
叶秋愣了一下。
周若云把小东西递过来,他伸手接住。
很小,很轻,像捧着一团棉花。
他不敢用力,怕弄疼他;又不敢太松,怕他掉下去。
他的手臂僵着,一动不敢动。
周若云看着他的样子,笑了。“放松些。他不会碎的。”
叶秋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松手臂。
小东西在他怀里动了动,嘴一张一张的,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像是在找什么。
找不到,急了,嘴一瘪,要哭。
周若云把小东西接过去。“还是我来吧。”
叶秋看着空空的双手。
手上还残留着小东西的温度,暖暖的。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小东西吃饱了,打了个小小的嗝。
周若云把他竖起来,让他趴在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闭着眼,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小胸脯一起一伏。
她拍了一会儿,听见他打了嗝,才把他放下来。
小东西睡着了。
她把他放在床里边,用被子围成一个圈,把他圈在里面。
他睡得很沉,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像是在投降。
他的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像是在做梦吃奶。
周若云靠在床头,看着他。
看着那张小小的脸,那两只小小的拳头,那两只小小的脚丫。
她的眼睛有些酸,眨了眨,眼泪又流下来了。
叶秋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他的手指停在她脸上,拇指轻轻蹭着她的颧骨。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叶秋,我们有孩子了。”
叶秋点了点头。“嗯。”
周若云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个小东西。
太阳慢慢往西边移,光从窗口移走了,屋里暗下来。
竹叶在窗外沙沙作响,溪水在远处潺潺流过。
小东西睡得很沉,呼吸很轻很匀,小胸脯一起一伏。
月亮升起来。
银白的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小东西身上,落在那张小小的脸上。
他的皮肤不再那么红了,变得粉粉的,嫩嫩的。
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的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粉色的牙龈。
周若云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很软,很暖。
他的嘴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又沉沉睡去。
“叶秋。”
“嗯。”
“你说,他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叶秋想了想。“像你。”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像我?”
叶秋点了点头。“好看。”
周若云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小东西。“像你也好看。”
月亮慢慢移到窗口正中。
银白的光洒满整间屋子,洒在那张竹床上,洒在那三个人的身上。
小东西动了动,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划了一下,又缩回去。
他的嘴动了动,发出细细的声响,像是在说梦话。
周若云把手伸过去,小东西握住她的手指。
握得很紧,指甲小小的,白白的,像是贝壳。
她看着那只小手,看着他握住她手指的样子。
她的眼睛又酸了,眨了眨,泪光在月光下闪了闪。
叶秋伸出手,把她的手连同那小东西的手一起握住。
他的手很大,把两只手都包住了。
很暖。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月亮慢慢移过窗口,银白的光从床上移到地上,又从地上移到墙上。
小东西睡得很沉。
他的呼吸很轻很匀,小胸脯一起一伏。
他的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
他的小手还握着周若云的手指,握得很紧,不肯松开。
周若云靠在叶秋肩上,看着那个小东西。
她看了很久,慢慢闭上眼。
她的手还让他握着,一动不动。
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声音从窗口飘进来,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叶秋抱着她,看着那个小东西。
月光落在那张小小的脸上,将那张脸照得很柔。
他看了很久,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小东西的额头。
很暖。
那小东西动了动,往他手指的方向拱了拱。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收回。
月亮落下去。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小东西睡得很沉,呼吸很轻很匀。
他的手还握着周若云的手指,握得很紧。
她的头靠在叶秋肩上,也睡着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叶秋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
天边那丝鱼肚白越来越亮,越来越宽,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鸟叫声从竹林深处传来,清脆,悠远。
叶安满月那天,周若云起了个大早。
她推开窗,阳光洒进来,落在竹桌上,落在那只粗陶罐上。
罐里的野花换过了,是昨天傍晚叶秋从山上采回来的,红的黄的紫的,挤挤挨挨,有些已经蔫了,叶子耷拉着。
她伸手把那几枝蔫的抽出来,放在桌上。
叶安在床上哼了一声,她转过身,看见他正把拳头往嘴里塞,啃得满手口水。
她把小东西抱起来。
叶安睁开眼,黑黑的眼珠转了转,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继续啃拳头。
周若云把他的拳头从嘴里轻轻拉出来,他皱了皱眉,嘴瘪了瘪,要哭。
她赶紧把他竖起来,让他趴在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打了个小小的嗝,安静了,脸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叶秋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两条鱼。
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鱼尾巴一甩一甩,甩了他一身水。
他把鱼放在厨房门口的木盆里,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周若云肩上的小东西。
叶安睡着了,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小手垂在她肩头,手指头微微蜷着。
“又睡了。”
周若云点了点头。
“刚醒就睡。像猪一样。”
叶秋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叶安的脸颊。
叶安动了动,嘴朝他的手指方向拱了拱。
他收回手,看着手指上沾的口水。
周若云笑了,把叶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小东西睡得很沉,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像是在投降。
“今天满月。”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张小脸。
“要不要请客?”
叶秋想了想。
“请谁?”
周若云也想了想。
山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最近的邻居在山那边,走路要半个时辰。
她摇了摇头。
“那就不请了。”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拨弄着叶安柔软的头发。
他的头发比出生时密了些,黑黑的,软软的,在指尖滑来滑去。
她忽然想起在青州城的时候,周嬷嬷说过,孩子满月要请客,要办酒席,要热闹热闹。
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三个人。
叶秋在她身边坐下。
“我杀只鸡。”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笑了。
“好。杀只鸡。”
叶秋起身去抓鸡。
篱笆里的鸡见他进来,扑棱着翅膀到处乱跑。
他追了半天,一只也没抓着。
最后一只大公鸡飞上了篱笆,站在上面,歪着头看他。
他站在篱笆中间,衣裳上沾了好几根鸡毛,脸上还有一道被鸡翅膀扇出来的红印子。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笑得弯了腰。
叶安被吵醒了,在屋里哇哇哭。
她赶紧回去哄孩子,把叶秋一个人留在篱笆里。
等她把叶安哄好,抱出来的时候,叶秋已经把鸡杀好了。
拔了毛,开膛破肚,洗得干干净净。
他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那只鸡,正对着阳光拔细毛。
很认真,一根一根拔,眼睛都快贴到鸡皮上了。
周若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叶安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粉色的牙龈。
“还有这么多毛。”
叶秋把鸡翻过来,给她看。
“这边干净了。”
周若云看了看,确实干净。
她把鸡接过去,用清水又洗了一遍,放进锅里。
叶秋蹲在灶台前烧火,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水开了,鸡汤的香味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叶安在梦里吸了吸鼻子,嘴动了动,像是在吃什么好东西。
周若云低头看着他,笑了。
“馋猫。”
叶安满月这天,他们杀了一只鸡,煮了一锅汤,还炒了两个菜。
菜是菜地里种的,茄子辣椒,摘下来的时候还带着露水。
叶秋炒的菜,还是咸了些,叶子也有些焦。
周若云吃了很多,把盘子都吃光了。
叶安睡醒了,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屋顶。
屋顶是竹子编的,阳光从缝隙间漏进来,细细的亮亮的,在墙壁上慢慢移动。
他看着那些光点,眼睛跟着转,手舞足蹈,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周若云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肩上。
他的脖子还很软,脑袋在她肩膀上晃来晃去,口水蹭了她一脖子。
她拍拍他的背,他打了个嗝,一股奶味。
“臭死了。”
她把叶安递给叶秋。
叶秋接过去,像捧着一团棉花,手臂僵着,一动不敢动。
叶安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胸口,又睡了。
叶秋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很软。”
周若云看着他僵硬的手臂,笑了。
“放松些。他不会碎的。”
叶秋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松手臂。
叶安动了动,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划了一下,碰到他的下巴,又缩回去。
那小手的温度还留在他下巴上,暖暖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安长得很快。
满月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团,两个月的时候就胖了一圈,脸圆圆的,手臂和腿像四节莲藕,一节一节的。
他醒的时候越来越多,不再只是吃了睡睡了吃。
他喜欢被人抱着,喜欢到处看,喜欢对着窗口的光点啊啊叫。
周若云每天抱着他在山谷里走。
看菜地里的菜,看花圃里的花,看篱笆里的鸡鸭。
他看得很认真,眼睛跟着她指的方向转,有时候还会伸出手,想要去抓。
叶秋每天去溪里抓鱼,去山上摘果子,去菜地浇水拔草。
回来的时候,叶安看见他就笑。
没有声音,就是嘴咧开,眼睛弯成月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周若云说他在笑,叶秋说他在流口水。
周若云瞪他一眼,把叶安递给他。
他接过去,叶安在他怀里扭了扭,找到他的下巴,口水蹭了他一脖子。
叶安三个月的时候会翻身了。
那天周若云在厨房做饭,把他放在床上。
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原来的位置,趴在床边,脸憋得红红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抱起来。
他看着她,嘴一咧,笑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拍了他一下屁股。
他笑得更欢了,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淌。
叶秋回来的时候,她告诉他叶安会翻身了。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叶安。
叶安躺在床上,手舞足蹈,嘴里啊啊叫着。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叶安的背。
叶安借着力,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屁股翘得老高。
叶秋把他翻过来。
叶安看着他,嘴一咧,笑了。
叶秋看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
叶安六个月的时候会坐了。
周若云把他放在床上,用被子围着他。
他坐得歪歪扭扭,时不时往一边倒,倒了又自己撑起来,撑起来又倒。
他乐此不疲,倒了笑,撑起来也笑,口水流了一身。
周若云坐在床边看着他,手里缝着一件小衣裳。
青灰色的,和他爹那件外袍一样的颜色。
衣裳比满月那件大了不少,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密了很多。
她缝几针就停下来,看看叶安。
叶安正和被子较劲,整个人歪在被子上,手撑着床板,屁股撅着,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加油。”
她轻声说。
叶安好像听懂了,使劲一撑,坐直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嘴咧开,露出两颗小米粒一样的白牙。
周若云放下衣裳,把他抱起来。
“长牙了。”
她掰开他的嘴看,下面牙龈上果然冒出了两个小白点。
她用手指摸了摸,硬硬的,扎手。
叶安咬住她的手指,用力磨,口水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
叶秋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串红果子。
叶安看见他,松开她的手指,朝他伸出手,嘴里啊啊叫着。
叶秋把果子放在桌上,接过叶安。
叶安在他怀里扭了扭,找到他的下巴,嘴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
叶秋的下巴上沾满了口水,亮晶晶的。
“他长牙了。”
叶秋掰开叶安的嘴,看了看那两颗小米粒,用指腹摸了摸。
叶安咬住他的手指,用力磨。
他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抽出来。
“疼吗?”
叶秋摇了摇头。
叶安咬了一会儿,松开,嘴咧开笑了。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叶秋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叶安八个月的时候会爬了。
满屋子爬,从床上爬到地上,从地上爬到门口,从门口爬到厨房。
他爬得很快,手和脚并用,屁股一扭一扭的,像一只小青蛙。
周若云跟在后面,把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生怕他抓到什么往嘴里塞。
叶秋在菜地里拔草,叶安爬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裤腿,使劲拽。
叶秋低头,看见他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他的裤腿,嘴里啊啊叫着。
他放下手里的草,把叶安抱起来。
叶安在他怀里扭了扭,指着菜地里的茄子,啊啊叫。
“那是茄子。”
叶安看了看茄子,又看了看他,伸手去抓。
叶秋把他凑近些,他抓住茄子,使劲一拽,茄子下来了,他也往后仰,差点从叶秋手里滑出去。
叶秋赶紧把他抱稳。
他看了看手里的茄子,又看了看叶秋,嘴一咧,笑了。
茄子被他捏出了汁,紫红色的汁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叶秋的衣襟上。
周若云走过来,看见叶秋满身泥,叶安满手茄子汁,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狼狈。
她叹了口气,把叶安接过去,用帕子擦他的手。
他不肯,手缩回去,把茄子汁蹭到她衣裳上。
她瞪他一眼,他笑了,露出四颗小米粒一样的白牙。
“像你。脏兮兮的。”
叶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又看了看叶安手上的茄子汁。
“我小时候不这样。”
周若云看着他。
“你小时候什么样?”
叶秋想了想。
“不记得了。”
周若云笑了。
她把叶安递给他,自己去处理那个被捏烂的茄子。
叶安在她身后啊啊叫,她没回头。
叶安急了,在叶秋怀里扭来扭去,朝她的方向伸手。
她回过头,看着他。
他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妈妈在。”
叶安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了,但没有哭出声。
她走回去,把他接过来。
他靠在她肩上,手攥着她的头发,不松。
“粘人精。”
她拍拍他的背。
他打了个小小的嗝,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叶安一岁的时候会站了。
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站几秒就摔了,摔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又摔。
他乐此不疲,摔了笑,站起来也笑,口水流了一地。
周若云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他。
菜地里的茄子辣椒结了一茬又一茬,花圃里的花开了一季又一季。
篱笆里的鸡鸭换了好几批,小鸡小鸭长大,大鸡大鸭被杀了吃。
溪水还是那条溪水,竹林还是那片竹林。
叶安站在墙边,手扶着墙,慢慢挪了一步。
又挪了一步。
他松开手,站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若云,嘴咧开,露出六颗小米粒一样的白牙。
“妈。”
周若云愣住了。
她看着叶安,叶安也看着她。
他又叫了一声,妈。
声音很轻,像是风穿过竹林。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再叫一次。”
叶安看着她,嘴咧开。
“妈。”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把叶安抱起来,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嘴里叫着,妈,妈,妈。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清楚。
叶秋从溪边回来,手里提着两条鱼。
他看见周若云蹲在地上哭,叶安在她肩上叫妈。
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鱼尾巴甩了甩,甩了他一身水。
他没动。
周若云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那里,脸上有水,分不清是溪水还是别的。
她笑了,把叶安递给他。
“叫爸爸。”
叶安看着叶秋,看了很久。
叶秋也看着他。
叶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那里有一道红印子,是被鸡翅膀扇出来的,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爸。”
叶秋的手抖了一下。
鱼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尾巴甩了甩,不动了。
他抱着叶安,看着他。
叶安也看着他,嘴咧开,露出六颗小米粒一样的白牙。
“爸。”
他又叫了一声。
叶秋点了点头。
“嗯。”
周若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阳光洒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走过去,靠在他肩上。
他伸出手,揽住她。
叶安在他们中间,手抓着叶秋的衣襟,脚蹬着周若云的肚子,嘴里叫着,爸,妈,爸,妈。
月亮升起来。
银白的光洒在山谷里,洒在竹叶上,洒在溪水上。
叶安睡着了,躺在竹床中间,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嘴微微张着,露出几颗小米粒一样的白牙。
他的呼吸很轻很匀,小胸脯一起一伏。
周若云躺在叶安左边,看着他。
叶秋躺在叶安右边,也看着他。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那张小脸上,将那张脸照得很柔。
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的嘴动了动,像是在梦里叫着什么。
周若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很软,很暖。
他动了动,往她手指的方向拱了拱。
她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上还残留着他脸颊的温度。
“叶秋。”
“嗯。”
“你说,他长大了,会像谁?”
叶秋想了想。
“像你。”
周若云笑了。
“像你也好。”
月亮慢慢移到窗口正中。
银白的光洒满整间屋子,洒在那张竹床上,洒在那三个人身上。
叶安翻了翻身,小手搭在周若云脸上,小脚蹬着叶秋的腰。
他睡得很沉,呼吸很轻很匀,小胸脯一起一伏。
周若云握住那只小手。
很小,很软,手指头短短的,指甲小小的,白白的,像是贝壳。
她看了很久,把它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月亮慢慢移过窗口,银白的光从床上移到地上,又从地上移到墙上。
叶安的小手还握着周若云的手指,握得很紧。
他的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
周若云闭上眼。
她的手还让他握着,一动不动。
叶秋伸出手,把她的手连同那只小手一起握住。
他的手很大,把两只手都包住了。
很暖。
第563章 家安
叶安一岁半的时候,学会了跑。
他不再满足于扶着墙慢慢挪,而是迈开两条小短腿,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鸡被他追得满院飞,鸭扑棱棱跳进溪里,花圃里的花被踩倒了一片。
周若云跟在后面,追不上,喊不停,气得站在门口直跺脚。
叶安回头看她一眼,笑得更欢了,跑得更快了,一头撞进叶秋怀里。
叶秋低头,看见儿子仰着脸,鼻子红红的,眼眶里含着泪,嘴瘪着,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把叶安抱起来,叶安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哭了两声,又停了。
叶秋拍了拍他的背,叶安抬起头,指着追过来的周若云,嘴里告状。
“妈妈,凶。”
周若云站在面前,叉着腰,喘着气,头发散了几缕,脸上有汗,衣裳上沾着泥。
她看着叶安,叶安缩进叶秋怀里,偷偷看她一眼,又缩回去。
“你踩了我的花。”
叶安把脸埋进叶秋脖子后面,不肯出来。
周若云伸手去拽他,他往叶秋怀里缩,像一条泥鳅,滑溜溜的,抓不住。
周若云气笑了,把手收回去。
“明天不给你做鸡蛋糕了。”
叶安从叶秋脖子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嘴瘪着,可怜巴巴的。
“妈妈。”
周若云不理他。
他又叫了一声,妈妈。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汤圆。
周若云的嘴角动了动,忍住了。
“妈妈,抱。”
周若云看着他,他伸出手,身子往她那边倾,整个人从叶秋怀里探出来,差点掉下去。
叶秋赶紧扶住他,他不管,手伸得长长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周若云。
周若云叹了口气,把他接过去。
他搂住她的脖子,脸贴在她脸上,蹭了蹭,把眼泪鼻涕都蹭她脸上了。
“妈妈好。”
周若云拍了他一下屁股。
“你呀。”
叶安在她怀里扭了扭,笑了,露出八颗小米粒一样的白牙。
叶安两岁的时候,话已经说得很好了。
他每天说很多话,从早说到晚,不停。
说天上的云,说溪里的鱼,说篱笆里的鸡鸭,说菜地里的虫。
周若云有时候嫌他吵,让他安静一会儿。
他安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开始说。
这天傍晚,叶秋在溪边洗鱼。
叶安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水里搅来搅去。
鱼被他搅跑了,叶秋又去抓,抓回来,他又搅。
叶秋看着他,他看着水里的鱼。
“爸爸,鱼为什么在水里?”
叶秋想了想。
“鱼不能离开水。”
叶安歪着头想了想。
“那鱼离开水会怎样?”
叶秋道:“会死。”
叶安看着水里的鱼,看了很久。
他把树枝放下,蹲在叶秋身边,不说话了。
叶秋把鱼洗干净,放进木盆里。
叶安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几步,回头看一眼溪里的水。
晚上吃饭的时候,叶安没怎么吃。
他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饭,不往嘴里送。
周若云看着他,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
“怎么了?不舒服?”
叶安摇了摇头。
他看着叶秋,叶秋正在吃鱼。
他低下头,戳了戳碗里的饭。
“爸爸,鱼死了,会去哪里?”
叶秋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看着叶安,叶安也看着他,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很认真。
叶秋想了想。
“回水里。”
叶安歪着头。
“它不是在桶里吗?桶里没有水。”
叶秋把筷子放下。
“回它来的地方。”
叶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开始吃饭。
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把碗里的饭吃光了。
周若云又给他盛了半碗,他也吃光了。
吃完,他放下筷子,看着叶秋。
“爸爸,我来的地方,是哪里?”
周若云正在喝汤,听见这话,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
叶安看着她,伸手拍拍她的背。
“妈妈,慢点喝。”
周若云咳得更厉害了。
叶秋递了杯水给她,她喝了,缓过来,看着叶安。
叶安正看着她,眼睛亮亮的,等着她回答。
周若云的脸微微红了。
“你来的地方,是妈妈的肚子里。”
叶安低下头,看着她的肚子。
伸出手,摸了摸。
“肚子这么小,我怎么进去的?”
周若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看向叶秋,叶秋正在喝茶,没有看她。
她瞪了他一眼,他放下茶杯,看着叶安。
“你很小的时候,就在妈妈肚子里。”
叶安想了想。
“那我现在大了,还能进去吗?”
周若云的脸更红了。
叶秋看着叶安,摇了摇头。
“不能。大了就出来了。”
叶安点了点头。
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他从椅子上滑下去,跑到周若云身边,抱住她的腿,脸贴在她膝盖上。
“妈妈,我不进去了。我就待在外面。”
周若云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头发很软,在指缝间滑来滑去。
她轻轻揉了揉,他的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
叶安三岁的时候,有了自己的小锄头。
叶秋用竹子给他削的,小小的,很轻,他一只手就能拿起来。
每天傍晚,叶秋去菜地干活的时候,他就跟在后面,扛着他的小锄头,有模有样地锄地。
他锄得很认真,一下一下,把土翻过来,又盖回去。
锄了半天,地没锄多少,脸上身上全是泥。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想笑又忍住了。
她去厨房打了盆水,放在门口。
叶安干完活,跑过来,把手伸进盆里,水溅了一地。
她蹲下来,把他的小手洗干净,指甲缝里的泥要用刷子刷,他痒得咯咯笑,手往回缩,她抓住,不让缩。
“脏死了。”
叶安笑得更欢了,另一只手伸进盆里,捧起水,泼了她一脸。
她愣住,水从额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叶安看着她,笑容慢慢收了,眼睛眨巴眨巴,小声说了一句。
“妈妈,对不起。”
周若云看着他,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绞得衣角都皱了。
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下次不许了。”
叶安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帮她把脸上的水擦掉。
小手在她脸上胡乱抹着,越抹越湿。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去玩吧。”
叶安笑了,转身跑了。
跑到菜地边,又回头看她一眼,挥了挥手。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跑远,看着他在叶秋身边停下来,看着叶秋低头跟他说了什么,看着他仰起脸笑了。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很轻。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看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谷里,将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叶秋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那里,朝她招了招手。
她笑了,走下石阶,朝他们走去。
叶安四岁的时候,开始认字了。
周若云用树枝在院子的泥地上写字,一笔一划,很慢。
叶安蹲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根树枝,跟着她写。
他写得很认真,歪歪扭扭的,有时候写对了,有时候写错了。
写对了,周若云摸摸他的头,他就笑,露出满口小白牙。
写错了,他也不恼,擦了重写,一遍一遍,直到写对为止。
叶秋从溪边回来,手里提着两条鱼。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地上的字。
叶安抬起头,看见他,扔了树枝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我学会写名字了。”
叶秋低头看着他。
叶安仰着脸,眼睛亮亮的,鼻头红红的,是被太阳晒的。
叶秋把鱼放在木盆里,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两个字。
叶安。
安字写歪了,宝盖头太大,女字底太小,挤在一起,像两个人抢一张凳子。
叶秋看了很久,伸出手,把那个安字擦了,重新写了一个。
一笔一划,很稳。
安字端端正正,站在地上,像一棵树。
叶安看着那个字,眼睛更亮了。
“爸爸写得好。”
叶秋把树枝递给他。
“再写一个。”
叶安接过树枝,蹲在地上,一笔一划,慢慢写。
这一次安字写正了,宝盖头不大不小,女字底不高不矮,端端正正,站在叶秋写的那个字旁边。
他写完,抬起头,看着叶秋。
叶秋点了点头。
“写得好。”
叶安笑了。
他扔了树枝,跑过去抱住叶秋的脖子,脸蹭在他脸上。
叶秋的下巴有些扎,他缩了缩,又蹭上去,像一只小猫。
周若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
叶安五岁的时候,开始跟着叶秋去溪边抓鱼。
叶秋给他做了根小鱼竿,竹子的,很轻,他一只手就能拿起来。
他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把鱼线甩进水里,等着。
等了很久,鱼漂动了一下,他赶紧拉,鱼钩上什么都没有。
他又甩进去,又等,又拉,还是没有。
他急了,站起来,把鱼竿往地上一扔,蹲在溪边,手伸进水里,想用手抓。
鱼从他指缝间溜走了,他扑了个空,整个人栽进水里。
叶秋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他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头皮上,水从脸上往下淌,眼睛却亮亮的,手里攥着一条小鱼。
“爸爸,我抓到了。”
鱼很小,只有他半个手掌大,在他手里扭来扭去,尾巴甩了他一脸水。
他笑了,把鱼举到叶秋面前。
叶秋看着那条鱼,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嘴巴一张一合。
“放了吧。”
叶安愣了一下。
“为什么?”
叶秋道:“它还小。让它回去找妈妈。”
叶安低头看着手里的鱼。
鱼不动了,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喘气。
他把鱼放进水里,鱼摆摆尾巴,游走了。
他蹲在溪边,看着那条鱼游远,直到看不见了,才站起来。
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他打了个喷嚏。
叶秋把他抱起来,往家走。
他趴在叶秋肩上,回头看着溪水。
“爸爸,鱼找到妈妈了吗?”
叶秋道:“会找到的。”
叶安点了点头。
他把脸埋在叶秋肩窝里,不说话了。
走了一段,他又抬起头。
“爸爸,我有妈妈。鱼也有妈妈。那你有妈妈吗?”
叶秋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着前方,周若云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正看着他们。
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秋想了想。
“有过。”
叶安看着他。
“那她现在在哪?”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很远的地方。”
叶安想了想。
“那她想你吗?”
叶秋没有回答。
他抱着叶安,继续往前走。
走到院门口,周若云把水递过来。
叶安接过去,喝了一口,递还给周若云。
他看着叶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爸爸,我陪你。”
叶秋看着他。
叶安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他。
他伸出手,揉了揉叶安的头发。
叶安六岁的时候,开始跟着叶秋去山上砍竹子。
叶秋砍,他把竹子拖回来,一根一根码在院子里。
竹子比他高很多,他抱着竹子,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喘几口气,又继续走。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想去帮忙,他不让。
“妈妈,我长大了,有力气。”
他拍拍自己的胳膊,胳膊细细的,像根竹竿。
周若云笑了,站在门口看着他把竹子一根一根拖回来。
拖完最后一根,他坐在石阶上,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汗,衣裳也湿透了。
周若云拿帕子给他擦脸,他躲开。
“妈妈,我自己擦。”
他接过帕子,胡乱擦了几下,把帕子递还给她。
她看着帕子上的泥印子,又看着他那张花猫一样的脸,笑了。
叶安也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那颗牙是前几天掉的。
他吃饭的时候咬到骨头,咯嘣一声,牙掉了,嘴里出血了。
他吓了一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瘪着,要哭不哭的样子。
周若云让他漱了口,把血吐掉,告诉他这是换牙,旧的牙掉了,新的牙会长出来。
他把那颗掉下来的牙放在手心,看了很久,小小的,白白的,根上还有一点血丝。
他把它放在枕头底下,说是牙仙子会来换。
第二天早上起来,枕头底下没有糖,牙还在。
他拿着牙去找周若云。
“妈妈,牙仙子没来。”
周若云看着他手里的牙。
“可能太忙了,忘了。”
叶安点了点头,把牙收好,放进一个小盒子里。
那个盒子是周若云给他的,木头的,上面刻着一朵花。
他把盒子放在床头的柜子里,每天早上打开看一眼,晚上睡觉前又打开看一眼。
看了几天,不看了,盒子还在柜子里。
叶安七岁的时候,会写很多字了。
周若云教他,每天教五个,他都能记住。
有时候叶秋从山上回来,他会跑过去,拉着叶秋的手,指给他看地上的字。
“爸爸,这个字念什么?”
叶秋低头看。
“山。”
叶安又指另一个。
“这个呢?”
“水。”
叶安点了点头,跑回去,蹲在地上继续写。
写了满满一院子,从门口一直写到溪边。
周若云出来,看着满地的字,有的对,有的错,歪歪扭扭的,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她拿了一根树枝,把错的圈出来,叶安蹲在旁边看着,一个一个改。
改对了,她点点头,他就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叶秋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他们。
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些字上,洒在那两个人身上。
周若云的头发比以前白了些,额前的几缕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她蹲在地上,握着叶安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字。
叶安的头靠在她肩上,眼睛盯着地上的字,很认真。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很轻。
叶秋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周若云抬起头,看见他,笑了。
“看什么?”
叶秋摇了摇头。
“没什么。”
周若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腿蹲麻了,站不稳,晃了一下。
叶秋站起来,扶住她。
她靠在他手臂上,站稳了,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将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
她老了,不像以前那么年轻了。
但眼睛还是那么亮,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叶秋松开手,她走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
叶安还在写字,写完一个字,抬起头看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也顾不上理,只是专心致志地写,一笔一划,很慢,很认真。
周若云看着他的背影。
“像你。”
叶秋看着她。
“哪里像?”
周若云想了想。
“做什么都很认真。”
叶秋没有说话。
他看着叶安,叶安写完最后一个字,站起来,拍了拍手。
满地的字,从门口一直写到溪边。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妈妈,我写完了。”
周若云走过去,看着那些字。
有的好,有的不好。
她蹲下来,指着几个写得特别好的。
“这几个写得好。”
叶安蹲在她旁边,看着那几个字,眼睛亮亮的。
“这个字最难写。我写了好多遍。”
他指着地上的“秋”字。
禾字旁写得很正,火字底也不歪,端端正正,站在地上。
周若云看着那个字。
“为什么觉得这个难写?”
叶安想了想。
“因为这是爸爸的名字。不能写错。”
周若云笑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
“写得很好。”
叶安抬起头,看着叶秋。
叶秋站在石阶上,看着地上的“秋”字。
那个字端端正正,像一棵树,站在其他字中间,很稳。
他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写得好。”
叶安笑了。
他跑过去,抱住叶秋的腿,脸蹭在他膝盖上。
叶秋低头,看着他。
他的头发很软,在阳光下泛着棕色的光。
他的耳朵小小的,耳垂很厚,像周若云。
他的鼻子挺挺的,像他。
他伸出手,揉了揉叶安的头发。
叶安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叶秋看着他。
“像我一样什么?”
叶安想了想。
“像你一样厉害。”
叶秋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和叶安平视。
叶安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星星。
“不用像我。”
叶安歪着头。
“那像谁?”
叶秋道:“像你自己。”
叶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跑回去,蹲在地上,又开始写字。
这次他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叶安。
一笔一划,很慢,很认真。
写完,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跑回屋去了。
周若云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字。
风吹过来,地上的灰尘盖住了一些字,模糊了,看不清了。
她蹲下来,用手指重新描了一遍。
描到“秋”字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个字还很清楚,没有被灰盖住。
她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叶秋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进屋吧。”
周若云站起身。
腿又麻了,她扶住他的手臂。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心有薄薄的茧,是这些年磨出来的。
他握紧了些,她靠在他肩上。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字。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
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是铺开的绸缎。
叶安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木盒子。
“妈妈,你看。”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那颗掉下来的牙。
白白的,小小的,根上还有一点血丝。
他把盒子举到周若云面前。
“牙仙子没来,我自己收着。”
周若云看着那颗牙,看了很久。
她把盒子盖好,递还给叶安。
“好好收着。”
叶安点了点头,把盒子抱在怀里,跑回屋去了。
周若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转过头,看着叶秋。
“他长大了。”
叶秋点了点头。
“嗯。”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
“我们也老了。”
叶秋没有说话。
他抱着她,看着满地的字。
那些字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用金子写的。
风吹过来,有些字被灰盖住了,有些还很清楚。
叶安写的“秋”字还站在那里,端端正正,像一棵树。
第564章 叶安天赋极高
叶安七岁生日那天,叶秋把他叫到溪边。
溪水潺潺流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叶安蹲在叶秋对面,手里还抓着刚才没吃完的鸡蛋糕,嘴角沾着碎屑。
叶秋伸手把他嘴角的碎屑擦掉,叶安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爸爸,要做什么?”
叶秋道:“教你修炼。”
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他把剩下的鸡蛋糕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拍了拍手,盘腿坐在叶秋面前,像模像样。
“怎么做?”
叶秋让他闭上眼,感受体内的灵力。
叶安闭上眼,过了很久,又睁开。
“什么都没有。”
叶秋让他把手伸出来。
叶安伸出右手,叶秋握住他的手腕,一缕归墟之力顺着指尖探入叶安体内。
叶安的经脉很细,很窄,但很通畅,像春天刚解冻的小溪。
归墟之力在里面缓缓流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叶秋松开手。
叶安看着他。
“爸爸,我体内有什么?”
叶秋道:“有路。”
叶安歪着头。
“路?什么路?”
叶秋想了想。
“修行的路。”
叶安点了点头。
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闭上眼,又开始感受。
这一次他安静了很久,呼吸变得很轻很匀,身体一动不动,像溪边那块被水冲了很多年的石头。
周若云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碗,看着他们。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溪水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叶安睁开眼。
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像溪水里被太阳照到的鹅卵石。
“爸爸,我感觉到了一点东西。热热的,在肚子里。”
叶秋点了点头。
“那就是灵力。”
叶安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股热流。
热流很细,很弱,像春天从土里钻出来的第一根草芽。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贴在那里,不敢动,怕把它弄丢了。
叶秋站起身。
“明天开始,每天这个时候,来这里修炼。”
叶安点了点头。
他也站起来,腿坐麻了,晃了一下,叶秋扶住他。
他靠在叶秋腿上,抬起头。
“爸爸,修炼有什么用?”
叶秋想了想。
“可以变强。”
叶安歪着头。
“变强了做什么?”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保护想保护的人。”
叶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跑回院子里,抱住周若云的腿。
“妈妈,爸爸说要保护你。”
周若云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鼻头红红的,嘴角还沾着鸡蛋糕的碎屑。
她蹲下来,用手帕擦掉他嘴角的碎屑。
“那你呢?”
叶安挺起胸膛。
“我也保护你。”
周若云笑了。
她把他抱起来,他搂住她的脖子,脸贴在她脸上。
“妈妈,你闻起来好香。”
周若云拍了他一下屁股。
“油嘴滑舌。”
叶安咯咯笑了,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像一条泥鳅。
从那天起,叶安每天清晨去溪边修炼。
他盘腿坐在那块被水冲了很多年的石头上,闭着眼,感受体内的灵力。
太阳从东边升起,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溪水里。
他坐得很直,一动不动,呼吸很轻很匀。
叶秋坐在他旁边,没有出声。
有时候周若云会站在院门口看一会儿,然后回去做饭。
饭做好了,她走到溪边,叫他们吃饭。
叶安睁开眼,眼睛亮亮的,像溪水里被太阳照到的鹅卵石。
“妈妈,我今天感觉到更多了。热流变粗了,像蚯蚓。”
周若云摸了摸他的头。
“吃饭了。”
叶安站起来,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往家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叶秋。
“爸爸,快来。”
叶秋站起身,跟在他们后面。
阳光洒在三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一年冬天的时候,叶安突破到了道尊一重。
那天傍晚,他在溪边修炼,忽然睁开眼,身上的气息猛地涨了一截。
溪水被那股气息激得荡起一圈圈涟漪,竹叶从头顶飘落,在他身边打着旋。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团淡淡的灵光,很弱,但很亮。
他跑回院子,冲进厨房。
周若云正在炒菜,被他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妈妈,我突破了。”
周若云看着他的手心。
那团灵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
她把锅铲放下,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疼不疼?”
叶安摇了摇头。
“不疼。就是热热的。”
周若云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她笑了。
“饿不饿?”
叶安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继续炒菜。
叶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头发比以前白了些,腰也没有以前那么直了。
他走过去,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
“妈妈。”
周若云的手顿了一下。
“嗯。”
“我会保护你的。”
周若云没有说话。
她继续炒菜,锅里的油噼啪作响。
菜炒好了,她盛在盘子里,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好。”
叶安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那两颗牙还没长出来,笑起来有个黑洞洞的缺口。
周若云看着那个缺口,笑了。
第二年春天,叶安突破到了道尊三重。
他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叶秋教他的功法,他一遍就能记住,两遍就能运转,三遍就能融会贯通。
叶秋有时候看着他在溪边修炼,会想起自己年轻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山崖上,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灵力。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从不间断。
叶安的天赋比他更高。
那些他当年花了很久才领悟的东西,叶安很快就能明白。
那些他当年需要反复揣摩的关窍,叶安一点就通。
他看着叶安,有时候会想,这孩子以后会走到哪一步。
他不知道。
第五年秋天,叶安突破到了道尊八重。
那天他正在溪边修炼,忽然整个人被一团灵光包裹住。
灵光很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溪水被那股力量激得倒流,竹叶纷纷扬扬从头顶飘落,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雪。
叶秋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叶安的灵光持续了很久,才慢慢收敛。
他睁开眼,眼睛比以前更深,更亮,像是装了满天星星。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有一团灵光,比以前亮了很多,也大了很多。
他握紧拳头,灵光消散了。
他站起来,走到叶秋面前。
“爸爸,我八重了。”
叶秋点了点头。
“嗯。”
叶安看着他。
“爸爸,你是什么境界?”
叶秋想了想。
“八重巅峰。”
叶安愣了一下。
“那我不是快追上你了?”
叶秋点了点头。
“快了。”
叶安笑了。
他笑起来还是那样,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满口白牙。
那两颗门牙已经长出来了,整整齐齐,白白的,亮亮的。
“那我继续努力。”
他转身,又走回溪边,盘腿坐下,闭上眼。
叶秋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肩膀比以前宽了,背也直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很轻。
周若云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
她看着溪边那两个人,看了很久。
汤凉了,她没察觉。
第十年春天,叶安突破到了道尊一重天。
那天清晨,叶安照常去溪边修炼。
他盘腿坐在那块被水冲了很多年的石头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很匀。
太阳从东边升起,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溪水里。
他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
叶秋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周若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
她没有做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傍晚的时候,叶安忽然睁开眼。
他身上的气息猛地暴涨,像决堤的洪水,像破土的春笋,像挣脱了束缚的鸟。
溪水被那股气息激得飞溅起来,竹叶纷纷扬扬从头顶飘落,在他身边形成一道绿色的旋涡。
那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将地上的落叶、溪边的碎石都卷了进去。
叶秋站起身,退后几步。
他看着叶安,叶安的脸在旋涡中心若隐若现,眼睛闭着,眉头微蹙,嘴唇紧紧抿着。
旋涡持续了很久,才慢慢消散。
落叶和碎石纷纷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叶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气息收敛了,变得很淡,很轻,像风,像水,像山间的雾。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比以前更深,更亮,像是装了整片星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什么都没有。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他看着拳头,看了很久。
叶秋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叶安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我突破了。”
叶秋点了点头。
“嗯。”
叶安站起来。
腿坐麻了,晃了一下,叶秋扶住他。
他靠在叶秋手臂上,站稳了,抬起头看着叶秋。
他比叶秋矮半个头,肩膀也没有叶秋宽,但背挺得很直,眼睛很亮。
“爸爸,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叶秋道:“道尊一重天。”
叶安想了想。
“那离九重天还有多远?”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很远。”
叶安点了点头。
他看着远处的山,山很高,隐没在暮色中,看不真切。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继续努力。”
他转身,又走回溪边,盘腿坐下,闭上眼。
叶秋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很轻。
周若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
她站了很久,腿有些酸,扶着门框。
叶安睁开眼,看见她,站起身走过去。
“妈妈,你怎么站在这里?”
周若云笑了笑。
“等你吃饭。”
叶安愣了一下。
“你还没吃?”
周若云摇了摇头。
“等你。”
叶安看着她。
她的头发白了很多,额前的几缕全白了,在暮色中闪着银光。
她的脸上有了皱纹,眼角,嘴角,额头,细细的,深深的。
她的手扶着门框,手指比以前更瘦了,骨节凸起,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斑点。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妈妈,我以后不修炼到这么晚了。”
周若云摇了摇头。
“没事。你想修炼就修炼。”
叶安没有说话。
他扶着她走进厨房,让她坐下。
锅里的菜早就凉了,他生火热了热,盛了两碗饭,一碗给她,一碗给自己。
两人坐在桌边,慢慢吃着。
菜有些咸了,他喝了好几口水。
她看着他的样子,笑了。
“你爸爸以前也这样。我做的菜咸了,他不说,只是喝水。”
叶安放下水杯。
“爸爸呢?”
周若云朝门外看了一眼。
叶秋站在溪边,背对着他们,看着远处的山。
暮色将他整个人裹住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一个人在那边。”
叶安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叫他。”
周若云拉住他。
“让他待一会儿。”
叶安看着她,又看了看门外那个模糊的轮廓。
他坐回去,端起碗,继续吃饭。
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高兴?”
周若云想了想。
“他没有不高兴。他只是在想事情。”
叶安歪着头。
“想什么?”
周若云看着门外。
“想他以前的事。”
叶安没有再问。
他吃完饭,把碗洗了,收拾好厨房。
周若云坐在桌边,看着他忙来忙去。
他比她高了,肩膀比她宽了,做事也有条理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很多年前,叶秋也是这个样子,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叶安收拾完,走到她身边。
“妈妈,我扶你回屋。”
周若云摇了摇头。
“我自己能走。”
她站起身,腿有些软,扶了一下桌子。
叶安伸出手,她握住他的手臂,两人慢慢走出厨房,走进屋里。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地上,银白如霜。
她躺下,叶安给她盖好被子。
“妈妈,晚安。”
周若云点了点头。
“晚安。”
叶安走出屋子,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溪边。
叶秋还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叶安走过去,站在叶秋身边。
“爸爸。”
叶秋没有回头。
“嗯。”
叶安看着远处的山。
“你在想什么?”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路还有多远。”
叶安歪着头。
“什么路?”
叶秋道:“回家的路。”
叶安想了想。
“家不就在这里吗?”
叶秋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山,山很高,隐没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风吹过来,带着溪水的凉意,带着竹叶的清香。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安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动。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溪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叶秋转过身,看着叶安。
“回去吧。你妈妈一个人在屋里。”
叶安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屋里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叶秋。
“爸爸,你也早点睡。”
叶秋点了点头。
叶安走进屋里,关上门。
叶秋站在溪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月光洒在门上,将门上的木纹照得很清楚。
他看了很久,转过身,继续看着远处的山。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
月亮慢慢移到山顶,银白的光洒满整个山谷。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体内,归墟道种缓缓旋转。
八重天巅峰。
距离九重天,只差一层纸。
但那层纸,他到现在都没摸到。
这些年,他没有放下修炼。
每天清晨,在叶安醒来之前,他会在竹林里打坐。
每天深夜,在叶安和周若云睡着之后,他会在溪边修炼。
他的修为在缓慢增长,但离九重天还是很远。
他有时候会想起在璇玑仙山见过的那个掌门。
那个人坐在青石上,面容平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像一个普通的凡人。
那是九重天的境界。
返璞归真,与天地合一。
他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达到那个境界。
一年,十年,一百年。
也许永远达不到。
但他不会放弃。
他抬起右手,掌心有一个微型的归墟旋涡在缓缓旋转。
旋涡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很暗,几乎看不见。
他看了很久,握紧拳头,旋涡消散了。
他转身,朝屋里走去。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
周若云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
叶安也睡着了,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
他把叶安的手放回被子里,在床边坐下。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他看了很久,伸出手,把周若云额前的乱发拨到耳后。
她动了动,往他手的方向靠了靠。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越来越轻。
月亮慢慢移过窗口,银白的光从床上移到地上,又从地上移到墙上。
他闭上眼。
体内,归墟道种缓缓旋转,很慢,很稳,像溪水,像风,像时间。
他还在路上。
叶安十岁那年夏天,周若云在厨房里切菜。
刀起刀落,很慢。
她的手指不如以前灵活了,关节有些僵硬,握刀的时间长了,虎口会疼。
叶安站在她旁边,帮她洗菜。
水从指缝间流走,菜叶上的泥被一点点搓掉,露出青翠的颜色。
他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周若云拿过去,切成段。
菜刀碰到案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笃,笃,笃。
“妈妈,我来切。”
周若云摇了摇头。
“你还小。”
叶安没有反驳。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比以前粗了,骨节凸起,指甲剪得很短。
手背上有几块褐色的斑点,皮肤皱皱的,像秋天落下的叶子。
他看了很久,低下头,继续洗菜。
叶秋从外面走进来。
他在溪边修炼了一上午,衣裳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
叶安抬起头,看见他,放下手里的菜。
“爸爸,我去给你倒水。”
他跑到桌边,倒了碗水,端过来。
叶秋接过碗,喝了几口,把碗递还给他。
叶安把碗放回去,又回到厨房,继续洗菜。
叶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
周若云在切菜,叶安在洗菜。
阳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升起来,模糊了他们的脸。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爸爸,你挡着光了。”
叶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叶秋往旁边让了让,阳光重新照进去,落在案板上,落在那些切好的菜上。
周若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她的脸在蒸汽中有些模糊,眼睛却还是很亮。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傍晚的时候,叶秋在溪边修炼。
他盘腿坐在那块石头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很匀。
体内的归墟道种缓缓旋转,很慢,很稳。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像溪水,像风,像时间。
他感觉不到它们在流动,只能感觉到它们在。
八重天巅峰。
他卡在这里很多年了。
那层纸还在,没有变薄,也没有变厚。
他有时候能感觉到它,有时候感觉不到。
今天他感觉不到。
他睁开眼,看着溪水。
水从上游流下来,流过他脚下的石头,流向下游。
他看了很久,站起身,走回屋里。
周若云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
叶安的一件衣裳袖子破了,她在补。
针在布料间穿来穿去,很慢,有时候要穿好几下才能穿过去。
她低下头,凑近些,眼睛眯成一条缝。
叶秋在她对面坐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缝。
“今天怎么这么早?”
叶秋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手里的针线,看着那件破了的衣裳。
袖子肘部磨出了一个洞,周围也磨得很薄了,透光。
她用一块同色的布补在上面,针脚很密,歪歪扭扭的,但很结实。
“安儿的。”
周若云点了点头。
“他长得太快了。这件衣裳去年才做的,今年就短了。”
她缝完最后一针,把线咬断,抖了抖衣裳,叠好,放在一边。
她抬起头,看见叶秋正看着自己,笑了。
“看什么?”
叶秋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
周若云收拾好针线,吹了灯,在他身边躺下。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叶秋。”
“嗯。”
“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那样。”
周若云侧过身,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脸照得很清楚。
他的头发白了,鬓角的白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眼角有了皱纹,比以前深了。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着。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眉心上,揉了揉。
“别急。慢慢来。”
叶秋握住她的手。
“嗯。”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很轻。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从他手里滑下去,搭在他胸口。
叶秋看着屋顶。
竹子编的屋顶,月光从缝隙间漏进来,细细的,亮亮的,像谁用针在黑暗中扎了无数个小孔。
他看了很久,闭上眼。
体内,归墟道种还在旋转。
很慢,很稳,像溪水,像风,像时间。
第565章 叶安历练
叶安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雨从半夜就开始下,哗哗的,打在竹叶上,打在屋顶上,打在溪水里。
天亮的时候雨小了些,但还是没有停。
周若云站在厨房里,把蒸好的馒头一个个装进食盒。
馒头是她天没亮就起来蒸的,白白的,圆圆的,冒着热气。
她装了十个,想了想,又装了五个。
叶安站在门口,背上背着一个包袱。
包袱是周若云昨晚帮他收拾的,几件衣裳,几瓶丹药,还有那把霜寒剑。
剑是云裳留给他的,说是等他长大了再用。
他今年十八岁了,已经比周若云高了半个头,肩膀也宽了,下巴上长出淡淡的胡茬。
周若云把食盒递给他,他接过去,放进包袱里。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伸出手把他衣领上的一根线头扯掉。
“路上小心。”
叶安点了点头。
“妈妈,我会的。”
周若云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她转过身,走到灶台前,把锅里的热水舀出来,倒进盆里,开始洗碗。
碗不多,只有三个。
她洗了很久,一个一个洗,洗了又冲,冲了又洗。
叶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背没有以前那么直了,头发也白了很多,后脑勺有一片白发,在晨光中闪着银光。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妈妈,我过段时间就回来。”
周若云的手停了一下。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像叶秋,眉毛,鼻子,下巴,都像。
眼睛像她,黑黑的,亮亮的。
“去吧。”
叶安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看着周若云,又看着站在门口的叶秋。
叶秋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是昨天削好的,准备给菜地里的豆角搭架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安。
叶安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
“爸爸,我走了。”
叶秋点了点头。
“嗯。”
叶安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叶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叶安转过身,走出厨房,走进雨里。
雨丝细细的,密密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包袱上。
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周若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块湿漉漉的抹布。
叶秋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叶安挥了挥手,转身走进竹林。
雨打在竹叶上,沙沙沙,沙沙沙,把他的脚步声盖住了。
他走了一会儿,回头再看,已经看不见院子了。
只有密密麻麻的竹子,和细细密密的雨。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周若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块抹布。
水从指缝间滴下来,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看着院门口,看了很久,直到叶秋把她手里的抹布拿过去,她才回过神来。
“进去了。”
叶秋把抹布放在灶台上,拉着她走出厨房。
周若云在石阶上坐下。
雨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像一层纱,把整个山谷都罩住了。
她看着那片竹林,竹叶被雨打得垂下来,一滴一滴往下滴水。
“他一个人,能行吗?”
叶秋在她身边坐下。
“能。”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雨。
雨落在溪水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落在竹叶上,顺着叶脉往下淌,滴在泥土里,发出细细的声响。
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
叶秋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看着雨。
雨丝很细,很密,像是谁在天上用很细的针在缝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走进厨房。
灶台上的碗已经洗好了,摞在一起,倒扣着。
他把碗放进碗柜里,把灶台上的水擦干净,把地上的菜叶子捡起来,扔到菜地里当肥料。
周若云还坐在石阶上,看着雨。
她的肩膀被雨淋湿了一小片,叶秋没有看见,走过去,把她往里拉了拉。
“别淋着。”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雨。
她笑了。
“你挡着我看雨了。”
叶秋往旁边让了让。
雨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落在溪水里,落在竹叶上,落在泥土里。
她看着雨,他看着她。
叶安走后的第三天,雨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山谷里,照在竹叶上,照在溪水上。
周若云把被子抱出来晒,在院子里拉了两根绳子,被子搭在上面,用夹子夹好。
她站在被子后面,只露出一个头顶。
叶秋从菜地里回来,看见被子在动,走过去,被子后面露出一张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
“你在做什么?”
周若云从被子后面钻出来。
“晒被子。”
叶秋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大。
他点了点头,走进厨房。
水缸里的水不多了,他拿起扁担,去溪边挑水。
挑了四趟,水缸满了。
他把扁担放好,走到院子里。
周若云正蹲在花圃边,把枯了的花拔掉,换上新买的花苗。
“我们出去走走。”
叶秋站在她身后。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
“去哪?”
叶秋想了想。
“随便走走。”
周若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把手上的泥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身。
“好。”
两人换了干净衣裳,锁上门,走出院子。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若云走在他身边,手被他握着。
她走得不快,他也就慢慢走。
走出竹林,走上那条通往山外的路。
路两旁的树叶绿得发亮,在风中轻轻摇晃。
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看不见在哪里。
“我们去哪?”
周若云问。
叶秋想了想。
“去青州城。”
周若云愣了一下。
“青州城?”
叶秋点了点头。
“回去看看。”
周若云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
路是土路,前两天下了雨,还有些湿,踩上去软软的。
她走了一会儿,抬起头。
“周嬷嬷还在吗?”
叶秋想了想。
“不知道。去看看。”
周若云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有些热。
周若云的额头上出了汗,叶秋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她接过去,擦了擦汗,把帕子递还给他。
他没有接,她就把帕子塞进自己袖子里。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镇上。
镇上很热闹,人来人往。
周若云看着那些店铺,有些已经换了招牌,有些还是老样子。
她在一家布庄前停下来,看了看里面的布。
“进去看看?”
叶秋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去。
掌柜的是个年轻女子,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
“两位想看什么布?”
周若云在柜台前看了看。
有青色的,有灰色的,有蓝色的。
她指着一匹青色的布。
“这个多少钱?”
掌柜的道:“这个便宜,一尺二十文。”
周若云摸了摸那匹布,布有些粗,不太软。
她又看了看旁边那匹,灰色的,摸起来软一些。
“这个呢?”
“这个贵些,一尺五十文。”
周若云犹豫了一下。
“要三尺。”
掌柜的从架上取下布,量了三尺,剪下来,叠好。
周若云从怀里掏出钱,数了又数,递过去。
掌柜的接过钱,把布递给她。
她把布叠好,放进包袱里。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转过身,看见他,笑了。
“给你做件衣裳。”
叶秋看着她。
“我不用。”
周若云摇了摇头。
“你衣裳都旧了。”
叶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青灰色的,袖口磨得有些发白,领子也有些皱了。
他没有说话,走出布庄。
周若云跟在后面,把包袱挎在肩上。
两人在镇上吃了碗面,继续上路。
走到傍晚的时候,看见前面有个村子。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
周若云的腿有些酸了,走得很慢。
叶秋放慢速度,走在她身边。
“在前面歇一晚?”
周若云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村子,在村口看见一个老妇人在喂鸡。
老妇人抬起头,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两位从哪里来?”
叶秋道:“从山里来。想借宿一晚。”
老妇人点了点头,把鸡食放下,领着他们走进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上结满了青枣。
一个年轻女子在树下洗衣裳,看见他们,站起来,手在衣裳上擦了擦。
“娘,这是……”
老妇人道:“过路的。今晚住咱家。”
年轻女子点了点头,去收拾屋子。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她铺了干净的床单,放了一壶水在桌上。
“将就一晚。”
周若云道了谢。
年轻女子出去了,关上门。
周若云在床边坐下,揉了揉小腿。
走了一天,腿肿了,按下去一个坑,半天才弹回来。
叶秋蹲下来,把她的鞋脱了。
她的脚也肿了,脚踝处红红的。
他用手轻轻按着,灵力从指尖渗进去,帮她疏通经络。
她靠在床头,看着他。
他的头发白了很多,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他的手还是那么稳,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暖暖的。
“好点了吗?”
周若云动了动脚。
“好多了。”
叶秋把她的脚放好,站起身。
她拉住他的手,他低头看着她。
“叶秋。”
“嗯。”
“我们走了多远了?”
叶秋想了想。
“大概三十里。”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躺下来。
叶秋吹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地上,银白如霜。
窗外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唧唧唧,很轻,很远。
“叶秋,你说安儿现在在做什么?”
叶秋想了想。
“可能在修炼。”
周若云笑了。
“他小时候,你教他修炼,他坐不住,老是动来动去。”
叶秋没有说话。
他想起叶安小时候,盘腿坐在溪边的石头上,闭着眼,眉头皱着,嘴抿着,像个小大人。
坐不了多久就睁开眼,说爸爸我饿了。
那时候他才七岁,现在十八岁了。
“他长大了。”
周若云轻声说。
叶秋道:“嗯。”
周若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脸照得很清楚。
她的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眼睛也不如以前亮了。
但她还是那样看着他,像很多年前在青州城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叶秋,你说我们能走到多远?”
叶秋想了想。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周若云笑了。
她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窗外虫子的叫声越来越轻,像是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两人告别那户人家,继续上路。
走了三天,到了青州城。
城墙还是那座城墙,青砖斑驳,长满了苔藓。
城门还是那座城门,进出的行人稀稀落落。
周若云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变了。”
叶秋看着她。
“哪里变了?”
周若云摇了摇头。
“说不清。就是感觉变了。”
两人走进城门。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
卖灵药的铺子还在,门口的药香飘出来,和很多年前一样。
卖法器的铺子换了招牌,以前叫“青锋阁”,现在叫“寒铁斋”。
周若云在那家铺子前停了一下,看了看里面。
柜台后坐着一个年轻人,不是以前那个掌柜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周府门前,门关着,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
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有上前敲门。
叶秋站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
一个路过的大爷看见他们,停下来。
“你们找谁?”
周若云道:“周家还有人吗?”
大爷摇了摇头。
“早没了。周家老太爷闭关死了,大小姐嫁了人,跟着夫家走了。周嬷嬷前年也走了。”
他叹了口气。
“这宅子空了两年了。”
周若云点了点头。
大爷走了,她站在门口,手放在门上,没有推。
叶秋握住她的手,她靠在他肩上,站了很久。
“走吧。”
叶秋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周府。
走过那条街,拐进那条巷子,走到那家面馆前。
面馆还在,门开着,里面有几桌客人。
老板换了,是个年轻男子,正在灶台前煮面。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不吃了?”
叶秋问。
周若云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朝城外走去。
叶秋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等他。
他走到她身边,她伸出手,他握住。
两人走出青州城,走上那条通往远方的路。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两旁的树叶绿得发亮,在风中轻轻摇晃。
周若云走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叶秋。”
“嗯。”
“我们去哪?”
叶秋想了想。
“去竹林。”
周若云愣了一下。
“竹林?”
叶秋点了点头。
“去看看云裳。”
周若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握紧他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过田野,走过村庄,走过那座熟悉的山。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
周若云的腿又酸了,走得很慢,叶秋也走得很慢。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那片竹林。
竹林还是那片竹林,青翠欲滴,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那座庄园还在,院门开着。
两人走进去,院子里很静。
那几株梅花还在,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
石桌上放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
周若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壶茶。
“有人。”
话音刚落,屋里走出一个人。
白衣,白发,面容清冷。
星月。
她看见叶秋,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周若云身上。
“来了。”
叶秋点了点头。
“云裳呢?”
星月朝屋里看了一眼。
“在里面。刚生了孩子,在坐月子。”
周若云愣住了。
“云裳有孩子了?”
星月点了点头。
“是个女孩。像她。”
周若云笑了。
她拉着叶秋的手,走进屋里。
云裳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小东西。
小东西很小,红红的,皱巴巴的,闭着眼,嘴微微张着。
云裳看见他们,笑了,露出有些苍白的脸。
“你们来了。”
周若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
小东西动了动,嘴一张一张的,像是在找什么。
“叫什么名字?”
云裳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叶念。”
周若云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云裳。
云裳看着怀里的小东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叶念。想念的念。”
周若云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小东西。
小东西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小胸脯一起一伏。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东西的脸。
很软,很暖。
云裳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叶秋。
叶秋靠着门框,看着屋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东西身上,看了一会儿,又移开。
云裳低下头,继续拍着小东西的背。
周若云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才站起身。
“好好休息。”
云裳点了点头。
周若云走出屋子,叶秋跟在她后面。
两人走出庄园,走进竹林。
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地上,银白如霜。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周若云走了一会儿,停下来。
她站在月光里,看着叶秋。
“叶念。”
叶秋没有说话。
周若云看着他。
“她在等你。”
叶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知道。”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叶秋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等他。
他走到她身边,她伸出手,他握住。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远处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唧唧唧,很轻,很远。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叶秋,你说,我们还能走多远?”
叶秋想了想。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周若云笑了。
她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叶秋抱着她,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竹梢上,像一盏灯。
他看了很久,收回目光。
体内,归墟道种还在旋转,很慢,很稳。
那层纸还在,他摸不到它,也感觉不到它。
但他知道它在。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他抱着她,站在月光里。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他闭上眼。
两人没有回山谷。
他们在竹林附近找了座小山,在半山腰搭了间竹屋。
屋子比山谷那间小,只够放一张床一张桌。
门口有块平地,能看见远处的山和更远处的云。
周若云每天清晨坐在门口看云。
云从山后面升起来,慢慢飘过头顶,又慢慢飘向远方。
她看着那些云,有时候会想起叶安。
他走到哪了?
有没有吃饱?
衣裳破了会不会补?
想着想着就笑了,笑自己瞎操心。
他都十八了,比她还高半个头,这些事早就会了。
叶秋每天去溪边修炼。
他盘腿坐在石头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很匀。
体内的归墟道种缓缓旋转,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像溪水,像风,像时间。
他感觉不到它们在流动,只能感觉到它们在。
那层纸还在。
他摸了这么多年,摸不到它,也感觉不到它。
但它就在那里。
有一天傍晚,叶秋从溪边回来,看见周若云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她抬起头,把手里的东西举给他看。
是一株野兰花,紫色的,很小,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好看吗?”
叶秋看了一眼。
“好看。”
周若云把它种在门口的空地上,用小铲子挖了个坑,把根埋进去,培上土,浇了水。
她蹲在那里,看着那株兰花,看了很久。
叶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头发染成金色。
她的头发全白了,在夕阳下闪着银光。
“叶秋。”
“嗯。”
“你说,安儿现在在做什么?”
叶秋想了想。
“可能在修炼。”
周若云笑了。
她站起身,腿有些麻,扶着他的手臂站稳了。
“走吧,做饭去。”
两人走进屋里。
周若云生火,叶秋淘米。
火光照在她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很深。
她低着头,往灶膛里添柴,一根一根,很慢。
叶秋把米下进锅里,盖上锅盖。
两人坐在灶台前,等着饭熟。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米香。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
“叶秋。”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叶秋想了想。
“等安儿回来。”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听着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声音,听着锅里米汤翻滚的声音,听着他的心跳。
很慢,很稳。
饭熟了。
两人盛了饭,坐在门口吃。
天边最后一抹光被灰蓝色吞没,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那株兰花在暮色中看不清了,只看见一团模糊的紫色。
“叶秋,那颗星星还在。”
叶秋抬头。
竹梢上方,那颗星星很亮,很安静。
“在。”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远处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
两人坐在门口,看着那颗星星,把饭吃完了。
第566章 叶安入世,加入镖局
叶安离开山谷的第三天,雨停了。
他站在官道边的一个茶棚前,把背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
包袱里除了几件衣裳和干粮,还有一把用布裹着的剑。
剑是云裳给的,说是他出生那年托人送来的,等他长大了再用。
他今年十八,剑在手里正合适。
茶棚里坐着七八个人,有挑担的货郎,有牵着骡子的行商,还有三个穿短打的汉子。
那三人腰里都挂着兵器,说话声音很大,隔着十几步都能听见。
“这次走镖,路上不太平。”
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把碗里的茶一口喝干,抹了抹嘴。
“听说北边那窝山匪又出来了,上月截了刘家商队,连人带货全吞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嗤了一声。
“刘家那趟走的是小路,当然出事。咱们威远镖局走了二十年的大路,什么时候出过事?”
“话不能这么说。”
第三个是个胖子,说话慢吞吞的。
“上个月赵家那趟,走的也是大路,不也被劫了?”
疤脸汉子把碗往桌上一顿。
“那是赵家自己贪,多装了两车货,走得慢,才让那帮人追上。咱们这次就一车货,轻便,天黑前能赶到青石镇,怕什么?”
瘦高个点了点头。
“也是。再说这次有林师傅跟着,那帮山匪来了也是送死。”
胖子没再接话,低头喝茶。
叶安站在茶棚外面,把这些话听了个大概。
他想了想,走进茶棚,在那三人旁边的桌子坐下。
茶棚老板是个干瘦老头,走过来问他喝什么,他要了一碗茶。
疤脸汉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包袱上停了停,又收回去。
叶安把包袱放在桌上,解开布,露出里面的剑。
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看起来很旧。
他把剑放在桌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疤脸汉子又看了他一眼。
“小兄弟,一个人赶路?”
