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拉德冒牌的魔剑》 (1)森林深处的哥布林 阿拉德大陆 布满万里的森林中,苍空不见普光,一片阴森漆黑,四处吼声不止,无时潜伏着不明生物。 昏暗茂密的树荫下,成堆风尘多年白骨铺满道路,且草木皆兵,任何风吹草动皆有可能引出一堆麻烦,甚至危及性命。 “咕噜!大发现!你看这玩意是啥!” 昏暗灌木丛内,一个体型彪悍的哥布林扛着铁镐,昂头阔步窜入其中,无意间发现地上有一把依偎在落叶中的小太刀。 听到动静,不一会又窜来一个背着满满矿石的竹篓,面目清秀身材不赖的小哥布林。 它好奇往前一探:“这不就是普通的生锈小太刀吗?”撇嘴不屑,发出靡靡之音。 “哎呀,你小豆眼不好使,仔细看剑柄上。”壮硕哥布林当即横手指着小太刀的剑柄上,脸色异常认真。 “咿呀!有人族头骨!还是紫色的!”小哥布林娇呼一声,赶紧俯身将小太刀拿了起来,仔细端详。 乍一看,泛黄的刀柄上竟镶嵌着一个双眸暗淡的紫色骷髅头,仿佛死神噬魂的目光俯瞰众生。 头骨下的刀身虽削如簿片,但其锋芒不闪而寒,削石如泥,微微附着几分不祥的气息。 他们吃惊的相互瞧了一眼,开始摩挲着这把怪异的太刀。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小太刀,不免许些新鲜。 “咕噜,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粉色品质神器呀?” “噜咕,不对,我看那些勇者使用的粉色武器都散发着粉红光芒的,应该是件紫色品质的武器。” “可是,紫色武器图册里也没记载有这种玩意呀。” “恩,从未见过如此刀型,噜咕,可能是那些勇者搞得鬼,无聊用蓝天白云品质的武器进行改造。” “恩,很有这种概率,不过咕噜,你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虚,老实交代,昨夜是不是你偷吃了天空树果实?!” “虚?!”小哥布林当即一愣,透过泛光的刀锋就那么惊鸿一瞥,下巴直掉一地。 蔫巴的尖耳,凋零的稀发,棱角分明的廋骨,被诡异的黑色物体侵蚀着的绿色皮肤。 甚至感觉到体内的生命力正在急剧削弱,潺潺流向手中的太刀。 克油!这哪里还是青春洋溢的绿色哥布林! 只见它头溢汗珠,赶忙将太刀用力甩了出去,可为时已晚。 在摆脱太刀的一瞬间,本已虚弱无比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成一副佝偻嶙峋的干尸,并栽到地上失去意识。 “咕噜!你咋啦!?”壮硕哥布林见状慌忙抱起小哥布林,不知所措地盯着它那副被吸干了的模样。 惊慌之下,哥布林从皮兜中掏出了几瓶红色药剂,使劲往其口中灌,可依然不见一丝恢复的迹象。 “不!咕噜,你不要死啊!好不容易族长同意我与你结为伴侣,而你却!” 壮硕哥布林痛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十指紧握着那失去活力的干手,悲感交集。 而就在此时,那把被扔在一边的小太刀剑柄上的紫色骷髅头双眸竟忽地焕发耀红,白齿“咯咯”发出阴森恐怖的声音。 “不要!要淹死啦,我还没有挂上周年庆啊!” 这小太刀一边惊慌尖叫一边在草丛中翻来覆去,刺耳的巨响也引得了壮硕哥布林的注意。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刀魔搞得鬼,看老子剁了你!”壮硕哥布林虎躯震动,拭去鼻泪,赤目而视。 “呲呲!” 随着铿锵的声音的荡出。 它毫无犹豫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暗淡的荧光剑。 箭步龟裂,手起刀落,一气呵成! “猛龙斩一式!” 小太刀蓦然回眸,发现近在咫尺的剑锋立即一激灵,凭空漂了起来躲闪。 没有错,真的漂了起来! 而剑锋落了空的哥布林一头截断了近前的大树后,才发现那把诡异的太刀竟漂在空中。 来不及吃惊下,继而疯狂地对它穷追不舍。 虽然一时间有众多理不清的因素涌上心头,但渊伟仍清晰记得,上一秒自己尚在家中呼呼大睡,梦见自己游离在诡异的湍流中无法自拔。 结果下一秒便被不明力量所唤醒的他,还发现眼前正有个两米高的哲学♂哥布林正朝自己乱劈而来。 别说清醒,三魂七魄都吓掉了一半! 成功避开攻击的他,心脏尚在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几乎要洞穿已成刀剑的身躯。 他拧眉哲学三问,经过亲身确认,这里不是地狱。 这是梦吗?! 不! 他控制着削簿的刀身,摇摇晃晃地在空中转了几圈,并往附近的大树上撞去,竟不费吹灰之力直将面前大树拦腰截断,轰然倒塌。 就这几番功夫,他就在身躯中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轻飘感与神挡杀神的碰撞感。 虽然没有那些穿越主角所实验的疼痛感,但他还是隐约感受到身体真实的变化。 这不是梦!他来到另一个现实!变成了一把人不人鬼不鬼样的小太刀! 还没来得及吐槽完,哥布林的叫嚷声便又如箭矢戳穿了他的思路。 “铁旮瘩!你害死了我的小咕噜,我要将你剁成淬炼武器的佐料!”哥布林昂头怒吼,眼里覆盖血丝,死死盯着漂浮在空中的他。 而渊伟俯瞰下方拿他没辙的哲学哥布林,心生一百个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怪物会使用一把发光的武器就算了,而且还能说人话? “别以为躲在上面我就剁不到你!【1级跃翔】启动!” 话音一落,哥布林浑身闪过一道金光,双腿肌肉虬扎,青筋暴紧,猛地破空朝渊伟冲天跃去。 卧丢! 渊伟瞪大了眼睛,收入耳目的熟悉招式,其手中所握暗淡光剑,刹那间在他脑子中掀起狂风汹浪。 掉线城与虚弱士!? 莫非自己这是在七年前已经被有关机构勒令停服的《地下城》游戏世界中? 自从七年前在游戏中开挂作死,被马哥宣入封神榜从此退出江湖之后,渊伟彻底一心投入到光荣事业,已经七年载没有主动去听闻这个陪自己度过一段青春年华的游戏,没想到此时.... 不断接近的呼啸声迫使他来不及想太多,慌忙飘浮至大树最高处,以此躲过拥有【跃翔】跳跃buff加成的哥布林。 但却不料在十米高空中他忽然感到一阵乏力,不由地慢慢降落而下。 MP体力上限!? 急昏头的他都差一点忘记还有这种设定的存在。 眼见哥布林披头散发,疯狂抖动着满脸横肉,形如恶鬼一般“哇呀呀”就要朝自己扑来,他马上改换缓兵之策,捏着钢铁而制的喉咙,与其解释道。 “哥布林领主,我不是赛丽亚!有事好商量!而且我刚睡醒,不记得害死过谁啊!你可别误会好刀啊!” “孬货!咕噜分明就是触碰到你才精血尽失,不省妖事,还说不是你!吃我一记拔刀!” “这不是剑魂的招式吗?阿尔伯特背叛了阿拉德?!” 说罢,不吃渊伟这一套的哥布林当即在空中蓄力,散发出一丝危险的魔力,以他为中心迅速挥出一圈无差别剑气。 眨眼间剑气范围内除渊伟之外的物体无一幸免地被斩成了两段,掉落在地上掀起了巨大的灰尘,巨大动静惊得森林中的妖兽四处逃窜。 待烟雾散去,本已经气喘吁吁的哥布林却变得愈加震惊难受,因为它发现这小太刀竟毫发无损地呆在原地,貌似自己斩铁如泥的剑气丝毫没有影响到小太刀的一分诡异。 反倒渊伟,在被击中的电光火石之间,身躯居然有一种兴奋感涌上心头,不觉一阵舒适回荡在体内,神经脑髓皆在颤抖。 甚至身体力量倍感增值,每一条筋骨充斥着使不完的力量,令他精神焕发。 “嗷~舒服!” 等等!不对头,难道我是抖M剑吗..... 回味无穷的同时,他不经意间还发现视线左上角浮现出两个形似进度条的槽管。 【灵魂值:1】 【戾气值:10】 灵魂...戾气值?! 这两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数值,顿时令他疑惑倍增。 (2)灵魂值 渊伟惊奇发现,体内的力量与视角中的戾气值正随着愤怒的哥布林攻击下不断增加,且伴有种将攻击尽吸收,转变为舒适的感觉。 从起初的跌跌撞撞,经过一番折腾,他开始几乎处于越战越勇的状态,逐渐习惯这副恶趣奇异的剑驱。 不得不说,这副刀驱比想象中还要容易操控,飘动自如宛若热身完毕的手脚。 而在他身后穷追不舍的壮硕哥布林却不那么乐观。 光是一股脑使用了几十次以上的跃翔,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彻底压榨了剩余魔力,很快再无对抗力量。 它不想放弃,即使到最后一刻。 但它意识下还是选择留着许些力气去拥护着地上一副枯瘪样的小哥布林,放弃追逐渊伟,只为守望到最后一刻..... “你这个邪恶的剑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哥布林的狠话,渊伟的紫色骷髅头不禁翻了个白眼。 你都已经是一只合格的妖兽,鬼也不收你.... 闹归闹,见哥布林不再胡搅蛮缠,已然构不成威胁,渊伟则猴急地躲到树帽上,盘视着周围。 紫色昏暗的高空,还有那只仅存在游戏中的哥布林,以及它所使用的招式,他的嘴巴不断呈现出“哇哦”的圆形,仿若第一次进城的孩子,觉得这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 这片诡异的暗黑森林,夹杂着不同于二氧化碳的不祥空气,不知是好是坏,四处不明妖兽的嘶吼,拥有人类意识的太刀,这哪一个都不像现实该有的模样,恍惚间有种至身于梦境之感。 渊伟视力变得异常清晰,连哥布林绿油油的皮肤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几乎360度全方位无死角都有他的视线。 名副其实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就是这样的条件下,他透过哥布林凶狠的瞳眼里看到了自己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禁一惊颤,也难怪人家叫自己剑魔。 “抱歉了,我不奉陪了。”纵然穿越了很想真实体验一下刷副本的感觉,但他还是忘不了至亲骨肉,华夏美食。 哪怕是钢铁之躯,铁石心肠,他还是原来的自己。 满肚子疑惑还未得答案之前,他得想办法寻找个正常人来询问。 在打定主意的同时,他脑袋忽闪一个重要的问题,既然是现实世界,那要是遭遇不测,自己岂不是不能复活了吗? 这转来转去也没有见到装备栏,没有道具,没有春哥币,没有赛丽亚,没有新手系统.... 渊伟不觉感到后怕,马上折回到哥布林身边,想询问些什么。 但对方一脸不善的样子令他又犹豫了几分。 “你想干什么!”哥布林不甘的眼泪打湿了眼眶,紧紧抱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干瘪小哥布林,冲返回来的渊伟吼道,很是悲哀。 “我.....”渊伟想说些什么,却又顿了下来,看它那副想吃了自己的狠劲,懊恼中不禁怀疑自己真的在没清醒前害死了它的孩子? 确认过它那湿答答眼神,这些都是真实的,不像那些花花绿绿的特效,它每一步的行动、每一个身体细节、以及每一双眼神之中,都透露出真实的情绪。 毫无疑问,眼内的哥布林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 生命复活?也许就只有游戏才有的回事。 渊伟长叹了一口气沉下心,脑海闪过一个荒唐的决定,揉软了想要结断它们的小心思,不假思索地问道:“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提出来,我尽我所能,不管你信不信。” 他面容坚定,虽然只是一把有骷髅头的小太刀。 “啊?!”壮硕哥布林一脸憎恨的表情快速切换成懵懵懂懂,停下厮杀的气息,半响后拱了拱怀中哥布林慌忙说道:“那你能救回它一命吗?” 它虽然目睹过小哥布林被害过程,深知这把小太刀的诡异邪恶。 但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然在这荒郊野外的,单靠强壮的体格也无计可施。 “救它...”渊伟一阵头痛,他连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搞明白,也不识医学专业的知识,小时候下水救人还差一点将自己送上西天,何况救人。 不过在为难的同时瞅到壮硕哥布林那期许满满的小眼神,渊伟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凑前尝试。 壮硕哥布林眼看他来真的,戒心又提到嗓子处,小心翼翼托出小哥布林的身体,随后突眼盯着他。 “算了,豁出去了!只要不嗝屁就好!“ 渊伟在绷足了警惕下,瞅了一眼被托在草地的小哥布林,俯身将耳朵贴近它胸襟处。 不出所料,丝毫没有心跳征兆。 “要是有命运硬币就好了。” 渊伟感叹一声游戏医术,然则学起东方神医把脉,即便不识医学之道,但也曾接触过一点小知识。 其实他本没抱多少希望,刚想装模作样听听,然后宣达死亡通知随意应付完事得了,不曾想在倾听手筋脉动时,果真听到了微弱的跳动声! 他诧异中带有激动,飘起来赶忙问道:“你有没有HP恢复药剂,无论什么臭脚、诺顿大小都行。” “啊?!” “就是血液恢复药剂啊。” “有有!” 壮硕哥布林手忙脚乱,从皮兜里拿出一瓶红色药剂。 渊伟想伸出手接过,奈何他只是一把刀,连脱裤子的能力都没有。 他这才认识到身体出现难以接受的缺陷。 “别愣着啊,它还有一口气,赶紧给它喝下去。”渊伟没有办法,此时只能一边催促着一旁的哥布林,一边聆听动弹微弱的脉搏。 而壮硕哥布林却一脸低沉摇着头,失望之意不由溢出:“没有用的,在这之前我已经使用过恢复药剂,压根没有半点效果。” 叹了口粗气陷入低落,满脸表情明确写着对这把太刀的失望,仿佛在说就这点能耐? “怎么会,你能否细讲我怎么对它出手?”渊伟这边倒起了倔犟脾气,紧锁眉头,仔细扫视着小哥布林,愈加不甘心,既然是他造成的,也应该有点与它有关的特征吧。 壮硕哥布林瞥一眼百般认真的渊伟,莫名又心生希望,若有所思的回复。 “咕噜是触碰到你才会这般模样,如果你真是无意,我想大该是你体内有暗黑魔法,一种可以吸取精神力的魔法。” 渊伟皱眉思考。 “身体自带的魔法?” 身体..... 魔法....戾气......灵魂值.... 他恰好注意到闲置在视线左上角的数值。 【灵魂值:1】 【戾气值:23】 其实他也早注意到是这两个诡异的数值搞得鬼,尤其是平淡如水的灵魂值。 与不断增加的戾气值相比,不免容易看出这个数值的反常。 但这明摆着的答案,奈何他不会解,仿佛数学考试中不会利用公式写出过程直接填入答案得了个安慰分..... 这让他记起了某位老山羊说过“要用魔法打败魔法”,或许问题突破点尽在魔法公式中也说不定。 思已至此,渊伟饶有兴趣向哥布林请教道:“那能否教我使用你方才所说的暗黑魔法,或者如何使用魔法?” 而当他问出这个题时,壮硕哥布林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字样。 渊伟晃悠着骷髅头,一点不感到意外,可能在它们眼里,这个世界的生物不会使用魔力,就好似商人对钱没有兴趣,对一亿目标没有概念一样。 固然有些怀疑,但在情急之下,哥布林也顾不上考虑太多,倾囊相授:“只要放松身体,把心静下来,默默感受着身体中的魔力轨迹,动用脑袋的力量向手心聚拢就行了。” “哦!不就是YY吗,这个我在行。”渊伟惊讶点头,略有兴趣尝试了起来。 这种小时候在梦中经常干的事,渊伟固然得心应手,如鱼得水自如。 深呼吸,深吸气,用力!不一会功夫,他便在体内感受一股混浊的气体循环在每个细胞。 如还未成熟的蝌蚪上下窜不规则运动,相当混乱。 “这就是魔法!好生新鲜!” 他强行压抑住激动的心,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立即将魔法集拢在紫色骷髅头中,模仿意念者幻想,试图凝结出俩只手。 果不其然,他意念一动随即从骷髅头嘴内倾斜出众多暗黑魔力,形成两只紫手,恢复到熟悉的触感。 壮硕哥布林满脸震惊地看着渊伟身上发生的一切,要知道它自己专研了几年时间才有今日的魔法底蕴。 原以为这个会说话的小太刀只是个外行的菜鸟,但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天赋,对魔法控制度到达了随手拈来的程度。 但渊伟可不这样认为,他还没有高兴起来便忽感一阵乏力,魔法MP以不可阻挡之势逐渐骤减,很快见了底。 如此看来,这也是一个消耗MP极大的技能啊。 为了救活小哥布林,他赶紧梳理着这股随意流转的魔法。 在壮硕哥布林期望的眼神下,他径直将梳理好的魔法缩在一团,送入小哥布林体内。 一瞬间! 似盘旋飞舞的魔法竟毫无征兆地在体内爆裂四溅,扩散至授法接法的两个人的全身上下,一股不祥的气息油然而生! 嗅觉到一丝不妙的渊伟急忙想抽身离开,却只见视线一黑,一团绿色的幽魂浮现视线中,旋转在他身上。 “我死了?”渊伟紧张中带有些搞笑,没想到第一次玩魔法就产生爆裂,搁这演电视呢? 然而接下来旁边绿色灵魂的一句话瞬间打了他一脸。 “你没有死,只不过这是在我的躯体里。” 渊伟闻言,连忙爬起来看着无恙的剑驱,松了一口气。 “那你是?” “咕噜。” “你就是外边那只小哥布林?!” “人家不小了,已经达到70岁可以出嫁的靓丽年纪了。” “....” “怎么了,不正常吗?” “是挺正常的。” ............. 交流了几句,渊伟也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 简单的说,就是自己反噬体质无意间夺取它的灵魂,故此它在体内暗黑魔法里的犹如被困网笼中的罗非鱼,无法动弹,尖叫不得。 而现在经过渊伟倾泄的魔法通径,方才得以回到了它的本体内,至于自己为什么在这儿,终究是魔法尺度掌握的问题,一不小心将自己也撘了进去。 他看着视线中标记着0的灵魂值,一切由来不得而知。 果然不是好东西。 渊伟悻悻地想了一会后,回到正题:“你知道出去的办法否?” 一直旋转在他附近的绿色幽魂,蠕动着细小的荧光手,低落道。 “因为这个身体已经被你的黑暗魔法给侵蚀并吸掉了大部分生命力,体内到处都是混浊的魔法障碍,可能出不去了.....。” “呃!”渊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暗黑魔法,但此时没有闲工夫管其他事,毕竟关于到性命的事。 他语气担心:“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绿色幽魂挠着脑袋,似有余悸说道:“要是有人可以利用暗黑魔法突破障碍,那必然最好了。” 渊伟听着她蹩脚的暗示淡笑道:“你直接点我名字得了,不用那么拘束。” 他这一天已经被这两只哥布林整得一惊一乍的,心脏实在有些扛不住。 “可族长警言过,会使用暗黑魔法都是坏家伙。” “如果我是坏家伙,你可能已经不在这了。” “确实,但确实是你抽了我的魂。” “咳咳....多说无益,赶紧带路吧,你的好哥哥还在外面呢。” 他们就这样一拍即合,一刀一魂就这样直朝充满暗黑屏障的空间穿梭而去。 也难怪渊伟连自己在使用魔力时感觉不到什么危险,这里体内到处皆被暗黑魔法侵蚀,一道道屏障都与他的魔法完全契合,轻轻一摸便接能被他回收,因而畅通无阻,恐怕除自己其他人都无法忍受这种魔法折磨。 忙活了半响,他们终于打通最后一道屏障,来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神似宇宙的空间。 周围暗淡混沌中,隐隐装饰着熠熠星光,偶而还能听到一股星球大爆炸般的巨响。 空间正中央赫然有个被黑色液体所覆盖的小球体,混浊不堪。 “只要你帮我清除灵球上的暗黑魔法,我便能恢复到原状,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你等一会..” “不必啰哩啰嗦,只要清理掉那些地沟油就行了吧?” 话音刚落,迫于担心躯体安全的渊伟伴随着一阵呼啸声朝灵球冲去,迅速吸收表面上的黑色液体。 而一旁的幽魂却急忙大叫道:“清理完千万不要触碰到灵球啊!”语气都激动得拉长几条街。 “什么?”刚清理完的渊伟一脸懵然,但下一刻灵球竟爆发出巨大的磁性将他固定住,让他无法动弹。“时间暂停系列?” 魂在后飞,人在前面转,没一会他便被扯进了灵球之中,毛都未剩下。 绿色幽魂在后目瞪口呆,除了愚蠢的太刀,便不知喃什么好。 (3)太刀精通 “咕噜,太好了,你终于清醒了!” 随着一声欢呼声传入耳眫,渊伟痛苦地睁开大眼。 一具虎背熊腰的哲学♂哥布林印入眼帘,正不断拿着红色药剂往他口中灌,令他昏厥的脑袋舒畅了许多。 “谢谢。” “不必客气,咕噜。” “呵呵,我是只是一把太刀,不是你的咕噜。” “别吓我咕噜,我是你的噜咕啊!难道你不想跟我过了吗?我知道我有错在先,但我会改的!无论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口区,这家伙有毛病吧..... 正当渊伟一头问号之时,他埋头一眼瞧见了被兽皮包裹的绿色性感身材,与微微鼓起的胸襟,顿时哑口无言。 “你咋了,身体不舒服吗?那把诡异的太刀已经被我绑起来了,你不用担心太多。”这个名叫噜咕的哥布林一边安慰着面前的沉默咕噜,一边回头满脸阴郁地注视被荆条捆在树上的小太刀。 谁知道渊伟沉默之下有多大的惊涛骇浪。 变成性感哥布林不说,又被巨型哥布林紧紧搂在厚实的胸膛,差一点喘不过气。 “停下!那把犀利不凡的刀救了我一命,你怎么能对待它?” 渊伟使出浑身力气挣脱开噜咕,在他错愕的神情下快速跑到小太刀身边,解开了荆条。 “你不是咕噜!” 噜咕明锐发现面前的哥布林的异常,拔刀逐步上前质问着渊伟,此时他体内所消耗的MP已恢复得差不多,足以支撑他进行战斗。 而戏耍过噜咕的渊伟自然不吃这一套,挺直了腰杆子,细手紧握镶有紫色骷髅头小太刀面对来敌,只要对方敢攻击,他定使用这诡异的太刀了结了对方。 双方就此定在原地估算着对方,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气氛再一次焦灼起来。 整个场面宛若斗牛士紧张面对着即将攻来的疯牛,僵持不下。 “你们不要再闹了!” 这时候突然有一响低沉嗔怒声捅破了他们僵硬气氛。 噜咕听到声音脸色随之一变,双眸转向声源处。 “族长!” “哦?”渊伟见此反应也好奇地转头看去:“夏洛特!他怎么在这!?”他也毫不列外惊呼起来。 暗黑树林中,一个脸带黑框眼镜捋着齐胸白须,头顶绅士帽衣袂飘飘,身材矮小却气度非凡的哥布林闪亮登场。 夏洛克,坐落于赫尔玛后街野猪套大亨米内特身边的NPC,隶属阿拉德大陆数一数二的极品装备商人之一,他所出售的格斗装备又贵又无用,相当坑货。 不过反过来想想,这只哥布林一到现实那便是了不得到存在,臆想而知,能够以一番尖耳长鼻的丑陋模样跻身于人杰地灵的冒险家城镇中,成为第一个小有名堂的哥布林商人,那得多有马哥的智慧和气质。 “哈哈,我来的正是时候。” 夏洛克眉眼洋洋,褶皱的脸颊与蔫耳格外展现老态,它杵杖踱步慢慢悠悠走到中间,眼睛骨碌碌地盯着渊伟手中的小太刀。 “咕噜,能否把你手中的太刀给我看看。”夏洛特抖动着胡须发出沙哑的声音,显然它一眼瞧出了太刀的端倪,习惯性想摩擦一下品质。 “族长,别靠近他,咕噜已经被剑魔给控制,还是一个无情的**器......”噜咕跑到夏洛特身边告状,将渊伟的所作所为全抖了出来。 渊伟脑筋狂跳,着实有些受不了这一个个意外插曲,萌生了离开的想法。 而夏洛特知晓情况后立即让噜咕制止他,迈着激动的小步伐凑近阴笑道:“刀魔,具我所知你是第一个能与生物深刻沟通的太刀,很刺激,我对你很感兴趣。” 渊伟苦笑道:“谬赞了,魔剑阿波菲斯方属交流第一,把凯恩都吸干了都。” “魔剑阿波菲斯?是你这把刀的名字吗?”夏洛特颇有兴致问道。 “不是...对哦,名字叫什么来着。”渊伟这才想起游戏中,貌似没有镶嵌紫色骷髅头的太刀存在,魔剑是一把霸气侧漏的巨剑,不可能长成这般怪样。 “叫魔刀阿尔卑斯吧。”渊伟干脆用了一个简单易记的冒牌名字,毕竟这是玩家之间总爱用来代替魔剑阿波菲斯的名字。 在那带刷僵尸王就要几万金币的60级年代,像梵风衣被叫成方风衣,国殇叫成国肠,照胆称作肝胆,都是游戏特色之一,因此还闹出了不少笑话。不过很让人怀念,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阿尔卑斯,是个好名字。”夏洛特泛泛说完,紧接着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痴痴的看着太刀。 渊伟也是若有兴趣看着这只令冒险家难以忘怀的哥布林,毕竟是个货真价实的存在。 “跟我做个交易吧。”夏洛特率先打破了沉默,伸出枯皱手掌淡笑道:“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是吗?”渊伟挑眉奇怪地看着一副神秘兮兮的它,心里暗猜。 “难道他打算声东击西?” 他斜眼观察了一番身后空无一人的树林,确认安全后反问道。 “那你说说,我需要什么呢?” “听噜咕所描述的情况,你应该不太熟路操控体内的暗黑魔法,所以你应该很需要,与你本体相符的太刀精通。”夏洛特缓缓分析出渊伟的情况,经验十分老道。 渊伟听了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震惊地看着这位资本哥布林。 众所周知,太刀精通是鬼剑士的必学技能之一,能够增强自身对刀剑的掌握,从而提升攻击力命中率等效果,再加上玩家配备的神级太刀,那攻击力可是簌簌地提升。 “我的交易你绝不吃亏,只要你学会了太刀精通,就能完全掌控体内的一切,到那时候你只要释放咕噜,还她身躯就是我的报酬,倘若有假,假一赔百。”夏洛特扶着木制拐杖一脸坦然说道。 渊伟疑惑不解:“或许你能卖很多东西,但你是哥布林,还会剑士的招式不成?” 夏洛特闻言不苟言笑:“好东西,永远在我这,我虽行商不接触武技,但我在赫顿玛尔城中留学时,与隔壁街的剑士导师GSD交友至深,日夜听他吆喝武技秘决,此类功法早已在耳边成茧,而且我还培养了众多哥布林使用武技,区区种族之隔不成问题。” 听它一番解释,渊伟也恍然大悟,难怪那体型彪悍的咕噜会使用剑魂的招式,原来都源于夏洛特之手。 夏洛特诱惑的条件使得渊伟语气缓下:“我是很乐意帮你啦,因为我也不是很喜欢这副身躯,只不过太刀精通应该并不好学吧,毕竟不是在游戏里点点就行。” “不必多虑,老夫说过,好东西,永远在我这儿,请到这儿来一下。” 话完,夏洛特面露几分神秘朝渊伟招手,与一边的噜咕交代了几声便令他走开。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样。”渊伟很心动地碎步靠前,在期间一直警视着一副要吃人模样的噜咕。 就在这时,眼前的夏洛特毫无客气地紧紧抓住他的手,惊得他慌忙举起太刀。 “不用担心,小子,我只是为了方便。”即使面对近在眉睫的剑锋,夏洛特眉眼间依然透露出万事在握的镇定。 “那你抓我是什么意思?” “吃书吗?” “啊?!”还没有等渊伟反应过来,夏洛特手执一本不知从何捣来的厚重书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糊在了他脸上,并化为一簇光束涌进他的体内。 脑海中,那玄妙无比的光束如同迅速茁壮的树根,根根相系,突破各路屏障开发着他的大脑。 霎时间他体内混浊杂乱的魔法循环有序进行交织结合,暗黑魔法与其他不明魔法形成分界之势,同时万股太刀奥义融合进四肢百骸之中,全身细胞尽是无可发泄的力量。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暗黑魔法之中有团绿色灵魂正东窜西窜,在暗黑的泥潭内不断搅动挣扎,这应该便是咕噜的灵魂。 “你现在已经习得太刀奥义,足以熟练地控制体内的暗黑魔法,试试将你的暗黑魔法从体内分裂出来。”夏洛克看到他身上的变化情绪开始有些激动,身体不禁哆嗦起来,就像自己得到什么天大宝物。 渊伟在惊喜的同时,自然不想耽误下去,马上伸手捏法,多亏太刀精通,他毫不费力且准确无误地将体内那股绿色幽魂聚在手中。 “噗!终于出来了,还以为要死了,诶,族长,你怎么来啦?”幽魂出现的那一刻发现夏洛特正在眼前,立即又惊又喜。 “半夜三更你们都没有回来,还不是担心你们出事。”夏洛特点头,捋着白须奕奕道,则后又朝渊伟示意:“阿尔卑斯先生,是时候履行你的交易了吧。” 闻言,渊伟迅速把体内属于自己的灵魂与魔法转回小太刀之中,滑溜的恢复到了原本的身躯。 他兴奋地感受着刀驱内的变化,果然犹如夏洛克所说,从硬生生的控制力进化成完全掌控太刀的纯熟感。 随着渊伟的脱离,咕噜得以回到哥布林之躯,待它睁开眉目,摸着无碍的身子后,顿时雀跃欢呼地扑进了噜咕胸怀中。 噜咕搂着死后重生的咕噜流下豆大的眼泪满脸堆笑,对着她一顿搂摇举高高,心中的悲伤皆被喜悦所代替,一旁的夏洛特也垒起慈祥看着完好无事的族人。 而造事者渊伟却耸拉脑袋悄悄插进这老套温馨的场面。 “万分感谢,夏洛克老头,如没有什么事,我先行一步了,下回再唠嗑。” 由于得到太刀精通的渊伟信心不觉大增,此时的他强烈想寻个妖兽来削削试试刀,但在这之前他还是秉着友好的态度,事先道了个别方才扬长而去。 “嗯?阿尔卑斯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们的交易可还没有结束。” 夏洛特再一次阻挡在他跟前。 “什么?我不是恢复了...” 渊伟话还没有说完,夏洛特便一拐杖指向他骷髅头上,并从衣袖里褪出一个小算盘,咂咂嘴计较道。 “一码归一码,不管你是无意间还是癫疯发作,但请别忘了,这一切终究都是你主动造成的。” “你害了我的孩子没有完成今天的采集任务不说,还差一点杀了他们,这笔账算下来一点都不符合阿拉德商行公正条例,总的来说你必须得补偿我们的损失,不然,我定会全面向阿拉德公会上报你这个法外狂徒,派佣兵追杀于你。”夏洛克看起来笑嘻嘻挺慈祥呆呆的,可说出话来一点都不温柔。 渊伟一脸茫然地听完夏洛特振振有词的说理,陷入缄默,但心不露表。 “这啥毛事..这分明就是敲诈呀!” 而且,在打打杀杀的地中城世界中,竟还有这种规矩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知所措的渊伟在心里万般不满,乃至心生了几个简单粗暴且少儿不宜的小念头,但很快无奈收回。 这哥布林老头不像坏人,只是在谋求属于自己的利益罢了,身为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总不能在陌生之地随意出手,若是真有佣兵追杀自己,岂不是更糟糕。 他已经想象出四个狂战士对自己喊着“快让开,我按错了”的场面。 “可我身上一金币都拿不出,你该不会要我去卖吧?”他沉下脸无奈道。 夏洛特扬眉露出渐黄龋齿,镜框闪过一道光芒:“不必担心,我不会做出伤害客户的下流事,我需要的只不过是你身上的暗黑魔法,只要你肯帮我,这笔账便让它过去,我还会给你一点好处。”它一边把弄着拐杖一边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 最后,在夏洛特的威逼利诱、软磨硬泡下,渊伟还是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才不过半天时间,他的异世界生活就发生了那么奇事,可能自己从爹妈那蹦出来至今,都没有今天这般奇特。 (4)过往 渊伟紧紧跟随夏洛克一行人,时不时感慨着这里的景色,兴奋的没个妖兽的高冷范。 最后,连咕噜和夏洛克这些哥布林都忍不住向他投去警告的眼光。 渊伟自感无趣,默默进入回忆当中。 七年之前,这个曾经风靡蓝星,即将进行大更新的2D游戏《地下城》因为与一起二十万大型人口失踪事件扯上关系之后,一夜之间被各大机构勒令停封,从此八百万勇士轰然四散,赛丽亚的微笑摇身成为比拟萌娜丽莎的CG。 面对措手不及的意外,纵然是被骂得无坚不摧的策滑也无力回天,不得含泪砸掉工作室处理一系列停服后事。 不然,他还真能看到游戏更新后阿拉大陆被毁灭后的模样,那一定是白嫖党的最后狂欢。 已然夭折的地下城虽然比不上隔壁三亿花朵的梦想,但它承载着太多令渊伟难忘的回忆。 如今亲眼看到这些哥布林,心之所念,目之所及皆是回忆。 在回忆的促使下,渊伟开始主动出口询问哥布林的轶事。 通过夏洛特他们口中了解,这个世界的哥布林并不像游戏中四处侵略的妖怪。 而是四分五裂,与世隔绝,深藏不露。颇有种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避世作法。 一路上,他心底渐渐有些不适,可好在不觉一味苦涩,带有些探索新世界的新鲜一路前进。他们来到暗黑森林中一座山角下不大不小的穷乡僻壤。 此地宽敞昏淡,阴挨在一块的草坪之上植有孤花寡树,平坦地段筑有朴素简易的青砖屋。犁田广而人稀,与偶然窜出的哥布林以及袅袅囱烟来往交错,时而还有几只比山羊庞大的鼠妖穿梭在村头中,违和感瞬间拉满。 这个地儿特别特别安静,虽然没有什么万紫千红,万里无云,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人的声音没有车辆机械的声音!但无形中饶富大自然的烟火气息,让人缷下奢华的光环染上一身简朴,有种坐一会儿睡一觉特别舒服,放空自己之感! 只不过看起来这方圆百里的没有个正常人,有的话可能坟头草已经顶破屋顶。 步入乡间小路,渊伟稀奇地快速转动眼睛,眼珠子忙碌打量这座伴有异世界味道的哥布林村庄。 “这个村子会不会是传说中关挟赛丽亚的哥布林部落,或者是冒险家的新手村!”渊伟本来想说出这句话,但话到嘴边,却简易变成了:“不懒。” 他正一脸猪哥样满天下寻觅着冒险家的伟岸身影,恰好这时背后来了一辆轱辘急转的马车,急停在他们身边。 马车上有个酷似冒险家的金发碧眼男孩连忙跳下,拉着老马头,伸了个虚弱的腰,朝夏洛克乏起喜眉陪笑道。 “好巧啊,夏洛克店长,我刚好把您托付的东西全都从船上运来了呢,还好有人帮忙,不然忙活一夜都不定能搞定,还是请您过目一下吧。” “辛苦你了湛漾,咕噜噜咕,拜托你们去请点一下。” “应该的,诶~只要能让我睡上一天,做什么都行。” 咕噜它们也跟小男孩乐呵呵地打了一声招呼,接着则围绕在马车边噼里啪啦的清点着马车货物。 渊伟好奇地凑前俯视这个与夏洛特同高的小男孩,心里思瞅着:“看来这男孩与这群哥布林关系不浅啊。” 凭着混了不少年地下城的经验,他定眼看出了男孩所袭绿色套装便是游戏中的哥布林套装。 这套装备在游戏中属性并不强,但被攻击时可百分之十的几率触发召唤哥布林的特殊效果,使这套低级装备翻身成为玩家的收藏品之一,还是挺吃香的。 这套装当时可是需要一千多万才能盘下来的套装,这小孩随便身披一套到处跑,而且还在哥布林的地盘上驾马车,难免给他一种卧底的感觉。 他晃了晃头,不想太多有的没的,在半空中继续窥视着他们。 夏洛克这个耐性子,慢慢吞吞垫了几块石子踩上去摸索着马车满载的货物,一边还与小孩相谈甚欢。 “不错!今天货物成色不错,不过你今天有没有收齐店内所需要的泰拉石?” 男孩一听,本是没有精神的小白脸顿时愣起羞涩的色彩,孩童一般低吟道:“这个....说实话泰拉石已经被那些勇者收购差不多了,洛兰的泰拉石已是供不应求的状态,所以我勉强完成了三分之一....” “这样吗,那这个勉强是怎么个概念?” “只..只有一块。” 金发男孩将委屈话泄完,马上从怀中掏出一块浅蓝色的岩石,可当他斜眼发现情绪骤然严峻的夏洛克,下意识赶紧双手捂头蹲下,瑟瑟发抖。 “对不起!店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市场有人出手狠辣,洛兰那边的泰拉石又全被那些阔气的勇者收走,就算是您去了,可能一块都抢不到。” 小男孩在求饶之刻正打算抬头观察夏洛克的脸色,却惊讶发现刘海间凭空漂浮着一把太刀,折射出邪恶的光芒。 “这是?!”他惊恐地往后急速后退,人在跑魂在追的,趔趄着脚步来到夏洛特面前叫嚷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为了一点破石头而把自己养了多年的亲爱徒弟给杀了吧? 夏洛克咧嘴发出阴间笑声,向大惊失色的男孩解释:“柒柒,湛漾你不要误会了,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魔刀阿尔卑斯先生,是一位了不得的暗黑魔法师。” 同时夏洛克还向渊伟介绍:“这人族小孩是我在赫顿玛尔行商时收留的孤儿,名叫湛漾,已有8岁有余,年幼无知,如有失礼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 “啊?原来这铁旮瘩不是师傅您控制的啊。”这个名叫湛漾的男孩闻言随之惊讶道,但下一刻又被夏洛特瞪得赶忙闭上嘴巴。 “无妨。”渊伟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靠近这名叫湛漾的男孩。“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所说的勇者是那些脚打使徒,拳倒异次元的冒险家吗?” 湛漾满脸余悸,歪头扑闪着碧眼,忍不住好奇直勾勾对上渊伟深邃的双眸,咽了口水回复:“冒险家?勇者不是冒险家,冒险家也不是勇者哦。” 渊伟也好奇道:“有什么不同吗?我隐居山谷许久,不了解外面的情况,看在我是一把太刀的面子上,还请你多多指教。” 他担心男孩被自己吓出毛病来,“咔擦”摆动着没有皮肉的牙齿,强行扬出善意满满的小丑式笑脸。 “噗呲。”见这副滑稽的骷髅头,周围的哥布林相序发出“给给”“尔尔”的笑声。 湛漾则再度吓得失去光芒,不过见他没有恶意,也稍稍把嗓子眼儿的心放下一些,继续讲着:“冒险家与勇者的最大差别,那当然是实力体系层面的差距,只不过冒险家资历较老,是帝国建立前就已经存在的组织团体。” “而勇者,是七年前突然冒出来的新团体,实力高强性格怪异,无论是服饰还是生活说话方式,都与冒险家完全不同,他们甚至比冒险家们更为知晓着阿拉德大陆的一切。有人说他们是史前阿拉德大陆回归而来的传说勇者,传而传之,自然而然我们奉称这些人为勇者啦,这就是他们的区别。” 湛漾一口气堵了喉差点没上来而嗝屁,慌忙在腰包摸出水瓶喝了口,说罢,他嬉皮笑脸地反问着渊伟:“不知阿尔卑斯先生如何在山谷待了那么长时间,竟然连这种事都不知道,还有你为什么是一把紫色骷髅小太刀啊,有够酷诶。” 说完还带着期待的眸光看着渊伟。 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回复,而是呆滞在原地浑身颤着冒汗,像一根树桩似的病状渊伟。 夏洛克见状疑惑道:“没事吧?阿尔卑斯先生。” “没...没事,只是过度劳累之后,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罢了。”渊伟回过神来,赶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是不是魔力透支了?我们先回宅院歇息会,回头给你试试MP药剂。” 确认完马车货物,夏洛克也不在耽误时间,带领着他们向村中行去。 路上也没有多少稀奇古怪,就偶尔有几个身材极为火辣的哥布林扛着铁锹朝他们抛眉眼,可看到半空中的渊伟时那是愣得跟头驴一样。 时光流逝,巅峰之上鼠妖朝月呼嚎,月色依旧朦胧。 暗黑森林山脚下的哥布林村,在一座白墙黑瓦的古式大宅里。 湛漾咕噜他们待在后房收拾着一堆破铜烂铁,夏洛克则带着渊伟这个特殊得不能再特殊的客人,踏入一个香气四溢、简单古朴的店面里,四处显摆介绍。 做为阿拉大陆第一个以卑微的哥布林身份进城留学的哥布林,夏洛克非常自豪地向渊伟展示了店内柜里的各项奖杯与从不同冒险家手中收藏来的绝品。 这一切确实很有看头,但渊伟却是心神不定,毫无兴致地随意附和着,心中尽是被方才勇者之事搅得久久不能平静。 夏洛克转过头仿佛洞穿了渊伟的内心,感叹道:“诶,这个世界真的变了,看来只有靠着勇者的噱头才能吸引到客户咯。” 渊伟尴尬拉回神,也不好恍惚下去,目光投向华丽靓丽的展示柜沉声说道:“抱歉,不怕与你说,因为那些勇者可能与我有些相干,所以我心有顾虑。” 夏洛克闻言淡笑缕须,神神秘秘从展示柜内拿出一条金光泛滥的项链。 “给你看看这件宝贝。” 【史诗】空气项链 [品质上级] [魔法防御+250] [力量+11] [精神+11] [附加属性:无视一切物理魔法伤害,反弹一切伤害。] “这是?!”渊伟看到项链上凭空弹出的介绍光幕,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这特么不是地下城的装备介绍信息栏吗?!怎么会从这里弹出来。”渊伟心底惊如震天,惊奇地盯着这件装备。 “这是我从勇者那淘来的道具,稀罕的很,一般人没听说过,也见不到,只要输入一点魔力,就能弹出鉴别装备的功能。” 夏洛克娴熟地将项链挂上脖颈之后,瞬间蔓延着牢不可破的气息,不近半步已经使人凛然生畏。 “不得不惊叹他们的手艺,甚至比艾尔文防线的林纳斯铁匠有过而不及啊,不过可惜,只是一次性到道具。” “一次性道具?” 渊伟再次看了一下这条逆天项链的属性,果然名字旁有一行标着细小的“一次性道具”的字眼。 还好是一次性,不然眼前的哥布林必然是堪比地下城使徒的boss。 渊伟定了定神,认真向夏洛特问道:“这些阿拉德的勇者应该不在少数吧,有没有二十万人左右?” 夏洛克展开手指头思量半响,点头说道:“应该差不多在这数量,不过他们大多处于一种分裂的状态,不像冒险家完全隶属一个公会,故关于他们的数量才无法标准下来。” “感谢夏老解惑。”渊伟彻底敲定了心中的猜想,如果没错,原来那二十万失踪人口,肯定与地中城挂上了关系。 而且他们的所作所为哪怕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哪个时代的人。 正当他思考着失踪人口是穿越者的可能性,将项链放回原处的夏洛克又紧随着话题继续开展:“也正因为勇者的不安定,如今阿拉德大陆跟着不太平,这件道具固然强大,但仍然可以看得出,真正强大的是他们,我想,同为妖魔一族的你,心中的顾虑想必应该同样源自于勇者吧。” 渊伟愣愣看着情绪异常高涨的夏洛克进行一系列猜测,不敢反驳,因为自己就是一把妖兽太刀。不过适才自己压根没有这样想过,只是纯粹地想确定勇者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是穿越者。 想到这,他脑中突然横生想法,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强,是不是因为职业强大装备极神,或者说经验等阶达到顶峰?” 夏洛克磨蹭着尖下巴稍思后张口:“职业等阶...或许吧,但我认为这些勇者并没有这么简单。” “何以见得?” “你知不知道他们有一个十分神奇的光幕?” “光幕?刚刚那个光幕。” “没有错,不过有差别,准确来说,一个闻所未闻前所未见未闻的光幕,这是阿拉德大陆从未见过的能量,与它相比其他武器装备也不过尔尔。” 夏洛克停不住口:“我有辛接触过一个勇者客户,观察了他们的光幕,上面几乎记载了自己的体内状态,武器损坏,还有些惊世骇俗的奖励任务等所有信息,用“通晓世间”形容它也不为过。” “....系统?”渊伟一脸痴呆。 “没有错!他们就管那玩意名为系统。奇怪,你不是不知道吗?” “是啊,不知道....”逐渐失去高光的渊伟近乎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随意附和,心里喃喃着小可爱。 不过思于至此,他不禁浮想联翩。 如果说这些穿越过来的勇者都有“系统”,那自己岂不是..... “系统?系统!在吗?是我呀!我不是土着刀!” 渊伟立即瞪眼四处大叫,满心期待着传说中的系统出现。 然而别说系统,半天后连个喘息声都没有回应他,旁边还有一直奇怪盯着他的夏洛克。场面一度尴尬。 夏洛克见渊伟如此木讷的模样,勾起微笑,用着不知哪来的底气说道。 “阿尔卑斯先生,我劝你还是不必顾虑太多,勇者纵然以不凡的实力在六年之内未有敌手,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未必是无所不能,通过我们长时间接触了解而得知,这些勇者惧怕瘟疫,诅咒,只要沾上这些邪恶能量,他们便十分排斥这些东西,既然如此,我们也可利用具有诅咒之力的泰拉石抵御他们。” 它皱巴巴的脸憋出红晕,狠狠擎起拐杖往空中乱挥,如临大敌。 渊伟原本好好的附和颔首,并没有感到什么蹊跷,可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当即惊惑而起:“恕我愚昧....刚刚老先生是不是说要抵御勇者...他们不是拯救世界的勇者吗,为什么要抵御他们?” 夏洛克轻拍着脑袋回:“抱歉,我差点忘了阿尔卑斯先生久居山谷不知外事,这事说起来也并不复杂。确实,曾经这些勇者是做过不少善事,守护平民,帮助冒险家抵御魔兽,协助帝国四大剑圣调查远古遗迹很多事迹。” 夏洛克看了看渊伟的骷髅头,继续道:“但这些已成为过往云烟,他们如今是邪恶的化身,无节制的欲望致使了他们成为到处侵略祸害众妖灵的大敌,甚至连邻国友邦暗精灵都不放过,他们简直比任何闻风丧胆的妖兽还要贪婪。” “虽然我一直以来不屑于与粗莽的同族为伙,可在妖灵涂炭,危难之际,身为哥布林,哪怕已离家多年的我,还是不忍与族人诀别,我举家回到了这片的贫瘠故乡,就是想以绵薄之力尽我所能挽回族人的性命。” 夏洛克深情的一席话着是把渊伟吓得不轻,立即闪到一边进入贤者模式。 他实在没有想到玩家勇者在这些妖灵的眼里倒成为了侵略敌人,会不会反了都。 可看夏洛克满脸真挚通红,言语恳切的模样,他难以辨认是真假。 “夜也快过了,明天再斟酌此事吧。” 在极度怀疑下,他顿时心生退意向夏洛特提道,想要借此躲避。 谁知夏洛克脸色一变,狡黠道:“柒柒,别急啊,阿尔卑斯先生,我说了那么多,我想你应该不会少了我的好处吧。” “这这....平常聊天话语,老先生这都要收费?” “我说的这些可都是一线信息,一般人都问不出来这种信息哦。” 夏洛克的话顿时使渊伟连连苦笑,哑口无言,他本还纠结于勇者之事迟迟不能冷静,而现在正好以毒攻毒,让他冷静了不少,只不过心底中还是不禁暗骂了一声:“奸商。” “既然阿尔卑斯先生没意见,那我就不客气咯。”说罢,夏洛特笑嘻嘻地转身朝后房叫道:“咕噜!都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族长!” 后房咕噜传来响亮声音一下震醒了恍惚的渊伟,还没有开口试问,夏洛克便神秘地招呼着他直直往后房走去。 当来到后房,他一眼发现了满屋堆成小山堆的废旧装备,各种刀剑枪炮,各种防具,各种首饰应有尽有。 (5)异常 处理好这些残兵断戟,咕噜与湛漾一伙蹲坐在后房门槛上歇息。 眼见夏洛特的到来,他们马上起身迎接:“族长,加上今天所收购的,就这些了。” “辛苦了,你们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和阿尔卑斯先生了。”夏洛特随声应道,便带着渊伟打量着武器堆。 其余人刚松了一口气想回房缓解一天的疲劳,然而体型庞大的噜咕却不乐意了:“这恐有不妥吧,族长,谁知道这把诡异的魔剑会不会趁我们不在偷袭您,我还是留下来吧。” 噜咕的戒心同时也引起了咕噜湛漾他们的注意,顿时众人睡意全无,来往念叨,纷纷执意留下。 “柒柒,随便你们吧,反正明天你们可要按时完成任务。”夏洛特说完若有些欣慰看了他们一眼,则后面对着渊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阿尔卑斯先生,本店这些武器就托付给你处理了。” “额,这是何意?”渊伟怔怔看着这些指破损残缺的武器,甚是摸不着头脑。 夏洛特不言不语,而是从地上拿起一把较为完整的短剑,拔出剑锋。 只见锈迹斑斑的刀锋上竟渗透出一丝不祥的黑气,形如蜈蚣将要缓缓攀升到持刀人身体上。 千钧一发之际,夏洛特方才猛地收剑归鞘,压制黑气后解释道:“众所周知,武器一旦经黑气感染就无法再供人使用,别看这黑气细小簿弱,实际上它具有不可小瞧的病毒,运气好碰到微弱的还能使用药剂救回一条命,但如果遇到最可怕的剧毒,那很有可能精血尽散,一命呜呼。柒柒,倒有点像阿尔卑斯先生,不过我相信你是好剑。” “........”渊伟张口结舌。 “可想而知,这种被黑气污染的装备自然沦为过街烂铁,高昂的净化成本也使众多倒卖商贩望而却步,我保存这些本想随便打造成废料低价卖给那些铁匠便得了,但你的出现让我改变了主意。只要你帮我消除了这些黑色气息,那何愁卖不出,柒柒!” 夏洛克身心剧抖,语气充满兴奋,仿佛这些别人们视作废物的武器摇身变成了金矿。 漂浮在一旁的渊伟还以为到夏洛特要要搞什么花样,原来是要他当净化师。 不过这些破烂倒是类似于游戏设定中被异界污染的装备,未净化前不能穿戴。 如需要净化则需要金色小晶块与浓缩的异界精髓这两个昂贵的材料融合为净化书才能够彻底洗去污染正常使用。 相对应的,武器也会额外附加一些异界增幅效果,也是个提高装备实力的不错选择,而且对应其他普通装备售卖价格当然相对会高出不少。 不出意外确实是个不错的挣钱法子,也难怪夏洛特硬要冒着风险请自己回来净化这堆被污染的武器。 不过没差,渊伟正想着借此亲身理解理解这个世界的装备会不会跟游戏中有什么不同之处。 “交给我吧。”他不再多说什么,兴致勃勃地从装备堆里叼起一枚戒指开始研究。 “辛苦魔刀先生了,您尽管放手一搏,不必顾虑过多,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要是有什么要求唤我名字就行。” 夏洛特兴高采烈地直接撂下这一段话后,带着咕噜一伙人离开后房,留下孤零零的他。 渊伟看着敞开的大门与消失在房门后的一伙人,不禁嘀咕:“一个心眼都没有留,看来这个世界安保系统有够差的。” 在挤满被黑气污染的武器堆的房间内,渊伟开始使用暗黑魔法扫荡着武器上表面的不明黑气。 东碰西挑。 南搓北擦。 洗漱菜一般,只要触碰到他暗黑魔法的武器不一会皆被净化成功。 自从他融合了太刀精通之后,体内暗黑魔法不自觉增强了许多,凝聚了几个小时的魔法左膀右臂都未感觉到原先那么消耗MP,可能这就是升级版的好处吧。 只可惜体内没有一个协助系统,无法得知自己的等级,更无法得知自己是个啥玩意太刀,如同一头雾水的野生动物在不明世界乱窜似的。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他也慢慢熟悉掌控着这身自带的魔力,愈加顺利地吸收着武器上的黑气。 但人生总不可能一帆风顺,随着黑气汹涌吸入体内,他无形中开始发觉到一丝异常。 左看右看,原来是视线中的数值一直在变化。 他一边吸收着黑气,一边凝神盯着数值。 戾气值:36 ……38 ……53 ……62 … 灵魂值:0…0…0…0… 糟糕! 频频增加的戾气值让渊伟不安的预感愈加剧烈。 仿似死神的镰刀架在了自己脖颈,随时手起刀落。 他当即选择停下净化,抛开这堆黑气凛凛的武器。 离开后房漂到瓦顶上,瘫坐在一边面对着浩瀚星空呼吸着泌人心脾的空气,口念咒语。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进入自我净化模式。 待缓过来定睛一看,他吃惊的发现,刀驱上下锈迹泛滥的刀锋不知何时变得焕然一新,并且隐隐弥漫着的紫色不祥气息,月下寒光若隐若现。 吃了个大惊之下,他又思起自己身揣的抽魂吸光精血暗黑魔法。 脑海终于忍不住浮现出游戏中魔剑—阿波菲斯紫气氤氲的熟悉身影。 具他所知,做为远古地图—悲鸣洞穴中精英怪之一的魔剑,其背景故事一直是玩家津津乐道的论点。 而官方介绍的背景仅仅用“一把控制了四大剑圣之一凯恩的邪恶存在”的字眼来定义,丝毫没有描述魔剑的身世来历。 有人说魔剑是死亡之塔的缔造者死神留给人间的诅咒武器;有人说魔剑只是将世间仇恨集于一身的普通武器;亦有人说是使徒希洛克死后的戾气所形成的魔剑,说法不一,但都有几分道理。 值得一提的是,在游戏中身为lv55粉色神器的魔剑却拥有着反噬执剑人HP,减缓攻击速度的坑爹属性,成为很多玩家心目中的黑点之一。 但即使这样它依然以夸张的稀有度与它那足够拉几条街风的霸气身姿,以及不俗的10%黄字附加攻击属性吸引了无数玩家。 从而导致这把武器引得无数英雄尽折腰也要得到的站街神器之一,十分深受欢迎。 而渊伟越发觉得自己这把生锈小太刀之躯与魔剑有着理不清的关系,当然,不是外表,是那坑人的属性。 他曾经也在游戏中向往获得一把魔剑,就连家里还摆有魔剑周边,但没想到此时竟然身缠与魔剑如出一辙的属性,多多少少有些不适。 他安慰自己道,或许这就像鬼剑士身缠卡赞瘟疫似的,冒险家总要有点酒和故事,与被策滑捉弄的命运。 拉回思路,眼见散发不祥的紫气慢慢被渊伟彻底压进身体,他渐渐习惯了来自戾气值的不安。 稍微乐观的心灵告诉他,如果说等级是冒险家的实力证明,那这个所谓的戾气值亦可能就是他的实力证明也说不定。 不过他最好奇的是能不能将自己增幅强化一下,让武器覆盖强化成功的粉色荧光那才是最拉风的外貌体型。 就在渊伟美滋滋幻想之时,一不小心看到天边吐露鱼肚白。 本想欣赏一会异世朝霞后回后房继续处理仅剩下的黑气。 但这鱼肚白仿若妆红女子躲在天边迟迟不肯完全裸露出来,让他大感疑惑。 恰好这时见到湛漾打着哈欠牵拉马车徐徐朝门口走去。 “喂!小子。”渊伟迅速漂浮至湛漾面前,问出心中疑惑:“那天边的夕阳为何像便秘似的露不出来?” 湛漾的困意瞬间被扑面而来的骷髅头吓到千里之外,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举起胯间短剑便劈。 渊伟不慌不忙地躲开剑刃,随法一挥将他震倒在地。 湛漾急忙爬起反击,待看清来人是渊伟,愣了一下,改面连连哈腰道歉:“原来是阿尔卑斯先生啊,实在对不住,刚刚没发现是您,有没有把你打伤了啊?” “没事...”看着面前一脸灰的男孩,渊伟略带喜感地转过头,背对着他无所谓地继续问出刚刚的疑问。 “您说天边的夕阳为何不上升?”湛漾圆溜溜的眸子时不时乱动,眼神中流露出疑惑。“因为这里是暗黑领域,天边光线常年被暗黑瘟疫遮挡在外。”他看着天边拉不出来的夕阳,认真且随意回道。 “暗黑领域?可这附近貌似没有瘟疫的存在。”渊伟又开始怀疑人生。 “诶呀,这瘟疫护罩只对外不对内,而且我们吃增魔药剂,穿戴防护服,魔抗强度不比以往。阿尔卑斯先生身怀暗黑魔法,想必也能防疫不少。” 湛漾人虽稚嫩,但懂的东西不少。 渊伟尴尬地乐呵了一声,将视线转移到空荡荡的老马车上。 “你牵这老马车,难道是要去采购那些带有黑气的废物吗?” 湛漾转过头叩了叩垂暮老马,叹口气说道:“这么说也没有错,因为我是这里唯一能够安全入城的人族,夏洛克师傅有忙活,没有心思过去,姑且只有我能去了。而且暗黑城那边需要废铁量也挺大的,所以这几天能挣点多挣点金币。” “暗黑城...你今天打算去城里?” “今天不去城里了,打算去城边的格兰之森。” “格兰?!那我也跟着走上一遭,我会带你刷图,SSS级评分不成问题。” “啊?抱歉,阿尔卑斯先生,我有点搞不懂你们太刀的语言。” “的确草率了,总之让我跟着去一趟吧,许久没有上街逛逛,都忘记阿拉德大陆长啥样了。” “这个...不是我不愿意啦,可是.你的任务好像还没有完成,这么贸然出去店长师傅可能会...” “不必担心,那些破烂黑气已经所剩无几,要是出事我全负责。你有没有刀鞘啊,就这么悬浮可能大家真以为我是魔剑呢...” 渊伟看着自己这副鬼样,真怕有黑商将自己抓去摆到驴摊上卖。 “有...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啦,上车。” 得知要去格兰之森,渊伟兴趣顿时盎然,兴奋地甩着骷髅头拍了一下马屁后直接躺进马车。 马车当即“律律”嘶鸣响,如涂了润滑油喷射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等等我啊?阿尔卑斯先生。” 湛漾懵圈地在房门留下一张纸条后,迅速迈开踉跄的步伐在马车扬起的尘土中追赶。 (6)暗黑领域 说到格兰之森,那不得不提附属于贝尔玛尔公国范围的赫顿玛尔城镇。 传闻中,赫顿玛尔是一位名叫玛尔大法师竭尽生命法力在一片荒芜之地上划出巨型法阵,使这片土地获得兴盛而缔造出来的城镇。 做为公国繁华首都,纵然拥有着闻名海外的开放包容文明与极强的经济发展体系,掌握众多奇异材料稀缺矿石资源,和不俗于其他国家的魔法科技。 每年都会有络绎不绝的外来冒险家或商人慕名而来,赫顿玛尔也因此被称为冒险家之城。 不过最让冒险家关注的是赫顿玛尔城外,格林郊区那场导致森林精灵为守护城镇魔法阵而牺牲;毁灭众多妖巢穴而滋生无数残暴妖兽;影响了整个阿拉德大陆局势的格兰森林大火灾。 “直至今日,格兰火灾所捣毁之处仍栖息着无数残暴妖灵,因此很多人在格林森林内丢掉了性命。” 在前往格林之森的路上,湛漾正襟危坐在马车上讲述着格林往事。 渊伟则在他的腰间刀鞘中,一边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暗黑魔法,避免伤及到他,一边聆听着他的话,可笑的是他居然像似在听数学课一般略有困意。 在游戏中,这场火灾几乎贯穿了所有主要故事线,常言是无数勇士踏上征服格兰之森的直接导火线,通俗来说,就是冒险家梦开始的地方。 做为只玩游戏不看剧情的玩家,渊伟自然对这些绕来绕去的剧情没有多少兴趣,习惯性选择跳过那密密麻麻的任务介绍,每天一如往常,一鼓作气莾到疲劳变成零头为止。 不过他这个游戏玩家偶尔也会混迹于各种论坛之中顺藤摸瓜,多多少少也知晓一些剧情。 要说火灾背后的肇事者...震惊!经过韩某某询问交代,主导者竟然是那个人,惊呆!据格兰之森的火灾现场线索表明,全部证明指向那个人,惊爆!那个人天生丽质,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情,天啊!为何格兰之森的怪物彻夜难眠,隔壁的氪金大佬为何放下屠刀,掩面而泣,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快转!男默女泪,这个结局令很多老玩家大快人心,纷纷点赞......(来自某C) 回到正题,火灾肇事逃逸者,那便是令无数勇士又恨又爱,以及将玩家玩弄手掌心,试图恢复泰拉星的二小姐—使徒赫尔德! 别人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却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一定要死!钓鱼执法耍得溜,简直是资本家的代表。 不过还好,在他那个年代,这地下城越来越荒诞的故事随着游戏被强行关服就此戛然而止,什么泰拉神,什么魔界十二使徒boss都回炕头安度晚年。 差点剧情杀的阿拉德大陆,也所幸在创世神卡罗索因暴饮暴食吞下“谜之勇士”导致腹泻的灾难中存活了下来。 只不过地下城终究是不少玩家的青春,舍不下,忘不了,玩不下。 关服,玩家苦;开服,玩家苦。 回忆止此,渊伟便醒过神,环视周围漆黑丛林中时而一闪而过的魅影,出于担心问道。 “所以,你一个人就不怕被妖兽攻击丢了性命吗?” “我有师傅传承下来的护身装备,而且所以这些妖兽嗅到装备的气味几乎不会主动攻击我。”