叶安点了点头。
“嗯。”
“去哪?”
“北边。随便走走。”
疤脸汉子笑了。
“随便走走?这年头可不兴随便走走。路上不太平,一个人走容易出事。”
叶安放下茶碗。
“你们是走镖的?”
疤脸汉子拍了拍胸脯。
“威远镖局,青州城最大的镖局。怎么,小兄弟有兴趣?”
叶安想了想。
“你们缺人吗?”
疤脸汉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番。
叶安穿着一身青布衣裳,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
人长得高,肩膀宽,腰里挂着剑,看着像个练家子。
“你会功夫?”
疤脸汉子问。
叶安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剑,拇指一弹,剑出鞘三寸。
剑身雪白,寒气逼人,茶棚里的温度好像都低了几度。
疤脸汉子眼睛亮了,瘦高个和胖子也凑过来看。
“好剑。”
疤脸汉子赞了一声。
“小兄弟,你这剑法……”
“会一点。”
叶安把剑收回去,重新用布包好。
疤脸汉子看了看瘦高个,又看了看胖子。
两人都点了点头。
他转过来,对叶安说道:“我们这趟镖是从青州到北原城,货不多,就一车。路上给二十两银子,包吃住。要是遇上事,另算。干不干?”
叶安点头。
“干。”
疤脸汉子伸出手。
“我叫赵铁山,威远镖局的镖头。这是刘三,这是王胖子。”
叶安握住他的手。
“叶安。”
赵铁山的手很粗,茧子很厚,握力不小。
叶安没用全力,只是正常握了握。
赵铁山松开手,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吃了饭就走。”
一行四人离开茶棚,往北走了三里,到了一座镇子。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
街尾停着一辆板车,车上码着几只箱子,用油布盖着。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精瘦,眼睛很亮。
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腰里挂着一把短刀。
赵铁山走上前。
“林师傅,人齐了。这个是新来的,叶安,跟咱们一起走。”
林师傅看了叶安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下。
“会使剑?”
叶安点头。
“会一点。”
林师傅没再多问,转身检查了一遍车上的绳子。
“走吧,天黑前要到青石镇。”
板车由一头骡子拉着。
刘三赶车,王胖子坐在车上看货,赵铁山走在前面,林师傅走在后面。
叶安走在车旁边,不紧不慢。
路是土路,不宽,两边是密密的林子。
太阳从树叶缝隙里照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林子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
赵铁山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师傅。
林师傅点了点头,手按在短刀上。
叶安也注意到了,林子里的鸟叫声停了,太安静了。
“小心。”
赵铁山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路两边的林子里冲出十几个人。
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口还沾着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干了的血。
“把货留下,人可以走。”
高个子把刀往肩上一扛,声音很粗。
赵铁山拔出刀,挡在车前面。
“威远镖局的镖,你也敢劫?”
高个子笑了。
“威远镖局?上月赵家那趟也是你们走的吧?老子劫的就是威远镖局。”
赵铁山的脸色变了。
刘三和王胖子也从车上跳下来,拔出兵器。
林师傅没动,手按在短刀上,眼睛盯着那个高个子。
叶安站在车旁边,手按在剑柄上。
高个子挥了挥手。
“上,一个不留。”
十几个山匪冲上来。
赵铁山迎上两个,刀来刀往,火星四溅。
刘三和王胖子背靠背,各挡一个。
林师傅动了,短刀出鞘,寒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山匪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手腕上多了一道口子。
他退后两步,又冲上来。
叶安面前冲过来三个人。
第一个举刀就砍,叶安侧身避开,剑出鞘,剑尖点在他手腕上。
那人手一抖,刀掉了。
叶安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他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树上,滑下来不动了。
第二个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叶安没追。
第三个犹豫了一下,也跑了。
赵铁山那边也差不多了。
两个山匪一个被他砍翻,另一个捂着胳膊跑了。
林师傅短刀连挥,又放倒两个。
高个子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叶安。
“你是哪条道上的?”
他问。
叶安没理他。
高个子咬了咬牙,转身钻进林子里,不见了。
剩下的山匪也跑了,地上扔着几把刀,还有两个受伤的,躺在地上哼哼。
赵铁山把刀收回去,走到叶安面前。
“好身手。”
他拍了拍叶安的肩膀。
“今天多亏有你。”
叶安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
“举手之劳。”
林师傅走过来,看着叶安,点了点头。
“剑法不错。谁教的?”
叶安想了想。
“家里长辈。”
林师傅没再问。
他转过身,检查了一下车上的箱子。
箱子没动,绳子还绑得好好的。
他把短刀收好,跳上车。
“走吧,天黑前要到青石镇。”
骡子重新上路。
赵铁山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叶安,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刘三赶着车,嘴里哼着小曲,心情很好。
王胖子坐在车上,把散落的油布重新盖好。
叶安走在车旁边,手按在剑柄上,看着两边的林子。
鸟叫声又回来了,叽叽喳喳的,很热闹。
太阳慢慢往西边移,光线暗下来。
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房屋的轮廓。
青石镇到了。
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街上有几家店铺,亮着灯。
赵铁山带着他们在镇口一家客栈前停下。
客栈不大,两层楼,门口挂着灯笼。
老板是个胖女人,看见赵铁山,笑着迎上来。
“赵镖头,又来了?老规矩?”
赵铁山点头。
“老规矩。三间房,一桌饭菜。”
胖女人看了看叶安。
“这位是?”
赵铁山道:“新来的兄弟。叶安。”
胖女人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进去。
客栈里面不大,摆了五六张桌子。
赵铁山他们在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胖女人去厨房吩咐做菜。
很快菜上来了,四菜一汤,分量很足。
赵铁山要了一壶酒,给每人倒了一碗。
“来,敬叶安兄弟一杯。”
他举起碗。
“今天要不是你,那几个山匪没那么容易退。”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赵镖头客气了。”
刘三也举碗。
“叶兄弟,你那剑法真厉害。一剑就把那家伙的刀打掉了,我看都没看清。”
王胖子在旁边点头。
“是啊是啊,那三个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叶安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林师傅坐在对面,慢慢吃着菜,偶尔看他一眼。
赵铁山放下碗,看着叶安。
“叶兄弟,你这一身本事,跟着我们跑镖是不是太屈才了?”
叶安摇了摇头。
“不委屈。我想走走看看,长长见识。”
赵铁山点了点头。
“那行。以后就跟着我们。有你在,这趟镖就稳了。”
吃完饭,胖女人带他们上楼。
三间房,赵铁山和林师傅各一间,刘三和王胖子一间,叶安单独一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但很干净。
叶安把剑放在床头,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屋顶是木头的,有几道裂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想起山谷里的家,想起妈妈站在门口看云,想起爸爸在溪边修炼。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赵铁山就在楼下喊了。
叶安起来,洗了把脸,拿着剑下楼。
骡子已经套好了,箱子也搬上车。
胖女人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和水,每人一份。
赵铁山把银子结了,一行五人离开青石镇,继续往北走。
路越来越宽,两边的林子也慢慢变成了田地。
有人在地里干活,看见他们,抬起头看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
太阳升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刘三赶着车,嘴里又开始哼小曲。
赵铁山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他今天精神很好,昨晚喝了不少酒,一点事没有。
林师傅还是走在后面,手按在短刀上,眼睛看着四周。
叶安走在车旁边,看着远处的山。
山很高,山顶有雪,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他想起小时候,爸爸带他去山上砍竹子,他抱着竹子往回拖,拖不动,爸爸就帮他扛。
那时候他觉得山很高,路很远,现在觉得也没多远。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赵铁山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看了看。
“往左,走大路。多走三十里,但安全。往右,走小路。近,但上个月赵家那趟就是在小路上被劫的。”
他把地图收起来,看着大家。
“走哪条?”
刘三和王胖子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林师傅也没说话。
叶安看了看两条路。
大路宽,平坦,但绕远。
小路窄,两边是林子,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走大路。”
他说道。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大路。”
骡子往左拐,走上大路。
路确实宽,能并排走两辆车。
两边是田地,种着麦子,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一样起伏。
远处有村庄,炊烟袅袅升起。
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桥。
桥不宽,只够一辆车过去。
桥下面是条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赵铁山在桥头停下来,看了看桥面,又看了看桥下的水。
“过桥。”
他说道。
刘三赶着骡子慢慢上桥,车轮碾在木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叶安走在车旁边,看着桥下的水。
水很清,有鱼在游,很自在。
过了桥,路又变宽了。
太阳往西边移,光线开始变暗。
赵铁山加快了脚步。
“快点,天黑前要赶到下一个镇子。”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前面的镇子终于到了。
镇子叫柳河镇,比青石镇大一些,街上还有几家铺子亮着灯。
赵铁山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
客栈门脸不大,里面倒是宽敞,摆了十来张桌子,坐了五六桌客人。
掌柜是个瘦高个,看见赵铁山就笑了。
“赵镖头,又走这趟镖?”
赵铁山把刀往桌上一放。
“老样子,三间房,一桌饭菜。”
掌柜看了看叶安。
“新来的?”
赵铁山点头。
“新收的兄弟,叶安。好手。”
掌柜多看了叶安两眼,没再多问,转身去安排。
饭菜上来的时候,隔壁桌几个人的谈话飘了过来。
叶安端着碗,听见他们在说北边山匪的事。
“听说那帮山匪换了头领,比以前那拨狠多了。”
“可不是,上个月连劫了三趟镖,威远镖局都栽了跟头。”
“威远镖局那是大意了,这回赵铁山亲自押镖,应该没事。”
“赵铁山?他带的那几个人,够看吗?”
赵铁山听见了,筷子顿了一下,没说话。
刘三脸色不太好看,想站起来,被王胖子按住了。
叶安低头吃饭,像没听见一样。
吃完饭上楼,叶安把剑放在床头,躺下。
隔壁房间传来赵铁山和林师傅低低的说话声,听不太清。
过了一会儿,声音没了,整个客栈安静下来。
第二天天没亮,赵铁山就来敲门。
叶安开门,赵铁山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车被人动过。”
叶安跟着他下楼。
骡车停在院子里,盖货的油布被掀开一角,箱子上的锁被撬过,没撬开。
刘三蹲在车旁边,脸色发白。
“少东西没有?”
赵铁山问。
王胖子清点了一遍。
“没少。锁结实,没撬开。”
林师傅蹲下来看了看锁上的痕迹。
“是行家,手法老练。不是普通毛贼。”
赵铁山咬牙。
“肯定是昨晚那帮人。吃饭的时候就盯上咱们了。”
刘三站起来。
“那怎么办?”
赵铁山看向林师傅。
林师傅想了想。
“赶路。白天他们不敢动手。天黑前赶到北原城就行。”
赵铁山点头。
“走。”
一行人匆匆吃了早饭,天刚亮就上路了。
赵铁山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昨天快了很多。
刘三赶着骡子,鞭子甩得啪啪响。
林师傅还是走在最后,手按在短刀上,眼睛一直盯着两边的林子。
叶安走在车旁边,手按在剑柄上。
太阳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泛着白光。
走了两个时辰,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
赵铁山放慢脚步,回头看了林师傅一眼。
林师傅点了点头,手从短刀上移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给众人。
“含在嘴里,提神的。”
叶安接过药丸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林子忽然安静了。
鸟不叫了,虫也不鸣了,只有车轮碾在土路上的声音。
赵铁山停下脚步,举起手。
骡子停下来,车也停了。
“来了。”
赵铁山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前面路上横着几根大树干,把路堵死了。
两边的林子里冲出二十多个人,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刀。
赵铁山拔出刀,挡在车前面。
“威远镖局的镖,识相的让开。”
瘦高个笑了。
“威远镖局?等的就是你们。”
他把刀一横。
“上个月你们赵家那趟镖,伤了我三个兄弟。今天,连本带利还回来。”
赵铁山脸色一沉。
“你是新来的那头领?”
瘦高个没答话,挥了挥手。
二十多个山匪冲上来。
赵铁山迎上两个,刀光一闪,一个山匪胳膊中刀,惨叫一声退后。
刘三和王胖子护在车两边,各挡一个。
林师傅短刀出鞘,连削带砍,放倒了两个。
叶安面前冲过来三个人。
第一个举刀就砍,叶安侧身避开,剑出鞘,剑尖点在他手腕上。
那人手一抖,刀掉了。
叶安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第二个从侧面冲过来,刀劈向叶安脖子。
叶安矮身避开,剑从下往上撩,划破那人手臂。
那人捂着胳膊退后,脸色发白。
第三个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跑。
叶安没追,转身去看赵铁山。
赵铁山正和瘦高个交手。
瘦高个的刀法很快,赵铁山只能招架,退了好几步。
林师傅想去帮忙,被两个山匪缠住脱不开身。
叶安提剑走过去。
瘦高个一刀劈下来,赵铁山举刀格挡,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
瘦高个又举刀,叶安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点在他刀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瘦高个的刀偏了,劈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瘦高个退后两步,看着叶安。
“你是哪来的?”
叶安没答话。
剑横在身前,剑身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瘦高个眯起眼睛。
“好剑。”
他握紧刀。
“可惜跟错了人。”
他出刀,比刚才更快。
叶安举剑格挡,刀剑相碰,火星四溅。
瘦高个的刀很重,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叶安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瘦高个以为他撑不住了,刀劈得更急。
叶安忽然侧身,避开一刀,剑从下往上刺,剑尖抵在瘦高个咽喉前三寸。
瘦高个的刀举在半空,不敢动了。
“叫你的人退下。”
叶安平静说道。
瘦高个盯着剑尖,额头渗出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挥了挥手。
“退下。”
山匪们停手了。
赵铁山喘着粗气,刀杵在地上。
林师傅身上沾了血,不是自己的。
刘三和王胖子靠在车上,身上都有伤,但不重。
瘦高个看着叶安。
“你们走吧。今天的事,算了。”
叶安收剑。
瘦高个退后两步,转身钻进林子。
山匪们跟着跑了,地上的树干也被人拖开,露出前面的路。
赵铁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叶兄弟,今天多亏你。”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
“你这剑法,我服了。”
林师傅走过来,看着叶安。
“你师父是谁?”
叶安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
“家里人教的。”
林师傅没再问。
他转过身,检查了一下车上的箱子。
箱子还在,锁也没坏。
他跳上车,拍了拍骡子的背。
“走吧,天黑前要到北原城。”
骡子重新上路。
赵铁山走在前面,步子比之前快了很多。
刘三赶着车,手还在抖。
王胖子坐在车上,把油布重新盖好,压得严严实实。
叶安走在车旁边,手按在剑柄上,看着前面的路。
太阳往西边移,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空画了一道线。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北原城到了。
第567章 走镖
北原城的城墙比青州城高得多,青灰色的砖石上满是风雨侵蚀的痕迹。
城门口排着长队,有挑担的,有赶车的,还有骑着马的修士,遁光一掠而过,直接越过城墙飞了进去。
赵铁山领着骡车排在队伍后面,从怀里掏出路引递给守城兵卒。
兵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车上的箱子,挥手放行。
进城之后,街道宽敞了许多。
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还有几家法器铺子,门口挂着亮闪闪的招牌。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刘三赶着骡车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行,嘴里不停地喊着借过。
赵铁山带着他们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家大宅门前停下。
宅门朱红色,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周府”两个大字。
赵铁山上前叩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开了门,看见赵铁山便笑了。
“赵镖头,可算来了,老爷等了好几天了。”
赵铁山拱了拱手。
“路上遇到点麻烦,耽搁了。货都完好,一箱不少。”
管家引着他们把车赶进院子,几个伙计过来卸货。
赵铁山从怀里掏出货单,和管家一一核对。
刘三和王胖子在旁边帮忙,林师傅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着眼养神。
叶安站在院子角落里,看着那些伙计搬箱子。
箱子很沉,两个人抬一箱,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核对完货物,管家领着赵铁山进了内厅。
过了一会儿,赵铁山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布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的银子。
他把布袋系在腰上,招呼众人离开。
出了周府,赵铁山带着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比之前那些都大,上下三层,门口挂着红灯笼。
赵铁山要了四间房,一人一间,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刘三有些意外,看了赵铁山一眼,没说什么。
晚饭的时候,赵铁山点了一大桌子菜,还要了两坛酒。
他端起碗,对着叶安举了举。
“叶兄弟,这趟镖能平安送到,全靠你。我赵铁山敬你一杯。”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赵镖头客气了。大家一起出的力。”
刘三在旁边笑。
“叶兄弟,你就别谦虚了。要不是你,那个瘦高个那一刀,赵哥可就悬了。”
赵铁山瞪了刘三一眼。
“就你话多。”
他转过头,看着叶安。
“叶兄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叶安放下碗。
“还没想好。”
赵铁山眼睛一亮。
“那不如就留在镖局。咱们威远镖局虽然不大,但在青州城也是数得上的。你这一身本事,跟着我们走镖,亏待不了你。”
林师傅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候抬起头,看了叶安一眼。
“他的本事,在镖局屈才了。”
林师傅平静说道。
赵铁山愣了一下,转头看林师傅。
林师傅没有再说话,端起碗继续吃饭。
叶安想了想。
“我先跟着走几趟,看看再说。”
赵铁山连连点头。
“行,行。那就先走着。”
第二天一早,赵铁山去镖局在北原城的分号交差,顺便接了新的任务。
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把刘三和王胖子叫到房间里商量了半天。
叶安在自己房间里收拾东西,听见隔壁传来赵铁山压低的嗓音。
“这趟货急,三天之内要送到青枫城。路上要翻过青枫山,那地方最近不太平。”
刘三的声音有些发颤。
“青枫山?那不是黑风寨的地盘吗?上个月有两趟镖都在那被劫了,连人带货都没了。”
王胖子也附和。
“赵哥,要不咱们别接了,命要紧。”
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
“镖局已经接了,不送的话,要赔三倍定金。咱们这一趟的工钱,全搭进去都不够。”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叶安推开门,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赵铁山抬起头,看见叶安,脸上挤出一丝笑。
“叶兄弟,吵着你了?”
叶安摇了摇头。
“青枫山怎么了?”
赵铁山叹了口气。
“黑风寨那帮人,最近换了头领,比以前那拨狠多了。上个月劫了两趟镖,一个活口没留。这趟货要经过他们地盘,怕是凶多吉少。”
叶安靠在门框上。
“加钱了吗?”
赵铁山愣了一下。
“加了。东家多给了五成。”
叶安点了点头。
“那就走。”
赵铁山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叶兄弟,你真不怕?”
叶安没答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骡车装得比上一趟满,车上堆着六只大箱子,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赵铁山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绳子绑紧了才放心。
刘三赶车,王胖子坐在车上,手里多了一把弩。
林师傅还是走在后面,腰里挂着的短刀换了一把长一些的。
叶安走在车旁边,手按在剑柄上。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出了北原城往南走,路越来越窄。
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时不时有鸟从树丛里飞出来,扑棱棱地响。
赵铁山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不时回头看一眼车上的箱子。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开始往上坡。
青枫山到了。
山不高,但很陡。
路是沿着山腰修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
悬崖下面是一条河,水很急,远远就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刘三赶着骡车,小心翼翼,车轮离悬崖边只有不到两尺。
王胖子坐在车上,脸都白了,手里的弩也忘了举。
赵铁山走在前面,刀已经拔出来了。
林师傅从后面走到前面,和赵铁山并肩。
两人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路。
叶安走在车后面,手按在剑柄上。
他听见了一些声音,很轻,像是脚步声,又像是风吹过树叶。
声音从山壁上面传下来,不止一个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
山壁上长满了灌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停下。”
叶安平静说道。
刘三赶紧拉住缰绳,骡子停下来。
赵铁山回头,看着叶安。
“怎么了?”
叶安指了指山壁。
“上面有人。”
赵铁山脸色一变,抬头看去。
林师傅手按在刀柄上,盯着那片灌木。
安静了几息。
灌木丛里传来一声冷笑,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从灌木后面站起来。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手里提着一把大砍刀,刀口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威远镖局的?等你们好久了。”
独眼汉子把刀往肩上一扛。
“把货留下,人可以走。上个月那两趟镖,就是不听劝,才没了命。”
赵铁山握紧刀。
“黑风寨的?”
独眼汉子咧嘴笑了。
“知道就好。识相的,自己把箱子搬下来,省得老子动手。”
林师傅往前走了两步,短刀出鞘。
“想拿货,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独眼汉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安,目光在叶安腰间的剑上停了一下。
“还有个使剑的?一起上吧,省得麻烦。”
他一挥手,十几个黑衣人从山壁上跳下来,把骡车围住了。
赵铁山迎上独眼汉子,刀光一闪,两人交手。
独眼汉子的刀法很猛,每一刀都带着风声,赵铁山只能招架,退了三四步。
林师傅被三个人围住,短刀连削带砍,勉强撑住。
刘三和王胖子护在车两边,和两个黑衣人打在一起,险象环生。
叶安面前冲过来四个人。
第一个举刀就砍,叶安侧身避开,剑出鞘,剑尖点在他手腕上。
那人手一抖,刀掉了。
叶安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
第二个从侧面冲过来,刀劈向叶安脖子,叶安矮身避开,剑从下往上撩,划破那人手臂。
那人惨叫一声退后,捂着胳膊。
第三个和第四个对视一眼,一起冲上来。
一个砍头,一个砍腿。
叶安跃起,避开下面那一刀,剑尖点在上面那把刀的刀背上,借力翻身,落在两人身后。
还没等他们转身,剑已经抵在第三个人的后颈上。
“别动。”
叶安平静说道。
第三个人僵住了,第四个人举着刀,不敢动。
独眼汉子看见了,一刀逼退赵铁山,退后几步,盯着叶安。
“小子,你是哪条道上的?”
叶安没答话。
剑尖还抵在那人后颈上,那人腿在发抖。
独眼汉子咬了咬牙。
“今天算你们走运。撤。”
他转身就走,十几个黑衣人跟着跑了。
那个被剑抵着后颈的人腿一软,跪在地上,叶安收剑,那人爬起来就跑,头也不敢回。
赵铁山拄着刀,大口喘气。
林师傅胳膊上多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刘三和王胖子靠在车上,脸色发白,但没受伤。
“走。”
赵铁山擦了把汗。
“快走,天黑前要翻过山。”
骡子重新上路。
刘三赶车的手还在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胖子把弩举着,眼睛一直盯着山壁。
林师傅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缠在胳膊上止血。
叶安走在车后面,手按在剑柄上,看着前面的路。
山越来越高,路越来越陡。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天黑之前,他们翻过了青枫山。
前面的路开始往下坡,远处的平原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青枫城到了。
赵铁山长长出了口气。
“到了。总算到了。”
进了城,赵铁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这一晚他多要了几个菜,还多要了两坛酒。
刘三喝得脸红脖子粗,王胖子喝了两杯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林师傅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酒,看着叶安。
赵铁山端着酒碗,走到叶安面前。
“叶兄弟,我赵铁山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他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
叶安端起碗,喝了一口。
“赵镖头客气了。”
林师傅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叶安面前,坐下来。
“你的剑法,不是普通人家能教的。”
他看着叶安。
“你师父是谁?”
叶安放下碗。
“家里长辈教的。”
林师傅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姓叶?”
叶安点头。
林师傅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赵铁山去交货。
叶安在客栈里待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赵铁山回来了,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他把银子分给众人,叶安分到了三十两。
赵铁山拍了拍叶安的肩膀。
“叶兄弟,这趟镖能平安送到,你功劳最大。多的十两是东家赏的。”
叶安接过银子,收进怀里。
赵铁山看着他。
“叶兄弟,接下来还跟不跟我们走?”
叶安想了想。
“跟。再走几趟。”
赵铁山笑了。
“好。那咱们在青枫城歇两天,养养精神,再接下一趟。”
刘三在旁边笑。
“有叶兄弟在,什么黑风寨白风寨,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王胖子也笑。
“就是就是。”
叶安没说话。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街道。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他想起山谷里的家,想起妈妈坐在门口看云,想起爸爸在溪边修炼。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应该也在看云吧。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出客栈。
街上很热闹,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走到一家兵器铺前,停下来看了看。
铺子里摆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亮闪闪的。
掌柜的是个老头,看见他,笑着招呼。
“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青钢剑,削铁如泥。”
叶安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门口,看见一个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字,大意是北边的矿场招护卫,待遇从优。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回到客栈,赵铁山正在大堂里喝茶。
看见叶安,他招了招手。
“叶兄弟,我刚接到一个活。从青枫城送一批药材到南边的云来城,路途不近,但报酬丰厚。走不走?”
叶安坐下来。
“什么时候走?”
赵铁山道:“后天。这几天你们好好歇歇。”
叶安点头。
赵铁山倒了一碗茶递给他。
“叶兄弟,我跟你说句实话。以你的本事,跟着我们走镖,确实是屈才了。你要是想去别的地方闯闯,我绝不拦你。”
叶安接过茶碗。
“我先跟着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赵铁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在青枫城歇了两天,第三天一早,骡车又上路了。
这次装的是药材,箱子比之前轻一些,但数量多,装了满满一车。
刘三赶车,王胖子坐在车上,手里还是举着弩。
林师傅走在后面,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缠着布条。
赵铁山走在前面,精神很好。
叶安走在车旁边,手按在剑柄上。
出了城门,路是往南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两边的田地绿油油的,有人在田里干活,弯着腰,拔草。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上有座石桥,桥很宽,能并排走两辆车。
赵铁山领着骡车上桥,桥下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鱼。
过了桥,路两边出现了村庄。
炊烟袅袅升起,有狗在叫。
刘三赶着车,嘴里又开始哼小曲。
王胖子把弩放下了,靠在箱子上打盹。
赵铁山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叶安。
“叶兄弟,你看前面那个村子,就是咱们今晚歇脚的地方。”
叶安抬头看去。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
骡车进了村子,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客栈不大,只有一层,门脸很旧。
老板是个胖老头,看见赵铁山就笑了。
“赵镖头,又来了?老规矩?”
赵铁山点头。
“老规矩。三间房,一桌饭菜。”
胖老头看了看叶安。
“这位是?”
赵铁山道:“新来的兄弟。叶安。”
胖老头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进去。
饭菜很快上来了,比之前那些客栈的菜要简单一些,但分量足。
赵铁山要了一壶酒,给每人倒了一碗。
“来,敬叶兄弟一杯。”
他举起碗。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刘三喝了一口酒,咂咂嘴。
“叶兄弟,你说你这一身本事,家里长辈教的。你家里长辈,一定很厉害吧?”
叶安放下碗。
“还行。”
刘三还想再问,被王胖子踢了一脚,闭嘴了。
吃完饭,各自回房。
叶安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屋顶是木头的,有几道裂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赵铁山就在楼下喊了。
叶安起来,洗了把脸,拿着剑下楼。
骡车已经套好了,箱子也搬上车。
胖老头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和水,每人一份。
出了村子,路越来越宽。
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鸟叫声此起彼伏。
赵铁山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刘三赶着车,嘴里又开始哼小曲。
王胖子坐在车上,举着弩,眼睛盯着两边的林子。
叶安走在车旁边,手按在剑柄上。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前面的路看不到头,一直延伸到天边。
…………
骡车走了三天,到了云来城。
云来城比北原城小一些,但热闹程度不输。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刘三赶着车在人群中穿行,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赵铁山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车上的箱子。
交货的地方在城南的一家药铺。
药铺很大,占了三个门面,门口挂着“济世堂”的招牌。
掌柜是个中年胖子,留着山羊胡,看见赵铁山就迎了上来。
“赵镖头,一路辛苦。”
掌柜拱了拱手。
赵铁山从怀里掏出货单递过去。
“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货都完好,一箱不少。”
掌柜接过货单,让伙计们卸货。
一箱箱药材搬进药铺,掌柜一箱箱核对。
核对完,他从柜台里取出一个布袋,递给赵铁山。
“这是运费,你点点。”
赵铁山接过布袋,掂了掂,没打开看。
“掌柜的,下一趟什么时候?”
掌柜想了想。
“十天之后有一批货要送去北原城。还是药材,数量比这次多一倍。赵镖头接不接?”
赵铁山转头看了叶安一眼。
叶安站在门口,手按在剑柄上,看着街上的行人。
赵铁山转回头,对掌柜点了点头。
“接。”
出了济世堂,赵铁山领着众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这次要了五间房,连刘三都单独一间。
刘三有些意外,看了赵铁山一眼,没说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铁山把银子分了。
叶安分到了四十两,比上一趟多了十两。
赵铁山端起酒碗,对着叶安举了举。
“叶兄弟,下一趟货数量多,路上怕是不太平。到时候还得靠你。”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赵镖头客气了。该出力的时候,我不会含糊。”
刘三在旁边笑。
“有叶兄弟在,什么牛鬼蛇神来了都不怕。”
王胖子也笑。
“就是就是。”
林师傅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酒,没有说话。
他胳膊上的伤已经好了,布条拆了,露出一道粉色的疤痕。
在云来城歇了三天,赵铁山带着他们去街上逛了逛。
刘三买了两双新鞋,王胖子买了一件新衣裳,赵铁山买了一把新的刀。
林师傅什么都没买,只是在兵器铺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里面摆着的一把短刀,没有进去。
叶安在街上走了一圈,什么也没买。
他走到城门口,看见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北边的矿场需要护卫,待遇从优。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十天之后,药材装好了。
数量确实比上一趟多一倍,整整两大车。
刘三赶一辆,王胖子赶一辆。
赵铁山走在前面,林师傅走在后面。
叶安走在两辆车中间,手按在剑柄上。
出了云来城,往北走。
路是官道,比之前那些路宽很多,但人少。
走了半天,路边出现一片荒地,长满了枯草。
风吹过,草沙沙响。
赵铁山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师傅。
林师傅点了点头,手按在刀柄上。
叶安也听见了。
草地里有人在动,不止一个。
第568章 北行
“停下。”
叶安平静说道。
刘三赶紧拉住缰绳,王胖子也停了。
赵铁山拔出刀,盯着那片草地。
草地里站起来十几个人,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个矮个子,提着一把弯刀,刀口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把货留下,人可以走。”
矮个子声音很尖。
赵铁山握紧刀。
“威远镖局的镖,你也敢劫?”
矮个子笑了。
“威远镖局?劫的就是威远镖局。”
他一挥手,十几个人冲上来。
赵铁山迎上矮个子,刀光一闪,两人交手。
矮个子的刀法很快,赵铁山只能招架。
林师傅被三个人围住,短刀连削带砍,勉强撑住。
刘三和王胖子护在车两边,各挡一个,险象环生。
叶安面前冲过来四个人。
他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他划了一道口子。
第四个人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跑。
叶安转身去看赵铁山。
赵铁山被矮个子逼得连连后退,刀都快拿不稳了。
叶安提剑走过去,剑尖点在矮个子的弯刀上。
矮个子的刀偏了,劈在地上。
他退后两步,看着叶安。
“你是哪来的?”
叶安没答话。
剑横在身前,剑身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矮个子咬了咬牙。
“撤。”
他转身就跑,十几个人跟着跑了。
赵铁山拄着刀,大口喘气。
林师傅胳膊上又添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刘三和王胖子靠在车上,脸色发白,但没受伤。
“走。”
赵铁山擦了把汗。
“快走。”
骡车重新上路。
刘三赶车的手还在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胖子把弩举着,眼睛一直盯着路边的草地。
林师傅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缠在胳膊上止血。
叶安走在两辆车中间,手按在剑柄上,看着前面的路。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空画了一道线。
…………
骡车在官道上走了五天,到了北原城。
赵铁山这次没急着去交货,先把车赶到了威远镖局在北原城的分号。
分号在城西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里面却很宽敞。
院子里停着几辆骡车,几个镖师正在往车上搬箱子。
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人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赵铁山,笑着迎上来。
“赵哥,这趟顺利?”
赵铁山把刀往桌上一放。
“路上遇到点麻烦,好在有惊无险。”
他指了指叶安,“这是新来的兄弟,叶安。好手。”
短须中年人看了叶安一眼,拱了拱手。
“幸会。在下周远,这处分号的管事。”
叶安回了一礼。
周远引着他们进了屋,让人上茶。
赵铁山把路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周远听完,脸色有些凝重。
“黑风寨那帮人最近动作越来越大了。上个月有三趟镖在他们地界上被劫,连镖师带货物全没了。”
周远叹了口气,“总镖头正在想办法,说要联合其他几家镖局,一起对付那帮山匪。”
赵铁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联合?各家的心都不齐,怎么联合?”
周远摇了摇头。
“总镖头自有办法。对了,赵哥,下一趟货已经接了,从北原城送一批丝绸去南边的安阳城。货主催得急,后天就要出发。”
赵铁山点头。
“行。正好兄弟们都在,歇一天,后天走。”
从分号出来,赵铁山领着众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这次住的是城东的一家客栈,比之前那些都大,上下两层,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赵铁山要了五间房,刘三有些过意不去,说跟王胖子挤一挤就行,赵铁山没理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铁山点了一桌子菜,还要了两坛酒。
他端起碗,对着叶安举了举。
“叶兄弟,这趟去安阳城,路上要经过落霞岭。那地方也不太平,到时候还得靠你。”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赵镖头放心。”
刘三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
“叶兄弟,你说你这一身本事,要是去考个武举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胖子在旁边点头。
“就是就是。武举人当上了,那就是官家人了,吃皇粮,多体面。”
叶安放下碗。
“没想过。”
刘三还想再说,被赵铁山瞪了一眼,闭嘴了。
林师傅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酒,没有说话。
他的胳膊已经好了,那道疤痕淡了不少。
第二天,赵铁山带着叶安去街上转了转。
北原城比青州城大得多,街道宽阔,店铺林立。
赵铁山在一家兵器铺前停下来,看了看里面摆着的刀。
“叶兄弟,你的剑要不要保养一下?这家铺子的师傅手艺不错。”
叶安摇了摇头。
“不用。”
赵铁山没再多说,自己进去买了一把匕首,装在靴筒里。
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叶安站在街对面,看着一张告示。
告示上写着北边的矿场需要护卫,待遇从优。
赵铁山走过去,也看了一眼。
“叶兄弟,你对这个感兴趣?”
叶安摇头。
“随便看看。”
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镖虽然辛苦,但自在。想去哪就去哪,不受人管。你这一身本事,在哪都能吃上饭。”
叶安点头。
“我知道。”
两人往回走。
路过一家茶楼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从楼梯上滚下来,摔在地上,鼻青脸肿。
紧接着,两个大汉从楼上追下来,一人一脚踢在那年轻人身上。
“还敢来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年轻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铁山看着那两个大汉,认出了其中一人的脸。
“那是黑虎帮的人。”
赵铁山压低声音,“北原城最大的帮派,连官府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叶安看了一眼那两个大汉,没说话。
后天一早,天还没亮,骡车就套好了。
这次装的是丝绸,箱子很轻,但很占地方,整整装了两大车。
刘三赶一辆,王胖子赶一辆。
赵铁山走在前面,林师傅走在后面。
叶安走在两辆车中间,手按在剑柄上。
出了北原城往南走,路是官道,很宽。
两边的田地绿油油的,有人在田里干活。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开始往上坡。
落霞岭到了。
岭不高,但很陡,路是沿着山腰修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
悬崖下面是一条河,水声很大。
赵铁山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师傅。
林师傅点了点头,手按在刀柄上。
叶安也听见了。
山壁上面有声音,像是脚步声,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山壁上长满了灌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停下。”
叶安平静说道。
刘三赶紧拉住缰绳,王胖子也停了。
赵铁山拔出刀,盯着山壁。
山壁上的灌木丛里站起来十几个人,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个大个子,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口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把货留下,人可以走。”
大个子声音很粗。
赵铁山握紧刀。
“威远镖局的镖,你也敢劫?”
大个子笑了。
“威远镖局?劫的就是威远镖局。上个月你们走的那趟货,老子没劫到,今天补上。”
赵铁山脸色一变。
“你是黑风寨的?”
大个子没答话,挥了挥手。
十几个人从山壁上跳下来,把骡车围住了。
叶安拔剑。
剑身雪白,寒气逼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山匪看见那把剑,脚步顿了一下。
叶安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又有三个人冲上来。
叶安侧身避开一刀,剑尖点在第二个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抖,刀掉了。
第三个人举刀砍向叶安脖子,叶安矮身避开,剑从下往上撩,划破那人手臂。
那人惨叫一声退后。
大个子看见叶安连伤几人,脸色变了。
他推开身边的山匪,提着鬼头大刀朝叶安走过来。
“小子,你是哪条道上的?”
叶安没答话。
剑横在身前,剑身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大个子咬牙,一刀劈下来。
叶安举剑格挡,刀剑相碰,火星四溅。
大个子的刀很重,叶安退了一步。
大个子又劈一刀,叶安再退一步。
大个子以为他撑不住了,第三刀劈得更猛。
叶安忽然侧身,避开这一刀,剑尖从下往上刺,抵在大个子咽喉前三寸。
大个子僵住了,刀举在半空,不敢动。
“叫你的人退下。”
叶安平静说道。
大个子咽了口唾沫,挥了挥手。
“退下。”
山匪们停手了。
赵铁山拄着刀,大口喘气。
林师傅身上沾了血,不是自己的。
刘三和王胖子靠在车上,脸色发白,但没受伤。
大个子看着叶安。
“你叫什么?”
叶安没答话。
他收剑,转身走回骡车旁边。
大个子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山匪们跟着跑了。
赵铁山长长出了口气。
“叶兄弟,今天又靠你了。”
他擦了把汗,“这黑风寨的人,越来越猖狂了。”
林师傅走过来,看着叶安。
“你的剑法,我见过。”
他顿了顿,“很多年前,见过一次。”
叶安看着他。
“在哪见过?”
林师傅摇头。
“可能看错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去检查车上的箱子。
箱子没动,绳子还绑得好好的。
他跳上车,拍了拍骡子的背。
“走吧,天黑前要赶到前面的镇子。”
骡车重新上路。
刘三赶车的手还在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胖子把弩举着,眼睛一直盯着山壁。
叶安走在两辆车中间,手按在剑柄上。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天黑之前,他们到了前面的镇子。
镇子叫落霞镇,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
赵铁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只有三间房,赵铁山和林师傅一间,刘三和王胖子一间,叶安单独一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铁山把银子分了。
叶安分到了五十两,比上一趟多了十两。
赵铁山端起酒碗,对着叶安举了举。
“叶兄弟,这趟镖能平安送到,你功劳最大。我赵铁山敬你一杯。”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赵镖头客气了。”
刘三在旁边笑。
“有叶兄弟在,什么黑风寨白风寨,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王胖子也笑。
“就是就是。”
林师傅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酒,看着叶安。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酒碗,站起身。
“叶安,你出来一下。”
叶安跟着他走出客栈。
月亮很亮,照在镇子的石板路上,泛着白光。
林师傅站在一棵槐树下,背对着他。
“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林师傅转过身,看着他。
叶安想了想。
“家里长辈。”
林师傅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姓叶。你父亲叫什么?”
叶安没答话。
林师傅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令牌是铁制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我叫林远。三十年前,我也是走镖的。后来遇到一个人,他救了我的命。”
林师傅看着叶安,“那个人也姓叶。他的剑法,和你一模一样。”
叶安接过令牌,看了看,还给他。
“我不认识那个人。”
林师傅收起令牌。
“也许吧。”
他转身走回客栈。
叶安站在槐树下,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
他站了一会儿,也回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骡车继续上路。
往南走了三天,到了安阳城。
安阳城比北原城小一些,但很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赵铁山领着他们找到货主,交了货,收了银子。
从货主那里出来,赵铁山拍了拍手里的布袋。
“这趟赚了不少。叶兄弟,你的那份回头给你。”
叶安点头。
赵铁山看着他。
“叶兄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跟着我们走镖,还是想去别的地方闯闯?”
叶安想了想。
“继续跟着。”
赵铁山笑了。
“好。那咱们在安阳城歇两天,再接下一趟。”
刘三在旁边笑。
“有叶兄弟在,咱们这镖局以后生意肯定越来越好。”
王胖子也笑。
“就是就是。”
林师傅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看着叶安,眼神有些复杂。
在安阳城歇了两天,赵铁山接了一趟去北原城的货。
货物是布匹,装了满满两大车。
货主是个胖子,姓周,做布匹生意的。
他站在车旁边,不停叮嘱赵铁山要小心。
“赵镖头,这批布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千万不能出事。”
赵铁山拍了拍胸脯。
“周老板放心,有我在,货丢不了。”
周老板看了看叶安,又看了看林师傅,点了点头。
骡车出了安阳城,往北走。
路是官道,很宽。
两边的田地绿油油的,有人在田里干活。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上出现一群人。
他们穿着官差服,手里拿着兵器,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骑着一匹马。
赵铁山放慢脚步,看着那群人。
黑脸汉子策马走过来,拦在车前。
“你们是干什么的?”
赵铁山拱了拱手。
“回差爷,我们是威远镖局的,从安阳城送布匹去北原城。”
黑脸汉子看了看车上的箱子。
“打开看看。”
赵铁山脸色一变。
“差爷,这是货主的货,我们不好擅自打开。”
黑脸汉子冷笑。
“最近有一批贼人,专门假扮镖师运送赃物。上头有令,所有过往车辆都要检查。打开。”
赵铁山转头看了叶安一眼。
叶安点了点头。
赵铁山让刘三掀开油布,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布匹,五颜六色。
黑脸汉子看了看,又指了指后面的车。
“那辆也打开。”
王胖子掀开油布,打开箱子。
里面也是布匹。
黑脸汉子挥了挥手。
“走吧。”
赵铁山松了口气,让刘三赶车继续走。
走了大概一里地,刘三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赵哥,那些官差不像是真的。”
赵铁山脸色一沉。
“怎么说?”
刘三道。
“他们的靴子不对。官差穿的是薄底快靴,他们穿的是厚底登山靴。而且他们的刀,是山匪常用的鬼头刀。”
赵铁山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人还在原地,看着他们。
他转过头,加快脚步。
“快走。”
骡车跑起来,车轮碾在土路上,扬起一片灰尘。
叶安走在两辆车中间,手按在剑柄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没有追上来。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的路两边出现了林子。
林子很密,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赵铁山放慢脚步,拔出刀。
“小心。”
话音刚落,林子里冲出十几个人。
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就是那个黑脸汉子,他已经换了衣裳,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提着一把大砍刀。
“把货留下,人可以走。”
黑脸汉子把刀往肩上一扛。
赵铁山咬牙。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脸汉子笑了。
“老子是黑风寨的。刚才没拆穿,是想看看你们车上装的什么好东西。”
赵铁山脸色铁青。
“黑风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官差都敢假扮。”
黑脸汉子一挥手。
“少废话。上。”
十几个人冲上来。
赵铁山迎上黑脸汉子,刀光一闪,两人交手。
黑脸汉子的刀法很猛,每一刀都带着风声,赵铁山只能招架。
林师傅被三个人围住,短刀连削带砍,勉强撑住。
刘三和王胖子护在车两边,和两个山匪打在一起。
叶安面前冲过来四个人。
他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第四个人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跑。
叶安转身去看赵铁山。
赵铁山被黑脸汉子逼得连连后退,刀都快拿不稳了。
叶安提剑走过去,剑尖点在黑脸汉子的刀背上。
黑脸汉子的刀偏了,劈在地上。
他退后两步,看着叶安。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安没答话。
剑横在身前,剑身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黑脸汉子咬牙。
“撤。”
他转身就跑,十几个人跟着跑了。
赵铁山拄着刀,大口喘气。
林师傅胳膊上又添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刘三和王胖子靠在车上,脸色发白,但没受伤。
“走。”
赵铁山擦了把汗,“快走。”
骡车重新上路。
刘三赶车的手还在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胖子把弩举着,眼睛一直盯着两边的林子。
林师傅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缠在胳膊上止血。
叶安走在两辆车中间,手按在剑柄上,看着前面的路。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天黑之前,他们到了前面的镇子。
镇子叫柳林镇,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赵铁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只有两间房,赵铁山和林师傅一间,刘三和王胖子一间,叶安没地方住。
赵铁山跟掌柜商量了半天,掌柜才同意在柴房搭一张床。
叶安睡在柴房里,把剑放在枕头旁边。
柴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躺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瞒不过他。
他坐起来,手按在剑柄上。
脚步声停在柴房门口,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叶安,是我。”
林师傅的声音。
叶安打开门。
林师傅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壶酒。
“睡不着,陪我喝一杯。”
两人坐在柴房外面的石头上。
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泛着白光。
林师傅倒了两碗酒,一碗递给叶安。
“你父亲,是不是叫叶秋?”
林师傅忽然问道。
叶安端着酒碗,没说话。
林师傅喝了一口酒。
“三十年前,我走镖经过青枫山,被山匪围住。
十几个人打我一个,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时候有个人路过,他只用了一剑,就把那十几个山匪全打跑了。”
林师傅看着叶安,“那个人,用的剑法和你一模一样。他也姓叶,叫叶秋。”
叶安放下酒碗。
“你认错人了。”
林师傅摇头。
“不会认错。那把剑,那剑法,我一辈子忘不了。”
他看着叶安,“你父亲现在在哪?”
叶安站起身。
“林师傅,夜深了,回去睡吧。”
他转身走进柴房,关上门。
林师傅坐在石头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喝完了壶里的酒,站起身,走回自己房间。
第569章 独行
第二天一早,骡车继续上路。
往北走了四天,到了北原城。
赵铁山交了货,分了银子。
叶安分到了六十两。
从货主那里出来,赵铁山拍了拍叶安的肩膀。
“叶兄弟,这一路辛苦你了。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叶安想了想。
“我想去北边看看。”
赵铁山愣了一下。
“北边?那边可是黑风寨的地盘,你去那做什么?”
叶安没答话。
赵铁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行。既然你想去,我也不拦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叶安点头。
“多谢赵镖头。”
刘三和王胖子也过来道别。
刘三眼圈有些红。
“叶兄弟,以后常联系。”
王胖子在旁边点头。
“就是就是。”
林师傅站在远处,看着叶安。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点了点头。
叶安背起包袱,提着剑,往北门走去。
出了城门,路是往北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
北原城的城墙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叶安沿着官道往北走了两天。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
第三天清晨,他到了一座小镇。
镇子叫黑石镇,名字很贴切,到处都是黑色的石头,连镇口的石碑都是黑的。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警惕。
叶安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面馆,要了一碗面。
面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脸上有道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颧骨。
她把面端上来,碗里的面不多,汤很咸。
“小伙子,一个人?”
妇人擦了擦手,在对面坐下。
叶安点头。
妇人压低声音。
“北边别去了。黑风寨那帮人最近在招人,凡是落单的年轻人,都被抓去当山匪了。你要是不想入伙,他们就杀人灭口。”
叶安放下筷子。
“黑风寨在哪?”
妇人脸色一变。
“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安平静说道。
“去看看。”
妇人盯着他看了几息,叹了口气。
“往北走三十里,有座黑风山。山腰上有个寨子,就是黑风寨。你要去送死,我也拦不住。”
她站起身,走回灶台后面。
叶安吃完面,放下几文钱,继续往北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开始往上坡。
山不高,但很陡,路两边全是黑石头。
山腰处隐约能看见一些木屋的轮廓,用栅栏围着。
寨门是木头做的,很高,上面挂着几个骷髅头。
叶安走到寨门前,停下脚步。
寨门紧闭,门后有人说话的声音。
“什么人?”
门后面传来一声粗喝。
叶安没答话。
寨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光头脑袋。
那人脸上有疤,眼睛很小,上下打量着叶安。
“你找谁?”
叶安说道。
“你们这里招人?”
光头愣了一下,把门打开。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山匪,手里都拿着刀,看着叶安的眼神带着戏谑。
光头咧嘴笑了。
“招。当然招。不过得先过三关。过不了,就把命留下。”
叶安迈步走进寨子。
寨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几十间木屋依山而建,中间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站着上百个山匪,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磨刀,还有的在摔跤。
他们看见叶安,都停下来,围了过来。
一个独眼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皮甲,腰里挂着一把弯刀,走路带风。
光头弯腰行礼。
“三当家,来了个想入伙的。”
独眼汉子走到叶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瘦了点。会什么?”
叶安说道。
“会剑。”
独眼汉子看了看他腰间的剑。
“剑法怎么样?”
叶安没答话。
独眼汉子笑了。
“行。先过第一关。”
他拍了拍手,人群里走出一个壮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老虎,手里提着一把大铁锤。
壮汉把锤子往地上一顿,地面都震了一下。
“跟他打。打赢了算过第一关。”
独眼汉子退后几步,双手抱胸。
壮汉盯着叶安,咧嘴笑了。
“小崽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老子这锤子可不长眼。”
叶安拔剑。
剑身雪白,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壮汉的笑僵住了,他见过不少兵器,但没见过这种剑。
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壮汉咬了咬牙,举起铁锤砸过来。
锤子带着风声,砸向叶安脑袋。
叶安侧身避开,剑尖点在锤柄上。
壮汉感觉手一麻,锤子差点脱手。
他退后一步,又砸过来。
叶安再次避开,剑尖点在他手腕上。
壮汉的手彻底麻了,锤子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壮汉捂着手腕,脸色发白。
围观的山匪安静了。
独眼汉子的笑容收了。
“第二关。”
他拍了拍手,又有一个人走出来。
这人很瘦,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两把短刀。
他走路的姿势很轻,像猫一样,没有声音。
瘦子围着叶安转了一圈,忽然出刀。
一刀砍向叶安脖子,一刀砍向叶安腰。
叶安举剑格挡,剑身挡住两把刀,火星四溅。
瘦子退后两步,又冲上来,这次更快。
叶安侧身避开一刀,剑尖点在另一把刀的刀背上,借力翻身,落在瘦子身后。
瘦子转身,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瘦子不敢动了。
独眼汉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第三关。”
他看着叶安,“跟我打。”
独眼汉子拔出弯刀。
弯刀很窄,很亮,刀口开得很细。
他握着刀,盯着叶安,眼神像狼。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安平静说道。
“想入伙的人。”
独眼汉子冷笑。
“入伙?老子看你像来找事的。”
他出刀,很快。
弯刀带着风声,劈向叶安面门。
叶安举剑格挡,刀剑相碰,火星四溅。
独眼汉子的刀法比之前那两个都快,每一刀都带着杀意。
叶安退了三四步,独眼汉子步步紧逼。
围观的匪大声叫好。
叶安忽然变招,不再格挡。
他侧身避开一刀,剑尖从下往上刺,点在独眼汉子手腕上。
独眼汉子手一抖,弯刀差点脱手。
他退后一步,盯着叶安。
“好剑法。”
独眼汉子把弯刀插回腰间,“你过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黑风寨的人。”
叶安收剑。
“我不入伙。”
独眼汉子脸色一变。
“你耍我?”
叶安平静说道。
“我来找你们大当家。有事要谈。”
独眼汉子盯着他看了几息,转身往山上走。
“跟我来。”
山匪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安跟在独眼汉子后面,沿着石阶往上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到了一座木楼前。
木楼比下面那些木屋都大,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长矛。
独眼汉子推开门,领着叶安进去。
楼里面很宽敞,正中间摆着一把虎皮交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这人四十来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额一直划到右下巴。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腰里挂着一把金鞘弯刀。
独眼汉子抱拳。
“大当家,这小子想见你。”
大当家看着叶安,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上。
“好剑。说吧,什么事?”
叶安站在大厅中央,看着大当家。
“黑风寨劫了我走镖的货,伤了我的人。我来讨个说法。”
大当家笑了。
“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
叶安平静说道。
“以后黑风寨的人,不准碰威远镖局的镖。”
大厅里安静了。
独眼汉子脸色一变,手按在弯刀上。
门口两个彪形大汉也握紧了长矛。
大当家收起笑容,站起身。
他比叶安高半个头,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叶安看着他。
“知道。黑风寨大当家。”
大当家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有胆量。老子喜欢。”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来。
“行。以后威远镖局的镖,老子不动。但有一个条件。”
叶安看着他。
大当家说道。
“你留在黑风寨。当老子的四当家。”
叶安摇头。
“我不入伙。”
大当家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那你说怎么办?”
叶安平静说道。
“你答应就行。不答应,我打到你们答应。”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独眼汉子拔出弯刀,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冲进来,长矛对准叶安。
大当家坐在椅子上,看着叶安,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我们整个寨子?”
叶安没说话。
他拔剑,剑身雪白,寒气逼人。
大厅里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
独眼汉子第一个冲上来。
弯刀劈向叶安脖子。
叶安侧身避开,剑尖点在刀背上,借力一转,剑身横拍在独眼汉子胸口。
独眼汉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
两个彪形大汉同时出矛。
叶安跃起,避开两杆长矛,剑尖点在左边那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麻,长矛掉了。
叶安落地,剑身横在右边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僵住了。
大当家站起身,拔刀。
金鞘弯刀出鞘,刀身金光闪闪。
他一步跨过桌子,刀劈向叶安。
这一刀很猛,带着风声。
叶安举剑格挡,刀剑相碰,火星四溅。
叶安退了一步,大当家也退了一步。
大当家盯着叶安。
“好力气。”
他再次出刀,这次更快。
叶安不再格挡,侧身避开,剑尖点在大当家刀背上。
大当家手一麻,弯刀差点脱手。
他退后两步,看着叶安,眼神变了。
“你的剑法,谁教的?”
叶安没答话。
大当家沉默了几息,把弯刀插回鞘里。
“行。老子答应你。以后威远镖局的镖,黑风寨不动。”
叶安收剑。
“多谢。”
他转身走出木楼。
独眼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很难看。
大当家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扶手,一下一下。
叶安走出寨门,沿着山路往下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独眼汉子追上来,喘着气。
“小子,你等等。”
叶安停下脚步。
独眼汉子走到他面前,盯着他。
“你叫什么?”
叶安说道。
“叶安。”
独眼汉子点了点头。
“我叫马三。大当家让我送你下山。”
他转身往前走,叶安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马三停下来。
“前面就是官道,一直往南走,就能到北原城。”
叶安点头。
“多谢。”
马三看着他,欲言又止。
“小子,大当家那个人,说话算话。他说不动威远镖局的镖,就不会动。但你以后别再来黑风寨了。今天是你运气好,大当家没动真格。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好走了。”
叶安没说话,转身往南走。
马三站在山脚下,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叶安走了三天,回到北原城。
他直接去了威远镖局的分号。
周远正在院子里清点货物,看见他,愣了一下。
“叶兄弟?你不是走了吗?”
叶安说道。
“黑风寨的事,解决了。”
周远愣住了。
“解决了?什么意思?”
叶安平静说道。
“以后黑风寨的人,不会动威远镖局的镖。”
周远盯着他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身跑进屋里,过了一会儿,赵铁山从屋里冲出来,看见叶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叶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叶安点头。
赵铁山松开手,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叶安。
“你一个人去的黑风寨?”
叶安点头。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三和王胖子也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都愣住了。
刘三眼圈又红了,走过来拍了拍叶安的肩膀。
“叶兄弟,你……你真是……”
王胖子在旁边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林师傅站在门口,看着叶安。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铁山把叶安拉进屋里,让他坐下,倒了杯茶递给他。
“叶兄弟,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叶安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我去找了大当家,跟他说了。他答应了。”
赵铁山盯着他。
“就这么简单?”
叶安点头。
“就这么简单。”
赵铁山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叶兄弟,你这份情,我赵铁山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
叶安放下茶碗。
“赵镖头客气了。”
在分号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叶安离开了北原城。
他背着包袱,提着剑,往南走。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走走看看。
爸爸说过,路在脚下,走到哪算哪。
他走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北原城的城墙。
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很安静。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叶安往南走了五天,到了青州城。
青州城比他离开时热闹了一些。
城门口多了几个卖艺的,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在耍大刀,围观的人不少,叫好声一阵接一阵。
叶安在人群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城门。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
卖灵药的铺子门口飘出的药香和以前一样,卖法器的铺子换了招牌,以前叫“青锋阁”,现在叫“寒铁斋”。
他在那家铺子前停了一下,透过窗户看见柜台后坐着一个年轻人,不是以前那个掌柜。
他继续往前走,到了周府门前。
门关着,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上前敲门。
一个路过的大爷看见他,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小伙子,你找谁?”
叶安说道。
“不找谁。”
大爷点了点头,走了。
叶安转身离开,走过那条街,拐进那条巷子,走到那家面馆前。
面馆还开着,门口坐着个老头,在晒太阳。
老头看见他,眯起眼睛。
“吃面?”
叶安摇头。
他站在巷子里,看着那扇虚掩的木门。
门里面是院子,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他小时候在那里住过,但现在不想进去。
他转身离开。
出了青州城,叶安往西走。
那边有座山,山不高,山上有个道观。
他小时候听人说过,道观里住着一个老道士,会算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也许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走了半天,到了山脚下。
山不高,路不难走。
他沿着石阶往上走,两边的松树很密,遮住了阳光。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山顶。
道观不大,只有一座正殿和几间厢房。
正殿的门开着,里面供着三清像。
香炉里插着几根香,烟细细的,往上飘。
一个老道士从厢房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挽着。
他看见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缘人来了。”
叶安看着他。
“你认识我?”
老道士摇头。
“不认识。但贫道知道你会来。”
叶安没说话。
老道士领着他走进正殿,给他倒了杯茶。
茶很苦,叶安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老道士坐在对面,看着他的剑。
“好剑。”
叶安点头。
“家里传的。”
老道士看着他。
“你身上有杀气。杀过人?”
叶安点头。
“杀过。”
老道士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手上就沾了血。以后的路不好走。”
叶安放下茶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老道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来找贫道,有事?”
叶安想了想。
“想问路。”
老道士笑了。
“路在脚下,问贫道有什么用?”
叶安说道。
“路太多,不知道该走哪条。”
老道士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你看那些山,每一座都有人走。走哪条都能到山顶,只是远近不同,难易不同。”
他转过身,看着叶安。
“你心里有答案,只是不敢选。”
叶安没说话。
老道士走回来,重新坐下。
“你在怕什么?”
叶安想了想。
“怕走错。”
老道士摇头。
“没有对错。只有走不走。”
叶安沉默了很久,站起身。
“多谢道长。”
老道士摆了摆手。
“去吧。”
叶安走出正殿,沿着石阶下山。
老道士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下了山,叶安继续往西走。
走了三天,到了一座城。
城不大,叫枫叶城。
他进城的时候是傍晚,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很小,只有一间房。
掌柜是个老头,收了他二十文钱,给了他一壶热水。
叶安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屋顶是木头的,有几道裂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在街上吃早饭的时候,听见旁边桌的人在说话。
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跟对面的同伴说道。
“听说了吗?北边那个矿场又出事了。”
对面的人放下碗。
“什么事?”
中年汉子四处看了看,声音更低了。
“闹鬼。上个月死了三个矿工,都说是被鬼吓死的。矿主悬赏五百两银子找人驱鬼,去了好几个修士,都没回来。”
对面的人脸色变了。
“这么邪门?”
中年汉子点头。
“可不是。现在没人敢去了,矿都停了。”
叶安放下碗,看着那个中年汉子。
“那个矿场在哪?”
中年汉子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伙子,你问这个做什么?那地方去不得。”
叶安平静说道。
“我想去看看。”
中年汉子摇头。
“送死的事,我劝你别干。”
他不再说话,端起碗继续吃饭。
叶安吃完早饭,在街上打听了一下,往北走了。
矿场在城北三十里外的山里,路不好走,全是碎石。
他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山不高,但很荒,到处是碎石和枯草。
山腰处有一个洞口,洞口用木栅栏挡着,栅栏上贴着一张符纸,符纸已经破了,风一吹就飘。
叶安推开栅栏,走进洞里。
洞很深,越往里越暗。
他点了一个火折子,火光照亮了洞壁。
洞壁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不是文字,像是某种阵法。
他看了一会儿,继续往里走。
第570章 南行斩邪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的空间忽然大了。
这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具棺材。
棺材是石头的,上面刻满了符文。
棺材盖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有黑气往外冒。
叶安走到棺材前,往里看了一眼。
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穿着古代的衣服,脸已经腐烂了,看不清长相。
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把剑,剑身已经生锈,但剑柄上镶嵌的宝石还在发光。
叶安伸手去拔那把剑。
手刚碰到剑柄,棺材里的尸体忽然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
尸体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叶安退后一步,拔剑。
剑光一闪,尸体的头飞了起来,滚落在地上。
黑气从脖子里冒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叶安挥剑,剑身划过黑气,黑气被剑光劈散,但很快又聚拢。
叶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剑身上。
符纸是林师傅给的,说关键时刻能救命。
剑身亮了起来,白光刺眼。
叶安一剑刺进黑气中心,黑气像被火烧了一样,发出滋滋的声音,迅速消散。
石室安静了。
叶安把剑收回去,看着棺材里的尸体。
尸体已经不动了,眼睛也闭上了。
他拔下尸体胸口的那把剑,剑身虽然生锈,但剑刃还很锋利。
他把剑擦干净,收好,转身走出山洞。
出了洞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叶安把栅栏重新挡好,符纸重新贴上,下山。
回到枫叶城,已经是傍晚了。
他直接去了矿主家,把剑放在桌上。
矿主是个胖子,看见那把剑,脸色一变。
“这……这是我祖父的剑。当年他进矿洞,就再也没出来。”
矿主抬起头,看着叶安,“那具尸体……是我祖父?”
叶安点头。
矿主沉默了很久,从柜子里取出五百两银子,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酬劳。”
叶安只拿了五十两。
“够了。”
矿主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叶安已经转身走了。
叶安离开矿主家,在街上找了一家面馆吃饭。
面馆不大,只有三张桌子。
他坐下要了一碗面,正吃着,门口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蓝色劲装,腰里挂着一把细剑,眉目清秀。
后面跟着个老者,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布长袍,手里拄着根拐杖。
两人在叶安对面坐下。
年轻女子看了叶安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老者要了两碗面,低着头不说话。
面端上来,年轻女子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着老者。
“吴伯,明天就要进山了,你有把握吗?”
老者叹了口气。
“那地方邪门,老朽也没有十足把握。但东家催得紧,不去不行。”
年轻女子咬牙。
“都怪那些修士,收了钱不办事,还骗走了东家的法器。”
老者摇头。
“人心难测。这次咱们自己进去,小心些就是了。”
叶安吃完面,放下碗,准备走。
年轻女子忽然开口。
“这位公子,请留步。”
叶安看着她。
年轻女子站起身,拱了拱手。
“在下沈灵儿,这位是吴伯。我看公子腰悬长剑,想必也是修士。我们明日要进北边的荒山寻找一样东西,那地方有些危险,想请公子同行。报酬好商量。”
叶安平静说道。
“什么东西?”
沈灵儿犹豫了一下。
“一座古墓。里面有一件家传之物,多年前被盗墓贼偷走,埋在了那座古墓里。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线索。”
叶安想了想。
“多少报酬?”
沈灵儿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两。”
叶安点头。
“行。”
沈灵儿眼睛一亮。
“公子爽快。明早卯时,城门口见。”
叶安起身离开。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
叶安到了城门口,沈灵儿和吴伯已经等在那里。
沈灵儿换了一身紧身衣,腰里多了一把短刀。
吴伯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三人往北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进了山。
山不陡,但很荒,到处是枯草和碎石。
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密林。
林子很密,树冠遮住了阳光,里面很暗。
吴伯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罗盘,指针晃来晃去。
他皱了皱眉。
“就在这附近。但罗盘乱了,找不到具体位置。”
沈灵儿四处张望。
“会不会在地下?”
吴伯点头。
“有可能。古墓一般都是埋在地下的。”
叶安蹲下来,手按在地上。
泥土很硬,下面有空洞的回响。
“这里。”
他指着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
吴伯走过来,看了看那块石头。
石头很大,少说也有几百斤。
他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叶安拔剑,剑尖插进石头下面的缝隙里,一撬,石头翻了,露出一个黑洞。
洞里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沈灵儿拿出火折子,扔了一个下去。
火折子落了好久才落地,光很小,只能看见下面是石板地面。
吴伯从包袱里拿出一捆绳子,系在旁边的树上,把另一头扔进洞里。
“我先下。”
沈灵儿抓住绳子,往下滑。
吴伯跟着下去。
叶安最后下去。
洞很深,大概有五六丈。
落地之后,是一条甬道。
甬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壁画,画的是一些人在祭祀,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吴伯拿出罗盘,指针终于不晃了,指向甬道深处。
“这边。”
三人沿着甬道往里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的空间忽然大了。
这是一个石室,四四方方,大概有十丈见方。
石室中央放着一具石棺,石棺周围摆着几个陶罐,罐子已经碎了,地上散落着一些骨头。
沈灵儿看着那些骨头,脸色有些发白。
“这些是……人骨?”
吴伯蹲下来看了看。
“殉葬的。年代很久了,至少上千年。”
叶安走到石棺前。
石棺盖得很严,上面刻满了符文。
他伸手摸了摸,符文很粗糙,是凿出来的。
石棺的缝隙里有黑气往外冒,和矿洞里那具棺材一样。
“小心。”
叶安退后一步,拔剑。
沈灵儿和吴伯也感觉到了不对。
吴伯从包袱里拿出几张符纸,贴在石棺四周。
符纸亮了一下,又暗了。
石棺里传来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
一下,两下,三下。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轰的一声,石棺盖飞了起来,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一具尸体从棺材里坐起来。
尸体穿着一身古代铠甲,头戴铁盔,脸已经腐烂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眼眶里有两团绿光,死死盯着三人。
尸体从棺材里爬出来,身高足有八尺,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剑。
它举起剑,朝沈灵儿劈下来。
沈灵儿躲开,剑劈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吴伯把符纸扔向尸体,符纸贴在尸体身上,冒出黑烟,尸体发出一声低吼,但没有倒下。
它转过身,朝吴伯走去。
叶安出剑。
剑尖点在尸体的后颈上,火星四溅。
尸体的脖子很硬,剑刺不进去。
叶安收剑,换了个角度,刺向尸体的膝盖。
膝盖的铠甲薄一些,剑尖刺进去了。
尸体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手一剑扫向叶安。
叶安跃起,避开这一剑,落在尸体身后。
他把剑插进尸体的腰甲缝隙里,用力一撬,腰甲松了,掉在地上。
尸体转身,铁剑横扫。
叶安矮身避开,剑尖刺进尸体腹部。
这一次刺进去了,黑气从伤口冒出来。
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铁剑扔在地上,双手抓住叶安的剑身。
黑气顺着剑身往上蔓延,叶安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剑差点脱手。
沈灵儿从侧面冲过来,一刀砍在尸体的脖子上。
刀断了,尸体的脖子只留下一道白印。
吴伯把剩下的符纸全贴在尸体身上,符纸亮起刺目的光,尸体浑身冒着黑烟,动作慢了下来。
叶安用力一拧剑身,剑在尸体腹部转了一圈。
黑气狂涌,尸体终于倒下了,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叶安把剑拔出来,擦干净。
尸体不再动了,眼眶里的绿光也灭了。
沈灵儿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惨白。
吴伯靠在墙上,手在发抖。
“那东西……是什么?”
叶安平静说道。
“僵尸。死了很多年,怨气不散,成了妖。”
吴伯叹了口气。
“老朽活了六十多年,头一次见这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石棺前。
石棺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翻了翻棺材底下的泥土,找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花纹。
沈灵儿接过铁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雕着一只凤凰。
她看着那块玉佩,眼眶红了。
“找到了。找了五年,终于找到了。”
吴伯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姐,可以回去交差了。”
沈灵儿把玉佩收好,站起身,看着叶安。
“公子,多谢你。回去之后,三百两银子一分不少。”
叶安点头。
三人沿着甬道往回走。
出了洞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灵儿深深吸了口气,笑了。
“活着出来的感觉真好。”
回到枫叶城,已经是傍晚了。
沈灵儿把银子给了叶安,又多给了五十两。
“公子,这五十两是谢礼。要不是你,我们俩今天就出不来了。”
叶安接过银子。
“多谢。”
沈灵儿看着他。
“公子接下来要去哪?”
叶安想了想。
“往南走。”
沈灵儿点头。
“那祝公子一路顺风。”
叶安转身离开。
出了枫叶城,叶安继续往南走。
走了三天,到了一座城。
城很大,叫白云城。
城墙是白色的,在阳光下很耀眼。
城门口排着长队,有挑担的,有赶车的,还有骑马的。
叶安排队进了城。
街道很宽,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要了一间房,洗漱一番,下楼吃饭。
客栈大堂里坐了不少人,都在低声议论什么。
叶安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酒,几个菜。
旁边桌坐着两个中年汉子,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灰衣,两人喝着酒,说话声音不大。
黑衣汉子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南边那个遗迹,又要开了。”
灰衣汉子点头。
“听说了。这次据说有很多大势力的人来,连中州的宗门都派人来了。”
黑衣汉子叹了口气。
“咱们这些小散修,去了也是炮灰。”
灰衣汉子摇头。
“也不一定。遗迹里机缘多,万一运气好,捡到一件宝贝,这辈子就发了。”
黑衣汉子喝了口酒。
“也是。去碰碰运气,总比待在家里强。”
叶安听着,放下酒杯。
遗迹?他有些好奇。
第二天一早,叶安在街上打听了一下,知道了遗迹的位置。
在白云城南边三百里外的荒原上,据说是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每十年开启一次,里面有很多宝物和功法。
叶安决定去看看。
他出了城,往南走。
走了半天,前面的路上人越来越多。
有走路的,有骑马的,还有驾着遁光的修士。
大家去的都是同一个方向。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荒原。
荒原上已经聚集了上千人,三三两两,各自占据一块地方。
叶安找了个空地坐下,等着。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荒原上忽然亮起一道光。
光很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之后,地上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很大,能并排走五个人。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洞里冲,有人犹豫不决。
叶安站起身,走向洞口。
洞口里面很暗,看不见底。
他迈步走进去,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很多人跟着进来了。
洞里是一条甬道,很宽,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壁画。
叶安沿着甬道往里走,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的空间忽然大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字,看不太清。
很多人涌向高台,想看清碑上的字。
忽然,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射出无数支箭,箭如雨下,惨叫声四起。
很多人中箭倒地,没中箭的四处躲藏。
叶安拔剑,把射向自己的箭打飞。
他一边挡箭,一边往高台走。
箭雨持续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停了。
石室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活着的人不到原来的一半。
叶安走到高台前,看清了碑上的字。
碑上写着一篇功法,叫《混元诀》。
他快速记下,转身离开。
身后还有人在抢着看碑文,又有人因为争抢打了起来。
叶安出了洞口,天已经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白云城走。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三个人追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站住。”
年轻人冷声说道。
叶安停下脚步。
年轻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进了石室,看到了碑文。把碑文交出来。”
叶安平静说道。
“碑文在石碑上,你自己去看。”
年轻人脸色一沉。
“碑文已经被毁了。现在只有你知道。交出来,饶你一命。”
叶安看着他。
“不交呢?”
年轻人拔剑。
“那就死。”
他出剑,很快。
剑尖刺向叶安咽喉。
叶安侧身避开,拔剑,剑尖点在年轻人的剑背上。
年轻人的剑偏了,刺在地上。
他退后两步,盯着叶安。
“好剑法。你叫什么?”
叶安没答话。
年轻人咬牙,又冲上来,这次更快。
叶安不再闪避,举剑格挡,剑光一闪,年轻人的剑被挑飞,落在地上。
年轻人的手在发抖,脸色惨白。
“你……你……”
叶安收剑。
“滚。”
年轻人转身就跑,后面那两个人也跟着跑了。
叶安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
他继续往白云城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叶安回到白云城时,已经是下午。
城门口排着长队,他站在队伍后面等了一会儿,进了城。
街道上比昨天更热闹,到处是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有的在谈论遗迹的事,有的在争论碑文的内容。
叶安从人群中穿过,回到客栈。
掌柜看见他,笑着迎上来。
“客官,回来了?遗迹里收获如何?”
叶安点头。
“还行。”
掌柜没再多问,给他端了一壶茶。
叶安坐在大堂角落,慢慢喝着。
旁边桌坐着三个修士,两男一女,正在低声说话。
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
“这次遗迹开启,死了不少人。我听说有十几个势力的人在里面火拼,连中州来的人都折了几个。”
另一个年轻男子冷笑。
“死得好。那些中州来的,仗着宗门势力大,在遗迹里横行霸道,抢了不少好东西。”
女子摇头。
“话不能这么说。中州那几大宗门,底蕴深厚,咱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惹不起。还是少说两句。”
短须男子叹了口气。
“也是。听说玄天宗的人也在找那个东西,咱们还是离远点。”
叶安放下茶碗,站起身,上楼回房。
第二天一早,叶安离开白云城,继续往南走。
出了城门,路是官道,很宽。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他站在路口,不知道该走哪条。
一个赶着牛车的老汉从后面过来,看见他,停下来。
“小伙子,去哪?”
叶安想了想。
“南边。”
老汉指了指左边的路。
“走左边。右边那条路不通,前面有条河,桥断了,过不去。”
叶安点头。
“多谢。”
他沿着左边的路继续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路上出现一群人。
七八个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看什么。
叶安走过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长袍,浑身是血,脸上有道伤口,从左额一直划到下巴。
旁边一个年轻人蹲在那人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师兄,你撑住,我带你回去找师父。”
灰袍人摇了摇头,声音很微弱。
“来不及了。那东西……一定要告诉师父……遗迹下面……有……”
话没说完,他的头一歪,不动了。
年轻人抱着灰袍人,痛哭起来。
旁边几个人都在叹气。
叶安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又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城。
城不大,叫清河城。
城墙是青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
叶安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桌的人在议论一件事。
“听说了吗?北边的遗迹下面还有一层,有人进去了,没出来。”
“我也听说了。玄天宗派了三个弟子进去,全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那地方邪门,还是别去了。”
叶安放下筷子,回房休息。
第二天,他在街上走了一圈,准备离开。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清河城北边的山里有一座古庙,最近夜里经常闹鬼,庙里的和尚都跑了。
城主悬赏两百两银子找人驱鬼。
叶安看了一会儿,撕下告示。
旁边一个守城兵卒走过来,看了看他。
“你揭的?跟我来。”
兵卒领着他到了城主府。
城主是个中年人,姓王,穿着一身锦袍,正在院子里喝茶。
他看见叶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就是你揭的告示?”
叶安点头。
“我去。”
王城主放下茶杯。
“那地方邪门,已经去了三个修士,都没回来。你确定要去?”
叶安平静说道。
“去看看。”
王城主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他。
“庙在北边山里,三十里。你要是能解决,回来领赏。”
叶安接过地图,转身离开。
出了城往北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不高,山上有一座庙。
庙不大,只有一座正殿和几间厢房。
庙门开着,里面很安静。
叶安走进庙里。
正殿供着一尊佛像,佛像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香,已经灭了。
地上有血迹,干了的,暗红色。
他沿着血迹往后走,到了后院。
后院有一口井,井口很大,能并排站两个人。
血迹到井口就没了。
第571章 前往青州
叶安往井里看了一眼。
井很深,看不见底,有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腥臭味。
他想了想,把剑背好,抓住井壁上的石头,往下爬。
井壁很湿,长满了青苔,很滑。
他爬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脚踩到了底。
下面是干的,有一条通道,往东延伸。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他弯着腰往前走,走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前面出现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四四方方,大概有五六丈见方。
石室中央放着一口棺材,棺材盖已经打开了,里面空空的。
石室的墙壁上画满了符文,和之前矿洞里的一模一样。
叶安拔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棺材前,往里看了一眼。
棺材里面有一层黑灰,像是烧过的纸。
棺材底部刻着一行字,字很小,看不太清。
他蹲下来,仔细看那行字。
“怨气不散,百年成妖。若有人至此,速速离开,不可回头。”
叶安站起身,准备走。
他刚转过身,石室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很高,足有一丈,看不清脸,只有两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黑影发出低沉的声音。
“又来一个送死的。”
叶安握紧剑。
“你是谁?”
黑影笑了,声音很刺耳。
“我是谁?我是这座庙的主人。一百年前,他们把我埋在这里,我就发誓,要让所有进来的人都死。”
黑影朝叶安走过来。
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
叶安举剑,剑身亮起白光。
黑影看见白光,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叶安出剑。
剑尖刺进黑影的身体,像刺进了水里,没有阻力。
黑影抓住剑身,用力一甩,叶安连人带剑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掉下来。
他爬起来,嘴角有血。
黑影又走过来,越来越近。
叶安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贴在剑身上。
剑身亮起刺目的光,整个石室都被照亮了。
黑影发出惨叫,身体在光芒中扭曲,变小,最后化成一团黑烟,消散了。
石室安静了。
叶安把剑收回去,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歇了一会儿,站起身,沿着通道往回走。
爬出井口,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下山。
回到清河城,已经是傍晚了。
叶安去了城主府,王城主正在吃饭,看见他,愣了一下。
“解决了?”
叶安点头。
“庙里的东西已经灭了。”
王城主从怀里掏出两百两银子,放在桌上。
叶安只拿了一百两,转身离开。
王城主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怪人。”
叶安离开清河城,沿着官道往南走。
太阳挂在头顶,晒得路面发烫。
他走得不快,腰间挂着剑,包袱斜挎在肩上。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上出现一辆翻倒的马车。
马车的轮子断了一只,车厢歪在路边,地上散落着一些布匹和碎陶罐。
一个中年男子蹲在车旁边,满脸愁容,正在修轮子。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淡绿色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包袱,焦急地四处张望。
叶安走过去。
中年男子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这位公子,你会修车吗?轮子断了,我一个人弄不好。”
叶安蹲下来看了看。
车轴的木头裂了,需要换一根。
他站起身,走到路边的林子里,砍了一根粗树枝,削成轴的样子,套上去。
中年男子帮忙扶着车轮,两人一起把轮子装好。
中年男子擦了擦汗,拱手道谢。
“多谢公子。在下刘德,这是小女刘芸。我们是从清河城来的,要去南边的安远城投亲。路上颠簸,轮子断了,正发愁呢。”
叶安点了点头。
“顺路,一起走。”
刘德大喜,连忙招呼女儿上车。
刘芸看了叶安一眼,微微欠身,上了马车。
刘德赶车,叶安走在车旁边。
马车走得不快,轮子是新换的,有些晃,但勉强能用。
刘德是个健谈的人,一边赶车一边说话。
“公子,你一个人出门,是去经商还是访友?”
叶安道。
“四处走走。”
刘德点头。
“年轻的时候,我也喜欢到处走。后来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就安定下来了。这次去安远城,是我妹妹嫁到了那边,多年没见,想去看看。”
叶安没有接话。
刘德又说了几句,见他话不多,也就不再说了。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路两边出现了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阳光,路面暗了下来。
刘德放慢了速度,有些紧张。
“公子,这段路不太平。听说有山匪出没,专门劫过路的。”
叶安手按在剑柄上。
“没事。”
话音刚落,林子里冲出五个人。
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个矮个子,提着一把弯刀,刀口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把车留下,人可以走。”
矮个子声音很尖。
刘德脸都白了,手在发抖。
刘芸在车里吓得不敢出声。
叶安走上前。
“让开。”
矮个子笑了。
“小子,你一个人,想打我们五个?”
他一挥手,五个人冲上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第四个人和第五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冲上来。
叶安侧身避开一刀,剑尖点在第四个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抖,刀掉了。
第五个人转身就跑,被叶安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狗啃泥。
矮个子脸色变了,握着弯刀的手在抖。
“你……你是什么人?”
叶安平静说道。
“过路的。滚。”
矮个子转身就跑,四个人跟着跑了。
刘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刘芸从车里探出头,脸色惨白。
叶安收剑。
“走吧。”
刘德爬起来,连连道谢,赶着车继续走。
刘芸从车里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叶安。
“公子,擦擦汗。”
叶安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还给她。
刘芸脸微微红了,把帕子收回去。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快黑了。
前面出现一座镇子,叫柳河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街上亮着几盏灯。
刘德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要了两间房,一间给叶安,一间给自己和女儿。
叶安没有拒绝。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德点了一桌子菜,还要了一壶酒。
他端起碗,对着叶安举了举。
“叶公子,今天多亏你。要不然,我们父女俩今天就遭殃了。我敬你一杯。”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举手之劳。”
刘芸坐在旁边,低着头吃饭,偶尔抬头看叶安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刘德喝了几杯酒,话又多了起来。
“叶公子,你这一身本事,是跟谁学的?”
叶安道。
“家里长辈。”
刘德点头。
“厉害。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学武,可惜没那个天赋。”
他叹了口气,“现在老了,更不行了。”
刘芸放下筷子,轻声说道。
“爹,你喝多了。”
刘德笑了。
“没喝多。今天高兴。”
他又倒了一碗酒,喝了下去。
吃完饭,各自回房。
叶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三人继续上路。
马车走了三天,到了安远城。
安远城比清河城大一些,城墙很高,城门很宽。
刘德在城门口停下马车,跳下来,对叶安拱手。
“叶公子,多谢你一路护送。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叶安。
叶安没接。
“不必了。顺路而已。”
刘德还想说什么,刘芸从车上下来,走到叶安面前,从手腕上取下一串珠子,递给他。
“公子,这串珠子是我娘留给我的。不值什么钱,就当是个念想。你收下吧。”
叶安看着那串珠子。
珠子是木头的,很普通,打磨得很光滑。
他接过来,系在手腕上。
“多谢。”
刘芸笑了,眼眶有些红。
她转身走回马车,刘德赶着车进城去了。
叶安站在城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珠子,转身往南走。
出了安远城,路是官道,很宽。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路是沿着山腰修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
悬崖下面是一条河,水声很大。
叶安走在路上,手按在剑柄上。
他听见了一些声音,很轻,像是脚步声,又像是风吹过树叶。
声音从山壁上面传下来,不止一个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
山壁上长满了灌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加快脚步,想快点通过这段路。
刚走了几步,山壁上的灌木丛里站起来七八个人,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个大个子,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口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把身上的钱留下,人可以走。”
大个子声音很粗。
叶安平静说道。
“让开。”
大个子笑了。
“小子,你一个人,想打我们八个?”
他一挥手,八个人冲下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第四个人和第五个人一起冲上来,被叶安一剑一个,打翻在地。
剩下的三个人犹豫了,不敢上。
大个子脸色变了,握着刀的手在抖。
“你……你是什么人?”
叶安没答话。
他提剑走向大个子,大个子转身就跑,跑了几步,脚下一滑,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下面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水声盖住了一切。
剩下的七个人面面相觑,转身就跑。
叶安收剑,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下了山,前面的路变宽了。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城不大,叫临江城,名字很贴切,建在江边上。
叶安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在江边,推开窗就能看见江水。
江水很宽,水流很急,对岸是连绵的山。
晚上吃饭的时候,叶安听见旁边桌的人在议论一件事。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
“听说了吗?江里出了水怪,上个月吞了三艘船,连人带货全没了。”
同伴脸色一变。
“这么邪门?官府不管?”
中年男子摇头。
“官府派了人去,也死了。现在没人敢过江了,两岸的商路都断了。”
同伴叹气。
“那怎么办?我还等着过江去进货呢。”
中年男子道。
“等吧。听说城主在悬赏,找人除水怪。赏银一千两。”
叶安放下筷子,走过去。
“那个水怪在哪个位置?”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伙子,你想去?那水怪厉害得很,去了送死。”
叶安平静说道。
“去看看。”
中年男子摇头。
“在城北三十里的江面上。你要去送死,我也拦不住。”
第二天一早,叶安往北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江边。
江面很宽,水流很急,江心有一个漩涡,很大,直径有十几丈。
旋涡旋转着,发出轰轰的声音。
叶安站在江边,看着那个旋涡。
漩涡中心有东西在动,黑黑的,看不清楚。
他拔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旋涡里的东西浮出来了。
是一条大鱼,足有十丈长,浑身漆黑,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
鱼头很大,嘴张开,露出两排尖牙。
大鱼朝叶安冲过来,速度很快。
叶安跃起,避开大鱼的冲撞,落在它背上。
剑插进鱼背,黑血喷出来,大鱼吃痛,疯狂甩动身体。
叶安抓紧剑柄,不让自己掉下去。
大鱼在水里翻滚,浪花溅起很高。
叶安用力把剑往下刺,剑身全部没入鱼背。
大鱼发出一声怪叫,沉入水里。
叶安拔出剑,游回岸边。
大鱼沉下去之后,漩涡慢慢变小,最后消失了。
江面恢复了平静。
叶安浑身湿透了,坐在岸边喘气。
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临江城。
到了城主府,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城主是个瘦高个,姓赵,听完之后,脸色变了。
“那水怪真的死了?”
叶安点头。
“沉下去了。不会再出来了。”
赵城主从柜子里取出一千两银子,放在桌上。
叶安只拿了一百两。
“够了。”
赵城主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叶安已经转身走了。
叶安离开临江城,沿着江边往南走。
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白光,水流很急,拍打着岸边的石头。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那串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桥。
桥很宽,能并排走两辆车,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望江桥”。
桥上有几个人,靠在栏杆上,看着江水。
叶安走上桥,走到桥中间,停下脚步。
江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弯,远处是连绵的山,山影在江面上晃动。
一个老者站在他旁边,白发苍苍,手里拄着根拐杖。
老者看了叶安一眼。
“年轻人,过江?”
叶安点头。
“嗯。”
老者指了指对岸。
“过了江,就是青州地界了。那边不太平,小心些。”
叶安没说话。
老者叹了口气,拄着拐杖慢慢走远了。
过了桥,路变窄了,两边的田地变成了荒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
叶安走进村子,想找口水喝。
一个老大娘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招了招手。
“小伙子,渴了吧?进来喝口水。”
叶安跟着老大娘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菜,角落里有一口水井。
老大娘从井里打了一桶水,舀了一瓢递给他。
叶安接过瓢,喝了几口。
水很凉,很甜。
老大娘看着他。
“小伙子,一个人出门?”
叶安点头。
“嗯。”
老大娘叹了口气。
“我儿子也像你这么大,出门好几年了,一直没回来。”
她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叶安放下瓢。
“他会回来的。”
老大娘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叶安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出了村子,路越来越窄,两边的荒地变成了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阳光,里面很暗。
叶安走了一会儿,听见前面有声音。
有人在大声说话,还有人在哭。
他加快脚步,走到林子边,看见一块空地上围着几十个人。
中间跪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手被绑着,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衣的人。
一个黑衣汉子站在前面,手里提着一把刀,大声说道。
“这两个人,是黑风寨的奸细。按规矩,该杀。”
人群里有人喊。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黑衣汉子举起刀,正要砍下去。
叶安从林子里走出来。
“住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黑衣汉子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谁?”
叶安平静说道。
“他们不是奸细。”
黑衣汉子笑了。
“你怎么知道?”
叶安走到那两个年轻人面前,蹲下来,看了看他们的手。
手上没有茧子,不是练武的人。
他站起身。
“他们的手,不是拿刀的手。”
黑衣汉子愣了一下,走到年轻人面前,抓起他的手看了看。
手上确实没有茧子。
他又看了看女子的手,也没有。
他脸色有些难看。
“就算不是奸细,他们也是黑风寨的人。有人看见他们从黑风寨出来的。”
叶安看着那两个年轻人。
“你们是黑风寨的人吗?”
年轻男子摇头。
“不是。我们是被抓去的。黑风寨的人抓我们去干活,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
黑衣汉子咬牙。
“你说不是就不是?谁信?”
叶安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黑衣汉子。
令牌是铁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威”字。
这是赵铁山给他的,说是威远镖局的信物,关键时刻能用。
黑衣汉子接过令牌,看了看,脸色变了。
“你是威远镖局的人?”
叶安点头。
黑衣汉子把令牌还给他,挥了挥手。
“放了他们。”
人群散开了。
两个年轻人被松了绑,跪在地上给叶安磕头。
叶安把他们扶起来。
“走吧。离开这里,别再回来了。”
年轻男子连连点头,拉着女子跑了。
黑衣汉子走到叶安面前,拱了拱手。
“在下李虎,是这附近的保长。刚才多有得罪。”
叶安摇头。
“无妨。”
李虎看着他。
“叶兄弟,你一个人赶路,要小心。这附近不太平,黑风寨的人经常出没。”
叶安点头。
“多谢。”
他转身继续往南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快黑了。
前面出现一座镇子,叫青石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街上亮着几盏灯。
叶安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很旧,木门吱呀作响。
掌柜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背。
他看了叶安一眼,慢吞吞地领他上楼。
“客官,二楼最里面那间。”
叶安推开房门,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他把剑放在床头,躺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下楼吃饭。
大堂里坐着几个客人,都在低声说话。
叶安要了一碗粥,两个馒头,慢慢吃着。
旁边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穿灰衣,一个穿蓝衣。
灰衣男子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黑风寨的大当家被人杀了。”
蓝衣男子放下筷子。
“谁杀的?”
灰衣男子摇头。
“不知道。听说是被一个年轻人杀的。那年轻人一个人上了黑风寨,把大当家杀了,还打伤了几个当家的。”
蓝衣男子脸色变了。
“这么厉害?那年轻人是谁?”
灰衣男子道。
“不知道。有人说他姓叶,是威远镖局的人。”
叶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出了青石镇,路是往南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不宽,水很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他趟水过河,鞋湿了,走起来很费劲。
过了河,是一片荒地。
荒地上长满了枯草,风吹过,草沙沙响。
他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上光秃秃的,没有树。
山脚下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是灰。
他靠在石头上,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第572章 天南
叶安走过去。
那人睁开眼,看着他,笑了。
“小伙子,有吃的吗?饿了好几天了。”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他。
那人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
“谢谢。你是好人。”
那人抹了抹嘴,“我叫老鬼,是个算命的。你要不要算一卦?不收钱。”
叶安摇头。
“不用。”
老鬼看着他。
“你身上有杀气。杀过人?”
叶安点头。
“杀过。”
老鬼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手上就沾了血。以后的路不好走。”
叶安没说话。
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龟壳,摇了摇,倒出几枚铜钱。
他看着铜钱,皱起眉头。
“你往南走,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会改变你的命运。”
叶安平静说道。
“我的命运,我自己说了算。”
老鬼笑了。
“好。有志气。”
他收起龟壳,站起身,“我走了。有缘再见。”
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一会儿就消失在荒地里。
叶安继续往南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上刻着三个字——“青州城”。
青州城的城墙比记忆中更高了。
叶安站在城门口,抬头看着那三个字,站了一会儿。
进出的行人从他身边走过,有人看他一眼,没人认出他。
他进城的时候是下午,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白光。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换了不少招牌。
卖灵药的铺子还在,门口的药香和几年前一样。
卖法器的铺子又换了名字,以前叫寒铁斋,现在叫铸锋堂。
他沿着主街往前走,到了周府门前。
门关着,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和上次来时一样。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过那条街,拐进那条巷子,那家面馆还开着。
门口坐着一个老头,和上次不是同一个。
老头眯着眼,晒着太阳,手里捧着一个茶壶。
叶安在面馆坐下,要了一碗面。
面端上来,碗里的面不多,汤很鲜。
他慢慢吃着,面馆老板是个年轻妇人,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老板擦着手走过来,笑着问道:“客官,面怎么样?”
叶安点头。
“不错。”
老板又问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叶安平静说道:“算是吧。”
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回去忙了。
叶安吃完面,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
走出巷子,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青州城比他离开时热闹了一些,街上多了不少修士,有的穿着道袍,有的穿着劲装,腰里都挂着兵器。
他走到城门口,看见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青州城北边的山里有妖兽出没,伤了几个采药人,城主悬赏三百两银子找人除妖。
叶安看了一会儿,没有揭。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家茶楼,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
叶安抬头看了一眼,茶楼的招牌上写着“听雨轩”三个字。
他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走上楼。
二楼的大厅里坐着不少人,中间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正在对峙。
黑衣汉子身材魁梧,手里提着一把大刀,白衣人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子,穿着红色长裙,正在劝架。
“两位消消气,都是来喝茶的,何必动手?”
中年女子声音很柔。
黑衣汉子冷哼一声。
“这小子抢了我的座位,还骂人。今天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白衣人冷笑。
“你的座位?你写了名字?我先来的,你硬要抢,还有理了?”
两人说着又要动手。
中年女子拦在中间,连连摆手。
“两位,两位,给我个面子。今天这茶钱我请了,行不行?”
黑衣汉子犹豫了一下,收起刀。
“行。给红姑面子。”
他瞪了白衣人一眼,转身走了。
白衣人也收了剑,坐回自己的位置。
中年女子松了口气,转身看见叶安,笑着迎上来。
“客官,喝茶?楼上请。”
叶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
茶端上来,是上好的龙井,香气扑鼻。
他慢慢喝着,看着窗外的街道。
中年女子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客官是第一次来听雨轩吧?面生。”
叶安点头。
“嗯。”
中年女子自我介绍。
“我叫红姑,是这茶楼的掌柜。客官贵姓?”
叶安平静说道:“叶。”
红姑点头。
“叶公子,来青州城是办事还是访友?”
叶安想了想。
“走走看看。”
红姑笑了。
“青州城虽不大,但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公子要是有兴趣,我可以介绍几个地方。”
叶安摇头。
“不用。”
红姑没有多问,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叶安喝完茶,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红姑正在柜台后算账,低着头,手指拨着算盘。
叶安下了楼,走出茶楼。
天快黑了,街上的人少了,店铺陆续关门。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在城东,不大,但很干净。
掌柜是个老头,给他开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
叶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在街上吃早饭的时候,听见旁边桌的人在议论一件事。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听说了吗?城北的山里出了妖兽,昨晚又伤了两个人。”
同伴放下筷子。
“这么邪门?官府不管?”
中年男子摇头。
“官府派了人去,也伤了两个。那妖兽厉害得很,听说还会法术。”
同伴叹气。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它一直害人。”
中年男子道:“城主在悬赏,三百两银子。已经去了好几个修士,都没成。”
叶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他往北走,出了城,路越来越窄。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山不高,但很密,树冠遮住了阳光,里面很暗。
他沿着山路往上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听见前面有声音。
有人在喊救命,声音很微弱。
他加快脚步,走到一片空地,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把裤子染红了。
旁边蹲着一个人,正在给他包扎。
蹲着的人抬起头,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蓝色劲装,腰里挂着一把细剑。
她看见叶安,急忙喊道:“快来帮忙,他伤得很重。”
叶安蹲下来,看了看伤者的腿。
伤口是被什么东西抓的,很深,能看见骨头。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伤者疼得直冒冷汗,咬着牙没叫出声。
年轻女子擦了擦汗,看着叶安。
“多谢。我叫沈碧瑶,是青州城沈家的人。这是我家的护院,叫赵勇。我们早上进山找药,被妖兽袭击了。赵勇为了掩护我,被妖兽抓伤了。”
叶安点头。
“妖兽在哪?”
沈碧瑶指了指山上。
“在上面。很大,像老虎,但比老虎大很多,浑身漆黑,眼睛是红的。”
叶安站起身。
“你们下山吧。我去看看。”
沈碧瑶拉住他的袖子。
“你一个人去?那妖兽很厉害,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
叶安平静说道:“没事。”
他沿着山路往上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很大,能并排站三个人。
洞里有腥臭味飘出来,很浓。
叶安拔剑,走进洞里。
洞很深,越往里越暗。
他点了一个火折子,火光照亮了洞壁。
洞壁上有很多抓痕,很深,像是用铁耙子刮过。
走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前面的空间忽然大了。
这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趴着一头巨兽。
巨兽浑身漆黑,毛很长,像老虎,但比老虎大得多,足有一丈长。
它的眼睛是红的,在黑暗中发光。
它看见叶安,站起来,张开嘴,露出两排尖牙。
叶安握紧剑。
巨兽朝他扑过来,速度很快。
叶安侧身避开,剑尖划在巨兽的背上。
巨兽的皮很厚,剑只划破了一层皮,黑血渗出来。
巨兽吃痛,转身又扑过来。
叶安跃起,避开扑击,落在巨兽身后,剑刺进巨兽的后腿。
巨兽发出一声怒吼,甩动身体,把叶安甩了出去。
叶安撞在墙上,掉下来,嘴角有血。
他爬起来,巨兽又冲过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躲,举剑迎上去。
剑刺进巨兽的胸口,巨兽的爪子也拍在他肩膀上。
叶安被拍飞,撞在墙上,又掉下来。
巨兽踉跄了几步,倒下了,胸口插着剑。
叶安爬起来,走到巨兽身边,拔出剑。
巨兽不动了,眼睛里的红光也灭了。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肩膀上的伤很疼,衣服破了,血在流。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歇了一会儿,他走出山洞。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遇见了沈碧瑶。
她带着几个人,正往山上走。
看见叶安,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肩膀上的伤。
“你受伤了?”
叶安点头。
“妖兽死了。你们上去处理吧。”
沈碧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
叶安平静说道:“叶安。”
沈碧瑶点头。
“叶公子,谢谢你。你的伤不轻,跟我回城,我让人给你治。”
叶安摇头。
“不用。小伤。”
他继续往山下走。
沈碧瑶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又没说。
叶安回到青州城,已经是下午了。
他直接去了客栈,换了身干净衣裳,把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
肩膀上的伤不深,但很疼,胳膊抬起来有些费劲。
他下楼吃饭,大堂里坐了不少人。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酒,几个菜。
旁边桌坐着三个修士,两男一女,正在低声说话。
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听说了吗?北边那个遗迹又出事了。”
年轻女子问道:“什么事?”
短须男子四处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有人在遗迹下面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穿着古代的衣服,死了很多年,但没有腐烂。眼睛是睁着的,很吓人。”
年轻男子脸色一变:“这么邪门?那尸体是什么人?”
短须男子摇头:“不知道。有人说那是上古时期的修士,修为很高,不知道怎么死在那里的。”
年轻女子问道:“那尸体现在在哪?”
短须男子道:“被玄天宗的人带走了。听说他们要研究那具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叶安放下酒杯,听着他们的对话。
玄天宗,他听说过,是南边的一个大宗门,势力很大。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吃菜。
吃完饭,他上楼回房。
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下楼退房。
掌柜看着他肩膀上的伤,有些担心。
“客官,你的伤不轻,要不要多住几天?”
叶安摇头。
“不用。”
他出了客栈,往南走。
出了城,路是官道,很宽。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桥。
桥很宽,能并排走两辆车,桥下是一条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叶安走上桥,走到桥中间,停下脚步。
一个老者站在他旁边,白发苍苍,手里拄着根拐杖。
老者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过桥?”
叶安点头。
“嗯。”
老者指了指对岸。
“过了桥,就是南边的地界了。那边是玄天宗的地盘,小心些。”
叶安没说话。
老者叹了口气,拄着拐杖慢慢走远了。
过了桥,路变窄了,两边的田地变成了荒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叫平安镇。
镇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
叶安走进镇子,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很小,只有三间房。
掌柜是个胖女人,给他开了最里面的一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桌的人在议论一件事。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听说了吗?玄天宗在找人。”
同伴问道:“找什么人?”
中年男子道:“找一个年轻人,姓叶。据说那个人一个人上了黑风寨,杀了大当家。玄天宗的人对他很感兴趣,想请他去做客。”
同伴笑了:“做客?怕是没安好心。”
中年男子摇头:“谁知道呢。反正那年轻人要是在这附近,还是躲远点好。”
叶安放下筷子,起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他离开平安镇,继续往南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路上出现一群人。
七八个人骑着马,为首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锦袍,腰里挂着一把长剑。
他看见叶安,勒住马,跳下来。
“你就是叶安?”
叶安看着他。
“你是谁?”
年轻人笑了。
“我叫赵无极,玄天宗内门弟子。我家师叔想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叶安平静说道:“不去。”
赵无极的笑容收了。
“这可由不得你。”
他一挥手,身后那几个人跳下马,把叶安围住了。
叶安手按在剑柄上。
“让开。”
赵无极拔出剑。
“听说你剑法不错,我倒要看看有多厉害。”
他出剑,很快,剑尖刺向叶安咽喉。
叶安侧身避开,拔剑,剑尖点在赵无极的剑背上。
赵无极的剑偏了,刺在地上。
他退后两步,盯着叶安。
“好剑法。”
赵无极咬牙,又冲上来。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风声。
叶安举剑格挡,剑来剑往,火星四溅。
打了十几招,赵无极的剑被挑飞,落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脸色惨白。
叶安收剑。
“滚。”
赵无极捡起剑,转身就走。
那几个人也跟着跑了。
叶安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继续往南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出现了一座山的轮廓。
山很高,山顶有雪,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他加快脚步,想在天黑前赶到山脚下。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座庙,庙不大,门开着。
他走进去,庙里供着一尊佛像,佛像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香,烟细细的,往上飘。
一个老和尚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灰色僧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他看见叶安,双手合十。
“施主,从何处来?”
叶安平静说道:“从北边来。”
老和尚点了点头。
“天色已晚,施主若不嫌弃,就在庙里歇一晚吧。”
叶安点头。
“多谢。”
老和尚领着他到厢房,给他铺了床。
叶安把剑放在床头,躺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的时候,老和尚已经在院子里扫地了。
老和尚看见他,停下手中的活。
“施主,吃碗粥再走。”
叶安点头。
老和尚领着他到厨房,盛了一碗粥,端给他。
粥很稀,但很暖。
叶安慢慢喝着,老和尚坐在对面,看着他。
“施主,你身上有杀气。杀过不少人?”
叶安放下碗。
“该杀的人。”
老和尚叹了口气。
“杀孽太重,对修行不利。施主还是少造杀孽为好。”
叶安平静说道:“有人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不动。”
老和尚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也是。”
叶安喝完粥,把碗放下,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
老和尚摆手。
“不用。一碗粥而已。”
叶安把钱放下,背上包袱,提着剑,走出庙门。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山上,山顶的雪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他沿着山路往上走,路很陡,两边的树很密。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山顶。
山顶很平,风很大,吹得衣裳猎猎作响。
他站在山顶,看着南边。
远处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河流,有村庄,有城池。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他走得很快。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前面是一条河,河不宽,水很浅。
他趟水过河,鞋湿了,走起来很费劲。
过了河,是一片田野。
田里种着麦子,绿油油的,风吹过,像波浪一样起伏。
他沿着田埂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
他走进村子,想找口水喝。
一个老大爷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招了招手。
“小伙子,渴了吧?进来喝口水。”
叶安跟着老大爷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菜,角落里有一口水井。
老大爷从井里打了一桶水,舀了一瓢递给他。
叶安接过瓢,喝了几口。
水很凉,很甜。
老大爷看着他。
“小伙子,一个人出门?”
叶安点头。
“嗯。”
老大爷叹了口气。
“我儿子也像你这么大,出门好几年了,一直没回来。”
他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叶安放下瓢。
“他会回来的。”
老大爷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叶安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老大爷追出来,把钱塞回他手里。
“不用。一碗水而已。”
叶安看着手里的钱,收回去,点了点头,走出院子。
他继续往南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上刻着三个字——“天南城”。
他加快脚步,在天黑前进了城。
天南城比青州城大得多,街道宽阔,店铺林立。
街上行人很多,有走路的,有骑马的,还有驾着遁光的修士。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很大,上下三层,门口挂着红灯笼。
掌柜是个中年人,给他开了二楼的一间房。
叶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喧闹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573章 南渊夜战
天南城的清晨来得很快。
叶安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街上传来叫卖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他坐起身,肩膀上的伤已经结痂,不怎么疼了。
他把剑挂在腰间,下楼吃饭。
客栈大堂里坐满了人。
叶安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粥,两个馒头。
粥很稠,馒头很软。
他慢慢吃着,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旁边桌坐着三个商人模样的人,正在低声说事。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放下碗,叹了口气。
“这趟货不好走。玄天宗和天剑门在争地盘,路上全是他们的人,动不动就检查,烦得很。”
另一个穿蓝袍的摇头。
“可不是。我上个月走了一趟,被拦了三次,每次都要孝敬,不然不让过。”
第三个是个胖子,擦了擦嘴。
“你们听说没有?玄天宗最近在找一个年轻人,姓叶,说是什么剑法高手。找到了有重赏。”
灰袍男子来了兴趣。
“重赏多少?”
胖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两银子。”
灰袍男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那年轻人犯了什么事?”
胖子摇头。
“不知道。只说是要找活的。”
叶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他走出客栈,在街上走了一圈。
天南城比青州城大得多,街道宽阔,店铺林立。
他走到城门口,看见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个人的画像,旁边写着字。
画像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年轻人,穿着青衫,腰挂长剑。
叶安看了一会儿,认出那是自己。
他转身往回走。
刚走了几步,迎面走来两个穿着玄色劲装的汉子,腰里挂着刀。
两人看见叶安,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下,对视一眼,朝他走过来。
叶安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两人拦在他面前。
“站住。”
左边那个高个子冷声说道。
叶安看着他们。
“有事?”
高个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叶安平静说道:“叶安。”
高个子脸色一变,手按在刀柄上。
“你就是叶安?跟我们走一趟。”
叶安摇头。
“不去。”
高个子拔刀。
“不去也得去。”
他一刀劈下来。
叶安侧身避开,拔剑,剑尖点在高个子的手腕上。
高个子手一麻,刀掉了。
右边那个矮个子也拔刀冲上来,被叶安一脚踹翻。
高个子捂着手腕,脸色惨白。
“你……你敢打玄天宗的人?”
叶安收剑。
“让开。”
高个子爬起来,拉着矮个子跑了。
街上的人远远看着,没人敢靠近。
叶安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继续往前走。
他找了家面馆坐下,要了一碗面。
面端上来,他慢慢吃着。
面馆老板是个老头,坐在灶台后面,看着他。
“小伙子,你得罪了玄天宗的人,还是赶紧离开天南城吧。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打不过。”
叶安放下筷子。
“知道了。”
他吃完面,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
出了面馆,他往南门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群人。
十几个人,都穿着玄色劲装,腰里挂着刀。
为首的正是早上被他打跑的那个高个子。
高个子指着叶安。
“就是他。”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国字脸,留着短须,眼神很冷。
他走到叶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叶安?”
叶安点头。
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是玄天宗外门执事周海。跟我走一趟,我家师叔要见你。”
叶安平静说道:“不去。”
周海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十几个人冲上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犹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出刀,亲自上。
他的刀法比那些人都快,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叶安举剑格挡,刀剑相碰,火星四溅。
打了十几招,周海的刀被挑飞,落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脸色铁青。
叶安收剑。
“让开。”
周海捡起刀,退后几步。
“你等着,玄天宗不会放过你的。”
他带着人转身走了。
叶安继续往南走。
出了南门,路是官道,很宽。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阳光,里面很暗。
他走进林子,走了没多远,听见前面有声音。
有人在打斗,刀剑碰撞的声音很密。
他加快脚步,走到一片空地,看见几个人正在交手。
一方是五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人,腰里挂着玄天宗的令牌。
另一方是两个人,一个年轻男子,一个老者。
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剑法很快。
老者穿着一身灰袍,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上下翻飞,挡住了好几刀。
但两人明显处于下风。
年轻男子身上已经中了两刀,血把白衣染红了。
老者气喘吁吁,动作越来越慢。
叶安拔剑,冲了上去。
剑光一闪,一个玄天宗弟子的刀被挑飞。
第二剑,另一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第三剑,第三个人的剑被震飞。
剩下的两个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年轻男子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老者走过来,对着叶安拱手。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在下吴道远,这是我徒弟陆云。我们是天剑门的人。”
叶安点头。
“不用谢。”
吴道远看着他的剑。
“公子的剑法很好,不知师承何处?”
叶安平静说道:“家传。”
吴道远没有多问。
他走到陆云身边,帮他包扎伤口。
陆云咬着牙,没叫出声。
包扎完,吴道远站起身,看着叶安。
“公子,玄天宗的人为什么追杀你?”
叶安想了想。
“他们想抓我。”
吴道远叹了口气。
“玄天宗这些年越来越霸道了。仗着势力大,到处欺压小门派。我们天剑门就是因为他们,才从北边迁到南边来的。”
叶安没有接话。
吴道远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公子,这是天剑门的客卿令牌。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天剑门找我。”
叶安接过令牌,看了看,收进怀里。
“多谢。”
吴道远扶着陆云,慢慢走了。
叶安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继续往南走。
出了林子,路变宽了。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很宽,水流很急,没有桥。
河边有一个渡口,停着几艘船。
一个船夫坐在船头,叼着烟斗,看见叶安,招了招手。
“过河吗?十文钱。”
叶安上了船。
船夫撑起竹篙,船慢慢往对岸驶去。
水很急,船晃得厉害。
叶安抓着船舷,看着对岸。
对岸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村庄,有田地。
船到了对岸,叶安跳下船,给了船夫十文钱。
船夫收了钱,撑船回去了。
叶安沿着路继续往南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城不大,叫南丰城。
城墙是青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
他进城的时候天快黑了。
街上人不多,店铺大多关了门。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很小,只有两间房。
掌柜是个老头,给他开了最里面的一间。
叶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下楼吃饭。
大堂里只有一个客人,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蓝衣,腰里挂着一把细剑。
她看见叶安,多看了两眼。
叶安坐下,要了一碗粥,两个馒头。
女子也端着碗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叶安?”
女子轻声问道。
叶安看着她。
“你是谁?”
女子笑了笑。
“我叫沈冰,是天机阁的人。我家阁主想见你。”
叶安放下碗。
“天机阁?没听说过。”
沈冰说道:“天机阁是一个情报组织,专门收集天下大事。我家阁主听说你的事,很感兴趣,想和你聊聊。”
叶安摇头。
“没兴趣。”
沈冰也不恼。
“那就算了。不过我要提醒你,玄天宗的人正在到处找你。你一个人,很危险。”
叶安平静说道:“我不怕。”
沈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倔脾气。”
叶安抬起头。
“你认识我父亲?”
沈冰点头。
“见过一面。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
叶安没说话。
沈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令牌。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天机阁找我。”
她转身走了。
叶安看着那块令牌,拿起来,收进怀里。
他吃完早饭,起身离开。
出了客栈,他在街上走了一圈。
南丰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街上人不多,很安静。
他走到城门口,看见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南边的山里有一座古墓,最近有盗墓贼出没,城主悬赏一百两银子找人看守。
叶安看了一会儿,没有揭。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家兵器铺,停下来看了看。
铺子里摆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亮闪闪的。
掌柜是个老头,看见他,笑着招呼。
“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青钢剑,削铁如泥。”
叶安摇头。
“不买。”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中心,看见一座高大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天机阁”三个字。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转身往南走。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长满了松树。
他沿着山路往上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山顶。
山顶很平,风很大,吹得衣裳猎猎作响。
他站在山顶,看着南边。
远处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河流,有村庄,有城池。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他走得很快。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前面是一条河,河不宽,水很浅。
他趟水过河,鞋湿了,走起来很费劲。
过了河,是一片田野。
田里种着麦子,绿油油的,风吹过,像波浪一样起伏。
他沿着田埂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
他走进村子,想找口水喝。
一个老大娘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招了招手。
“小伙子,渴了吧?进来喝口水。”
叶安跟着老大娘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菜,角落里有一口水井。
老大娘从井里打了一桶水,舀了一瓢递给他。
叶安接过瓢,喝了几口。
水很凉,很甜。
老大娘看着他。
“小伙子,一个人出门?”
叶安点头。
“嗯。”
老大娘叹了口气。
“我儿子也像你这么大,出门好几年了,一直没回来。”
她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叶安放下瓢。
“他会回来的。”
老大娘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叶安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老大娘追出来,把钱塞回他手里。
“不用。一碗水而已。”
叶安看着手里的钱,收回去,点了点头,走出院子。
他继续往南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上刻着三个字——“南渊城”。
他加快脚步,在天黑前进了城。
南渊城比天南城还大,街道宽阔,店铺林立。
街上行人很多,有走路的,有骑马的,还有驾着遁光的修士。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很大,上下三层,门口挂着红灯笼。
掌柜是个中年人,给他开了二楼的一间房。
南渊城的夜晚很热闹。
街道两旁的灯笼一盏接一盏,把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叶安站在客栈窗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走过,有几个修士骑着高头大马从街心驰过,还有一群穿着华丽衣裳的年轻男女说笑着走进对面的酒楼。
他关上窗,躺回床上。
月光透过窗纸,在屋顶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
他翻了个身,想着明天该往哪个方向走。
父亲说过,路在脚下,走到哪算哪。
可他走了这么久,见了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多场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二天清晨,他下楼吃早饭。
客栈大堂里坐满了人,大多是赶路的商人和散修。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面。
面还没端上来,门口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子,穿着一身紫色长裙,头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根金簪。
她面容姣好,眼神却很锐利,腰里挂着一把短剑。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女子,都穿着蓝色劲装,腰里挂着长剑。
三人在叶安旁边的桌子坐下。
中年女子看了叶安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年轻女子压低声音。
“师叔,玄天宗的人昨晚在南门那边打了一架,伤了两个人。”
中年女子端起茶碗。
“为什么打?”
年轻女子道:“听说是在找一个年轻人。玄天宗的外门执事周海亲自带队,在天南城吃了亏,追到这边来了。”
中年女子冷笑。
“玄天宗越来越不像话了。到处抓人,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另一个年轻女子接话。
“师叔,咱们要不要避开他们?万一碰上了,麻烦。”
中年女子放下茶碗。
“碰上了又怎样?天剑门虽然不如玄天宗,但也不至于怕了他们。”
叶安听到“天剑门”三个字,想起昨天救下的吴道远和陆云。
他低头吃面,没有出声。
中年女子吃完早饭,起身离开。
经过叶安身边时,她忽然停下来。
“小兄弟,你腰间的剑,能让我看看吗?”
叶安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
中年女子笑了笑。
“我见过一把和你这把很像的剑。很多年前的事了。”
叶安犹豫了一下,把剑解下来,递给她。
中年女子接过剑,拔出剑身。
剑身雪白,寒气逼人。
她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剑脊。
“果然是这把剑。”
她抬起头,看着叶安。
“你姓叶?”
叶安点头。
中年女子把剑还给他。
“你父亲叫叶秋?”
叶安没说话。
中年女子叹了口气。
“我叫柳如烟,天剑门长老。我和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叶安平静说道:“很多人这么说。”
柳如烟看着他。
“你一个人出门,是为了找你父亲?”
叶安摇头。
“不是。他回家了。我只是想出来走走。”
柳如烟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些。玄天宗的人正在到处找你。他们和你父亲有仇,抓不到他,就会找你的麻烦。”
叶安把剑挂回腰间。
“我不怕。”
柳如烟笑了。
“和你父亲一样倔。这是我的令牌,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天剑门找我。”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色令牌,递给叶安。
叶安接过令牌,收进怀里。
“多谢。”
柳如烟带着两个弟子走了。
叶安吃完面,起身离开客栈。
他在街上走了一圈,南渊城比天南城还大,街道纵横交错,他走了半天,差点迷路。
走到一条巷子口,他听见里面有声音。
有人在低声说话,还有人在呻吟。
他停下脚步,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巷子很深,光线很暗。
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灰色长袍,浑身是血。
旁边蹲着一个人,正在给他包扎。
蹲着的人抬起头,是个年轻男子,二十来岁,脸上有道疤。
他看见叶安,急忙喊道:“兄弟,帮帮忙,我朋友伤得很重。”
叶安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伤者。
伤者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血还在流。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伤者疼得直冒冷汗,咬着牙没叫出声。
年轻男子擦了擦汗,看着叶安。
“多谢。我叫刘风,这是我兄弟王虎。我们是散修,刚才在南门那边遇到玄天宗的人,他们无缘无故就打我们。”
叶安点头。
“伤不轻,要养一阵子。”
刘风叹气。
“玄天宗的人越来越霸道了。看见不顺眼的就打,我们也没得罪他们。”
王虎缓过气来,虚弱地说道:“他们好像在找一个姓叶的年轻人,见了带剑的就盘问。我们只是路过,就被打了。”
叶安站起身。
“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回去。”
刘风扶着王虎站起来,三人慢慢走出巷子。
刘风带着他们拐了几条街,到了一家小客栈。
客栈很旧,门脸很小。
刘风扶着王虎上楼,叶安跟在后面。
进了房间,刘风把王虎放在床上。
王虎脸色惨白,闭着眼,呼吸很弱。
刘风给他盖好被子,转过身,看着叶安。
“兄弟,你叫什么?”
叶安平静说道:“叶安。”
刘风愣了一下。
“你就是玄天宗要找的那个叶安?”
叶安点头。
刘风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是赶紧离开南渊城吧。玄天宗的人到处在找你,被他们抓到就麻烦了。”
叶安点头。
“你们也小心。”
他转身走出房间,下了楼。
出了客栈,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的人少了,店铺陆续关门。
叶安往南门走,准备离开南渊城。
刚走到城门口,前面出现一群人。
十几个人,都穿着玄色劲装,腰里挂着刀。
为首的正是周海。
周海看见叶安,笑了。
“小子,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叶安手按在剑柄上。
“让开。”
周海一挥手,十几个人冲上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犹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刀亲自上。
他的刀法比上次更快,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叶安举剑格挡,打了十几招,周海的刀被挑飞,落在地上。
周海退后几步,脸色铁青。
“你等着,我师兄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城墙上跳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剑,剑身很窄,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黑衣人走到叶安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叶秋的儿子?”
叶安看着他。
“你是谁?”
黑衣人冷笑。
“玄天宗内门长老,玄冥。”
他拔剑,剑尖指向叶安。
“你父亲杀了我们玄天宗的人,今天拿你抵命。”
叶安握紧剑。
“我父亲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玄冥笑了。
“他杀了我们玄天宗的弟子,还杀了我们的大长老。这笔账,早该算了。”
他出剑,很快。
剑尖刺向叶安咽喉。
叶安侧身避开,举剑格挡。
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玄冥的剑法很快,每一剑都带着杀意。
叶安退了四五步,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他咬牙,不退反进,剑尖刺向玄冥胸口。
玄冥避开,反手一剑,削向叶安脖子。
叶安低头避开,剑身横拍在玄冥腰上。
玄冥退后两步,盯着叶安。
“好剑法。不愧是叶秋的儿子。”
他收剑,“今天先放你一马。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转身走了。
周海带着人也跟着跑了。
叶安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气。
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很疼。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第574章 信使
叶安在南渊城外的林子里睡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被鸟叫声吵醒。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怎么疼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枯叶,走出林子。
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还有骑着驴子的书生。
叶安沿着官道往北走,他想回北原城。
那里有赵铁山,有刘三,有王胖子,还有林师傅。
走了这么久,见了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多场架,他觉得还是走镖的日子踏实。
走了三天,北原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口排着长队,叶安站在队伍后面等了一会儿,进了城。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
他直接去了威远镖局的分号。
周远正在院子里清点货物,看见叶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叶兄弟?你回来了?”
叶安点头。
“赵镖头在吗?”
周远朝屋里喊了一声。
赵铁山从屋里冲出来,看见叶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
“叶兄弟,你可算回来了。走,进屋说。”
三人进了屋,赵铁山给叶安倒了杯茶。
叶安端着茶碗,喝了一口。
赵铁山问道:“你走了之后,去了哪些地方?”
叶安平静说道:“去了不少地方。青州城,白云城,临江城,天南城,南渊城。”
赵铁山听得直咂舌。
“跑了这么远?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
叶安点头。
“遇到了。玄天宗的人在找我。”
赵铁山脸色一变。
“玄天宗?那个大宗门?他们为什么找你?”
叶安放下茶碗。
“我父亲和他们有仇。”
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父亲的事,林师傅跟我提过一些。他说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得罪了不少大势力。你要小心。”
叶安点头。
“我知道。赵镖头,镖局最近有活吗?我想继续走镖。”
赵铁山笑了。
“有。正好有一趟货,明天出发,从北原城送一批药材到东边的连云城。路途不近,要走半个月。你有兴趣?”
叶安点头。
“行。”
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明天一早,城门口集合。”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叶安就到了城门口。
骡车已经套好了,车上装着十几只箱子,用油布盖着。
刘三赶车,王胖子坐在车上,手里拿着弩。
林师傅站在车旁边,腰里挂着短刀。
赵铁山走在前面,看见叶安,招了招手。
“叶兄弟,上车。”
叶安跳上车,坐在王胖子旁边。
骡车出了城门,往东走。
路是官道,很宽。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刘三赶着车,嘴里又开始哼小曲。
王胖子把弩放在腿上,靠着箱子打盹。
林师傅走在车后面,一言不发。
赵铁山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两边出现了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阳光,路面暗了下来。
赵铁山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师傅。
林师傅点了点头,手按在刀柄上。
叶安也注意到了。
林子里有声音,很轻,像是脚步声。
他手按在剑柄上,盯着那片林子。
“停下。”
赵铁山低声说道。
刘三赶紧拉住缰绳,骡子停下来。
林子里的声音也停了。
安静了几息,林子里冲出一群人。
十几个人,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提着一把大砍刀。
独眼汉子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把货留下,人可以走。”
赵铁山拔出刀。
“威远镖局的镖,你也敢劫?”
独眼汉子冷笑。
“威远镖局?老子劫的就是威远镖局。上个月你们走的那趟货,老子没劫到,今天补上。”
赵铁山脸色一沉。
“你是黑风寨的?”
独眼汉子没答话,挥了挥手。
十几个人冲上来。
赵铁山迎上独眼汉子,刀光一闪,两人交手。
刘三和王胖子护在车两边,各挡一个。
林师傅被三个人围住,短刀连削带砍,勉强撑住。
叶安面前冲过来四个人。
他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第四个人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跑。
叶安转身去看赵铁山。
赵铁山被独眼汉子逼得连连后退,刀都快拿不稳了。
叶安提剑走过去,剑尖点在独眼汉子的刀背上。
独眼汉子的刀偏了,劈在地上。
他退后两步,盯着叶安。
“小子,你是哪条道上的?”
叶安没答话。
剑横在身前,剑身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独眼汉子咬牙。
“撤。”
他转身就跑,十几个人跟着跑了。
赵铁山拄着刀,大口喘气。
林师傅胳膊上又添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刘三和王胖子靠在车上,脸色发白,但没受伤。
赵铁山擦了把汗。
“叶兄弟,今天又靠你了。”
叶安收剑。
“赵镖头客气了。”
林师傅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缠在胳膊上止血。
他看着叶安。
“你的剑法又进步了。”
叶安没说话。
骡车重新上路,刘三赶车的手还在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胖子把弩举着,眼睛一直盯着两边的林子。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变宽了。
两边的林子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田地。
田里种着麦子,绿油油的,风吹过,像波浪一样起伏。
赵铁山松了口气,脚步慢了下来。
“前面有个镇子,今晚在那歇脚。”
骡车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镇子。
镇子不大,叫柳林镇。
镇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
赵铁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只有三间房。
赵铁山和林师傅一间,刘三和王胖子一间,叶安单独一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铁山点了一桌子菜,还要了一壶酒。
他端起碗,对着叶安举了举。
“叶兄弟,这趟货送到连云城,运费三百两。你的那份,我给你留五十两。”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多谢赵镖头。”
刘三在旁边笑。
“有叶兄弟在,咱们这镖局以后生意肯定越来越好。”
王胖子点头。
“就是就是。”
林师傅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酒,没有说话。
他看着叶安,眼神有些复杂。
第二天一早,骡车继续上路。
走了三天,到了连云城。
连云城靠海,城门口能闻到海腥味。
城墙是白色的,在阳光下很耀眼。
赵铁山领着他们找到货主,交了货,收了银子。
货主是个胖子,姓钱,做药材生意的。
他看了看货单,又看了看箱子,点了点头。
“不错,货都完好。赵镖头,辛苦了。”
赵铁山拱了拱手。
“应该的。钱老板,下一趟什么时候?”
钱老板想了想。
“十天之后,有一批货要送去北原城。数量比这次多一倍,运费翻倍。赵镖头接不接?”
赵铁山转头看了叶安一眼。
叶安点了点头。
赵铁山转回头,对钱老板说道:“接。”
出了货栈,赵铁山领着众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靠海,推开窗就能看见大海。
海水很蓝,一眼望不到边。
刘三趴在窗台上看海,嘴里啧啧称奇。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海。真大。”
王胖子也凑过来看。
“确实大。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赵铁山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别看了,下去吃饭。吃完饭好好歇歇,明天带你们去海边逛逛。”
刘三和王胖子高兴得直拍手。
第二天,赵铁山带着他们去海边逛了一圈。
海边有很多渔船,还有不少渔民在晒网。
刘三买了一条咸鱼,王胖子买了一筐海螺。
叶安什么都没买,只是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林师傅走到他身边,也看着海。
“你父亲,是不是也喜欢看海?”
叶安摇头。
“不知道。”
林师傅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救过我的命。那时候我走镖路过青枫山,被山匪围住。你父亲路过,一剑就把那些山匪全打跑了。”
他看着叶安,“你的剑法,和他一模一样。”
叶安没说话。
林师傅叹了口气。
“你父亲是个好人。可惜得罪了太多人。你要小心,别走他的老路。”
叶安点头。
“我知道。”
在连云城歇了三天,赵铁山接了一趟去北原城的货。
货物是海产,装了满满两大车。
刘三赶一辆,王胖子赶一辆。
赵铁山走在前面,林师傅走在后面。
叶安走在两辆车中间,手按在剑柄上。
出了连云城,往西走。
路是官道,很宽。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上出现一群人。
七八个人,都穿着玄色劲装,腰里挂着刀。
为首的正是周海。
周海看见叶安,笑了。
“小子,又见面了。”
赵铁山脸色一变,拔出刀。
“你们是什么人?”