湛漾露出一个朴素无华的笑容回道。 渊伟颔首,闲不住身体,摆弄了几下他身上的哥布林套装说:“这装备应该挺值钱的吧。” “这哥布林套装是师傅他们蜕下来的皮做的,不值钱。” “原来哥布林还有蜕皮的生性啊。” “是的,哥布林每一次蜕皮会都进化一次,类似于冒险家的实力等级段位吧...阿尔卑斯大人,我们快到了,看!” “哦!”渊伟立即朝着湛漾所指方向探去。 前方葱郁的树林赫然暴露出强烈的光线,视线中景象愈发清晰明亮。 穿过铺天盖地的暗黑森林,迎面而来的便是碧海青天,蔓延万里而广袤无垠的海岸线。 那远道而来到清风亲柔地拂过周围万物,吹得马鸣嘶嘶,树叶簌簌作响,令人身心舒爽。 看着烈阳下梦幻一般的金黄灿烂的沙滩,比人还硕大的果树与哗啦啦起伏不定的海浪,渊伟久违的感受到夏日风情。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可能都不知道背后低沉似狱的暗黑森林竟然与这片海域相连在一块,可能这就是所谓灯下黑吧。 渊伟贪婪地呼吸着海风带来的鲜味,心中不禁安闲自在。 虽然风景靓丽,但也一时间迷惑起来。 “不是要去赫顿玛尔旁边的格兰之森吗,怎么跑到海边来了。”渊伟脱离剑鞘,漂浮在滚烫的沙滩上新奇地把弄着形形色色并有着夸张几米高的螺壳,玩得不亦乐乎。 “阿尔卑斯先生的兴趣果然与众不同呀。”湛漾心情疏朗地将马匹拴到果树下后,随即来到渊伟身边解释道:“我们要去格兰之森的话必须得乘船到西海岸去。” “什么?”渊伟不可置信地问道:“这里不是阿拉德大陆吗?” 湛漾白皙小手也在把弄着大贝壳,歪着金色飒爽的短发奇怪地目视着渊伟开口:“不是哦,这里这只是名为暗黑领域的小岛,大陆在另一边呢。” 听到这种答复的渊伟觉得十分神奇,这称为暗黑领域的小岛根本不在游戏内容之内,难不成这是网页版的前所未有船新版本? “那我们该如何去阿拉德大陆,别跟我说这马车可以在海面上跑。”渊瞥了一眼果树下已近乎晚年的老马车。 “哈哈,当然不是....时间也快到了,等等在前边那块大礁石下会有游艇载我们去阿拉德大陆的,因为这里有瘟疫防护的缘故,所以是夏洛克师傅专门托人驶来的,很安全的,放心吧。”湛漾笑了一声,手指一横,朝海岸不远处一块几十米高大的礁石柱说道。 “原来如此,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渊伟便若有兴趣地尝试着飞到湛漾所指的礁石之上。 结果没想到一眨眼功夫真就成了。 感受着体内磅礴的魔法储蓄,渊伟再一次深知MP的重要性,仿若没有魔法MP,他可能彻底沦为几米之高都飞不上的普通废铁。 在礁石柱上,他远眺着宽阔湛蓝大海,如同湛漾所说一般,不一会儿便看到一艘大型游艇向这边疾驰而来。 他开启鹰眼般视力,一眼瞧见了船上有几个衣裹连帽黑袍的不明人物,好似一群偷渡客。 他快速漂回到浪花朵朵的海岸边,叫醒正在盯着空中的白云发呆的湛漾,描述来人情形。 湛漾听后失神地溜了一眼他:“啊...嗯,那就是受师傅委托的渔客,他们之所以全身裹黑是因为那是瘟疫防护装备,如果不穿防护装备,他们必然逃不过护罩附近的瘟疫感染。” “也是群狠人。”渊伟面色古怪看着若有心事的他:“想家啦?” 湛漾红着脸辩解道:“没有啦,只不过忘记带干粮了。” “干粮?”渊伟继续看着他这副阳光正气不算太瘦,而且还有几分练家子气势的体质,兴许正在长身体饿肚子了吧。 他随即漂上果树摘了些巨型果实.... 准备就绪。 很快,那与这个魔法异界有点违和的游艇顺着澎湃海浪驶到了湛漾近前。 船上的几名黑袍人动作利索地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石制探测器,远远对着正在啃咬着突变果实的湛漾扫描了一下。 “姓名湛漾,生辰阿拉德历999年,来自阿拉德大陆赫顿玛尔三排后街9—1,剑士冒险家等级10级,身份符合。” “身戴装备:哥布林套装,魔法石之戒,银制护腕,秘银项链,生锈的小太刀,身份安全。” 确认了他的身份无误之后,黑袍人点头放下探测器,从船侧边放下一把铁制阶梯。 而安顿好马车的湛漾抱着果实麻利地爬上了船,礼貌性将手放胸与几名黑衣人相互弯腰施礼。 而渊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早已躲回湛漾腰间剑鞘,神不知鬼不觉上了船。 “开船回港!” 随着黑袍人洪亮一呵,船尾鳍即刻传出几响轰隆的引擎启动声。 游艇异常灵活地调转船头,快速弯回大海方向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破浪而去。 (7)昔日风景 位于阿拉德东方海域,渊伟所乘坐的游艇极速突破一层层势如猛虎的巨浪,以上下跌宕起伏夸张姿势腾飞在海面空中,仿佛被不知名妖兽追赶而不得争分夺秒。 在除座椅别无他物的船舱内,昏头昏脑的渊伟差一点因被昏天地转的幅度甩出去,还好趴在窗上铁栅栏的湛漾及时伸出手牢牢抓住了他,避免了下海之灾。 “你的师傅怕是请了GTA5的兄弟了吧!投胎也不用这么焦急啊。” 渊伟用着只有湛漾能听到的声音吐槽道。 “没有办法啊阿尔卑斯先生,这个是半个时辰经济路程服务,速度就是这么快的,不然我这几天怎么能白日出发晚上回岛。”湛漾勾着铁栅栏强锁住身体,细声中伴有无奈解释。 “那为什么他们不会被影响?” 渊伟吃惊发现船舱内还有两个沉默寡言的黑衣人竟然在船只夸张的浮动下,依然纹丝不动地坐在船座上喝茶吃着美味的曲奇饼干。 “他们是勇者嘛。”湛漾呲牙勒紫了手臂,在稍微平缓的海浪中终于固定了身体,松了口气。 “这些人就是勇者!” 渊伟静待在刀鞘中,震惊地窥视这两个平平无奇的黑袍人。 “嗯?战魂,我怎么总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是不是船只沾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其中一名黑衣人敏锐地感觉到身体异常,转头细微露出青色发丝,发出生硬的声音。 另一个黑衣人心头一皱,上下扫视着他的身体,斗篷内同样传出机械似的声:“会不会感染上狄瑞吉的瘟疫了?都这么久了这家伙还不死,我们回去马上找诺顿医生问问吧,看来这系统布置运输任务也不太好做啊。” 廖廖几句后,两个黑衣人便又重归于沉默,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简单对话犹如同无数的信息在渊伟头脑中刮起猛烈风暴。 “没错的,这些人就是穿越者。”渊伟当机自信不疑。 这时,乘风破浪的船头突然转横骤停,极强惯性似是一股巨力使船势发生了倾斜,狠狠甩出水上漂移的高难度动作! 几番左右摇拽之后,整个船只即时停稳了下来,刺耳的引擎声化为静谧。 始料不及的巨大惯性同样令湛漾重心失衡,恰巧直扑到了对面黑袍人的身上。 黑袍人低头毫无波澜凝视着怀中眉清目秀的男孩,意外温柔地将其扶起,眼内闪过一丝担心:”没事吧,我们已经到达西海岸了。” “哈,没事,谢谢!”湛漾陪笑道并动如脱兔般快速逃窜出舱。 “奇怪的男孩。”黑袍人感受着体内MP,竟无故有流逝的现象。 就在湛漾跑出舱门来到甲板的一时间,渊伟漆黑的双眸便直径扑来自由翱翔的海鸥与停靠在热闹非凡的大型港口的各类船只。 此情此景,他心中不禁播放起那首百听不厌熟悉的背景音乐。 这便是真实的西海岸景象! 碧空万里下,人来人往的商行船只,各式各样的木制货箱,路边提弦拨出悠扬曲调的卖艺人,千奇百怪的蒸汽机,五花八门的敞篷马车急驰在各路通道上,最主要的是那高耸入云,赋予港湾奇异气息的了望塔,无一不使渊伟感到新颖。 在这里,由于深受纯洁神圣的城镇缔造者玛尔的影响,几乎所有建筑物统一皆是白墙白顶,形式单一但完全不失独特,别具一格,独出心裁。 他孜孜不倦地盯着一颗悬浮在了望塔上的巨型白色水晶球,第一印象就是高洁神圣。 恍惚中,他的身心灵魂仿若在这一瞬间被擎天的魔法阵所净化,而整体融入这座城镇中,忘却了自己是外乡人事实。 随着湛漾踏上岸边那一刻,周围的热闹音量瞬间增添了几倍。 “欢迎你,欢迎来到淘金圣地,如果需要什么请跟我说,买卖绝对公平。” “这儿真不错,我要努力工作,加油!” “锋利的刀刃让我兴奋!” “喔!欢迎欢迎!除了不存在的,其他都有哦,怎么,发呆呢,还是说被我的美丽迷住了,难道美丽也是一种罪。” “挑一个吧!” 不到百步,渊伟就瞧见许多熟悉的身影在吆喝着耳熟能详的言语,眼内不禁闪闪波动,激动得将面前一切尽收眼底。 “怎么啦,阿尔卑斯先生,有什么想要的吗?” 湛漾大眼发现了他的异常情绪波动,顺他的视线看到了将小龙撘在肩膀上的罗莉安,还有高雅绅士范的罗杰,还以为他对这些人的店铺里琳琅满目的物品感兴趣。 “没有,只不过这里的风土人情倒是真不错。”渊伟马上换脸安抚了一下这机灵的小家伙。 料想,要是他说出自己曾为了转职,来来回回跑了十几天西海岸,进副本打了几十次亚蒙上层还得不到S级评分完成转职任务的辛酸事迹,可能会被怀疑是疯子吧。 “对了!天空之城往哪里走啊?”渊伟发现西海岸附近居然没有突破天境的天空之城的身影,难不成还在其他地区没有转移过来。 湛漾闻言当即惊讶道:“天空之城?方才我们在海上已经路过啦,大人不会连天空之城位置都不知道吧。”说完脚下便路过一座几十米宽高,挂有赫顿玛尔红色字样的牌楼。 “是吗,原来不在西海岸附近啊,抱歉,我没有注意到。”渊伟尴尬一笑,而后继续浏览着路边上偶尔出现的几个背负着巨型剑鞘的剑士身影。 一般来说,他那时所经历的地下城冒险家职业主要有魔法师、神枪手、鬼剑士、格斗家、圣职者、暗夜使者、缔造者,七大角色,被人称作七星连珠,相当稀罕。 而这些职业中最受欢迎的当属鬼剑士,不仅形象相当符合当时的流行风格,而且简单霸气上档次的招式更是直接勾起了男人们的兴致。 当然,体型彪悍性格正义凛然的圣职者,古灵精怪的魔法师,男子汉气概的格斗家,一米八九的神枪手,默默无闻的鼠标妹缔造者,冰冷性御姐暗夜使者,也十分受人爱戴。 但话虽如此,他对这个世界理解的并不多,今天厚着脸皮跟着湛漾的目的也是为了进一步更好理解这个世界,并弄清楚自己这把蕴含两个诡异数值的剑驱以及搞明白从蓝星穿越而来二十万勇者的情况。 想到这渊伟脑海中又无意间跳出一个古灵精怪的身影,思索着以前的回忆。 不知不觉,他们已来到了赫顿玛尔商业街,而格林之森入口正在前方不远处。 “阿尔卑斯先生,我先去准备一些东西,等一会再出发。” 湛漾话刚说完,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面前一栋鳞次栉比的树形旅馆内,跑跑跳跳来了个头顶绿色蝴蝶结,一袭长裙女仆制服的褐发女孩。 “勇士,欢迎来到赛丽亚旅馆!”褐发女孩热情洋溢的铃音随口而出。 渊伟抬头一看,风和日暄之下,湛漾所停之处正是赫赫有名的赛丽亚旅馆! “赛丽亚!那个精灵美少女?”他止不住激动的心朝内探头探脑,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勾人心弦的声音。 “阿尔卑斯先生也知道赛丽亚啊。”湛漾眼睛闪闪发亮,貌似也很期待赛丽亚的出现。 “何止知道,她可是让许多冒险家魂牵梦萦的存在,只不过我更喜欢云幂。” “喂,湛漾,你在跟谁说话呢!?” 出来招待的褐发女孩直瞪眼,似乎对湛漾的无视颇为不满。 “啊!抱歉,卡妮娜,可能最近没有睡好的,控制不住自言自语。”湛漾急忙反应过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向褐发女孩道歉。 渊伟则偷偷扫了一眼带有小脾气的来人,看得出来这两人还相互认识。 “没事就好,都劝你少捡点乱七八糟的武器,现在好了吧,脑包都出了问题。”这个叫卡妮娜的女孩带有些许关心的语气脱口而出,叉腰一脸戏谑瞪着印有熊猫眼的湛漾。 “卡妮娜?那不是开杂货店的小妮子吗,怎么到赛丽亚旅馆当女仆了?”渊伟在心底奇怪道。 因为有外人在的缘故,他只能暗暗装作一把人畜无害的小太刀,不敢轻举妄动。 “湛漾啊,我劝你还是离开你亲爱的店长吧,他的生意都赔了一条街了,连我这个生意鬼才都认清了事实,他还不认清事实,整天让你两边跑,这不是折磨人吗。”卡妮娜双手抱胸,粉唇一叹,满脸为湛漾可惜。 听到这话湛漾也不反驳以笑答复:“谢谢你卡妮娜,夏洛克爷爷是我的亲人,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抛弃他的。”说完若有伤感地回避卡妮娜的炽烈眼神。 “切~愧我特意向赛丽亚引荐你,还想让你跟我一起在赛丽亚旅馆打工,包吃包住还带三休,早十晚五,这么好的工作就算是勇者会长大人来了也门都没有,没想到你还拒绝了,诶~。”卡妮娜愁上眉梢,双手一摊泄了气一般无奈道。 湛漾闻言尴尬地摸着头,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拜托你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啦,你个冒失鬼,千万不要再弄丢了哦。”卡妮娜反手拿出一枚水晶戒指递给了湛漾:“记得,多带点野草莓回来,有大作用。” “嗯,万分感谢你了卡妮娜,那再见了!”湛漾满露喜色,拿走水晶戒指后,立即往格林之森的入口赶去。 看着渐行渐糊的俏丽少女,渊伟第一时间跳出来开启了八卦模式。 “湛漾,那卡妮娜对你不是一般的好。” “什么?!哪..哪里有,她只是我从小认识到大的一个普通朋友啦,而且她还是那么精明的女孩。”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不要说了啦,阿尔卑斯先生。” “小鬼害羞什么。”看着满脸通红的小男孩渊伟淡笑问道:“你手上这枚结婚戒指应该另有用处吧?” 湛漾闻言一愣,半响后才小心翼翼从皮袋中摸出水晶戒回复道:“你是说这个空间戒吗,你可不要小看它哦,这可是沙兰大法师模仿勇者的系统所研发的具有魔法空间的戒指,是一件能够随意存放上千件物品的粉色神器哦,可不是结婚戒指。” “这么神奇!”渊伟磕碜的骷髅脸上浮露出一丝惊讶,不曾想这个世界也会有这种道具的存在。 “格兰之森快到了,等会还要进行检查呢,到那时候你可不要乱动哦。”说完,湛漾急忙将空间戒收好。 “为什么,我刷个副本还要检查?” 渊伟狐疑地看着湛漾步入到已排成长龙的队伍。 (8)要塞 只见格兰之森入口竟然已有众多人群井然有序排成了一条长龙。 有身穿异常潮流服饰且粗瘦高低不一的剑士、有一身神秘魔法袍像是魔法师之人、还有身材火辣背负十字架的教徒、甚至还有四个机器人组成依次排列成“FFFF”挤在队伍中,各式各样热热闹闹像极了逛超市买单。 “我去!”看着比菜市场还热闹的队伍,渊伟彻底跌破眼镜。 “你确定这是格兰之森?而不是超市大减价?” 此话一出,排队的众人顿时齐刷刷地往他这边看过来。 渊伟一激灵当即缩进刀鞘中,剩下被盯得浑身发麻的湛漾。 众目睽睽之下,湛漾慌忙装起傻来,硬着头皮学着渊伟的语气,拼命咳嗽各种招式都用上才得以蒙混过关。 “小子,劝你收敛一点,超市大减价也不可能吸引那么多人,要不是系统有任务,谁会来这里。”慢了一步而排在身后一位长发飘飘的炫酷男子好心提醒道。 “是的是的!”湛漾头冒汗水老老实实连连点头。 渊伟私底下不好意思地陪笑着,也是苦了这孩子,充当自己的向导,还要做自己的挡箭牌,虽然他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但如今他仅仅是一把会耍暗黑魔法的小太刀,但凡有个可以捏脸的正常身体,他必定会以身相报,当然不是指那个404的身。 放眼望去,队伍的人大部分都歪瓜裂枣的,剑士没有剑士样,魔法师没有魔法师样,几乎想要以肉眼看穿他们各自的职业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以直接说这里没有一个像冒险家的模样,反倒有几个有模有样的人隐隐约约被几个潮男挤出了队伍,颇有几分讽刺感。 而除此之外且还有几个男子顶着凤凰展翅般的发型在人群中格外瞩目,他们那涂满发胶的头发,涂满胭脂水粉的模样倒让他有一种穿越回到了网吧尚且兴盛,键盘毁灭者到处活跃在劲舞团,葬爱家族浪迹天涯的年代赶脚。 身为新时代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弄潮儿,仔细想想后也不奇怪,这些人群原先就是从过去穿越到阿拉德的勇者,兴趣奇怪,爱好不同,也都是有理有据的正常现象。 “喂!来来!来以钱挣钱啦,绝对没有空嗒,买到就是挣到啦。” 这时人群当中突然钻出一个头戴紫色爆炸头,颈部系带蓝色披风的怪异人士,只见他手提着几个白金罐子四处推销,声称罐里绝对没有空的,还大张其词说罐内极有可能有惊世骇俗的极品装备。 他口口声声的承若确实让人心动不已,但这时代还有人相信百分百盲盒这一说吗? “童叟无欺!公平交易!怎么样,选一个吧。”贩罐怪人非常不客气凑到正一本正经排着队的湛漾面前,咋咋呼呼地缠绕他。 “火罐叔叔!别以为戴个假发我就认不出是你,我说过很多次了不想要你的空金罐子。”湛漾拍开他的脑袋,转移小脑袋避开了嘻嘻哈哈的火罐。 “偶尔有个空的也是情有可原嘛,哎呀~又是湛漾小弟呀,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怎么样,买一个金罐子吧,绝对优惠。”火罐见了他,蓬松的爆炸头内更添了几分喜悦,看上去两人似乎相识。 “是一堆破皮革吧,上次我可是见过你偷偷灌了一堆牛皮革进去。” 湛漾毫不留情揭发了火罐这个街溜子,他的话也顿时在排队人群中引起了一片哗然。 “好家伙!难怪我上次开了一百个金罐愣是一个蓝色品质的装备都没有,原来是你在罐中动手脚。” “靠!还以为你是薛定谔,原来只是一只偷腥猫,吃我一剑!” 火罐见势不妙,随即慌不择路地朝一片空地腾空冲去。 就在众人脱离队伍追赶头戴紫色爆炸头的火罐一顿输出时,湛漾趁机排到了最前列,一下节省了不少时间。 “抓蛇许仙的半个小时已过,下一位,你叫什么名字。” “湛漾。” “好,放羊的湛漾,签上你的名字,然后交钱。”可能记性不咋样,值守人员肚皮一皱,随意给他取了个方便记下的外号。 渊伟骨碌碌环游周围,也大侄明白了为什么这里要检查收取费用。 偌大的格兰之森,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的鬼斧神工,四面垒起密不透风的围墙,一座十分简陋的竹条通门要塞屹立在森林外围衿带处,就这样唯一入口形成了一个与动物园检票程序大径相同的登记并收费过程,恐怕动物园的把关都要比这里强得多。 设施虽然格外简陋敷衍,但要塞一旁六个金戈铁马的守门员和两面青阳白虎幡旗却无形中透露着他们不好惹的气息。 “你个小小的冒险家,确定要一个人进去?会死的哦,断手断脚哦,不是开玩笑哦,血液喷溅,身首异处,滑溜溜的肠子露出来那种哦,要不和后面的勇者组个队伍吧,他们有系统相助,不像你们冒险家怕死的。” 值守身材肥膘,胸口纹有白虎,还是个秃顶大汉,他悠闲地坐在门关中央前的桌上,形象生动诠释出什么是土匪。 出于好意,他不停告戒着湛漾格兰之森的危险,与其他人相比之下,显得弱不禁风的湛漾似乎怎么看都是个处于叛逆期而离家出走的小屁孩,令人怜惜。 “不用了,我独自一人就行。”湛漾毅然决然摇着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秃顶大汉抖动着浑身赘肉,努力睁开肥嫩的眼皮,扣了扣肚脐眼点头,则后随意从桌下掏出一面刻有曦虎公会字样的钢制令牌:“好吧,交了钱就进去吧,如果需要求助,拿着令牌前往格兰之森中枢找到曦虎公会要塞便可。” “哦!还有一件事,冒险家最好准备好遗书,免得出了意外爹妈都跑来闹事又要讹我一笔炉岩炭。”秃顶大汉一脸轻蔑地补充完,便将令牌扔给了他。 湛漾接到令牌后,听话的签了一份遗书,渊伟偷瞄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最终解释权归曦虎公会所有,言简意赅。 紧接着从口袋拿出沉甸甸的小布袋放在大汉面前的桌上,守卫兵见状当即将竹条障碍物拉了起来给予他通过。 吱吱~ 迈入关卡,随着后面的障碍物重重落下,周围瞬间变得异常寂静。 待在腰间刀鞘的渊伟看着死气沉沉的幽暗树海,不由感到十八层地狱般的诡异。 不知是地上的残骸腐尸还是蛰伏在灌木丛中的不明生物,使这里到处飘散着各种令人作呕的气息,让他直欲呕吐。 见附近无人,他马上开口向湛漾问道:“跟勇士组队不挺好的嘛,为什么要拒绝?” 湛漾意外不答反问了一句:“阿尔卑斯先生,您知道这勇者公会的把守员为何每半个小时才放一次人吗。” “保护冒险家的隐私?” “不对。” “防止杀人劫货?” “还是不对。” “诈骗?” “错。” “那是什么....” 渊伟四处摸不着头脑。 而湛漾笑嘻嘻地缷下神秘,回答出正确答案。 “他们的系统任务要求的。” “啊?系统?” “没有错,他们的系统每天布置的不同任务都会有限制,比如不允许杀冒险家,不允许胡乱把关放人,不允许乱砍乱伐,不允许缺斤短两,否则任务失败...。” “还有这等限制,不对,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有人在此胡乱收费,破坏常规次序,系统不会惩罚他们吗?”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师傅曾经说过,好像因为他们的系统等级高,所以任务限制就少了。” “等级?也就是说等级越高越可以使用系统肆意妄为。” “也可以这样说,但是不完全对。” “何以见得?” “这么说吧,他们的系统等级并不是指冒险家的等级哦,因为系统等级是勇者独有的一种等级体系;冒险家则纯粹的冒险等级体系,这两个等级完全不是一码事。” “原来如此,玩家勇者与这个世界的冒险家原本就不是一个次元上的回事。” “玩家?这是什么意思啊,阿尔卑斯先生。” “没..没有,只不过我那个世界叫勇者为玩家,咳咳,我倒想问你,你说的这些与你不想跟他们组队有何干系?” “因为他们系统等级低啊,限制多啊。” “额...” “勇者的实力完全取决于系统等级,他们在每天格兰之森做任务也是为了升级系统,但他们好像遇到一个拧不开的瓶颈,一直突破不了,总的来说他们等级低实力弱,所以我才不想拖着几个油瓶,而且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处理,太多人会很麻烦。” 渊伟彻底懵了,原来这小子在嫌弃低级勇者,有COF那味了。 湛漾唠没几句,便转头撒开腿,迅速朝杂草丛生的暗径树林中窜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渊伟被他这股冲劲吓了一跳。 “阿尔卑斯先生,我们要去找雷鸣废墟的凯诺师叔做交易。”湛漾面容镇定娴熟地冲刺在密林中各路密巧通道上。 “落雷凯诺?!夏洛克不是跟他有仇吗?” 渊伟依稀记得游戏中夏洛克乐呵呵地颁发过宰杀凯诺的任务,完事还奖励了冒险家一个避雷指环,现在湛漾却说凯诺是他师叔,简直是离天下之大谱。 “不可能,虽然偶尔也吵吵架,但是从来没有深仇大怨。”湛漾一边说道一边敏捷地跨过密密麻麻的草丛树枝,若无障碍一般穿梭在郁郁葱葱的野生丛林中。 他斩钉截铁的话颠覆了渊伟一贯的游戏思维,为他彻底重新洗了牌,看来地下城游戏也不完全是对照这个世界而来的。 (9)凯诺 格兰之森,茫茫树海深处。 昔日林荫闭日,祥和安宁的生物乐园,如今早已成了满地充斥着燎火余灰,如仔细端详,还能发现几片骨头碎片扎根枯叶中。 而在此地不远处,一片疮痍满目、毒雾缭绕的紫色沼泽地上,摇摇晃晃静躺着一条翠羽明垱的项链,色泽异常鲜艳。 除此之外沼泽地树旁暗藏有三个满身铁甲的冒险家,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你说凯诺什么时候来,等得我腿都麻了。” “嘘,耐心点,凯诺会来的。” 正当两人说完,另一个埋头紧紧依靠在绿色木杖的曼妙女孩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两人见之立马低声关心问道:“没事吧,西索丽。” “没事,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女孩努力抬起汗颜,朝他们尴尬一笑。 闻之,其他两人犹有顾虑的相互看了一眼,手中握得发青的剑柄不禁也抖动起来。 无奈吸了一口冷气,扭回视线,继续关注着放有诱饵的漾漾沼泽地。 然而,就在他们附近一片静谧无异,亦在身后距离五步之近的灌丛中,早有一双赤眼悄无声息的锁定着他们并不断靠近。 丝丝~ 突然!一声擦叶声飘飘回荡在这奇怪的氛围中。 “谁!我...”听到声响的三位勇者反应急速,当即破开喉咙发出一声巨吼。 只是当他们想要继续喊出下一句时,一道寒光占据在场任何瞳孔,声音就此豁然而止。 只见一把伴有血迹的弯刀仿若水下张开血盆大口的凶鳄,潜伏在暗淡无光的空中打转了一圈,带着斑驳战绩回到了一只青色枯廋手掌之中。 接稳弯刀的偷袭者,快速溜进到隐秘的角落,暗自转动着鲜红舌头舔舐锋芒上滴溜的血液,阴森笑道。 “桀桀,味道不懒。” 嘭呲! 下一刻,方才三人中发出巨吼的一人赫然栽倒在血泊里,头颅也不知滚到了何处,偏离了身躯。 “哇啊!” 剩余两人找回神,看着悄然化为无头尸的队友,瞬间一股凉意直窜脑髓,胃海翻腾,难受之意无法言表。 没有任何喘息空间,就在他们还沉浸在死亡队友的惊恐中无法自拔时,弯刀却不留情面地再一次不声不响地划向他们洁白的脖颈。 锵锵~ 刹那间,刀光剑影一闪而逝,随着一声铁器碰撞声在幽暗森林中震荡,头上树叶无声化为两半,四处散落。 一股鲜血再一次冲天迸溅,空气即时蔓延着杀意与血液的膻味, 俄顷,地面又多了摊血泊,只不过这次不是他们被抹了脖子,而是手持弯刀的暗杀者。 其中一名男子脸色阴晴不定,双手握沾有绿色粘液的晶莹光剑喘着粗气,心神哆嗦地看着地上一具满眼不甘的青色哥布林尸体。 “如果慢一拍使用逆转反击,可能我们此时已是尸横当场,不过有我在,西索丽你不会有事的。” 确认怪物尸体完全死绝后,他揉了揉被汗水浸湿的眼睛,松气安抚着不断跳动眼皮。 待他微微镇住了心中的惶恐,回头看向队伍中另一名队友,神色再次凝固。 目光中,西索丽身后树林中,不知何时冒出数不清的红蓝色哥布林,它们虎视眈眈的眸光仿若奔驰在万空中的信号灯,望而莫及。 这群哥布林身前为首的,竟有一只夸大粗壮,渗白面容,如同精灵一般高洁精致的哥布林。 它居高临下,双眸以一种灰常不屑的眼神与男子四目相对,厚实的手掌仅仅竖起一只手指头轻松勾住一把锋利无比的巨刃,已然架在了呆若小鸡的西索丽雪白脖颈子上。 “我凯诺岂会是上这等低级鱼饵的货色?笑话。”白肤精灵般的凯诺浑身上下充溢着电流的气息,开口便是充满轰隆雷鸣似的声音,在它面前,一切事物都显得十分微小。 它的出现,当即使男子呆愣在原地,双腿直颤,来自于极致的求生欲望告诉他,这个怪物绝不是想象中那般软弱无力。 他二话没说,迅速转身凝聚全身上下的MP,双剑交叉,就在众妖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忽地狂吼,使出一至千里的猛龙断空斩,慌不择路地朝附近树林里头狼狈逃窜,现场只留下一段残影。 众妖随之一怔,没想到这个人类跑得如此飞快。 凯诺见状不慌不忙甩手结出一道雷束,轰至天穹,顿时引起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那眨眼间逃窜到千里之外的男子还没来得及抬头,便如同蝼蚁一般被头上一道雷光分毫不差地轰成了残渣,融入格兰火灾的灰烬中。 西索丽见队友竟被凯诺不费吹灰之力消灭殆尽,心脏扑通乱窜,周身汗毛炸起,脸色更为沙白毫无血色可言,有生以来首次尝到凯诺的可怕。 “抓回去,扔给小鬼研究,本想找几个冒险家玩玩,却抓到几个无灵体勇者,这点儿背的。” 凯诺厌恶地往一旁吐了口溅沫,皱眉看着方才被十夫长斩首的勇者尸体,仿佛在等待什么。 果然,这具尸体不一会竟怪异地化为荧亮的齑粉,消散在空中。 正当众妖收拾着尸体与战利品时,一个白色大胡子哥布林忽然前来向凯诺禀报。 “凯诺领主!洞穴附近有个名叫湛漾,身穿哥布林套装的金发小子直言要见您,还说认识您。” “湛小子来了?拿上家伙后回洞穴,我要好好招待一下他。”凯诺本无趣的表情瞬变喜眉笑眼。 幽暗森林中,浩浩荡荡的凯诺一行人不一会儿便折回了一处迷雾云绕满是废墟的沼泽地。 它们宛若平地般直接跨过这看似危机四伏的沼泽地,消失在迷雾中。 ..... 格兰之森,众山相拥的陡崖峭壁边,岚烟飘渺,群峦叠翠。 渊伟与湛漾立于一个仿若仙境的洞穴外静候着的凯诺。 他们就像刚进城的小孩一样,瞪圆了眼睛饱览着周围通往此地的暗道与洞穴内的大型碉堡,时而一阵惊呼。 倘若没有湛漾的带领,他可能永远不会想到这个曾经是阿法利亚山、虚祖、德洛斯跟贝尔玛尔三大阵营的交汇之所的格兰之森,竟然有这么一个仙气飘渺的洞天。 最令他刮目相看的是那几乎占满洞穴内的巨型碉堡,犹如真实的山体模具毫无违和感,巧妙隐藏于山谷之中,如不靠到最近的距离观看是根本发现不了什么破绽。 有这手艺要是不去学土地工程就浪费了呀。 一个大胡子哥布林站在湛漾旁边,滴溜着眼珠子,阴阴瞪着腰间刀鞘中不安分的渊伟。 “看什么!别一脸蠢样地瞪着我,没见过太刀吗?”渊伟当即回瞪了这只碉堡工哥布林一眼,他都许久没见过这种哥布林的模样,难免有些不适。 “尔~”大胡子哥布林立刻感到诧异,但没因此回避,相反口露残牙,主动伸手摸向渊伟。 渊伟二话不说,直接噗呲一脚招呼过去。 大胡子哥布林闷呼一声屁股着地,晃头晃脑四处找东,紧张的表情仿佛诉说着有鬼。 正当大胡子哥布林发怵之时,凯诺一伙人踏着悠哉脚步走下悬崖暗梯,来到洞穴附近。 