周海没理他,盯着叶安。
“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他一挥手,七八个人冲上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犹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刀亲自上。
他的刀法比之前更快,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叶安举剑格挡,打了十几招,周海的刀被挑飞,落在地上。
周海退后几步,脸色铁青。
“你等着,我师兄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路边的林子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剑,剑身很窄,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黑衣人走到叶安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叶安,跟我走。”
叶安握紧剑。
“不去。”
黑衣人冷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出剑,很快。
剑尖刺向叶安咽喉。
叶安侧身避开,举剑格挡。
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黑衣人的剑法比周海快得多,每一剑都带着杀意。
叶安退了四五步,手臂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赵铁山想上来帮忙,被周海拦住。
刘三和王胖子被其他人围着,动弹不得。
林师傅和两个黑衣人打在一起,自顾不暇。
叶安咬牙,不退反进。
剑尖刺向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避开,反手一剑,削向叶安脖子。
叶安低头避开,剑身横拍在黑衣人腰上。
黑衣人退后两步,盯着叶安。
“好剑法。不愧是叶秋的儿子。”
他收剑,“今天先放你一马。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转身走了。
周海带着人也跟着跑了。
叶安靠在车上,大口喘气。
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很疼。
林师傅走过来,帮他包扎伤口。
赵铁山脸色很难看。
“叶兄弟,那些人是什么人?”
叶安平静说道:“玄天宗的人。”
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
“玄天宗?那个大宗门?他们为什么找你?”
叶安想了想。
“我父亲和他们有仇。”
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父亲的事,林师傅跟我提过一些。他说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得罪了不少大势力。你要小心。”
叶安点头。
“我知道。赵镖头,继续走吧。”
骡车重新上路。
刘三赶车的手还在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胖子把弩举着,眼睛一直盯着两边的林子。
林师傅走在车后面,手按在刀柄上。
叶安走在两辆车中间,手按在剑柄上。
走了三天,到了北原城。
赵铁山交了货,分了银子。
叶安分到了六十两。
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兄弟,这趟辛苦你了。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叶安想了想。
“先在镖局待着。有活就干。”
赵铁山笑了。
“好。那你就留在镖局。我正缺人手。”
叶安点头。
从那天起,叶安就在威远镖局住了下来。
每天清晨,他起来练剑。
上午帮着搬货,下午跟着出镖。
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平静。
玄天宗的人没有再出现,也许是放弃了,也许是在等更好的机会。
叶安不在乎。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天傍晚,叶安在院子里练剑。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风声。
林师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剑法,点了点头。
“进步很快。”
叶安收剑。
“林师傅,我想学你的短刀。”
林师傅愣了一下。
“为什么?”
叶安平静说道:“多一门手艺,多一条路。”
林师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从明天开始,我教你。”
叶安点头。
“多谢林师傅。”
从那天起,叶安每天清晨练剑,下午跟林师傅学短刀。
他的天赋很好,学什么都快。
林师傅很满意,说他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安在镖局待了两个月,走了六趟镖,赚了三百多两银子。
他把银子存起来,准备以后用。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去哪,但他知道,钱总是有用的。
这天傍晚,赵铁山把他叫到屋里,脸色有些凝重。
“叶兄弟,有一趟镖,很危险。你要是不想去,我不勉强。”
叶安看着他。
“什么镖?”
赵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有人要送一封信去南边的天剑门。酬金一千两。但路上要经过玄天宗的地盘,很危险。”
叶安接过信,看了看。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天剑门掌门亲启”几个字。
他把信收进怀里。
“我去。”
赵铁山看着他。
“你确定?”
叶安点头。
“确定。”
赵铁山叹了口气。
“那我就不拦你了。路上小心。”
叶安点头。
“多谢赵镖头。”
第二天一早,叶安背着包袱,提着剑,离开了北原城。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叶安离开北原城,沿着官道往南走。
太阳挂在头顶,晒得路面发烫。
他走得不快,腰间挂着剑,包袱斜挎在肩上。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路是沿着山腰修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
悬崖下面是一条河,水声很大。
他放慢脚步,手按在剑柄上。
这条路他走过一次,上次是和赵铁山他们一起。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山壁上的灌木丛很密,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加快脚步,想快点通过这段路。
走了没多远,山壁上的灌木丛里站起来五个人。
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个矮个子,提着一把弯刀。
“把身上的钱留下,人可以走。”
矮个子声音很尖。
叶安平静说道:“让开。”
矮个子笑了。
“小子,你一个人,想打我们五个?”
他一挥手,五个人冲上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第四个人和第五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冲上来。
叶安侧身避开一刀,剑尖点在第四个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抖,刀掉了。
第五个人转身就跑,被叶安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狗啃泥。
矮个子脸色变了,握着弯刀的手在抖。
“你……你是什么人?”
叶安没答话。
矮个子转身就跑,四个人跟着跑了。
叶安收剑,继续往前走。
下了山,前面的路变宽了。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叫石桥镇。
镇口有一座石桥,桥下是一条小河,水很清。
叶安走进镇子,找了一家面馆坐下,要了一碗面。
面端上来,他慢慢吃着。
面馆老板是个中年妇人,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擦着手走过来,笑着问道:“客官,面怎么样?”
叶安点头。
“不错。”
老板又问道:“客官一个人出门?要去哪?”
叶安平静说道:“送封信。”
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回去忙了。
叶安吃完面,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
出了镇子,路是往南的。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阳光,里面很暗。
他走进林子,走了没多远,听见前面有声音。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
他放慢脚步,手按在剑柄上。
林子里站着三个人,都穿着玄色劲装,腰里挂着刀。
他们看见叶安,对视一眼,朝他走过来。
“站住。”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冷声说道。
叶安停下脚步。
高个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叶安平静说道:“叶安。”
高个子脸色一变。
“你就是叶安?跟我们走一趟。”
叶安摇头。
“不去。”
高个子拔刀。
“不去也得去。”
他一刀劈下来。
叶安侧身避开,拔剑,剑尖点在高个子的手腕上。
高个子手一麻,刀掉了。
另外两个人也拔刀冲上来,被叶安一剑一个,打翻在地。
高个子捂着手腕,脸色惨白。
“你……你敢打玄天宗的人?”
叶安收剑。
“让开。”
高个子爬起来,拉着同伴跑了。
叶安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继续往前走。
出了林子,路变宽了。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快黑了。
前面出现一座城,城不大,叫青枫城。
城墙是青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
他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很小,只有三间房。
掌柜是个老头,给他开了最里面的一间。
叶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下楼吃饭。
大堂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蓝衣,腰里挂着一把细剑。
她看见叶安,多看了两眼。
叶安坐下,要了一碗粥,两个馒头。
女子也端着碗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叶安?”
女子轻声问道。
叶安看着她。
“你是谁?”
女子笑了笑。
“我叫沈冰,是天机阁的人。我家阁主想见你。”
叶安放下碗。
“天机阁?没听说过。”
沈冰说道:“天机阁是一个情报组织,专门收集天下大事。我家阁主听说你要去天剑门送信,很感兴趣,想和你聊聊。”
叶安摇头。
“没兴趣。”
沈冰也不恼。
“那就算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前面有玄天宗的人在路上设了关卡,专门等你。你一个人,过不去。”
叶安平静说道:“我试试。”
沈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倔脾气。”
她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令牌。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天机阁找我。”
她转身走了。
第575章 送信
叶安看着那块令牌,拿起来,收进怀里。
他吃完早饭,起身离开。
出了客栈,他往南门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群人。
十几个人,都穿着玄色劲装,腰里挂着刀。
为首的正是周海。
周海看见叶安,笑了。
“小子,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叶安手按在剑柄上。
“让开。”
周海一挥手,十几个人冲上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犹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刀亲自上。
他的刀法比之前更快,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叶安举剑格挡,打了十几招,周海的刀被挑飞,落在地上。
周海退后几步,脸色铁青。
“你等着,我师兄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城墙上跳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剑,剑身很窄,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黑衣人走到叶安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叶安,把信交出来。”
叶安握紧剑。
“不交。”
黑衣人冷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出剑,很快。
剑尖刺向叶安咽喉。
叶安侧身避开,举剑格挡。
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黑衣人的剑法比周海快得多,每一剑都带着杀意。
叶安退了四五步,手臂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黑衣人步步紧逼,剑光闪烁。
叶安咬牙,不退反进。
剑尖刺向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避开,反手一剑,削向叶安脖子。
叶安低头避开,剑身横拍在黑衣人腰上。
黑衣人退后两步,盯着叶安。
“好剑法。不愧是叶秋的儿子。”
他收剑,“今天先放你一马。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转身走了。
周海带着人也跟着跑了。
叶安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很疼。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出城门。
…………
叶安在道观里睡了一夜。
天还没亮,老道士就来敲门,端着一碗热粥。
“施主,趁热喝。”
叶安接过碗,粥很稠,米香浓郁。
他慢慢喝完,把碗还给老道士,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
老道士摆手。
“出家人不收钱财。施主若是有心,给三清道祖上炷香就行。”
叶安走到正殿,在香炉里插了三根香,拜了三拜,转身离开。
出了道观,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他沿着石阶下山,露水打湿了鞋面,走起来有些滑。
到了山脚下,他辨了辨方向,继续往南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两边出现了密林。
林子很密,树冠遮住了天光,路面暗得像黄昏。
叶安放慢脚步,手按在剑柄上。
林子里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停下脚步。
“出来。”
林子里传来一声冷笑。
周海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玄天宗弟子,都穿着玄色劲装,手里提着刀剑。
周海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小子,耳朵挺灵。”
叶安扫了一眼,二十三个人,最低的也是道尊七重天,最高的三个是道尊八重天。
周海身边站着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道尊八重天巅峰。
白发老者上下打量叶安。
“你就是叶秋的儿子?”
叶安看着他。
“你是谁?”
白发老者冷笑。
“玄天宗内门长老,玄枯。周海是我师侄。你伤了他两次,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叶安握紧剑柄。
“让开。”
玄枯笑了。
“让开?你一个人,对我们二十三个?”
他一挥手,“拿下。”
二十多个玄天宗弟子冲上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但人太多了,他打退三个,又有五个冲上来。
他侧身避开一刀,剑尖点在一个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抖,刀掉了。
另一个人的剑刺向他的后背,他来不及躲,剑尖划破衣裳,在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叶安咬牙,转身一剑,刺进那人的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退后几步。
又有两个人从左右夹击,刀剑齐下。
叶安跃起,避开攻击,落地时剑尖横扫,划伤两人的腿。
他们踉跄着倒下,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叶安身上添了四五道伤口,血把青衫染红了。
他退到一棵大树下,背靠树干,防止被人从后面偷袭。
周海站在外围,冷笑着。
“小子,投降吧。交出那封信,我饶你一命。”
叶安没答话。
他握紧剑,盯着面前的敌人。
二十三个人,被他打伤了七八个,还剩十五六个。
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伤口在流血,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玄枯站在后面,一直没有出手。
他看着叶安,眼神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剑法不错,可惜修为太弱。道尊一重天,在我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叶安咬着牙,不退反进。
他冲向人群,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杀意。
又打倒了三个,但自己胸口也被划了一刀,深可见骨。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血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周海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认输吧。你打不过的。”
叶安抬起头,看着周海。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火在烧。
“还没打完。”
他站起来,握紧剑。
体内的灵力已经快耗尽了,经脉里的灵力像干涸的溪流,只剩下最后几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灵力。
那些干涸的经脉被灵力撑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就在这一刻,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像是一层薄冰被重锤砸开,又像是一扇紧闭的门被猛力推开。
干涸的经脉里涌出新的灵力,比之前更粗,更强,更猛。
那些灵力像决堤的洪水,冲刷着他的经脉,修复着他的伤口。
他的气息暴涨。
道尊一重天巅峰,道尊二重天。
突破了。
叶安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敌人。
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剑身上的白光比之前更盛。
他出剑,剑光一闪,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玄天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划过他们的咽喉。
两人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得很大。
剩下的十个人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退。
叶安没有给他们后退的机会,他冲进人群,剑光如匹练,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一剑刺穿一个人的心脏,剑尖从后背透出。
拔剑,转身,剑身横劈,削断另一个人的脖子。
侧身避开一刀,反手一剑,剑尖点在那人的眉心。
周海的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在抖。
“你……你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叶安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刺进他的胸口,从后背透出。
周海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嘴里涌出血沫,眼睛里的光慢慢熄灭。
叶安拔剑,周海倒下。
最后剩下玄枯。
白发老者盯着叶安,眼神变了。
“道尊二重天?临阵突破?”
他咬牙,“留你不得。”
玄枯出剑,剑身漆黑,没有光泽。
他的剑法比周海快了数倍,每一剑都带着阴寒之气。
叶安举剑格挡,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玄枯的剑压下来,叶安感觉手臂发麻,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叶安退了两步,玄枯跟上来。
剑尖刺向叶安胸口,叶安侧身避开,剑身擦着肋骨划过,带走一片皮肉。
叶安没有退,他忍着剧痛,剑尖刺向玄枯的腹部。
玄枯收剑格挡,叶安的剑点在他的剑背上,借力翻身,落在玄枯身后。
玄枯转身,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你输了。”
叶安平静说道。
玄枯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赢了。杀了我吧。”
叶安收剑。
“滚。”
玄枯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叶安。
“你放我走,不怕我回去带人来?”
叶安平静说道。
“来多少,杀多少。”
玄枯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叶安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衣裳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最深的几道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
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二十多具。
叶安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继续往南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空画了一道线。
他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城。
城不大,叫清源城。
城墙是青砖砌的,城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
他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掌柜是个中年人,看见他浑身是血,吓了一跳。
“客官,你……你受伤了?”
叶安平静说道。
“皮外伤。有房间吗?”
掌柜连连点头。
“有,有。二楼最里面那间。”
叶安上楼,推开房门,把剑放在床头,躺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闭着眼,体内的灵力还在涌动。
道尊二重天,比一重天强了不止一倍。
灵力更浑厚,剑更快,反应更灵敏。
他睁开眼,看着屋顶。
父亲说过,修行的路很长,一步一个脚印,急不来。
他翻了翻身,伤口有些疼,但能忍住。
窗外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
第二天清晨,他下楼吃饭。
客栈大堂里坐着几个客人,都在低声说话。
叶安要了一碗粥,两个馒头,慢慢吃着。
旁边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穿灰衣,一个穿蓝衣,正在议论。
灰衣男子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玄天宗在北边的林子里死了二十多个人,连周海都死了。”
蓝衣男子放下筷子。
“谁干的?”
灰衣男子摇头。
“不知道。有人说是一个年轻人,姓叶,剑法很厉害。”
蓝衣男子脸色一变。
“又是那个叶安?上次他在南渊城打伤了玄天宗的人,这次直接杀了二十多个。玄天宗不会善罢甘休的。”
灰衣男子叹气。
“那年轻人胆子太大了。得罪了玄天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叶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他出了客栈,在街上走了一圈。
清源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街上人不多,很安静。
他走到城门口,看见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南边的天剑门正在招收弟子,有资质者可以前去应试。
叶安看了一会儿,没有揭。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家兵器铺,停下来看了看。
铺子里摆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亮闪闪的。
掌柜是个老头,看见他,笑着招呼。
“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青钢剑,削铁如泥。”
叶安摇头。
“不买。有没有剑鞘?”
掌柜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个剑鞘,摆在桌上。
有铜的,有铁的,有木头的。
叶安拿起一个木头的,试了试,剑插进去刚好。
“多少钱?”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文。”
叶安掏出三百文,放在桌上,拿着剑鞘走了。
他找了一家面馆坐下,要了一碗面。
面端上来,他慢慢吃着。
面馆老板是个年轻妇人,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擦着手走过来,笑着问道:“客官,面怎么样?”
叶安点头。
“不错。”
老板又问道:“客官一个人出门?要去哪?”
叶安平静说道:“去南边送封信。”
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回去忙了。
叶安吃完面,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很宽,水流很急,没有桥。
河边有一个渡口,停着几艘船。
一个船夫坐在船头,叼着烟斗,看见叶安,招了招手。
“过河吗?十文钱。”
叶安上了船。
船夫撑起竹篙,船慢慢往对岸驶去。
水很急,船晃得厉害。
叶安抓着船舷,看着对岸。
对岸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村庄,有田地,有城池。
船到了对岸,叶安跳下船,给了船夫十文钱。
船夫收了钱,撑船回去了。
叶安沿着路继续往南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上刻着三个字——“天剑城”。
天剑门到了。
天剑城的城墙是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叶安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三个字,站了一会儿。
城门口进出的行人很多,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骑着高头大马的修士,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
他随着人流走进城门。
城里的街道比外面看起来更宽。
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功法玉简的,还有几家茶楼酒肆,热闹非凡。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叶安在人流中穿行,手按在剑柄上,保持着警惕。
他拦住一个路人。
“请问,天剑门怎么走?”
路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城北。
“往北走,最大的那片建筑就是。”
叶安点头,往北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一座高大的门楼。
门楼是青石砌的,高约三丈,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天剑门”三个大字。
门楼下站着两个弟子,穿着白色长袍,腰里挂着长剑。
叶安走上前。
“在下叶安,受人之托,来送一封信。”
左边那个弟子打量了他一眼。
“信给谁?”
叶安道:“给你们掌门。”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右边那个转身跑进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
他看见叶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下天剑门外门执事周文。阁下要见掌门?”
叶安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
“受人之托,送这封信。”
周文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脸色微微变了。
“阁下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他转身快步走进去。
叶安站在门楼下等着。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周文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他走到叶安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上。
“老夫天剑门掌门,李道然。信是你送来的?”
叶安点头。
“是。”
李道然拆开信,看了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完之后,把信收进怀里,看着叶安。
“送信的人,有没有让你带话?”
叶安摇头。
“没有。只让我把信送到。”
李道然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是叶秋?”
叶安没说话。
李道然叹了口气。
“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他救过我的命。那一年,我被玄天宗的人追杀,是你父亲出手相救。他的剑法,天下无双。”
叶安平静说道:“很多人这么说。”
李道然看着他。
“你一路从北边过来,路上遇到玄天宗的人了?”
叶安点头。
“遇到了。打了几场。”
李道然眉头一皱。
“你受伤了?”
叶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上面有好几道口子,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皮外伤,不碍事。”
李道然转身对周文说道:“带叶公子去客房休息,请最好的大夫来给他治伤。”
叶安摇头。
“不用了。信送到了,我该走了。”
李道然拦住他。
“你一个人出去,玄天宗的人不会放过你。你先在天剑门住下,等伤好了再说。”
叶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周文领着他穿过门楼,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路,到了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种着几棵青竹,墙角有一口水井。
周文推开房门。
“叶公子,这是你的房间。大夫马上就来。”
叶安走进房间,把剑放在床头,坐下。
过了一会儿,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走进来,给他把了脉,检查了伤口。
“伤不轻,但都是皮外伤。敷了药,养几天就好。”
老者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瓷瓶,交给周文,交代了用法,转身走了。
周文把瓷瓶放在桌上,拱了拱手。
“叶公子,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叶安点头。
“多谢。”
周文走了。
叶安脱掉外衣,用清水清洗了伤口,敷上药,用布条缠好。
药很凉,敷在伤口上有些刺痛,但很快就不疼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闭着眼,听着窗外的虫鸣。
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道尊二重天的境界已经稳固了,比一重天强了不止一倍。
第二天一早,周文来敲门。
“叶公子,掌门请你过去。”
叶安跟着周文穿过几进院落,到了一座大殿前。
大殿很气派,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看见周文,躬身行礼。
周文领着叶安走进去。
大殿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天剑门的长老。
李道然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看见叶安,招了招手。
“叶公子,请坐。”
叶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道然看着他。
“叶公子,你父亲的事,我们天剑门上下都知道。当年他救了我们不少人。玄天宗这些年一直想找他的麻烦,找不到他,就找你的麻烦。”
叶安平静说道:“我不怕。”
李道然点头。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一个人,终究势单力薄。我想请你在天剑门住下来,做我们天剑门的客卿。”
叶安想了想。
“我只是个送信的。”
李道然笑了。
“你一个人杀了玄天宗二十多个人,还打伤了他们的内门长老。这样的人,如果只是个送信的,那天底下就没有高手了。”
大殿里的长老们纷纷点头。
一个白发老者站起来,拱了拱手。
“叶公子,老夫天剑门大长老赵无极。你父亲的事,老夫也听说过。你留在天剑门,玄天宗的人不敢来找你麻烦。”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考虑一下。”
李道然点头。
“不急。你先养伤,想好了告诉我。”
叶安回到小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那几棵青竹。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路在脚下,走到哪算哪。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走走,没想到走了这么远,见了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多场架。
现在,有人想让他留下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留。
第576章 霸气的叶秋
第三天,叶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他正在院子里练剑,周文匆匆跑来。
“叶公子,玄天宗的人来了。”
叶安收剑。
“多少人?”
周文脸色发白。
“十几个。带队的是玄枯,上次被你打伤的那个。”
叶安点头。
“我去看看。”
他跟着周文走到天剑门门口。
门外站着十几个人,都穿着玄色劲装,腰里挂着刀。
为首的正是玄枯。
他看见叶安,眼神一冷。
“叶安,你躲在这里,以为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叶安平静说道:“我没躲。”
玄枯咬牙。
“你杀了我们二十多个弟子,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李道然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叶安身边。
“玄枯,天剑门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玄枯冷笑。
“李道然,你要护着他?”
李道然平静说道:“叶公子是天剑门的客卿。谁敢动他,就是跟天剑门过不去。”
玄枯脸色一变。
“你……”
李道然一挥手。
“送客。”
玄枯盯着叶安,看了很久。
“叶安,你等着。玄天宗不会放过你的。”
他转身带着人走了。
李道然看着叶安。
“叶公子,你现在是玄天宗的眼中钉了。一个人出去,很危险。”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留下来。”
李道然笑了。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天剑门的客卿。”
叶安点头。
“多谢李掌门。”
从那天起,叶安在天剑门住了下来。
每天清晨,他在院子里练剑。
上午跟着周文熟悉天剑门的事务,下午和长老们切磋剑法。
他的剑法进步很快,连赵无极都夸他天赋异禀。
日子过得很平静。
玄天宗的人没有再来找麻烦,也许是忌惮天剑门,也许是在等更好的机会。
叶安不在乎。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
叶安在天剑门住了五天。
伤口已经结痂,新生的皮肤泛着粉色。每天清晨他都在院子里练剑,剑光破开晨雾,惊起竹梢上的麻雀。周文给他送饭时总站在门口看一会儿,看完摇摇头走了。赵无极来过两次,和他切磋剑法,第一次打了三十招,第二次打了五十招。
第五天傍晚,叶安去找李道然辞行。李道然正在书房里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
“伤好了?”
叶安点头。“差不多了。多谢李掌门这几日的款待,我该走了。”
李道然沉默了一会儿。“玄天宗的人在找你,你现在出去,很危险。”
叶安平静说道。“我知道。但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李道然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留不住的人。”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叶安。
“这是天剑门的客卿令牌,你收着。以后有什么事,天剑门不会坐视不管。”
叶安接过令牌,收进怀里。“多谢李掌门。”
李道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天快黑了,明天一早再走吧。”
叶安点头。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叶安就离开了天剑门。
他走的是南门,城门刚开,守城的兵卒打着哈欠,看了他一眼,没拦。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上出现一片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阳光,里面很暗。
他放慢脚步,手按在剑柄上。
林子里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他停下脚步。“出来。”
林子里传来一声冷笑。
玄枯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三十多个玄天宗弟子,都穿着玄色劲装,手里提着刀剑。
玄枯把剑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叶安,你以为躲在天剑门就没事了?李道然保不了你一辈子。”
叶安扫了一眼。
三十四个人,最低的道尊二重天,最高的三个道尊三重天。
玄枯的气息比上次更强了,道尊三重天巅峰,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四重天的门槛。
“让开。”
玄枯冷笑。“这次不会让你跑了。”他一挥手,三十多个人冲上来。
叶安拔剑。
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但人太多了,他打退三个,又有五个冲上来。
剑尖刺进一个人的肩膀,拔剑,转身,剑身横劈,削断另一个人的衣带。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跑。
叶安身上添了两道新伤口,血把青衫染红了。
他退到一棵大树下,背靠树干。
玄枯站在外围,冷笑着。
“叶安,投降吧。交出那封信,我饶你一命。”
叶安没答话。
他握紧剑,盯着面前的敌人。
三十四个人,被他打伤了十几个,还剩二十多个。
体力在快速消耗,伤口在流血,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灵力。
干涸的经脉被灵力撑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体内那层刚突破不久的壁垒又开始松动,灵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击着壁垒。
玄枯脸色一变。“他想突破,拦住他!”
二十多个人同时冲上来。
叶安咬着牙,不退反进。
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杀意。
一剑刺穿一个人的心脏,剑尖从后背透出。
拔剑,转身,剑身横劈,削断另一个人的脖子。
侧身避开一刀,反手一剑,剑尖点在那人的眉心。
又倒下五个。
体内的灵力越来越猛,壁垒上的裂纹越来越大。
叶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被撑爆了,每一寸经脉都在咆哮。
终于,壁垒碎了。
道尊三重天。
新的灵力从丹田涌出,比之前更粗,更强,更猛。
那些灵力像决堤的洪水,冲刷着他的经脉,修复着他的伤口。
他的气息暴涨,剑身上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叶安抬起头,看着剩下的敌人。
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剑比之前更快。
他冲进人群,剑光如匹练,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五剑,五个人倒下。
剩下的犹豫了,不敢上。玄枯脸色铁青,拔剑亲自上。
“小畜生,受死!”
玄枯的剑法比那些弟子快得多,每一剑都带着阴寒之气。
叶安举剑格挡,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玄枯的剑压下来,叶安感觉手臂发麻,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叶安退了两步,玄枯跟上来。
剑尖刺向叶安胸口,叶安侧身避开,剑身擦着肋骨划过,带走一片皮肉。
叶安没有退,他忍着剧痛,剑尖刺向玄枯的腹部。
玄枯收剑格挡,叶安的剑点在他的剑背上,借力翻身,落在玄枯身后。
玄枯转身,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你输了。”
玄枯盯着他,眼神复杂。“你赢了。杀了我吧。”
叶安收剑。“滚。回去告诉你们掌门,别再来找我。再来,我不会手下留情。”
玄枯愣了一下,转身就走。剩下的弟子也跑了。
叶安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衣裳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最深的几道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
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二十多具。
他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继续往南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空画了一道线。
叶安在山谷里养伤的消息,传到了叶秋耳中。
那天傍晚,叶秋正在溪边修炼。
周若云端着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叶秋睁开眼,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安儿有消息了?”
周若云点头。“天机阁的人传来的。他在天剑门住了几天,又走了。
路上遇到玄天宗的人追杀,他突破了道尊三重天,杀了二十多个人。”
叶秋放下茶碗。“玄天宗。又是玄天宗。”
周若云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同辈之间的争斗,安儿打不过,那是他技不如人。
但玄天宗派出道尊八重天的长老去追杀他,这是以大欺小。”
他站起身。“我去一趟玄天宗。”
周若云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叶秋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眼睛还是很亮。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叶秋和周若云离开山谷,往玄天宗的方向走去。
叶秋走得不快,周若云走在他身边,手被他握着。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三天,到了玄天宗的山门。
山门很高,通体漆黑,门楣上刻着“玄天宗”三个大字。
门楼下站着四个弟子,穿着玄色劲装,腰里挂着刀。
他们看见叶秋和周若云,脸色一变。
“站住。玄天宗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叶秋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轻轻一推。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那四个弟子倒飞出去,撞在山门上,滑下来。
山门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山上传来一阵杂乱的破空声。
数十道遁光从山上飞下来,落在山门前。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阴鸷。
他看见叶秋,瞳孔一缩。
“叶秋?”
叶秋看着他。“玄天宗掌门?”
白发老者摇头。“老夫大长老玄阴。掌门师兄在闭关。”
叶秋平静说道。“叫他出来。我找他算账。”
玄阴脸色一沉。“叶秋,你杀了我玄天宗那么多人,还敢来我山门撒野?”
叶秋看着他。“你们追杀我儿子,派出道尊八重天的长老。
同辈之间的争斗,我不管。但以大欺小,不行。”
玄阴冷笑。“你儿子杀了我玄天宗二十多个弟子,这笔账怎么算?”
叶秋平静说道。“那是他技不如人。
你们要报仇,可以派同辈的去。派老一辈的出手,就是坏了规矩。”
玄阴咬牙。“规矩?强者为王,哪来的规矩?”
叶秋看着他。“那我现在来了。你们玄天宗,谁来接我的规矩?”
玄阴脸色铁青,拔出剑。“老夫来会你。”他出剑,剑光如虹,刺向叶秋胸口。
叶秋侧身避开,抬起右手,归墟之力涌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光幕。
剑尖刺在光幕上,像刺进了水里,进不去,拔不出。
玄阴脸色大变。“你……”
叶秋一掌拍在他胸口。
玄阴倒飞出去,撞在山门上,口喷鲜血。
山门震动,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叶秋收手。“还有谁?”
没有人说话。那些弟子脸色惨白,腿在发抖。
山上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叶秋,住手。”
一个白发老者从山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平和。
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像一个普通的凡人。
他走到叶秋面前,停下脚步。
“老夫玄天宗掌门,玄清。”
叶秋看着他。“你终于出来了。”
玄清叹了口气。“你儿子的事,老夫知道。玄枯派人去追杀他,是老夫管教不严。老夫向你赔罪。”
叶秋平静说道。“赔罪不够。”
玄清看着他。“那你想怎样?”
叶秋道。“从今以后,玄天宗的人,不准动我儿子。
同辈之间的争斗,我不管。但谁要是以大欺小,我灭他满门。”
玄清沉默了很久。“好。老夫答应你。”
叶秋点头。“记住你的话。”他转身,牵着周若云的手,往山下走去。
身后,玄清站在山门前,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叶秋牵着周若云的手,沿着石阶往下走。
玄天宗的山门在身后越来越远,那些弟子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没有人敢追。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天傍晚,北原城的酒楼里就炸开了锅。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商人放下筷子,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叶秋一个人上了玄天宗?一掌打伤了玄阴?”
对面的同伴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我表哥是玄天宗的外门弟子,亲眼看见的。
叶秋一掌拍在玄阴胸口,玄阴飞出去撞在山门上,吐了好几口血。”灰衣商人倒吸一口凉气。
“叶秋不是失踪了几十年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同伴摇头。
“谁知道。听说是因为他儿子。玄天宗派人追杀他儿子,他去找玄天宗算账。”
灰衣商人咂舌。“这叶秋,胆子也太大了。玄天宗那可是大宗门,有九重天坐镇的。”
同伴压低声音。“玄天宗的掌门玄清亲自出来了,都没敢动手。答应了叶秋,以后不再以大欺小。”
整个酒楼安静了,所有人都听着他们说话。
天南城的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话说那叶秋,独臂青衫,站在玄天宗山门前,大长老玄阴率数十弟子将他团团围住。
叶秋面不改色,抬手就是一掌。那玄阴飞出去,撞碎了山门,口吐鲜血。”
台下听众叫好。有人高声问。“那叶秋真有这么厉害?”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须。“厉不厉害,玄天宗的人最清楚。
他们掌门玄清亲自出来,都不敢动手,答应叶秋的条件。
从今以后,玄天宗的人不准动叶秋的儿子。
同辈之间的争斗不管,谁要是以大欺小,叶秋灭他满门。”
听众们倒吸凉气。“这话说得也太狂了。”说书先生笑了。
“狂?人家有狂的资本。九重天以下,无敌手。九重天以上,人家也不怵。”
消息传到南渊城。
天剑门的大殿里,李道然坐在椅子上,听着周文的禀报。
周文说完,大殿里安静了很久。赵无极站起身,叹了口气。
“叶秋,果然还是那个叶秋。”李道然点头。
“当年他一个人杀上璇玑仙山,打碎了护山大阵。
如今为了儿子,又上玄天宗。此人,不可招惹。”
赵无极看着李道然。“掌门,叶安还在我们天剑门做过客卿。”
李道然笑了。“那是天剑门的福气。”
消息传到青州城。
周府的门前,几个老人坐在石墩上晒太阳。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眯着眼。
“叶秋回来了。”旁边的人问。“哪个叶秋?”
老者敲了敲拐杖。“还能有哪个?当年那个叶秋。
一个人杀上璇玑仙山,吓得那些九重天不敢动手的叶秋。”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是失踪了几十年吗?”
老者点头。“是失踪了。现在为了儿子,又出来了。
玄天宗追杀他儿子,他直接打上山门,一掌打伤了玄阴。”
那人沉默了很久。“这叶秋,惹不得。”
消息传到清风城。
城主府里,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他面前站着一个黑衣探子。探子低着头。
“城主,消息确认了。叶秋确实去了玄天宗,一掌打伤了玄阴。玄清亲自出面,答应了他的条件。”
中年男子停下敲击的手指。“叶秋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
探子摇头。“不知道。但他出手的时候,玄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掌就飞了。”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儿。“传令下去,清风城上下,不得与叶秋为敌。见到他绕着走。”
消息传到白云城。
白云城的城主是个胖子,姓王,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肉都在抖。“叶秋?那个叶秋?他不是死了吗?”
探子摇头。“没死。活得好好的。还带着他的妻子,周家的那个大小姐。”
王城主擦了擦汗。“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探子道。“因为儿子。玄天宗追杀他的儿子,他去玄天宗算账。”
王城主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叶秋这个人,当年连璇玑仙山都敢闯,现在又闯玄天宗。他到底想干什么?”
探子没说话。
王城主走了几圈,停下来。“传令下去,白云城上下,不准招惹叶秋,也不准招惹他儿子。”
消息传到连云城。
连云城的城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钱,正在书房里写字。
听完探子的禀报,他放下毛笔。“叶秋?有点意思。”
探子看着他。“城主,我们怎么办?”
钱城主笑了。“怎么办?凉拌。他又没来找我麻烦,我操什么心。”
他拿起毛笔继续写字。“不过,让下面的人注意点,别惹到他儿子。”
消息传遍了周围数十座城池。所有人都在议论叶秋。
那个独臂青衫的男人,消失了几十年,又出现了。
他为了儿子,一掌打伤玄天宗大长老,逼得玄天宗掌门亲自出面承诺。霸气,狂妄,不可一世。
但没人敢说他什么。因为人家有这个实力。
叶秋和周若云走在回山谷的路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周若云走在他身边,手被他握着。她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看着他的侧脸。
“叶秋。”
“嗯。”
“你又出名了。”
叶秋没说话。周若云笑了。
“你以前出名,是因为你一个人杀上璇玑仙山。
现在出名,是因为为了安儿打上玄天宗。”她顿了顿,“你这个当爹的,倒是挺称职。”
叶秋平静说道。“他是我儿子。”
周若云握紧他的手。“安儿现在不知道在哪。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
叶秋摇头。“他不一定高兴。”
周若云愣了一下。“为什么?”
叶秋想了想。“他想靠自己。不想靠我。”
周若云沉默了一会儿。“像你。”
叶秋没说话。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亮从山背后升起来,将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风吹过,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三天后,他们回到了山谷。
推开院门,院子里一切如旧。
那棵老槐树还在,池中的锦鲤少了几条,剩下的几条游得有气无力。
石桌上放着一壶凉透的茶,旁边搁着一本翻开的书。
周若云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本书,翻了翻。“走之前忘了收。”
叶秋走进厨房,烧了壶水,泡了茶。两人坐在石桌前,慢慢喝着。
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两人身上。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叶秋,你说安儿现在在做什么?”
叶秋想了想。“可能在修炼。也可能在走镖。”
周若云笑了。“他喜欢走镖。”
叶秋点头。“嗯。”
周若云闭上眼。“那就让他走吧。走累了,自然会回来。”
叶秋抱着她,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像一盏灯。
他看了很久,收回目光。
体内,归墟道种缓缓旋转,很慢,很稳。
第二天清晨,叶秋在溪边修炼。
周若云端着粥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叶秋,你说,安儿会不会有事?”
叶秋睁开眼。“不会。”
周若云看着他。“你这么肯定?”
叶秋点头。“玄天宗不敢动他。其他势力,同辈之间,安儿不怕。”
周若云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当爹的,倒是放心。”
叶秋接过粥碗,喝了一口。“他长大了。该自己走路了。”
周若云叹了口气。“也是。”
两人坐在溪边,看着溪水潺潺流过。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的山笼罩在晨雾中,朦朦胧胧。
叶秋放下碗。“若云。”
“嗯。”
“过几天,我们出去走走吧。”
周若云看着他。“去哪?”
叶秋想了想。“随便走走。看看安儿走到哪了。”
周若云笑了。“好。”
第577章 入世
叶秋和周若云离开山谷,往北走。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周若云走在他身边,手被他握着。
她走得不快,他就慢慢走。
路两边的树叶绿得发亮,在风中轻轻摇晃。
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看不见在哪里。
“我们去哪?”
周若云问。
叶秋想了想。
“去北原城。”
周若云愣了一下。
“北原城?安儿待过的那个地方?”
叶秋点头。
“去看看。”
走了三天,北原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口排着长队,叶秋和周若云站在队伍后面等了一会儿,进了城。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换了不少招牌。
叶秋沿着主街往前走,周若云跟在他身边,看着两旁的店铺。
“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来。”
叶秋说道。
周若云看着他。
“住多久?”
叶秋想了想。
“不知道。住到想走为止。”
周若云笑了。
“好。”
他们在城东找到一家出售的店铺。
店铺不大,只有一层,后面带着一个小院子。
以前是个面馆,老板年纪大了,不想干了,要价一百五十两银子。
叶秋没还价,直接付了钱。
店铺空了几天,叶秋和周若云把里面打扫干净。
墙壁重新刷了白灰,桌椅换了新的,灶台重新砌过。
周若云在院子里种了几盆花,摆在窗台上。
叶秋在门口挂了一块匾,上面写着“叶记面馆”四个字。
开业那天,没什么客人。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有些着急。
“怎么没人进来?”
叶秋坐在灶台后面,烧着水。
“不急。”
等了半天,终于进来一个客人。
是个中年男子,穿着灰布衣裳,背着个包袱,像是赶路的商人。
他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一碗阳春面。”
叶秋站起身,开始煮面。
水开了,面下锅,用筷子搅了搅。
面煮好了,捞进碗里,浇上一勺汤,撒上葱花。
周若云端过去,放在客人面前。
客人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汤很鲜。”
周若云笑了。
“谢谢。慢用。”
客人吃完面,放下十文钱,走了。
周若云收了钱,放进钱匣子里。
她打开钱匣子,看着里面孤零零的十文钱,叹了口气。
“一天就赚十文。”
叶秋平静说道。
“第一天,不错了。”
第二天,来了三个客人。
第三天,来了五个。
慢慢有了回头客,有人专门来吃面,说汤鲜面筋道。
周若云每天早起和面,叶秋烧水煮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面馆的生意越来越好。
这天傍晚,面馆打烊后,周若云坐在院子里算账。
她戴着老花镜,手指拨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叶秋坐在她旁边,喝着茶。
“这个月赚了八两银子。”
周若云抬起头,笑了。
“除去成本,净赚五两。”
叶秋点头。
“不错。”
周若云摘下老花镜,看着他。
“叶秋,你说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好不好?”
叶秋想了想。
“好。”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
“等安儿回来了,也让他来帮忙。”
叶秋没说话。
风吹过,院子里的花轻轻摇晃。
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面馆开了两个月,街坊邻居都认识了叶秋和周若云。
隔壁是家布庄,老板姓王,是个胖女人,嗓门很大。
她每天过来串门,站在门口和周若云聊天。
“叶嫂子,你家面馆的汤怎么熬的?那么鲜。”
周若云笑了笑。
“就是普通的骨头汤,多熬几个时辰。”
王老板不信。
“肯定有秘方。你们不肯说就算了。”
周若云没解释。
王老板又问。
“你们两口子,以前做什么的?看着不像开面馆的。”
周若云想了想。
“以前在山里住。闲得无聊,出来找点事做。”
王老板点头。
“怪不得。你们气质不像做买卖的。”
对面是家药铺,掌柜姓刘,是个瘦高个,留着山羊胡。
他每天中午来吃面,雷打不动。
他吃面很慢,一碗面能吃半个时辰。
一边吃,一边看街上的行人。
这天他吃完面,放下碗,看着叶秋。
“叶老板,你以前练过武?”
叶秋没说话。
刘掌柜指了指他腰间的剑。
“看你天天挂着剑,不是摆设吧?”
叶秋平静说道。
“防身用的。”
刘掌柜笑了。
“这年头,开面馆还要防身?”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
“走了。明天再来。”
叶秋点头。
“慢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秋每天早起烧水煮面,周若云和面切面。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面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中午要排队。
周若云忙不过来,想雇个伙计。
叶秋摇头。
“忙不过来就少接几桌。我们又不缺钱。”
周若云想了想,也是。
他们不缺钱。
叶秋的储物袋里有几千两银子,够花一辈子。
开面馆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有事做。
这天中午,面馆来了一个年轻人。
穿着一身白衣,腰里挂着长剑,面容俊朗。
他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一碗阳春面。”
叶秋看了他一眼,转身去煮面。
面端上来,年轻人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汤很鲜。”
周若云站在旁边,看着他。
“客官,从哪来?”
年轻人放下筷子。
“从南边来。去北边办事。”
周若云点头。
“路上小心。”
年轻人吃完面,放下银子,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叶秋。
“老板,你腰间的剑,能让我看看吗?”
叶秋平静说道。
“不能。”
年轻人笑了笑。
“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
周若云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看你的剑做什么?”
叶秋摇头。
“不知道。”
晚上打烊后,叶秋坐在院子里喝茶。
周若云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叶秋,你说那个年轻人,会不会是玄天宗的人?”
叶秋摇头。
“不是。”
周若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叶秋道。
“他的剑法,是天剑门的路子。”
周若云愣了一下。
“天剑门?安儿待过的那个天剑门?”
叶秋点头。
周若云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不会认识安儿?”
叶秋想了想。
“也许。也许不。”
周若云叹了口气。
“安儿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叶秋握住她的手。
“他很好。不用担心。”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想。”
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院子里。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
叶秋抱着她,看着天上的月亮。
面馆开了三个月,北原城下了一场大雪。
雪很大,一夜之间,屋顶、街道、树枝全白了。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雪,眼睛亮亮的。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叶秋站在她身后。
“嗯。”
周若云走出去,踩在雪地上,脚印深深的。
她蹲下来,捧起一捧雪,捏成团,扔向叶秋。
雪团打在他胸口,散开,落在地上。
叶秋看着她。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叶秋也蹲下来,捏了一个雪团,轻轻扔过去。
雪团打在她肩上,散开。
她笑得更欢了,又捏了一个扔过来。
两人在门口打雪仗,你扔我,我扔你。
路过的行人看着他们,笑着摇头。
打了半天,周若云累了,靠在门框上喘气。
叶秋走过去,把她头发上的雪拂掉。
“进去吧。别着凉。”
周若云点头。
两人走进屋里,关上门。
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洋洋的。
周若云坐在炉边,伸出手烤火。
叶秋坐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凉。”
周若云说道。
叶秋没说话。
他握着她的手,灵力从掌心涌出,温暖着她的手指。
周若云感觉手上的凉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热。
“叶秋。”
“嗯。”
“等春天来了,我们去看看安儿吧。”
叶秋想了想。
“好。等春天来了,去找他。”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
“也不知道他长胖了没有。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不好好吃饭。”
叶秋没说话。
炉火噼啪作响,映在两人脸上,红彤彤的。
雪下了三天,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面馆的生意也恢复了。
这天中午,来了一个白发老者。
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手里拄着根拐杖。
他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一碗阳春面。”
叶秋看了他一眼,转身去煮面。
面端上来,老者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汤很鲜。”
他放下筷子,看着叶秋。
“老板,你这面馆开了多久了?”
叶秋平静说道。
“三个月。”
老者点头。
“三个月就能有这么好的生意,不容易。”
他看了看周若云,又看了看叶秋。
“你们两口子,以前做什么的?”
叶秋道。
“在山里住。”
老者笑了。
“山里住着好好的,怎么想到出来开面馆?”
叶秋想了想。
“想看看人间烟火。”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一个想看看人间烟火。”
他端起碗,把面吃完,放下银子,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叶秋。
“老板,你腰间的剑,不是凡品。你的修为,也不是凡人。在这小小的北原城开面馆,屈才了。”
叶秋平静说道。
“不委屈。”
老者笑了笑,转身走了。
周若云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也是个修士。”
叶秋点头。
“道尊七重天。”
周若云愣了一下。
“七重天?他来我们面馆做什么?”
叶秋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路过,也许是特意来的。”
周若云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不会是玄天宗的人?”
叶秋摇头。
“不是。他身上没有玄天宗的气息。”
周若云松了口气。
“那就好。”
晚上打烊后,叶秋坐在院子里喝茶。
周若云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叶秋,你说那个老者,为什么说我们屈才了?”
叶秋想了想。
“他觉得我们不该在这里。”
周若云看着他。
“那我们该在哪里?”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该在哪里,就在哪里。”
周若云笑了。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叶秋握住她的手。
“心安的地方,就是该在的地方。”
周若云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这里,你心安吗?”
叶秋点头。
“安。”
周若云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风吹过,院子里的花轻轻摇晃。
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面馆开了半年,北原城的人都知道了城东有家叶记面馆,汤鲜面筋道,老板话不多,老板娘很和气。
这天中午,面馆来了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腰里挂着刀。
他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周若云端过去。
中年男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
他放下筷子,看着叶秋。
“老板,你这面馆,想不想开分店?”
叶秋摇头。
“不想。”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
“为什么?我可以出钱,在北原城再开两家。利润五五分。”
叶秋平静说道。
“不差钱。”
中年男子看着他,笑了。
“有意思。别人想跟我合作,我都不答应。我主动找你,你还不答应。”
叶秋没说话。
中年男子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名帖。什么时候想开了,随时来找我。”
他转身走了。
周若云拿起名帖,看了看。
“北原城商会会长,赵德厚。”
叶秋看了一眼。
“收起来吧。”
周若云把名帖收进抽屉里。
“叶秋,你为什么不答应?开分店能赚更多钱。”
叶秋平静说道。
“钱够花就行。”
周若云笑了。
“也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秋每天早起烧水煮面,周若云和面切面。
晚上打烊后,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看月亮。
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
这天傍晚,面馆来了一个年轻人。
穿着一身青衣,腰里挂着剑,风尘仆仆。
他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一碗阳春面。”
叶秋看了他一眼,转身去煮面。
面端上来,年轻人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周若云站在旁边,看着他。
“客官,从哪来?”
年轻人放下筷子。
“从南边来。”
周若云点头。
“去北边办事?”
年轻人摇头。
“找人。”
周若云看着他。
“找谁?”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找我父亲。”
周若云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脸。
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眼睛。
她的手开始发抖。
“安儿?”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眶红了。
“妈。”
周若云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走过去,抱住他。
叶安站起来,抱着她。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叶秋站在灶台后面,看着他们。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他转过身,擦了擦眼睛,又转回来。
周若云松开叶安,拉着他的手,走到叶秋面前。
“安儿,叫爸爸。”
叶安看着叶秋。
叶秋看着他。
父子俩对视了很久。
“爸。”
叶秋点头。
“嗯。”
周若云擦了擦眼泪。
“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她拉着叶安在桌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饿不饿?妈给你煮面。”
叶安点头。
“饿。”
周若云转身去煮面。
叶秋在叶安对面坐下。
“从哪来?”
叶安道。
“天剑门。送了一封信。”
叶秋点头。
“路上遇到麻烦了?”
叶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衣裳上有好几道口子,是剑划的。
“遇到了。解决了。”
叶秋看着他。
“玄天宗的人?”
叶安点头。
“嗯。杀了二十多个,打伤了玄枯。”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你突破了?”
叶安点头。
“道尊三重天。”
叶秋点了点头。
“不错。”
周若云端着面走过来,放在叶安面前。
面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葱花。
叶安低头吃面,吃得很急。
“慢点吃,别噎着。”
周若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
叶安吃完面,把碗放下。
周若云又给他盛了一碗。
他吃了三碗才放下筷子。
“吃饱了。”
周若云收走碗筷,洗了。
叶安看着叶秋。
“爸,你怎么知道我在天剑门?”
叶秋道。
“天机阁传来的消息。”
叶安愣了一下。
“天机阁?你认识天机阁的人?”
叶秋点头。
“认识一个。”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
“爸,你去过玄天宗?”
叶秋点头。
“去过。”
叶安看着他。
“为了我?”
叶秋没说话。
周若云端着茶走过来,放在桌上。
“你爸听说玄天宗的人追杀你,一个人打上玄天宗山门,一掌打伤了他们的大长老。逼得玄天宗掌门亲自出面,答应不再以大欺小。”
叶安看着叶秋,看了很久。
“爸。”
叶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是我儿子。”
叶安低下头。
“谢谢。”
叶秋放下茶碗。
“不用谢。”
晚上,叶安住在面馆后面的院子里。
周若云给他铺了床,换了干净的被褥。
叶安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叶安起来帮忙。
他站在灶台前,看叶秋煮面。
叶秋的动作很快,水开了下面,面好了捞起来,浇汤撒葱花。
一气呵成。
“爸,我帮你。”
叶秋看了他一眼。
“你会煮面?”
叶安摇头。
“不会。可以学。”
叶秋把锅铲递给他。
“先学烧水。”
叶安接过锅铲,站在灶台前。
水开了,他把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面煮好了,捞进碗里,浇上一勺汤,撒上葱花。
他端着碗,放在桌上。
客人吃了一口,皱了皱眉。
“面太软了。汤太咸。”
叶安愣了一下。
“对不起。我重做。”
客人摆手。
“不用了。”
他放下几文钱,走了。
叶安看着那碗面,沉默了一会儿。
叶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第一次,不错了。”
叶安点头。
“嗯。”
中午,客人多了起来。
叶安在灶台前帮忙,动作越来越熟练。
面煮得越来越好,客人不再抱怨。
周若云在旁边招呼客人,端面收钱。
一家人配合默契。
晚上打烊后,三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三人身上。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
周若云看着叶安。
“安儿,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别走了。”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想再走几年。”
周若云低下头。
叶秋握住她的手。
“让他走。”
叶秋平静说道。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叶安。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安想了想。
“过年。过年回来。”
周若云点头。
“好。过年回来。”
叶安在面馆住了七天。
每天帮忙煮面,和面,招呼客人。
他的面越煮越好,有些客人专门点他煮的面。
周若云很高兴,说他比他爸煮得好。
叶秋没说话。
第七天晚上,叶安收拾好包袱,把剑挂在腰间。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他。
“路上小心。”
叶安点头。
“妈,你回去吧。外面冷。”
周若云摇头。
“不冷。我看着你走。”
叶安转身,走出巷子。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周若云还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头发照得很白。
叶秋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叶安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叶秋和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
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他会回来的。”
叶秋说道。
周若云点头。
“嗯。”
她靠在他肩上。
“我们进去吧。外面冷。”
叶秋扶着她,走进屋里,关上门。
进门后,周若云靠在叶秋怀里。
两人对视。
“要不要再要一个小孩!”周若云说道。
眼神里,满是期待。
叶秋闻言,搂着她,没有说话,向床上走去。
第578章 再要一个孩子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周若云靠在叶秋怀里,手搭在他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她的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布料在指缝间皱成一团。
叶秋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将她的脸照得很柔和。
她的头发全白了,在暗色中泛着银光。
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深了,但眼睛还是很亮。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
“你刚才说的,当真?”
叶秋的声音很平静。
周若云点头。
“当真。安儿一个人在外面,家里太冷清了。”
她顿了顿,“我想再要一个孩子。”
叶秋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的耳朵,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他收回手,转身走到桌边,点亮了油灯。
火苗跳了几下,慢慢稳定下来,橘黄的光洒满整个房间。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头发也白了,比以前更白。
背没有以前那么直了,但还是很宽。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叶秋。”
叶秋转过身,看着她。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微微颤抖。
他握紧了些,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冷?”
周若云摇头。
“不冷。就是有点紧张。”
叶秋看着她。
“紧张什么?”
周若云低下头。
“我们都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
叶秋打断她。
“能。”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和年轻时一样。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这么肯定?”
叶秋点头。
“嗯。”
周若云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衣裳有皂角的气味,还有面粉的气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叶秋。”
“嗯。”
“你说,这次是男孩还是女孩?”
叶秋想了想。
“都好。”
周若云笑了。
“我想要个女孩。像你。”
叶秋低头看着她。
“像我?”
周若云点头。
“冷冷的,但是心里很软。”
叶秋没说话。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
被子是棉布的,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
他转过身,看着周若云。
周若云走过来,在他面前站住。
她伸出手,解开他衣襟上的第一颗扣子。
手指有些抖,扣子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第二颗,第三颗。
外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中衣脱下来,也搭在椅背上。
他上身只剩一件贴身的内衫,布料很薄,能看见里面的轮廓。
周若云的手停在他胸口,指尖轻轻按着。
他的皮肤很暖,能感觉到心跳透过布料传过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叶秋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潭里的水,看不见底。
“若云。”
他的声音很轻。
周若云看着他。
“嗯。”
叶秋低下头,吻住她。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凉意。
他的唇压上去,她轻轻张开嘴。
呼吸交融在一起,她的手攥紧他的内衫,指腹隔着布料摁在他锁骨上。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解开她衣襟上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外衣滑落,露出里面淡青色的中衣。
他的手指停在她颈下,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动,很快,很急。
周若云闭上眼。
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他肩上,又从他肩上移到他后颈。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轻轻蹭着他的头皮。
他的头发很硬,不像年轻时那么软了。
她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
叶秋的唇从她嘴唇移开,滑过下巴,滑过脖颈,停在她锁骨上。
她的身体微微弓起,手指攥紧他的头发。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床板发出轻微的响声,被子被压在身下,皱成一团。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皮肤照得很白。
周若云睁开眼,看着他。
他站在床边,脱掉内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肌肉没有年轻时那么鼓了,但线条还在。
身上有很多伤疤,新的,旧的,交叠在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道最长的伤疤上,伸出手,轻轻触碰。
“还疼吗?”
叶秋摇头。
“早就不疼了。”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按着他的肩胛骨。
叶秋低下头,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用力。
她的手从他肩上滑到背上,指尖顺着他的脊椎慢慢往下。
他的皮肤很烫,能感觉到血管在皮肤下跳动。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升高了。
炉火已经灭了,但两个人都不觉得冷。
被子被踢到一边,枕头歪在床角。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周若云闭着眼,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力度,他的呼吸。
她的手攥着床单,把棉布攥出深深的褶皱。
她的指甲陷进他的背上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叶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叶秋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
她的嘴唇微微肿起,呼吸很急。
“疼?”
他问。
周若云摇头。
“不疼。”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的下巴有些扎手,胡茬冒出来了。
她的手指从下巴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眉骨。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轻轻描着他的眉骨。
“你的眉毛,还是和以前一样。”
叶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松开,手指从她手腕滑到肘弯,又从肘弯滑回手腕。
周若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潭里的水。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睛。
那时候她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一个人走来。
现在这个人躺在她身边,看着她。
她笑了。
“看什么?”
叶秋没说话。
他低下头,吻住她。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从窗口移到屋顶,又从屋顶移到山背后。
风吹过,院子里的花轻轻摇晃。
远处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
周若云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他的心跳很慢,很稳。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叶秋。”
“嗯。”
“你说,这次会是个女孩吗?”
叶秋想了想。
“会。”
周若云睁开眼,看着他。
“你这么肯定?”
叶秋点头。
“嗯。”
周若云笑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我就等着。”
叶秋抱着她,看着屋顶。
竹子编的屋顶,月光从缝隙间漏进来,细细的,亮亮的,像谁用针在黑暗中扎了无数个小孔。
他看了很久,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很软,有股淡淡的皂角味。
“睡吧。”
周若云点头。
“晚安。”
叶秋道。
“晚安。”
她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呼吸很轻很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叶秋抱着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慢慢移过窗口,银白的光从床上移到地上,又从地上移到墙上。
他闭上眼。
体内,归墟道种缓缓旋转,很慢,很稳。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像溪水,像风,像时间。
他感觉不到它们在流动,只能感觉到它们在。
窗外,虫鸣声渐渐低了。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院子里的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上的露珠闪着光。
远处有鸟叫,叽叽喳喳的,清脆,悠远。
叶秋睁开眼。
怀里的人还在睡,睡得很沉。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银白如霜。
脸上的皱纹在晨光中显得很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
面馆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叶秋就起来烧水。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周若云和好面,放在案板上醒着。
她走到灶台边,看着叶秋往灶膛里添柴。
“水开了吗?”
叶秋看了看锅盖。
蒸汽从缝隙里冒出来,白茫茫的。
“开了。”
周若云把面擀成薄片,切成细条,下到锅里。
面条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麦香。
她用长筷子搅了搅,防止面条粘在一起。
隔壁布庄的王老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布料。
她把布料放在桌上,抖开。
“叶嫂子,你看看这块布,新到的货,颜色好不好?”
周若云看了一眼。
布料是淡青色的,上面绣着几朵兰花。
“好看。多少钱一尺?”
王老板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文。给你算二十五。”
周若云摸了摸布料,手感很软。
“给我来两尺。”
王老板拿出尺子量了布,剪下来,叠好。
“做什么用?”
周若云笑了笑。
“给孩子做件衣裳。”
王老板愣了一下。
“你家孩子不是出门了吗?”
周若云低下头,脸微微泛红。
“是还没出生的那个。”
王老板眼睛一亮。
“有喜了?”
周若云摇头。
“还没。在准备。”
王老板笑了。
“那得抓紧。你们两口子年纪不小了。”
她收起布钱,转身走了。
周若云把布料收好,继续煮面。
叶秋坐在灶台后面,看着她。
“给孩子做衣裳?”
周若云点头。
“嗯。先做着。等有了再准备,来不及。”
叶秋没说话。
他添了一根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中午的时候,药铺的刘掌柜来吃面。
他今天带了一壶酒,放在桌上,自己倒了一杯。
他吃了一口面,喝了一口酒,眯着眼,很享受。
“叶老板,你这面,配酒正好。”
叶秋点头。
“刘掌柜慢用。”
刘掌柜看着他。
“叶老板,你天天在灶台前煮面,不觉得闷?”
叶秋摇头。
“不闷。”
刘掌柜笑了。
“也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不闷。”
他喝完酒,吃完面,放下银子,起身走了。
傍晚打烊后,周若云在院子里浇花。
她拿着水瓢,一勺一勺浇在花根上。
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叶秋坐在石凳上,看着她。
她的腰没有以前那么直了,弯下去的时候,要扶着膝盖才能站起来。
“我来。”
叶秋走过去,接过水瓢。
周若云站在旁边,看着他一勺一勺浇花。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勺都浇在花根上,不浪费一滴水。
“叶秋。”
“嗯。”
“你说,我们还能有孩子吗?”
叶秋放下水瓢。
“能。”
周若云看着他。
“你这么肯定?”
叶秋点头。
“嗯。”
周若云笑了。
她走过去,靠在他肩上。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
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
每天清晨,叶秋起来烧水,周若云和面煮面。
白天,两人在面馆里忙活。
晚上,两人在院子里坐着,喝茶,看月亮。
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王老板每天过来串门,坐在门口和周若云聊天。
她嗓门大,说话像吵架,但心肠好。
她教周若云怎么做衣裳,怎么选布料,怎么绣花。
“叶嫂子,你这针脚太稀了。要密一点,才结实。”
周若云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缝。
她的手不如以前灵巧了,针脚歪歪扭扭的。
但她缝得很认真,拆了缝,缝了拆,直到满意为止。
刘掌柜每天中午来吃面。
他带一壶酒,吃一碗面,喝几杯酒。
他话不多,但每次来都会说几句。
“叶老板,你面馆的汤,越来越好喝了。”
叶秋点头。
“谢谢。”
刘掌柜看着他。
“有什么秘诀?”
叶秋想了想。
“多熬几个时辰。”
刘掌柜笑了。
“也是。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好。”
街尾铁匠铺的老张头也来吃面。
他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
他吃完面,抹了抹嘴。
“叶老板,你媳妇怀上了没有?”
叶秋没说话。
周若云从灶台后面探出头,脸红了。
“张叔,你瞎说什么?”
老张头哈哈大笑。
“我这不是替你们着急嘛。你们两口子,人都好,就是没个孩子在身边,冷清。”
周若云低下头。
“快了。”
老张头点头。
“那就好。生了孩子,我打一把长命锁送他。”
周若云笑了。
“多谢张叔。”
日子平静得像溪水,慢慢流,不急不缓。
叶秋每天早起烧水,周若云和面煮面。
晚上两人在院子里坐着,喝茶,看月亮。
周若云缝着那件淡青色的小衣裳,针脚越来越密,越来越整齐。
叶秋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缝。
“快缝好了?”
周若云举起衣裳,看了看。
“还差一只袖子。”
叶秋点头。
“不急。”
周若云把衣裳收好,靠在他肩上。
“叶秋,你说,孩子会像谁?”
叶秋想了想。
“像你。”
周若云笑了。
“像你也好。”
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
远处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
这天傍晚,面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个中年女子,穿着一身紫色长裙,头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根金簪。
她面容姣好,眼神却很锐利,腰里挂着一把短剑。
她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一碗阳春面。”
叶秋看了她一眼,转身去煮面。
面端上来,她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汤很鲜。”
她放下筷子,看着叶秋。
“老板,你这面馆开了多久了?”
叶秋平静说道。
“快一年了。”
中年女子点头。
“一年就能有这么好的口碑,不容易。”
她看了看周若云,又看了看叶秋。
“你们两口子,以前做什么的?”
叶秋道。
“在山里住。”
中年女子笑了。
“山里住着好好的,怎么想到出来开面馆?”
叶秋想了想。
“想看看人间烟火。”
中年女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一个想看看人间烟火。”
她端起碗,把面吃完,放下银子,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着叶秋。
“老板,你腰间的剑,不是凡品。你的修为,也不是凡人。在这小小的北原城开面馆,屈才了。”
叶秋平静说道。
“不委屈。”
中年女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叫柳如烟。天剑门长老。你儿子叶安,在天剑门做过客卿。”
叶秋点头。
“我知道。”
柳如烟看着他。
“你就不问问,你儿子现在在哪?”
叶秋摇头。
“不用问。他很好。”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周若云看着她的背影。
“天剑门的人?她来找你做什么?”
叶秋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路过,也许是特意来的。”
周若云叹了口气。
“安儿的事,总是让人操心。”
叶秋握住她的手。
“他长大了。该自己走路了。”
周若云点头。
“我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想。”
晚上打烊后,叶秋和周若云坐在院子里喝茶。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
“叶秋。”
“嗯。”
“你说,柳如烟是不是知道安儿在哪?”
叶秋想了想。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周若云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问问她?”
叶秋平静说道。
“问了又怎样?知道了又怎样?安儿不想回来,我们去找他,他也不会回来。”
周若云低下头。
“也是。”
叶秋握住她的手。
“他会回来的。过年的时候。”
周若云点头。
“嗯。”
日子继续往前推。
叶秋每天早起烧水,周若云和面煮面。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面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中午要排队。
周若云忙不过来,想雇个伙计。
叶秋摇头。
“忙不过来就少接几桌。我们又不缺钱。”
周若云想了想,也是。
他们不缺钱。
叶秋的储物袋里有几千两银子,够花一辈子。
开面馆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有事做。
这天中午,面馆来了一个年轻人。
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背着包袱,像是赶路的书生。
他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周若云端过去。
年轻人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他吃得不快不慢,吃完面,放下银子,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叶秋。
“老板,你面馆的面,和我以前吃过的一家面馆很像。”
叶秋看着他。
“哪家?”
年轻人想了想。
“青州城,周府旁边的那家面馆。老板是个年轻妇人,面煮得很好。”
叶秋没说话。
周若云从灶台后面探出头。
“那家面馆还在吗?”
年轻人摇头。
“不知道。很多年没回去了。”
他转身走了。
周若云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叶秋。”
“嗯。”
“我想回青州城看看。”
叶秋看着她。
“看什么?”
周若云低下头。
“看看周府。看看周嬷嬷的坟。”
叶秋点头。
“好。等过年的时候,安儿回来了,我们一起去。”
周若云点头。
“好。”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周若云靠在叶秋怀里,手搭在他胸口。
“叶秋。”
“嗯。”
“你说,周嬷嬷的坟,还有人扫吗?”
叶秋想了想。
“应该有。周家虽然没人了,但街坊邻居不会看着不管。”
周若云点头。
“那就好。”
她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叶秋抱着她,看着屋顶。
竹子编的屋顶,月光从缝隙间漏进来,细细的,亮亮的。
他看了很久,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面馆开了快一年了。
街坊邻居都熟了,谁家有事都会互相帮忙。
王老板家的儿子娶媳妇,周若云去帮忙包饺子。
刘掌柜家的老母亲过寿,叶秋去帮忙煮面。
老张头家的铁匠铺失火,叶秋第一个冲进去,把老张头背出来。
日子过得很平静,也很充实。
这天傍晚,周若云在院子里收衣服。
她踮着脚,把晾在绳子上的衣裳一件件取下来,叠好,放在篮子里。
第579章 叶安回家
叶秋走过来,帮她收。
“我来。”
周若云摇头。
“不用。我还能动。”
叶秋没说话。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收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但很稳。
每一件衣裳都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篮子里。
收完最后一件,她直起腰,扶着绳子站了一会儿。
“腰疼?”
周若云点头。
“有点。”
叶秋走过去,把手放在她后腰上,轻轻按着。
灵力从掌心涌出,温暖着她的腰。
周若云感觉那股酸胀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热。
“好点了吗?”
周若云点头。
“好多了。”
叶秋收回手。
周若云转过身,看着他。
“叶秋。”
“嗯。”
“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叶秋看着她。
“不老。”
周若云笑了。
“你骗人。我都白头发了,脸上都是皱纹。”
叶秋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还是和以前一样。”
周若云低下头。
“你呀,就会说好听的。”
叶秋没说话。
他握住她的手,两人走进屋里,关上门。
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洋洋的。
周若云坐在炉边,伸出手烤火。
叶秋坐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叶秋。”
“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叶秋想了想。
“快了。”
周若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叶秋平静说道。
“感觉。”
周若云笑了。
“你这感觉,准不准?”
叶秋点头。
“准。”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
“那我就等着。”
炉火噼啪作响,映在两人脸上,红彤彤的。
风吹过,院子里的花轻轻摇晃。
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院子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
面馆的生意越来越好。
叶秋每天早起烧水,周若云和面煮面。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街坊邻居都夸他们面煮得好,人也和气。
这天中午,面馆来了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腰里挂着刀。
他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周若云端过去。
中年男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他放下筷子,看着叶秋。
“老板,你这面馆,真的不考虑开分店?”
叶秋摇头。
“不考虑。”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
“可惜了。你这面,要是开到天南城,肯定火。”
叶秋平静说道。
“在这里就挺好。”
中年男子看着他,笑了。
“也是。知足常乐。”
他吃完面,放下银子,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叶秋。
“老板,我叫赵德厚。北原城商会会长。这是我的名帖。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叶秋点头。
“多谢。”
赵德厚走了。
周若云拿起名帖,看了看,放回抽屉里。
“这人,倒是执着。”
叶秋没说话。
他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
周若云跟在他后面,帮他洗菜切菜。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不说话。
晚上打烊后,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
“叶秋。”
“嗯。”
“你说,安儿现在在做什么?”
叶秋想了想。
“可能在修炼。也可能在走镖。”
周若云笑了。
“他喜欢走镖。”
叶秋点头。
“嗯。”
周若云靠在他肩上。
“等他回来了,让他也来面馆帮忙。”
叶秋点头。
“好。”
月亮慢慢移过树梢,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风吹过,院子里的花轻轻摇晃。
远处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
周若云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叶秋抱着她,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灯挂在树梢上。
他看了很久,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日子还在继续。
面馆还在开着。
他们还在等着那个孩子的到来。
不急。
慢慢来。
………………
两个月后的一天清晨,周若云在灶台前和面,忽然觉得胃里翻涌,放下手里的面团,扶着灶台干呕了几声。
叶秋从灶膛后面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背上。“怎么了?”
周若云直起身,擦了擦嘴角。“不知道。这几天总是这样,早上起来想吐。”
叶秋把手指搭在她腕上,一缕归墟之力探入她体内。片刻后,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周若云感觉到他手指的细微变化,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
叶秋看着她,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有了。”
周若云愣住了。“什么有了?”
叶秋平静说道。“孩子。”
周若云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低头看着。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她抬起头,看着叶秋,眼眶慢慢红了。“真的?”
叶秋点头。“真的。”
周若云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叶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王老板从隔壁过来串门,站在门口,看见两人抱在一起,愣了一下。“哟,这是怎么了?”
周若云从叶秋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笑了。“王姐,我有喜了。”
王老板眼睛一亮。“真的?恭喜恭喜!”她走过来,拉着周若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几个月了?”
叶秋道。“一个月。”
王老板点头。“那还早。要注意休息,不能累着。前三个月最要紧。”她转头看着叶秋,“叶老板,你媳妇以后不能干活了。煮面的事,你得自己来。”
叶秋点头。“我知道。”
王老板又叮嘱了几句,转身走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我家里有红枣,给你拿些来。煮粥喝,补气血。”
周若云笑了。“多谢王姐。”
消息传得很快。中午刘掌柜来吃面,听说周若云有喜了,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给孩子的见面礼。不多,意思意思。”
叶秋看着那块银子。“刘掌柜,太客气了。”
刘掌柜摆手。“应该的。你们两口子人好,孩子肯定也好。”他端起碗吃面,吃得比平时快,吃完放下银子就走了。
老张头下午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布包。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命锁。锁上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下面挂着三个小铃铛,轻轻一晃,叮铃铃响。
“张叔,这太贵重了。”周若云拿起长命锁,翻来覆去地看着。
老张头咧嘴笑了。“不贵重。我打了三天,手艺一般,你们别嫌弃。”他看着叶秋,“叶老板,你媳妇以后不能搬重东西。有什么事,叫我一声。”
叶秋点头。“多谢张叔。”
消息传到赵德厚那里。第二天中午,商会会长亲自来了。他让随从搬进来一箱东西,打开,里面有绸缎,有补品,还有几套小衣裳。
“叶老板,恭喜。这些东西不成敬意。”
叶秋看着那箱东西。“赵会长,太破费了。”
赵德厚摆手。“应该的。你面馆的面,我吃了大半年,也没给过你什么。这点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他喝了杯茶,聊了几句,起身走了。
晚上打烊后,叶秋和周若云坐在院子里。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周若云靠在叶秋肩上,手放在肚子上。
“叶秋。”
“嗯。”
“你说,这次是男孩还是女孩?”
叶秋想了想。“女孩。”
周若云笑了。“你这么肯定?”
叶秋点头。“嗯。”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那给取个名字。”
叶秋想了想。“叶宁。安宁的宁。”
周若云念了几遍。“叶宁,叶宁。好听。”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叶宁,你有名字了。”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秋不再让周若云干活,每天自己早起烧水煮面。和面,切面,煮面,捞面,浇汤,撒葱花。一个人忙前忙后,动作比以前快了很多。周若云坐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和客人聊天。
王老板每天过来,带些吃的。有时是红枣,有时是鸡蛋,有时是鸡汤。她把东西放在柜台上,拉着周若云的手。
“叶嫂子,你这肚子,好像大了一点。”
周若云低头看了看。“有吗?我觉得没变。”
王老板点头。“有。大了一点。肯定是女孩,肚子圆。”
周若云笑了。“借你吉言。”
刘掌柜每天中午来吃面,吃完面不走,坐在桌边喝茶。他看着叶秋忙进忙出,叹了口气。
“叶老板,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太累了。雇个伙计吧。”
叶秋摇头。“不累。”
刘掌柜摇头。“你这人,什么都自己扛。”他喝完茶,起身走了。
老张头隔几天来一次,带些铁打的玩意儿。有时是小铃铛,有时是小勺子,有时是小碗。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也不说话,转身就走。周若云在后面喊他,他摆摆手,头也不回。
叶安来信了。
信是天机阁的人送来的。沈冰亲自跑了一趟,站在面馆门口,把信递给叶秋。
“叶前辈,你儿子的信。”
叶秋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爸,妈。我很好。在北边走镖。过年回去。不用担心。”
叶秋把信递给周若云。周若云看完,眼眶红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多写几个字。”
沈冰笑了。“叶公子话不多,和他父亲一样。”她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周若云把信叠好,收进怀里。她摸了摸肚子。
“叶宁,你哥哥来信了。他在北边走镖。过年回来。”
肚子没有动静。月份还小,感觉不到胎动。
叶秋站在灶台后面,看着周若云。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穿着宽大的衣裳,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的脸上多了些血色,气色比以前好了。他收回目光,继续煮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面馆的生意依旧很好。叶秋一个人忙不过来,有时候客人要等很久。但没人抱怨,都知道他媳妇有喜了,他一个人干活。
王老板有时候过来帮忙端面。她嗓门大,动作快,客人喜欢她。她一边端面一边和客人聊天,把面馆弄得热热闹闹的。
“叶老板,你媳妇这肚子越来越大了,什么时候生?”
叶秋想了想。“还有五个月。”
王老板咂舌。“还要那么久?那你这日子怎么熬?”
叶秋没说话。他把面下进锅里,用长筷子搅了搅。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我来帮你。”
叶秋摇头。“不用。你坐着。”
周若云看着他。“我坐了一天了,腰疼。”
叶秋看了她一眼,从灶台后面搬出一把椅子,放在柜台旁边。“坐着。”
周若云叹了口气,坐下了。王老板在旁边看着,笑了。
“叶老板,你对媳妇真好。”
叶秋没说话。他把面捞进碗里,浇上汤,撒上葱花。王老板端过去,放在客人面前。
晚上打烊后,叶秋和周若云坐在院子里。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周若云靠在他肩上,手放在肚子上。
“叶秋。”
“嗯。”
“你说,安儿现在在做什么?”
叶秋想了想。“可能在赶路。也可能在休息。”
周若云笑了。“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叶秋握住她的手。“他长大了。会照顾自己。”
周若云点头。“我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想。”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远处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周若云闭上眼,很快睡着了。叶秋抱着她,看着天上的月亮。
日子还在继续。面馆还在开着。孩子还在肚子里慢慢长大。安儿还在北边走镖。一切都很平静,很好。
这天中午,面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蓝色劲装,腰里挂着一把细剑。她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端过去。年轻女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她放下筷子,看着叶秋。
“老板,你认识一个叫叶安的人吗?”
叶秋看着她。“你是谁?”
年轻女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是铁制的,上面刻着一个“沈”字。“我叫沈碧瑶,青州城沈家的人。叶安救过我的命。”
叶秋点头。“他是我儿子。”
沈碧瑶愣了一下,站起身,拱手行礼。“叶前辈,失敬。”
叶秋摆手。“坐。你从青州城来?”
沈碧瑶坐下。“是。我来北原城办事,路过这里,看见面馆的招牌,进来吃碗面。没想到能遇见叶前辈。”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沈碧瑶面前。“你见过安儿?他怎么样?”
沈碧瑶道。“叶公子很好。我在青枫山被妖兽所伤,是他救了我。他的剑法很厉害,一个人就杀了那头妖兽。”
周若云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沈碧瑶看着周若云的肚子。“叶夫人,有喜了?”
周若云点头。“六个月了。”
沈碧瑶从手腕上取下一串珠子,放在桌上。“这是我在庙里求的平安珠,开过光的。送给未出生的孩子,保平安。”
周若云看着那串珠子。珠子是木头的,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细小的符文。“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碧瑶笑了。“不贵重。叶公子救过我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她把珠子塞进周若云手里,转身走了。
周若云看着手里的珠子,眼眶红了。“这姑娘,心真好。”
叶秋点头。“嗯。”
晚上,周若云把那串珠子放在枕头旁边。她躺下,手放在肚子上。肚子已经很大了,圆鼓鼓的。她感觉到肚子里动了一下,很轻,像是一条小鱼在水里翻了个身。
“叶秋。”
叶秋躺在她旁边。“嗯。”
“他动了。”
叶秋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等了很久,掌心下有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周若云看着他。“感觉到了?”
叶秋点头。
周若云笑了。“她肯定是个女孩。这么文静,不像安儿,那时候踢得厉害。”
叶秋没说话。他收回手,抱着她。
“叶秋。”
“嗯。”
“你说,安儿过年能回来吗?”
叶秋想了想。“能。”
周若云点头。“那就好。”
她闭上眼,很快睡着了。叶秋抱着她,看着屋顶。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他看了很久,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若云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都要扶着腰。叶秋不让她干活,让她在柜台后面坐着。客人来了,她收钱找零,和客人聊天。叶秋一个人在灶台前忙活,和面,切面,煮面,捞面,浇汤,撒葱花。
王老板每天过来帮忙端面。她动作快,嘴也快,和客人聊得热火朝天。
“叶嫂子,你这肚子,肯定是女孩。肚子圆圆的,尖尖的是男孩,圆圆的是女孩。”
周若云笑了。“王姐,你懂得真多。”
王老板得意地笑了。“我生了三个,当然懂。”
刘掌柜每天中午来吃面。他吃完面不走,坐在桌边喝茶。他看着周若云的肚子,点了点头。
“叶老板,你媳妇这胎,养得好。面色红润,精神也好。”
叶秋点头。“嗯。”
刘掌柜喝完茶,起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
“叶老板,孩子出生了,告诉我一声。我给配一副安神的药,给孩子用。”
叶秋点头。“多谢刘掌柜。”
老张头隔几天来一次,带些铁打的玩意儿。这次他带来一个铁打的拨浪鼓,鼓面是铁皮的,两边拴着两个小铁球,一晃,咚咚响。
周若云接过拨浪鼓,摇了摇。咚咚咚,声音很清脆。
“张叔,这怎么做的?铁皮也能做鼓面?”
老张头咧嘴笑了。“我琢磨了好几天。铁皮太硬,敲不响。我把它打薄了,再淬火,就软了。敲起来,声音还行。”
周若云又摇了摇。咚咚咚。“好听。多谢张叔。”
老张头摆摆手,转身走了。
晚上打烊后,叶秋和周若云坐在院子里。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周若云靠在他肩上,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叶秋,她今天动得厉害。”
叶秋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掌心下,有什么东西在顶,一下一下,很有力。
“像你。”
周若云笑了。“像我?我小时候可不调皮。”
叶秋没说话。他收回手,抱着她。风吹过,花轻轻摇晃。远处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
“叶秋。”
“嗯。”
“你说,安儿现在到哪了?”
叶秋想了想。“应该快到北原城了。”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叶秋平静说道。“感觉。”
周若云笑了。“你这感觉,准不准?”
叶秋点头。“准。”
三天后,傍晚。面馆快打烊了,最后一个客人走了。周若云在柜台后面算账,叶秋在厨房里刷锅。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青衣,腰里挂着剑,风尘仆仆。
周若云抬起头,看见那个人,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
“安儿。”
叶安站在门口,看着她。他笑了。
“妈,我回来了。”
叶安走进面馆,目光落在周若云的肚子上。
周若云蹲在地上捡算盘珠子,动作很慢,腰弯不下去。叶安走过去,蹲下来帮她捡。一颗一颗,放进算盘框里。
“妈,你肚子这么大了。”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瘦了,黑了,下巴上有道新疤。
“你爸说是个女孩。”
叶安扶着她站起来。周若云扶着柜台,喘了口气。
叶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他看了叶安一眼,点了点头。
叶安叫了一声。“爸。”
叶秋“嗯”了一声,转身回厨房。“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从锅里盛出两碗面,一碗放在叶安面前,一碗放在周若云面前。周若云把面拨了一半给叶安。
“多吃点。瘦成这样。”
叶安低头吃面,吃得不快不慢。吃完面,他放下筷子,看着周若云的肚子。
“妹妹什么时候出来?”
周若云笑了。“还早。还有三个月。”
叶安点头。“我等她出来。”
窗外,月亮升起来。面馆的灯还亮着,三个人坐在桌边,谁也没说话。风吹过,院子里的花轻轻摇晃。
第580章 女儿叶宁
叶安在面馆住下了。
周若云给他收拾了后院那间空房,换了新被褥,枕头拍得松软。
叶安把剑放在床头,包袱搁在桌上,推开窗,能看见院子里那几盆花。
花是周若云种的,入冬了还在开,红红黄黄的,在寒风里摇。
第二天天没亮,叶安就起来了。他听见厨房里有动静,走过去,看见叶秋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在叶秋脸上,将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爸,我来。”
叶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起身让开。叶安蹲下去,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苗舔着柴,噼啪作响。锅里的水还没开,他等着。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披着外衣,头发还没梳。她看见叶安蹲在灶前,愣了一下。
“你怎么起这么早?”
叶安道。“睡不着。”
周若云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多睡会儿。你赶了那么远的路。”
叶安摇头。“不累。”
水开了。叶安站起来,把面下进锅里。他用长筷子搅了搅,防止面条粘在一起。周若云站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叶秋已经去柜台后面算账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面煮好了。叶安盛了三碗,一碗端给叶秋,一碗端给周若云,一碗自己端着。三人坐在桌边,慢慢吃着。没人说话,只有吃面的声音。
王老板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她看见叶安,愣了一下。
“哟,这是谁家的后生?长得真俊。”
周若云放下碗。“我儿子,叶安。昨天刚回来。”
王老板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叶安。“这就是你那个走镖的儿子?果然一表人才。”她把鸡蛋放在柜台上,“给叶嫂子补身子的。土鸡蛋,比外面卖的好。”
叶安站起身,点了点头。“多谢王婶。”
王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嘴真甜。”她拉着叶安的手,左看右看。“多大了?”
叶安道。“十九。”
王老板点头。“十九了,该说媳妇了。有对象没有?”
叶安摇头。周若云在旁边笑了。“王姐,你别急。他还小。”
王老板摆手。“不小了。我儿子十九的时候,孩子都抱上了。”她又看了叶安几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叶嫂子,让你儿子去我布庄看看,有合适的布料,给他做身新衣裳。”
周若云点头。“好。”
叶安坐下来,继续吃面。吃完面,他收了碗筷,去厨房洗了。周若云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叶秋,安儿懂事了。”
叶秋点头。“嗯。”
上午,客人渐渐多了。叶安在灶台前帮忙,动作很快。
他煮的面比他爸煮的还好,面条筋道,汤头鲜。客人吃了,都夸。
“叶老板,你这儿子手艺不错啊。”
叶秋点头。“还行。”
客人笑了。“你这人,儿子这么出息,也不夸夸。”
叶秋没说话。叶安站在灶台后面,低着头煮面。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他看见叶安,愣了一下。
“这是?”
叶秋道。“我儿子。”
刘掌柜点头。“果然虎父无犬子。”他坐下来,要了一碗面。叶安煮了,端过去。刘掌柜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比你爸煮的还好。”
叶安道。“谢谢刘掌柜。”
刘掌柜看着他。“你走镖的?”
叶安点头。“嗯。”
刘掌柜放下筷子。“走镖辛苦。路上注意安全。”
叶安点头。“会的。”
刘掌柜吃完面,放下银子,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
“叶老板,你儿子比你强。”
叶秋没说话。叶安站在灶台后面,低着头。
下午,老张头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铁打的拨浪鼓,比上次那个大一号。他把拨浪鼓放在柜台上,看着叶安。
“你就是叶安?”
叶安点头。“张爷爷好。”
老张头咧嘴笑了。“好,好。”他拍了拍叶安的肩膀,“比你爸壮实。”他转头看着周若云,“叶嫂子,这孩子有出息。”
周若云笑了。“张叔,你太夸他了。”
老张头摆手。“没夸。我说的是实话。”他拿起拨浪鼓,摇了摇,咚咚咚。“给未出生的孩子的。一个不够,再打一个。”
周若云接过拨浪鼓。“多谢张叔。”
老张头转身走了。叶安看着他的背影。“这老爷爷,人真好。”
周若云点头。“你爸救过他的命。那年铁匠铺失火,你爸把他从火里背出来。”
叶安看着叶秋。叶秋坐在灶台后面,正在添柴。火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傍晚,面馆打烊了。叶安在院子里练剑。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风声。周若云坐在门口看着,手里拿着那件还没缝完的小衣裳。
叶秋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叶安练剑。
“进步很快。”
周若云点头。“像你。”
叶秋没说话。叶安练完剑,收剑入鞘,走过来。
“爸,我想明天去镖局看看。”
叶秋看着他。“看什么?”
叶安道。“看看赵镖头他们。好久没见了。”
叶秋点头。“去吧。”
周若云拉住叶安的手。“早点回来。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叶安点头。“知道了,妈。”
第二天一早,叶安去了威远镖局。分号还在,院子里的骡车换了新的,几个镖师正在往车上搬箱子。周远在院子里指挥,看见叶安,愣了一下。
“叶安?你怎么来了?”
叶安道。“路过北原城,回来看看。”
周远笑了。“赵哥他们可想你了。你走了之后,他们天天念叨你。”他朝屋里喊了一声,“赵哥,叶安来了!”
赵铁山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叶安。“叶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他上下打量着叶安,“瘦了,也黑了。不过精神好。”
刘三和王胖子也从屋里出来,围上来。刘三眼圈红了。“叶兄弟,你走了之后,我们接了好几趟大镖,每次都提心吊胆的。”
王胖子点头。“就是就是。要是有你在,我们就不用怕了。”
叶安笑了。“赵哥,镖局最近怎么样?”
赵铁山叹了口气。“还行。黑风寨的人没再来找麻烦,但路上还是不太平。上个月丢了一趟货,赔了不少钱。”
叶安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赵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多,你先拿着。”
赵铁山看着那银子,摇头。“不行。你自己都不容易,我不能收。”
叶安道。“赵哥,你收下。当年要不是你收留我,我还在外面流浪。”
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收下了。“叶兄弟,你这份情,我记住了。”
中午,赵铁山留叶安吃饭。刘三去买了酒菜,几人在院子里摆了一桌。赵铁山端起碗,对着叶安举了举。
“来,敬叶兄弟一杯。”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刘三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叶兄弟,你父亲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一个人打上玄天宗,一掌打伤了大长老。太厉害了。”
王胖子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叶兄弟,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修为?”
叶安放下碗。“不知道。他没说过。”
赵铁山叹了口气。“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你也不差。”他拍了拍叶安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
叶安点头。“多谢赵哥。”
吃完饭,叶安起身告辞。赵铁山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叶兄弟,以后常回来看看。”
叶安点头。“会的。”
他走出巷子,回头看了一眼。赵铁山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叶安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回到面馆,已经是下午了。周若云正在柜台后面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回来了?”
叶安点头。“嗯。妈,你累了就回屋睡。”
周若云摇头。“不累。等你回来。”她站起来,去厨房端出一碗红枣汤。“趁热喝了。”
叶安接过碗,喝了几口。汤很甜,红枣炖得软烂。“妈,妹妹什么时候出来?”
周若云摸了摸肚子。“还有一个多月。”
叶安放下碗。“我等她出来。带她去玩。”
周若云笑了。“她还小,不能玩。”
叶安道。“那我等她长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安在面馆帮忙,煮面,招呼客人,和邻居聊天。王老板每次来都要拉着他说话,问他有没有对象,说要给他介绍。刘掌柜每次来都要和他下棋,他下不过刘掌柜,每次都输。老张头每次来都要拉着他比力气,他比老张头有力气,老张头不服气,说下次再来。
周若云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都要扶着腰。叶秋不让她干活,让她在屋里躺着。她不听,每天还是坐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
这天傍晚,周若云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忽然肚子疼了起来。她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叶安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的样子,脸色一变。“妈,你怎么了?”
周若云咬着牙。“没事。可能是要生了。”
叶安扶着她,朝后院走。“爸!爸!”
叶秋从厨房冲出来,看见周若云的样子,一把抱起她,走进屋里。他把周若云放在床上,转身对叶安说。“去叫王婶。”
叶安转身就跑。跑到隔壁布庄,推开门。“王婶,我妈要生了!”
王老板正在整理布料,听见这话,放下手里的布,跟着叶安跑过来。她走进屋里,看了看周若云,对叶秋说。“快去烧热水。多烧点。”
叶秋转身去厨房。叶安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王老板把他推出去。“你在外面等着。别进来。”
叶安站在院子里,听着屋里的声音。周若云在叫,声音很疼。他的手在发抖,握紧拳头,又松开。
叶秋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去,关上门。叶安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风吹过,花轻轻摇晃。月亮升起来,银白的光洒在他身上。
过了很久,屋里传来一声啼哭。很细,很亮。
叶安愣住了。他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门开了,王老板探出头,笑了。
“是个女孩。”
叶安走进屋里。周若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她怀里抱着一个小东西,很小,红红的,皱巴巴的。叶秋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小东西。
叶安走过去,低头看着。小东西闭着眼,嘴一张一张的,像是在找什么。她的头发黑黑的,贴在头皮上。她的手很小,手指头短短的,指甲白白的。
“妹妹。”
叶安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很软,很暖。小东西动了动,嘴朝他的手指方向拱了拱。
周若云笑了。“像你。小时候也这样。”
叶安看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很久。“她叫什么?”
叶秋道。“叶宁。安宁的宁。”
叶安点头。“叶宁。好听。”
王老板在旁边擦手。“你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周若云点头。“多谢王姐。”
王老板走了。屋里安静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小脸上。叶宁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小胸脯一起一伏。
叶安坐在床边,看着妹妹。叶秋坐在另一边,也看着妹妹。周若云看着他们父子俩,笑了。
“你们俩,都看傻了。”
叶安抬起头。“妈,你辛苦了。”
周若云摇头。“不辛苦。”
叶安低下头,又看着叶宁。她的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像是在投降。
“妹妹,我是你哥。”
叶宁没反应。她睡得很沉。
叶安笑了。“以后哥保护你。”
叶秋看着他,没说话。周若云伸出手,握住叶秋的手。
“叶秋,我们有女儿了。”
叶秋点头。“嗯。”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风吹过,院子里的花轻轻摇晃。远处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
…………
叶宁出生的第二天,王老板一大早就来了。
她提着一篮子鸡蛋,一包红糖,还有一罐自己腌的咸菜。她把东西放在桌上,走到床边看叶宁。叶宁正睡着,小脸红扑扑的,嘴微微张着。
“这孩子真好看。像她妈。”
周若云靠在床头,笑了。“王姐,你又夸她。”
王老板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叶宁的小手。“叶嫂子,你好好养着。面馆的事,我帮你盯着。”
周若云点头。“多谢王姐。”
王老板又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叶老板,你媳妇的月子餐,我帮你做。你一个大男人,不会做。”
叶秋点头。“好。”
中午,刘掌柜来了。他提着一个纸包,放在桌上。“这是安神的药,给产妇喝的。一天一副,熬半个时辰。”
叶秋接过药包。“多谢刘掌柜。”
刘掌柜走到床边,看了看叶宁。叶宁醒了,睁着眼睛,黑黑的眼珠转来转去。
“这孩子眼睛亮,以后肯定聪明。”
周若云笑了。“借你吉言。”
刘掌柜又看了看叶宁,转身走了。
下午,老张头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铁打的摇篮,摇篮上刻着花纹,下面装着四个小轮子。他把摇篮放在地上,推了推,轮子转得很顺。
“叶老板,这是我打了半个月的。给孩子的。”
叶秋看着摇篮。“张叔,太费心了。”
老张头咧嘴笑了。“不费心。我闲着也是闲着。”他蹲下来,摇了摇摇篮,摇篮轻轻晃动。“稳不稳?”
叶秋试了试。“稳。”
老张头站起来,拍了拍手。“那就好。孩子睡里面,踏实。”他看了叶宁一眼,转身走了。
叶安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红糖鸡蛋。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叶宁。叶宁又睡着了,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头微微蜷着。
“妈,她怎么老是睡?”
周若云笑了。“小孩子都这样。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叶安点头。“哦。”
他坐在床边,看着叶宁。看了很久,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叶宁动了动,嘴一张一张的,像是在找什么。
“她饿了。”
周若云把叶宁抱起来,解开衣襟。叶宁含住,吸了几口,不吸了,又睡着了。
周若云把她放回床上。“又睡了。”
叶安看着妹妹。“她真能睡。”
叶秋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叶宁。叶宁睡得很沉,呼吸很轻很匀。他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小肩膀。
“别着凉。”
周若云看着他。“你抱抱她。”
叶秋愣了一下。周若云把叶宁抱起来,递给他。叶秋伸手接住,很轻,很软,像捧着一团棉花。他的手臂僵着,一动不敢动。叶宁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叶安看着父亲的样子,想笑又忍住了。
周若云笑了。“放松点。她不会碎的。”
叶秋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手臂。叶宁动了动,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碰到他的下巴,又缩回去。叶秋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叶宁出生第三天,面馆重新开张了。
叶秋在灶台前煮面,叶安在旁边帮忙。父子俩配合默契,一个煮面,一个捞面,一个浇汤,一个撒葱花。客人来了,看见叶安,都问。
“叶老板,这是你儿子?”
叶秋点头。“嗯。”
客人笑了。“虎父无犬子。你儿子手艺不错。”
叶秋没说话。叶安低着头煮面。
中午的时候,沈冰来了。她穿着一身蓝色劲装,腰里挂着细剑,走进面馆,在桌边坐下。
“一碗阳春面。”
叶安煮了面,端过去。沈冰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比你爸煮的好。”
叶安看着她。“你是天机阁的人?”
沈冰点头。“我叫沈冰。你父亲认识我。”
叶安在她对面坐下。“你来做什么?”
沈冰放下筷子。“来看看你妹妹。天机阁的消息灵通,你们家添丁的事,我自然知道。”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玉佩是淡绿色的,上面雕着一只小兔子。“给孩子的。平安。”
叶安看着那块玉佩。“太贵重了。”
沈冰笑了。“不贵重。你父亲帮过我,这点东西算什么。”她站起身,“我走了。面钱放桌上了。”
叶安拿起玉佩,走进后院。周若云正抱着叶宁喂奶。叶安把玉佩放在床头柜上。
“妈,天机阁的人送来的。给妹妹的。”
周若云看着那块玉佩。“天机阁?他们怎么知道的?”
叶安道。“他们消息灵通。”
周若云叹了口气。“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她拿起玉佩,看了看,系在叶宁的襁褓上。玉佩在叶宁胸口轻轻晃动,淡绿色的光映在她的小脸上。
叶宁出生第七天,周若云能下床走动了。她扶着墙,慢慢走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叶安从厨房端出一碗鸡汤,放在她面前。
“妈,喝汤。”
周若云接过碗,喝了几口。“安儿,你什么时候走?”
叶安愣了一下。“妈,你赶我走?”
周若云摇头。“不是赶你走。是怕你耽误了正事。”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我再住几天。等妹妹大一点再走。”
周若云看着他。“你妹妹才七天,等大一点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安没说话。周若云叹了口气。“你想住就住吧。妈不赶你。”
叶安点头。“嗯。”
叶宁出生半个月,会睁着眼睛看人了。
她躺在摇篮里,黑黑的眼珠转来转去,看着这个,看着那个。
叶安趴在她旁边,做鬼脸逗她。她看着叶安,嘴一咧,像是在笑。
“妈,她笑了。”
周若云走过来,低头看着叶宁。“那是笑吗?她那是脸抽筋。”
叶安不信。“明明是笑。”
叶秋也走过来,看着叶宁。叶宁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嘴又咧开了。
叶秋没说话。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宁的脸。叶宁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她抓我了。”
周若云笑了。“她抓你,你就让她抓着。”
叶秋没动。叶宁握着他的手指,握了很久,慢慢松开了。
叶宁出生一个月,王老板来送红鸡蛋。她提着一篮子红鸡蛋,挨家挨户地发。
“叶嫂子,按规矩,孩子满月要发红鸡蛋。我帮你发了。”
周若云笑了。“王姐,你太客气了。”
王老板摆手。“应该的。你坐月子不能出门,我帮你跑跑腿。”
她看着叶宁,“这孩子越长越好看了。眼睛像她妈,鼻子像她爸。”
周若云低头看着叶宁。“是吗?我看着她像她哥。”
王老板笑了。“都像。一家人都好看。”
第581章 惬意的生活
叶宁满月那天,面馆歇业一天。
叶秋在院子里摆了两桌,请街坊邻居吃饭。
王老板帮忙做菜,刘掌柜带来一坛好酒,老张头带来一只烧鸡。
赵铁山带着刘三和王胖子来了,提着一篮水果。
赵铁山看着叶宁,咧嘴笑了。“这孩子,真俊。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刘三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
王胖子也点头。“就是就是。”
叶安抱着叶宁,站在院子里。
叶宁穿着那件淡青色的小衣裳,脖子上挂着沈冰送的玉佩,手腕上系着老张头打的小铃铛。
她睁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哭不闹。
叶秋站在灶台前,煮了一大锅面。每个人一碗,吃得很香。赵铁山端着碗,走到叶秋面前。
“叶叔,我敬你一杯。”
叶秋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赵铁山喝了酒,放下碗。
“叶叔,你儿子帮了我很多。我一直想谢谢你。”
叶秋摇头。“不用谢。他是你兄弟,帮你应该的。”
赵铁山点头。“是。他是好兄弟。”
酒席散了,邻居们都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满地都是瓜子壳和酒碗。
叶安抱着叶宁,坐在石凳上。
叶宁睡着了,小脸贴在他胸口。
叶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什么时候走?”
叶安愣了一下。“爸,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叶秋平静说道。“你待不住了。”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过几天。等妹妹再大一点。”
叶秋点头。“去吧。你妈有我照顾。”
叶安看着怀里的叶宁。“爸,我会常回来的。”
叶秋没说话。他站起来,走进屋里。
三天后,叶安收拾好包袱,把剑挂在腰间。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他。
“路上小心。”
叶安点头。“妈,你照顾好自己。”
周若云点头。“嗯。”
叶安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叶宁。
叶宁睡着了,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旁边。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妹妹,哥走了。下次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叶宁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叶安直起身,转身走出院子。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
叶秋走过来,手搭在她肩上。“进去吧。外面冷。”
周若云点头。两人走进屋里,关上门。
叶宁在摇篮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叶宁三个月的时候,会翻身了。
那天清晨,周若云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拿尿布。
回来的时候,发现叶宁不在原来的位置,趴在床中间,脸憋得红红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周若云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抱起来。
叶宁看着她,嘴一咧,笑了,露出粉色的牙龈。
周若云拍了她一下屁股。
“吓死妈妈了。”
叶宁笑得更欢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周若云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把她放在摇篮里。
叶宁不乐意,手舞足蹈,嘴里啊啊叫着。
周若云推了推摇篮,她安静了,眼睛看着头顶的拨浪鼓,跟着转。
叶秋从厨房端着一碗粥进来。
他把粥放在桌上,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叶宁。
叶宁看见他,手伸出来,嘴里啊啊叫。
“她让你抱。”
叶秋把叶宁从摇篮里抱出来。
叶宁靠在他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嘴一张一张的。
叶秋把她放在腿上,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端着粥碗,用勺子舀了一点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叶宁张开嘴,吃了。
她咽下去,又张开嘴。
“她喜欢喝粥。”
周若云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你喂她,我去和面。”
叶秋一勺一勺喂着。
叶宁吃得很急,粥从嘴角流出来,叶秋用帕子擦掉。
她吃完小半碗,不吃了,头歪在叶秋胸口,闭上眼。
叶秋把碗放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打了个嗝,又睁开眼,看着叶秋。
“还不想睡。”
叶秋把她竖起来,让她趴在肩上。
叶宁的手抓着他的头发,用力扯。
叶秋没动。
周若云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叶宁扯叶秋的头发,笑了。
“她扯你头发,你不疼?”
叶秋道:“不疼。”
周若云摇头。
“你呀,就惯着她。”
叶宁扯了一会儿,松手了。
她把脸埋在叶秋颈窝里,蹭了蹭,闭上眼。
这次真的睡了。
叶秋把她放回摇篮里,盖好被子。
她睡得很沉,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旁边。
叶宁五个月的时候,会坐了。
周若云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围着她。
她坐得歪歪扭扭,时不时往一边倒,倒了又自己撑起来,撑起来又倒。
她乐此不疲,倒了笑,撑起来也笑,口水流了一身。
王老板过来串门,看见叶宁的样子,笑了。
“这孩子,真皮实。”
周若云坐在床边,看着叶宁。
“她哥小时候也这样。”
王老板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叶宁的脸。
“叶嫂子,你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周若云想了想。
“过年吧。他说过年回来。”
王老板点头。
“那就快了。还有一个多月。”
叶宁坐累了,往一边倒,这次没撑起来,趴在床上,嘴啃着被子。
周若云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叶宁手抓着周若云的衣襟,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饿了?”
周若云解开衣襟。
叶宁含住,吸了几口,不吸了,转过头,看着王老板。
王老板朝她做了个鬼脸,她愣了一下,嘴一瘪,要哭。
周若云赶紧把她转过来。
“别怕,是王婶。”
叶宁把头埋在周若云胸口,不肯出来。
王老板笑了。
“这孩子,认生。”
叶宁六个月的时候,长牙了。
下面牙龈冒出两个小白点,硬硬的。
她喜欢咬东西,抓到什么都往嘴里塞。
周若云给她做了个布娃娃,她抱着啃,啃得满嘴口水。
叶秋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打开,是一套小衣裳,淡粉色的,上面绣着小花。
周若云拿起衣裳,看了看。
“哪来的?”
叶秋道:“路过布庄,王婶给的。说她孙女穿小了,还新着呢。”
周若云笑了。
“王姐总是惦记着我们。”
她把衣裳放在叶宁旁边。
叶宁抓住衣裳,往嘴里塞。
周若云把衣裳从她手里抽出来。
“不能吃。这是穿的。”
叶宁嘴一瘪,要哭。
周若云赶紧把布娃娃塞给她。
她抱着布娃娃,啃上了。
叶宁七个月的时候,会爬了。
满屋子爬,从床上爬到地上,从地上爬到门口,从门口爬到厨房。
她爬得很快,手和脚并用,屁股一扭一扭的。
周若云跟在后面,把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生怕她抓到什么往嘴里塞。
叶秋在灶台前煮面,叶宁爬到他脚边,抓住他的裤腿,使劲拽。
叶秋低头,看见她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他的裤腿,嘴里啊啊叫着。
他放下手里的长筷子,把叶宁抱起来。
叶宁在他怀里扭了扭,指着灶台上的碗,啊啊叫。
“那是碗。”
叶宁看了看碗,又看了看他,伸手去抓。
叶秋把她抱远些,她不干,身子往那边倾,差点从叶秋手里滑出去。
叶秋赶紧把她抱稳。
她嘴一瘪,要哭。
周若云从外面进来,接过叶宁。
“别闹爸爸。爸爸在忙。”
叶宁靠在周若云肩上,手抓着她的头发,不松。
周若云疼得直吸气。
“轻点,妈妈的头发要被你扯掉了。”
叶宁松手了。
她把脸埋在周若云颈窝里,蹭了蹭。
叶宁八个月的时候,王老板教她拍手。
王老板拍着手,嘴里念着。
“拍拍手,拍拍手。”
叶宁看着她的手,也跟着拍,拍不响,两只手碰在一起,没有声音。
但她很高兴,拍个不停,嘴里啊啊叫。
周若云在旁边看着,笑了。
“王姐,她学会拍手了。”
王老板点头。
“这孩子聪明。一教就会。”
叶宁拍了一会儿,累了,把手伸向周若云。
周若云把她抱起来,她靠在周若云肩上,闭上眼。
周若云轻轻拍着她的背,她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叶宁九个月的时候,会叫妈妈了。
那天清晨,周若云在厨房煮面,叶宁在摇篮里醒了,坐起来,看着厨房的方向,嘴里叫了一声。
“妈。”
周若云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
她转过身,看着叶宁。
叶宁又喊了一声。
“妈。”
周若云走过去,把叶宁从摇篮里抱出来。
“再叫一声。”
叶宁看着她。
“妈。”
周若云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把叶宁抱在怀里,脸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叶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嘴里叫着。
“妈,妈,妈。”
叶秋从外面进来,看见周若云在哭,愣了一下。
“怎么了?”
周若云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她会叫妈妈了。”
叶秋看着叶宁。
叶宁看着他,嘴一张。
“爸。”
叶秋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叶宁,叶宁也看着他。
她又叫了一声。
“爸。”
叶秋点头。
“嗯。”
周若云笑了。
“她也会叫爸爸了。”
叶宁十个月的时候,会站了。
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站几秒就摔了,摔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又摔。
她乐此不疲,摔了笑,站起来也笑,口水流了一地。
王老板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不怕摔。”
周若云坐在旁边,看着叶宁。
“她哥小时候也这样。”
王老板点头。
“你们家的孩子,都皮实。”
叶宁扶着墙,慢慢挪了一步。
又挪了一步。
她松开手,站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周若云,嘴咧开,露出四颗小白牙。
“妈。”
周若云笑了。
“妈妈看见了。你真棒。”
叶宁又走了两步,扑进周若云怀里。
周若云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脸。
叶宁咯咯笑了。
叶宁一岁的时候,会走路了。
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追着花丛里的蝴蝶。
蝴蝶飞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蝴蝶飞远,嘴一瘪,要哭。
周若云赶紧走过去,抱起她。
“蝴蝶回家找妈妈了。你也回家找妈妈。”
叶宁靠在周若云肩上,不说话。
她看着蝴蝶飞走的方向,眼睛红红的。
叶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蒸蛋。
他把碗放在桌上,从周若云怀里接过叶宁。
叶宁看见蒸蛋,眼睛亮了,伸手去抓。
叶秋把碗端远些。
“烫。吹吹。”
他舀了一勺蒸蛋,吹了吹,送到叶宁嘴边。
叶宁张开嘴,吃了。
她咽下去,又张开嘴。
一勺一勺,一碗蒸蛋吃完了。
叶宁打了个嗝,靠在叶秋怀里,闭上眼。
叶宁一岁半的时候,会说话了。
会说很多词。
妈妈,爸爸,哥哥,奶奶,爷爷,花,鸟,鱼,猫,狗。
她看见什么说什么,说不清楚,但周若云能听懂。
这天,王老板来串门,叶宁站在门口,看着她。
“王婶。”
王老板笑了。
“哎。宁宁真乖。”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叶宁。
“吃苹果。”
叶宁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她嚼了嚼,咽下去。
“甜。”
王老板点头。
“甜吧?王婶特意给你挑的。”
叶宁抱着苹果,走到周若云面前。
“妈妈,甜。”
周若云低头咬了一口。
“嗯,甜。”
叶宁又走到叶秋面前。
“爸爸,甜。”
叶秋咬了一口。
“甜。”
叶宁笑了。
她抱着苹果,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慢慢吃着。
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头发照得金灿灿的。
叶宁两岁的时候,叶安回来了。
那天傍晚,叶安背着包袱,提着剑,走进巷子。
叶宁正在门口玩,看见他,歪着头。
“你是谁?”
叶安蹲下来,看着她。
“我是你哥。”
叶宁想了想。
“哥哥?妈妈说过。哥哥在外面。”
叶安点头。
“嗯。哥哥回来了。”
叶宁伸出手。
“抱。”
叶安把她抱起来。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脸上。
“哥哥,你去哪了?”
叶安道:“走镖。”
叶宁不明白。
“走镖是什么?”
叶安想了想。
“就是帮人送东西。”
叶宁点头。
“哦。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递给她。
叶宁接过糖,眼睛亮了。
“谢谢哥哥。”
她拆开糖纸,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甜。”
叶安抱着她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灶台后面出来,看见叶安,笑了。
“回来了?”
叶安点头。
“妈。”
周若云走过来,看着叶宁。
“宁宁,谁抱着你?”
叶宁道:“哥哥。”
周若云笑了。
“对,是哥哥。你天天念叨的哥哥。”
叶宁把糖举到叶安嘴边。
“哥哥吃糖。”
叶安咬了一小口。
“甜。”
叶宁笑了。
她把剩下的糖塞进自己嘴里。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见叶安,点了点头。
叶安叫了一声爸。
叶秋嗯了一声,转身回厨房。
叶宁在叶安怀里扭来扭去。
“哥哥,放我下来。我要去找爸爸。”
叶安把她放下来。
叶宁跑进厨房,抱住叶秋的腿。
“爸爸,哥哥回来了。”
叶秋低头看着她。
“嗯。爸爸知道了。”
叶宁拉着叶秋的手,往外走。
“去看哥哥。”
叶秋被她拉着走出厨房。
叶安站在柜台边,看着他们。
叶秋和叶安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叶宁站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爸爸,哥哥,你们说话呀。”
叶秋道:“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坐在桌边,拿着筷子,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
她吃得很慢,面条从嘴角滑出来,她又吸进去。
叶安看着她。
“妹妹,你吃面的样子像小猪。”
叶宁抬起头。
“你才像小猪。”
周若云笑了。
“好了,别斗嘴了。快吃。”
叶宁吃完面,放下筷子,看着叶安。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想了想。
“住几天。”
叶宁点头。
“那你要陪我玩。”
叶安道:“好。”
叶宁伸出手。
“拉钩。”
叶安伸出小指,和她拉钩。
叶宁用力拉了拉。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叶安笑了。
“不变。”
叶安在家住了五天。
每天陪叶宁玩,带她去街上逛,给她买糖葫芦,买泥人,买风车。
叶宁很高兴,拉着叶安的手,走哪跟哪。
第五天傍晚,叶安收拾好包袱,准备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
“哥哥,你又要走了?”
叶安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哥哥要去挣钱。挣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叶宁眼睛红了。
“我不要好吃的。我要哥哥在家。”
叶安把她抱起来。
“哥哥过年就回来。”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那你要早点回来。”
叶安点头。
“好。”
叶宁松开手。
叶安把她放下来,转身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没哭,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周若云走过来,抱起她。
“哥哥过年就回来了。”
叶宁靠在周若云肩上。
“妈妈,过年还有多久?”
周若云想了想。
“还有几个月。”
叶宁没说话。
她把脸埋在周若云颈窝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一天天长大。
她三岁的时候,会自己穿衣裳了。
虽然扣子扣得歪歪扭扭,鞋子经常穿反,但她坚持自己穿。
周若云站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她不干。
“妈妈,我自己来。”
周若云笑了。
“好。你自己来。”
叶宁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低头看了看。
“妈妈,我扣对了吗?”
周若云看了看。
“扣对了。宁宁真棒。”
叶宁笑了。
她跑到叶秋面前。
“爸爸,我自己穿的衣裳。”
叶秋低头看了看。
“穿得很好。”
叶宁高兴得转了一圈。
裙子飘起来,像一朵花。
叶宁四岁的时候,开始认字了。
周若云用树枝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写字,一笔一划,很慢。
叶宁蹲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根树枝,跟着她写。
她写得很认真,歪歪扭扭的,有时候写对了,有时候写错了。
“妈妈,这个字念什么?”
周若云道:“念叶。你的姓。”
叶宁歪着头。
“叶?爸爸的叶?”
周若云点头。
“对。爸爸的叶。”
叶宁又写了一遍。
这次写正了,端端正正,站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周若云。
“妈妈,我写对了。”
周若云摸摸她的头。
“宁宁真聪明。”
叶宁跑到厨房,拉住叶秋的手。
“爸爸,我会写你的姓了。”
叶秋看着她。
“写给我看看。”
叶宁蹲在地上,用树枝写了一个叶字。
端端正正,一笔一划。
叶秋看着那个字,点了点头。
“写得好。”
叶宁笑了。
她扔掉树枝,跑回去继续写。
叶宁五岁的时候,王老板送她一只小猫。
小猫是黄色的,毛茸茸的,眼睛是绿色的。
叶宁抱着小猫,高兴得直跳。
“妈妈,妈妈,王婶送我的小猫。”
周若云看了看那只猫。
“好好养,别弄丢了。”
叶宁点头。
“嗯。”
她给小猫取了个名字,叫花花。
花花很乖,叶宁走到哪它跟到哪。
叶宁在院子里写字,它就趴在旁边晒太阳。
叶宁吃饭,它就蹲在桌下等吃的。
这天,叶宁在院子里写字,花花趴在旁边。
叶宁写了一个叶字,又写了一个宁字。
她看着两个字,念道:“叶宁。我的名字。”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听见了。
“对。你的名字。”
叶宁抬起头。
“妈妈,哥哥的名字怎么写?”
周若云蹲下来,在地上写了叶安两个字。
叶宁看着那两个字,念道:“叶安。哥哥的名字。”
周若云点头。
“嗯。”
叶宁又写了一遍。
歪歪扭扭的,但她写得很认真。
叶宁六岁的时候,叶秋开始教她练剑。
那天清晨,叶秋把她叫到院子里,递给她一把木剑。
木剑是他自己削的,很轻,叶宁一只手就能拿起来。
叶宁接过木剑,看了看。
“爸爸,这是什么?”
叶秋道:“剑。”
叶宁歪着头。
“剑是做什么的?”
叶秋想了想。
“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叶宁点头。
“哦。那我要学。”
叶秋教她握剑的姿势。
叶宁学得很认真,小手握紧剑柄,举起来。
叶秋帮她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
“这样。”
叶宁点头。
“知道了。”
叶秋教她第一招。
很简单,举剑,劈下去。
叶宁练了一遍又一遍,手酸了也不停。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想让她歇歇,又没说。
“宁宁,歇会儿。”
叶宁摇头。
“不歇。我要学。”
叶秋看着她。
“累了就歇。”
叶宁放下剑,甩了甩手。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厉害?”
叶秋想了想。
“慢慢练。不急。”
叶宁点头。
“嗯。”
她休息了一会儿,又拿起剑,继续练。
花花趴在旁边,看着她在院子里劈来劈去,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第582章 惬意的日子
叶宁六岁的夏天,练剑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
清晨,天刚亮,她就从床上爬起来,自己穿好衣裳,把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花花还蜷在被窝里,被她吵醒了,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
叶宁跑到院子里,拿起靠在墙角的木剑,开始练昨天爸爸教的那一招。
她举剑,劈下去。
举剑,劈下去。
一遍又一遍,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小小的圆点。
花花从屋里走出来,蹲在台阶上,眯着眼看她。
叶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粥。
他把粥放在桌上,走到院子里,看着叶宁练剑。
“手腕再硬一点。”
叶宁停下来,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又劈了一剑。
这一剑比之前有力,木剑劈在空气中,发出呼的一声。
叶秋点了点头。
“不错。继续。”
叶宁练了半个时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了。
她放下剑,甩了甩手,跑到桌边坐下。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帕子,给她擦汗。
“累不累?”
叶宁点头。
“累。但是爸爸说我练得好。”
周若云笑了。
“那当然。你爸爸很少夸人。”
叶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很稠,米香浓郁。
她一口气喝了半碗,放下碗,看着叶秋。
“爸爸,今天教新招吗?”
叶秋想了想。
“先把这招练熟。”
叶宁点头。
“哦。”
她又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上午,面馆的客人渐渐多了。
叶宁帮忙端面,双手捧着托盘,小心翼翼地穿过大堂。
客人看见她,都笑。
“叶老板,你家闺女真能干。”
叶秋点头。
“嗯。”
叶宁把面放在客人面前。
“叔叔慢用。”
客人笑了。
“谢谢小老板。”
叶宁脸红红的,跑回厨房。
周若云在灶台后面洗碗,看见她进来,笑了。
“客人夸你了?”
叶宁点头。
“嗯。叫我小老板。”
周若云笑了。
“那你要好好干,别砸了小老板的招牌。”
叶宁用力点头。
“嗯。”
中午,王老板过来串门,手里拿着一块布料。
她把布料抖开,是一块淡粉色的绸缎,上面绣着几朵小梅花。
“叶嫂子,你看这块布,给宁宁做件新衣裳,好不好?”
周若云摸了摸布料。
“好看。这布不便宜吧?”
王老板摆手。
“不贵。我进货的时候顺手带的。”
她走到叶宁面前,蹲下来。
“宁宁,喜欢吗?”
叶宁摸了摸布料,眼睛亮了。
“喜欢。谢谢王婶。”
王老板笑了。
“喜欢就好。王婶回去给你做,过几天送来。”
叶宁抱着王老板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王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真招人疼。”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花花趴在旁边的石凳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叶宁练了一会儿,停下来,蹲在花花面前。
“花花,你看我练得好不好?”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好,对吧?”
她站起来,继续练。
这次她练得很认真,每一剑都用力劈下去,木剑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声音。
叶秋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歇会儿。别把手腕伤了。”
叶宁停下来,把剑靠在墙边,跑到石凳上坐下。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蜷成一团。
叶宁摸着花花的毛,看着院子里的花。
花是周若云种的,红的黄的紫的,开得很热闹。
风吹过,花轻轻摇晃,花瓣飘落,落在地上,落在她头上。
傍晚,面馆打烊了。
叶秋在厨房里刷锅,周若云在柜台后面算账,叶宁在院子里追着花花跑。
花花跑得快,她追不上,跑了几圈,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
“花花,你等等我。”
花花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跑了。
叶宁爬起来,继续追。
追到墙角,花花跳上墙头,蹲在那里,看着她。
叶宁够不着,站在墙下,仰着头。
“你下来。我不追你了。”
花花没理她,舔了舔爪子。
叶宁跺了跺脚。
“你再不下来,我不给你吃鱼了。”
花花跳下来,落在她脚边。
叶宁蹲下来,抱住它。
“这还差不多。”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菜很简单,一碟炒青菜,一碟煎蛋,一碗鱼汤。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花花碗里。
“花花,吃鱼。”
花花闻了闻,吃了起来。
叶宁看着它吃,笑了。
周若云看着她。
“你自己吃,别光顾着喂猫。”
叶宁点头。
“嗯。”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妈妈,今天的菜好吃。”
周若云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叶宁又夹了一筷子。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细。
吃完一碗饭,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吃饱了。”
叶秋看着她。
“再喝点汤。”
叶宁端起汤碗,喝了几口。
鱼汤很鲜,她喝完了一整碗。
放下碗,打了个嗝。
周若云笑了。
“饱了?”
叶宁点头。
“饱了。”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花花身边,蹲下来。
“花花,你吃饱了吗?”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摸了摸它的头。
“那我们回屋睡觉吧。”
她抱起花花,走进屋里。
周若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这孩子,跟猫比跟人亲。”
叶秋没说话。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完。
叶宁七岁的时候,叶秋开始教她剑法的基本步法。
每天清晨,她先在院子里练基本功。
弓步,马步,虚步,每一种步法都要练上百遍。
腿酸了,她咬牙忍着。
汗水滴在地上,把泥土打湿了一小片。
花花蹲在台阶上,看着她,偶尔喵一声,像是在给她加油。
叶秋站在旁边,看着她练。
偶尔说一句。
“腰挺直。”
“腿再蹲下去一点。”
“重心稳住。”
叶宁照做。
她练了一个时辰,腿抖得厉害,站不稳了。
叶秋让她歇一会儿。
叶宁坐在地上,揉着腿。
“爸爸,练步法有什么用?”
叶秋道:“步法稳了,剑法才能稳。”
叶宁点头。
“哦。”
她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继续练。
王老板送新衣裳来了。
淡粉色的绸缎衣裳,领口和袖口绣着小花,裙摆上绣着一圈小蝴蝶。
叶宁穿上,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王婶,好看吗?”
王老板点头。
“好看。宁宁穿什么都好看。”
叶宁转了一圈,裙子飘起来,像一朵花。
她跑到厨房,拉住叶秋的手。
“爸爸,你看。”
叶秋低头看了看。
“好看。”
叶宁又跑到柜台前,拉住周若云的手。
“妈妈,你看。”
周若云笑了。
“好看。王婶的手艺真好。”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
她跑到院子里,花花正趴在石凳上晒太阳。
她蹲在花花面前。
“花花,你看我的新衣裳。”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好看?”
她站起来,在院子里转圈,裙子飘啊飘。
风吹过,花瓣飘落,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停下来,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看了看,吹了一口气,花瓣飞走了。
叶宁七岁的冬天,下了一场大雪。
雪很大,一夜之间,屋顶、街道、树枝全白了。
叶宁醒来,推开窗户,看见白茫茫一片,眼睛亮了。
“妈妈,下雪了!”
她穿上衣裳,跑出屋子,踩在雪地上,脚印深深的。
她蹲下来,捧起一捧雪,捏成团,扔向花花。
花花正在雪地里走来走去,被雪团打中,吓了一跳,跳起来,跑开了。
叶宁笑了。
“花花,你别跑。”
她追着花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花花跑得快,她追不上,跑了几圈,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
花花站在墙角,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的。
叶秋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扫帚。
他开始扫院子里的雪,把雪堆在树根下。
叶宁跑过来,帮他扫。
她拿着小扫帚,扫得很认真,把雪扫成一堆,堆成一个小雪人。
她找来两颗小石子,做雪人的眼睛,找来一根小树枝,做雪人的鼻子。
“爸爸,你看,雪人。”
叶秋看了看。
“像你。”
叶宁笑了。
“不像我。像花花。”
她跑进屋里,把花花抱出来,放在雪人旁边。
“花花,你看,这是你。”
花花看了看雪人,喵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回屋里了。
叶宁站在雪地里,看着雪人,笑了。
中午,面馆的客人少了。
叶秋煮了一锅热汤面,一家三口坐在桌边吃。
叶宁端着碗,喝了一口汤,汤很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爸爸,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叶秋道:“快了。过年就回来。”
叶宁点头。
“哥哥说给我带好吃的。”
周若云笑了。
“你就记得吃的。”
叶宁低下头,继续吃面。
她吃得很慢,把面条一根一根吸进嘴里。
吃完面,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饱了。”
她跑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雪。
雪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撒盐。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手心里化成一滴水。
她看着那滴水,笑了。
叶宁八岁的时候,叶秋开始教她完整的剑法。
第一套剑法叫“清风剑”,只有九招,但每一招都有很多变化。
叶宁学得很慢,有时候一招要练好几天才能记住。
她不急,一遍一遍练,练到熟练为止。
叶秋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
“这一剑,手腕要转。”
叶宁照做,手腕一转,剑尖画了一个圈。
叶秋点头。
“对了。”
叶宁继续练。
她练了一个上午,九招都记住了,但不熟练。
叶秋让她下午继续练。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花花趴在石凳上,晒着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叶宁练到第三招的时候,花花忽然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叶宁差点踩到它,赶紧收剑。
“花花,你走开。我在练剑。”
花花没走,蹲在她脚边,看着她的剑。
叶宁叹了口气,把它抱起来,放在石凳上。
“乖乖待着,别动。”
花花喵了一声,趴下了。
叶宁继续练剑。
傍晚,叶安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衣,腰里挂着剑,风尘仆仆。
他走进巷子,看见叶宁在院子里练剑,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叶宁练完一招,收剑,看见他,眼睛亮了。
“哥哥!”
她跑过去,扑进叶安怀里。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递给她。
叶宁接过糖,拆开糖纸,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甜。谢谢哥哥。”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笑了。
“回来了?”
叶安点头。
“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她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几天。”
叶宁点头。
“那你教我练剑。”
叶安看着她。
“你练的什么剑?”
叶宁道:“清风剑。爸爸教的。”
叶安点头。
“好。明天教你。”
第二天清晨,叶安带着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他先看她练了一遍清风剑,指出了几个问题。
“这一剑,手腕要再转一点。这一剑,步法要再快一点。”
叶宁照做。
她练了一遍,又练了一遍。
叶安站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着他们,尾巴一甩一甩的。
练完剑,叶安带叶宁去街上逛。
他给她买了一个糖人,一只风车,一个泥人。
叶宁一手拿着糖人,一手拿着风车,嘴里咬着泥人,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
“哥哥,你真好。”
叶安笑了。
“哥哥不好谁好?”
叶宁把糖人递到他嘴边。
“哥哥吃。”
叶安咬了一小口。
“甜。”
叶宁笑了。
她拉着叶安的手,在街上走来走去。
走到布庄门口,王老板看见他们,招手。
“宁宁,过来。”
叶宁跑过去。
王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
“王婶给你做的,新衣裳。过年穿。”
叶宁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棉袄,领口和袖口绣着小花,扣子是盘扣,很精致。
叶宁眼睛亮了。
“谢谢王婶。”
王老板笑了。
“穿上试试。”
叶宁穿上棉袄,大小刚好。
她转了一圈。
“好看吗?”
王老板点头。
“好看。宁宁穿什么都好看。”
叶宁跑回面馆,给周若云看。
周若云摸了摸棉袄。
“王婶的手艺真好。过年就穿这件。”
叶宁点头。
“嗯。”
叶安在家住了五天。
每天陪叶宁练剑,带她出去玩。
第五天傍晚,他收拾好包袱,准备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
“哥哥,你又要走了?”