凯诺很快一眼瞧见了湛漾的身影,立即扬起热情四溢的表情急步来到他面前,轻拍他的臂肩说道。 “湛小子,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做交易,每次与你师傅做买卖我都会亏,但你却不同了,哈哈。”凯诺的声音隆隆作响,空气中都伴有几丝电弧。 面对庞大恐怖的凯诺,湛漾没有一丝恐惧,微微鞠躬坦然应声。 “凯诺师叔,暗黑领域暗黑城那边最近急需各种特殊铁器原料,所以师傅让我到您这看看有没有多余的高品质黑气武器,如果有一并收购,价格高一点都没有问题。” “哟,价格高一点这话从你口里说出来还行,但从那老家伙嘴里说出来,可能连隔壁村小哥布林都不相信,会不会又是你偷偷从中添油加醋啊。”凯诺颇有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丝电光。 “确实如此啊师叔。”他不谙世事的神情呆憨呆憨的,让人直感诚恳坚毅。 凯诺粗矿眼皮微微半张,盯了他半会,点头承认道:“不假,看来那老家伙可算破天荒阔气一回了。哈哈,别婆婆妈妈了,我们先进去消遣消遣,从小岛过来也累了吧,请你吃你最喜欢的突变野草莓。” 给热情的凯诺这么一搅和,气氛格外热乎。 “开门解阵!” 跟着铿锵有力的呼喊声,洞穴巨型碉堡轰然开启,一面光彩夺目的巨型阵法随即消失。 湛漾一边与凯诺唠着家常事一边跟着众妖走进了洞穴中。 渊伟投出狭小的目光,不敢置信地看着与印象中大不一样凯诺。 除了同样的尖耳之外,英姿飒爽的脸型,挺高无比的身高,随时要将衣服撑爆的肌肉,一时之间反应不出它与精灵的差别。 绝不可能!这还是当年在地下城沼泽湖畔边夕阳下奔跑的小哥布林凯诺吗?究竟是自己逝去了的青春还是它去整容舍弃了哥布林本性。 正当他冷静地思索着各项疑点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大胡子哥布林迈着趔趄的步伐冲到凯诺面前,哈着气用着慌忙的语气说道。 “凯诺大人,恕小的莽撞,那小子身上的太刀有问题,它能说话!刚刚还踢了我一脚,恐有鬼啊!” 话语一出,引得众妖一片喧闹沸腾,纷纷向湛漾腰间小太刀探去,如同有一颗定时炸药置于他身上危机重重。 凯诺热情的表情换变成肃然起疑,当即瞥了一眼湛漾腰间小太刀。 “师叔,听我解释!” 湛漾短发溢汗,忙慌想要掩饰。 气氛一度似如箭在弦上,焦灼不安。 “将你的太刀拿过来。” 凯诺轰隆雷鸣般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10)西索丽 洞穴滂臭的气息凝固在各个角落,仿佛为了防止滑坡塌方,洞穴四周墙壁皆用粗大树桩固定,中间上方竖立支撑,从而达到一个自平衡效果。 不仅如此,洞穴内部是一个类似于地下巨型洞穴下凹的型式,使得此地足以容纳几千间小作坊样的小屋安定着数以万计的哥布林。 看着洞穴内有条有理的结构布置,与堪比帝国军队的妖兽,跟数也数不清的烈焰哥布林与冰霜哥布林,和粗壮瞩目的牛头人以及黑猫毒猫警长,渊伟震撼得合不拢嘴仿似某个姓爱的呐喊画图。 虽然此刻他已被凯诺怀疑,并系上异常坚硬的铁链压制在一个十字架上噤若寒蝉,不敢动弹一分,但他心中却没有任何不满,谁叫自己主动在这个节骨眼上踢哥布林的屁股,强行作死。 不管如何,不必要时刻他依旧随其自然,身在十字架不断被底下的六个哥布林奋力抬往某一个方向,貌似进入到动物园坐缆车一般观赏这群妖兽的男耕女织,鸡犬相闻,妖间烟火。 “尔~尔~” “giao~giao” 洞穴内的众妖见有戏看,皆都齐刷刷观摩着被捆绑在十字架上奇怪寒碜的小太刀,与另一个十字架上的铁甲女子,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四起。 不知行过几个尽是妖兽的木屋,随着肩扛十字架的众妖匆匆步伐,渊伟很快来到了一座格外奢华的大宅门口,只见宅院内莺歌燕舞,外边典雅宁静。 镶有龙虎豹迷你雕像的院顶之上赫然腾悬着像似于毒阵的魔法巨环,远远看去便让人不觉一阵寒颤,战栗心悸,心惊胆寒。 他倒淡然自若,这不就是一个模仿游戏中的鬼泣职业的法阵而已,可待众妖抬着他穿入毒阵之时,一阵刺刺如剑的阴凉直窜心头,随即嗅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奇怪嗖味,激发起体内各方面的热血沸腾。 春阵! 他并不是开玩笑,体驱内的野性真真切切地促使他心跳如麻,思绪混乱不堪,如同互相朝思暮想已久牛郎织女浪漫相会时的心情。 他彻底被这股诱惑无穷的味道牵着鼻子走,仿若换成其他味道绝对没有这种感觉。 在一旁紧跟着背后凯诺的湛漾担心地凑上去询问:“阿尔卑斯大人,实在对不住,暂且委屈您一下,我稍后一定跟师伯求情。” “无妨,最多殒落成铁回炉重造,不过你还是尽量可能必须一定要帮我求一下情,拜托了。”渊伟如醉如痴地说完后,情绪被蛊惑得直接坠入异味的海洋。 “放心吧!”有了渊伟的委托,湛漾护友之心蓦然闹起,小脸绷足了犀利的底气,当即义无反顾地弯步超到凯诺面前,按下如雷心跳。 “凯诺师叔,相信我吧阿尔卑斯先生是夏洛克店长请来的座上客,今日随我来只是想打听外界的信息,我保证他不会伤害你们的。” 凯诺目不斜视地说道:“傻瓜,你怎么知道刀魔会不会骗人,从未听说过太刀有意识的,我看这又是系统勇士搞得鬼。闪开,念在你是老家伙收养的徒儿,这次我就不计前嫌,现在莫要耽误师叔,否则....” 凯诺话未说完便随手聚法震开湛漾,则后径直推开大门入了宅院,直呼众妖手中十字架搁在柱边,紧关把守,而独自扛着小鸡般的湛漾步入了大房内。 “你这禽兽,不要伤害小孩!” “你们这些禽兽!放开我....” 两句骂街话语异口同声,几乎同时传遍屋宅中。 渊伟愣了一下顺着声音转头看向另一个骂街的人,果真发现了与自己同样绑在十字架上的女孩西索丽。 西索丽心惊胆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在愣愣看着旁边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小太刀,场面十分诡异。 “有骷髅头而且会说话的小太刀?!不对,太刀没有这样模型。魔剑?也不对啊,魔法不可能这么捞啊!” 西索丽震惊地盯着渊伟一顿乱猜,但就是猜不出个所以然。 被怪味扰得进乎晕头晕脑的渊伟也没有心思再管这个女孩,目光在四周游离,迫切想要找到解决方法,但那刺鼻的味道总在脑海中扰乱他的理智。 “系统,识别这把太刀。”西索丽忍不住奇怪的猜思,以最小音贝细声嘟囔,凭空悄然叫出一个光幕。 【无法识别未更新武器】 【请耐心等待系统更新】 只见她盯着眼前系统给出答案不禁张开小嘴彻底傻了眼,与其说是无奈,更像是一种见到稀罕事般的震惊。 渊伟随之也发现了不安分邻桌的异常,待他郁闷地转移视线时结果顿时被她面前的光幕给死死锁定住。 “系统!” 机会总是那么偶然,这千思万想的系统如今可算给他看到了,他顾不上那么多,满脑子尽想将功能看个明白,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怕找不到这个店了。 但很不巧的是,另一个邻座同学烈焰哥布林却似乎不太乐意让偷窥这种不良风气影响到神圣高贵的宅院,并迅速捏法射出了一团火球,“喀嚓”将西索丽的系统轰然拍散,疯狂嘲讽道。 “渣渣!好好待着不要耍花样。” 渊伟大为不满,按捺不住体内的暗黑魔法,想大发不满时,湛漾缓缓从大房内走出来,一脸呆滞像是被勾了魂似的,后面还跟着三个鬼魅女子。 “烈焰彼诺修,冰霜克拉赫,混沌路易斯!!” 被绑在十字架上面的一人一刀异口同声,同时唤出她们的名字。 “哦!?”三个女子亦同时花容诧异地看向他们。 “竟然连我们三姐妹的花名都知晓了,看来勇者还真不简单呀。” 彼诺修柳发及腰,一双黑眼像熟透了的葡萄一样又黑又大,耳边长有红色羽毛,形流惊艳。 她手执的金色法杖上嵌有散发灼魂的红色晶石,飘荡着一身烈焰似火,勾勒出傲峰胸襟以及纤细柔美身段的露脐裙,优雅地来到西索丽面前。 她轻轻拖起西索丽那圆滑但不失精致的下巴,邪魅一笑。 西索丽不耐烦地晃开了彼诺修的手,哆嗦着嘴,非常“礼貌”地往其秀美的脸蛋上送了一口水,接而口吐芬芳:“呸!是女人就砍死我!你个臭婆娘。” 见彼诺修被吐了一脸口水,周边的众妖神色怵然,动荡而起,使法想将无礼之徒捏成残渣。 但还没有等它们出马,刚从房内走出来的凯诺便伸手阻止他们,命令已然怒如罗刹的彼诺修闪开,当众厉声口念法诀。 方才还在叫嚷作死的西索丽,待发现顶上黑色乌云之后顿时吓噤,陷入了沉思。 噼啪!随着响彻天际的声音在众妖耳畔内爆炸,一道紫色的粗雷随之砰然猛降。 不知无意还是故意而为,雷击并未完全对准目标,以完美的弧度偏离一半距离,西索丽当场连带十字架立即被劈碎了一半。 “啊!”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瞬间布满西索丽每一粒细胞中,拼命呐喊的声音完全被耳边的巨响所击碎一地,她脸上泪水不由被血所代替,视线如同添加了红色滤镜,十分诡异。 但就算这样,仅剩下一半身躯的西索丽居然仍然坚强地摇着头,像是在求饶一般鼓动着那颗瘆人的心脏! “她还活着,是不死族吗?!” 耳朵尚在隆隆作响的渊伟,犹有惊悸地看着隔壁眨眼间成了仅剩一半血淋淋躯体的女孩,眼珠子都快瞪得跳出来。 凯诺在众妖目光俯身拾起地上许些焦糊的肉沫,阴郁形于色:“勇者,或许你死亡后可以随意复活,抛弃你这身无恶不赦的躯体,借此逃脱你所犯下的罪行。” “但你绝对想不到,我已经往你体内打了盗尸者骨狱息病毒,让你获得不死不灭的躯体,这下你想通过复活回城是完全不可能的了!好好记住痛苦寄存在身体里的感受吧。” 凯诺的话宛若急射而出的弹头粉碎了西索丽的唯一的希望,顿时令她逐渐新生出的瞳眼激烈抖颤。 如凯诺所描述一样,她这身残破不堪的身躯皆被一股诡异的冰霜力量以亲眼可见的速度所恢复,不过几十秒便完好如初。 “小丫头,挺鲜嫩水灵的,不知味道如何。” “那白皙的大脖颈子,肯定不懒。” 妖兽们对西索丽大半果体虎视眈眈,似乎要上演一场属于它们的饕餮盛宴。 西索丽身处属于众妖兴奋的漩涡中,无限绝望眸光中夹杂着一丝寒咧。 (11)我是阿尔卑斯 “这烤野猪肘子不错,滑爽而不腻。” “尔~太涩了,难咽。” “这种肉要烤久一点才会有味道。” 到了饭点,妖兽们皆血脉喷张地聚围在“呲呲哒哒”响的篝火跟前,不停歇的巴拉巴拉嘴和满脸泛着的浆糊油光无不诉说着来自美味的满足。 而在背靠在渊伟旁边柱上的湛漾默默将头埋入衣帽中,含有低落的神情难以掩饰,嘴里呢喃着。 “阿尔卑斯先生,我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相同的处境,我们为求生存,一步步学习各种技能,竭尽全力组成队伍保护族人;而他们却依靠个会发光的面板就能完成别人一辈子达不到的事物,真想让这个世界成为灰烬。” 渊伟神情恍惚地看着仿佛中了邪一般魂不守舍的湛漾,一时之间语塞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伙计的想法有点危险呀。 此时眼前满宅院的一簇簇热气腾腾的篝火与茹毛饮血的妖兽陆续刺激着他一常的道德伦理观。 前胸贴后背直欲难受,似乎有什么东西来回蠕动快要钻出心脏薄膜,令本已百感交集的心塞得快要炸裂开。 他不得不承认,篝火不规则的燃烧与随意切割下来的不知名动物器官搭配起来,可比风餐露宿的贝爷还要糟透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大型失败的BBQ。 从妖群里一路阔步行来的凯诺眉飞眼笑:“湛漾,很久没有吃格兰之森的食物了吧,吃吃看。” 它膀大腰粗的身体直接坐落到湛漾的身边,将烤得半生不熟的野猪肉撕扯了一小块下来放到湛漾手中。 湛漾瞳孔紧缩,明明是难以下咽的味道,竟发现自己的口水都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凯诺见状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几分:“这就对了,本大爷的烤肉技术那是一流的,包你吃得连舌头都想一起吞下。” 说完便将手中烤肉蘸了点佐料送到口中嚼,谁料它脸色即变,马上往一旁啐几口唾沫,厌恶地甩在地上,像垃圾一样一脚踢开。 “这些无灵生物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尽是苦涩难咽的味道,它们的存在简直玷污亵渎了这个神圣的世界,乃至这个世界的生物。” 就在凯诺愤愤不平时,一旁躺在地上已被美艳的彼诺修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西索丽,软弱无力地抬起披头散发的头讥讽道。 “归根结底还是个小小妖兽,叽叽喳喳像个**,闭上嘴好好吃手中烤废的腐肉吧。” “你再说一次!”压在她身上的彼诺修花容嗔怒。 “窝是嫩叠!”她毫不畏惧的一个字一个字紧咬吐出。 “小贱货还嘴硬,看我扎不扎你!”彼诺修捏起手中寒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刺入西索丽的每一根手指内。 西索丽当即如遭惊天霹雳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你们这些畜生,准备一辈子吃s吧。”纵算万箭穿心,她仍要犟下去。 还尚在为难吃的食物倒胃漱口的凯诺闻言当即两愣,转过头看着西索丽金钻般嘴皮子。 心中不禁溢出三分折服,但另外七分却是愤怒。 “既然你想多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那我就成全你。” 再一次被激起兴致的它面无表情地拔起电闪又雷鸣的巨刃,伴随着足以泯灭生命的恐怖电流朝西索丽的俏脸抡去。 西索丽若有预料地闭上眼睛,眉宇间仿佛可以挤出无限希望,极其期待着死亡能够降临,好让自己复活回城,哪怕是虚弱一辈子。 但事与愿违,就在刃锋接近她鼻尖的半途中却意外骤然停下,她仅感受到一股巨刃所产生的破风,痛苦并未如期而遇。 她拼尽全力睁开泪水哒哒的眉目,竟发现强大无比的凯诺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一脸阴郁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她隔壁某样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她没有斟酌太多,反之疑惑地朝着凯诺的目光转移视线。 不曾想转过头的瞬间,猛然迎面刮来阵阵刺痛仿若凶牙般暴戾汹涌的不祥紫气,造使她白皙的脸蛋接连渗出瘀血。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波动笼罩在她整个人乃至更大的范围,几乎所有人同时皆心如骤止,寒毛直竖,惊目圆睁看向十字架上的小太刀,感应着这种如同来自地狱无尽深渊的不祥气息。 湛漾茫然失神的神情在这股气息中随即还原如初,像似刚清醒小鹿般,四周环视。 当发现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骷髅太刀一副面容扭曲狰狞,口眼中无止境地蔓延出浓烈紫气宛如沸腾的蒸汽炉模样时,他的脑袋霎时一片空白,罔知所措。 “阿尔卑斯先生!” 62、 “你没有事吧?” 听到有人说话,渊伟猛地睁开眼,哪知眼前尽是一片黑暗。 “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凯诺的宅院里吗?” 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感应不到,就像是置身于纯粹的黑暗混沌中。 他慌忙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着,却在这时听到一声非常抓耳的呼吸声。 78、 “你是谁?” 他不敢转过头,遍布背后的寒意恍若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在等待着他。 85、 “我是谁!?我是渊伟啊!” 不一会背后传来低沉淡然的声音。 渊伟听到这句答复不禁哆嗦起来。 91、 “你是渊伟?那我是谁?” “你就是我呀。” 97、 “不是,伙计,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虽然不排除同名的可能性,但总不可能你我都是同一个人吧,你究竟是谁?” 渊伟问完便不假思索地转过头一探究竟,可居然还是一片漆黑。 “我就是你,不过更像是游离于世间仇恨之中,寄生在合适的驱体之内的暗黑能量。” 99、 “啊?!什么意思?”还没有等到答复,眨眼间周围的黑暗逐渐分裂,刺眼的光芒从中倾泄顷刻间包裹住他的视线。 一幅幅犹如走马灯一般的画面跟着光芒迅速占满了这片黑暗,形如黑暗中的电影院屏幕不断播放着这些别样的画面。 咕噜的悲恸攻击,武器上的黑气,勇者的不屑焦虑,西索丽的绝望,湛漾的失落,凯诺的睥睨,数百之众的妖兽形于表面的乐祸幸灾。 一个个画面围绕着渊伟不停转,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爆棚负能量。 这是!? 待他反应过来,这些画面便化为多簇紫光相互交织形成粒子样灌输入渊伟的刀刃,紫气乍起! 此时此刻的渊伟彻底惊醒,浑身剧颤,气喘如牛。 第一件事就是往视线中的戾气值看去。 【灵魂值:1】 【戾气值:100】 不知不觉,灵魂莫名其妙多了一点,戾气值已突破百数,犹言自己触摸到了某种境界一般。 没有四肢百骸的突破,没有经络骨骼的浇铸,没有狂风暴雨玄妙天机的涌入,更没有劫数的到来。 感觉自己只有....更加邪恶? 除此之外并无他感。 “这些家伙负能量均是戾气值。” 他下意识思索着方才种种画面,也大概明白了种种原因。 不止武器黑气,这抖M刀竟连这些零零星星的负能量都能吸收。 忽然,就在他尚在老人地铁.JPG状态的时候,有只格外嫩滑的手掌,顷刻间一把顺走躺废墟中十字架上的他,并朝院外出口玩命奔去。 (12)洞穴 闭眼间的变化可能让凯诺一行妖怪醒悟不过来,不过渊伟回眼就立即反应过来,虽想反抗来人的掌控,但这个意外舒展怡情的手掌,令他产生按摩推背的舒适,昏昏欲睡。 这手艺不去当按摩师可惜了。 不过半响,握着他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忽上忽下,如饥似渴地蹭着他的骷髅头,只觉有一撮火苗在肆无忌惮地舔舐着他的身体。 做为器具之躯,灵魂源于蓝星,生于阿拉德,何其荣幸,尽管是一把太刀,但他仍抱有纯洁和谐友好的理念,心里千万个不乐意容许这种有特殊癖好变态玷污自己。 他嘴角抽搐,则后急不可耐地褪离攥紧自己的手掌,加以势如螺旋的架势刺去。 可待他斜眼看清歹人的时候,当下停下攻击。 隔壁系统女孩? 他颇为深意地看着倒在地上这个与自己毫无瓜葛,一身伤痕累累的女孩西索丽。 上气不接下气的西索丽见手中太刀自动脱离,立即拉着脖子惊讶地看了一眼这把飘摇在面前的骷髅太刀,咬着下唇发出乏力的口气。 “我叫西索丽,请问你是不是魔剑阿波菲斯?” 渊伟皱眉扫视着地上衣冠不整的女孩,随意点着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西索丽盖有灰尘的眼波中流露出一丝激动,要知道魔剑威的名在当今勇者所穿越地下城世界里那可是无人不知的存在,众多高阶勇者为寻找神器魔剑足足花费几年以及无数代价,结果愣是连它的痕迹都未发现,寻找无果的人们一度认为魔剑是绝版中的绝版,是一把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武器。 而此时正有一把形似于魔剑的太刀竖立在面前,她难免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那你可以成为我的刀吗?我可以帮你附魔,增加完美小卡片攻击...我还会竭尽所能将你强化13的!”她尽力揣摩着魔剑的口味,试图能吸引到魔刀。 渊伟摇头一口回绝:“不可能,要是被绑定成武器那岂不是失去了自由。”他倒不是嫌弃跟着一个能帮自己按摩帮而且楚楚动人的女孩,只是怕夏洛克所说过的勇者贪婪。 西索丽十分可惜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那也是,但似乎你也不像属于他们一伙的,难道你也是他们抓来的吗?” 渊伟没有回答,而是四处张望着惨兮兮的深邃洞穴,后方也没有发现任何追兵,除他们之外很是寂静。 奇了个怪,这丫头怎么在凯诺和彼诺修群妖眼皮底下带着他全身而退的,难不成这丫头是吃了隐形急速药剂化身为闪电透明人不成? 也不对,那般模样的凯诺恐怕在速度反应上谁也忤逆不了,至少得组个LV30级的冒险家才够呛。 渊伟磨蹭洞穴壁石,看着西索丽埋头喘着粗气,他视线中的戾气值无意间又升了一个数。 “你没有事吧?凯诺给你打了一记僵尸王病毒,就算不能回城,也能慢慢恢复吧,有没有HP药剂。”渊伟在空中翻腾了几圈,略有不满瞪着四周。 “噗呲。”西索丽缕顺了杂乱的发丝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国际玩笑,忍痛笑道:“魔剑,我们正在毒阵中,我又中了凯诺的不死病毒,想死不能死想动也不能动,至于药剂你看我身上唯一就只有这身铁甲了吧,所以我的事可多了。” “可惜我没有这种感觉。”他偶然辛灾一回。“那你的系统呢?” “没想到你们妖兽都知道管这个叫系统了,这世界也挺乱的,告诉你吧,我的LV1等级系统根本不够看的,甚至连你也鉴别不出,要不是那群可恶的公会。” 西索丽话未说完就连连咳嗽,脸色苍白不用说,手脚都开始不利索了起来,像是得了帕金森抖动不停,她只能静静躺在地上等着全村吃几顿饭。 而渊伟疲倦地沉下脸,无奈地摇动刀驱,指标在脑袋中的几个选项来回移动。 抛弃她,独自逃跑? 留在这,照顾女孩? 或者.... 巨型洞天。 凯诺宅院中。 摩肩擦踵的群妖到处寻找着渊伟与西索丽的身影,差不多将整间宅院翻了个底,结果却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澄清一下,那把太刀确实诡异,即使样子看起来像普通的小太刀,但内里暗藏着极强的暗属性元素,很不懒。”彼诺修单手支颐回想着方才散发出恐怕气息的骷髅太刀,有感而发。 “又何妨。”凯诺坐在旁边一边磨蹭着下巴,五指一边转动着一把十字架,心里十分憋闷。 彼诺修一双能将人勾的七荤八素的媚眼看向了蹲坐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湛漾,撅起樱桃小嘴。 “可能这个被你使用过催眠花粉的小子知道些什么。” 自从情绪不定的湛漾被凯诺使用了催眠花粉之后,便一直处于极度悲观的状态,对任何事情都引不起感兴趣。 凯诺站起来背负手摇了摇头喃喃:“询问过,但这小子也不知道。看来那把剑魔来头也不小,开始据我所知,从古至今,能散发出那种邪气,拥有此邪力的妖兽并不多。” “也许那正是您一直想要的魔剑可能。”彼诺修慵懒地爬在桌面上挑眉说出了心中猜测。 “对!”凯诺听此脑光一闪,猛地拍了一响桌面,发出令人咋舌的雷光。 彼诺修被吓得花容失色当即后跳了几米开外,拍了拍胸口。 “真是,跟你过日子人还没有被勇者打死,反倒先给你吓死。” “桀桀,等我抓到魔剑,用它突破赫顿玛尔的魔法阵,到时候便不必在窝在格兰之森一隅之地,闯进城镇去剥了那些勇者的皮,谁也奈何不了我!”凯诺兴奋得鼻孔喷雷,满脑子都是冒险家的血肉模糊样子。 “你啊...”彼诺修刚想开口,恰恰一个大胡子哥布林猴急地跑了进来:“凯诺大人!找到啦!我们在雷鸣剑池洞穴外找到他们的足迹!” “好!带领....等等,雷鸣剑池洞穴?那不正是专存放瘟疫武器的废物池。”凯诺竖眉抑下兴奋惊诧道。 “是的。”还是那个大胡子哥布林,它十分敬畏地昂首凝视着面前高大帅气的哥布林,与洞穴中其他哥布林同样拥有着想成为凯诺一样风一般哥布林的目标而努力工作。 “那不必去了,守住洞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胡乱进去,等会我自会到达。” 凯诺沉脸心神不宁地坐回原位摆了摆手,命大胡子哥布林退去。 彼诺修失声一笑,她可是许久没有见着凯诺苦闷吃瘪的模样。 雷鸣剑池洞穴内。 渊伟使用刀柄勾搭上西索丽的衣领仿若一个吊死鬼慢慢朝洞穴内飘动,所幸没人见着,不然不是被吓得魂魄失散就是心惊胆战。 只见他连人带刀掠过宅院充满魔法荧光的洞穴内肆意飞舞,丝毫不慌地路过一处充满轰隆雷鸣的洞池。 “谢谢你,不知为什么我身体舒适多了,看,我已经能抬起一支胳膊。”西索丽晃了晃僵硬发青的胳膊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不要晃,等等你摔下去可没有人救你。”渊伟谨慎逛着充满电雷的洞穴,要是失手掉落下去,那她铁定一辈子在电流的折磨中度过。 没过一会,他很快一眼瞧到与其他大不相同的电池。 他迅速靠近,只见这雷池中插满各种各样的刀剑。 而且剑池中到处充斥着凶悍的黑气,每踏一步就像脚下陷入万丈深渊一般。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洞穴的?” 渊伟对不远处雷池里琳琅满目、堆积如山的黑气武器目不转睛,一脸意想不到的模样。 还未接近便开始冒冷汗的西索丽,低头眯起眼,苦笑回话:“不..不清楚,我胡乱跑就跑到这儿来了。” (13)味道 为了安全起见,渊伟飘到洞穴内一处较为宽敞易见的安全之地,安置好极其不安分的西索丽。 “够了吧,你...有怪物癖好嘛?” 这西索丽自从沾上渊伟刀柄后便不断往它身上蹭,不知何故。 “魔剑,我发现只要待在你身体近处心情会舒畅许多,身上的皮肤也嫩滑起来,比用了胭脂水粉还要甚佳,这简直太神奇了。” 面对渊伟的怀疑,西索丽不退反近,缩紧消瘦露骨的肩膀紧紧依偎他,仿佛小袋鼠缩进躲进鼠妈一般。 他转念一想,对于这种怪异现象也不难解释,大概又是她身上所产生的负能量皆被自己吸收成戾气值了吧,或许应该是时候开办个心里铺导班,净化这些妖兽成为新时代正能量青年。 “你难道就不怕我砍你吗?” 渊伟摇头没想太多,将她挤到墙边,转身便走,抛下她独自返回剑池。 “嘣~。” 不料在他离开的瞬间,一团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洪水猛兽轰然在她附近雷池汩汩蹦出,伴随着雷池的卷卷涟漪与涛涛电花,呜呜地大张山齿一口咬向西索丽。 虽然西索丽的反射弧不长,浑身打一激灵,吓得脑光全白打算呼救,但奈何身体已虚弱得连喉咙使力都喊不出高分贝声响,无奈之下闭眼心里默念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鬼哭狼嚎的声音顿时激起渊伟的危机感应,扭身冲刺,及时以身挡在西索丽跟前,活络地张开骷髅嘴拔开魔塞,怪模怪样地形成暗黑漩涡,一并将莽撞而来的黑气猛兽皆为扭曲为螺旋气团,则后干净利落咕噜吞下。 “嘶~”渊伟深吸了口晦气,闭上嘴角阴晴不定的看向雷池中来回移动,没一会便悄悄咪咪潜下水底的黑影。 没想到,彼此之间看似风平浪静的雷池,其实早有此等形如黑气的怪物躲在水底角落中蓄势待发,合着这又是块新地图不成。 听到动静忽然消失,西索丽试探性缓缓睁开眉目,当看清塑立在身前的骷髅太刀时,悬到脑袋的心顿时落下。 “哈哈,对不起,让你煞费苦心了。”她充满感激地扯开嘴角轻笑道,起身靠近着他。 渊伟也跟着弯起白齿,阴恻恻地笑道。 “不妨你跳下雷池试试能不能通过粉身碎骨的方式回城。” “还是算了。”西索丽看着一脸戏谑的骷髅,心里咯噔地跺回无力的脚步乖乖蹲坐在一旁。 渊伟略有满意地点了头,回头看向那片被磅礴黑气肆意施虐的剑池,疯狂抖动着鼻腔。 果然,那刚踏入凯诺宅院时,就让他察觉到如同兴奋剂使他热血沸腾的味道恰恰就在那片剑池中。 这股本以为消失的味道却再一次浮现,不禁引起他的疑惑。 只不过此时的味道已没有了之前那般令人散智的威力,最强也只有在饥肠辘辘时能勾起食欲的小食街油烟饭菜的水平。 “你好好在后边跟着我。” 说罢,他便怀揣着疑惑,笔直朝满是混浊的剑池慢慢飘去。 剑池上用银光制造的表面,剪不断理还乱的雷丝疯狂弥漫扩张,无时不刻透露一股形神俱灭的魔力。 不幸中的万幸,这股魔力并未完全被禁锢在洞穴内,而是冲向剑池之上的顶洞泄露而出,大大缓解了洞穴内令人窒息的气息。 在细致入微的观测下,他立即看到了一把身如狱血、锋如雪玉般的太刀静静流淌在剑池中心,远远望去竟能感觉不屑于魔神的杀意。 他很清晰地感觉到一直吸引自己的味道根源,一切的一切,都来自这把太刀! 【史诗】屠戮之刃 [使用等级LV55] [物理攻击+568] [魔法攻击+563] ………… [攻击时,有5%的几率使敌人进入出血状态。] [攻击出血状态敌人时,附加30%伤害。] ………… 他激动得地在空中来回盘旋,心惊肉跳地看着这把不大不小,造型厚实精致的红白相间太刀。 想当年,为了这把史诗级老家伙,他耗费了好大劲挤出时间刷了个把月的领主之塔副本,来回收足了强韧的亡灵碎片材料,才得以从克雷娅NPC那换回一把。 在那时正值游戏太刀瘀血BUG盛行的时期,他终于体验到一刀在手无图不破的氪金快感,但好景不长,这破坏平衡的家伙没有嚣张几月就让小马哥查了底,立即一丝不留地横扫殆尽,成为鲜为人知的历史。 不曾想现如今又偶遇了这把足以比拟毕业级武器的凶煞利器,怎能不心动。 所谓宝刀配英雄,刀壮英雄气。 他自以为然的壮了壮胆子,毫不犹豫地顶着电流向下摸索。 