叶安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哥哥过年再回来。”
叶宁眼睛红了。
“过年还有好久。”
叶安道:“不久。一眨眼就过了。”
叶宁伸出小指。
“拉钩。”
叶安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叶宁松开手。
“哥哥,你路上小心。”
叶安站起来,转身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没哭,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周若云走过来,抱起她。
“哥哥过年就回来了。”
叶宁靠在周若云肩上。
“妈妈,过年还有几天?”
周若云想了想。
“还有一个月。”
叶宁没说话。
她把脸埋在周若云颈窝里。
花花从屋里跑出来,蹲在门口,看着巷子尽头,喵了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每天练剑,帮面馆端面,陪花花玩。
她学会了清风剑的全部九招,虽然还不熟练,但已经有了几分样子。
叶秋说,再练半年,可以学第二套剑法了。
叶宁很高兴。
她跑到院子里,对着花花说。
“花花,爸爸说我可以学第二套剑法了。”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蹲下来,摸着它的头。
“到时候我练给你看。”
花花舔了舔她的手。
叶宁笑了。
除夕那天,叶安回来了。
他带了很多好吃的,有糖果,有干果,还有一只烧鸡。
叶宁穿上王婶做的大红棉袄,头上扎着两个红绸子,站在门口等他。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
“宁宁今天真好看。”
叶宁笑了。
“妈妈给我扎的头发。”
一家人坐在桌边吃年夜饭。
叶秋煮了一大锅饺子,周若云炒了几个菜,叶安把烧鸡撕开,放在盘子里。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她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是白菜猪肉馅的。
“好吃。”
叶秋看着她。
“多吃点。”
叶宁点头。
她吃了八个饺子,喝了一碗汤,摸了摸肚子。
“饱了。”
吃完饭,叶安带叶宁去院子里放鞭炮。
鞭炮是他在街上买的,一小挂,红红的。
他用香点燃引线,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
叶宁捂着耳朵,躲在叶安身后,又怕又想看。
花花吓得跑进屋里,钻进床底下。
鞭炮放完了,叶宁松开手,笑了。
“哥哥,再放一个。”
叶安摇头。
“没有了。明年再买。”
叶宁点头。
“那明年多买几个。”
叶安道:“好。”
叶宁跑进屋里,把花花从床底下抱出来。
花花还在发抖,她把花花抱在怀里,轻轻摸着。
“别怕。鞭炮放完了。”
花花喵了一声,把头埋在她怀里。
夜深了。
叶宁躺在被窝里,抱着花花。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着月亮,想起哥哥说过的话。
过年,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春天来了。
院子里的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挤挤挨挨,蜜蜂嗡嗡地绕着飞。
叶宁蹲在花丛边,看着一只蜜蜂钻进花蕊里,腿上沾满黄色的花粉。
花花扑过来,爪子拍向蜜蜂,叶宁赶紧把它抱住。
“不能抓。蜜蜂会蜇人。”
花花喵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开了。
叶宁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走到墙边拿起木剑。
她练了大半个月的清风剑,九招已经练熟了,每天练十遍,一遍比一遍快。
叶秋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第三招,步法慢了。”
叶宁重新练第三招,弓步转虚步,剑尖从下往上撩。
她放慢速度,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位。
叶秋点了点头。
“对了。继续。”
叶宁练完十遍,收了剑,额头上有汗。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拿着帕子给她擦汗。
“去洗把脸,帮妈妈端面。”
叶宁跑进厨房,洗了脸,端着托盘出来。
托盘上放着三碗面,她稳稳地端着,穿过大堂,放在客人面前。
“叔叔慢用。”
客人笑了。
“小老板越来越能干了。”
王老板从门口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她把篮子放在柜台上,掀开盖布,里面是十几个红彤彤的桃子。
“叶嫂子,老家送来的,给宁宁尝尝。”
周若云拿起一个桃子,擦了擦,递给叶宁。
叶宁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甜。谢谢王婶。”
王老板笑了。
“甜吧?树上刚摘的,新鲜。”
她看着叶宁手里的木剑,“宁宁,你天天练剑,以后要当女侠?”
叶宁想了想。
“我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王老板看了一眼站在灶台后面的叶秋,笑了。
“你爸爸确实厉害。”
她拍了拍叶宁的头,转身走了。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
他今天没带酒,带了一本书。
他把书放在桌上,推到叶宁面前。
“小宁,这本书送给你。讲剑法的,图文并茂,你肯定喜欢。”
叶宁翻开书,里面画着小人,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亮了。
“谢谢刘爷爷。”
刘掌柜摆手。
“不用谢。你好好练,以后比你爸爸还厉害。”
他端起面碗,吃了起来。
叶宁把书抱在怀里,跑进厨房,举给叶秋看。
“爸爸,刘爷爷送我的书。”
叶秋接过书,翻了几页。
“好书。好好学。”
叶宁点头。
“嗯。”
下午,老张头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铁打的剑架,可以放三把剑。
他把剑架放在院子里,试了试,很稳。
“叶老板,给宁宁做的。放剑用。”
第583章 盛夏
叶宁把木剑放在剑架上,刚刚好。
“谢谢张爷爷。”
老张头咧嘴笑了。
“不用谢。等你以后有了真剑,张爷爷再给你打个大的。”
傍晚,面馆打烊了。
叶宁坐在院子里,翻开刘掌柜送的书,一页一页看。
花花趴在她腿上,眯着眼。
她看到第三页,站起来,拿起木剑,照着书上的样子练了起来。
这一招叫“回风拂柳”,剑尖画圈,然后斜刺。
她练了几遍,动作越来越顺。
叶秋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这一招,手腕要柔。”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练了一遍。
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斜刺出去,带着风声。
叶宁感觉手腕不再僵硬了,剑像是手臂的延伸。
“记住了?”
叶宁点头。
“记住了。”
她松开手,自己练了一遍。
这次圆画得更流畅,刺得更快。
叶秋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了。
叶宁练到天黑,才收了剑。
她把木剑放在剑架上,抱着花花走进屋里。
周若云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一碟炒青菜,一碗蒸蛋,一锅米饭。
叶宁自己盛了饭,端着碗,慢慢吃着。
“妈妈,我今天学会了一招新的。”
周若云笑了。
“哪一招?”
叶宁放下碗,站起来,比划了一下。
“回风拂柳。剑尖画圈,然后刺出去。”
周若云点头。
“厉害。吃饭吧。”
叶宁坐下来,继续吃饭。
她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摸了摸肚子。
“饱了。”
她跑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花花跟出来,蹲在她脚边。
她蹲下来,摸着花花的头。
“花花,你说我以后能像爸爸一样厉害吗?”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能。”
她抱着花花,看着月亮,很久。
春天过去,夏天来了。
院子里的花开得更盛了,周若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浇花。
叶宁跟在她后面,拿着一个小水瓢,一勺一勺浇在花根上。
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花花跟在叶宁后面,踩在湿泥上,脚印一朵一朵的。
“妈妈,花花把地踩脏了。”
周若云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干了就好了。”
叶宁放下水瓢,把花花抱起来。
“别踩了,妈妈种花很辛苦的。”
花花喵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到石凳上趴着了。
叶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他把粥放在桌上,看着院子里的花。
“今年的花开得比去年好。”
周若云点头。
“嗯。肥施得多。”
叶宁跑过来,拉着叶秋的手。
“爸爸,今天教我新剑法吗?”
叶秋摇头。
“先把清风剑练熟。”
叶宁松开手,跑到墙边拿起木剑,在院子里练了起来。
她练了半个时辰,出了一身汗。
周若云拿着帕子给她擦汗。
“歇会儿。别累着。”
叶宁摇头。
“不累。”
她又练了起来。
中午,面馆的客人多了。
叶宁帮忙端面,双手捧着托盘,稳稳地穿过大堂。
她把面放在客人面前,客人笑了。
“小老板,你越来越能干了。”
叶宁脸红红的。
“叔叔慢用。”
她跑回厨房,周若云正在洗碗。
她站在周若云旁边,看着她的手。
周若云的手泡在水里,皮肤皱皱的,骨节凸起。
“妈妈,我帮你洗。”
周若云摇头。
“不用。你去歇着。”
叶宁不听,把手伸进水里,拿起一个碗,用抹布擦着。
碗很滑,她握紧了,一个一个洗。
周若云看着她的侧脸,笑了。
“你长大了。”
叶宁抬起头。
“我还没长大。我还小。”
周若云点头。
“嗯。还小。”
下午,王老板过来串门。
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边扇一边走进来。
“这天太热了。”
她在柜台边坐下,看着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宁宁,你不热吗?”
叶宁停下来,擦了擦汗。
“热。但是我要练剑。”
王老板摇头。
“这孩子,跟你爸一个样。”
她转头看着周若云,“叶嫂子,你给宁宁做件短袖的衣裳,练剑的时候穿,凉快。”
周若云点头。
“好。过两天做。”
王老板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叶宁练剑。
叶宁练了一招回风拂柳,剑尖画圈,然后斜刺。
王老板看不懂,但觉得很好看。
“宁宁,你以后肯定是个女侠。”
叶宁笑了。
“我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王老板看了一眼站在灶台后面的叶秋,笑了。
“你爸爸确实厉害。”
傍晚,面馆打烊了。
叶秋在厨房里刷锅,周若云在院子里收衣裳。
叶宁坐在石凳上,抱着花花,看着天上的云。
云很白,很厚,一堆一堆的,像。
“妈妈,云上面有什么?”
周若云抬头看了看。
“不知道。也许什么都没有。”
叶宁歪着头。
“那鸟怎么飞上去的?”
周若云想了想。
“鸟飞不了那么高。”
叶宁点头。
“哦。”
她低下头,摸着花花的毛。
花花眯着眼,很享受。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菜很简单,一碟炒豆角,一碟凉拌黄瓜,一碗鸡蛋汤。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她夹了一根豆角,嚼了嚼。
“好吃。妈妈炒的豆角最好吃。”
周若云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叶宁又夹了一根。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细。
吃完一碗饭,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饱了。”
她跑到花花身边,蹲下来。
“花花,你吃饱了吗?”
花花面前的小碗里还有半碗饭,它正在吃。
叶宁看着它吃,笑了。
“花花吃得真香。”
叶秋放下碗,看着她。
“宁宁,过来。”
叶宁跑过去,站在他面前。
叶秋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牌,用红绳穿着,挂在她脖子上。
木牌上刻着一个字——“安”。
“这是什么?”
叶秋道:“平安符。戴着,别摘。”
叶宁摸了摸木牌,点头。
“嗯。谢谢爸爸。”
她跑回周若云面前。
“妈妈,你看,爸爸给我的平安符。”
周若云看了看木牌,笑了。
“好看。戴着吧。”
叶宁把木牌塞进衣领里,贴着胸口。
凉凉的,很舒服。
第二天清晨,叶宁起来练剑。
她穿着周若云新做的短袖衣裳,轻快了很多。
清风剑九招,她练了十遍,越练越顺。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偶尔说一句。
“第四招,剑要平。”
叶宁照做,剑身放平,横在身前。
叶秋点头。
“对了。”
叶宁练完,收了剑,跑到叶秋面前。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学第二套剑法?”
叶秋想了想。
“下个月。”
叶宁眼睛亮了。
“真的?”
叶秋点头。
“嗯。”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
她跑到花花面前。
“花花,爸爸说下个月教我新剑法。”
花花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
上午,面馆的客人不多。
叶宁坐在柜台后面,翻着刘掌柜送的那本书。
书上的小人画得很清楚,一招一式,旁边还有小字注解。
她看得很认真,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周若云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在看书,笑了。
“看得懂吗?”
叶宁点头。
“看得懂。刘爷爷写得很清楚。”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
“那你好好学。”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
他看见叶宁在看书,笑了。
“小宁,看得懂吗?”
叶宁点头。
“看得懂。刘爷爷,这一招‘白虹贯日’,剑尖要指向哪个方向?”
刘掌柜坐下来,接过书,看了看。
“剑尖指向敌人的咽喉。这是杀招,轻易不要用。”
叶宁点头。
“知道了。”
刘掌柜把书还给她,端起面碗,吃了起来。
下午,老张头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铁打的剑架,比之前那个大一号,可以放五把剑。
他把剑架放在院子里,试了试,很稳。
“叶老板,给宁宁做的。等她以后有了真剑,用得着。”
叶宁把木剑放在剑架上,刚刚好。
“谢谢张爷爷。”
老张头咧嘴笑了。
“不用谢。张爷爷别的不会,就会打铁。”
傍晚,面馆打烊了。
叶宁在院子里练剑,花花趴在石凳上看着她。
她练了一遍清风剑,收了剑,跑到石凳边坐下。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蜷成一团。
叶宁摸着它的毛,看着天上的云。
云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铺开的绸缎。
“花花,你看,云变成红色了。”
花花喵了一声,没睁眼。
叶宁低下头,看着花花。
“你困了?那回去睡吧。”
她抱起花花,走进屋里。
周若云正在铺床,看见她进来。
“洗脚了吗?”
叶宁摇头。
周若云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地上。
叶宁脱了鞋,把脚泡进水里。
水很暖,她舒服得眯起眼。
“妈妈,今天爸爸说下个月教我新剑法。”
周若云点头。
“那你好好学。”
叶宁用力点头。
“嗯。我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周若云笑了。
“你爸爸听了,肯定高兴。”
叶宁洗完脚,爬上床,钻进被窝。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头旁边。
叶宁搂着花花,闭上眼。
周若云吹了灯,走出房间。
叶宁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每天练剑,帮面馆端面,陪花花玩。
她的清风剑越练越熟,九招连起来,一气呵成。
叶秋说,可以学第二套剑法了。
那天清晨,叶秋把她叫到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新木剑。
木剑比之前那把长一些,重一些,剑身上刻着几道纹路。
“这是第二套剑法,叫‘流水剑’。共十二招,讲究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
叶宁接过木剑,握紧剑柄。
“爸爸,我学。”
叶秋先教她第一招,“溪水潺潺”。
剑尖从下往上挑,然后横削。
动作很慢,叶宁跟着做了一遍,又一遍。
练了半个时辰,第一招勉强记住了。
“今天就练这一招。练熟为止。”
叶宁点头。
“嗯。”
她继续练,一遍,两遍,三遍。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着她。
她练到手臂酸了,歇一会儿,又继续练。
周若云端着粥走出来,放在桌上。
“宁宁,先吃饭。”
叶宁放下剑,跑过来,端起粥碗喝了几口。
“妈妈,新剑法好难。”
周若云笑了。
“难才要学。学会了就不难了。”
叶宁点头,又喝了几口粥,放下碗,跑回去继续练。
中午,王老板来串门,看见叶宁在练剑。
“哟,换新剑了?”
叶宁停下来。
“嗯。爸爸教的新剑法。”
王老板看着那把木剑。
“这剑比你之前那把长。”
叶宁点头。
“嗯。重一些。但是我能拿得动。”
王老板笑了。
“宁宁真厉害。”
她转头看着周若云,“叶嫂子,你家闺女以后肯定有出息。”
周若云笑了笑。
“但愿吧。”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刘掌柜来吃面,看见她在练,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一招,手腕要再柔一些。”
叶宁停下来,看着刘掌柜。
“刘爷爷,你也懂剑法?”
刘掌柜笑了。
“不懂。但是看你练,总觉得手腕不够柔。”
叶宁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又练了一遍。
这次剑尖画得更流畅了。
刘掌柜点头。
“对了。就是这样。”
叶宁高兴了。
“谢谢刘爷爷。”
刘掌柜摆手。
“不用谢。你好好练。”
他走进面馆,坐下吃面。
傍晚,面馆打烊了。
叶宁在院子里练剑,花花趴在石凳上,已经睡着了。
叶宁练完第十遍,收了剑,走到石凳边坐下。
花花动了动,没醒。
叶宁看着它,笑了。
“睡得真香。”
叶秋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
他把碗递给叶宁。
“喝了。解暑。”
叶宁接过碗,喝了几口。
绿豆汤很甜,很凉。
她一口气喝完,把碗还给叶秋。
“爸爸,流水剑要练多久才能练熟?”
叶秋想了想。
“一个月。”
叶宁点头。
“那我每天练十遍。”
叶秋看着她。
“不急。慢慢来。”
叶宁点头。
“嗯。”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菜是一碟炒茄子,一碟凉拌木耳,一碗丝瓜汤。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她夹了一块茄子,嚼了嚼。
“好吃。妈妈做的茄子最好吃。”
周若云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叶宁又夹了一块。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细。
吃完一碗饭,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饱了。”
她跑到花花身边,蹲下来。
“花花,你吃饱了吗?”
花花面前的小碗里还有一点饭,它正在舔碗。
叶宁看着它舔,笑了。
“花花舔碗的样子好可爱。”
周若云站起来,收了碗筷。
“宁宁,洗澡了。”
叶宁抱起花花,走进屋里。
周若云给她倒了一盆温水,她脱了衣裳,坐进盆里。
水很暖,她舒服得眯起眼。
花花蹲在旁边,看着她。
“花花,你别看。羞羞。”
花花喵了一声,转过头。
叶宁笑了,用水泼了泼花花。
花花跳开了,跑到床底下。
叶宁笑得更欢了。
洗完澡,叶宁穿上干净衣裳,爬上床。
花花从床底下钻出来,跳上床,趴在她枕头旁边。
叶宁搂着花花,闭上眼。
周若云吹了灯,走出房间。
叶宁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圆圆的,亮亮的,像一盏灯。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夏天到了最热的时候。
院子里的花被晒得蔫蔫的,叶子卷起来,花瓣边缘发黄。
周若云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还是挡不住日头。
叶宁蹲在花丛边,用手轻轻扶起一朵耷拉下来的月季。
“妈妈,花是不是要死了?”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
“不会。等凉快了就好了。”
叶宁站起来,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慢慢浇在花根上。
水渗进干裂的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花花从屋里跑出来,伸了个懒腰,趴在树荫下,舌头伸出来喘气。
“花花也热。”
叶宁放下水瓢,跑到厨房,从水缸里舀了一碗水,端到花花面前。
花花低头舔了几口,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叶宁的手。
叶宁笑了,摸了摸它的头。
叶秋从灶台后面站起来,擦了擦汗。
“宁宁,帮爸爸把那筐葱拿过来。”
叶宁跑过去,抱起地上的竹筐。
筐里装着洗好的葱,绿油油的,还滴着水。
她把筐放在灶台上,叶秋抓了一把,切成葱花。
“爸爸,今天客人多吗?”
叶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还早。中午会多。”
叶宁点头,跑出厨房,在柜台后面坐下。
她翻开刘掌柜送的那本书,找到流水剑的第五招,“江流入海”。
这一招是连续三次斜劈,然后一剑直刺。
她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手指模拟剑尖的轨迹。
周若云端着一盆脏碗从大堂走过来,看见她在比划。
“又在想剑法?”
叶宁抬起头。
“嗯。这一招我总是劈不准。”
周若云把碗放进水槽里。
“慢慢来。你爸学剑的时候,也练了很久。”
叶宁眼睛亮了。
“爸爸练了多久?”
周若云想了想。
“不知道。他没说过。”
叶宁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进厨房。
“爸爸,你学流水剑的时候,练了多久?”
叶秋正在切菜,头也没抬。
“不记得了。”
叶宁不甘心。
“大概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叶秋放下菜刀,看着她。
“每个人的进度不一样。你只管练,别管别人练多久。”
叶宁点头。
“哦。”
她跑回柜台后面,继续看书。
中午,面馆来了几个新客人。
是路过的商队,七八个人,风尘仆仆。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说话声音很大。
他们在两张桌子坐下,要了七碗面。
叶宁帮着端面,一碗一碗端过去。
疤脸汉子看着她,笑了。
“小姑娘,你多大?”
叶宁道:“八岁。”
疤脸汉子点头。
“八岁就帮家里干活,真懂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
“给你。”
叶宁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周若云。
周若云点了点头。
叶宁接过糖。
“谢谢叔叔。”
疤脸汉子笑了。
“不谢。”
他端起面碗,大口吃了起来。
叶宁拿着糖,跑回柜台后面,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糖是奶味的,很甜。
她眯起眼,慢慢含着。
商队的人吃完面,付了钱,走了。
叶宁帮着收碗,把碗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周若云接过碗,放进水槽里。
“妈妈,那个叔叔给了我一颗糖。”
周若云点头。
“看见了。你谢过人家了?”
叶宁点头。
“谢了。”
周若云笑了。
“乖。”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太阳偏西了,光线没那么毒了。
她练了一遍流水剑,从第一招到第十二招,连贯起来。
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能完整打下来了。
叶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第十招,剑尖低了一点。”
叶宁停下来,回想第十招的动作。
那一招叫“潭水深流”,剑尖要指向地面,然后向上挑起。
她刚才可能挑得太早了。
她重新练第十招,放慢速度,剑尖指向地面,停了一息,然后向上挑起。
叶秋点头。
“对了。”
叶宁继续练。
她练了三遍,收了剑,坐在石凳上。
花花跑过来,跳上她的膝盖。
叶宁抱着花花,摸着它的毛。
“花花,我今天练了三遍。爸爸说第十招练对了。”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替我高兴?”
傍晚,王老板过来串门。
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边扇一边走进来。
“叶嫂子,晚上吃什么?”
周若云从厨房探出头。
“炒个苦瓜,煎个鸡蛋。”
王老板皱眉。
“苦瓜多苦啊。宁宁不爱吃吧?”
叶宁从石凳上站起来。
“王婶,我爱吃苦瓜。妈妈说苦瓜清热去火。”
王老板笑了。
“这孩子,什么都吃,不挑食。”
她走到叶宁面前,蹲下来。
“宁宁,王婶教你绣花好不好?”
叶宁想了想。
“可是我要练剑。”
王老板道:“练剑不差这一会儿。绣花也是本事,女孩子家家的,要学会。”
叶宁看向周若云。
周若云点头。
“学学也好。”
叶宁跟着王老板去了布庄。
布庄里堆满了各种布料,五颜六色。
王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白布,一个绣花绷子,几缕彩线,一根针。
“先学最简单的。平针绣。”
她教叶宁穿针,打结,把布绷在绷子上。
然后一针一针地绣,针脚要均匀,间距要一样。
叶宁学得很认真,手指捏着针,一针一针地扎进布里。
第一针歪了,第二针也歪了,第三针好一些。
她拆了重新绣,反反复复。
第584章 练剑
王老板在旁边看着。
“不错。有耐心。”
叶宁绣了半个时辰,绣出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她举起来给王老板看。
“王婶,好看吗?”
王老板笑了。
“好看。第一次绣成这样,很不错了。”
叶宁把绣花绷子带回家,给周若云看。
周若云看了看那朵小花,笑了。
“这是花?我还以为是虫子。”
叶宁嘟起嘴。
“妈妈,你笑话我。”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
“没有。第一次绣,已经很好了。妈妈小时候绣的比你还丑。”
叶宁笑了。
“真的?”
周若云点头。
“真的。外婆说我绣的是四不像。”
叶宁把绣花绷子放在桌上,跑进厨房。
“爸爸,你看我绣的花。”
叶秋看了一眼。
“好看。”
叶宁高兴了。
“爸爸说好看。”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菜是一碟炒苦瓜,一碟煎鸡蛋,一碗丝瓜汤。
叶宁夹了一块苦瓜,放进嘴里,嚼了嚼。
“不苦。妈妈炒的苦瓜不苦。”
周若云笑了。
“那是因为妈妈用盐腌过了,把苦水挤掉了。”
叶宁又夹了一块。
“好吃。”
她吃了半碟苦瓜,吃了两个煎鸡蛋,喝了一碗汤。
吃完,摸了摸肚子。
“饱了。”
她跑到花花身边,蹲下来。
花花正在舔碗,碗里还有一点饭。
叶宁看着它舔,笑了。
“花花,你吃得好香。”
花花舔完碗,抬起头,舔了舔嘴。
叶宁抱起它,走进屋里。
第二天清晨,叶宁起来练剑。
她先练了一遍清风剑,又练了一遍流水剑。
流水剑比昨天顺了一些,但第十招还是不够好。
她单独练了十遍第十招,直到手腕酸了才停。
叶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豆浆。
他把豆浆放在桌上,看着叶宁。
“第十招进步了。”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喝豆浆。
豆浆很浓,很香。
她喝了一半,放下碗。
“爸爸,我今天想练二十遍流水剑。”
叶秋摇头。
“不用那么多。十遍够了。练多了手会变形。”
叶宁点头。
“哦。”
上午,面馆来了一个老妇人。
她穿着一身灰色布衣,头发全白了,背有些驼。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招牌,走进来。
“老板,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周若云端过去。
老妇人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她吃得很慢,一碗面吃了半个时辰。
吃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几文钱。
她数了数,放在桌上。
周若云看见那几文钱,愣了一下。
“大娘,面钱十文。”
老妇人脸色一变。
“十文?以前不是八文吗?”
周若云看向叶秋。
叶秋走过来。
“大娘,一直是十文。您可能记错了。”
老妇人的手在发抖。
“我……我没带够。”
她低下头,要把面钱收回去。
周若云按住她的手。
“大娘,不用给了。这顿算我请您的。”
老妇人抬起头,眼眶红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
周若云笑了。
“没事。您慢走。”
老妇人站起来,鞠了一躬,慢慢走出面馆。
叶宁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妈妈,那个奶奶没钱,为什么还要来吃面?”
周若云叹了口气。
“可能是太饿了。”
叶宁从柜台里拿出几文钱,跑出去。
她追上老妇人,把钱塞进她手里。
“奶奶,给您。”
老妇人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着叶宁。
“孩子,你……”
叶宁笑了。
“奶奶,您拿着。下次来吃面,我让妈妈少收您钱。”
老妇人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蹲下来,抱住叶宁。
“好孩子,好孩子。”
她松开叶宁,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叶宁跑回面馆,周若云看着她。
“你给她钱了?”
叶宁点头。
“嗯。几文钱。”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
“宁宁真懂事。”
叶宁笑了。
“妈妈,您不是说,能帮就帮吗?”
周若云点头。
“是。妈妈说过。”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
他今天带了一包茶叶,放在桌上。
“叶老板,朋友送的好茶,给你尝尝。”
叶秋接过茶叶,闻了闻。
“好茶。多谢刘掌柜。”
刘掌柜坐下,要了一碗面。
叶宁端过去,放在他面前。
“刘爷爷,您的面。”
刘掌柜笑了。
“小宁,今天练剑了吗?”
叶宁点头。
“练了。流水剑第十招练对了。”
刘掌柜点头。
“不错。继续努力。”
叶宁跑回柜台后面,翻开书,继续看。
下午,老张头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铁打的小风车,风车的叶片很薄,风吹过来,呼呼地转。
他把风车插在院子里的花盆里,风车转了起来。
“叶老板,给宁宁玩的。”
叶宁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风车,眼睛亮了。
“谢谢张爷爷。”
她蹲在风车前,看着风车转。
风吹过来,风车呼呼地转,叶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张爷爷,您怎么做的?铁也能做风车?”
老张头咧嘴笑了。
“铁打薄了,就能做。轻得很,风一吹就转。”
叶宁伸手碰了碰风车,叶片停了,风一来,又转了。
她笑了。
“真好玩。”
傍晚,面馆打烊了。
叶宁在院子里练剑,风车在旁边呼呼地转。
她练了一遍流水剑,收了剑,坐在石凳上。
花花跑过来,跳上她的膝盖。
叶宁抱着花花,看着风车转。
“花花,你看,风车转得好快。”
花花喵了一声,没看风车,闭着眼。
叶宁低头看着花花,笑了。
“你又不看。”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菜是一碟炒豆角,一碟凉拌黄瓜,一碗西红柿蛋汤。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她夹了一根豆角,嚼了嚼。
“好吃。妈妈炒的豆角最好吃。”
周若云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叶宁又夹了一根。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细。
吃完一碗饭,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饱了。”
她跑到花花身边,蹲下来。
“花花,你吃饱了吗?”
花花面前的小碗里还有一点饭,它正在吃。
叶宁看着它吃,笑了。
“花花,你吃饭的样子真可爱。”
周若云站起来,收了碗筷。
“宁宁,洗澡了。”
叶宁抱起花花,走进屋里。
周若云给她倒了一盆温水,她脱了衣裳,坐进盆里。
水不冷不热,很舒服。
花花蹲在旁边,看着她。
叶宁用水泼了泼花花,花花跳开了,跑到床底下。
叶宁笑了。
洗完澡,叶宁穿上干净衣裳,爬上床。
花花从床底下钻出来,跳上床,趴在她枕头旁边。
叶宁搂着花花,闭上眼。
周若云吹了灯,走出房间。
叶宁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秋天来了。
院子里的花谢了大半,叶子开始发黄,风一吹,簌簌往下落。
周若云每天清晨扫一次院子,傍晚再扫一次,还是扫不干净。
叶宁拿着小扫帚跟在后面,把落叶扫成一堆,堆在树根下。
“妈妈,树叶为什么要落?”
周若云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天冷了,树要睡觉,叶子就掉了。”
叶宁蹲下来,捡起一片黄叶,看了看。
“叶子睡觉了,明年还会醒吗?”
周若云想了想。
“会。春天来了,新叶子就长出来了。”
叶宁把叶子放回树根下,站起来。
“那树睡一个冬天,好长。”
周若云笑了。
“你冬天也睡懒觉,不也睡很久?”
叶宁嘟起嘴。
“我哪有睡懒觉。天一亮就起来了。”
花花从屋里跑出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追着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扑来扑去。
叶宁看着它,笑了。
“花花,那是叶子,不是老鼠。”
花花不理她,继续扑。
面馆的生意渐渐淡了。
夏天的时候,中午能坐满,现在只能坐一半。
叶秋不着急,每天还是那个时辰开门,那个时辰打烊。
周若云说天冷了,客人少了,可以早点儿关门。
叶秋摇头。
“该什么时候关,就什么时候关。”
周若云没再说什么。
她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针线,给叶宁织围巾。
毛线是王老板帮忙买的,大红色的,很软。
她织得很慢,一针一针,有时候织错了,拆了重新织。
叶宁从院子里跑进来,趴在柜台边。
“妈妈,给我织的?”
周若云点头。
“嗯。冬天戴,暖和。”
叶宁伸手摸了摸毛线。
“好软。谢谢妈妈。”
周若云笑了。
“去练剑。别在这儿捣乱。”
叶宁跑回院子,拿起木剑,继续练流水剑。
她练了两个多月,十二招已经练熟了,但叶秋说还不行,要练到剑随心动才行。
她不明白什么叫剑随心动,但还是每天练十遍。
叶秋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第九招,转身慢了。”
叶宁停下来,回想第九招的动作。
那一招叫“逆水行舟”,转身要快,剑要稳。
她重新练了一遍,转身的时候加快了速度,脚下带起几片落叶。
叶秋点头。
“对了。记住这个速度。”
叶宁继续练。
她练完十遍,收了剑,坐在石凳上。
花花跑过来,跳上她的膝盖。
叶宁抱着花花,摸着它的毛。
花花的毛比夏天厚了,摸起来更软。
“花花,你也要过冬了。”
花花喵了一声,把头埋在她怀里。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
他今天带了一壶酒,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他吃完面,喝了酒,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放在桌上。
“小宁,这本书送给你。讲内功心法的,你爸应该懂,让他教你。”
叶宁拿起书,翻了翻。
里面全是字,没有图画,她看不太懂。
“谢谢刘爷爷。”
刘掌柜摆手。
“不用谢。你好好学,将来比你爸厉害。”
叶宁把书抱在怀里,跑进厨房。
“爸爸,刘爷爷送的书,讲内功心法的。”
叶秋接过书,翻了翻。
“好书。晚上教你。”
叶宁点头。
“嗯。”
下午,老张头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铁打的剑穗,穗子是用细铁环串起来的,一共九环,环环相扣,一晃叮当响。
他把剑穗递给叶宁。
“宁宁,给你剑上挂的。”
叶宁接过剑穗,晃了晃,叮叮当当。
“张爷爷,这个好看。”
老张头咧嘴笑了。
“好看吧?我琢磨了好几天,才把这环扣起来。”
叶宁把剑穗系在木剑的剑柄上,晃了晃,叮当响。
她高兴得转了一圈。
“谢谢张爷爷。”
老张头摆摆手,转身走了。
傍晚,王老板过来串门。
她手里拿着一件织好的毛衣,淡蓝色的,胸口绣着一朵小花。
她把毛衣抖开,给周若云看。
“叶嫂子,给宁宁织的。试试合不合身。”
周若云接过毛衣,摸了摸。
“王姐,你手真巧。这花绣得跟真的一样。”
王老板笑了。
“闲着也是闲着。宁宁呢?”
叶宁从院子里跑进来。
王老板蹲下来,给她穿上毛衣。
大小刚好,领口和袖口都合适。
叶宁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小花。
“王婶,好看吗?”
王老板点头。
“好看。宁宁穿什么都好看。”
叶宁跑进厨房,给叶秋看。
“爸爸,王婶给我织的毛衣。”
叶秋看了一眼。
“好看。”
叶宁又跑回柜台前,给周若云看。
周若云帮她整了整领口。
“王姐,辛苦你了。”
王老板摆手。
“不辛苦。宁宁喜欢就好。”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菜是一碟炒南瓜,一碟清炒小白菜,一碗萝卜汤。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她夹了一块南瓜,嚼了嚼。
“好吃。妈妈做的南瓜甜甜的。”
周若云笑了。
“南瓜本身就是甜的。”
叶宁又夹了一块。
她吃了半碟南瓜,吃了大半碟小白菜,喝了一碗汤。
吃完,摸了摸肚子。
“饱了。”
她跑到花花身边,蹲下来。
花花面前的小碗里还有一点饭,它正在吃。
叶宁看着它吃,笑了。
“花花,你最近吃得好多。”
周若云站起来,收了碗筷。
“天冷了,猫也要多吃点,长膘过冬。”
叶宁点头。
“哦。”
她抱起花花,走进屋里。
洗完澡,叶宁穿上王婶织的毛衣,爬上床。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头旁边。
叶宁搂着花花,闭上眼。
周若云吹了灯,走出房间。
叶宁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圆圆的,亮亮的,像一盏灯。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叶宁起来练剑。
天还没大亮,院子里有薄雾。
她穿着毛衣,拿着木剑,先练了一遍清风剑,又练了一遍流水剑。
雾在剑尖流动,剑划过,雾散开,又合拢。
叶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
他把碗放在桌上,看着叶宁练剑。
“第十一招,收剑要稳。”
叶宁停下来,回想第十一招的动作。
那一招叫“百川归海”,收剑的时候剑尖要指向地面,手腕要稳。
她重新练了一遍,收剑的时候手腕绷紧,剑尖稳稳地指向地面,没有晃动。
叶秋点头。
“对了。”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喝姜汤。
姜汤很辣,她喝了一口,皱起眉头。
“爸爸,好辣。”
叶秋道:“天冷了,喝姜汤驱寒。”
叶宁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了。
她把碗放下,吐了吐舌头。
“辣死了。”
上午,面馆来了一个年轻人。
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背着个布包,面容清秀。
他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面。
叶秋煮了面,周若云端过去。
年轻人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老板,你这面味道不错。”
叶秋点头。
“谢谢。”
年轻人吃完面,放下银子,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叶秋。
“老板,你认识这个人吗?”
叶秋接过纸,看了看。
纸上画着一个人,独臂,青衫,面容冷峻。
叶秋看着那张画,没说话。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年轻人看着他们的反应。
“你们认识?”
叶秋把纸还给他。
“不认识。”
年轻人收起纸,站起身。
“打扰了。”
他走出面馆,消失在巷子里。
周若云看着他的背影。
“叶秋,那画上的人……”
叶秋摇头。
“没事。”
叶宁从院子里跑进来。
“妈妈,谁来了?”
周若云笑了笑。
“一个问路的。走了。”
叶宁没多想,跑回院子继续练剑。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
他今天没带酒,带了一本字帖。
他把字帖放在桌上,推到叶宁面前。
“小宁,练字也很重要。你天天练剑,字也不能落下。”
叶宁翻开字帖,里面是一笔一划的楷书,工工整整。
“谢谢刘爷爷。”
刘掌柜摆手。
“不用谢。你每天写一页,写完了拿给我看。”
叶宁点头。
“嗯。”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剑,花花趴在石凳上晒太阳。
太阳没什么热度,花花还是眯着眼,很享受。
叶宁练完剑,收了剑,坐在石凳上,翻开字帖,用手指在腿上比划。
王老板过来串门,看见她在比划。
“宁宁,干嘛呢?”
叶宁抬起头。
“练字。刘爷爷说每天要写一页。”
王老板笑了。
“那你写,王婶不打扰你。”
她走进面馆,和周若云聊天去了。
叶宁跑进屋,拿出纸笔,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照着字帖描。
写完一页,手酸了,她甩了甩手,继续写。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她写的字。
“不错。比妈妈写得好。”
叶宁笑了。
“真的?”
周若云点头。
“真的。你好好练。”
傍晚,面馆打烊了。
叶宁把写好的字帖拿给刘掌柜看。
刘掌柜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着。
“这个横不平,这个竖不直。这个撇太长了,这个捺太短了。”
他指着一行行字,指出问题。
叶宁站在旁边,认真听着。
“回去再写一遍。明天拿给我看。”
叶宁点头。
“知道了,刘爷爷。”
她跑回面馆,把字帖放在桌上,又拿出纸笔,重新写了起来。
这次她写得更慢,每一笔都仔细对照字帖。
写完了,天已经黑了。
周若云走过来。
“吃饭了。吃完饭再写。”
叶宁放下笔,跑过去吃饭。
菜是一碟炒土豆丝,一碟清炒油菜,一碗冬瓜汤。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妈妈,今天刘爷爷说我字写得不好。”
周若云笑了。
“那就多练。练多了就好了。”
叶宁点头。
“嗯。”
吃完晚饭,她又写了两页,才去洗澡。
洗完澡,爬上床,搂着花花,闭上眼。
窗外的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每天练剑,练字,帮面馆端面。
她的流水剑越来越顺,叶秋说可以学第三套剑法了。
她很高兴,跑到院子里,对着花花喊。
“花花,爸爸说可以学第三套剑法了!”
花花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
第三套剑法叫“破云剑”,共十五招,比流水剑更难。
第一招“拨云见日”,剑尖画圆,然后向上刺。
叶秋教了三遍,叶宁才勉强记住。
她练了一上午,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端着碗红枣汤。
“歇会儿。喝汤。”
叶宁放下剑,接过碗,喝了几口。
红枣汤很甜,很暖。
她喝完,把碗还给周若云。
“妈妈,破云剑好难。”
周若云笑了。
“难才要学。学会了就不难了。”
叶宁点头,拿起剑,继续练。
叶宁练了一整天,破云剑第一招还是不太稳。傍晚收剑时,她握着木剑不肯松手。叶秋走过来,把她手里的剑拿掉。
“明天再练。手肿了就没法练了。”
叶宁低头看自己的手心,磨出了一个水泡。周若云拿针帮她挑破,涂了点药,用布条缠上。叶宁看着缠着布条的手,没哭。
“爸爸,明天还能练吗?”
叶秋点头。“能。别握太紧。”
叶宁笑了,跑到花花身边,用没受伤的手摸着它的头。花花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第585章 追风剑
叶宁手上的水泡三天就好了。
新长的皮肤嫩红的,握剑的时候有些疼,她忍着,一声不吭。
破云剑第一招“拨云见日”她练了整整七天,终于练到了叶秋点头的程度。
那天清晨,叶秋站在院子里,看着叶宁练完第一招,说了句“可以学第二招了”。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花花从石凳上惊跑,钻进花丛里。
第二招叫“云开雾散”,剑尖从下往上挑,然后左右各劈一剑。
动作比第一招快,要求手腕更灵活。
叶秋教了两遍,叶宁跟着比划,总是左右劈完就忘了收剑的姿势。
“不急。先把前面的动作练熟。”
叶宁点头,一遍一遍练。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从西边慢慢移到东边。
她练了半个时辰,手臂酸了,甩了甩,继续练。
周若云端着红枣汤走出来,放在石桌上。
“宁宁,歇会儿。”
叶宁摇头。
“不歇。还没练熟。”
周若云看向叶秋。
叶秋没说话,站在门口看着叶宁练。
周若云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了。
叶宁又练了半个时辰,第二招的动作终于连贯了。
她收了剑,跑到石桌边,端起红枣汤喝了几口。
汤已经凉了,她不在乎,一口气喝完。
“爸爸,第二招我练得对吗?”
叶秋走过来,拿起她的木剑,做了一遍第二招。
动作很慢,但每一剑都带着风声,剑尖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
叶宁看呆了。
“你动作太硬了。要柔一些,像水一样。”
叶宁接过剑,又练了一遍。
这次她放慢了速度,想象剑是水,在空气中流动。
左右劈完之后,收剑的动作自然了很多。
叶秋点头。
“对了。记住这个感觉。”
叶宁高兴了,又练了三遍,才收了剑。
上午,面馆来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
他扛着一根稻草扎的棍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在门口吆喝。
叶宁趴在柜台边,眼睛盯着那些糖葫芦,咽了咽口水。
周若云从柜台里拿出几文钱,递给她。
“去买一串。”
叶宁接过钱,跑出去,挑了一串最大的。
她咬了一口,糖衣脆脆的,山楂酸酸的,好吃。
她把糖葫芦举到周若云嘴边。
“妈妈,你尝尝。”
周若云咬了一小口。
“甜。”
叶宁又跑进厨房,举给叶秋。
“爸爸,你尝尝。”
叶秋咬了一口。
“嗯。”
叶宁又跑到院子里,蹲在花花面前。
“花花,你吃不吃?”
花花闻了闻,扭过头。
叶宁笑了。
“你不吃,我吃。”
她坐在石凳上,慢慢吃着糖葫芦。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蜷成一团。
叶宁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摸着花花,眯起眼。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
他看见叶宁手上的糖葫芦,笑了。
“小宁,糖葫芦好吃吗?”
叶宁点头。
“好吃。刘爷爷,您要不要吃一串?我帮您去买。”
刘掌柜摆手。
“老了,牙不行了。你吃。”
他坐下,要了一碗面。
叶宁把糖葫芦吃完,把竹签扔进垃圾桶,跑过来帮周若云端面。
她把面放在刘掌柜面前。
“刘爷爷,您的面。”
刘掌柜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小宁,字帖练得怎么样了?”
叶宁跑进屋里,拿出字帖,递给刘掌柜。
刘掌柜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着。
这次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端详。
“有进步。这个横平了,这个竖直了。这个撇也有力了。”
他合上字帖,看着叶宁。
“继续努力。每天写一页,不能断。”
叶宁点头。
“知道了,刘爷爷。”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破云剑第二招她已经练熟了,开始学第三招。
第三招叫“风卷残云”,连续三次斜劈,然后一剑横扫。
这一招需要腰腹力量,叶宁年纪小,腰腹力量不够,横扫的时候总是站不稳。
叶秋走过来,扶住她的腰。
“腰要绷紧,腿要稳住。”
叶宁照做,横扫的时候腰绷紧了,腿稳住了,但剑扫出去没有力气。
叶秋让她先练腰腹力量,每天做一百个仰卧起坐。
叶宁以前没做过仰卧起坐,做了二十个就起不来了。
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爸爸,好累。”
叶秋道。
“累了就歇。歇好了再做。”
叶宁歇了一会儿,又做了十个。
再坐不起来了,肚子酸得厉害。
叶秋让她明天再练。
傍晚,王老板过来串门。
她看见叶宁躺在院子里的席子上,笑了。
“宁宁,干嘛呢?”
叶宁有气无力。
“练仰卧起坐。爸爸说要练腰腹力量。”
王老板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肚子。
“酸不酸?”
叶宁点头。
“酸。”
王老板笑了。
“酸就对了。说明练到了。”
她站起来,走进面馆,和周若云聊天去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菜是一碟炒萝卜丝,一碟清炒菠菜,一碗白菜豆腐汤。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她夹了一块萝卜,嚼了嚼。
“妈妈,萝卜甜甜的。”
周若云笑了。
“冬天的萝卜就是甜的。”
叶宁又夹了一块。
她吃了半碟萝卜丝,吃了大半碟菠菜,喝了一碗汤。
吃完,摸了摸肚子。
“饱了。”
她跑到花花身边,蹲下来。
花花面前的小碗里还有一点饭,它正在吃。
叶宁看着它吃,笑了。
“花花,你最近胖了。”
花花吃完,舔了舔嘴,抬起头看着她。
叶宁抱起它,走进屋里。
洗完澡,叶宁爬上床。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头旁边。
叶宁搂着花花,闭上眼。
窗外的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每天练剑,做仰卧起坐,练字,帮面馆端面。
破云剑学到第八招的时候,仰卧起坐已经能做到一百个了。
她的腰腹力量强了,横扫的时候剑有力了,站得也稳了。
叶秋说,可以开始练内功心法了。
那天晚上,面馆打烊后,叶秋把叶宁叫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照在地上,银白如霜。
花花趴在石凳上,已经睡着了。
“刘爷爷送你的那本书,你看过吗?”
叶宁点头。
“看过。但是看不懂。”
叶秋从怀里掏出那本书,翻到第一页。
“内功心法,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感受的。你坐下。”
叶宁盘腿坐在席子上。
叶秋坐在她对面。
“闭上眼。深呼吸。把注意力放在丹田。”
叶宁闭上眼,深呼吸。
她不知道丹田在哪,就把注意力放在肚脐下面。
呼吸很慢,很轻。
她坐了一会儿,腿麻了,睁开眼。
“爸爸,我坐不住。”
叶秋道。
“刚开始都坐不住。慢慢来。每天坐一炷香时间,坐久了就习惯了。”
叶宁点头。
她又闭上眼,继续坐。
这次她坐了更久,腿麻得厉害,但她忍着。
叶秋在旁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一炷香时间到了,叶秋让她起来。
叶宁站起来,腿麻得站不稳,扶着石凳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爸爸,我感觉到丹田了。热热的。”
叶秋点头。
“那就是内气。继续练,内气会越来越强。”
叶宁高兴了。
“明天我还能练吗?”
叶秋道。
“每天练。不能断。”
叶宁点头。
“嗯。”
从那天起,叶宁每天练完剑,就盘腿坐在院子里练内功。
刚开始只能坐一炷香,慢慢能坐两炷香了。
丹田里的热气越来越明显,有时候会沿着经脉往四肢扩散,暖暖的,很舒服。
周若云有时候坐在旁边看着她,不说话。
花花趴在她脚边,也看着她。
冬天来了。
院子里的花全谢了,树上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
风从北边吹过来,冷得刺骨。
周若云给叶宁织好了围巾,大红色的,围在脖子上,暖洋洋的。
叶安回来了。
那天傍晚,天快黑了,叶安背着包袱,提着剑,走进巷子。
叶宁正在院子里收木剑,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一只烧鸡。
叶宁眼睛亮了。
“这么多!谢谢哥哥。”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笑了。
“回来了?”
叶安点头。
“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
“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
“住到过年。”
叶宁高兴了。
“那你可以教我练剑了。”
叶安看着她。
“你练的什么剑?”
叶宁道。
“破云剑。爸爸教的。已经学到第八招了。”
叶安点头。
“好。明天教你。”
第二天清晨,叶安带着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他先看她练了一遍破云剑前八招,指出了几个问题。
“第五招,转身要快。第六招,劈剑要有力。”
叶宁照做。
她练了一遍,又练了一遍。
叶安站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着他们。
练完剑,叶安带叶宁去街上逛。
他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一只风车,一个小泥人。
叶宁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风车,嘴里咬着泥人,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
“哥哥,你真好。”
叶安笑了。
“哥哥不好谁好?”
叶宁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哥哥吃。”
叶安咬了一颗。
“甜。”
叶宁笑了。
她拉着叶安的手,在街上走来走去。
走到布庄门口,王老板看见他们,招手。
“宁宁,过来。”
叶宁跑过去。
王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王婶给你做的,新棉袄。过年穿。”
叶宁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棉袄,领口和袖口绣着小花,比去年那件厚实。
叶宁眼睛亮了。
“谢谢王婶。”
王老板笑了。
“试试。”
叶宁穿上棉袄,大小刚好。
她转了一圈。
“好看吗?”
王老板点头。
“好看。宁宁穿什么都好看。”
叶宁跑回面馆,给周若云看。
周若云摸了摸棉袄。
“王婶的手艺真好。过年就穿这件。”
叶宁点头。
“嗯。”
叶安在家住了半个月。
每天陪叶宁练剑,带她出去玩。
叶宁的破云剑进步很快,半个月学到了第十二招。
叶安说,再练一个月,就能学完了。
叶宁很高兴。
她跑到院子里,对着花花说。
“花花,哥哥说我再练一个月就能学完破云剑了。”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蹲下来,摸着它的头。
“到时候我练给你看。”
除夕那天,一家人坐在桌边吃年夜饭。
叶秋煮了一大锅饺子,周若云炒了几个菜,叶安把带回来的烧鸡撕开,放在盘子里。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爸爸,过年了,我能喝一口酒吗?”
叶秋看了她一眼。
“小孩子不能喝酒。”
叶宁嘟起嘴。
“哥哥小时候不是喝过吗?”
叶安笑了。
“我什么时候喝过?”
叶宁想了想。
“妈妈说的。你小时候偷喝爸爸的酒,喝醉了,在院子里转圈。”
叶安看向周若云。
周若云笑了。
“那是你三岁的时候,偷喝了一口,脸红了半天。”
叶安摇头。
“不记得了。”
叶宁还是想喝酒。
叶秋倒了一小口,递给她。
“就一口。”
叶宁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
酒很辣,她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周若云赶紧拍她的背。
“说了不能喝,非要喝。”
叶宁咳完了,吐了吐舌头。
“不好喝。再也不喝了。”
叶安笑了。
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叶安带叶宁去院子里放鞭炮。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叶宁捂着耳朵,躲在叶安身后。
花花吓得跑进屋里,钻进床底下。
鞭炮放完了,叶宁松开手,笑了。
“哥哥,明年还放。”
叶安道。
“好。明年多买几个。”
叶宁跑进屋里,把花花从床底下抱出来。
花花还在发抖,她把花花抱在怀里,轻轻摸着。
“别怕。放完了。”
花花喵了一声,把头埋在她怀里。
夜深了。
叶宁躺在被窝里,搂着花花。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着月亮,想起哥哥说的话。
过年,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过完年,叶安又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没哭,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周若云走过来,抱起她。
“哥哥夏天还会回来的。”
叶宁靠在周若云肩上。
“夏天还有好久。”
周若云道。
“不久。一眨眼就过了。”
叶宁没说话。
她把脸埋在周若云颈窝里。
花花从屋里跑出来,蹲在门口,看着巷子尽头,喵了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每天练剑,练内功,练字,帮面馆端面。
破云剑学完了十五招,叶秋说还要再练三个月,把每一招都练到极致。
叶宁不急,每天练十遍。
春天来了。
院子里的花又开了,红的黄的紫的,挤挤挨挨。
周若云每天清晨浇花,叶宁跟在后面,拿着小水瓢。
花花跟在叶宁后面,踩在湿泥上,脚印一朵一朵的。
“妈妈,花又开了。”
周若云点头。
“嗯。春天来了。”
叶宁放下水瓢,蹲下来,看着一朵刚开的月季。
花瓣上还有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很软,很凉。
“花花,你看,花开了。”
花花喵了一声,用爪子碰了碰花瓣,又缩回去。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好看?”
日子还在继续。
面馆还在开着。
剑还在练着。
花还在开着。
一切都很平静,很好。
…………
叶宁九岁那年春天,破云剑终于练成了。
那天清晨,她站在院子里,手握木剑,从第一招“拨云见日”到第十五招“云破天开”,一气呵成。
剑尖划过空气,带着风声,落叶被剑风卷起,在她身边打转。
花花趴在石凳上,被落叶砸中脑袋,吓了一跳,跳起来跑开了。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叶宁练完最后一招,点了点头。
“可以学第四套剑法了。”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
“爸爸,第四套叫什么?”
叶秋道:“追风剑。共十八招,以快为主。”
叶宁眼睛亮了。
“什么时候开始?”
叶秋道:“明天。”
叶宁点头,跑进厨房,端起粥碗喝了几口。
粥很烫,她吹了吹,一口气喝完。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新做的春衫,淡绿色的,领口绣着几朵小花。
“宁宁,试试。”
叶宁放下碗,接过春衫穿上。
大小刚好,袖子长了一点点,周若云帮她卷了一截。
“长了一点,过几个月就合身了。”
叶宁低头看了看。
“好看。谢谢妈妈。”
周若云笑了。
“去给你爸看看。”
叶宁跑进厨房,在叶秋面前转了一圈。
“爸爸,好看吗?”
叶秋看了一眼。
“好看。”
叶宁又跑到院子里,给花花看。
“花花,好看吗?”
花花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好看。”
上午,面馆来了一个老妇人。
她穿着一身灰色布衣,头发全白了,背有些驼。
叶宁认出她,是去年那个没钱敷面的奶奶。
老妇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叶宁跑过去,拉住她的手。
“奶奶,进来坐。”
老妇人被拉进面馆,在桌边坐下。
她看着墙上的菜单,又摸了摸口袋,脸红了。
“孩子,我……我今天带够钱了。”
叶宁笑了。
“奶奶,您想吃什么?”
老妇人道:“一碗阳春面。”
叶宁跑进厨房,对叶秋说:“爸爸,那个奶奶来了。去年没钱付面的那个。”
叶秋看了一眼门口的老妇人,从锅里舀出两碗面。
一碗多放了面条,多浇了一勺汤。
叶宁端过去,放在老妇人面前。
“奶奶,您的面。”
老妇人看着碗里的面,比普通的多了一半,眼眶红了。
“孩子,这……”
叶宁笑了。
“奶奶,您吃。面多着呢。”
老妇人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完面,她从怀里掏出十文钱,放在桌上。
叶宁把钱塞回她手里。
“奶奶,这顿我请您。”
老妇人摇头。
“不行。上次就没给,这次一定要给。”
叶宁看向周若云。
周若云走过来,把钱拿起来,塞进老妇人手里。
“大娘,您别客气。一碗面而已,不值什么钱。”
老妇人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站起来,鞠了一躬。
“好人,你们都是好人。”
她转身走出面馆,慢慢消失在巷子里。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妈妈,那个奶奶好可怜。”
周若云叹了口气。
“这个世道,可怜的人多着呢。你帮不过来。”
叶宁点头。
“能帮一个是一个。”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
“你长大了。”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
他今天带了一本诗集,放在桌上。
“小宁,这本书送给你。唐诗三百首,没事的时候读读。”
叶宁翻开诗集,里面全是字,有些她认识,有些不认识。
“谢谢刘爷爷。”
刘掌柜摆手。
“不用谢。你每天读一首,不认识的字查字典。”
叶宁点头。
“嗯。”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内功。
她盘腿坐在席子上,闭着眼,深呼吸。
丹田里的内气已经很强了,每次练功都能感觉到热流沿着经脉流动。
她坐了一炷香时间,睁开眼,神清气爽。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着她。
“内气到哪了?”
叶宁想了想。
“到胸口了。有时候到手臂。”
叶秋点头。
“继续练。等内气到了剑尖,你的剑法就真正入门了。”
叶宁点头。
“嗯。”
傍晚,王老板过来串门。
她手里拿着一块布料,淡紫色的,上面绣着几朵兰花。
“叶嫂子,这块布好看吧?给宁宁做条裙子。”
周若云摸了摸布料。
“好看。王姐,你总是惦记着宁宁。”
王老板笑了。
“宁宁懂事,我喜欢。”
她把布料放在柜台上,走到院子里。
第586章 桃李春风
叶宁正在练剑,王老板站在旁边看着。
“宁宁,你练剑的样子真好看。”
叶宁收了剑,笑了。
“王婶,您又夸我。”
王老板蹲下来,帮她整了整衣领。
“不是夸,是实话。”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菜是一碟炒蒜苔,一碟清炒豆芽,一碗紫菜蛋花汤。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她夹了一根蒜苔,嚼了嚼。
“好吃。妈妈炒的蒜苔脆脆的。”
周若云笑了。
“脆就多吃点。”
叶宁又夹了一根。
她吃了半碟蒜苔,吃了大半碟豆芽,喝了一碗汤。
吃完,摸了摸肚子。
“饱了。”
她跑到花花身边,蹲下来。
花花面前的小碗里还有一点饭,它正在吃。
叶宁看着它吃,笑了。
“花花,你吃饭的样子真可爱。”
周若云站起来,收了碗筷。
“宁宁,洗澡了。”
叶宁抱起花花,走进屋里。
洗完澡,她穿上王婶送的新春衫,爬上床。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头旁边。
叶宁搂着花花,闭上眼。
窗外的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叶秋开始教叶宁追风剑。
第一招叫“追风逐电”,很简单,就是直刺,要求快。
叶秋做了一遍,剑尖刺出去,快得看不清。
叶宁瞪大眼睛。
“爸爸,好快。”
叶秋把木剑递给她。
“你试试。”
叶宁接过剑,学着叶秋的样子,直刺。
剑尖刺出去,不快不慢,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叶秋摇头。
“不够快。追风剑的核心就是快。你平时练剑的速度,不够。”
叶宁又刺了几剑,还是不快。
叶秋让她先练基本功,每天刺剑一千次。
叶宁以前没刺过这么多剑,刺了三百次,手臂就酸得抬不起来了。
“爸爸,好累。”
叶秋道:“累了就歇。歇好了继续。”
叶宁歇了一会儿,又刺了一百次。
再做不起来了,手臂抖得厉害。
叶秋让她明天再练。
上午,面馆来了一个年轻人。
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腰里挂着长剑,面容俊朗。
他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面。
叶秋煮了面,周若云端过去。
年轻人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老板,你这面味道不错。”
叶秋点头。
“谢谢。”
年轻人吃完面,放下银子,看着叶宁。
“小姑娘,你腰里挂的木剑,是练剑用的?”
叶宁点头。
“嗯。”
年轻人笑了。
“练的什么剑?”
叶宁道:“追风剑。刚学。”
年轻人看了叶秋一眼,又看了看叶宁。
“你父亲教的?”
叶宁点头。
“嗯。”
年轻人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拔出自己的剑。
剑身雪白,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做了一招追风逐电,剑尖刺出去,快得看不清,空气都被刺穿了,发出尖锐的声响。
叶宁看呆了。
年轻人收剑,看着叶宁。
“这一招,要快,要狠,要有必杀的决心。剑不是用来比划的,是用来杀敌的。”
叶宁看着他的剑,又看了看自己的木剑。
叶秋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年轻人。
“你是谁?”
年轻人转过身,看着叶秋。
“天剑门弟子,陆云。路过此地,进来吃碗面。”
叶秋点头。
“多谢指点。”
陆云拱了拱手。
“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
叶宁看着他的背影,握紧木剑。
“爸爸,他说剑是用来杀敌的。”
叶秋点头。
“是。但你现在的任务,是把剑练好。杀敌的事,以后再说。”
叶宁点头。
“嗯。”
从那天起,叶宁每天刺剑一千次。
刚开始只能刺三百次,慢慢能刺五百次,八百次,一千次。
她的手臂越来越有力,剑刺出去越来越快。
一个月后,追风逐电这一招,她已经能刺出风声了。
叶秋点头。
“可以学第二招了。”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
她跑到花花面前。
“花花,爸爸说我第一招练成了。”
花花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每天练剑,刺剑,练内功,读诗,帮面馆端面。
追风剑学到第十招的时候,夏天来了。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蜜蜂嗡嗡地飞。
叶宁穿着短袖,在院子里练剑。
花花趴在石凳上,眯着眼,尾巴一甩一甩的。
王老板过来串门,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边扇一边走进来。
“这天太热了。”
她在柜台边坐下,看着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宁宁,你不热吗?”
叶宁停下来,擦了擦汗。
“热。但是我要练剑。”
王老板摇头。
“这孩子,跟你爸一个样。”
她转头看着周若云,“叶嫂子,你给宁宁做件短袖的衣裳,练剑的时候穿,凉快。”
周若云点头。
“好。过两天做。”
王老板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叶宁练剑。
叶宁练了一招追风逐电,剑尖刺出去,带着风声。
王老板看不懂,但觉得很好看。
“宁宁,你以后肯定是个女侠。”
叶宁笑了。
“我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王老板看了一眼站在灶台后面的叶秋,笑了。
“你爸爸确实厉害。”
傍晚,叶安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衣,腰里挂着剑,风尘仆仆。
他走进巷子,看见叶宁在院子里练剑,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叶宁练完一招,收剑,看见他,眼睛亮了。
“哥哥!”
她跑过去,扑进叶安怀里。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一只烧鸡。
叶宁眼睛亮了。
“这么多!谢谢哥哥。”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笑了。
“回来了?”
叶安点头。
“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几天。”
叶宁点头。
“那你教我练剑。我在学追风剑,学到第十招了。”
叶安看着她。
“追风剑?你学得挺快。”
叶宁笑了。
“爸爸说我学得不错。”
第二天清晨,叶安带着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他先看她练了一遍追风剑前十招,指出了几个问题。
“第七招,转身要快。第九招,刺剑要狠。”
叶宁照做。
她练了一遍,又练了一遍。
叶安站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着他们。
练完剑,叶安带叶宁去街上逛。
他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一只风车,一个小泥人。
叶宁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风车,嘴里咬着泥人,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
“哥哥,你真好。”
叶安笑了。
“哥哥不好谁好?”
叶安在家住了五天。
每天陪叶宁练剑,带她出去玩。
第五天傍晚,他收拾好包袱,准备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
“哥哥,你又要走了?”
叶安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哥哥过年再回来。”
叶宁眼睛红了。
“过年还有好久。”
叶安道:“不久。一眨眼就过了。”
叶宁伸出小指。
“拉钩。”
叶安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叶宁松开手。
“哥哥,你路上小心。”
叶安站起来,转身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没哭,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周若云走过来,抱起她。
“哥哥过年就回来了。”
叶宁靠在周若云肩上。
“妈妈,过年还有多久?”
周若云想了想。
“还有半年。”
叶宁没说话。
她把脸埋在周若云颈窝里。
花花从屋里跑出来,蹲在门口,看着巷子尽头,喵了一声。
夏天最热的那几天,面馆歇业了三天。叶秋在门上贴了一张纸,写着“天热歇业,三日后开”。王老板路过看见了,推门进来,手里摇着蒲扇。
“叶老板,难得见你歇业。”
叶秋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去,木桩一分为二。“太热了。客人也不多。”
王老板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叶宁在屋檐下练字。叶宁握着毛笔,一笔一划,额头上渗着细汗,但她写得很认真,没抬头。花花趴在她脚边,舌头伸出来喘气。
“宁宁,天这么热,还写字?”
叶宁抬起头。“刘爷爷说每天都要练,不能断。”
王老板摇头。“这孩子,太刻苦了。”她转头看着周若云,周若云正在屋里缝衣裳,听见说话,走出来。
“王姐,喝碗绿豆汤。”周若云端着一碗绿豆汤,递给王老板。王老板接过碗,喝了一口。“凉快。你们家绿豆汤熬得好。”
周若云笑了。“多放了些冰糖。”
叶宁写完最后一页字,放下毛笔,跑过来。周若云给她也盛了一碗绿豆汤,她端着碗,小口小口喝着。花花站起来,用脑袋蹭她的腿,她蹲下来,把碗凑到花花嘴边。花花舔了几口,不喝了,又趴下了。
“花花也怕热。”
叶秋劈完柴,把斧头靠在墙边,走过来坐下。周若云给他也盛了一碗,他接过去,一口气喝完。
王老板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笑了。“你们这日子,过得真舒坦。”
周若云道。“舒坦什么,天天忙。”
王老板摆手。“忙点好。忙了充实。”她喝完绿豆汤,站起来,摇着蒲扇走了。
歇业的第二天,叶秋带着叶宁去河边钓鱼。周若云不想去,说要在家里收拾屋子。叶宁提着竹篓,跟在叶秋后面,花花也跟在后面,走几步就停下来喘气。
“爸爸,花花也来了。”
叶秋回头看了一眼。“随它。”
河边不远,走一刻钟就到了。河水清清的,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鱼。叶秋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拿出鱼竿,挂上鱼饵,甩进水里。叶宁蹲在旁边,看着浮漂。
“爸爸,鱼什么时候上钩?”
叶秋道。“等。”
叶宁等了一会儿,浮漂没动。她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河边捡石头。花花跟着她,她扔一块石头,花花跑过去闻一闻,又跑回来。她捡了一把光滑的鹅卵石,装在口袋里。
浮漂动了。叶秋拉起鱼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挂在钩上,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光。叶宁跑过来,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竹篓里。
“爸爸,好大一条。”
叶秋重新挂上鱼饵,甩进水里。叶宁蹲在竹篓边,看着鱼在水里扑腾。花花也凑过来,用爪子扒竹篓。叶宁把花花抱开。
“别吓它。”
钓了两个时辰,竹篓里有了七八条鱼。叶秋收了鱼竿,站起来。“够了。回去。”
叶宁提着竹篓,跟在后面。花花跑在前面,追着蝴蝶。回到家,周若云已经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她接过竹篓,看了看里面的鱼。
“这么多。晚上炖鱼汤。”
叶宁把口袋里的鹅卵石倒出来,在水盆里洗干净,摆在窗台上。花花跳上窗台,用爪子拨弄石头,石头滚下来,叶宁捡起来放回去。
“花花,别闹。”
傍晚,周若云炖了一锅鱼汤,又炒了两个菜。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鱼汤很鲜,叶宁喝了两碗。花花蹲在桌下,等着吃鱼骨头。叶宁把吃剩下的鱼骨头放在它面前,它啃得津津有味。
“爸爸,明天还去钓鱼吗?”
叶秋道。“不去了。后天开张,要准备食材。”
叶宁点头。“哦。”
第三天,面馆重新开张了。天还是热,但客人比歇业前多了些。叶秋在灶台前煮面,汗流浃背。叶宁帮着端面,跑来跑去,小脸热得通红。周若云心疼,让她歇会儿,她不歇。
“没事。我能行。”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他带了一把扇子,上面画着山水,一边扇一边吃面。吃完面,他看着叶宁。
“小宁,字帖练得怎么样了?”
叶宁跑进屋里,拿出字帖,递给刘掌柜。刘掌柜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着。这次他看得很满意,频频点头。
“有进步。这个字写得好,这个也好。”他合上字帖,看着叶宁。“从今天起,可以练行书了。”
叶宁眼睛亮了。“行书?比楷书难吗?”
刘掌柜笑了。“难。但你楷书基础打得好,学行书不会太难。”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字帖,递给叶宁。“这本是行书字帖,你照着练。每天一页。”
叶宁接过字帖,翻了翻。字迹飘逸流畅,和楷书完全不一样。“谢谢刘爷爷。”
刘掌柜摆手。“不用谢。你好好练。”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字。行书比楷书难写,笔画要连在一起,她写得歪歪扭扭的,有些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她写了一页,不满意,撕了重写。写了三页,总算有一页勉强能看。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字?”
叶宁指着。“这是‘云’,这是‘月’,这是‘花’。”
周若云点头。“哦。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
叶宁嘟起嘴。“妈妈,你笑话我。”
周若云笑了。“没有。慢慢练,会写好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宁每天练追风剑,练内功,练行书,帮面馆端面。追风剑学到第十五招的时候,行书也写得像模像样了。刘掌柜看了她的字,说再过两个月,可以学草书了。叶宁吓了一跳。
“草书?那写出来谁认得?”
刘掌柜笑了。“草书不是写给别人认的,是写给自己看的。练的是心性。”
叶宁似懂非懂,点头。
八月底的一天傍晚,叶安来信了。信是天机阁的人送来的,沈冰亲自跑了一趟。她站在面馆门口,把信递给叶秋。
“叶前辈,你儿子的信。”
叶秋接过信,拆开。信很短。“爸,妈。我很好。在青州城走镖。过年回去。不用担心。”
叶秋把信递给周若云。周若云看完,把信叠好,收进怀里。叶宁从院子里跑进来。
“妈妈,哥哥说什么?”
周若云道。“他说他很好。过年回来。”
叶宁点头。“哥哥每次都说很好。也不知道是真的好还是假的。”
周若云笑了。“你哥哥不会骗人。”
叶宁跑回院子,继续练剑。她练了一遍追风剑,收了剑,坐在石凳上。花花跳上她的膝盖,她抱着花花,看着天上的云。云很白,很厚,一堆一堆的,像。
“花花,哥哥在青州城。青州城远不远?”
花花喵了一声。叶宁笑了。“你也不知道。”
九月,天气凉快了。院子里的花谢了大半,叶子开始发黄。周若云每天清晨扫一次院子,傍晚再扫一次。叶宁跟着她,拿着小扫帚,把落叶扫成一堆。
“妈妈,树叶又落了。”
周若云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秋天了,叶子当然落。”
叶宁蹲下来,捡起一片黄叶,看了看。“叶子落了,明年还会长出来。”
周若云点头。“嗯。”
叶宁把叶子放回树根下,站起来。“妈妈,我想种一棵树。”
周若云看着她。“种什么树?”
叶宁想了想。“桃树。春天开桃花,夏天结桃子。”
周若云笑了。“好。改天让你爸去买棵桃树苗。”
叶宁高兴了,跑进厨房。“爸爸,妈妈说要买桃树苗。”
叶秋正在切菜,头也没抬。“知道了。”
过了几天,叶秋真的买了一棵桃树苗回来。
树苗不高,只到叶宁的腰。
叶秋在院子角落挖了一个坑,叶宁把树苗放进去,扶着,叶秋填土。
填完土,叶宁提了一桶水,浇在树根上。
“爸爸,它什么时候能长大?”
叶秋道。“三五年。”
叶宁点头。“我等它。”
她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桃树苗。
看看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发新芽。
花花也跟着她,在树苗旁边转来转去。
过了半个月,树苗发了新芽,嫩绿的,小小的。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桃树活了!”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活了。你好好照顾它。”
叶宁点头。“嗯。”
十月中旬,叶安的追风剑学完了。
十八招,她都能打下来,但不够快。
叶秋说,追风剑的核心就是快,她现在的速度,只能算入门。
叶宁不急,每天练十遍,刺剑一千次。
那天傍晚,她练完剑,坐在石凳上休息。
花花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
叶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宁宁。”
叶宁抬起头。“爸爸。”
叶秋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让你练剑吗?”
叶宁想了想。“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叶秋点头。“还有呢?”
叶宁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叶秋道。“为了让你明白,任何事情,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剑不会自己变快,要靠你日复一日地练。
内功不会自己变强,要靠你日复一日地坐。
字不会自己写好,要靠你日复一日地写。”
叶宁听着,点头。
“爸爸,我明白了。”
叶秋站起来,走进屋里。
叶宁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她站起来,拿起木剑,又练了一遍追风剑。
这一次,她比任何时候都快。
剑尖划过空气,带着尖锐的声响。
花花被吵醒了,抬起头看了看,又趴下了。
叶宁练完,收了剑,走进屋里。
周若云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一碟炒南瓜,一碟清炒小白菜,一碗萝卜汤。
叶宁自己盛了饭,端着碗,慢慢吃着。
“妈妈,爸爸刚才跟我说了好多话。”
周若云笑了。“说什么了?”
叶宁想了想。“说要靠自己。”
周若云点头。“你爸爸说得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叶宁吃完饭,放下碗,跑进屋里,拿出字帖,写了一页行书。
这次她写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仔细揣摩。
写完,她看了看,觉得比以前好了很多。
她把字帖收好,爬上床。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头旁边。
叶宁搂着花花,闭上眼。
窗外的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567章 刻苦修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十岁了。
生日那天,周若云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面里卧着一个荷包蛋。
叶宁端着碗,把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妈妈,我十岁了。”
周若云点头。“嗯。是大姑娘了。”
叶宁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桃树,我十岁了。你也要快点长大。”
桃树比她高了一点,叶子绿绿的,在风中轻轻摇晃。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王老板送了一件新衣裳,淡紫色的,上面绣着小花。刘掌柜送了一本诗集,是唐诗三百首的注释本。老张头送了一个铁打的小剑,只有巴掌大,很精致,可以挂在脖子上。
叶宁把小剑挂在脖子上,和木牌并排。她低头看了看,笑了。
“谢谢张爷爷。”
老张头咧嘴笑了。“不用谢。等你长大了,张爷爷给你打一把真剑。”
叶宁眼睛亮了。“真的?”
老张头点头。“真的。”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她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桃树,张爷爷说要给我打一把真剑。”
桃树摇了摇叶子,像是在回应她。
冬天来了。院子里的花全谢了,树上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冷得刺骨。周若云给叶宁织了新围巾,大红色的,比去年那条长。叶宁围在脖子上,暖洋洋的。
叶安回来了。
那天傍晚,天快黑了,叶安背着包袱,提着剑,走进巷子。叶宁正在院子里收木剑,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宁宁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一只烧鸡。叶宁眼睛亮了。“这么多!谢谢哥哥。”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笑了。
“回来了?”
叶安点头。“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到过年。”
叶宁高兴了。“那你可以教我练剑了。追风剑我学完了,但是不够快。”
叶安看着她。“追风剑学完了?练给我看看。”
叶宁放下筷子,跑到院子里,拿起木剑,练了一遍追风剑。十八招,一招一招,剑尖带着风声。叶安站在门口看着,点了点头。
“不错。速度可以了。接下来要练精准度。”
叶宁收了剑,跑回来。“精准度怎么练?”
叶安道。“明天教你。”
第二天清晨,叶安在院子里挂了一排竹筒,大大小小,高低不同。他递给叶宁一把木剑。
“刺这些竹筒。要刺中中心,不能偏。”
叶宁看着那些竹筒,最小的只有拳头大,挂在最高处。她深吸一口气,举剑刺向最近的一个竹筒。剑尖刺在竹筒边缘,竹筒晃了晃,没破。她调整角度,又刺了一剑,这次刺中了中心,竹筒破了。
“对了。继续。”
叶宁一个一个刺过去。大的容易刺中,小的难。最上面那个最小的,她刺了十几剑才刺中。刺完一轮,手臂酸了。
“哥哥,这比刺一千剑还累。”
叶安笑了。“刺一千剑是练速度。刺竹筒是练精准度。两者结合,剑法才能大成。”
叶宁点头,继续练。
中午,刘掌柜来吃面。他看见院子里的竹筒,笑了。“小宁,练精准度?”
叶宁点头。“嗯。哥哥教的。”
刘掌柜看着叶安。“你是叶安的哥哥?”
叶安点头。“我是她哥。”
刘掌柜点头。“不错。兄妹俩都厉害。”他坐下,要了一碗面。叶宁端过去,放在他面前。
“刘爷爷,您的面。”
刘掌柜吃了一口面,看着叶宁。“小宁,行书练得怎么样了?”
叶宁跑进屋里,拿出字帖,递给刘掌柜。刘掌柜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着。
“好。这个‘龙’字写得好,这个‘凤’字也好。”他合上字帖,看着叶宁。“从今天起,可以练草书了。”
叶宁接过字帖,翻了翻。草书比行书更难,笔画连在一起,很多字她都不认识。
“刘爷爷,这字写的是什么?”
刘掌柜指了指。“这是‘床前明月光’。”
叶宁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刘掌柜笑了。“慢慢练。练多了就看懂了。”
叶宁点头。“嗯。”
下午,叶安带叶宁去街上逛。他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一只风车,一个小泥人。叶宁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风车,嘴里咬着泥人,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
“哥哥,你真好。”
叶安笑了。“哥哥不好谁好?”
叶宁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哥哥吃。”
叶安咬了一颗。“甜。”
叶宁笑了。她拉着叶安的手,在街上走来走去。走到布庄门口,王老板看见他们,招手。
“宁宁,过来。”
叶宁跑过去。王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她。“王婶给你做的,新棉袄。过年穿。”
叶宁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棉袄,领口和袖口绣着小花,比去年那件厚实。叶宁眼睛亮了。
“谢谢王婶。”
王老板笑了。“试试。”
叶宁穿上棉袄,大小刚好。她转了一圈。“好看吗?”
王老板点头。“好看。宁宁穿什么都好看。”
叶宁跑回面馆,给周若云看。周若云摸了摸棉袄。“王婶的手艺真好。过年就穿这件。”
叶宁点头。“嗯。”
叶安在家住了半个月。每天陪叶宁练剑,练竹筒,带她出去玩。叶宁的精准度进步很快,最小的竹筒也能一剑刺中了。叶安说,再练一个月,她的剑法就能上一个台阶。
叶宁很高兴。她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桃树,哥哥说我剑法进步了。”
桃树比去年高了一截,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除夕那天,一家人坐在桌边吃年夜饭。叶秋煮了一大锅饺子,周若云炒了几个菜,叶安把带回来的烧鸡撕开,放在盘子里。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爸爸,过年了,我能喝一口酒吗?”
叶秋看了她一眼。“不能。”
叶宁嘟起嘴。“我都十岁了。”
叶安笑了。“十岁也不能喝。”
叶宁叹了口气。“好吧。”
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叶安带叶宁去院子里放鞭炮。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叶宁捂着耳朵,躲在叶安身后。花花吓得跑进屋里,钻进床底下。
鞭炮放完了,叶宁松开手,笑了。“哥哥,明年还放。”
叶安道。“好。明年多买几个。”
叶宁跑进屋里,把花花从床底下抱出来。花花还在发抖,她把花花抱在怀里,轻轻摸着。“别怕。放完了。”
花花喵了一声,把头埋在她怀里。
夜深了。叶宁躺在被窝里,搂着花花。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她看着月亮,想起哥哥说的话。过年,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过完年,叶安又走了。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她没哭,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周若云走过来,抱起她。“哥哥夏天还会回来的。”
叶宁靠在周若云肩上。“夏天还有好久。”
周若云道。“不久。一眨眼就过了。”
叶宁没说话。她把脸埋在周若云颈窝里。花花从屋里跑出来,蹲在门口,看着巷子尽头,喵了一声。
春天来了。院子里的桃树发了新芽,嫩绿的,小小的。叶宁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桃树。她给它浇水,施肥,和它说话。
“桃树,你快点长大。开了花,结了桃子,我请你吃。”
花花跟在后面,在树根旁边转来转去。
面馆的生意恢复了正常。叶秋每天在灶台前煮面,周若云在柜台后面算账,叶宁帮忙端面,练剑,练内功,练草书。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充实。
四月中旬,叶宁的追风剑精准度练得差不多了。她能把竹筒挂得更远,更小,一剑刺中。叶秋说,可以学第五套剑法了。
第五套剑法叫“落雪剑”,共二十四招,以柔克刚,讲究以静制动。叶秋教了第一招“雪花飘飘”,剑尖画圈,然后轻轻落下。叶宁练了一上午,总觉得不对劲。
“爸爸,这剑法太慢了。我习惯快了。”
叶秋道。“落雪剑就是慢。慢中带柔,柔中带刚。你要学会控制节奏,不能一味求快。”
叶宁点头,继续练。她练了三天,第一招才勉强过关。叶秋说,落雪剑要练半年,才能入门。叶宁不急,每天练十遍。
五月,桃树开花了。粉红色的桃花,一朵一朵,挤在枝头。叶宁站在树下,仰着头看。
“妈妈,桃树开花了。”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开了。今年能结桃子。”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她跑进厨房,对叶秋说。“爸爸,桃树开花了。”
叶秋点头。“看见了。”
叶宁又跑到院子里,对花花说。“花花,桃树开花了。”
花花喵了一声,跳上树,趴在树枝上。叶宁吓了一跳。“花花,下来。别把花弄掉了。”
花花没理她,舔了舔爪子。叶宁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花花,你再不下来,我不给你吃鱼了。”
花花跳下来,落在她脚边。叶宁蹲下来,抱着它。“这还差不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宁每天练剑,练内功,练草书,帮面馆端面。落雪剑学到第十二招的时候,夏天来了。
院子里的桃树结了小桃子,青青的,硬硬的。叶宁每天去看,盼着它们长大。花花也去看,用鼻子闻闻,用爪子拨拨。叶宁把花花抱开。
“别弄。还没熟。”
花花喵了一声,跑开了。
面馆的生意淡了,天太热,客人不爱出门。叶秋不着急,每天还是那个时辰开门,那个时辰打烊。周若云在柜台后面扇扇子,叶宁在院子里练剑。花花趴在石凳上,舌头伸出来喘气。
王老板过来串门,手里拿着蒲扇。“这天太热了。”她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叶宁练剑。
“宁宁,你不热吗?”
叶宁停下来,擦了擦汗。“热。但是我要练剑。”
王老板摇头。“这孩子,跟你爸一个样。”
叶宁练完剑,收了剑,跑过来。周若云端着绿豆汤出来,给她一碗。叶宁接过碗,喝了几口。
“王婶,您也喝。”
王老板接过碗,喝了一口。“凉快。你们家绿豆汤熬得好。”
傍晚,叶宁坐在桃树下,看着那些小桃子。桃子比拳头小一点,还是青的。她伸手摸了摸,硬硬的。
“桃树,你什么时候长大?”
桃树摇了摇叶子,像是在回答她。花花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
叶宁抱着花花,看着天上的云。云很白,很厚,一堆一堆的,像。她看了一会儿,走进屋里。
日子还在继续。面馆还在开着。剑还在练着。桃树还在长着。一切都很平静,很好。
桃树结果的那个早晨,叶宁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窗外的天刚亮,有几只麻雀在桃树枝头跳来跳去,啄着那些已经泛红的桃子。
叶宁从床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就跑出去了。
花花跟在她后面,喵喵叫着。
“妈妈!桃子红了!”
周若云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见了。你先把鞋穿上。”
叶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跑回屋里穿上鞋,又跑出来。
她站在桃树下,仰着头数桃子。
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有一半已经红了,另一半还带着青色。
最大的那个挂在最高的枝头,阳光照在上面,红得发亮。
叶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他看了看桃树,又看了看叶宁。
“再过几天就能摘了。”
叶宁咽了咽口水。
“爸爸,我想吃那个最大的。”
叶秋点头。
“再过五天。让它再长长。”
叶宁每天都去看那个最大的桃子。
早上看,中午看,傍晚看,有时候半夜醒了还要推开窗看一眼。
花花也跟着她看,蹲在树根下,仰着头,尾巴一甩一甩的。
第五天清晨,叶秋搬来梯子,架在桃树上。
叶宁扶着梯子,仰着头,紧张地看着。
叶秋爬上去,伸手摘下那个最大的桃子,递给她。
桃子有她两个拳头大,红彤彤的,上面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叶宁捧着桃子,跑进厨房,洗干净,咬了一口。
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甜得很。
“爸爸,好甜!”
周若云走过来,也咬了一口。
“嗯,甜。”
她又咬了一口,把桃子还给叶宁。
叶宁抱着桃子,跑到院子里,蹲在花花面前。
“花花,你尝尝。”
花花闻了闻,舔了一下,扭过头。
叶宁笑了。
“你不吃,我吃。”
她坐在石凳上,把桃子吃完了,只剩下一个核。
她拿着桃核,跑到墙角,挖了一个坑,把桃核埋进去。
“明年又能长一棵桃树。”
周若云笑了。
“哪有那么快。要好几年。”
叶宁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等它。”
面馆的生意在夏天总是淡一些。
叶秋每天少和两斤面,够卖就行。
叶宁不用端那么多面了,练剑的时间就多了。
落雪剑她练到了第十八招,叶秋说再练两个月就能学完。
这天下午,叶宁正在院子里练剑,巷子里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子。
穿着一身蓝色劲装,腰里挂着一把细剑,风尘仆仆。
她站在面馆门口,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叶宁。
“小姑娘,这是叶记面馆?”
叶宁收了剑。
“是。您吃面?”
年轻女子笑了。
“我找人。叶秋叶前辈在吗?”
叶宁跑进厨房。
“爸爸,有人找你。”
叶秋走出来,看见那个年轻女子,点了点头。
“沈姑娘。”
沈冰拱手。
“叶前辈,天机阁有消息,关于令郎的。”
叶秋让她进屋坐。
沈冰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叶秋。
“叶公子在青州城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这是他写给家里的信。”
叶秋接过信,拆开。
信上写着他在青州城遇到了一伙山匪,打了一架,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还说走镖的活多了,可能要晚些回来。
叶秋把信递给周若云。
周若云看完,眉头皱起来。
“受伤了?严不严重?”
沈冰道:“皮外伤,已经好了。叶公子身手好,几个山匪伤不了他。”
周若云松了口气。
“这孩子,也不说清楚。”
沈冰站起来。
“信送到了,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叶宁。
“小姑娘,剑法不错。好好练。”
叶宁点头。
“谢谢姐姐。”
沈冰走了。
叶宁跑到周若云面前。
“妈妈,哥哥受伤了?”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已经好了。”
叶宁握紧拳头。
“等我长大了,去找哥哥,帮他打山匪。”
周若云笑了。
“好。你好好练剑。”
叶宁跑到院子里,拿起木剑,又练了起来。
她练得很认真,每一剑都带着力气。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着她。
傍晚,王老板过来串门。
她手里提着一篮子青菜,放在柜台上。
“叶嫂子,自家种的,吃不完,给你们。”
周若云接过篮子。
“王姐,你总是惦记我们。”
王老板摆手。
“应该的。”
她看着院子里的叶宁。
“宁宁今天练得特别认真。”
周若云道:“她哥哥在外面受了伤,她心疼了。”
王老板叹了口气。
“这孩子,懂事。”
她转身走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菜是一碟炒豆角,一碟凉拌黄瓜,一碗丝瓜汤。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她吃完了饭,放下碗,看着叶秋。
“爸爸,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叶秋道:“过年。”
叶宁点头。
“那还有好久。”
叶秋看着她。
“你好好练剑,等你剑法练成了,哥哥就回来了。”
叶宁眼睛亮了。
“真的?”
叶秋点头。
“嗯。”
叶宁跑进屋里,拿出木剑,在月光下练了起来。
剑尖划过空气,带着风声。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着她。
周若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孩子,性子急。”
叶秋道:“像我。”
周若云看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的落雪剑练到了第二十招,桃树上的桃子摘完了,她又种下了那颗桃核,每天浇水。
桃核没发芽,她也不急,继续浇。
七月的一个下午,面馆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
他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面。
叶秋煮了面,周若云端过去。
中年男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老板,你这面味道不错。”
叶秋点头。
“谢谢。”
中年男子吃完面,放下银子,看着院子里的叶宁。
“小姑娘,你练的什么剑?”
叶宁收了剑。
“落雪剑。”
中年男子笑了。
“落雪剑?那是柔剑。你年纪小,练柔剑合适。”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拔出自己的剑。
剑身很窄,很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他做了几招,动作很慢,但每一剑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剑尖划过空气,没有声音,但能感觉到风被切开了。
叶宁看呆了。
中年男子收剑,看着她。
“剑法的境界,不在快,不在慢,在于心意。心到剑到,剑到意到。你年纪还小,慢慢体会。”
叶宁点头。
“多谢前辈指点。”
中年男子笑了笑,转身走了。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叶宁跑过来。
“爸爸,那个人是谁?”
叶秋道:“不知道。但他的剑法,比我高。”
叶宁愣住了。
“比你还高?”
叶秋点头。
“嗯。这个世界很大,高手很多。你以后会遇到的。”
叶宁握紧木剑。
“我要变得更强。”
叶秋看着她。
“那就好好练。”
第588章 叶安来信
从那天起,叶宁练剑更刻苦了。
每天清晨起来先练内功,然后练剑,上午帮面馆端面,下午继续练剑,傍晚练字,晚上再练一遍剑。
周若云心疼她,让她歇歇,她不歇。
“妈妈,我要变强。”
周若云叹了口气。
“你这性子,跟你爸一模一样。”
八月中旬,叶安回来了。
他比预期早了两个月,风尘仆仆,脸上多了一道新疤。
叶宁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脸上的疤。
“哥哥,你脸上怎么了?”
叶安道:“被山匪划了一下。没事,已经好了。”
叶宁伸手摸了摸那道疤。
“疼不疼?”
叶安摇头。
“不疼。”
叶宁眼睛红了。
“你骗人。肯定疼。”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脸上的疤,脸色变了。
“怎么伤的?”
叶安道:“走镖遇到山匪,打了一架。小伤,不碍事。”
周若云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仔细看了看那道疤。
疤已经长好了,粉红色,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以后小心点。”
叶安点头。
“知道了,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午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几天。镖局接了一趟远镖,要从青州城去南边的云来城,来回要两个月。我回来看看你们,过几天就走。”
叶宁放下筷子。
“这么快?”
叶安摸了摸她的头。
“等这趟镖走完,我就回来过年。”
叶宁点头。
“那你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叶安笑了。
“好。”
下午,叶安在院子里看叶宁练剑。
叶宁练了一遍落雪剑,二十四招,一招一招,很慢,但很稳。
叶安点了点头。
“进步很大。比我想象的快。”
叶宁收了剑。
“爸爸说我再练半年,就能学下一套剑法了。”
叶安看着她。
“你知道下一套剑法是什么吗?”
叶宁摇头。
“不知道。”
叶安道:“是‘惊雷剑’。以刚猛为主,和落雪剑完全相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宁握紧剑。
“我不怕。”
叶安笑了。
“好。”
傍晚,叶安带叶宁去街上逛。
他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一只风车,一个小泥人。
叶宁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风车,嘴里咬着泥人,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
“哥哥,你真好。”
叶安笑了。
“哥哥不好谁好?”
走到布庄门口,王老板看见他们,招手。
“宁宁,过来。”
叶宁跑过去。
王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王婶给你做的,秋天的衣裳。试试。”
叶宁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淡绿色的夹袄,领口和袖口绣着小花。
她穿上,大小刚好。
转了一圈。
“好看吗?”
王老板点头。
“好看。宁宁穿什么都好看。”
叶安在家住了五天。
每天陪叶宁练剑,给她指点。
他说叶宁的落雪剑已经很有火候了,但内功还需要加强。
内气到了剑尖,剑法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叶宁每天多坐一炷香,内气果然强了不少。
第五天清晨,叶安收拾好包袱,准备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
“哥哥,你路上小心。”
叶安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知道了。你好好练剑。”
叶宁点头。
“嗯。”
叶安站起来,转身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没哭,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花花从屋里跑出来,蹲在门口,喵了一声。
九月,桃树开始落叶了。
叶宁每天把落叶扫到树根下,说是给树做肥料。
那颗桃核还没发芽,她也不急,继续浇水。
“妈妈,桃核什么时候发芽?”
周若云想了想。
“明年春天。春天万物生长,它就发芽了。”
叶宁点头。
“那我等它。”
十月中旬,叶宁的落雪剑学完了。
二十四招,她都能打下来,而且打得很稳。
叶秋说,可以学惊雷剑了。
惊雷剑第一招叫“雷动九天”,很简单,就是从上往下一剑劈下去,要求刚猛有力。
叶秋做了一遍,木剑劈在空气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打雷。
叶宁吓了一跳。
“爸爸,好响。”
叶秋把木剑递给她。
“你试试。”
叶宁接过剑,学着叶秋的样子,一剑劈下去。
剑劈在空气中,没有声音。
她又劈了几剑,还是没有声音。
叶秋道:“力量不够。你的内气还没有到剑尖。”
叶宁又劈了几剑,还是不行。
她有些沮丧。
“爸爸,我劈不响。”
叶秋道:“不急。惊雷剑要靠内气催动,内气到了,自然就响了。你先把内功练好。”
叶宁点头,每天多坐一炷香。
丹田里的内气越来越强,已经能流到手臂了,但到手腕就停了。
叶秋说,要练到指尖,才能到剑尖。
叶宁不气馁,每天继续做。
十一月,天气冷了。
周若云给叶宁织了新围巾,新棉袄,新棉鞋。
叶宁穿着新衣裳,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妈妈,我好看吗?”
周若云笑了。
“好看。”
叶宁跑到院子里,给花花看。
“花花,我好看吗?”
花花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好看。”
面馆的生意渐渐好了,天冷,客人爱吃热面。
叶秋每天多和两斤面,叶宁帮忙端面,跑来跑去,脸冻得通红。
周若云心疼,让她戴手套,她说戴手套端不稳碗,不戴。
十二月,叶安来信了。
信上说他已经到了云来城,货物送到了,拿到了报酬。
还说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但都解决了。
过年一定回来。
叶宁拿着信,读了好几遍。
她把信叠好,收进抽屉里。
“妈妈,哥哥说过年回来。”
周若云点头。
“嗯。还有一个多月。”
叶宁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哥哥要回来了。你要不要也长快点?”
桃树光秃秃的,在风中摇晃。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除夕那天,叶安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棉袄,脸上的疤淡了很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叶宁在院子里贴对联,看见他,扔下对联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一只烧鸡。
叶宁眼睛亮了。
“这么多!谢谢哥哥。”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笑了。
“回来了?”
叶安点头。
“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到过了元宵。”
叶宁高兴了。
“那你可以教我惊雷剑了。”
叶安看着她。
“惊雷剑?你学到哪了?”
叶宁低下头。
“第一招还没练成。劈不响。”
叶安道:“不急。惊雷剑要靠内气,内气到了自然就响。”
叶宁点头。
“嗯。”
第二天清晨,叶安带着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他先让她劈了几剑,确实没有声音。
他把手放在她背上,内气探入她体内,沿着经脉走了一遍。
“你的内气已经到手腕了,离指尖还差一点。每天多坐一炷香,半个月应该能到。”
叶宁点头。
“我每天坐两炷香。”
叶安摇头。
“不用急。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叶宁点头。
“知道了。”
上午,叶安带叶宁去街上买年货。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卖年货的摊子。
叶安买了几张红纸,几副对联,一挂鞭炮。
叶宁挑了一个灯笼,纸糊的,上面画着一条鱼。
“哥哥,这个好看。”
叶安付了钱。
叶宁提着灯笼,高高兴兴地走在他旁边。
回到家,叶安帮叶秋贴对联。
叶宁站在下面指挥。
“左边高了。右边低了。好了。”
叶秋贴好对联,从梯子上下来。
叶宁看着门上的红纸黑字,念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叶安笑了。
“你认识的字不少了。”
叶宁得意地仰起头。
“刘爷爷教的。”
除夕夜,一家人坐在桌边吃年夜饭。
叶秋煮了一大锅饺子,周若云炒了几个菜,叶安把带回来的烧鸡撕开,放在盘子里。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爸爸,过年了,我能喝一口酒吗?”
叶秋看了她一眼。
“不能。”
叶宁嘟起嘴。
“我都十岁了。”
叶安笑了。
“十岁也不能喝。”
叶宁叹了口气。
“好吧。”
吃完饭,叶安带叶宁去院子里放鞭炮。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叶宁捂着耳朵,躲在叶安身后。
花花吓得跑进屋里,钻进床底下。
鞭炮放完了,叶宁松开手,笑了。
“哥哥,明年还放。”
叶安道:“好。明年多买几个。”
夜深了。
叶宁躺在被窝里,搂着花花。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着月亮,想起哥哥说的话。
过年,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过完元宵,叶安又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没哭,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周若云走过来,抱起她。
“哥哥夏天还会回来的。”
叶宁靠在周若云肩上。
“夏天还有好久。”
周若云道:“不久。一眨眼就过了。”
叶宁没说话。
她把脸埋在周若云颈窝里。
花花从屋里跑出来,蹲在门口,喵了一声。
春天来了。
桃树发了新芽,嫩绿的。
那颗桃核也发芽了,从土里钻出一根细小的嫩苗。
叶宁蹲在墙角,看着那根嫩苗,眼睛亮亮的。
“妈妈,桃核发芽了!”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
“活了。你好好照顾它。”
叶宁点头。
“嗯。”
她每天给嫩苗浇水,用小棍子撑着,怕它被风吹倒。
花花也来看,用鼻子闻闻,用爪子拨拨。
叶宁把花花抱开。
“别弄。它还小。”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每天练剑,练内功,练字,帮面馆端面。
惊雷剑第一招,她练了整整三个月,终于劈出了第一声雷响。
那天清晨,她举剑劈下去,木剑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远处的雷声。
叶秋站在门口,点了点头。
“可以学第二招了。”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
她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我劈响了!”
桃树摇了摇叶子,像是在回应她。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叶宁蹲下来,抱着花花。
“花花,我厉害吧?”
花花舔了舔她的手。
叶宁笑了。
惊雷剑第二招叫“电闪雷鸣”,比第一招复杂得多。
第一招只是从上往下劈,第二招要先横扫再斜劈,最后一剑直刺,三剑连贯,一气呵成。
叶秋做了一遍,木剑带着风声,三剑响了三声,像是三声雷滚过天际。
叶宁看呆了,握紧木剑。
“爸爸,我试试。”
她学着叶秋的样子,横扫,斜劈,直刺。
横扫没有声音,斜劈也没有声音,直刺还是没有声音。
三剑打完,风平浪静。
她不甘心,又打了一遍,还是一样。
叶秋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叶宁打了十遍,手臂酸了,停下来。
“爸爸,我打不响。”
叶秋道:“惊雷剑的力量不是从手臂来的,是从腰腹来的。你的腰腹力量还不够。”
叶宁想起之前练仰卧起坐的日子,那时候每天做一百个,后来剑法练成了,就停了。
看来又要捡起来了。
从那天起,叶宁每天清晨先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再练惊雷剑。
刚开始做五十个就起不来了,肚子酸得厉害。
她咬着牙,歇一会儿再做,做完一百个,躺在席子上喘气。
花花跑过来,舔她的脸,她推开花花。
“别闹。累死了。”
周若云端着粥走过来,看见她躺在席子上,笑了。
“又练仰卧起坐?”
叶宁有气无力:“嗯。爸爸说腰腹力量不够。”
周若云把粥放在石桌上。
“起来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叶宁爬起来,端着粥碗喝了几口。
粥很稠,米香浓郁。
她一口气喝完,放下碗,又躺下了。
花花跳上她的肚子,她哎哟一声,把花花抱起来。
“花花,你越来越重了。”
花花喵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开了。
做了半个月仰卧起坐,叶宁的腰腹力量强了不少。
惊雷剑第二招的横扫终于有了声音,虽然不大,但确实有了。
斜劈也有了,直刺还是没有。
叶秋说直刺需要的内气最多,要等内气到剑尖才行。
叶宁每天多坐一炷香,内气从手腕慢慢往指尖走,很慢,但确实在走。
桃树开花了。
粉红色的桃花一朵一朵,比去年多了不少。
叶宁站在树下,仰着头数,数到三十几朵就乱了。
花花跳上树枝,趴在花丛中,花瓣落了一身。
“花花,你又上去。下来,别把花弄掉了。”
花花没理她,眯着眼晒太阳。
叶宁拿它没办法,只好由它去。
王老板过来串门,看见花花趴在树上,笑了。
“你家猫倒会享福。”
周若云抬头看了看。
“它比人还会挑地方。”
王老板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叶宁练剑。
“宁宁,你练的什么剑?声音怪响的。”
叶宁收了剑。
“惊雷剑。王婶,刚才那一招响了吗?”
王老板点头。
“响了。像打雷。”
叶宁高兴了,又练了一遍。
这一次横扫和斜劈都响了,直刺还是没响。
王老板听不懂,但觉得好看,鼓了鼓掌。
“厉害。宁宁真厉害。”
叶宁脸红红的,收了剑,跑过来。
周若云端着绿豆汤出来,给她一碗,给王老板一碗。
叶宁接过碗,喝了几口,看着桃树。
“妈妈,今年能结多少桃子?”
周若云看了看。
“比去年多。几十个吧。”
叶宁眼睛亮了。
“那我可以分给王婶、刘爷爷、张爷爷他们了。”
王老板笑了。
“宁宁真懂事。”
四月,那颗桃核长成了一棵小树苗,比筷子高一点,叶子嫩绿的。
叶宁每天给它浇水,用小棍子撑着,怕它被风吹倒。
花花也来看,用鼻子闻闻,用爪子拨拨。
叶宁把花花抱开。
“别弄。它还小。”
花花喵了一声,跑开了。
刘掌柜来吃面的时候,看见墙角的小树苗,问叶宁。
“种的什么?”
叶宁道:“桃树。从桃核种的。”
刘掌柜蹲下来看了看。
“桃核种的桃树,结的桃子不好吃。要嫁接的才好吃。”
叶宁愣了一下。
“什么是嫁接?”
刘掌柜摘了一片叶子,指着叶宁的大桃树。
“把这种桃树的枝条,接到小树苗上,长出来的桃子就和大桃树一样好吃。”
叶宁听得云里雾里,跑去问叶秋。
叶秋正在切菜,头也没抬。
“刘爷爷说得对。等小树苗再大一点,我教你嫁接。”
叶宁点头。
“嗯。”
五月中旬,惊雷剑第二招的直刺终于响了。
那天清晨,叶宁练了十几遍,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了。
她咬着牙,又练了一遍。
横扫,斜劈,直刺。
直刺出去的时候,剑尖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像是闪电击中了什么。
叶宁愣住了,叶秋从厨房走出来。
“再练一遍。”
叶宁又练了一遍。
横扫响了,斜劈响了,直刺也响了。
三声连在一起,像是三声雷滚过天际。
叶秋点了点头。
“可以学第三招了。”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抱着花花转圈。
花花被她转晕了,喵喵叫着,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开了。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看见她高兴的样子,笑了。
“练成了?”
叶宁跑过去,抱住她。
“妈妈,我练成了!三声都响了!”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
“厉害。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中午,周若云炖了一只鸡。
鸡汤很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叶宁喝了两碗,吃了两个鸡腿。
花花蹲在桌下,等着吃鸡骨头。
叶宁把啃完的鸡腿骨放在它面前,它叼着骨头,跑到墙角慢慢啃。
刘掌柜来吃面,闻见鸡汤的香味,笑了。
“叶老板,你家今天有喜事?”
叶秋点头。
“女儿剑法练成了。”
刘掌柜看着叶宁。
“小宁,练成什么剑了?”
叶宁道:“惊雷剑第二招。”
刘掌柜点头。
“不错。继续努力。”
六月,天气热了。
桃树上的桃子比拳头大了,还是青的。
叶宁每天去看,盼着它们变红。
花花也去看,跳上树枝,趴在树杈上睡觉。
叶宁怕它把桃子压掉,喊它下来,它不理。
叶宁拿它没办法。
面馆的生意淡了,叶秋每天少和两斤面。
叶宁不用端那么多面了,练剑的时间就多了。
惊雷剑第三招叫“雷霆万钧”,是一剑从上往下劈,但比第一招更猛,要劈出更大的声响。
叶秋做了一遍,木剑劈下去,声音大得像是在院子里扔了一个炮仗。
叶宁吓了一跳。
“爸爸,好响。”
叶秋把木剑递给她。
“你试试。”
叶宁接过剑,学着叶秋的样子,一剑劈下去。
声音有,但不大,像是远处有人在放鞭炮。
叶秋摇头。
“力量不够。你的腰腹力量还是差一些。”
叶宁又开始做仰卧起坐。
这次她每天做一百五十个,做到一百个的时候肚子就酸得不行了,歇一会儿再做五十个。
做完躺在席子上,不想动。
花花跑过来,趴在她肚子上。
她摸着花花的毛,喘着气。
“花花,你说我什么时候能练成?”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快了?”
七月中旬,叶安来信了。
信上说他在青州城接了一趟远镖,要去南边的云来城,来回要三个月。
过年可能回不来,让家里不用担心。
周若云看完信,叹了口气。
“这孩子,过年又不回来了。”
叶宁拿过信,看了一遍。
“妈妈,哥哥说可能回不来,不是一定回不来。”
周若云点头。
“也是。也许能回来。”
叶宁把信叠好,收进抽屉里。
她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哥哥说过年可能不回来。你要不要给他留几个桃子?”
桃树上的桃子已经开始泛红了,一个个挂在枝头,像小灯笼。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第589章 叶安归来
八月,桃子熟了。
红彤彤的挂了一树,比去年多了一倍。
叶秋搬来梯子,叶宁爬上去摘。
她摘了一篮子,先给王老板送去,再给刘掌柜送去,再给老张头送去。
老张头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甜。宁宁种的桃树,桃子就是甜。”
叶宁笑了。
“张爷爷,您多吃几个。”
老张头又拿了一个。
“够了够了。你拿回去给你爸妈吃。”
叶宁跑回面馆,把剩下的桃子洗了,装在盘子里。
周若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比去年的甜。”
叶秋也拿了一个,吃了,没说话。
叶宁坐在石凳上,抱着花花,看着桃树。
树上的桃子摘了大半,还剩几个小的在枝头。
花花从她怀里跳下去,跑过去,跳上树枝,趴在那里。
“花花,你又上去。”
花花喵了一声,眯着眼。
叶宁笑了。
九月,天气凉快了。
叶宁的惊雷剑第三招练得差不多了,劈下去的声音已经很大了,但离叶秋那一剑还差得远。
叶秋说不急,慢慢来。
叶宁每天练十遍,仰卧起坐一百五十个,内功坐两炷香。
那颗小桃树长高了不少,快到叶宁的腰了。
叶秋教她嫁接,从大桃树上剪了一根枝条,削成楔形,插进小桃树的树干里,用布条缠紧。
叶宁看着那根枝条,问叶秋。
“这样就能长成大桃树?”
叶秋点头。
“过几个月,这根枝条就活了。明年就能开花。”
叶宁每天去看那根枝条,看它有没有发芽。
过了半个月,枝条上冒出了新芽,嫩绿的,小小的。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嫁接活了!”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
“活了。明年就能开花了。”
十月,叶安回来了。
他比预期早了一个月,风尘仆仆,脸上又添了一道新疤。
叶宁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脸上的新疤。
“哥哥,你又受伤了。”
叶安道:“小伤。不碍事。”
叶宁眼睛红了。
“你骗人。上次也说是小伤。”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脸上的疤,叹了口气。
“又受伤了。”
叶安点头。
“遇到了几个山匪,打了一架。不碍事。”
周若云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仔细看了看那道疤。
疤已经结痂了,长长的,从眉梢到嘴角。
她拿药膏给他涂上。
“以后小心点。”
叶安点头。
“知道了,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午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几天。镖局没什么活,过了年再走。”
叶宁高兴了。
“那你可以教我惊雷剑了。我第三招练得差不多了。”
叶安看着她。
“练给我看看。”
叶宁放下筷子,跑到院子里,拿起木剑,练了一遍惊雷剑前三招。
横扫,斜劈,直刺,下劈。
三声响,一声比一声大。
叶安站在门口看着,点了点头。
“不错。力量够了。接下来要练速度。”
叶宁收了剑,跑回来。
“速度怎么练?”
叶安道:“刺树叶。你看着。”
他走到院子里,从桃树上摘了一片叶子,扔向空中。
剑出鞘,剑尖刺中叶子,叶子分成两半,飘落下来。
叶宁看呆了。
“哥哥,好快。”
叶安收剑。
“你什么时候能刺中空中飘落的树叶,惊雷剑就算入门了。”
叶宁点头。
“我练。”
从那天起,叶宁每天练刺树叶。
她摘一片叶子,扔向空中,木剑刺过去。
叶子飘得太快,她总是刺不中。
刺了上百次,一次都没中。
她不气馁,继续刺。
叶安在家住了十几天。
每天陪叶宁练剑,给她指点。
他说她的内气已经到了剑尖,但速度不够,要更快。
叶宁每天刺树叶,刺到手臂酸了也不停。
终于有一天,她刺中了一片叶子。
叶子被木剑刺穿,挂在剑尖上。
她愣了一瞬,然后高兴得跳起来。
“哥哥!我刺中了!”
叶安从屋里走出来,看了看剑尖上的叶子。
“不错。继续练。要练到十片能刺中八片,才算过关。”
叶宁点头,继续练。
惊雷剑第三招练成之后,叶安没有急着走。
他在面馆住了下来,每天早晨带叶宁去河边练剑。
河水在秋天变得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鱼。
叶安让叶宁站在河边,朝水面刺剑。
剑尖刺破水面,溅起水花,要的就是那一瞬间的速度。
“水有阻力,比空气难刺。你在水里能刺得快,在空气里就更快。”
叶宁照着做。
一剑刺进水里,水花很大,剑尖的力道被水卸掉了大半。
她试了很多次,手臂酸了,水花还是很大。
叶安让她先练手腕的力量,每天转剑五百下。
叶宁以前没转过剑,手腕很僵,转几下就酸了。
她不急,每天转,转到手腕灵活为止。
花花也跟着去河边。
它在岸上跑来跑去,追着水里的鱼影子,爪子探进水里,又缩回来,喵喵叫着。
叶宁看着它笑,手上的剑转得更快了。
秋天快过完了,院子里的桃树叶子黄了大半。
叶宁每天把落叶扫到树根下,给树做肥料。
那棵嫁接的小桃树已经长到齐腰高了,嫁接的枝条发了新芽,嫩绿的,和大桃树的枝条一模一样。
叶宁蹲在旁边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那根枝条。
“妈妈,它活了。”
周若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听见她说话,走过来看了一眼。
“活了。明年春天就能开花。”
叶宁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那它能结桃子吗?”
周若云笑了。
“嫁接的枝条是大桃树的,结的桃子和大桃树一样。树干还是原来的,但果子是嫁接的。”
叶宁似懂非懂,跑去问叶秋。
叶秋正在灶台前和面,手上沾满了面粉。
“妈妈说的对。果子是嫁接枝条上长的,和原来那棵桃树一样甜。”
叶宁点头,又跑回院子里,对着小桃树说。
“你要快点长大。明年结了桃子,我第一个尝。”
王老板从隔壁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织好的毛衣。
淡蓝色的,胸口绣着一朵梅花。
她把毛衣抖开,给周若云看。
“叶嫂子,给宁宁织的。天冷了,该加衣裳了。”
周若云接过毛衣,摸了摸。
“王姐,你手真快。前阵子才买的线,这就织好了。”
王老板笑了。
“闲着也是闲着。”
她朝院子里喊,“宁宁,过来试试。”
叶宁跑过来,脱下外衣,穿上毛衣。
大小刚好,领口和袖口都合适。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梅花。
“王婶,好看吗?”
王老板点头。
“好看。宁宁穿什么都好看。”
叶宁跑到厨房,给叶秋看。
叶秋正在切菜,看了一眼。
“好看。”
叶宁又跑到院子里,给花花看。
花花趴在石凳上,眯着眼。
叶宁蹲下来,把毛衣凑到花花面前。
“花花,好看吗?”
花花喵了一声,舔了舔毛衣。
叶宁赶紧缩回去。
“别舔,弄脏了。”
十一月,叶安准备动身了。
镖局来了信,说有一趟急镖要从青州城送到北边的幽州城,问他接不接。
他接了,所以要提前走。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包袱。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安把剑挂在腰间。
“这趟镖送到就回来,最快一个月,最慢两个月。过年肯定回来。”
叶宁点头。
“那你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叶安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知道了。你好好练剑,等我回来检查。”
叶宁伸出小指。
“拉钩。”
叶安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叶安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花花蹲在她脚边,喵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花花。
“花花,哥哥过年就回来了。”
花花蹭了蹭她的腿。
叶宁抱起花花,走进院子,拿起木剑,继续练。
她站在桃树前,摘下几片黄叶,扔向空中,木剑刺过去。
一片叶子被剑尖刺中,挂在上面。
她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我刺中了!”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看了看剑尖上的叶子。
“不错。继续练。”
叶宁又摘了几片叶子,一片一片扔,一剑一剑刺。
十片刺中了六片,比之前进步了。
她把木剑放在剑架上,跑进屋,拿出字帖,练了一页草书。
草书写得越来越顺,有些字她已经能认出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每天练剑,刺树叶,转手腕,做仰卧起坐,做内功,练字,帮面馆端面。
惊雷剑第四招叫“雷声大雨点小”,名字怪怪的,招式也怪。
不是劈,不是刺,是点。
剑尖快速点在目标上,一点就收,要快,要轻,但要有力。
叶秋做了一遍,木剑在空气中点了三下,发出三声清脆的响声,像是雨滴打在石头上。
叶宁试着做,剑尖点在空气中,没有声音。
她练了很多天,终于有了声音,但不大。
叶秋说这一招练的是爆发力,要在一瞬间把内气集中在剑尖。
叶宁每天做内功,内气从丹田到手腕,从手腕到剑尖,越来越顺。
十二月,下了一场大雪。
雪很大,一夜之间,屋顶、街道、树枝全白了。
叶宁醒来,推开窗,看见白茫茫一片,眼睛亮了。
她穿上王婶织的毛衣,套上棉袄,跑到院子里。
雪没过鞋面,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她蹲下来,捧起一捧雪,捏成团,扔向花花。
花花正在雪地里走来走去,被雪团打中,吓了一跳,跳起来,跑开了。
“花花,别跑。”
花花跑了几步,停下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喵了一声。
叶宁又捏了一个雪团,轻轻扔过去,这次没打中。
花花跑回来,蹲在她脚边,舔了舔她的鞋。
叶宁蹲下来,摸摸它的头。
“你不怕了?”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站起来,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小雪人。
她找来两颗小石子,做雪人的眼睛,找来一根小树枝,做雪人的鼻子。
她看了看,觉得少了什么,跑进屋里,拿了一根红布条,系在雪人脖子上。
“妈妈,你看。”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看了看雪人。
“好看。像个娃娃。”
叶宁围着雪人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桃树。
桃树枝上挂满了雪,枝条被压弯了。
她走过去,摇了摇树枝,雪簌簌落下来,落在她头上、肩上。
她缩了缩脖子,笑了。
花花跳上石凳,趴在雪上面,又跳下来,甩了甩爪子。
叶宁看着它,笑了。
“花花,你也不怕冷。”
面馆的生意好了起来,天冷,客人爱吃热面。
叶秋每天多和两斤面,叶宁帮忙端面,跑来跑去,脸冻得通红。
周若云让她戴手套,她说戴手套端不稳碗,不戴。
王老板送了一双棉手套来,露指的,手指能动,掌心暖和。
叶宁戴上,试了试,端碗稳了,高兴地谢了王婶。
年底,叶安回来了。
他比预期早了几天,风尘仆仆,脸上没有新伤。
叶宁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脸上没受伤。”
叶安笑了。
“这趟顺,没遇到山匪。”
叶宁高兴了。
“那你多住几天。”
叶安道。
“住到过了元宵。”
叶宁拉着他的手,跑到桃树前。
“哥哥,你看,桃树今年开了好多花,结了好多桃子。我给你留了几个,在屋里。”
她跑进屋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干了的桃子。
皮皱了,颜色暗了。
叶安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
叶宁笑了。
“我特意给你留的。王婶说晒干了能放久。”
叶安摸了摸她的头。
“宁宁真好。”
春节期间,面馆歇了三天。
叶秋在门上贴了红纸,写着“春节歇业,初四开张”。
王老板送来一篮子年货,有腊肉,有香肠,有年糕。
刘掌柜送来一坛酒,说是自己酿的,给叶秋尝尝。
老张头送来一个铁打的灯笼,里面放蜡烛,点着了,光从铁皮的小孔里透出来,星星点点的。
叶宁提着灯笼,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花花跟在后面,追着地上的光点。
叶宁笑了,把灯笼挂在桃树上。
光点洒在地上,像是一地碎金子。
除夕夜,一家人坐在桌边吃年夜饭。
叶秋煮了一大锅饺子,周若云炒了几个菜,叶安把带回来的烧鸡撕开,放在盘子里。
叶宁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很认真。
她吃了一整碗饺子,喝了一碗汤,摸了摸肚子。
“饱了。”
叶安带她去院子里放鞭炮。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叶宁捂着耳朵,躲在叶安身后。
花花吓得跑进屋里,钻进床底下。
鞭炮放完了,叶宁松开手,笑了。
“哥哥,明年还放。”
叶安道。
“好。明年多买几个。”
叶宁跑进屋里,把花花从床底下抱出来。
花花还在发抖,她把花花抱在怀里。
“别怕。放完了。”
花花喵了一声,把头埋在她怀里。
过完元宵,叶安又走了。
这次叶宁没有站在门口看很久,她送他到巷口,就回去了。
她拿起木剑,站在桃树下,摘了一片叶子,扔向空中,剑尖刺过去。
叶子被刺穿,挂在剑尖上。
她看了看,又摘了一片,又刺中了。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着她的剑尖上挂着一片片叶子,喵了一声。
春天来了。
桃树发了新芽,嫩绿的。
那棵嫁接的小桃树也发了芽,嫁接的枝条上开了几朵小花,粉红色的,比大桃树的花小一些。
叶宁蹲在树前,看了很久。
“妈妈,小桃树开花了。”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
“开了。今年能结几个桃子。”
叶宁高兴了,跑去告诉叶秋。
叶秋正在灶台前煮面,头也没抬。
“知道了。”
叶宁又跑到院子里,对着小桃树说。
“你要多结几个。我要尝尝甜不甜。”
惊雷剑第四招“雷声大雨点小”她练了两个月,已经能点出清脆的响声了。
叶秋说可以学第五招了。
第五招叫“雷厉风行”,是一剑横扫,然后转身再横扫,两剑要快,要连贯,要响。
叶秋做了一遍,两剑扫过去,像是两道闪电划过。
叶宁试着做,第一剑有声音,第二剑慢了,声音也小。
她不急,每天练。
四月中旬,小桃树上的花谢了,结了几个小桃子,青青的,硬硬的。
叶宁每天去看,数一数,还是那几个。
她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
“你快点长大。”
大桃树上的桃子也结了,比去年多。
叶宁站在树下,仰着头数,数到五十几朵就乱了。
她叹了口气,跑进屋,拿出纸笔,一朵一朵记。
记完了,一共六十三朵。
“妈妈,今年有六十三个桃子。”
周若云正在缝衣裳,头也没抬。
“这么多。吃不完。”
叶宁道。
“分给王婶、刘爷爷、张爷爷他们。”
周若云笑了。
“好。你分。”
五月,叶安来信了。
信上说他在青州城,一切都好。
夏天可能回来一趟,不一定。
叶宁把信读了好几遍,叠好,收进抽屉里。
“妈妈,哥哥说夏天可能回来。”
周若云点头。
“嗯。可能。”
叶宁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哥哥夏天要回来。你要多结几个桃子。”
桃树在风中摇了摇叶子。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惊雷剑第五招练了一个多月,两剑都能响了,但第二剑还是慢一些。
叶秋说速度不够,要练到两剑几乎同时响。
叶宁每天加练一百次横扫,手臂粗了一圈。
花花有时候跑过来,蹭她的腿,她停下来摸摸它,继续练。
小桃树上的桃子长大了些,比拇指大一点。
叶宁摘了一个最小的,咬了一口,又酸又涩,吐了出来。
“还没熟。不能吃。”
周若云笑了。
“当然没熟。要等到夏天。”
叶宁把那个咬了一口的桃子放在树根下,对着小桃树说。
“对不起。我不该摘你。”
六月中旬,天气热了。
桃树上的桃子开始泛红,一个个挂在枝头,像小灯笼。
叶宁每天去看,盼着它们熟。
小桃树上的桃子也大了,但还是青的。
叶宁没再摘,等着它们自然熟。
面馆的生意淡了,叶秋每天少和两斤面。
叶宁不用端那么多面了,练剑的时间就多了。
惊雷剑第五招两剑几乎同时响了,叶秋说可以学第六招了。
第六招叫“雷打不动”,是防御招式,剑横在身前,挡住对方的攻击。
没有声音,但要稳,要沉。
叶秋做了一遍,木剑横在身前,一动不动,像是扎了根。
叶宁试着做,剑横在身前,叶秋用木剑劈下来,她的剑被劈歪了,人也退了两步。
“力量不够。你的下盘不稳。”
叶秋让她每天蹲马步。
叶宁以前没蹲过马步,蹲了一盏茶功夫,腿就抖得厉害。
她咬着牙,每天多蹲一会儿。
花花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歪着头。
叶宁看着花花,想笑,又忍住了。
“花花,你也在蹲马步?”
花花喵了一声,站起来,走了。
叶宁笑了,腿一软,坐在地上。
七月,桃子熟了。
红彤彤的挂了一树,叶宁爬上去摘,摘了一篮子。
她先给王老板送去,再给刘掌柜送去,再给老张头送去。
老张头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甜。宁宁种的桃树,桃子一年比一年甜。”
叶宁笑了。
“张爷爷,您多吃几个。”
她跑回面馆,把剩下的桃子洗了,装在盘子里。
周若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今年的比去年的甜。”
叶秋也拿了一个,吃了,没说话。
叶宁抱着花花,坐在石凳上,看着桃树。
树上的桃子摘了大半,还剩几个在枝头。
花花从她怀里跳下去,跳上树枝,趴在那里。
“花花,你又上去。”
花花喵了一声,眯着眼。
惊雷剑第六招“雷打不动”练了半个月,叶宁的马步蹲得稳了,剑横在身前,叶秋劈下来,她不再退步,但剑还是有点晃。
叶秋说要练到纹丝不动才算过关。
小桃树上的桃子也熟了,只有五六个,比大桃树的小一圈,但红红的,很好看。
叶宁摘了一个,咬了一口,甜的。
她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小桃树的桃子也是甜的!”
周若云走过来,也摘了一个,咬了一口。
“嗯,甜。嫁接成功了。”
叶宁把剩下的几个摘下来,给叶秋留了一个,给王老板送了一个,给刘掌柜送了一个,给老张头送了一个。
自己留了一个,小口小口吃着,舍不得吃完。
八月,叶安回来了。
他晒黑了不少,人更瘦了,但精神很好。
叶宁在院子里练马步,看见他,腿一软,坐在地上。
“哥哥!”
叶安走过来,把她拉起来。
“练马步?”
叶宁点头。
“嗯。惊雷剑第六招,要练下盘。”
叶安看着她。
“蹲给我看看。”
叶宁蹲了马步,腿不抖了,很稳。
叶安点头。
“不错。下盘稳了,剑就稳了。”
叶安在家住了半个月。
每天陪叶宁练剑,给她指点。
他说惊雷剑第六招要的不是力量,是重心。
重心稳了,剑就稳了。
叶宁试着调整重心,果然稳了很多。
叶秋劈了几剑,她的剑没晃。
叶安走的时候,叶宁送他到巷口。
“哥哥,过年回来。”
叶安点头。
“回来。”
叶宁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花花从后面跑过来,蹲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着花花。
“花花,走吧。回去练剑。”
她转身走进面馆,拿起木剑,站在院子里,继续蹲马步。
第590章 惊雷剑
叶宁十二岁那年的秋天,惊雷剑十二招全部学完了。
她站在院子里,从第一招打到第十二招,木剑带着雷声,一招比一招响。
落叶被剑风卷起,在她身边打转。
花花早已习惯了这种动静,趴在石凳上,连眼皮都不抬。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她打完最后一招,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
“爸爸,我练得怎么样?”
叶秋想了想。
“招式对了,内力也到了。但还差一样。”
叶宁歪着头。
“差什么?”
叶秋道:“杀气。你的剑没有杀气。”
叶宁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剑,剑身光滑,被她握得发亮。
她从来没想过,剑还需要杀气。
叶秋转身走进厨房,丢下一句话。
“从今天起,每天杀一只鸡。”
叶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跑进厨房,看着叶秋。
“杀鸡?”
叶秋正在和面,头也没抬。
“鸡也是生灵。你什么时候杀鸡不眨眼,剑就有了杀气。”
叶宁咽了口唾沫。
她不怕杀鸡,但想到每天要杀一只,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周若云在旁边听见了,看了叶秋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叶宁从鸡笼里抓出一只老母鸡。
母鸡在她手里挣扎,翅膀扑棱棱地扇。
她一手握鸡脖子,一手拿刀,手在抖。
花花蹲在旁边,歪着头看。
叶宁深吸一口气,刀划过鸡脖子,血喷出来,溅了她一手。
她手一松,鸡掉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叶宁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血,愣了好一会儿。
周若云端着热水走过来,把鸡拎起来,放进盆里。
“第一次,不错了。以后就好了。”
叶宁站起来,把手洗干净。
她看着盆里的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血洗干净了,但那种滑腻的感觉还在。
她握了握拳头,走回院子,拿起木剑,练了一遍惊雷剑。
这一次,她的剑比平时快了一些,声音也大了一些。
叶秋从厨房探出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她又杀了一只鸡。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杀到第十天,她的手不抖了。
杀到第二十天,她一刀下去,鸡连挣扎都没有。
杀到第三十天,她杀完鸡,把手洗干净,就去练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叶秋这才点了点头。
“可以了。”
叶宁把木剑放在剑架上,坐在石凳上。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她摸着花花的毛,看着盆里的鸡。
那只鸡是今天杀的,已经褪了毛,光溜溜的。
她忽然觉得,杀人大概也是这样,一刀下去,就没了。
她打了个寒颤,抱起花花,把脸埋在它的毛里。
花花喵了一声,舔了舔她的耳朵。
入冬之后,面馆的生意好了起来。
天冷,客人爱吃热面。
叶秋每天多和两斤面,叶宁帮忙端面。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围着红围巾,端着托盘在大堂里穿梭。
客人看见她,都笑。
“小老板,你家面是北原城最好吃的。”
叶宁笑了。
“谢谢叔叔。您慢用。”
腊月的一个傍晚,面馆来了一个老道士。
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挽着。
他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叶宁端过去。
老道士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汤鲜面筋道。”
他放下筷子,看着叶宁。
“小姑娘,你学剑几年了?”