就在他快要接近屠戮之刃时,剑池中忽有一股黑气似乎有意识般洞穿了渊伟的贪婪想法,随即有意将剑池表面上的屠戮之刃使劲推到了另一个方向。 而扑了个空的渊伟只觉稀奇,没有在意过多,继续朝刀刃扑过去。 但同样的,刀刃又被推向了另一边漂去,他横眉看着水底下一团时不时浑身抽动的黑气水怪,心生怒意,当即使出浑身解数迅速朝屠戮之刃靠近。 谁料这一次黑气团如有意料一般,直接将屠戮之刃拖沉下雷池底里。 见即将到手的心爱刀刃被拉到水底,怦然大怒的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缷下剩余的谨慎,全力百米冲刺而去。 然而就在这瞬时,一只埋伏已久的黑气猛兽终于浮露水面,仿若龙卷风般一点也不含糊地将全力冲刺而来的渊伟整体吞噬,则后沉入雷池消失不见。 靠在一旁发愣的西索丽眼看自己最大依靠的魔剑被巨大黑气怪物吞并,立刻急得直跺脚,慌忙大叫:“别吓我啊!魔剑大哥啊!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啊!我可是把你从凯诺手中救出来的恩人啊!”由于插不上手也只能无能狂吼。 但她的话也不是全盘无效。 没过半晌,只见波光粼粼的雷池没一会再一次激起巨大波浪,河中心疯狂引起千道涟漪。 在雷池的银光照耀下,一把浑身紫光熠熠的嘴上叼着屠戮之刃的骷髅太刀慢慢浮出水面。 “帮我看好屠戮之刃,我去一趟随后就来。” 渊伟全脸阴郁地撂下这句话后,在身体气息渐渐凛然与西索丽奇怪的眼神下,气势冲冲地飘向所有雷池中的不祥黑气。 他如同雄鹰猎物般掠过充满黑气的雷池,干脆且贪婪地大肆敛黑,口如夸父吸水,嘴如一头关押了千年饥肠辘辘的魑魅魍魉和貔貅,毫无止境地吸收黑气。 西索丽见状全身无不冒下汗液,安分守着屠戮之刃一动不动,生怕对方吸干黑气后随之飘来吸干自己。 经过差不多半个时辰的疯狂吸收,洞穴内的黑气逐步稀薄,甚至连洞穴外的毒阵所引起的致命毒气皆被渊伟吞噬。 缺少毒阵的干扰,西索丽的虚弱无比身子因此脱离毒素状态平缓起来,已能够汇聚魔力MP使用迷你星星蛋。 看着受尽磨难的身体摆脱苦海,她随即迈开轻盈的脚步高兴的想将消息告诉渊伟,但当斜眼看到洞口竟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大胡子哥布林探头探脑时,她再一次停下脚步。 “尔~发现他们了!大伙快过来,他们在这里!” 随着大胡子哥布林一声熟悉的怪叫,雷池洞口即时传来一阵骚动,同时涌进了几百只五颜六色的哥布林。 一眼瞅见了在雷池之上四处招摇飘动的骷髅太刀,与此同时各种低语念咒,魔法附身,魔力聚集响彻洞穴的声响即刻填满宁静的洞穴。 一时之间天花乱坠的攻击向他一轰而至,洞穴内单调无趣的氛围在这时变得冰火雷暗四重天。 (14)锋芒毕露 渊伟这副刀驱属于放在茫茫剑海里,一下就被淹没的那种类型。 镶上紫色骷髅头,覆盖几团紫气,倒才像几分魔剑。 派头压根不足以与剑池中任何刀剑媲美。 就是如此,轻易躲避攻击的渊伟只要在剑池中骷髅朝底,若秋天落叶般随河漂浮便可轻易哄骗过那些哥布林。 “尔~,太刀呢!?” 技能的喧嚣过后,一位头上绑着红缨倒像个姑娘的粉色哥布林打探着空荡荡的洞穴,惊惑道。 “不知啊,尔~”其余五彩缤纷的哥布林看被自身攻击轰成蜂窝的洞穴,一顿疑惑。 “他在那!”还是那个频频惹人注意的大胡子哥布林。 渊伟闻言当即心跳加速,难道他们还真能从剑池百众武器中分辨出自己? “就是那个,就在那,正是它。” 大胡子哥布林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众妖一块往那方向看去。 “别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我,若自己早十年还可能识破不出什么是虚张声势。”渊伟坚信自己不会被发现,选择性忽略了哥布林卖关子。 直到身体被一只手猛地提起来的那一刻,这个想法不攻自破。 与他面面相觑的是一个满嘴獠牙的蓝色哥布林,透过斑驳水光的搭配,令它看起来更像魔兽一般模样。 渊伟咽了口水打破静谧。 “你瞅你啥?” 蓝色哥布林没有说话,直用体内冰属性将他冰冻成冰雕,扭头便喊。 “大....伙..我.。” 还未喊出,这只蓝色的哥布林只觉喉咙被硬物堵死,如鲠在喉,咽咽发不出声音。 它猛然感觉到什么,但却已来不及,惊恐万状地看着身体正在诡异地快速失去精血,毫无招架之力,三言两下就化为干尸,一头栽进剑池之中。 哗然的众妖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霎时像一根树似的呆在原地。 还没有等他们醒目过来,渊伟便已经窜到一边,稳稳叼起抱着屠戮之刃,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并默念四大皆空的西索丽,风驰电掣地飘过妖潮冲出洞穴。 “你别想跑!” 即将到达洞穴出口时,一只四米高的巨型哥布林忽然以身挡住了本就狭小的洞口。 巨型哥布林的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洞穴碎石坠落成雨。 渊伟紧蹙眉头,反应极速地闪过每一颗殒石,势不可挡地锁定住巨型哥布林壮硕的肩膀细缝冲刺去。 巨型哥布林见状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早有意料一般在渊伟穿过漏洞之前,犹未为晚曲身调整身躯完美堵塞细缝。 “魔剑大哥啊!要撞上要撞上要命啊!不要再往前了呀!”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哥布林砌墙,爬在渊伟刀身上的西索丽惊慌失措地通过拼命晃身体提醒着他。 渊伟闻言冷哼一声,没有选择躲闪也没有选择停下,反而浑身焕发紫光没有一丝退宿之意,油门加速装置一踩到底,一头直直向前撞去。 “啊啊!” 随着西索丽一路刺耳的惊叫,他眼皮下即刻呈现出血溅八面的画面。 当场毫不费力戳穿了巨型哥布林的臂膀! 靠着方才在洞穴中所吸收的众多黑气,他体内的暗黑魔法以然茁壮雄霸,如今哪怕是boss级别的怪物在他强悍的暗黑魔法面前也只是个一戳即破的气球罢了。 血花绽放,一手落地。 嘎嘣咬牙,拼命切齿。 巨型哥布林在感觉到断手的痛楚同时,依然坚持着地使用另一只粗手,准确有力地抓住他窜出去的尾端。 一人一刀一哥布林,就这样以夸张的阵势闯出了洞穴。 飞出洞穴之外,渊伟便看到高雅奢华的凯诺宅院,以及密密麻麻乱人眼的妖兽海洋,瞬间让他倒吸一口气。 “有必要吗?” 无论是哪个世界,他都从未见过过这番阵容,恐怕眼前这些妖兽数目足以比拟现代一个小型战争的数目,蔚为大观。 俯瞰中,他发现凯诺洁白高大的身姿正站在一颗青苔泛滥的岩石顶上,身无动摇,貌似做足了准备,手中的巨刃在此刻换成了一把散发电闪雷鸣的圆月弯剑。 【领主神器】雷霆怒短剑。 看来这掌控雷电的家伙犹如60级版本的副本一般不好对付啊。 “嗯?!” 而待凯诺看到一具巨大哥布林连同一把骷髅太刀从洞穴窜出来,随意飘在空中戏耍地上哥布林的时候,吃惊之余立即擎起手中雷霆怒短剑,劈哩啪啦随剑击出无数激雷轰向他们。 “魔剑大哥!小心头上的雷击! 西索丽一眼发现了头上浮现出用雷制成的乌云,急忙全力拍着渊伟的骷髅头。 “来得正好,给我上去吧挡雷吧!”本来因为被巨型哥布林死死捏着头把不放而感到头大的渊伟,当听到西索丽的提醒后立马一溜神使出全力将巨型哥布林往头上甩去。 噼啪~嘎吱! 骇人霹雳雷光炸起,一声巨响过后,处于雷云近前的巨型哥布林瞬间被霸道无比的霹雷所击得粉碎,体内喷出的血雾与血液瞬间蒸发,无数烤焦的肉块如同流星般带着令人反胃的气味朝四面八方陨落,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经过一波三折,渊伟终于得以摆脱哥布林的纠缠,加上这些哥布林没有多少空中力量,他如抹了油一般顺畅无比地径直往最终出口飘去。 但事态总那么的适得其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出口的红昏已然映在他光滑的剑驱,洋溢着将要获得自由的愉快时,渊伟突然侧目看到了凯诺正狞笑把弄着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湛漾!” 渊伟震惊地停了下来,担心地盯着那个带领他到这儿的男孩。 谁料在这时,头顶上眨眼间又浮现出一片一触即发的雷云,照亮整个洞穴的电光即将笼罩在失神的渊伟身上。 “系统!赶紧将技能给魔剑觉醒!”情急之下西索丽慌手慌脚的唤出了系统,使用魔力命令道。 话音一出,她面前的系统界面凭空迸溅出许多道古老的铭文。 只见这些铭文浑然透露出一股浩瀚宇宙般神秘能量,刹那间覆盖渊伟。 “这是!?”渊伟一脸茫然地看着满身的神秘印记,正想询问些什么,忽然只觉头海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萌生成长。 “魔剑大哥,我已经使用系统点亮你的技能树,趁雷还未落下,快些利用你的本命技能阻止凯诺!” 看到充满干劲十足的西索丽所叫嚷的话,渊伟随即恢复精神,如同收到军令状般立马抖动起来,汇聚全身魔力。 闭上眼不用思考便浑然焕发万种不协调的魔力,借着触及必枯的紫光,意念一动,剑驱弓曲。 他开眼便在空中抡出奇异的弯月弧度,对准目标倾力挥洒劈出一道紫逸剑气。 一刻间几乎洞穴每处角落皆被这道紫影纱般的光芒所遮盖,铮铮剑鸣波及到千里之中的建筑物而出现裂纹。 紫色剑气所经之处皆化为沟深地疮,狼藉满目,触目惊心,宛如死神粘满戾鬼的镰刀在这片土地上划出一道散满不祥气息的死亡分界线。 届时成功闪躲开的妖兽们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紫气氤氲的深沟,洞穴顿时一片寒噤,无妖不锁定天空上“死神”太刀。 “邪光斩?!”渊伟难以置信地俯视着剑驱随意挥出的一击所造成的残势。 (15)雄心 众妖看他的眼神一时间变化多端,有萎靡,有畏惧,有嫉恨,有狂热,以及贪婪。 在这个弱肉强食以强者为尊、充满魔法武技、被各种各样的家伙扰得动荡不安的地下城异世界中,没有一身的好本领,好行装,晚上出门都得睁着眼睛摸清道路方才能安心上路。 且不说天赋异禀的生物,对于某些弱者而言,处于在这个时代简直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天不饶人,人不能安,弱者永远只能通过努力寻找生存途径。 既然魔法武技走不成,毫无意外,赋予众生高强不俗实力的防具武器,成为一条夺目敞明的极佳路径。 而这把忽然出现一击便将他们吓得七零八落的骇世利器,何以不让它们垂涎欲滴。 洞穴内一角,凯诺斩开挡在面前的一道残垣断壁,伸手摸着魔剑攻击飘渺在空中的残留魔气,当即眉头急皱。 尝着这比在宅院发生异象时还要强烈几倍的魔气,给它的滋味就只有四个字,触及必伤。 此时它心中也不算恐惧,只能说从此开始任何时间,必然要对天上那把“魔剑”小心谨慎,不管是任何疏忽大意皆有可能将自己送入西天,命丧黄泉。 “没有加buff,没有奶爸奶妈,使用技能一刀就是伤害啊,说实话你是使徒吗?” 西索丽见头上雷云被渊伟轻易一击散去,不禁后背发凉,颤声道。 还没有从震撼中完全抽身出来的渊伟,听到她的赞扬随即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别处,扬起鼻尖。 “不是,你不瞧瞧我是谁。” 嘴上是这样得意,但他心里是十分感激这位来自同一个篮星村的姑娘。 如果没有西索丽唤来系统让自己领悟技能,在这个谜一样的异世界,恐难自己到GSD那学个十年也难以有这般技能攻击。 邪光斩,看似只是个LV10的剑士小技能,实际经过装备的强化却能够将范围扩展到千里之高,甚至一度夸张得达到苍穹之高,不为是一个威力与颜值担当的技能,相当惊世骇俗。 刚刚自己那一斩如果不是为了避免误伤了湛漾小弟而偏移的方向,凯诺极有可能已成刀下魂,无法再次伫立而起。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 洞穴一片疮痍之中,芸芸妖兽如似雨季蚂蚁在四处蹿逃,狼狈不堪地捣腾着满地废墟,根本无心再管天空中的太刀。 渊伟对这场景心有领会地善刀而藏,暗生退意,但想到被自己无故牵扯上麻烦的湛漾,不禁放下了离开的想法,如同没有完成任务前放弃回城继续一路闯关,直到对付完强悍的BOSS获得通关。 遵循想法,他不管西索丽错愕的神情,擅作主张地缓缓向凯诺所在地标降落。 而此时的凯诺左手拎湛漾,右手握雷霆怒短剑,动如风,势如雷,脚下无形中踩了雷云般,飘溢着霸道的电磁场。 它一脸淡定地移动着雄躯,“咔嚓咔嚓”一脚踩碎了拦截在前的岩石块来到了深沟边缘,冷眼盯着对面缓慢降落的骷髅太刀。 “我想请求你一个问题,你是否是勇者口中相传的魔剑阿波菲斯?”凯诺紧锁眉头,握紧手中剑刃,心中暗自观测着对面骷髅太刀。 渊伟付诸一笑,打量着凯诺冷峻得令人陷入冰窟似的眼神回答。 “是也无妨,不是也无妨,无论如何,湛漾是无辜的,请你不要伤害他。” 凯诺露出意外的表情,接而神秘一笑,不言不语,直将湛漾轻轻搁置到一边,则后脚下轻轻一蹬。 身体便如脱离了地心引力,在空中凌空踏燕硬是摆出了月空漫步的架势,仿佛体操运动员一般在空摆动灵活的身姿,无比轻松落到了对面。 “果然是怪物。”这几乎一跃千里的表演,着实把渊伟都看呆了,面前这条深沟彼岸至少有几十米之宽,就算是动物世界里跳跃性极强的猎豹袋鼠羚羊也得望而却步。 这凯诺如果不去代表阿拉德哥布林队去参加跳远赛事就可惜了。 成功落于对面的凯诺不过一秒,俨然迈着凌厉的形势向渊伟靠拢,整个活脱脱就像一尊魔狱杀神。 但在这时,它却突然松开了手中短剑,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脸上如故一副神秘的微笑,仿佛在告诉他我有个大宝贝,让他稍等一会。 见此现象,紧张兮兮的渊伟因为凯诺的到来而准备的战意也随之转变迷惑。 你是想准备肉搏吗?好,我看是你邦硬还是我邦硬! 想罢他随即让爬在身上瑟瑟颤抖的西索丽躲开,独自面对毛骨悚然、目测有三米之高左右的凯诺。 随着战意的蓬勃,他体内的肾上激素同时骤增,仿佛角斗场内一只待出发的狂牛,时刻盯死那伸出第三根手指头进行挑衅的斗牛士。 久违激情恍若梦回青春,想必这位让不少初入阿拉德大陆的玩家吃遍亏的格兰之森BOSS,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来吧!”渊伟兴奋呐喊,瞄准了方向身体瞬间若如一颗出膛的子弹冲刺去。 凯诺竟然不闪不躲,毫无畏惧地直朝攻击而来的魔剑使出一大嗓子:“魔剑!我们不是敌人!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巨大声音波浪震得在整个凯诺洞穴内环绕许久,群妖包括躲在一棵枯树后的西索丽在内皆被这股洪亮的声浪所动魄而不得不捂住耳朵。 伴随着近在咫尺的凯诺一声意料不到的狂吼,渊伟一个踉跄立即往地上栽了个马仰人翻。 抬头看时,凯诺已展开热情的胸襟朝他而来。 “哈?!你脑子秀逗了吧?”身为当事人之一,渊伟立马一激灵张着大嘴巴,尤为惊奇地退了回去,安抚着共振鸣鸣的刀驱。 凯诺无视他的惊讶,展颜深情一笑,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翱翔天使姿态,手中的空拳仿佛变成了佛珠,友好相言:“湛漾是师兄的好孩子,我怎么可能伤害他,况且我们是同一阵营的妖魔族,不存在任何血海深仇,没有理由再互相厮杀下去,我现在正式代表格兰之森凯诺洞穴众妖向你提议合作!邀请你一起颠覆这个被勇者搅烂的世界!” 这显然不是开玩笑,眼前这把魔剑虽然其貌不扬,但能做到能让世界沉寂又让世界疯狂,那可谓世之罕见,在它看来这个盟友值得结交。 “是吗?”渊伟似笑非笑,小小凯诺妄图颠覆阿拉德大陆,从属战斗力天花板的使徒都未必有那么直接的想法,而面前这个凯诺却有如此大胆的想法,难免有些自不量力。 “怎么,你貌似很不相信我的样子?我凯诺能在勇者浪潮中带领妖族生存下来,也能冲进赫顿玛尔杀他个片甲不留!” 凯诺雄心勃勃,从神情洋溢而出的自信气息不知不觉已渲染到它霸气的气场之中,周围被感染的哥布林仿若打了鸡血般重新从萎靡中振作了起来,并纷纷向凯诺聚拢跪拜。 直视着它的自信满满的视线,他心中不禁好奇倍增,这凯诺难不成真有什么惊天大计谋,果真正在闷声搞事情? “魔剑大哥!不要上他的当呀,他们可贼了,电视上反派都是会出尔反尔,你可不要掉以轻心,阿拉德还是个很美好的闺女啊!”颇有忧患意识的西索丽赶忙跑过来拉住他的头,劝阻着犹豫不决的他。 然而渊伟不为所动,反之心生邪念,向凯诺伸出魔手,咧嘴阴阴笑道:“有意思,试试便试试。” “如此甚好!”凯诺狰狞一笑,躯腿一踏,双手相握,瞬间与魔剑达成了盟约。 “是时候该开启大妖兽时代了!”它激情澎湃地昂首高呼,脑袋内已浮现出赫顿玛尔陷入一片火海的模样。 (16)荒缪 干净舒适的房间,温馨的设施,柔和的大床,干净整洁的洗手间,哇哦!竟然还有厨房。 西索丽大为兴奋地在房间四处摸索,仿若野人第一次进入到现代房间般,捣捣桌子,摸摸床单,敲敲墙壁,玩玩水果。 一身的皮肉之苦与见了底的HP、MP,随着桌上一瓶鲜甜的马奶酒与入口即化的暗黑城特产干酪吨吨进肚消化,快速恢复了过来。 瞬间精神气爽的她放下了怀中厚重的屠戮之刃,透过洗手间的水晶镜看着自己粉雕玉琢的脸蛋与身后整洁无比的房间,一时间难以相信这间客房是建立在杂乱无章的凯诺洞穴内部。 没有错,经过一番折腾,她还是被禁锢在凯诺洞穴中不得进出,看似安全宁静的房间,其实外面四处有严兵把守。 她到窗边浏览洞中晶石透亮的顶端,回想起几个时辰前渊伟所答应凯诺的荒缪事,顿时黯然神伤。 还以为这次能把握住咸鱼翻身、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绝佳机会,结果不曾想事态已演变到,被她寄予厚望的魔剑翻脸不认人、寄人篱下的自己反倒跟着不得不倒戈成妖兽一边阵营的荒缪。 “诶~”她爬在香气四溢的果木雕桌上,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屠戮之刃,使劲解着脑中如同死结般的惆怅,但怎么都不能快刀斩乱麻。 ...... 格兰之森。 凯诺魔窟宅院客厅内。 “魔剑阿波菲斯大人,您吩咐的那个人族女孩房间,我都已经安排妥当,请问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为你效劳的吗?”一个身穿正装革履的哥布林,手拖白丝巾,挺立着笔直的腰像根木桩似的待在渊伟旁边,不卑不亢地服侍着他。 “没事了,你忙去吧。”渊伟满头大汗地翻腾着魔手中的东西,压根无暇顾及其他事。 “那个....魔剑大人,我还有件事想向你提议。”整一副管家模样的哥布林温文尔雅地扶了扶左眼上的镜片,装模作样地说道。 “但说无妨。”渊伟忙着手中四处飞舞,连头都无法移动一分。 “阿波菲斯大人应该还缺个伴侣吧?” 管家哥布林冷不丁地问出了一个爆炸式问题。 渊伟当即一愣:“呃,不是..我...我一把太刀还要愁有没有老婆啊?!算了,你说说,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良策。” 管家哥布林典雅一笑,弓腰从兽皮包中拿出了一把太刀。 “这把剑是在下的心意,如果您能接受那我此生便死而无憾了。” 渊伟停下手活定眼一看,这把太刀柄处绑上粉缨,剑身涂满了猩红染料,画龙点睛般镀上一个粉色骷髅头,倒有点像姑娘版的他。 “这是你做的?” “是的大人。” “去死吧!” “......” 画面一转。 凯诺大脸一沉,坐在上位,闷闷不乐看着下面硝烟四起的宅院,心里也是一片五味杂陈。 按道理在它花费了许多功夫撘配着激情高昂、冠冕堂皇的说辞,终将传说中的魔剑收入麾下的美好结局下,此刻也理应进展到计划着如何破坏赫顿玛尔的魔法阵的地步。 但是! 在他心目中美好图画还未添上一笔之前,魔剑这把画笔就出了问题。 它举起手中烤串,不屑中夹杂着一丝炙热,不得不承认这个被他唾弃过的无灵体野猪烤串居然摇身变成高高在上的花花公主并令它痴情动容,更令它忍不住食指大动,拼命挽回她并咬了一口。 咀着咀着,舌尖上的野猪肉顿时在口中再一次奔跑起来,耐不住火热的口腔当即化为一摊肉沐蜜汁。 “嗯~香,嫩,香中带鲜,鲜中伴辣,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随着滑溜溜的肉沫荡漾在肠胃中,让半辈子处在饮血茹毛的凯诺彻底臣服于这烤串之中,幸福洋溢在脸上,赞不绝口。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也一般会饥饿。 不知何时,在渊伟的主导下,院内又变成了一场大型BBQ。 只见被众妖围堵水泄不通的渊伟正在中心指导着烧烤技术:“记住!烧烤讲究一翻二抹,三翻四划,五压六火,再兑上秘制香汁,这才是烧烤!食材不行就不要一股脑扔进去,你们之前都是在吃灰呢你们。” 然而众人仅有少数妖兽竖起耳朵认真听讲。 “尔~想曰。” 又是那个大胡子哥布林,流着哈喇子凑到他跟前,眼神内都是他手中香喷喷的烤串。 当然也不仅有它,其他数以百计的妖兽皆在痴痴地等待他将烤串出炉。 看着周围挤满了饥肠辘辘的妖兽,他随即苦笑连连。 没有想到在魔幻的地下城中,烧烤也大有搞头,幸好小时候与朋友调皮到别人耕田地上学会了几招烧烤技术,让他有了纠正这些浪费食材的妖兽的机会,兴许还能到赫顿玛尔和西海岸开个魔剑阿尔卑斯烧烤摊也不错。 “尔~香啊!这些不够吃啊!要不捉几个人类来烤烤吧,那些家伙身上的肉多!”突然有几个哥布林不满意这一串串芝麻小肉,开始拱火起哄。 “不行!”渊伟一听当即阻拦了它们不和谐的想法。 “为什么!?”这群哥布林顿时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他。 他神情凝固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义正词严道:“我们要本着可持续发展的原则,经常要以和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坚守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促进世界和谐美好的全面发展进图,而不是一味的破坏,导致格兰之森进入到无生物,无山河,无树林的毁灭纪元,可想而知,到那时你别说吃肉,吃土都没有机会吃了。” “尔~听不懂,不过很高深的样子,似乎有些道理。” “尔~可持续是什么,可以吃吗?” “尔!糊了魔剑大人!我的烤串!” 看着众妖百态,渊伟摇头欣慰一笑,看来任务尚未成功,自己仍须努力。 “并不失为一种良策,但阿拉德大陆的资源不可能在这几百年内完全枯竭,所以待我等享受完再让这个世界一同毁灭,岂不美哉,哈哈!” “我靠!”渊伟听此言论立即转头想要怒斥来人,但看到是桀骜不恭的凯诺时,顿时不觉得奇怪,毕竟人家还想怪物攻城,吃人对它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阿尔卑斯先生!” 随便着耳畔传来敦厚熟悉的叫声,他转眼便看到湛漾的小身影从凯诺背后钻了出来,挤入妖兽队伍里再钻到了他面前的篝火旁,看着烤架上烤得色香味俱全的野猪,嘴巴张成圆形。 “好香啊!原来阿尔卑斯先生也像卡妮娜一样会烧烤啊!” 湛漾一袭哥布林套装撘配一头头金发在妖兽队伍中格外显眼。 渊伟淡笑地看着湛漾被篝火照耀得红扑扑的金发碧眼,点头使用魔法手抄起粉漆太刀娴熟地割了一大块肉递到他面前。 “来一串?” “谢谢!” 湛漾马上抓起烫手的肉撕咬了起来。 “太好吃了!虽然比不上卡妮娜的火候,但却多了几分独特的香味道。” 渊伟十分认同的摸头说道:“确实,我并不是专业的,只不过是多加了点调味料罢了。” “不过,你身体没事了吧?” “啊?没事呀!只不过睡了一觉,有什么事吗?该不会凯诺师叔对你做了什么了吧?” “没事,你没有事就好,继续吃你的肉吧。” 渊伟说完,转头继续往烤架上来回旋转的野猪抹上油。 看来凯诺所说的确实是事实,它并没有伤害湛漾,而是使用了一种能够催眠安抚低级生物的花粉。 湛漾手上肉块的味道瞬时令周围的妖兽垂涎三尺,看着烤架上烤得香气扑鼻的粉肉,终于压抑不住剩下的理智一哄而上,各显神通,十八般武艺,场面极度混乱起来。 渊伟躲开烤架范围内,张口结舌地看着手脚并用的妖兽们,摇头无奈道:“真是群饿死鬼。” “报!凯诺大人,魔剑大人,有人类接近洞穴,情况十分危机!” 院外有一个大胡子哥布林慌忙跑了进来,朝着混乱的现场大声叫道。 “好!带领众妖速速前去,阿波菲斯,你也跟我们一并去戏耍那些勇者如何?”死死抱着一个野猪腿的凯诺满腔热血地吩咐完后,转身朝渊伟问道。 渊伟眼珠子转了一圈,颇有兴致的应声答应。 (17)无灵生物 格兰之森 傍晚刮起让人置若冰窟似的寒湿萧瑟的秋风,赋予这片铺天盖地随处可见到的参天大树被初冬笼罩的含义,令人不自觉地身起鸡皮疙瘩。 或许因为遭遇过不测火灾的缘故,泥牛入海的绿液沼泽与白森森老参道上布满凛冽的骸骨,且延伸之处到处爬满了不可描述的黑荆藤蔓青苔,仿佛暗藏弓弩玄箭般的杀机。 直面遮天翳日,高不可攀的树林,手脚灵巧的妖兽们没有一会功夫便极其利索的攀上树帽,静悄悄融入丛林之中,埋伏将要抵达的敌人。 而与之同行的渊伟透过湿润的树杈间隙,五官感受着周围树海不断被冷瑟呼风所点缀出的绿色涟漪,沉入幽谧。 “阿波菲斯,我咋感觉你在有种神奇的力量正在感染着我。”满嘴油光的凯诺踏着六亲不认的碎步来到他身边,恻头想从渊伟身上探出些什么,以往的嗡嗡作响声在此时也变得异常低声细语。 “嗯。”他闻言当即收回远眺的目光,若有打趣地说:“是不是感觉到心情舒缓很多。” “一点也没有错,你搞的鬼?”凯诺一面精灵样棱角分明的脸庞微微变了形。 渊伟莞尔一笑,为了稳妥起见,他胡扯了几句草草应付,并没有完全透露出身上戾气值的秘密。 【灵魂值:1】 【戾气值:188】 能够将外界负能量转换为戾气值增强体内暗黑魔力,本来就是这么匪夷所思的数值,由于种种原因,让他潜移默化地并没有感到多大震惊,简单来说就是习惯了。 敌人临近,见神秘莫测的渊伟无心回复,凯诺便不好再待下去,自打无趣地返回妖兽群。 渊伟摆正姿态进入潜伏者模式,正以为能够彻底清静下来的时候,突然直感兰香扑鼻,扭视而去,竟是银甲裹身,如同从淤泥突出嫩莲花般焕然一新的西索丽。 “你怎么来了?!”渊伟震惊发现背后紧跟着西索丽,与之前狼狈不堪的形象大不相同,不知为何,她身上散发着极其青春的感觉。 只见宛若洛神的西索丽一双灿若繁星的眸子,溜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喉咙咕噜一声,吐气如兰地发出细蚊声。 “你不知道魔法师有一招叫替身草人吗~” 渊伟颔首对她刮目相看地说道:“恭喜你。”脑海里却不可否认地暗道。“小小魔法师安能脱离下水道?不过在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吧。” 西索丽爬在树枝上放眼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无异常后,伸指点了一下他笑吟吟道。 “让我当你跟班吧,端茶递水牵马我样样精通,我还可以...” “不行!”渊伟转头一口剪断她的话路。 却恰好一眼瞧见了她衣襟口有一团蜉蝣状幽火徐徐上下鼓动,很是稀奇。 “你的衣服塞有东西?!”渊伟讶然差点放声惊呼。 “呸!谁的这里没有东西啊,原来魔剑还是个咸湿佬!”西索丽羞红地啐了一口。 “不对啊,也不像魔法的技能暗影夜猫,也不像光电鳗,更不像舒露露、冰雪雪人、魔法星蛋、杰克.......” “谁会把那些玩意塞进衣服里啊....话说你怎么这么熟悉这些技能的,该不会你也是魔法...” “鼎鼎大名的魔法师谁不知道啊,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渊伟急忙扭头不再言语一句,西索丽一双星眸大眼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会后,便自嘲一笑,同样陷入一片沉默。 一忽儿后..... 如探路妖所预料,郁郁树荫下的参道上果然有了动静。 不出几秒,一队由四人组织而成队伍渐渐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这是勇者?”渊伟瞪圆了双眸看着四人之中两个气度非凡的男女。 他们均身穿如同西兰花一般的石陶胸甲,手握的光剑形如天上闪烁的银河,品质高低一目了然。 整个看起来很有勇者那股味,自己仿佛也加入到副本之中,和大佬身临其境般的感觉。 正当他看得津津有味,西索丽却在一旁庄重提醒他。 “这是曦虎公会的中阶勇者,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虽然看起来只是穿了一身普通装备,但他们的系统等级可能已经达到了足以秒杀格兰之森的地步了。” “秒杀?怎么个秒杀法。” “就像那样!” 西索丽动指示意他看向树下草丛里一只背负竹篓的投掷哥布林。 他顿时心中疑惑:“奇怪,凯诺带领的哥布林不都在树顶上窝着吗,怎么还有一个落单的。” 不等他念想完,只见那个哥布林一见到近前的勇者队伍,冷不伶仃窜出草丛,玩似的向他们投掷苹果大小的石块。 “哼!”几个勇者连头都未回,轻哼一声,这只哥布林当场就莫名爆裂而开,尔一声当场化为一地肉块,勇者曲手一笔,一地肉块瞬间光束融入其他较为低阶的两个勇者体内。 “为什么!?” 渊伟使劲探头看着全过程,令他吃惊的不是勇者的不明攻击,而是这只死后怪物并没有想象中一般的实感肉体,连绿色血液都不带溅一滴,像游戏中死亡过场表现似的,当即变成一团经验球融合进勇者体内。 这个世界竟然也有这种现象,难道这不是现实世界吗? “这无灵生物脑子有包吧,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拿石子投掷,能掷死人吗,纯粹就是找死嘛。” 就在疑惑时,渊伟耳朵传入躲在不远处的大胡子哥布林的不屑评价,评价中貌似有所不为人知的见解。 他悄然脱离西索丽身边,赶到其跟前询问。 “胡茬子,什么是无灵生物啊?” 胡茬子哥布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呆呆地说道。 “尔~魔剑大人,无灵生物就是那些没有脑子却可以无限复活的家伙,就像刚刚那只愚蠢的哥布林,被勇者杀了多少次都无法死绝,这种死法简直每天都在丢哥布林家族的几百次脸。” 渊伟张着充满疑惑的骷髅牙发话:“所以,这些怪物是可以无限复活,你们也是如此啰?” 大胡子哥布林像波浪鼓一样摇头:“不不不,魔剑大人,我们才是真实的,我们才是格兰之森唯一的真灵生物,那些只会靠模仿我们生存的恶心生物,才是虚假的,才是会复活的。” “可是,既然是同一种生物同一个世界,又为何产生两种形式的玩意?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尔~其实我们自七年前刚发现这些家伙时,也跟大人一样有过这种想法,但这七年来,无灵生物一直在代替我们受尽那些勇者的折磨,甚至听令于我们的吩咐保护格兰之森,我们便已经没有太多怀疑它们的想法,不过....经过您的炉烤,我们才发现这些家伙的肉其实很不懒。”大胡子说完忍不住咂咂嘴巴。 渊伟是听懂了,但疑惑更叠加了起来。 被他们称为无灵怪物都是犹如游戏里一样没有发达意识、动作僵硬重复、与勇者同样拥有可以复活功能。 但凯诺他们这些生活在格兰之森多年的生物却不能,还有暗黑领域的咕噜也不能够复活,难不成这些无灵怪物如同勇者一样也是穿越者? 他越想越乱,长叹了一息,嘴里念叨道。 “这真是个混乱的异世界。” (18)窥视 “都逛了几圈了,这里压本没有什么高强的怪物,无聊。” “你们可要拿好时间哦,还有十分钟你们的带刷套餐就要到时间了哦。” 粗树藤蔓蔓延及下,两个曦虎公会之人慵懒地背靠树干平躺,翘起二郎腿一脸随意。 与他们的随意相比,其余两个低阶勇者却显得窘迫,脸色难看地在沼泽地附近东翻西翻寻找着什么。 “奇怪,怎么会找不到呢,我分明亲眼看到那只白色精灵从这里路过,不可能找不到呀。”低阶勇者观察着冷清清的沼泽,万般无奈地长吁一声。 “你该不会中了魅魔的迷惑,导致精神恍惚了吧,如今的格兰之森哪还有什么精灵,有也早跑到赛丽亚旅馆跟月光酒馆那了。”曦虎公会勇者带着浓郁的轻蔑看着他们,见寻找无果,便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计时。 “1分钟。” “50秒。” .......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低阶勇者都熄灭了心中仅存的希望,眼神内充满不甘地终止了此行目的,仿佛错过了一个大宝库般,转身悻悻离去。 畏缩树帽中的众妖皆心有灵犀,待这伙雇有曦虎公会强人的队伍走后,方才讨论纷纷。 “公会之人狡诈奸滑,杀了又复活,复活了又追踪,若此时攻击,必将危及洞穴安宁,不到万不得已时最好不要轻易在此地出手,所以我们时常都在离洞穴千里之外的树林,引领无灵生物设下圈套捉弄他们。”可能怕误会,凯诺来到渊伟身边有条有理地解释。 渊伟轻轻颔首也很配合地以“嗯”代话。 能够理解,为了躲避勇者的追踪,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出自于各方面的谨慎,否则走错一步可能便是万劫不复。 真是树卷树丛间看生物之玄妙。 窸窣~ 片刻间,下方参道忽然又来了轻响,哪怕只是苍蝇细声,众妖仍然瞬间清静了下来,以最高警戒静观其变。 众妖视线纷纷投去,这一次踏进舞台进行表演的是五人队伍,有男有女,造形各异,脸上挂满了旅游客般稀奇,手中悬有系统光幕,很明显这又是一支勇者队伍。 “看,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片沼泽地,不知这里能不能找到凯诺的毛皮。”队伍其中一人带有活力四射的精神围着沼泽地打转,亦如看到坚果落于冰河世纪的松鼠。 与之前的队伍相比,不同的是这些人个个皆是一副老实紧张的布衣新手的模样,手中更是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粗糙木棍,时不时试探性戳进不起眼的草丛堆里寻找着妖兽足迹。 由于周围没有妖兽的身影,五人渐渐沉浸在轻松的气氛,队伍中甚至有形似一对伴侣的勇者拿起棒槌开始相互追赶嬉闹,仿佛格兰之森变成了乐园之森。 但殊不知,他们不知所措地探索着沼泽地的样子在妖兽包括渊伟、西索丽的眼里显得十分滑稽,以至于有些哥布林捣出肉干含在嘴里嚼泡泡糖似的,有滋有味盯着他们下一步行动。 此情此景,渊伟突然感觉这些人印象似曾相识,使得自己和一群妖兽窥视着这些勇士所作所为的猥琐行动,都开始有些微妙了起来。 不对劲,转念一想,在还没有来到出发来这边之前,他还认为有一场人与妖的硬战争执要解决,暗自稍微期待了那么一下下。 结果到头来这些怪物竟也是来看戏的,并没有干仗或去远处进行侵略的打算,倒是挺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可能是由于这些新手勇士的逗趣而疏忽大意,树帽上一个哥布林忽然脚下拌蒜,尔一声掉落在五位勇者们面前草地弹了几回。 哥布林的坠落一下子让在场所有人精神绷成一团麻花,刹住手中一切动作。 几乎同时他们的眼神蓦地碰撞在一块,一时间各人带有震惊、恍惚、茫然、惊恐的眼神激烈交织,争先恐后地表露出第一反应。 有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惊声尖叫,有的人则是抄起棒槌防护,有的是回头便逃,但下一刻他们就被眼前下饺子的一幕所震撼。 牛头兽、碉堡工、冰霜哥布林、以及烈焰哥布林,大胡子哥布林,毒猫警长,黑猫妖警长... 这些快速从树帽中落下的妖兽们,稳稳落在他们面前,一双双眸子散发的寒咧瞬间使空气凝固,动一下就会鸡皮疙瘩,喘不过气。 随着地面的震动,黑压压的一片妖兽群体如同末日丧尸浪潮般朝他们袭来,霎时间他们手脚发软硬瘫坐地上不断后退。 此时他们的心里皆在震惊,没有想到几颗树竟宛如阿三面包车可以挤那么多妖兽。 毫无意外,众妖三下两下便把没有多少战斗力的他们通通活捉了起来,并乱手乱脚地进行木乃伊式捆绑。 插曲过后,被捆得蚕蛹似的五位勇者随即被押到了森林深处一处潮湿臭鲜的山洞中,进行一系列搜刮,静候凯诺的指示。 “麻溜点,将他们按照大小搁墙上。” “这个女的不错。” “不会吧,这种货色你都要?” 在众妖动手动脚处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勇者时,凯诺与渊伟以及湛漾蹲在一旁翻索着从五个人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Lv1密制坚硬的木槌x4] [Lv0密制破裂的木干。] [破布x23] [肉干x14] [野草莓x64{} [炉岩炭x25] [猫妖指爪x23] [无色小晶体x52] [蓝色小晶体x50] [魔法师琳恩的印章x15] [透明石、海蓝宝石、最下级砥石、风化碎骨、生锈铁片、破旧皮革、最下级硬化剂....] ....... “这是什么玩意这是?!”扒拉着这些破烂材料,一贯冷静的凯诺都忍不住怒火中烧,渊伟也拿起一张纸看得异常入神。 倚仗着渊伟的关系,西索丽不慌不忙地轻步凑前,格外胆大地拿起材料自主端详起来,单看这体现,谁会知道这个姑娘在前段时间被凯诺注射了盗尸者骨狱息病毒、还被劈碎了一半身子呢。 “很好啊,有了这些材料都可以完成很多支线任务了。”西索丽带有严谨的语气顿时吸引了所有妖兽侧目凝视。 “人族小姑娘,这些破烂就是你们系统任务所需的材料?” 凯诺自从得知了她是渊伟的部下时,态度自然也好了不少。 “嗯,这是自然。”她如实点头,甚至还唤出系统打开任务单,展示给它看。 如今神经兮兮的她在观测到妖兽的猥琐狩猎方式后,已然将身上的皮肉之苦抛弃一旁,沉迷于兽界其中的刺激无法自拔,浑身饶有种我不做人啦的气势。 “好!大伙以后记得见到这些材料都要收回家中,遏制勇者的材料来源,知道吗?!”凯诺当即面朝妖群肃然下令。 众妖“呼哦”应声一阵喧哗,其势汹汹地应允了下来。 器宇轩昂的凯诺拂手挥散对西索丽抱有戒备的妖兽,有些赞许地说道。 “说吧,我凯诺从不欠别人人情,你想要什么说出来吧,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治疗你身上的病毒药剂,我们尽可能满足你。” “真的吗,我想要魔剑!” “这个...抱歉,这个做不到。” “开玩笑啦,本来我是想要僵尸病毒恢复药剂,但仔细想想又不想要了。如果真要些什么.....我现在就想问你,你真是哥布林吗?” 这个问题顿时引起了正对着一张纸张发呆的渊伟注意。 只见凯诺双手抱胸,粲然一笑:“哈哈,问得好,其实哥布林就是精灵,精灵就是哥布林,曾经有人认为哥布林是精灵的退化物,我呸!我们才是纯真的精灵,只不过还没有蜕皮进化成人类的样子罢了。” “照你这么说,赛丽亚,月光酒馆的老板娘索西亚都是哥布林了!?” “那两个老怪物根本不配为哥布林,丑死了。” “......” 听到他们的对话,渊伟脑袋乍然都成了一片空白,一时拿不稳手中的纸条,掉落到脚下。 而西索丽恰巧低眸发现了纸条。 “格斗大赛?” (19)踏碎阿拉德的法子 凯诺粗糙壮硕的体魄一下子挤到了渊伟面前,伸出兰花指捏起纸张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 “啧,只是一张张纸,又不是暗器,何足为奇,上面记着什么杂文?” 很明显,凯诺还是个不涉及人族书面领域问题大妖。 “格..斗..大..赛..表?” 西索丽眯着眼也很吃力地将纸上标题碎念了出来,然而当面遭到了湛漾的反驳。 “不对,准确来说,是举行第十五届F1天王格斗职业大赛拟定表。”湛漾认真地一头埋在纸上念念有词,从小受到被智慧眷顾的夏洛特的影响的他,对纸上如同梵文的字体根本不在话下。 “哦?!”渊伟惊得差一点飞起,暗叹着这个地下城异世界竟然还有F1天王格斗职业大赛?! 键盘上的竞技PK还行,但到了现实,那压根就是两马事,这要举办起来可能就乱了套啊。 F1天王格斗职业大赛,当属蓝星最盛大、最有含金量、最有知名度、最为广泛全球性的《地下城》游戏赛事。 回想当年游戏还尚在时代浪潮中肆意风靡时,第一届比赛直播观众曾一度达到了千万之众,相当豪气逼人。 只要能参加这场赛事的参与者皆不是吃素的,他们来自于蓝星上不同国家顶端的游戏PK高手,均是从芸芸众生之中,经过无数残酷区域赛事中浪花淘尽英雄,沙里淘金,精心挑选而出的保熟好瓜,绝不是什么生瓜蛋子或是滥竽。 他记忆中已模糊得记不清当年谁获得过那场盛宴冠军走上人生巅峰,总之他只记得一副深刻的画面。 那一天夜里,做好功课的他欣喜若狂地打开大头电脑,操控着生硬的鼠标在草原上开启地下城准备与怪物一决雌雄时,界面突然闪过一个背靠红色锦布,来自华夏的杀马特小伙子高举一尊纹龙奖杯的游戏通告,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游戏也这等赛事,而且还从别人的土地赢得了冠军。 据说那一年小伙还饱览了许多冠军,脖子挂不上奖牌,拿奖牌如同家常便饭,只可惜,几年后他便销声匿迹,或许是累了想去寻找现实中的诗与海,又可能单纯的力不从心了吧。 渊伟茫然若失地盯着这张F1天王格斗职业大赛拟定表,无意间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看懂上面所描述的文字。 他倒要看看是哪些家伙那么勇,胆敢在这个异世界中进行真人PK。 [1V1个人挑战赛] [拟定举办时期:阿拉德历1012年6月6曰] [主办方:贝尔玛尔公国女王—斯卡迪·巴洛亚·玛尔、月光酒馆索西亚、虚祖特遣、班图特遣、暗精灵王国公主美丽亚(去除)] [裁判人员:林纳斯、月光酒馆之主索西亚。] [赞助商:赛丽亚旅馆之主赛丽亚、纳米恩图之主克伦特(去除)、天界凯丽、暴戾团、珈百璃公会、奥菲利亚FFFF团、曦虎公会、卡勒特F4公会、卡坤理发店、比尔马克砖厂、旭宝阁......] [特请嘉宾:阿尔伯特、罐子四兄弟、博肯。] [参赛人员:未完成统计中~] .............. 渊伟看后不禁一头黑线,苦笑连连,这还真是囊括四海的赛事啊,除一些国家,几乎阿拉德所有主要势力都与之扯上了关系,还有一些熟悉的字眼毋庸置疑是勇者的趣味。 只可惜,参赛人员尚未统计出来,不然还真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名字和ID。 做为文科代表的湛漾,从头到尾耐心地为大伙解释纸上内容。 西索丽听得也是一顿惊呼,当听到公会名单时,心里仿佛跟渊伟想的一般苦笑了起来插话道。 “传闻,这一次格斗大赛奖励比以往都要丰富,不仅有一亿金币,还有骸麒的骨戒、王者之星、灵犀之心,而且还有女王亲手赠送史诗级神器,无影剑—艾雷洛,光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可能众妖对这些奖励没有概念还是怎么的,通通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无趣地离开,但渊伟与凯诺却不同。 “无影剑?!” “女王亲手赠送!?” “当真?!” “果然?!” 渊伟与凯诺如同二人转般一前一后吆喝道。 “是啊,赫顿玛尔的女王亲手授予无影剑。”西索丽被他们两惊得一颤,奇怪地点头回道。 渊伟当即愁眉不展。 而凯诺却马上眉开眼笑,双手一拍,情绪激动地说道:“掌握赫顿玛尔魔法阵密钥的女王会亲自为格斗大赛冠军颁发奖励,我们或许只要派一人混进去,到那时趁女王不备,岂不是可以随意接近她威胁她! “再不济一刀斩了她的头,用她玛尔血脉强行毁坏魔法阵,利用无灵生物闯进城镇破坏,我们的侵略计划不就成手到擒来的事!” 凯诺的鬼点子一下延伸到要点,由于过多兴奋的分泌,全身上下都在剧烈颤抖。 “大人果然大智大勇,有了大人的领导何恐图不成大业!” “秒啊,只要唤无灵生物混进那狗屁大赛,找好时机灭了女王,谁还能阻止我们。” 其他妖兽跳到凯诺身边使劲拍马屁,沉入狂喜中,浑然不知自己几分几两。 西索丽与湛漾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心里八卦荡然无存,佯装笑意满满附和了几句后,别头分散注意力。 反观渊伟,静静看着与凯诺鸡飞狗跳的妖兽们,无奈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女王都有无影剑了,还怕什么妖精。” 念及此,他独自飘到被妖兽所抓来的五个勇者面前,看着他们被一身白纱布裹得密不透风的样子,暗猜着这布裹得那么严实,应该听不到外界的声响吧,要不然凯诺的计划恐怕已被他们牢记于心。 为了测验自己的想法,他悄无声息地凑近他们的脸颊边倾听,却果真撞到了枪眼上,听到了窸窣响。 “愁哥,快用你无敌的猥琐飞人想想办法啊!不然我我们真得困在这一辈子啦!哎呀不好,膀胱都憋不住了!” “是啊是啊,虽然有MP还有系统,但咱们这样子使不来啊,愁哥你赶紧使用被动技能!” “不要吵,你们这些猪头白玩了那么长时间PK了,忘了替身草人和旋转扫把都是在具有条件下才能使用的技能吗,而且系统等级就0级,能学个毛线技能,这个职业削得太垃圾了。” “与其一味叫他,我觉得你们还不如扎扎实实用指甲看能不能割开这块布,这样实在一些。” “野马,你不要装逼%$^¥^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 “你这小黑粉,想听我Rap是吗.¥$$^^^^$¥¥$$¥...” 不知不觉,他们开始破口大骂起来,谁也不输谁。 渊伟眉毛紧凑,猛然间抓住话中重点,插入他们之中发话。 “愁哥,你家青蛙跑了。” 话音一出,五个木乃伊内正中间的木乃伊当即大叫了起来。 “什么!我的蛙哪里去了?” 渊伟立马飘过去揭开他脸上的厚纱,定睛一看。 “仇牺牲?!” (20)异常 仇牺牲摆脱纱布猛喘新鲜的空气同时,表情很快以夸张的形式凝固,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但对于面前这把悬浮在半空中、叫出自己姓名的骷髅太刀感到震惊这一点那是肯定有的。 “你是生锈小..魔剑?!”他瞅着渊伟两个深邃的窟窿眼,脑子震惊到搜索不到关于这把太刀的有关信息,随意拼了一句。 “我是阿波..算了,你懂的。” 渊伟做不到在他面前承认什么,只觉一股激流直冲脑门,格外呛心。 仇牺牲,多么如雷贯耳,当年第一届F1天王格斗职业大赛传奇冠军正是面前这位发型奇特的男子。 关于这位男人的事迹其实他也不太了解多少,他只记得,这仇牺牲曾在某棒颁奖典礼上,主持人用着蹩脚的西洋语采访他获奖感言时,而他毫不客气地回了句:“youEnglishislaji。”自此之后便成了格斗玩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这位格斗界的传奇人物如今看起来棱角不那么分明,说帅也怪丑帅的,说难看也不至于,就是发型太过于风骚,也难怪之前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着一度站在职业赛事巅峰的男人竟也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中,被妖兽当成一名新手关押了起来,渊伟顿时百感交集,心中有叹亦有笑。 “日与月,野马,兰花,9亮,你们没有事吧!”仇牺牲在喘足了气后,当即往一边木乃伊呼叫道,表情十分焦灼,刘海皆被汗珠所浸泡贴额。 但不管他怎么叫,那些木乃伊依然没有回应,像似被闷死的癞蛤蟆一般没有动静。 渊伟闻言为之一振,看来他这些队友也是一些不简单的人物啊。 就在一人一刀在墙边独自闹腾时,无所事事的西索丽这时也注意到了渊伟的不对劲,待她靠近一看发现仇牺牲脸上纱布已被解绑时,立马抬腿如躲瘟神般将渊伟揣出洞外。 “咋了咋了,你怎么还将他解开来了?!要是给人看到了我和妖兽待在一块,那我还岂不是名誉扫地,成了全民公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西索丽惊恐万状地细声说道,时不时还回头看那家伙有没有发现自己。 渊伟摇掉了多余思绪,沉默不语,装傻充愣地一直盯着她的衣襟内仿若萤火虫忽隐忽现的幽火。 比起其余事,他还是比较在意这团好似可以伸手摘下来的灵魂团。 西索丽发现他别样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马上柳眉倒竖,很是警戒地抱胸瞪回渊伟别样的视线。 “整天往我身上看,你是想耍什么花招?” 虽然她一心想要得到魔剑的庇护,但绝对没想过搞什么人刀情未了,或是furry控。 “别误会,西索丽,我只是在看看你身体发育正不正常,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西索丽一副炸猫样,显然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话。 渊伟盯了一会她衣襟里的幽火便自觉地移开视线,但转念便思绪到了刚来这个世界时使用暗黑魔法救咕噜的那一回经历,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碰巧。 【灵魂值:1】 【戾气值:188】 他反复揣摩着视线上灵魂值,自从戾气值突破100之后,这小东西便增加了一点,除了能够吞噬灵魂之外便不知所云。 “你老实告诉我,阿拉德竟怎么了?”他顶着铮亮头盖骨,突然遁到西索丽面前问道。 暗黑领域与勇者的矛盾、格兰之森门口设要塞、格兰之森中枢设堡垒、突破不了境界的低价勇者、无灵生物的出现、世界冠军沦为缚鸡之力的新手...这种种迹象太过于异常,导致他忍不住祭出灵魂拷问。 “什么怎么了?”被渊伟的一惊一乍吓得躲躲闪闪的西索丽,一没注意拌到了石块,“嘭”一声往后倒去,但屁股并没有开花,而是快又准地落到了渊伟剑身上。 见她没有受伤,渊伟继续将心中所惑一五一十抖出。 听他的疑惑,西索丽脸色顿时轻松了不少,动身跳下,转头简单粗暴只说了两个字。 “垄断!” “垄断?” “没有错。” 西索丽继续说道。 “就是被垄断了,你也知道的,收集这些材料无非就是卖钱养活自己,以及完成系统的奖赏任务,越高阶的任务奖励越是丰厚。” “而如今有些主线任务的关键材料早已被那些抢先一步的高阶勇者垄断,为了生存,我们这些低阶勇者只能苟且于格兰之森的支线任务,迟迟不能升级开发系统,困在廉价的系统轮回之中。” “诶,时代变了,直从那些先起之秀垄断了升级系统所必经的主线任务通径之后,有些比冒险家混得还要失败的勇者,选择了厌倦了战斗,弃武打工,甚至做起行乞浪人。” “可想而知,在没有完善法律的普照之下,更有勇者释放恶性,暴戾恣睢在没有足以威胁他们的存在下,不择手段,四处扩张,抢杀烧光独霸一方,世界开始陷入另一种混乱......” 西索丽使命吐诉着满腔怒意、种种不公,平常无处发泄的她如同找到出气筒一般牢抓渊伟倾泄了半个时辰左右,仍意犹未尽地开启口手撘配形式,对着一旁的石壁蹬脚乱踢,皮嫩肉薄的手即刻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渊伟汗颜,一时之间忘了心中杂事,想要安抚怒火攻心的西索丽,但又被她按到一旁继续吐露心声。 “够啦!”渊伟断然张开大嘴聚起暗黑漩涡。 【戾气值:190】 ............... 莹月银光。 格兰之森海岸暗处。 凯诺一行人聚集在一个隐秘的天然洞口,看着湛漾笨拙地跃过裸露复杂的礁石块,冉冉上了一艘夏洛特约定好的离开格兰之森的船只。 “最近不太平,曦虎公会的人一直对暗黑领域的资源虎视眈眈,你回去之后,得叫你师傅多多小心。”凯诺引领着众妖,朝湛漾发出郑重的托咐。 “嗯,谢谢师叔,我会牢记于心的.......阿尔卑斯先生,您确定不随我回赫顿玛尔,要留在格兰之森这边吗,不怕被...”湛漾凭栏担心地瞥了眼渊伟身后的妖兽群大声问道。 “没关系,你快回去吧,你的卡妮娜还有夏洛特还在等你呢!”渊伟不以为然喊道。 “可是...” “安啦,记得将你戒指里已净化的黑气武器交给夏洛特,就当是我不辞而别、没有完全净化他店里的黑气武器的践行赔礼吧,哦,还有一件事,代我向咕噜夏洛特他们说声谢谢,对不起!” “知道了!阿尔卑斯先生,那我出发了,感谢你这一段时间的照顾,好好保重,我过段时间还会来找你的!” 再见~ 再见~ 再~见~ 渐行渐远,黑夜下的海面到处是模糊不清的星光倒影,亦美亦愁。 “鸟儿虽小,但它翱翔的是整片苍穹啊。”渊伟看着消失在辽阔海洋边际的不停朝这边挥手的身影,不禁感叹道。 回到洞穴,他陪同众妖作法修复法阵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它们问道。 “对了,你们有阿拉德百科全书或者武器地图简谱之类的信息簿吗?” ........ (21)堡垒 翌日初升,朝阳普照,格兰之森中枢。 一座半椭圆形庞大堡垒耸立于此,畏缩在大一圈的钢墙铁壁内部,如同玉白色鸡蛋里的蛋清与蛋黄。两支与风鼓动的旗帜赫然分别屹立在两檐上方,形成羞答答的“双马尾”。 外墙铁板凌凌,暗树成荫,暗藏械斗。 里边重兵把守,戒备森严,人来人往。 西索丽佩戴着一把太刀,趁着人多戒少的合适时机,不慌不忙踩上堡垒的必经之道,延着一条花红垫布直到尽头门厅。 临进堡垒内,一片欣欣向荣之貌与魔阵形成的秋风凉意接踵而来,贯穿四面弧壁上涂抹着夕下虎行图,往上看去皆是闪闪荧光的水晶灯,大厅两边堆积着各种工作室交易所,数列咨询台前挤满尽然有序的排队人,依据门口旁堡垒标志图位置显示,此地目光所及之处仅仅是这座堡垒一隅。 在咨询台附近,她一眼看到了已然复活的昔日队友正焦头烂额向身穿白色燕服的公会人员打探着什么,正当他们打听无果而失魂落魄地回到等候区冷座上懊恼时,结果转眼便看到了在门口打转的俏影。 “西索丽!你原来在这啊,上天保佑,可算盼到你了!” “你没有事吧,这几天我们来回去了袭击地点十几次,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妖兽绑走了。” 队友迈出急忙脚步来到她面前,额头伏着许些汗水,脸上喜色都在抖动。 “是徐籽和赫拉克啊,多谢关心,托格兰之森的福,我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不过复活后这几天我都独自一人忙着在沼泽地寻找猫妖的尸体收集任务材料,所以浪费了一些时间。” 西索丽圆润玲珑的脸颊露出恰到好看的笑容,不长不短的发丝束成了一条青春马尾,身上铠甲和雪肤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描绘出英姿飒爽的身姿,一时间夺目全场,连堡垒安保都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下她。 两人见她一脸轻松身体佳好的状态,马上抹去了脸上的汗水和心中的担忧,随口聊了几句后便邀请她到堡垒里部休闲厅放松心情。 格兰之森中枢堡垒地属曦虎公会勇者冒险家公办基地,里部设施齐全,餐厅酒馆娱乐泊寓样样俱有,外来勇者时常会在这里找到并解决一些日常需求,以至于有些大方豪气的勇者为图方便留居以此。 值得一提的是,有些平日闲余时间无所繁忙事物的公会勇者会自主选择驻扎此地,为冒险家与勇者提供相对应的事务帮助,类似于提供协助的冒险者公会。 上至抢窃人财,下至丢猫丢狗,其他勇者或曦虎公会之人都向委托人提供一定的帮助,当然,这也不是白帮的,前提要金币,越大的事,所需金币越高,但越小的事,必须按这里所规定的最低价,不少于五千金币。 五千金币可能在游戏中通关几次低级副本就能够轻松积累到的数目,入不了玩家的眼,但在这里,金币的作用无论是汇率还是购买力,都有着完善的货币体系。 一个普通的城市工作者,工作一天顶多也就两百来金币,且不说日常开销,五千除两百等于二十五,花费二十五天榨出的五千金币那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投掷出来的。 “欢迎,请问要点什么嘛?” 规格朴素的休闲厅,一个面带微笑的餐厅女服务员手凭小簿,配撘着前台古铜色留声机传出的悠曲,轻步来到西索丽桌位前温声招待。 坐落在西索丽对面的徐籽和赫拉克全神贯注地扫视菜单,仔细端详各种菜品,眼波流转中透露一丝犹豫。 “来两盘野草莓蛋糕,两牛肉丁,三瓶朗姆酒,还有....就这些吧。” “就这些吗....好的,请稍等一会哦。”女服务员甜笑了一下,在小簿上划了几笔后,扭身便走回前台按铃。 三人见此,不约而同地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啊,可能我上学时候看书都没有这样认真过。”徐籽瘫靠在木椅上,轻抚脑勺露出一面不自然的神情。 西索丽不以为意,肘倚着桌面抿嘴一笑:“怕什么不好意思,这里的物价本来高到离谱,随便一点这三样东西就要五百金币,在外面都能够吃好几十顿了,都劝你们不要装大头了,偏偏就要装。” 另一边的赫拉克听到西索丽的明事话,随即拉起徐籽勾肩搭背的大笑道。 “只要你安全回来,多少金币都没有问题,哈哈,你说是吧,徐籽大头,听说你的哥哥最近在曦虎内升官了是吧,好像从新进级会员转正到了普通级会员,每月分成都要翻了几倍。” “信了你的鬼话,不会说话就闭上嘴,西索丽身体还没有好不要影响到她。” 徐籽像泥鳅一般挣脱赫拉克勾在脖子上的手,在座位上独自生着闷气,很明显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提及家人的事。 西索丽见他们反应夸张,摇头淡然解释着。 “你们俩也该清醒一下吧,只是出去做个任务罢了,失踪个几天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不必如此大惊小怪,还有就算有钱了也不要到处显摆,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嘛,是吧。” 她说完便拿起服务员端上来的冰水昂头一灌,咕噜咕噜哧哈一声,身心中的黯霭世界瞬间拨开见日,如夏日雪碧广告所描述的一般舒坦透心凉。 这一席话霎时让两人的表情舒缓了一些。 看着西索丽洁净的青丝黛眉,身材较为高挑俊气的赫拉克关心问道:“奇怪,你的莳芽魔杖怎么没带在身边呢,该不会被那个白色恶魔被抢了吧?” 西索丽闻言当即嫣然一笑,直接昂头叉腰说道:“那个啊,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是一名法剑双修的勇士,以后不会再局限一个职业了!” “啥?!”徐籽郁闷的心眨眼被她突如其来的宣誓给代替,赫拉克也惊得往一边吐出刚喝下的冰水。 “你疯了吧,同修魔法师和剑士?