叶宁道:“四年了。”
老道士笑了笑。
“四年能练到这个程度,不容易。你师父是谁?”
叶宁指了指厨房。
“我爸爸。”
老道士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叶宁。
“你爸爸的剑法,比你高很多。你学的只是形,没学到神。”
叶宁愣了一下。
“神是什么?”
老道士想了想。
“剑有剑心。你只有剑招,没有剑心。等你找到剑心,剑法才能真正大成。”
叶宁还想问,老道士已经吃完面,放下银子,起身走了。
她追到门口,老道士已经消失在巷子里。
她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爸爸,剑心是什么?”
叶秋正在刷锅,头也没抬。
“等你找到就知道了。”
叶宁没再问。
她拿起木剑,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
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她握着剑柄,感觉木剑像是一截木头,冷冰冰的,没有生命。
她睁开眼,叹了口气,把剑放在剑架上,走进屋里。
除夕那天,叶安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棉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新伤。
叶宁正在院子里贴对联,看见他,扔下对联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一只烧鸡。
叶宁眼睛亮了。
“这么多!谢谢哥哥。”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笑了。
“回来了?”
叶安点头。
“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到过了元宵。”
叶宁高兴了。
“那你可以教我剑法了。爸爸说我的剑没有杀气,我杀了一个月的鸡,现在有了。”
叶安看着她。
“杀鸡?”
叶宁点头。
“杀了几十只。现在杀鸡不眨眼了。”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
“杀鸡和杀人不一样。杀鸡练的是胆量,不是杀气。杀气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叶宁听着,似懂非懂。
春节期间,面馆歇业了几天。
叶宁每天早晨去河边练剑,叶安陪着。
河水结了一层薄冰,她用剑尖刺破冰面,冰下的水涌上来,溅在鞋面上。
叶安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的剑快是快了,但缺少一种东西。”
叶宁收了剑。
“什么东西?”
叶安道:“信念。你为什么要练剑?”
叶宁想了想。
“为了保护家人。”
叶安点头。
“那你每次出剑的时候,就要想着,你身后是你的家人。这一剑刺出去,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守护。”
春天的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叶宁站在桃树下,手里握着木剑,闭着眼睛。
她想起哥哥说的话——你每次出剑的时候,就要想着,你身后是你的家人。
她睁开眼,一剑刺出去。
剑尖划过空气,带着一声尖锐的啸叫。
花花从石凳上跳起来,跑开了。
叶宁又刺了一剑,啸叫声更响了。
她停下来,看着手里的木剑。
剑还是那把剑,但她觉得它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握着它的时候,心里多了一种东西。
沉甸甸的,像是揣着一块石头。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她一眼。
“刚才那一剑,比以前好。”
叶宁眼睛亮了。
“真的?”
叶秋点头。
“继续练。”
叶宁又刺了几剑,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快。
她想起哥哥说的话,把每一剑都当成是在保护家人。
她想象山匪冲进面馆,她一剑刺过去,山匪倒下了。
她想象坏人欺负妈妈,她一剑横扫,坏人跑了。
她想象有人要伤害爸爸,她一剑劈下去,那人退了。
一剑一剑,越来越快,啸叫声越来越尖。
花花趴在墙头上,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的。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红枣汤,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把汤放在石桌上。
叶宁练完剑,收了剑,走过来喝汤。
汤已经凉了,她一口气喝完。
“妈妈,我觉得今天的剑不一样了。”
周若云笑了。
“哪里不一样?”
叶宁想了想。
“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
“那就对了。你爸爸说,练剑要练到心里去。”
叶宁点头,跑回院子里,又练了一遍。
这一次她练得很慢,一招一招,像是在品味什么。
剑尖划过空气,声音不大,但很稳。
叶秋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会儿,缩回去了。
惊雷剑的招式她已经烂熟于心,但叶秋说她的剑还是缺少一种东西。
不是杀气,杀气她已经有了,杀了一个月的鸡,她的剑已经有了锋芒。
缺少的是别的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叶秋说,等你找到了,你的剑就活了。
叶宁不知道什么叫“剑活了”,但她每天都在找。
春天快过完了,桃树上的花谢了,结了小桃子,青青的,硬硬的。
小桃树也结了几个果子,比大桃树的小一圈。
叶宁每天早晨起来,先去看桃树,再去练剑。
花花跟着她,在桃树根旁边转来转去,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树干。
王老板过来串门,看见叶宁在练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宁宁,你练剑的样子真好看。”
叶宁收了剑,笑了。
“王婶,您又夸我。”
王老板摆手。
“不是夸,是实话。你以后肯定是个女侠。”
叶宁脸红红的。
“王婶,我不当女侠。我就想保护家人。”
王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保护家人也好。你爸妈有你这样的女儿,是福气。”
叶宁跑进屋里,给周若云说。
周若云正在缝衣裳,头也没抬。
“王婶说的对。你是爸妈的好女儿。”
叶宁又跑回院子,拿起木剑,继续练。
她练得很认真,每一剑都带着风声。
四月,叶安来信了。
信上说他在青州城,一切都好。
走镖的活多了,夏天可能回不来。
让家里不用担心。
叶宁把信读了好几遍,叠好,收进抽屉里。
“妈妈,哥哥说夏天可能不回来。”
周若云点头。
“嗯。他是大人了,有自己的事。”
叶宁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哥哥夏天不回来了。你要多结几个桃子,我给他留着。”
桃树在风中摇了摇叶子。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叶宁蹲下来,抱着花花。
“花花,哥哥不回来,你是不是也想他?”
花花舔了舔她的手。
叶宁笑了。
惊雷剑第七招叫“晴天霹雳”,是爆发力最强的一招。
一剑从上往下劈,要有雷霆万钧之势。
叶秋做了一遍,木剑劈下去,声音大得像是在院子里放了一个炮仗。
叶宁吓了一跳,花花从石凳上跳起来,跑进屋里,钻进床底下。
“爸爸,好响。”
叶秋把木剑递给她。
“你试试。”
叶宁接过剑,深吸一口气,一剑劈下去。
声音有,但不大,像是一个哑炮。
她不甘心,又劈了一剑,还是不大。
她劈了十几剑,手臂酸了,声音还是不大。
叶秋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叶宁停下来,喘着气。
“爸爸,我劈不响。”
叶秋道:“这一招要的不是蛮力,是爆发力。你练了这么久的内功,应该能把内力在一瞬间全部催动起来。你试试。”
叶宁闭上眼,感受丹田里的内气。
内气很足,像是一池水。
她试着把池水全部引出来,引到手臂,引到手腕,引到剑尖。
她睁开眼,一剑劈下去。
剑身带着一声巨响,像是晴天里打了个霹雳。
花花从床底下跑出来,又跑回去。
叶宁愣住了。
叶秋点了点头。
“对了。记住这个感觉。”
叶宁高兴得跳起来,抱着木剑转圈。
她跑到屋里,把花花从床底下抱出来。
“花花,你听见了吗?我劈响了。”
花花喵了一声,把头埋在她怀里。
五月,小桃树上的桃子大了一些,但还是青的。
叶宁每天去看,数一数,还是那几个。
她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
大桃树上的桃子也大了,比去年的多。
惊雷剑第八招叫“雷动风行”,是连续三剑横扫,要求又快又响。
叶秋做了一遍,三剑扫过去,三声巨响,像是三道闪电划过。
叶宁试着做,第一剑有声音,第二剑小了,第三剑几乎没声。
她每天都练,练到手臂粗了一圈。
刘掌柜来吃面的时候,看见她在练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小宁,你练的什么剑?”
叶宁收了剑。
“惊雷剑。第八招。”
刘掌柜点头。
“不错。你这个年纪,能练到这个程度,不容易。”
叶宁笑了。
“刘爷爷,您又夸我。”
刘掌柜摆手。
“不是夸。我年轻的时候也练过剑,后来伤了手,就不练了。你比我强。”
叶宁看着他的手。
他的右手有些变形,手指伸不直。
她没问怎么伤的,刘掌柜也没说。
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内功。
她盘腿坐在席子上,闭着眼,深呼吸。
丹田里的内气越来越强,她已经能感觉到内气在经脉里流动,像是一条小河。
她从丹田引到胸口,从胸口引到手臂,从手臂引到剑尖。
每一次引动,她都觉得剑尖在跳动。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把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天凉了,别着凉。”
叶宁睁开眼。
“妈妈,我不冷。”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手。
“手都凉了。穿上。”
叶宁穿上外套,继续坐。
六月,天气热了。
桃树上的桃子开始泛红,一个个挂在枝头,像小灯笼。
叶宁每天去看,盼着它们熟。
小桃树上的桃子也大了,但还是青的。
叶宁没再摘,等着它们自然熟。
面馆的生意淡了,叶秋每天少和两斤面。
叶宁不用端那么多面了,练剑的时间就多了。
惊雷剑第八招三剑都能响了,但第三剑还是慢一些。
叶秋说要练到三剑几乎同时响。
叶宁每天加练一百次横扫。
花花有时候跑过来,蹭她的腿,她停下来摸摸它,继续练。
六月底,桃子熟了。
红彤彤的挂了一树,叶宁爬上去摘,摘了一篮子。
她先给王老板送去,再给刘掌柜送去,再给老张头送去。
老张头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甜。宁宁种的桃树,桃子一年比一年甜。”
叶宁笑了。
“张爷爷,您多吃几个。”
她跑回面馆,把剩下的桃子洗了,装在盘子里。
周若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今年的比去年的甜。”
叶秋也拿了一个,吃了,没说话。
叶宁抱着花花,坐在石凳上,看着桃树。
树上的桃子摘了大半,还剩几个在枝头。
花花从她怀里跳下去,跳上树枝,趴在那里。
“花花,你又上去。”
花花喵了一声,眯着眼。
七月中旬,小桃树上的桃子也熟了。
只有五六个,比大桃树的小一圈,但红红的,很好看。
叶宁摘了一个,咬了一口,甜的。
她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小桃树的桃子也是甜的!”
周若云走过来,也摘了一个,咬了一口。
“嗯,甜。嫁接成功了。”
叶宁把剩下的几个摘下来,给叶秋留了一个,给王老板送了一个,给刘掌柜送了一个,给老张头送了一个。
自己留了一个,小口小口吃着,舍不得吃完。
惊雷剑第八招三剑几乎同时响了,叶秋说可以学第九招了。
第九招叫“雷电交加”,是连续五剑直刺,要快,要准,要响。
叶秋做了一遍,五剑刺出去,五声巨响,像是五道闪电同时劈下来。
叶宁看呆了。
“爸爸,好快。”
叶秋把木剑递给她。
“你试试。”
叶宁接过剑,深吸一口气,五剑刺出去。
第一剑响了,第二剑响了,第三剑声音小了,第四剑几乎没声,第五剑没声。
她不甘心,又刺了五剑,还是一样。
她刺了十几遍,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了。
叶秋道:“不急。这一招要练很久。”
叶宁点头,把剑放在剑架上,坐在石凳上。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她摸着花花的毛,看着桃树。
树上的桃子已经摘完了,叶子绿油油的,在风中摇晃。
“花花,你说我什么时候能练成?”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快了?”
八月,叶安没有回来。
他来信说在青州城接了一趟远镖,要去北边的幽州城,来回要两个月。
可能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叶宁把信读了好几遍,叠好,收进抽屉里。
“妈妈,哥哥又去走镖了。”
周若云点头。
“嗯。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事。”
叶宁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哥哥又去走镖了。你要保佑他平安。”
桃树在风中摇了摇叶子。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九月初,惊雷剑第九招五剑都能响了,但第五剑还是慢一些。
叶秋说要练到五剑几乎同时响。
叶宁每天加练两百次直刺,手臂粗了一圈,手腕也灵活了。
她已经能在空中刺中飘落的树叶,十片能刺中八片。
九月底的一个清晨,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她练了一遍惊雷剑,从第一招到第九招,一招一招,打得又快又响。
花花趴在石凳上,已经习惯了这种动静,连眼皮都不抬。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她打完第九招,没有说话。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
“爸爸,我练得怎么样?”
叶秋想了想。
“招式对了,内力也到了。但还差一样。”
叶宁愣住了。
“还差什么?”
叶秋道:“剑心。你的剑还是没有剑心。”
叶宁低下头。
她以为杀了鸡,有了杀气,就算入门了。
没想到杀气不是剑心。
老道士说过,剑心是剑的灵魂。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剑心。
叶秋看着她。
“别急。剑心不是找来的,是等来的。你继续练,总有一天它会来。”
叶宁点头,拿起木剑,继续练。
她练得很认真,每一剑都带着风声。
她不知道剑心什么时候会来,但她知道,只要她一直练,总有一天它会来。
花花趴在石凳上,眯着眼,尾巴一甩一甩的。
风吹过,桃树的叶子沙沙响。
叶宁在院子里练剑,一招一式,很慢,很稳。
剑尖划过空气,没有声音,但她觉得,剑在和她说话。
她听不见,但她知道它在说。
也许,这就是剑心。
她想。
她不知道是不是,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继续练,一剑一剑,直到太阳落山,直到月亮升起来,直到周若云喊她吃饭。
“宁宁,吃饭了。”
叶宁收了剑,把木剑放在剑架上,走进屋里。
花花从石凳上跳下来,跟在她后面。
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叶秋已经坐下了,端着碗。
周若云给她盛了饭,她接过碗,坐下来,慢慢吃着。
“爸爸,剑心是什么样的?”
叶秋放下筷子。
“每个人都不一样。你自己找到了就知道了。”
叶宁点头,不再问。
她吃完饭,把碗洗了,回到房间。
花花已经趴在床上,眯着眼。
她脱了衣裳,钻进被窝,搂着花花,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花花,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剑心?”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快了?”
第591章 静气
叶宁十三岁那年的冬天,北原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雪下了三天三夜,街上的人几乎绝迹,面馆也冷清了下来。
叶秋每天早起扫雪,把门口的雪堆在树根下,堆得比叶宁还高。
叶宁穿着王婶做的厚棉袄,围着红围巾,蹲在雪堆旁边捏雪球。
花花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爪子在雪上印出一串串梅花。
“爸爸,雪什么时候停?”
叶秋抬头看了看天。
“快了。”
傍晚的时候,雪果然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叶宁跑到巷子里,街坊邻居的孩子都在外面玩,有的堆雪人,有的打雪仗。
叶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加入。
她转身回到院子里,拿起木剑,开始练剑。
雪地被踩实了,滑溜溜的。
她的步法有些不稳,但很快就适应了。
惊雷剑第九招五剑直刺,她一口气打完,五声巨响,震得屋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花花从屋里跑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喵了一声。
周若云从厨房探出头。
“小点声,别把屋顶震塌了。”
叶宁笑了。
“妈妈,不会的。”
她又练了一遍,这次声音小了一些,但更快。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没有说话。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
“爸爸,我刚才那一遍怎么样?”
叶秋道:“声音小了,但速度更快。速度比声音重要。”
叶宁点头。
“那我以后练速度。”
惊雷剑第十招叫“雷声隆隆”,是连续三剑下劈,要求又快又重。
叶秋做了一遍,三剑劈下去,三声巨响,地面的雪都被震得飞起来。
叶宁看呆了。
她接过木剑,试着做。
第一剑有声音,第二剑小了,第三剑几乎没声。
她练了很多天,每天加练一百次下劈,手臂粗了一圈。
花花有时候跑过来,蹭她的腿,她停下来摸摸它,继续练。
腊月的一个傍晚,面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中年妇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背着个包袱,风尘仆仆。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老板,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叶宁端过去。
妇人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她吃得不快不慢,吃完面,放下银子,看着叶宁。
“小姑娘,你练剑几年了?”
叶宁道:“五年了。”
妇人笑了笑。
“五年能练到这个程度,不容易。你的剑很快,但你的心不够静。”
叶宁愣住了。
“心不够静?”
妇人点头。
“你的剑里有杀气,有执念,但没有静气。剑道不是只有快和狠,还有静。心静了,剑才能真正活过来。”
叶宁还想问,妇人已经站起来,提着包袱走了。
她追到门口,妇人已经消失在巷子里。
她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爸爸,那个阿姨说我的心不够静。”
叶秋正在刷锅,头也没抬。
“她说得对。”
叶宁低下头。
“那我怎么才能静下来?”
叶秋道:“每天坐一个时辰。什么都不想,就坐着。”
叶宁以前每天坐两炷香,是为了练内气。
现在要坐一个时辰,什么都不想,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第二天清晨,她在院子里铺了一张席子,盘腿坐下,闭上眼。
风从北边吹过来,冷得刺骨。
她坐了一会儿,腿麻了。
她忍着,继续坐。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着剑法,一会儿想着哥哥,一会儿想着下午要练的字。
她睁开眼,叹了口气。
“爸爸,我静不下来。”
叶秋道:“静不下来就继续坐。坐到静下来为止。”
叶宁闭上眼,继续坐。
坐了一个时辰,腿麻了三次,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拿起木剑,练了一遍惊雷剑。
这一次她的剑比平时慢了,但很稳。
叶秋在厨房里听见了,没有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宁每天早晨先坐一个时辰,再练剑。
坐到半个月的时候,她的心开始静了。
脑子里不再乱七八糟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能感觉到风从脸上吹过,能感觉到桃树在风中摇晃。
她睁开眼,看见花花趴在席子旁边,眯着眼。
她笑了,伸手摸了摸花花的头。
“花花,你也在静心?”
花花喵了一声。
惊雷剑第十招三剑下劈,她已经能打得又快又响了。
叶秋说可以学第十一招了。
第十一招叫“雷光乍现”,是反手一剑,要求出其不意。
叶秋做了一遍,反手一剑,快得看不清。
叶宁试着做,动作很别扭,速度也慢。
她不急,每天练。
除夕那天,叶安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棉袄,脸上有一道新疤,但精神很好。
叶宁正在院子里贴对联,看见他,扔下对联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一只烧鸡。
叶宁眼睛亮了。
“这么多!谢谢哥哥。”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脸上的疤,叹了口气。
“又受伤了。”
叶安道:“小伤。不碍事。”
周若云拿药膏给他涂上。
“以后小心点。”
叶安点头。
“知道了,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到过了元宵。”
叶宁高兴了。
“那你可以教我剑法了。我学到第十一招了。”
叶安看着她。
“惊雷剑第十一招?练给我看看。”
叶宁放下筷子,跑到院子里,拿起木剑,练了一遍惊雷剑前十招,又打了第十一招。
反手一剑,还是慢了,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叶安站在门口看着,点了点头。
“不错。反手剑需要手腕灵活,你每天转剑五百次,一个月应该能练好。”
叶宁点头。
“我每天转一千次。”
叶安笑了。
“不用那么多。五百次够了。”
春节期间,面馆歇了几天。
叶宁每天早晨去河边练剑,叶安陪着。
河面结了厚厚的冰,她站在冰上练,步法不稳,摔了好几跤。
花花站在岸边,喵喵叫,不敢下来。
叶安把她拉起来。
“在冰上练步法,对你以后有好处。”
叶宁拍掉身上的冰碴子,继续练。
正月十五那天晚上,叶安带叶宁去街上赏灯。
街上很热闹,到处挂着灯笼,有兔子灯,有莲花灯,有鱼灯。
叶宁提着一个纸糊的兔子灯,走在叶安旁边。
花花跟在后面,被鞭炮声吓得钻进叶宁的裙摆里。
“哥哥,你什么时候走?”
叶安道:“后天。”
叶宁低下头。
“这么快。”
叶安摸了摸她的头。
“我夏天再回来。”
叶宁点头。
“那你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叶安笑了。
“好。”
过完元宵,叶安走了。
叶宁送他到巷口,转身回来,拿起木剑,继续练。
她每天转剑一千次,手腕越来越灵活。
一个月后,反手一剑已经很快了。
叶秋说可以学第十二招了。
第十二招叫“万雷齐发”,是惊雷剑的最后一招,连续七剑,方向不同,要快,要准,要响。
叶秋做了一遍,七剑打完,像是万雷齐发,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抖了一下。
叶宁看呆了。
“爸爸,好厉害。”
叶秋把木剑递给她。
“你试试。”
叶宁接过剑,深吸一口气,七剑打出去。
第一剑响了,第二剑响了,第三剑声音小了,第四剑几乎没声,后面三剑没声。
她不甘心,每天练。
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还是不行。
她有些沮丧,坐在石凳上,抱着花花。
“花花,我是不是练不成了?”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摸着它的毛。
“你也觉得我能练成?”
惊雷剑最后一招她练了三个月,从春天练到夏天。
桃树开了花,结了果,桃子红了,她还在练。
七剑终于能打完了,三声响,四声小,不算成功,但比之前好多了。
叶秋说再练半年应该能成。
夏天的一个傍晚,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她打了一遍惊雷剑,七剑打完,汗流浃背。
周若云端着绿豆汤出来,放在石桌上。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喝汤。
“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
周若云笑了。
“急什么。你才十三岁。”
叶宁放下碗。
“可是我想快点变强。”
周若云看着她。
“变强了做什么?”
叶宁想了想。
“保护你们。”
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
“我和你爸还不需要你保护。你慢慢练,不着急。”
叶宁点头。
她喝完汤,拿起木剑,又练了一遍。
这一次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追求稳。
一剑一剑,稳稳当当。
剑尖划过空气,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叶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叶宁躺在床上,搂着花花。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着月亮,想着剑法。
她忽然觉得,也许她一直太急了。
她想快点变强,快点练成惊雷剑,快点找到剑心。
但练剑和种树一样,急不来。
种下去的桃核,要等很久才能发芽,发芽了要等很久才能长大,长大了要等很久才能开花结果。
练剑也是。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
惊雷剑最后一招,叶宁练了整整一年。
桃树上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小桃树的枝条粗了一圈,已经能和大桃树并肩站在一起了。
叶宁站在树下,手里握着木剑,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肩上。
她没有动,只是站着。
她每天早晨坐一个时辰,已经坐了一年。
心静了很多,脑子里不再乱糟糟的。
她能听见风的声音,能听见树叶的声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睁开眼,一剑刺出去。
七剑连续,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响。
最后一剑刺出,剑尖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像是闪电劈开了天空。
叶秋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可以了。”
叶宁收了剑,看着手里的木剑。
剑身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是这一年练剑留下的。
她摸了摸那些划痕,把剑放在剑架上,坐在石凳上。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比一年前重了不少。
她抱着花花,摸着它的毛。
“花花,我练成了。”
花花喵了一声,眯着眼。
周若云端着红枣汤出来,放在石桌上。
叶宁端起碗,喝了一口。
“妈妈,你说哥哥今年会回来吗?”
周若云想了想。
“应该会。他去年没回来,今年肯定会回来。”
叶宁点头。
“那我给他留着桃子。”
桃树上的桃子已经红了,比去年多。
叶宁每天去看,盼着它们熟,又盼着它们慢点熟。
她想让哥哥吃到最新鲜的桃子。
王老板过来串门,看见她站在树下发呆,笑了。
“宁宁,想什么呢?”
叶宁回过神。
“王婶,我在想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王老板叹了口气。
“你哥哥那孩子,一年到头在外面跑,也不容易。你爸妈有你这个女儿在身边,也是福气。”
叶宁脸红红的。
“王婶,您又夸我。”
王老板摆手。
“不是夸,是实话。”
她把一篮子青菜放在柜台上,转身走了。
六月底,桃子熟了。
红彤彤的挂了一树,叶宁摘了一篮子,给王老板送去,给刘掌柜送去,给老张头送去。
老张头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甜。宁宁种的桃树,桃子一年比一年甜。”
叶宁笑了。
“张爷爷,您多吃几个。”
她跑回面馆,把剩下的桃子洗了,装在盘子里。
周若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今年的比去年的甜。”
叶秋也拿了一个,吃了,没说话。
叶宁挑了几个最大的,用纸包好,放在抽屉里,等哥哥回来吃。
七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叶安回来了。
他瘦了不少,脸上的疤淡了,人黑了。
叶宁正在院子里收木剑,看见他,愣了一瞬。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一年没回来了。我给你留了桃子,在抽屉里。”
她从他怀里跳下来,跑进屋里,拿出那几个桃子。
桃子已经放了半个月,皮皱了,颜色暗了。
叶安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
叶宁笑了。
“我特意给你留的。王婶说晒干了能放久,我没舍得晒。”
叶安又咬了一口。
“好吃。”
他把桃子吃完了,核在手里转了转,扔进桃树根下。
叶宁看着那颗桃核。
“明年又能长一棵桃树。”
叶安摸了摸她的头。
“宁宁,你的惊雷剑练得怎么样了?”
叶宁拿起木剑,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七剑连续,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响。
最后一剑刺出,剑尖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震得屋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叶安站在门口看着,点了点头。
“练成了。”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
“哥哥,我练了一整年。”
叶安看着她。
“接下来想学什么?”
叶宁想了想。
“爸爸说,我的剑还是没有剑心。我不知道剑心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找。”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
“剑心不是找的,是等来的。你继续练,总有一天它会来。”
叶宁点头。
她以前听爸爸说过同样的话,现在又听哥哥说一遍。
她不再问了。
叶安在家住了半个月。
每天早晨陪叶宁去河边练剑。
河水在夏天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鱼。
叶安让她站在水里练,水没到膝盖,阻力比空气大。
“你的剑很快了,但还要更快。在水里练,能帮你提升速度。”
叶宁站在水里,一剑一剑刺出去。
水花溅得很高,花花站在岸边,被溅了一身,甩了甩毛,跑开了。
叶宁笑了,继续练。
八月初的一个清晨,叶宁正在河边练剑,一个年轻人从上游走过来。
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腰里挂着长剑,面容俊朗。
他在岸边停下脚步,看着叶宁练剑。
“小姑娘,你的剑很快。”
叶宁收了剑,看着他。
“你是谁?”
年轻人笑了笑。
“路过此地,听见有人练剑,过来看看。”
他拔出自己的剑,剑身雪白,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做了几招,动作很慢,但每一剑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叶宁看呆了。
年轻人的剑很慢,但她觉得那一剑刺出去,她根本躲不开。
“你的剑很快,但你的心不够静。快不是目的,准才是。”
他收剑,看着叶宁。
“你多大了?”
叶宁道:“十四岁。”
年轻人点头。
“十四岁能练到这个程度,不容易。你师父是谁?”
叶宁指了指面馆的方向。
“我爸爸。”
年轻人看了看面馆,又看了看叶宁。
“你爸爸的剑法,比我高。你好好练。”
他转身走了。
叶宁看着他的背影,想了很久。
“哥哥,那个人是谁?”
叶安道:“不知道。但他的剑法,在我之上。”
叶宁握紧木剑。
“我要变得更强。”
叶安看着她。
“那就好好练。心静了,剑自然就快了。”
叶安走后,叶宁每天去河边练剑,站在水里,一剑一剑刺。
水花越来越小,剑越来越快。
她每天坐一个时辰,心越来越静。
她能听见水里的鱼游动的声音,能听见岸边的蚂蚁爬动的声音。
她睁开眼,一剑刺出去,剑尖刺中一片飘落的树叶。
她看着那片叶子,挂在剑尖上,一动不动。
惊雷剑练成之后,叶秋没有教她新剑法。
他说,剑法不在多,在于精。
一套惊雷剑,够她练一辈子。
叶宁每天练一遍惊雷剑,坐一个时辰,去河边刺水。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充实。
秋天来了。
桃树的叶子黄了,落了一地。
叶宁每天扫落叶,堆在树根下。
那颗桃核发芽了,从土里钻出一根细小的嫩苗。
她蹲在嫩苗前,看了很久。
“又有一棵小桃树。”
周若云走过来,看了看。
“明年春天就能长高了。”
叶宁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妈妈,哥哥说今年过年回来。”
周若云点头。
“嗯。他说回来。”
九月底的一个傍晚,面馆来了一个老和尚。
穿着一身灰色僧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他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素面。
叶秋煮了面,叶宁端过去。
老和尚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施主,你这面里有慈悲心。”
叶宁愣住了。
“慈悲心?”
老和尚放下筷子。
“一碗面,汤要熬多久?面要揉多久?没有耐心,做不出这样的面。有耐心,就有慈悲心。”
叶宁听着,似懂非懂。
老和尚吃完面,放下银子,看着叶宁。
“小姑娘,你练剑?”
叶宁点头。
“嗯。”
老和尚笑了笑。
“剑是凶器。但你心里没有凶。好好练,不要丢了这份慈悲心。”
叶宁点头。
“多谢大师。”
老和尚起身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爸爸,他说剑是凶器。”
叶秋正在刷锅,头也没抬。
“剑是凶器,但用剑的人可以不是凶人。”
叶宁点头。
她拿起木剑,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
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她握着剑柄,感觉木剑像是一段木头,冷冰冰的。
但她心里不冷。
她想起妈妈熬的汤,想起爸爸揉的面,想起哥哥走镖的背影。
她的心很暖。
她睁开眼,一剑刺出去。
剑尖划过空气,没有声音。
但花花从石凳上站起来,喵了一声,跑进了屋里。
叶宁看着手里的剑,愣住了。
“爸爸,刚才那一剑……”
叶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她。
“怎么了?”
叶宁想了想。
“花花跑了。以前它不跑的。”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你的剑,开始有剑心了。”
叶宁低头看着木剑。
剑还是那把剑,但她觉得它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握着它的时候,心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杀气,不是执念,是别的东西。
暖暖的,像是揣着一个刚出笼的包子。
她收了剑,坐在石凳上。
花花从屋里跑出来,跳上她的膝盖。
她抱着花花,摸着它的毛。
桃树的叶子在风中飘落,一片一片,落在地上,落在她头上。
她没有拂去,只是坐着,看着天空。
天很高,很蓝,有鸟飞过,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
她忽然想起老道士说的话。
剑有剑心。
你只有剑招,没有剑心。
等你找到剑心,剑法才能真正大成。
她不知道刚才那一剑是不是剑心,但她知道,她的剑和以前不一样了。
晚上,叶宁躺在床上,搂着花花。
窗外的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
“花花,你说我找到剑心了吗?”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找到了?”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592章 砺石
深秋的北原城,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冷的气息。
面馆的生意不咸不淡,中午能坐满,晚上就稀稀拉拉了。
叶秋每天早起和面,周若云在柜台后面算账,叶宁帮忙端面、洗碗。
日子和往常一样,平静得像一碗白水。
那天傍晚,面馆来了三个客人。
为首的是个胖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里别着一把短刀。
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穿着黑色短打,手里提着长刀。
三人在桌边坐下,胖子把短刀往桌上一拍,震得筷子都跳了起来。
“老板,三碗牛肉面。多加肉。”
叶秋在厨房应了一声。
叶宁端着托盘出来,把三碗面放在桌上。
胖子看了一眼碗里的肉,脸色沉了下来。
“就这么几片肉?糊弄谁呢?”
叶宁愣了一下。
“叔叔,我们家牛肉面一直是这个分量。”
胖子把筷子一摔。
“一直是这个分量?老子吃面还没见过这么抠门的。”
他站起来,指着碗里的肉,“你看看,就三片。三片!老子一顿能吃一斤肉。”
两个瘦高个也跟着站起来,一个把刀从鞘里拔出一截,另一个把碗推到地上,摔得粉碎。
面条和汤溅了一地,花花从柜台后面跑出来,吓得钻进了厨房。
叶宁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木剑上。
她看着那个胖子,胖子也看着她,咧嘴笑了。
“哟,小丫头还带着剑?练过?”
叶宁没说话。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把叶宁拉到身后,看着那三个人。
“几位客官,面钱不要了,请走吧。”
胖子笑了。
“走?一碗面三片肉,打发叫花子呢?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叶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他看着那三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想怎么解决?”
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老板?行。赔十两银子,这事算了。”
叶秋平静说道:“一碗面八文钱,三碗二十四文。你砸了我的碗,再加十文。一共三十四文。”
胖子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
“三十四文?你打发要饭的?”
他一拍桌子,“老子说了,十两。少一文都不行。”
叶秋把锅铲放在桌上。
“没有。”
胖子的笑容收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两个瘦高个冲上来。
一个挥刀砍向叶秋,一个扑向周若云。
叶宁从周若云身后冲出来,木剑出鞘。
剑尖点在第一个瘦高个的手腕上,那人手一麻,刀掉在地上。
叶宁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第二个瘦高个的刀已经劈到周若云面前,叶宁来不及转身,反手一剑,木剑横在周若云身前,挡住了那一刀。
刀砍在木剑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宁的手震得发麻,但她没有退。
她咬着牙,用力一推,把那人推得踉跄后退了两步。
胖子脸色变了。
“有两下子。”
他拔出短刀,朝叶宁刺过来。
叶宁举剑格挡,短刀和木剑碰在一起,木剑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胖子力气很大,叶宁被推得退了好几步,撞在柜台上。
胖子又刺过来,叶宁侧身避开,木剑点在他的肩膀上。
胖子感觉肩膀一麻,短刀差点脱手。
他退了两步,看着叶宁,眼神变了。
“小丫头,你找死。”
他一刀捅向叶宁的肚子。
这一刀很快,叶宁来不及躲。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刀刃。
血从指缝间滴下来,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叶秋握着刀刃,看着胖子。
胖子愣住了。
他想抽刀,抽不动。
叶秋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钳住刀刃。
胖子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松开刀柄,退了好几步。
“你……你的手……”
叶秋把短刀扔在地上。
他的手心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还在流。
他没有看自己的手,只是看着胖子。
“滚。”
胖子转身就跑,两个瘦高个爬起来,连滚带爬跟着跑了。
面馆里安静了。
叶宁看着叶秋的手,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红色。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爸爸,你的手……”
叶秋低头看了看。
“皮外伤。不碍事。”
他走进厨房,把手伸进水盆里,血把水染红了。
周若云跟进去,拿药膏和布条给他包扎。
叶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手在发抖。
花花从厨房角落里钻出来,蹭了蹭她的腿。
她蹲下来,抱着花花,把脸埋在它的毛里。
“爸爸是为了我。”
她轻声说。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站起来,走进厨房。
周若云已经把叶秋的手包扎好了,白布条上渗出一片殷红。
叶宁看着他,想说对不起,又说不出口。
叶秋看了她一眼。
“没事。去把那边的碎碗收拾了。”
叶宁点头,转身出去,蹲在地上捡碎碗片。
一片一片,捡得很慢。
她的眼泪滴在地上,和汤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周若云从厨房出来,蹲下来帮她捡。
“别哭了。你爸爸皮糙肉厚,不疼。”
叶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妈妈,那些人还会回来吗?”
周若云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晚上打烊后,叶宁在院子里练剑。
月光很亮,照在地上,银白如霜。
她从惊雷剑第一招打到第十二招,一剑一剑,又快又响。
花花趴在石凳上,没有跑。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手缠着白布条。
“今天那一剑,反手挡刀,做得不错。”
叶宁停下来。
“爸爸,我要是再快一点,你就不用用手挡了。”
叶秋道:“你已经很快了。但快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冷静。今天你做到了。”
叶宁低下头。
“我没冷静。我慌了。”
叶秋走过来,看着她。
“但你挡下来了。慌不怕,怕的是慌了就乱了。你没有乱。”
叶宁抬起头,看着叶秋。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知道他在安慰她。
她握紧木剑。
“爸爸,我要练得更快。”
从那天起,叶宁每天练剑的时间从两个时辰增加到三个时辰。
她站在河边,站在水里,一剑一剑刺。
水花越来越小,剑越来越快。
她坐在院子里,心越来越静。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树叶飘落的声音。
十天后,叶秋手上的伤好了。
拆了布条,手心有一道粉红色的疤痕。
叶宁看着那道疤,摸了摸自己的木剑。
木剑上也有了一道深深的刀痕,是那天挡刀留下的。
她没有换新剑,继续用这把。
她觉得这把剑有了记忆。
她握着它,就能想起那天的事,就能想起自己还不够快。
十一月初的一个中午,面馆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穿着一身黑色皮甲,腰里挂着一把弯刀。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穿着黑衣,手里提着刀。
他们在面馆里坐了两桌,把大堂占了一大半。
独眼汉子敲了敲桌子。
“老板,八碗面。快点。”
叶秋煮了面,叶宁一碗一碗端过去。
独眼汉子吃了一口面,点了点头。
他吃得不快不慢,吃完面,放下筷子,看着叶宁。
“小姑娘,听说你练过剑?”
叶宁看着他。
“嗯。”
独眼汉子笑了。
“不错。有胆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认识这个人吗?”
叶宁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一个人,独臂,青衫,面容冷峻。
她愣住了。
那是她爸爸年轻时候的样子,但她没见过。
她摇了摇头。
“不认识。”
独眼汉子收起纸。
“不认识就算了。你爸爸呢?”
叶宁指了指厨房。
“在煮面。”
独眼汉子站起来,走进厨房。
叶秋正在刷锅,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独眼汉子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叶老板?”
叶秋点头。
“嗯。”
独眼汉子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展开。
“这个人,你认识吗?”
叶秋看了一眼。
“不认识。”
独眼汉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和他长得有点像。”
叶秋没说话。
独眼汉子收起纸,转身走出厨房,带着人走了。
叶宁站在大堂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爸爸,那些人是谁?”
叶秋从厨房出来。
“不知道。可能是来找麻烦的。”
叶宁握紧木剑。
“我不怕。”
叶秋看着她。
“不用怕。该来的总会来。”
晚上,叶宁躺在床上,搂着花花。
窗外的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她摸着胸口的木牌,想着白天的事。
那些人拿着爸爸的画像,是在找爸爸吗?
爸爸年轻的时候得罪过很多人,叶安说过。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她知道,如果他们敢伤害爸爸,她不会放过他们。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那些人没有来。
第三天也没有。
面馆恢复了平静。
叶宁每天练剑,帮面馆端面。
她以为那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十一月底的一个傍晚,面馆快打烊了。
最后一个客人走了,叶宁在扫地。
一个人从巷子里走进来,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阴鸷。
他走进面馆,在桌边坐下。
“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叶宁端过去。
那人吃了一口,放下筷子,看着叶秋。
“叶秋,好久不见。”
叶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那人。
“你是谁?”
那人笑了。
“你不认识我?二十年前,你在我胸口留下了一道疤。我找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你了。”
叶秋看着他。
“我不记得。”
那人站起来,解开衣襟,胸口有一道很长的疤,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肋。
“你不记得,我记得。二十年前,在青州城外,你一剑刺伤了我。我养了三年才养好。”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你当时做了什么?”
那人道:“我劫了你走镖的货。你一剑刺伤了我,放我走了。我回去之后,被帮里的人笑话了十年。”
叶秋点头。
“那你今天是来报仇的?”
那人摇头。
“我不是来报仇的。我是来告诉你,有人要找你。比我厉害得多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玄天宗的人,已经知道你在这了。你自己小心。”
他转身走了。
叶秋看着那块令牌,拿起来,收进怀里。
叶宁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手在发抖。
“爸爸,那个人说的玄天宗……”
叶秋平静说道:“没事。你继续扫地。”
叶宁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她的手在抖,扫帚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看着叶秋。
“叶秋,我们走吧。”
叶秋摇头。
“不走。该来的总会来。走也走不掉。”
周若云握着他的手。
“那安儿呢?要不要叫他回来?”
叶秋想了想。
“不用。他在外面安全。”
叶宁听着他们说话,扫帚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叶秋。
“爸爸,我不怕。”
叶秋看着她。
“我知道。”
那天晚上,叶宁躺在被窝里,睡不着。
花花趴在她身边,呼吸很轻。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亮,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又摸了摸床头的木剑。
木剑上的刀痕还在,摸上去有些刺手。
“花花,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爸爸。”
她轻声说。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闭上眼。
…………玄天宗的人没有来。
一天,两天,三天。
面馆的门每天照常打开,面条照常下锅,客人照常来吃面。
叶宁每天早起练剑,站在水里刺,站在院子里劈。
那把带刀痕的木剑越用越顺手,剑身上的划痕被她的手磨得光滑了一些。
第四天傍晚,叶宁在院子里练剑,叶秋坐在石凳上喝茶。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碟花生米放在石桌上。
“叶秋,你说那些人还来不来?”
叶秋端起茶碗。
“来不来都一样。”
叶宁收了剑,走过来。
她坐在石凳上,拿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花花从她脚边跳上膝盖,她摸着花花的毛。
“爸爸,那个玄天宗,很厉害吗?”
叶秋放下茶碗。
“厉害。但不用怕。”
叶宁点头。
她以前听叶安提过玄天宗。
叶安被玄天宗的人追杀过,后来叶秋独自上了玄天宗的山门,一掌打伤了他们的大长老。
从那以后,玄天宗的人再也不敢以大欺小。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爸爸,你一个人去玄天宗,不怕吗?”
叶秋想了想。
“没想过怕不怕。”
叶宁看着叶秋的手。
手心那道疤已经长好了,粉红色的,弯弯曲曲的。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疤。
“爸爸,我会保护好你和妈妈。”
叶秋看着她。
“你先把剑练好。”
周若云在旁边笑了。
“你爸爸不用你保护。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叶宁点头。
她站起来,拿起木剑,又练了一遍惊雷剑。
七剑打完,七声响,震得屋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花花从她怀里跳下去,跑进了屋里。
晚上打烊后,叶秋把叶宁叫到屋里。
周若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件还没缝完的衣裳。
叶宁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们。
“宁宁。”
周若云放下衣裳,“最近的事,你怕不怕?”
叶宁摇头。
“不怕。”
周若云看着她。
“真的不怕?”
叶宁想了想。
“有一点。但我不怕他们来找麻烦。我怕你们受伤。”
叶秋道:“我们不会受伤。”
叶宁看着他的手。
那道疤还在。
叶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叶宁低下头。
她想起那天爸爸用手握住刀刃,血从指缝间滴下来。
她的心揪了一下。
她那时候太慢了,如果她再快一点,爸爸就不用用手去挡。
“宁宁。”
叶秋叫她的名字。
叶宁抬起头。
叶秋道:“你的剑已经很快了。但剑法不只是快。你的剑心还需要打磨。”
叶宁愣了一下。
“剑心?”
叶秋点头。
“你之前那一剑,花花跑了。那是因为你的剑有了剑心。但剑心不是一成不变的,它需要你不断地去磨。”
叶宁握紧拳头。
“怎么磨?”
叶秋想了想。
“多练,多想。每一次出剑都要用心。不是为了快而快,是为了护而快。”
叶宁听着,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周若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很多事。比这大的事。他都过来了。你不用太担心。”
叶宁看着周若云。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深了,但眼睛还是很亮。
“妈妈,你不怕?”
周若云笑了。
“怕什么?你爸爸在,你哥哥在,你也在了,我什么都不怕。”
叶宁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周若云身边,抱住她。
周若云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叶宁松开手,转身走出房间。
花花从床底下钻出来,跟在她后面。
她回到自己房间,脱了衣裳,钻进被窝。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头旁边。
叶宁搂着花花,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花花,我一定要把剑练好。”
花花喵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叶宁起来练剑。
天还没亮,院子里有薄雾。
她从第一招打到第十二招,打完一遍,又打一遍。
花花趴在石凳上,没有跑。
叶秋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今天状态不错。”
叶宁收了剑。
“爸爸,我想学新的剑法。”
叶秋想了想。
“你的惊雷剑还没练到极致。等你能一剑劈开那块石头,我再教你新的。”
叶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墙角有一块青石,是以前砌灶台剩下的,比她还高,她两只手都抱不过来。
“一剑劈开?”
她愣住了。
叶秋点头。
“什么时候劈开了,惊雷剑就算练成了。”
叶宁走到青石前,举起木剑,一剑劈下去。
木剑在石头上弹回来,震得她虎口发麻,石头纹丝不动,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她又劈了一剑,还是一样。
她劈了十几剑,手臂酸了,石头上的白印多了几道,但没有裂开。
“爸爸,我劈不开。”
叶秋道:“不急。等你的内气够了,自然就劈开了。”
叶宁点头。
她拿起木剑,继续练。
每天劈那块石头十剑,劈完再练惊雷剑。
剑心是要磨的,石头也是要磨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玄天宗的人始终没有来。
叶宁有时候会想,也许他们不来了,也许他们在等什么。
但她不再想了。
她要练剑,要把惊雷剑练到大成,要一剑劈开那块石头。
十二月中旬,叶安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脸上没有新伤。
叶宁正在院子里劈石头,看见他,扔下木剑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到过年。”
叶宁高兴了。
“那你可以教我剑法了。爸爸说要我一剑劈开那块石头,才算惊雷剑大成。”
叶安看了看墙角那块青石,又看了看叶宁手里的木剑。
“那块石头硬。你的内气不够。”
叶宁低下头。
“我知道。我每天坐一个时辰,内气还是不够。”
叶安想了想。
“内气不是坐出来的,是用出来的。你每天劈石头的时候,把内气集中在剑尖上。劈多了,内气自然就强了。”
叶宁点头。
她拿起木剑,走到青石前,深吸一口气,把内气从丹田引到手臂,从手臂引到手腕,从手腕引到剑尖。
一剑劈下去,声音比以前大了很多,石头上的白印深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裂开。
“有进步。”
叶安站在旁边看着。
叶宁又劈了一剑。
这次声音更大,石头裂了一道细纹。
她眼睛亮了。
“哥哥,裂了!”
叶安走过来,看了看那道细纹。
“不错。再劈。”
叶宁又劈了几剑,手酸了,停下来。
她摸着那道细纹,笑了。
她一定能劈开。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舒服,有韧劲,是一个极好的剑修苗子。
叶安看着叶宁,形成了一幅优美画卷。
第593章 裂石
叶安回来之后,叶宁的剑法进步很快。
他每天清晨带她去河边,站在水里刺剑。
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叶宁咬着牙,一剑一剑刺,刺到手指发麻,刺到嘴唇发紫。
叶安站在岸上看着,没有让她停。
“内气不仅是力量,也是温度。你把内气引到四肢,就不会冷了。”
叶宁试着把内气引到手上,果然暖和了一些。
她又引到脚上,脚也不那么冰了。
她越刺越快,剑尖刺破水面,水花越来越小。
叶安点了点头。
“可以了。回去劈石头。”
那块青石立在墙角,叶宁已经劈了半个月。
石头上布满了白印,中间那道细纹比之前深了一些,但没有继续裂开。
叶宁站在石头前,握着木剑,深吸一口气。
她把内气从丹田引出来,沿着经脉往上走,经过胸口,经过肩膀,经过手臂,一直引到剑尖。
她感觉剑尖在跳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喝!”
一剑劈下去。
木剑砍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石头上的细纹往下延伸了一寸,碎石溅起来,打在她脸上,生疼。
叶安走过来,看了看那道裂痕。
“有进步。继续。”
叶宁又劈了一剑,又一剑。
劈了十剑,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了。
她收了剑,坐在石凳上喘气。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她用没受伤的手摸着花花的毛。
手心的水泡又磨破了,血丝渗出来,她没有吭声。
周若云端着红枣汤出来,看见她的手,眉头皱起来。
“又磨破了。”
叶宁把手缩回去。
“没事。不疼。”
周若云把汤放在石桌上,转身进屋拿了药膏和布条,把她的手拉过来,涂上药,缠上布条。
叶宁看着她的手被包成一团,叹了口气。
“这样怎么练剑?”
周若云道:“今天别练了。歇一天。”
叶宁摇头。
“不练剑,我可以练内功。”
她盘腿坐在席子上,闭上眼,把内气从丹田引出来,沿着经脉走了一圈又一圈。
内气比之前强了一些,已经能流遍全身了。
她试着把内气集中到右手的剑尖,感觉手指微微发烫。
叶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内气够了。你的剑法也够了。现在缺的是信念。”
叶宁睁开眼。
“信念?”
叶安点头。
“你劈石头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叶宁想了想。
“想把它劈开。”
叶安摇头。
“不够。你要想着,这一剑劈下去,不是劈石头,是劈开挡在你面前的一切。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自己。你要保护的东西,都在石头后面。”
叶宁听着,握紧了拳头。
她站起来,拿起木剑,走到青石前。
她把内气引到剑尖,举起剑,闭上眼睛。
她想起爸爸用手握刀刃的样子,想起妈妈鬓角的白发,想起哥哥脸上的疤,想起花花被鞭炮吓得钻进床底下的样子。
她睁开眼,一剑劈下去。
“开!”
木剑砍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巨响。
石头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轰然倒向两边,扬起一片灰尘。
花花从石凳上跳起来,跑进了屋里。
叶宁握着木剑,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她看着那两块石头,愣了好一会儿。
叶安走过来,看了看裂开的石头。
“成了。”
叶宁转过头,看着叶安,眼眶红了。
“哥哥,我劈开了。”
叶安摸了摸她的头。
“嗯。你做到了。”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那两块石头,没有说话,转身回去了。
叶宁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她知道爸爸满意了,他只是不说。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菜是一碟炒白菜,一碟腌萝卜,一碗鸡蛋汤。
叶宁自己端着碗,吃得很快。
她吃完了,放下碗,看着叶秋。
“爸爸,石头劈开了,可以教我新剑法了吗?”
叶秋放下筷子。
“惊雷剑你已经练成了。但剑法不是学的,是悟的。接下来你要做的不是学新剑法,而是悟剑。”
叶宁愣住了。
“悟剑?”
叶秋点头。
“每天坐在石头前面,看着那两块石头。什么时候你从石头里看出了剑意,你就懂了。”
叶宁看了看那两块裂开的石头。
石头静静地躺在墙角,灰扑扑的,什么也没有。
她没看出剑意,只看出两块石头。
但她相信爸爸说的话。
他说的,一定是对的。
过完年,叶安又走了。
叶宁送他到巷口,转身回来,坐在那两块石头前面。
她从早晨坐到中午,从中午坐到傍晚。
花花趴在她脚边,也跟着坐了一天。
周若云端茶送水,来来回回好几趟,叶宁一口没喝。
“石头里有剑意吗?”
周若云问。
叶宁摇头。
“没有。”
周若云叹了口气。
“你爸让你坐,你就坐。他总不会害你。”
叶宁点头,继续坐。
第一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第二天,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坐到第六天,叶宁忽然站起来,拿起木剑,一剑刺向石头。
剑尖点在石头上,石头纹丝不动,木剑弹了回来。
她收了剑,又坐下,继续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
桃树发芽了,她没去看。
小桃树开花了,她也没去看。
她每天坐在那两块石头前面,从早坐到晚。
街坊邻居路过,都觉得奇怪。
王老板来串门,看见她坐在石头前,问周若云。
“宁宁怎么了?魔怔了?”
周若云苦笑。
“她爸让她悟剑。悟什么剑意。”
王老板摇头。
“你们家的事,我搞不懂。”
她放下篮子,转身走了。
一个月后,叶宁忽然笑了。
她站起来,拿起木剑,走到石头前,一剑刺出去。
剑尖点在石头上,石头裂开了一道缝。
她收了剑,又坐下。
周若云从屋里出来,看见石头上的新裂缝,愣住了。
“宁宁,你……”
叶宁抬起头,笑了。
“妈妈,我看见剑意了。”
周若云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她。
“在哪?”
叶宁指了指石头。
“在石头里面。它一直都在,只是我以前看不见。”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石头上的裂缝,点了点头。
“可以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坐在这里了。”
叶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花花从她脚边跳起来,喵了一声。
叶宁蹲下来,抱着花花。
“花花,我悟出来了。”
花花舔了舔她的手。
惊雷剑大成之后,叶秋教了叶宁一套新剑法。
这套剑法没有名字,只有三招。
第一招叫“守”,第二招叫“攻”,第三招叫“破”。
叶秋做了一遍,三招打完,叶宁根本没看清。
“爸爸,太快了。”
叶秋把木剑递给她。
“你试试。守。”
叶宁接过剑,做了守式。
剑横在身前,挡住要害。
叶秋用木剑劈过来,她的剑歪了,人也退了两步。
“下盘不稳。重心要沉。”
叶秋道。
叶宁调整了重心,又做了一次守式。
叶秋再劈,她的剑稳住了,但人还是退了一步。
“腰要挺住。脚要抓地。”
叶宁照做,第三次守式,叶秋劈过来,她的剑纹丝不动,人也没退。
叶秋点了点头。
“记住这个感觉。”
叶宁每天练三招。
守,攻,破。
每一招都要练上千遍。
练到手臂抬不起来,练到腿走不动路。
花花有时候跑过来,蹭她的腿,她停下来摸摸它,继续练。
夏天来了。
桃树上的桃子红了,叶宁摘了一篮子,给王老板送去,给刘掌柜送去,给老张头送去。
老张头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甜。宁宁种的桃树,桃子一年比一年甜。”
叶宁笑了。
“张爷爷,您多吃几个。”
她跑回面馆,把剩下的桃子洗了,装在盘子里。
周若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
叶秋也拿了一个,吃了,没说话。
叶宁抱着花花,坐在石凳上,看着桃树。
“花花,你说哥哥今年会回来吗?”
花花喵了一声。
叶宁笑了。
“你也觉得会?”
七月中旬,叶安回来了。
他瘦了,黑了,但精神很好。
叶宁正在院子里练守式,看见他,收了剑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住到过了中秋。”
叶宁高兴了。
“那你可以教我新剑法了。爸爸教了我三招,守、攻、破。我练了两个月了。”
叶安看着她。
“练给我看看。”
叶宁拿起木剑,做了守式。
叶安用木剑劈过来,她的剑纹丝不动,人也没退。
叶安又劈了几剑,一剑比一剑重,她扛住了。
“不错。攻。”
叶宁做了攻式,一剑刺出去。
叶安用剑格挡,她的剑被弹开了。
“力量不够。再来。”
叶宁又刺了一剑,这次用了全力。
叶安的剑被震得晃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
“有进步。再来。”
叶宁每天和叶安对练。
守,攻,破。
一天练几百遍。
她身上多了几块淤青,但她没有吭声。
叶安下手不留情,她也毫不退让。
周若云看着心疼,但她知道练剑就是这样。
八月初的一个傍晚,叶宁和叶安对练完,坐在石凳上休息。
花花跳上她的膝盖,她摸着花花的毛。
“哥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爸爸一样厉害?”
叶安想了想。
“你爸爸练了一辈子。你才练了几年,不急。”
叶宁点头。
她看着厨房里的叶秋。
叶秋正在切菜,刀起刀落,很稳。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切。
叶宁笑了。
“爸爸一定能活很久。”
叶安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说?”
叶宁道:“因为他要教我练剑。”
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要教你练剑。”
第594章 磨剑
叶安在家住到中秋才走。
他走的那天,叶宁送他到巷口,没有哭。
她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回去,拿起木剑,继续练。
守、攻、破,一招一招练到天黑。
花花趴在石凳上,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连眼皮都不抬。
秋天快过完了,院子里的桃树叶子黄了大半。
叶宁每天把落叶扫到树根下,给树做肥料。
那棵从桃核长出来的小桃树已经比她还高了,枝干笔直,叶子绿油油的。
她站在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你长得真快。”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叶宁蹲下来,抱着花花。
“花花,你也老了。你比我大,你几岁了?”
花花舔了舔她的手。
叶宁笑了。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面馆的生意不咸不淡。
叶秋每天早起和面,周若云在柜台后面算账,叶宁帮忙端面、洗碗。
日子和往常一样,平静得像一碗白水。
但叶宁知道,平静下面藏着暗流。
玄天宗的人没有来,但也没有说不来。
她每天练剑,不敢松懈。
惊雷剑她已经练得滚瓜烂熟,随时都能打出十二招。
父亲教的三招,守、攻、破,她也练了半年,守得越来越稳,攻得越来越快,破得越来越准。
但叶秋说她的剑还是缺少一种东西。
“你的剑太规矩了。规矩不是坏事,但剑不能只有规矩。你要学会随机应变。”
叶宁每天和叶秋对练。
叶秋出手很快,有时候守不住,她身上就会多一块淤青。
她不吭声,第二天继续练。
周若云看着心疼,给她煮了活血化瘀的药汤,她喝完继续练。
十月中旬的一个傍晚,面馆来了一个老人。
穿着一身灰色布衣,头发全白了,背有些驼,手里拄着根拐杖。
他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叶宁端过去。
老人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老板,你这面味道不错。”
叶秋点头。
“谢谢。”
老人吃完面,放下银子,看着叶宁。
“小姑娘,你练剑?”
叶宁点头。
“嗯。”
老人笑了笑。
“练剑好啊。我年轻的时候也练过。现在老了,练不动了。”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两块裂开的青石。
“这两块石头,是你劈开的?”
叶宁点头。
“嗯。”
老人蹲下来,摸了摸石头上的裂痕。
“力道不错。但你劈石头的时候,用的是蛮力,不是巧力。剑是利器,不是钝器。你要学会用剑的锋,不是用剑的重量。”
叶宁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觉得剑越重越好,劈下去越有力越好。
老人站起来,看着她。
“剑就像一根针。一根针,不用多大力气就能刺穿布。你要学会把力量集中在一点,而不是铺开。”
叶宁听着,把老人的话记在心里。
老人笑了笑,拄着拐杖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爸爸,那个老人说的对吗?”
叶秋从厨房出来。
“对。你劈石头的时候,用的是木剑,不是真剑。如果是真剑,一剑就能劈开。但真剑的锋,不是靠力气,是靠内气。你把内气集中在剑刃上,就能切开石头。”
叶宁恍然大悟。
她拿起木剑,走到青石前,把内气集中在剑尖,一剑刺出去。
剑尖刺进石头,进去了一寸。
她愣住了。
以前她只能在石头上留下白印,现在能刺进去了。
“爸爸,我刺进去了。”
叶秋走过来,看了看。
“继续练。等你一剑能刺穿这块石头,惊雷剑才算真正大成。”
叶宁点头。
她每天刺石头,一剑一剑,刺到剑尖磨短了,刺到木剑断了三把。
叶秋给她削了新剑,她继续刺。
冬天来了。
北原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叶宁站在院子里,握着木剑,对着那块青石。
雪落在她头上、肩上,她没有动。
她把内气引到剑尖,感觉剑尖在跳动。
“喝!”
一剑刺出去,剑尖没入石头,整把剑刺穿了一半。
她拔出剑,看着石头上的洞。
还没刺穿,但快了。
她哈了口气,搓了搓手,继续刺。
周若云端着热汤出来,看见她满头是雪,叹了口气。
“歇会儿。喝了汤再练。”
叶宁收了剑,跑过来喝汤。
汤很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口。
“妈妈,你说哥哥过年能回来吗?”
周若云想了想。
“应该能。他说回来。”
叶宁点头。
“那我给他留着桃子。晒干了,能放久。”
周若云笑了。
“你上次晒的桃子,你哥哥说好吃。”
叶宁点头。
“今年多晒一些。”
除夕那天,叶安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棉袄,脸上有一道新疤,但精神很好。
叶宁正在院子里贴春联,看见他,扔下春联跑过去。
“哥哥!”
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又长高了。”
叶宁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一只烧鸡。
叶宁眼睛亮了。
“这么多!谢谢哥哥。”
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
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脸上的疤,叹了口气。
“又受伤了。”
叶安道。
“小伤。不碍事。”
周若云拿药膏给他涂上。
“以后小心点。”
叶安点头。
“知道了,妈。”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
叶安道。
“还没。”
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
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
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哥哥,你这次住多久?”
叶安道。
“住到过了元宵。”
叶宁高兴了。
“那你可以帮我练剑了。我在刺石头,已经刺穿一半了。”
叶安看着她。
“刺石头?我看看。”
叶宁放下筷子,跑到院子里,拿起木剑,对着那块青石,一剑刺出去。
剑尖没入石头,刺穿了一大半,就差一层。
叶安走过来,看了看。
“内气够了。你的剑法也够了。缺的是信心。你总觉得刺不穿,所以就刺不穿。”
叶宁愣住了。
“信心?”
叶安点头。
“你相信能刺穿,就能刺穿。”
叶宁深吸一口气,把内气引到剑尖,看着那块石头。
她想象剑尖刺穿石头,想象石头碎成两半。
她相信能刺穿。
她一剑刺出去,剑尖没入石头,从另一头穿了出来。
她拔出剑,看着石头上的洞,愣了好一会儿。
“哥哥,我刺穿了。”
叶安笑了。
“嗯。你做到了。”
叶宁跑到厨房,举着木剑给叶秋看。
“爸爸,我刺穿了。”
叶秋看了一眼。
“知道了。”
叶宁又跑到周若云面前。
“妈妈,我刺穿了。”
周若云笑了。
“厉害。”
叶宁抱着花花,在院子里转圈。
花花被撞晕了,喵喵叫着,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开了。
惊雷剑真正大成之后,叶秋开始教叶宁新的东西。
不是剑法,是心法。
他让叶宁每天坐在那两块裂开的石头前面,闭上眼睛,感受石头里的剑意。
叶宁坐了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
从冬天坐到春天,从春天坐到夏天。
桃树开了花,结了果,桃子红了,她还在坐。
“爸爸,我还是感受不到。”
叶宁睁开眼。
叶秋道。
“不急。等你能感受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宁闭上眼,继续坐。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她知道,爸爸不会骗她。
七月中旬,叶安没有回来。
他来信说在青州城接了一趟远镖,要去南边的云来城,来回要三个月。
可能要秋天才能回来。
叶宁把信读了好几遍,叠好,收进抽屉里。
“妈妈,哥哥又去走镖了。”
周若云点头。
“嗯。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事。”
叶宁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
“桃树,哥哥又去走镖了。你要保佑他平安。”
桃树在风中摇了摇叶子。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八月初的一个傍晚,叶宁正在院子里坐着,忽然感觉石头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着那两块石头。
石头一动不动,但她觉得它们在动。
她闭上眼睛,继续感受。
这一次,她看见了。
石头里有一把剑,剑身雪白,剑刃锋利。
它在石头里沉睡,一动不动。
叶宁伸出手,想去摸那把剑。
手指碰到石头,剑消失了。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什么都没有。
“爸爸,我看见石头里有剑。”
叶秋从厨房出来,看着她。
“什么剑?”
叶宁想了想。
“一把雪白的剑。它在石头里睡觉。”
叶秋点了点头。
“那就是剑意。你悟到了。”
叶宁站起来,看着那两块石头。
“爸爸,剑意有什么用?”
叶秋道。
“剑意是剑的灵魂。你的剑有了剑意,就不再是死物。它会跟你心意相通,你想到哪,它就到哪。”
叶宁拿起木剑,闭上眼睛。
她想象剑尖指向桃树,睁开眼,剑尖正对着桃树。
她想象剑尖指向花花,剑尖转过去,对着花花。
花花喵了一声,跑开了。
“爸爸,它能听懂我。”
叶秋点头。
“继续练。”
第595章 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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