看来你真的被白恶魔吓傻了。”他们都不知道这丫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第一反应就是她脑子丢了根筋。 “不信吗?看我现在就带了一把太刀,可厉害着呢。” 西索丽见他们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出手拿出腰间刀鞘放到桌面上,两人一前一后审视着这边太刀。 “不就是一把小太刀的样子吗,没有什么稀奇的...哎哟喂,奇怪,怎么拔不出来!” 赫拉克端起轻飘飘的刀鞘想拔出太刀,但无论他怎么使劲就是拔不出来。 “让我试试。” 身体饶有几分轮廓的徐籽略有信心地接过刀鞘,同样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脖颈都勒紧了血管,竟连刀鞘缝都不带松动一分,这与他想象中跟力气大小的问题完全不符合,如同自己在跟自己拔河,无论使出多少的力气都一去不复返。 “耍我们呢,你这把剑就是剑鞘的模型吧,里边不可能有太刀。”他们不甘心地尝试了几次后,结果亦是如此。 他们以极度怀疑的态度果断放弃无意义的拔刀游戏,将这把奇怪的太刀还给了西索丽。 西索丽对他们的吃瘪表现很是窃喜,淡笑自若地撸起袖子拿起刀鞘准备展示。 “哈哈,你们看好啰,本姑娘可不是口出狂言,而是真正的剑....士....奇..怪。” “怎么出不来呢!?” 西索丽汗流滴下,如他们一般重蹈覆辙,试图拔出太刀,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拔不出,这刀的坚硬程度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要不是她识得此刀不同,还真可能跟那两人一样认为这就是个模型,要不然就是涂了502。 “嘿嘿,不好意思,这把太刀有点调皮,我去洗手室解决一下。”说完,西索丽便强颜欢笑地拿着太刀,快步溜去了休闲区洗手室。 “看来脑瓜是有问题。” “确实。” 赫拉克和徐籽十分怜悯地敲定了心中的想法。 (22)坏家伙 昨夜,渊伟在以探索阵法漏洞为理由下,向凯诺等人征求到了一张地图与地下城相关的资料,研究一夜之后,虽有那么一些出入,但大部分证实了西索丽的描述。 在这之前,有一点必须要值得注意,曦虎公会所掌控的格兰之森秩序虽做不到监视每个人的能力。 但由于进入到格兰之森前,曦虎公会便已经对每个人的姓名有所报备,因此,几日之内能够察觉到六个人的无故失踪、起草失踪备案、组团调查的能力那还是在系统任务范围之内的。 为了避免横生枝节,他和凯诺早早将抓来的五个低阶勇者当做日后侵略计划中的人质押到了格兰远方边界另一个洞穴中,并吩咐附近忠厚憨实的无灵牛头兽加以看守投喂。 在了解到缺少市场管理部门的地下城勇者所主导的五花八门公会的同时,渊伟对格兰之森中枢的曦虎堡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据凯诺所描绘,那座堡垒深处是囚禁有烈焰彼诺修,牛头王萨乌塔、盗尸者骨狱息、落雷凯诺、冰霜克拉赫,格兰之森的五大boss的无灵体,貌似就是以此垄断低阶勇者们的主线任务来源,达到公会独大目的。 而为保护曦虎堡垒安全,除了重兵把守之外,曦虎公会还特请了剑士导师GSD施展了Lv35的瘟疫之罗刹阵法防御一切妄图入侵者,大大增加安全性。 虽然凯诺这边亦有烈焰彼诺修,冰霜克拉赫,混沌路易斯这几个能力不错的魔法阵师,但与之比起来确实逊色许多,除了身材之外。 “为了破坏魔法阵!为了确保侵略行动的后勤保障!我们必须在格斗大赛之前救出堡垒内的无灵体同胞!” 凯诺这个进化成功的粗汉子灵瓜一闪,立马起笔往侵略计划图中格兰之森曦虎堡垒处,划上一个大红叉,属下众妖见之,陆续欢呼彩虹马屁一步到位。 计划初步形成,就因差一名合适的探路小将而纠结不休时,西索丽这个人族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义无反顾地向凯诺自告奋勇。 凯诺很看好这个以人族身份加入洞穴妖群的成员,也是第一个,但终究是试用期未过的预备生,并不代表这个人族就完全信得过,就怕她某一天突然跳槽将它们一锅端,那未必也太过于狗血。 可要想安全探出堡垒魔法阵秘密,又不得将她列为第一序列,正当凯诺反反复复思虑不决时,渊伟上前提议..... 于是乎,隐秘又方便的渊伟,开始充当起防止西索丽叛变的监视器,所以才有了西索丽佩戴渊伟进入堡垒的这一幕。 “魔剑大哥,醒醒啦,我们要干正事啦,不骗你。” 洗手室中,西索丽轻咬上唇,若有不满地盯着手中刀鞘中的太刀,一边如同磨蹭阿拉丁神灯般磨蹭一边发牢骚。 “我好不容易能在队友面前显摆一下,你配合一下也好啊,居然一动不动,太无情了,难道你就没有过朋友吗?” “哎呀,愧我还说了那么傻的话,以后我还怎么在他们面前抬头呀,想想看,你和朋友......” 就在她粉唇素齿间不断犯出嘀咕时,渊伟终于忍不住从刀鞘中冒出半颗头骨,郁闷道。 “你自己都说过了,别让其他人发现自己和妖兽待在一块,否则变成全民公敌。现在到我这儿,当然也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抛头露面,以免惹祸上身,而且身为武器,也是需要一些隐私空间的嘛。” 西索丽听之当即一愣,愣后皱起眉头反驳道:“武器也需要脸吗?而且只不过是露露铁皮而已。” 渊伟翻了个白眼,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缩进刀鞘之中,沉入静默的世界,不闻鞘外事。 西索丽见此瞬间慌乱了思绪,赶忙露出赔笑的表情,双手一合道歉道:“抱歉抱歉啊,魔剑大哥,不对,魔剑大人,我绝对不会再拔你了,请原谅我吧!你会原谅我对吧,应该会吧?你说句话啊魔剑大哥..喂...” 这时忽然有几个身穿云白图案的女法师有说有笑地走入其中,当看到西索丽喜怒无常地盯着手中一把小刀鞘苦苦哀求时,神情立即呆愣住。 “喂,有人在看你啦。”视觉明锐的渊伟迅速发现了周围的异常,用着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提醒着她。 “啊?!”待西索丽反应过来,那几名女子已从身后走过,进入隔间内开始悄悄嘟囔着有关她的话题,至于什么话题,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着扑红了脸的她陷入在浮想联翩之中,慌忙跑出了洗手室,回到队友桌面上。 “你没有事吧,看上去像发烧了似的。”赫拉克夹起一块牛肉干含在嘴里说着。 “该不会被人欺负了吧?!”相比外表内涵英俊的赫拉克,外表单纯,一头短方的徐籽,反应大了不少。 西索丽低下仿佛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的红脸,支支吾吾地问道。 “你们知道魔剑吗?” 渊伟心中瞬间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在深邃的眼眶波动中渗出汹汹暗黑魔法。 “魔剑阿波菲斯吗?怎么啦。” 赫拉克与徐籽对她突然提出的问题很是感到奇怪疑惑。 “没有,就想问问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把剑。”西索丽抬起恢复正常的脸蛋,仍然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渊伟见她没有提出什么奇怪的问题,身上所散发的暗黑魔法即时顿在了空中。 “这个难说,魔剑在这个世界还从没有人见过,我也不好下定论,不过魔剑做为贯穿悲鸣洞穴的精英怪,大概对人类有百害而无一利吧。”赫拉克梳弄着一头卷发缓缓回复道。 “怎么了,你难道找到魔剑了?那可是无市无价只存在游戏中的神器啊,所有勇者公会会长做梦都没法做出来的存在,就算有一点线索也是价值千万的信息啊。”徐籽面容透露出强烈的震惊,震惊中夹杂着几分欲望贪婪。 西索丽一脸镇定,拿起刀叉将一块色泽栆红明亮,芳香扑鼻的野草莓蛋糕送进口中,一咬即化,闭眼慢慢享受着草莓蛋糕所带来的幸福。 “没有那事,想想就知道,格兰之森哪有魔剑啊,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印象中那家伙到底坏不坏,不过按照你们的回答,看来那家伙真是坏透了,都坏到众所周知的地步了。” 说着,她又夹起一片粉嫩透红的肉块吃了起来,满嘴香喷喷地接着说道:“要是某把人原谅我,我还可以考虑分一块肉给他吃,虽然这块肉没有烤的好吃。” 赫拉克与徐籽听得一头云里雾里,不知这几天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一回来就咋咋呼呼的尽说出不明所以的话。 (23)阵法 吃饱喝足,西索丽几人剔着牙不太优雅地后倒在沙发上歇息,在吃早饭吃饭这段时间,天都给聊到了午时,一肚子好水坏水都吐露了个遍,实在没有话题可聊的他们潜入脑海中独孤芳自赏。 休闲区很冷清,很悠闲,几名身穿服务黑白配的制服细声说笑,老头独自在清亮的柜台前翻阅书籍,外面偶尔偷偷闯进来的调皮微风,不甘寂寞发出叮铃叮铃响的水晶灯,平摊在安保脚下疑似漂流四海的浪子,都带有种悄然欲睡之意。 “小姑娘,我们该干正事啦,年纪轻轻就躺平,这还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吗?真是人不可貌相。”渊伟对西索丽一具颓废样伤透了脑筋,要不是自己想要看看这被勇者管理的世间繁华,他还真不想硬着骨头麻烦这个女孩。 “切~~,能歇着谁想干活啊,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在凯诺洞穴乱物堆中猫走了不少金币的西索丽,想法出奇简单粗暴,自认为挣够了吃饭钱就躺。 自穿越已来,人才芸芸,纷争不已,手持系统的他们还幻想能过上千千万万个猪脚一样翻江倒海、拥攮世间美好、在工具人面前夺取惊鸿一瞥并说出“此子本非池中物,日月风云化作龙。”等经典语录的生活。 奈何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觉醒来手上系统倒成烂大街的白菜,街上小孩老人都牵着系统去市场闲逛。 过了几日习惯期,终归迈出不切实际唯我独尊的妄想,踏上新手必经之道,准备体验AR嗜杀妖兽做任务升级的快感时,却被副本门口的收费站所极其痛快地糊回了现实。 众人气急败坏之时,有些人已适当平复心情,胸怀既来之安之,拿出系统背包星点金币付费后,如愿以偿进入到副本,一棒槌一拳头一把枪一路勇闯到头副本尽头,结果怪物没有见着,倒是一眼望到了副本出口....! 主线任务就是要杀怪物和boss哇!经历过当头一棒的他们这才明白,这游戏已经不再是属于他们电脑上的游戏,而是继蓝星后另一种现实生活。 在他们穿越至此第一天夜里还在呼呼大睡时,早有些资本系统玩家通宵升级图谋划策,极速握实系统升级的奥秘,建立纪律严明的公会大肆霸占公共副本资源,美其名曰保护城镇。 在强大的系统实力面前,由不得他们反抗便已被踩得死死,以至于NPC都被折服串连,恶性竞争环境下的阿拉德由此开幕。 在这个大环境下,眼前这个看似十七八岁的窈窕姑娘早早成为穿越者之中的等闲之辈,渊伟甚是感叹,虽然都是半斤八两。 “你再不走,就别想要雷鸣剑池洞穴的武器了哦。”渊伟低沉语气中充满威胁之意。 在来曦虎堡垒之前,他曾允诺过西索丽只要不闹事,协助自己调查曦虎公会堡垒,就将剑池中已被他净化过的武器随她挑,对于她这种低阶勇者而言,那经过雷池洗礼的武器宝库无疑是一种不可拒绝的诱惑。 “呃呃,要走,必须走,谁说不走!”西索丽闻言忙张开半垂的眼皮,对着空气炸锅。 哧溜~ 一边享受悠闲剔牙一边梳理着系统的赫拉克与徐籽被她这反应一惊差点摔下座椅,皆用着看疯子般的眼神瞅她。 “您二位慢用啊,我还有点私事必须先走一步了,多谢你们的款待,回头我请。”西索丽对着面前两个队友启颜赔笑,随即急忙起身离开了休闲区。 赫拉克和徐籽相序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喊来服务员结单.... 专业贴魔。 高级分解。 武器行。 礼品店? 小食街?! 渊伟露出一丝细缝游离在四周仿佛入驻在大型商城的小店铺,简朴的铁匠青石屋,书香四溢的书店小木屋,且还有装饰奇特的哥布林牛头人雕刻屋,没有乱坠天花科技产品,但有很多让人眼前一亮的小玩意,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新鲜感,几丝奇妙无比,几丝触动。 生活足有七年的西索丽显然已对这些麻木不仁,眼睛半开,双手肆意下垂,垮着疲劳的曼妙身姿,带着渊伟行走在大堡垒中各个区域,头都不带转一下,不过十分钟便兜了一圈,回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商铺前。 “大哥,我们已经转了一圈了,快些回去交代一下任务吧。” 西索丽懒洋洋地贴在一家礼品店展示玻璃上,怔眼看着里面的形形色色的妖兽迷你雕塑。 “说啥呢,什么鬼妖兽都没有见着就回去,就不怕凯诺劈你?”渊伟见她这般敷衍,想苦笑都来不及。 “可是这边哪有什么妖兽,看来看去都是一些高阶勇者开的店铺,给你们这些本土生物看还行,我们看了可能就要狠这狠那了。” 西索丽脸上堆出苦涩的神采,直接表达出柠檬之意。 “还不是你不够......咳咳,据说这里还有GSD布置的瘟疫之罗刹阵法,为何不去那看看。”他提议道。 西索丽打着呼伸了个懒腰,继续笔划着礼品店内的物品,无精打采说道:“魔大哥啊,老实跟你说吧,这个魔法阵除了阵点能见着,其余恢恢魔网已经全面覆盖住堡垒,于是我们此时此地就在魔法阵之中。” “但勇者不是都挺膈应这些瘟疫的吗?”他突然想到了夏洛克阐述过勇者十分害怕邪恶能量这一说。 西索丽抬起贴在玻璃窗的头憋笑道:“噗呲,谁能不隔应瘟疫,在这里只要你不做什么太过于出格的事,魔法阵的瘟疫自然不会袭击你,安心吧。” 渊伟听了她一番解释,瞬间对这个蛋壳子堡垒的看法改变了不少,不禁暗自惊叹道:“啧啧,这魔法阵还真智能,恐怕搁银行商店装上这个,那犯罪率得低多少。” 西索丽见他沉默不语,紧接boss的问题:“如果真要寻找,我大概知道凯诺所说的boss在哪里。” 渊伟的心果然被钓上了岸,转眼看着她问道:“可否细说?” 西索丽抬手指着面前白步之距、由白色大理石铸成的墙头低声说道:“我记得上次深夜来这暂休时,看到一个曦虎公会的人员拎着一头小牛犊子妖兽,朝空空荡荡的墙壁唤出一道魔法阵。” “里面黑乎乎一片,他们走进去之后魔法阵就原地消逝,我猜测这面墙后或者这个空间内暗藏玄机,想必可能就是biss关押之处。” 渊伟当即恍然大悟。“原来又是魔法,这里的稀罕事可真多。” “这里稀罕事可多了,特别是晚上,嘻嘻,不过现在见不着了,因为最近总有人在格兰之森失踪,导致公会迫于压力定令夜晚除这些驻扎店家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在留宿于曦虎堡垒中,诶,这得苦了那些投资泊寓的....” 西索丽刚想继续开口,却突然有一句娇喝声惊住了他们。 “喂!你扒在我家展示窗上干什么,刮花这面特制透明石镜你一辈子都赔不起。” 一个头带粉嘟嘟瓜瓢,里穿云白体恤,外披天蓝背带裤的玲珑小女孩毫无避讳地站在了她面前嚷嚷道,像个呆瓜。 西索丽轻轻靠在玻璃窗上攘着胳膊,富有乐趣地看着这个貌似十岁九岁之大的小女孩,坏笑道。 “小朋友,脾气太过于暴躁可是会被妖兽抓去哦。” 被轻视的小女孩顿时晕开了红脸,腮帮鼓鼓的,瞪着她不说话,粗略一瞥,像个鼓起来气囊的青蛙,但仔细一看倒有几分美人胚子。 “算了....我走...”她倦倦趴开玻璃窗。 正当西索丽微笑着要离开时,渊伟瞄见了玻璃窗上贴着一张招人启事,吱了一声。 “等等,旁边那张纸或许对我们的调查有帮助。” 西索丽愣木愣眼地看着纸张上的招募告示,万分苦涩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想?!” “何不失为一种办法呢。”渊伟狡笑道。 (24)面试 格兰之森曦虎堡垒。 一家拥挟在琳琅满目商业区、名叫曦凤凰的礼品屋里,门旁桌上香炉所分泌的幽香芬芳的魔气四处弥散,内部结构不大不小,次序分明,摆满了晶莹剔透又整洁的四层晶石展示柜。 柜上并摆满了目不暇接的妖兽玩偶雕塑诸类,从它们精雕细琢的刻刻纹纹、与独特的风格不难看出,有些形似于人们常道的二二次元手办手艺,当然除此之外亦有花样繁杂的礼品,零零碎碎地平放在各个角落,如同丛中盛花令人沉醉其中。 前台柜前,一袭白色紧衣,面戴白纱仅露出一双仿若蕴含千万柔情的眸眼的店长,一边悠然摆动着葱指“咚咚”有节奏地敲动桌面,一边默默观摩着柜台前笑意盈盈的年轻丽人。 “不错,品象端正,笑容甜蜜,着是个招人怜惜的好员工,就是不了解品行如何了。” 店长轻眨着双眸,对前来应试的来人很是满意地发出婉转音容,但不同的是,旁边有个小姑娘一直以凶狠的眼神儿瞪着来人,并私下拉着店长拼命摇鼓着头。 两个人的态度很清晰地形成两河之势,截然不同。 西索丽言笑晏晏,无视小女孩的眼神,挤身绕过台柜,到店长旁说道。 “是吧是吧,我虽然对雕刻手办此类工作没有那么熟悉,但招待顾客的心得还是有那么一些的。” 店长转过面纱盯着她自信满满的模样,并无多少反应,而是挪起柳腰来到她方才所站位置,往站在柜台前的她冷声道。 “店主,请给我来一个令人心情舒缓的礼品。” “啊?!”突如其来的反主为客令西索丽懵了一会,脑瓜子晃了晃适才迅速反应过来,麻溜站在柜台前进入角色,欠身摆出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恭谨道。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风格的礼品呢?” “怎么,你聋了啊,没听到我刚刚说能够让我开心的礼品吗?” “哦!不好意思,是我这边疏忽了,实在抱歉..我..” “光道歉有什么用!快把我想要的礼品拿来,我赶着最后一趟马车呢,耽误了时间看我拆不拆你这家店!” “是是!客人你可真有眼光,这些礼品在曦虎堡垒中就这有,其他地都没,您先看看后面柜上销量火爆的小礼品,不知有没有符合您口味的?” “笑话,我如果清楚还能过来问你这个傻瓜蛋吗?行了,快喊你掌柜出来,硬耍什么嘴皮子,真是浪费口舌。” “别别,我这就帮您找一个礼品,包你满意!” “什么叫帮我?我是来付钱给你送财的,这能叫帮吗?这叫理所应当,笨蛋。” “嗯,是我的错,来来,我这就给您挑一个。” 西索丽咧开素齿,笑容僵硬,强忍着心中翻涌的一股烈火,跨过柜台,在店内堆满各式各样、应接不暇的模型娃娃展示台周围来回盘旋,四处摸索了半天,才物色好一个展颜粲笑的冰元素妖兽的雕塑。 西索丽双手小心翼翼地托动着雕塑回到“客人”面前,满头大汗地问道。“这个可满意?!” “客人”两根筷子腿快频率抖着,弯腰肘靠在柜台,用着轻蔑的眼神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雕塑,移开视线不耐烦地说道:“我要的是适合送人又令人开心的礼品,你觉得这个行吗?” 西索丽顿时傻眼了。“...!那您是送长辈还是朋友或是小孩?” “不大不小~” “这个....” 西索丽挥散开额头汗水,只好将手中物品搬回原处,继续在礼品海中寻找这位刁蛮“客人”所需要的礼品。 经过她几番物色的礼品被“客人”以各种奇葩理由而遭到无情的拒绝后,她终于忍受不了,狂挠乱了头丝,抓起一座哥布林上吊状雕塑朝“客人”砸了过去。 叮呤咣啷~ 伴随着几声掉落声,只见雕塑稳稳当当砸到了“客人”一边的空墙上,店内本来寒咧的气氛更添了几分。 “你没有事吧,店长!” 柜台前的小女孩火急火燎跑到“客人”身边,紧张地帮她清理身上多出来的白灰。 “没事。”店长轻声放话,则后斜了眼地上的哥布林雕塑碎片,低身拾一块,掂步靠到披头散发的西索丽面前,将手中碎片递给了她,柔声细语道。 “你通过了。” 西索丽如同修罗满头激起的头发顿时落下。 “耍什么鬼呢你,我都想要砸人了还给我通过?”她脸上与手脚无不充斥着震惊与疑惑不解。 面对她的质疑,店长十分冷静地说道:“很简单,你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东西?...对不起,我还是不理解你的意思。”她满肚子火气很快被理智消化殆尽,恢复到正常状态盯着面前这位躲在白纱布后的女店长。 女店长拿起一块丝布温柔地为她擦拭汗水,口带着清香迷人的语气接着回复道:“很简单,你成功让我开心了,又能当做笑料送给别人,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平常使命保持温文儒雅的西索丽在此时终于憋不住心中的怒火爆了句粗口。 ............... 夜深人静,孤刀寡女。 西索丽气势凛冽,黑着脸皮揣着一串公寓钥匙,重步来到了一间房门前,带有蛮荒之力打开了屋门并一脚踏入,嘭!门被惨兮兮地甩了回去。 进入到温馨的房屋内,躲避在她腰间的渊伟按不住颤抖的腹部,快速冲出剑鞘遁入了一张木床下,浑身释放出激烈的笑意。 “你!”西索丽见他这反应是又气又委屈,双大负能量一时间直冲天灵盖,压抑不住鼻子与眼睛内的热流,扑到软绵绵的床面埋头泣声连连。 渊伟当即停止笑意,钻出床底飘到她的秀发上轻轻抚摸安慰道。 “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出的鬼主意,让你受此等委屈,我实在没有想到那店主会如此捉弄你。” 西索丽依然埋头抽泣。 “这样吧,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你回去后要什么东西或者紫色装备,我都叫凯诺给你留着。”渊伟心生不忍,尝试着利用勇者最喜的物质引诱起她的好心情。 西索丽果然被渊伟的话勾起了兴致,伤透了的心眨眼间被他的话给贴上了一层创可贴。 “真的吗?” 西索丽抬起细致酡红的花容啜泣道,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孩子。 渊伟直挺腰杆,雄声气壮道:“也许有点老套,但珍珠都没有那么真。” 西索丽喜出望外,整衣端坐起来:“那你能做我的剑奴吗?” 渊伟当即蔫了下来。 “不行。” (25)登记员 曦凤凰礼品店右走八步,便能一眼瞧见相连在休闲区的几座凸字型住宅。 这几座由木头筑成的标准式集合式住宅,依街傍区,视野宽广,造型幽静古扑,外观淡黄整洁无尘,路过时都能感受到飘来一阵淡淡的檀木香。 住宅门口,一辆马车缓行停了下来,一双铁靴露出,踩在通往住宅青石道上,进到宅内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一个房间门口,勾起指头敲了两下。 笃咚~ 屋内随即发出几阵骚动。“她奶奶的,快三更半夜了,谁啊。” “你好,我是曦虎公会登记人员,请开门接受新人审核。” “.....” 转动门把手打开一条缝,西索丽伸出湿漉漉的头地看见门口站有一名身披曦虎公会云白图案会袍、手携布囊的黑脸络腮胡男子。 “方便吗?”男子蹙眉看着门缝中一脸憔悴的女子低声道。 西索丽全面打量着这个络腮胡男子,狐疑道:“如果我说不方便呢?” “对不起,公事公办!”男子丝毫没有顾忌太多猛推开门,在她诧异的眼光下径直穿过身边。 “初次见面,我ID叫查斯里,曦虎公会一名登记职务人员,你叫什么。”唤自个叫查斯里的男子潇洒一拂衣袍,拉了一张木椅在客厅桌边坐下,凭空拿出一张黄皮纸顾自问道。 “西索丽。”她双手轻轻一拉,便将刚沐浴过还尚未擦干的头发整理成马尾辫,抬动着被小熊睡衣托村得胖嘟嘟的身材地从容坐到桌对面,透过桌上盆中怒花洞察着来人。 “嗯,西.索丽。”这个查斯里恻目瞄了几眼她湿润泛粉如刚泡浴洗净的锁骨,等她目光看过来时,立马低头记载上名字接而说道。“你来格兰之森曦虎堡垒之前,有接触过可疑的人或者妖兽吗?” 她拉了拉睡衣思索了一下,回道:“没有,怎么,又有人失踪了?” “别岔开话题,今日你加入曦凤凰礼品店,是打算在那做多少时间呢?”查斯里翘起腿一脸闲情地摇了起来。 她扭扭捏捏表露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沉吟道。“大概,一两天吧....” 查斯里听此骤然停下手中的笔,眼底下射出看傻子一样的眼光。 “那你店主招人办私事的还是高阶勇者来体验生活的?” 她双手撑膝,略有些筹措:“我..我只是低阶勇者想实践体验了解礼品店服务员的基层劳动的,不正常嘛?” “低阶勇者啊,那没事了。对了,你有没有同伙队友亲戚在附近啊,别怪我啰嗦,最近上面查得严,必须将每个人记录完备咯。”查斯里一脸淡然,暗里却不禁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眼神。 她一脸不知所然地说道:“没啊,我孤家寡人的,咋啦?” “不要问太多,最后把你的系统拿交给我看看,查询一下物品栏就可以了。” “这...” “怎么,有问题?” 西索丽粉雕玉琢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心,无可奈何地在对面男子奇怪的眼神下徐徐打开了系统,她面前蓦地悬现出宛如未来科技信息通讯的光幕。 蔚蓝碧洁的界面上,第一眼便看见一个大大的Lv2级标志,下面接而磊嵌着百般数据,有着众多暗灰不能够点击的选项与装备栏物品栏,以及一个犹如游戏人物的模特不停环绕在界面数据旁。 “传送:0,附魔:0,眷属:0,产值:0,看来又是个四无勇士。” 查斯里揣着几丝不屑,凑上去看了几眼惨淡的属性数据还有未开发的能力之后,便缩回身子在黄皮纸上随意书写了几个字,收笔塞回布囊,腾身站起。 西索丽见此赶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让开一条宽敞通道。 但不料对方并无离开之意,紧跟她犹如跟屁虫一样移到过来,并且露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嘴里几颗龋齿,步步将如惊弓之鸟的她逼退到墙角。 “那么晚了,你该不会想让我摸着黑回去吧?”不知何时蜕变上一副猥琐兽的查斯里语气中充满戏谑,呼吸逐渐急促,用满是淤痕的手老练地放在了她的嫩肩。 “美人儿,你数据都这么惨了,应该很需要一点帮助吧,要是你把我伺候好了,赏你几个任务材料升级系统还是不成问题的。” “哗~”他的话瞬间引燃了西索丽积累了半天的一肚子火气,一个老道的擒拿技干脆放倒了对方,膝压脖子,让他动弹不得,叫也叫不得,只得拍拍地板求饶。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毛?!看招!” 随即不假思索地聚出魔力,使用出为数不多的技能星弹往他头上拍去。 但不曾想自己的攻击立即被堡垒法阵所察觉,一股瘟疫瞬间爬满她全身,致使她体内精神MP尽失,一阵天旋地转,软绵绵倒在地上。 “剑...剑。”她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喊出什么,却被爬起来的查斯里快速使用丝布堵塞了她的嘴,从布囊中拿出绳索给她五花大绑,并扔到了乱糟糟的大床上。 “唔唔。”她瞪大惊恐的眼珠提起嗓子放出呜咽声,试图唤人求救。 查斯里恶狠狠摸着脖子上一块发紫的皮肉,根本不在意西索丽惊诧的声音,在到来之前,他已发现这除这个房间外,上下左右除远处角落个别亮着黯灯,附近几乎是无人居住的房间。 “自从来到地下城之后,我已经好久没有接触过这么年轻的美人,说到这还真有点想念那些现代科技设备保存的代码,但可惜毫无例外都对这世界不管用。” 查斯里思忖完后,便猴急地脱下身上的会袍与腰兼布囊,双眸压不住积累许久的欲火透出痴情,原始的本能让他彻底化为一头没有思考能力的猛兽。 看着床上垂手可得的尤物,画龙点睛的曲线,吹弹可破的脸蛋,他近乎以濒临生命危机曲线的心跳,呼吸气喘如牛愈发激动地蛮冲直撞过去! 然而就快摸到床上小鹿时,结果眼线没有丝毫前兆一抹黑,脑筋犹如绷断了似的丢失身体所有控制权,“咕隆”闷声翻倒在了床沿边。 “诶?” 渐渐模糊的视线与脸皮上的刺痛顿时让他清醒了几秒钟。 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死前幻觉,他惊悸清楚地看到一把骷髅太刀滚动着化作死尸般萎靡的自己来到房间内的洗浴室之后,张开瘆人的上下颌骨喷溅出比任何事物还要刺骨寒咧的黑气,顷刻间将不堪一击的他剩下的意识吞并,一切沉寂落定。 立悬于这个图谋不轨的男子身上的渊伟,独自有滋有味地嚼动着口中幽火。 紫色骷髅头皓齿间泄露出不祥的寒意瞬时触发瘟疫阵法的侵蚀,渊伟来者不拒尽把瘟疫伴进嘴中与嚼碎的幽火配对佐食。 “齁咸齁咸的。”他咽下稀碎的幽火,感受着突增膨胀的胃口评价道。 解决这些麻烦之后,他看着瘫倒在地上久久没有消逝去的尸体,沉思道。“不知道这失去灵魂的家伙会不会复活,如果不会...那这个躯体。”想到这他凝神看向视线的数值。 【灵魂值:2】 【戾气值:196】 这个奇异的灵魂值果然增了一点,结合这一次吞噬幽魂和窥眼研究西索丽体内的幽魂,他已然明白灵魂值的增加方式。 只不过这副身体该如何处理也是一件头痛的事,如果没有复活的还好,如果复活了带着曦虎公会的人马捉拿他们,那可就成满天星的通缉犯了,几十万系统勇士攻过来的画面实在不要太美。 想着想着他已飘到房间内,帮床上一只使劲蠕动的蛆虫般的西索丽劈开了身上的绳索,则后将她推下床。 怒火攻心的西索丽重握自由后,先是凌厉地盯了一眼渊伟,则后二话不说拿出一把新手棒槌冲进洗浴室内,对着尸体一顿猛打,结果预料之中又身陷瘟疫之中。 “诶。”渊伟过去净化了她体内的瘟疫,自觉一阵舒畅的她很快冷静了下来,放下棒槌,蹲坐一边更为憔悴不已。 渊伟拿出一张纸递给她,问道。“如果你们勇者失去了灵魂,那能不能复活?” 她抬起委屈巴巴脸直面渊伟老实说道:“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身体没有消逝,那证明还活着根本不能达成复活的条件。” “那好极了,正愁没有合适的内鬼。”渊伟露出一丝邪笑,遵循想法,直接飘到尸体紧贴上,操控着体内的藏有灵魂的暗黑魔法涌向了尸体内。 忽然,他控制着男子睁开眉目,爬了起来。 西索丽委屈脸随即转变震惊脸,看了看地上本气息已绝却突然又爬起来的查斯里有些不利索地叫道:“你....你!?魔剑大哥救我.唔..” 渊伟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发出低沉的声音。 “不要吼,我就是你的魔剑大哥,我只不过想利用一下这副躯体,你看。”说完他放开西索丽,重回到了手中骷髅太刀张着骷髅嘴说道。“这是真的,不是假的,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紧接着他又回到了查斯里的身体,又说同样的话。 西索丽见到这诡异的一幕立即双手捂嘴呆滞了下来,虽然身在异世界多年,但这种把戏对于她来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26)冒充 翌朝。 西索丽早早来到了曦凤凰礼品店门口,静候店长的到来。 此时她虽然已经没有必要在这家店混下去,但渊伟这家伙仍要胁迫自己坚持继续潜伏下去,就只是为了多几个信息来源。 她靠在水晶玻璃窗上,看着里面的花花样样的礼品发呆,她至今想不明白渊伟这把魔剑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摆在眼前相处,但就是看不透。 正当她发呆之余,而渊伟所控制着“登记员”,已经来到了堡垒前台前,朝上班到位的曦虎公会人员乐呵呵地问道。 “麻烦问一下,这些已经收集完成的资料需要放置在哪里呢?” 工作人员看了眼渊伟身上的白云袍与胸口的曦虎标志,再扫视着一嘴络腮胡的他,当即皱起眉头。 “查斯里,你喝糊涂啦,连自己所负责的资料都忘记要放哪啦?还是说昨天又祸害了哪个姑娘,不小心搞坏了脑袋。”这位工作人员似乎很了解查斯里这个人的品性。 尽管初次遇到怀疑,渊伟还是尽量保持镇定自若,装作尴尬说道。“昨天确实被某个姑娘锤昏了头,以后过吃一百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了,快些说吧,我急着寻活干呢。” 工作人员摇头无奈,一边捣鼓着手中的各种资料一边给渊伟指明方向:“喏,看到那道楼梯没有,上去后拐弯走几步就能看到了。” 渊伟顺着手指头看去,堡垒角落竟暗藏有一段阶梯,他没有想太多,直抬步走上阶梯。 来到堡垒二楼,视野中出现几条莹光散散的通径,闪烁之光完全成为了这座暗无天日的堡垒照明灯,仿若置身于星星点灯的宇宙空间中,很是梦幻。 他按照方才工作人员所说方向,来到一处散发蓝盈莹的铁门面前,直接推开,却正好与一个身穿金戈铁甲的彪悍勇者撞了个正着。 这勇士看起来十分像似中世纪的铠甲士兵,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铠甲几乎无法让人认出是男是女,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勇者等阶绝对属于上层次的。 两人没有过多纠缠,而是相互以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后,便匆忙离开,渊伟整理了一下被扰皱的衣袍,径直地走入门。 随着窸窸窣窣的书写声传入耳畔,引面而来的是几个身穿与他一模一样的登记人员,分别坐在精致红木桌前奋笔疾书,像似普通的文员工作室。 不容他想太多,坐落在正中靠后、雕刻有虎形花纹桌前的一名年轻,五官精致的男子直朝他叫唤道。 “查斯里!发什么呆呢,快点坐回你的位置上工作,整天昏头昏脑的,不像样。” 渊伟撇了一下嘴,这一看又是什么公会工作室人情职场,这个查斯里还真是众所周知的混子。 他慢腾地往内走去,敏锐观察到一个不可多得的花容女子正在不断偷瞄自己,而一旁则是乱糟糟的正平堆放着资料与一面查斯里名牌的空位。 他腾腿快速到达空位前,一本正经地梳理起杂乱的桌面。 这些资料还真有意思,他一边整理着这些文件一边看了几眼上面的内容,大部分皆是勇者所投递的入会申请书,各种理由各种自我介绍,这让他回想到当年工作时的情景,不忍扬起了嘴角。 “查斯里,我看你今天很不对劲吧,平常你可是从不收拾这些文件的。” 除了女同事,另一旁还有一个长得挺帅气的年轻小伙,见他这般操作,熟路地探来身子问道。 渊伟吹起嘴角的胡须,看着他桌面上表着瓦特比的字样,装作不多在意的样子问道:“那老瓦,你倒说说看,我平时都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查大人还用干活吗,除了泡妞就是泡妞还能干什么。”帅气小伙调侃道。 渊伟翘起浓眉大眼,看着手中的勇者简历,随意反驳道:“呸,我是个很正经的光荣打工人,怎么会干那种偷鸡摸狗之事。” 说罢便往一旁女生探去,缕着络须点头。 “丽雪纱,是个好名字。” 女孩听了立即托着桌椅移偏了一些,抄起笔继续埋头苦干。 在渊伟疑惑不解时,瓦特比直接将身子探到了他的怀中,笑嘻嘻地说道。“是吧,都怪你平常泡的妞太多啦,现在整个格兰之森堡垒都知道你繁花丛中查斯里的花名呢,谁能不害怕你,听说你还搞上了秘境中的魔女。” “没有的事,别瞎说。”渊伟不以为然地推开了他富有质感的身子,摇头叹道。“真是招摇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瓦特比嘻嘻一笑,当想要开口继续唠嗑时,突然发觉工作室氛围不对劲,赶紧缩回了身子埋进自己的位置中。 渊伟还在缕着胡子乱视着周围时,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他昂直了脖颈看去,看清来人,瞬间放下流里流气,笑道。“有什么事吗,亲爱的领导。” 身影的主人正是方才坐落在工作室正中靠后的气质领导。 只见这位看似模特帅气的领导拿起渊伟带来的布裹,倒出几张黄皮纸。“你昨天就收集了这些吗?不过也好,这速度也能够赶上了乌龟的一半了。” 吐槽完,便开始翻阅着上面的内容。 渊伟顿时感到有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昨天夜里也大概看了下黄皮纸上的内容,记录的压根不是什么正经信息,而是女孩子的四围特点或者一些居住情况,还特别注明了哪个是下一个采花目标,看得西索丽都忍不住一脚踢到这副躯体的要命处,为了保持本性,渊伟还是忍痛保住了黄皮纸。 果然,这小领导翻阅完之后满脸不自然地将纸揉成一团扔到乐色桶内,气得满脸横肉以小丑式拉开笑容。 “看来你记的东西挺有考研价值的,值得给妖兽参考,要不是看在查斯丁的面子,我早把你.....总之你继续慢慢玩吧,你这个月内铁定是拿不到什么资源了。”说罢他便气哄哄地扭身走开了渊伟的身边。 渊伟苦笑着,默默拿起一份简历继续看起来。 虽然他此时操控着是勇者的身体,但他还是享受不到系统的优惠,唤不出系统,看来这系统还是有所认证绑定的程序设定。 “这冒险家小孩张得挺磕碜的,你说对吧?”瓦特比又摸了过来看着渊伟手中不同于勇者简历的冒险家简历说道。 渊伟看着已然被他们两搅乱气氛的工作室感叹道:“人不可貌相,就是我,长得挺正经的,但就是个混子,看看你,一副十大优秀青年的模样,还不是一样在模鱼。” 瓦特比不觉羞愧反到来了兴致朝他问道:“今晚有想法吗,一块去找点不一样的乐子。” “哦?”渊伟再一次翘起胡须说着:“我喜欢妖兽的。” (27)恩巴斯 “诶,白忙活半天,什么都没有。” 工作室进入到散休时间,除了的渊伟长吁声之外,一片空虚。 那跟查斯里相差无几吊儿郎当的瓦特比,虽然邀请过他去休闲区寻欢作乐,但还是被他依有病在身的理由一口回绝。 目前为止,渊伟自我感觉良好,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能随便做就随便做了,都没有露出马脚。 得亏于查斯里倚仗着一个叫作查斯丁的关系,跋扈得太过于成功,至少在座堡垒这圈里的同事们眼里,以他这人的品行做什么都不奇怪,哪怕夜袭妖兽都习以为常。 成功入戏以假乱真的渊伟,其实对这副血肉之躯并不是很满意,与在空中酣畅淋漓,随意飘渺、杀人于无形的剑驱相比,细节局限太多。 诸如饥饿、情感、状态、感知等这些在剑驱中不常感应到的因素,接而在这个查斯里身上涌现而出,极为不爽不痛快。 盯向工作室窗外渗透进来的滋润万物之光,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这道光内参杂有脏污,膈应万分。 “我这是魔怔了吧。” 拿起一张纸遮在了头上,方才好受一些。 或许一辈子安安静静做个小太刀躲在洞穴中安度异世界生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咯噔。”附近一阵皮鞋脆声回荡。 不知是他的造型太过于独特还是怎么滴,面前没一会又招惹来了一个廋小的身影,刚好竖成人形太阳伞。 尝到身份带来甜头的渊伟当然不客气,懒散的开口放声:“谢谢,如果可以,你就继续站那帮我挡会阳光,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好的,先生。”声音似有些谨慎。 阳光被来人遮掩了大部分,只觉一阵舒服的他往椅子上一躺,两耳不闻窗外事。 半个小时过去....... 休整得差不多的他睁开了生锈了般的眼皮,撑起腰打了下鼾,在桌上迷惑地乱摸着。 “先生,请喝水。” “谢谢,你还没有走啊。” 渊伟一边拿起来人递来的水杯嘬了一口,一边眼巴巴看着身旁端立半个小时的人。 个子不大,挺正气的青年,整体给人第一反应就是个极有安全感的小打手。 一头银发,身袭白虎条纹皮衫,下身黄色条纹相衬的黑色远动裤,腰缠一对紫色拳头,面容端正四方,眼神坚毅,饶有福相。 他上身通红的精壮细骨如经过长时间淬炼的钢筋铁骨一样,而且毛刺不平的手掌之间有几层富有力量感的厚茧子,完全像个格斗家。 放下水杯,渊伟抓起隔壁桌上的果粒啃了起来问道:“小勇士,有何事啊?” “先生,你吩咐的东西我给您备好了,关于加入公会之事是否?” “公会?哦哦,你的信息表给我看看。” “在这呢,先生。” 青年从怀中抽出一张纸条,双手往前一伸。 他接过纸条,端详上面的信息。 姓名:恩巴斯 种族:人族 战斗等阶:Lv8 职业:格斗冒险家 兴趣:助人为乐 意愿职务:洛兰向导兼士兵 自我评价:................ ...... “冒险家,原来你不是勇士啊。”渊伟吐出一口果壳碎片,砸嘴道。 恩巴斯道:“你忘记了吗,先生应该比较清楚才对。” “恩,好吧,给你offer。” “......” “就是通过的意思啦。” “真的吗?!” 巴恩斯双眸放光,不可置信的神情速描在他脸上,眼泪一下打湿脸颊,神情亦如考上了哪家世界级院校一般激动。 渊伟顿下了口中瓜皮,心里暗道:“有那么夸张吗?” 在这曦虎公会任职还成了公国公务员不是? 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他拿起隔壁桌上的盖章,咔嚓的给信息表盖上表示授意通过的红色曦虎水印,推到了恩巴斯面前。 “谢谢大人!没有想到先生如此痛快。”恩巴斯细手细脚收走了信息表,再从怀中淘出一颗火云涌动的宝珠。“这是您之前要的火属性宝珠。” “火属性宝珠?” 渊伟端起血红宝珠,瞬间有种猛烈的火元素扑面而来,仿佛周围被火山包围了一般。 “这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在.....”恩巴斯想回答,但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瓦特比猛地推倒,并不留情面地喊道。 “出去!都叫你不要再来这儿了,记性不好是吧,我踢死你!” 体型大不少的瓦特比,抬腿便是一脚蹬去,刚站起来的恩巴斯闷哼一声又重摔在地,口角流出一丝血液,纵有些气焰,但不做任何反抗,赶忙托着身子爬出工作室。 渊伟还以为瓦特比跟他有什么矛盾,但直到发现他离开的背影竟呈现出比以往任何武器上还要剧烈的黑气,猛然觉得不对。 “这小恶魔真是硬骨头,怎么赶都赶不走。”瓦特比一股气地坐回了位置。 渊伟神魂不定问道:“他跟你有仇吗?” 瓦特比气声讲着:“何止有仇,他可是人人喊打的恶魔之子,只要有人沾上他,定会病上个几天,不知他怎么溜进来的,这门卫真是瞎了眼。” “原来如此。”渊伟将火属性宝珠放入布囊中思量了起来。 火属性宝珠隶属boss烈焰彼诺修有几率掉落的稀有宝物,但烈焰彼诺修的真灵体如今在凯诺洞穴,而无灵体被囚禁在这座堡垒中,如果没有错的话,这恩巴斯身上应该有着什么秘密。 瓦特比处理完桌面上的文件之后,便凑到发鬓边打破了他脑子中的思维。“走吧,你答应我的,去干正事去。” “现在就走?”渊伟惊讶地看了眼窗外的炽热阳光,怎么看都只有刚过午时的样子,而且工作室内其他人都还未回来,现在走会不会太过于风骚了。 “拜托,我们可是勇者诶,这些活就这么多留给其他人得了,有大哥顶着,不会有人会管我们的,走吧。” “好吧。”能摸鱼自然选择摸鱼,渊伟背起布囊便跟随瓦特比离开了工作室。 “你不是格斗家吗?为什么要带着一把太刀。”瓦特比看着渊伟腰时而露出的剑鞘疑惑道。 “这把太刀对我很重要。” “哈哈,该不会是情人的定情信物吧。” “算是吧。” “没想到你还有栽倒石榴裙下的一天啊,哈哈。” “.......” 一路上有说有笑,净乱扯犊子,但渊伟对待腰间的骷髅太刀的话题是唯一真诚的。 自随视线中的数值越来越高,他体内的一切都随之与剑驱无缝合地相互关联、互相依存,完全可以说达到了人刀契合的意境,如要跟起初的剑驱分个高下,那等于是手指脚跟与脑袋心脏的重要性差距。 凡是如果脱离这把太刀几米远,他仿佛就有一种强行脱离生命根源、强行脱离生命母亲脐带而被掘出的恐惧感,这种感觉与跌入深渊的梦魇有过之而无不及。 深有感触的渊伟,无法再一次冒险离开骷髅太刀,以防万一,看来得时刻将太刀傍身。 (28)空间术 午时三分,正值高阳普照。 堡垒一隅酒吧。 里面酒灯色彩不一,装饰花样夸张,激情四射的音乐一降一冲,迷离的眼神到处摆弄。 莺歌燕舞,酒气回荡,同时亦挤满了把酒言欢的男女,各型各色,有西洋脸型的,有亚洲脸型的,有高大马壮的,有骨瘦如柴的,黄白黑肤色应有尽有。 只见他们大部分人都手持有未来科技一般的光屏,一边大口喝着冰啤酒,一边指尖在屏幕上各种数据飞舞着,一旁还有妖娆可爱的制服侍女穿梭在顾客之间。 在靠酒台前的卡座,瓦特比猛嘬了一口冰啤酒,依偎在一位侍女身边双手似八爪鱼肆意霍霍。 相比之下,渊伟却是无趣地揉碎了手中的面包,沾上草莓汁,含嘴不停歇咀嚼。 也许这副躯体的主人会对这种地方产生兴趣,但他只对这些人身上偶然散发的戾气释放出贪婪的信号。 瓦特比看见他一脸猥琐,奋力将身边的侍女往他身上推去。“不要客气太多,人活着就是要潇洒走一回。”口上这样说,小眼神仍对他的定情信物抱有怀疑。 “呀。”紧贴着身体,渊伟清晰感觉到女子心中的不悦,并向旁边空位退挤去,隐隐约约间还放出几句嘲讽,貌似听说过自己这个蜚声在内的坏家伙。 他拍拍手中面包屑,冷笑一声,费力将她拉到怀中,趁她愣住的那一刻,暗自抽取了她身上的戾气。 只见侍女没了一身戾气之后,在座位上不停痉挛,呼吸急而有序,眼中迷离的波动如同被电击般不断闪烁,整个人沉溺在瘫痪状态。 瓦特比立即面露惊色,用无比佩服的语气说道。 “查斯里,功夫了得啊。” 渊伟尬笑着把侍女推搡了回去,朝满脸酒红的瓦特比问道。 “你说咱堡垒内就没有一个身材比较刺激一点点的吗?” 瓦特比脸型扯出邪恶的表情,道:“有啊,多的去了,像那曦凤凰礼品店的老板娘,包你满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人家是会长看中的女人,你一辈子别想摸着她,就算你的弟弟查斯丁面对她也可能要考虑三分。” “那么强吗,看来我这个弟弟挺没有用的。”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弟弟是旭宝阁的副会长,要是刚好被旭宝阁之人听见有人诋毁他,那麻烦就大了。” 渊伟满不在乎地接连问道。“那你说除此之外还有哪个,比如火女彼诺修,冰女克拉赫啥的。” 听他口中之言,瓦特比顿时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似笑非笑说道:“原来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啊!” “呵,是...是什么啊。”渊伟心虚了一下,抄起绿色酒瓶灌了一口,呲牙苦涩地装作无知。 而瓦特比则是苦笑连连,撑起酒瘫的身子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糊里糊涂说道。“你想知道啊,我带你去,看好康的,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胆子忒结实的,喜欢玩这种比登dua郎还要刺激的类型。” 渊伟当即咽下最后一滴苦涩的酒水,含有喜色的眼睛直盯着他点头应道:“走起?!” “走走。”瓦特比拉起渊伟走得比谁都还要着急。 “慢走!”心情变得格外舒畅的侍女躬身热情地欢送他们。 退出载歌载舞的酒馆,外边已是酉时傍晚。 形色迥异的堡垒商业街金透透的,不少商贩暗中角逐,吆喝叫卖声堆成一片,以至于店员亲身上阵。 夹缝于此的曦凤凰礼品店,遍布白日热闹后的荒凉,西索丽身套一只粉色哥布林玩偶服到处派发着宣传单。 就在这时她意外看见冒出街头、形形散散路地过马路昏灯下的两人曲影,挤眼看清身影之人时,随即捏碎了手中宣传单,气呼呼的跑回了礼品店。 “痛快,再喝一杯!”瓦特比紧挨着墙上相吊的人影把酒言欢,摸着质感坚硬的“同事”接着将一肚戾气倾泄而出。 这景象引得周围一阵骚动,众多手中无事的闲人带着各异神情强势围观,有浓浓的鄙视,有轻轻的摇头,有缓缓的羡慕,一时间周围充满沸沸扬扬的议论声。 “查斯里,你说我这样会不会稍微有失风度呀。”说着他眯眼透过一旁服装店的展示玻璃窗中看着自己棱角分明的身姿,强装微笑。 渊伟眉毛紧愁,深呼一口气睁开惺忪的眼睛,略带几分酒态,口吐酒气:“麻溜的,我在后面呢,别只顾发酒疯,快带我去找火女冰女。” 他此时只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只要多陪这家伙一会,恐怕仅剩下的好名气也要荡然无存。 “不必焦急,我们无需走太远,就这就行了。” 瓦特比依旧贴在墙上磨蹭低念几句咒语,身上黄色魔光闪耀。 突然,一道光芒框住他,脚下显露出缕缕光线,流动形成奇异的四方魔法阵。 “难不成这里就是传送门!?”渊伟惊呼道,念及此,他慌忙在光芒即将消逝的时候靠拢进去。 魔法阵笼罩于他们,还未等路人勇者与冒险家反应过来,霎时间连人带阵消失在街道中,一点灰迹都没有留下,整个过程也不过十几秒钟。 下一刻,眼光一闪,渊伟跌跌撞撞扑进了一片虚空之中,他拂去头中的混乱,赶忙起身环量周围这片神秘的空间,除了灰色就是黑色,死气沉沉的。 “查斯里,过来,在这边呢!” 在他还在震惊的同时,瓦特比已经在虚空不远处向他招手,则后往后走下去。 渊伟脚下生风,奔跑过去,与其一样往虚空中一节节隐形阶梯落脚走下。 他们慢慢腾腾地行走在虚空阶梯上,周围皆是灰色的景象,旁边有座似有似无的灰色砖墙,摸上去能感应有一股魔力的流动,如同汩汩溪河一般细水长流,源源不断。 “好强的魔力!这数量恐怖比得上满级账号了。”渊伟摸着虚空魔法墙接连惊叹。 “哽~那是当然,这可是会长花费了许多魔力与时空碎片以及众多稀有材料打造的镜像世界。” “镜像世界?那只要掌握传送门的咒语任何人就能随时随地进入这个空间吗?” “no,这片空间仅限制与堡垒之中,出了堡垒范围之内便无法使用空间术咒语进入空间,而口念魔咒时还需要通过魔力认证,才能够被魔法阵传送进来,因为这里已有了公会所有人的魔力碎片,所以我们才能被识别传送进来,否则你念多少遍都无法得到魔法阵的回应。” “空间术咒语....是不是很难学啊。” “根本没那回事!很简单。” “我有些头痛,实在难受,一时间忘了这些事,你能否重诉一次。” “看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告诉你吧,空间术咒语就是,红翼指苍穹,脚镣震古城,为防霸气侧,铁罐掩赤瞳!” “好好。”渊伟立即如获至宝似的记在了脑子中。 刚说完,他们已踏尽了阶梯,来到一道透露着几丝光线的青铜大门前。 (29)镜像空间 入青铜门前,就有几响割裂时空的嗓音,细听之余,这穿云裂石的牛声哞哞,声音中蕴含着无数的怦然大怒,以及骇人听闻的痛苦,光听听就让人瘆得慌。 青铜门上纹路诡异,细细条条的凸线仿若手环青筋时而跳动,几根流畅的青丝线条连接而成的形状即不像动物,也不像人,较像一团凭添几分诡异气息的锦绣球。 他们走到门前的那一刻,周围的虚空迅速点缀出千道乱人眼界的涟漪,空间犹如波浪翻腾涌动,以青铜门为中心,虚空慢慢变幻显露出失修多年的古砖苔壁。 渊伟看向后面的呈露出与堡垒相差无几的青砖台阶,恍然大悟:“原来刚刚的虚空是幻术!不过这镜像空间实在不错。” 瓦特比整副醉醺醺的模样,根本听不来渊伟的话,眼睛里头皆是天旋地转,二话不说,俯身双手发力直接推开了青铜门。 开启间,门后足以遮盖一切的猛兽声冲破屏障传入他们的耳畔,来自于荒古凶残的滋味瞬时涌上他的心头,而神志不清的瓦特比,若无惧意地弯腰箭步打了一套醉拳跳入其中捣腾,非常花俏。 渊伟看他发酒疯的诙谐样,挥去心中灰尘,按下被猛兽厉声惊起的心,跨入进去,脸色转瞬怔住。 一望无际的青砖长道,擦满熊熊燃烧的火把,两旁各排有三层如同监牢的寒铁兽笼隔间,每层建有相连钢筋过道,上面还有几辆独轮推车堆扎着动物粪便,四处丢放,污渍比比,蝇虫乱爬,臭气熏天,整个地凌乱不堪,没有一处能让人吸一口鲜活空气。 关押着各种妖兽的兽笼不断爆发出愤怒的嘶吼,起伏不定,惊涛骇浪般环绕在整个通道中。 抬眼看去,这些声音有来自伤痕累累的哥布林、有来自断角缺腿的牛头兽、有来自皮肉分离的猫妖、还有身首异处的死不绝的僵尸异兽,几乎所有兽笼关押的是格兰之森的怪物。 还有几个曦虎公会身着的人散布在附近来往观察,头带面罩,动笔晃动记录,要是细心看,他们服装间口袋还有一把枪头与几颗子弹的轮廓。 渊伟左右看了个遍,妖笼中蓬勃的戾气毫不意外令腰间的骷髅太刀兴奋不已,他立马与瓦特比问道:“这里关押的都是格兰之森的妖兽吗?” 瓦特比狂眨眼,咧嘴就是嘻嘻。“甭管这些了,你心心念念的火女就在最里边的笼子呢。” 瓦特比一把拉住他的手,不顾里边公会人员表情上的疑神疑鬼,便往长道里面急冲,引起了兽笼黑影中的妖兽的好奇。 踏在车轱辘的痕迹上,闻着刺激鼻孔的气息,无论多少酒精和迷糊都逃不过这场洗礼,瓦特比也是在此时冷静了不少,从系统内拿出道面具给自己带上。 “你不带面具吗?这味可不好闻。” “我喜欢。” “.....” 他们的出现,令四面八方的兽笼顿时鸦雀无声,千百道不同的目光仿若舞台聚光灯般聚中在两人身上。 穷凶极恶的妖物对这两位年轻的勇者虎视眈眈,凌厉疯狂的眼神似乎要将他们连皮带骨吞掉,直播一场生吞人族的戏份。 “还要走一段路程呢,奇怪,查斯里,今天怎么没见你打开一次系统,平常你都是系统不离身的啊,别说又是身体的问题。” 瓦特比无聊地想要挑起话题,突然想到他今天的多种异常表现,因此问题脱口而出。 他也不避讳,毫不犹豫随口道。“等阶太低,不想丢人现眼,对了,你现在多少阶?” 瓦特比顿了一下,直接打开系统挪到他面前。 系统等阶lv10,传送4,附魔5,眷属6,产值30,HP:,MP:.... 他正想尽量扫荡这些数据,忽然,瓦特比收回了系统,定眼看着渊伟。 “相对的,你也给我看看你的系统吧。” “没有必要,都是些糊数据。” 停在长道暗角处,两人相互眉来眼去,渊伟略带些紧张强装淡定。 但瓦特比没有打算淡定下去,彻底从酒态醒悟过来,颇为帅气的脸皮竟有种别样的红晕,凑到他睫毛前。 “呵,不好意思,我今天喝得有点多,走不清路,你能跟我说说彼诺修在哪个笼子吗?”他冷冷说道。“料想你这个常客应该知道吧?” 渊伟听出怀疑的语气,不慌不忙地揪着胡须,腾步回到长道中,举手指着右边方向,胸有成竹道:“往前走,直到一个十字交叉口,拐入右通道便是。” “哦~看来你并不是把所有事都忘了,不好意思啊哥们,走,我们去找彼诺修。”瓦特比听了,立即换面打消了心中的疑惑,继续迈步朝前行去。 渊伟松了口气,还好在走进青铜门的那一刻,他一眼看到长道尽头有五个圆形光影魔法阵,每一个光影中间对应着一只boss,彼诺修就对应在右边方向,才得以蒙混过关。 他们开始加速,经过数不清的铁笼轨道,见到不少与他们打招呼的公会之人,也许是因为这副躯体的特殊身份,遭到很多公会之人的冷眼相待。 “你看!那糟蹋姑娘的废物又来了。”其中有人开口便直指渊伟。 “啧啧啧,竟然还有脸来这,可惜了瓦特比,好好的一个帅哥跟他学坏了。”一人惋惜道。 几人站在兽笼旁小声纷论时,渊伟一句不差地收入耳里,倒也好奇这家伙到底做了多少坏事搞得公会中人人皆知。 不过这对常年混迹于格兰之森的两人来说,已是无关紧要的事儿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渊伟此时心中关心的是他们到底如何关押这些臭名昭着的boss。 他们绕过弯角,在逼近目的路上,脚下地板与擦身而过墙砖,皆开始被灰烬斑黑所代替,且气温骤增了十几度,空间流动的气息都开始扭曲变形,灼热艳红的气体到处弥漫在牢房外通道上,他们越接近,越感觉到体内的水分被抽干。 “我们到啦!要小心点哦,彼诺修的焰火不是谁都受得了的,一不小心就得挂彩哦。” 瓦特比撸起衣袖擦去额头的汗珠,露出坏笑,捣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高温得足以煎鸡蛋的牢门。 “瓦特比,查斯里?你们怎么来了?” 里面站立着一个身长八尺,风姿特秀,浓黑密发下长着爽朗面容的男子。 “雨鹤副会长,你咋在这里,难道你也?”瓦特比一脸惊喜地凑合上去,弯腰驼背如同奴才一般。 男子正是白天坐在工作室上位的年轻领导。 渊伟汗流浃背,拉开因汗贴紧胸襟的服饰,正眼看清里面如同火炉房的布置。 房间内几乎处于一片火灾后的狼藉,散发着烧焦得不能再焦的气味,最主要的是,房间被数根铁柱相隔而开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自己站立的空间,另一边则是被粗大黑色铁链套在四肢的彼诺修所在牢笼,只是这个彼诺修浑身上下丝毫没有原来的美感。 缠绕着粪块的脏发,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头皮,泛红衣衫褴褛赤裸着骨瘦嶙峋的身段,廋出颚骨的瓜子脸低沉朝地,连外边的蝇虫比她有丰满多了。 若不是她的微弱的呼吸,任谁绝不认为这是个活人。 在他看着蓬头垢面的彼诺修时,彼诺修忽然缓缓抬起了几乎成骷髅的头,露出冰窟般的憎恶,喉咙涨起,竭力吼出嘹亮的惨鸣,底下瞬时焕发出一道充满烈焰魔法阵。 但很快被一股黑暗瘟疫给取而代之,彼诺修如同身负万斤再一次沉下驱身,被黑色铁链拉瘫在半空中,躺也躺不得,坐也坐不了。 “据堡垒护阵人员调查,最近瘟疫魔法阵疑似被不明生物攻击,因此削弱了许多,我这次前来调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们呢,不会又是找妖兽寻欢作乐而来的吧!” 这位名叫雨鹤的曦虎副会长藐视着怀揣龌蹉目的两人,厉声问道。 (30)立场 “曦虎堡垒法阵乃是关系公会的安全问题,危难时期,我们当然必须前来协助您啦,哪敢有其他想法,您说是吧,雨鹤副会长。” 瓦特比严肃认真回复面前男人的质疑。 而在如此重要时刻,渊伟却摸到铁柱间,敲敲扣扣,打量着这些铁柱。 “这些是深渊副本的铁柱吧,你们连这玩意都搬回来搞建筑,人才。” 把着这些用黑砖砌成的柱子,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滋生在深渊柱旁,体型健美,头顶峥嵘,来自异次元的四大恶魔。 每一个史诗的出现,几乎躲不过要经历它们的磨练,每一次深渊派对都会有一根铁柱牺牲。主要的还是,有多少勇士期望的泪水滴在这些柱子中,只求见到梦寐以求的金色光芒。 “让我掂量掂量这里面到底有啥玩意。” 嘭~ 他刚想爬上去,一颗银色闪电突破他的发丝轰在了头顶上,闻着胶原蛋白的焦味,他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去。 雨鹤挺着站姿,手举一把硝烟未散的金辉步枪,脚下蛋壳仍热乎散发余烟,重装了几颗银弹上膛,表情冷酷无比。 “魔法阵尚未修复,任何人不得靠近笼中妖兽,如你再敢轻举妄动,我的手就止不住扣动扳机了。” 雨鹤一手扶枪,一手指渊伟警告。 他偏视着深渊柱上雷纹“滋滋”的弹孔,停住爬上柱间的动作,转身安抚了一下跳动的心,粲然笑道。 “你误会啦,副会长,我只不过想看看能不能修复魔法阵罢了,你真是,真是小孩子气。” 雨鹤沉下脸,眼神依然凌厉,冷声道。“我不是开玩笑,下一发子弹就不好偏移方向了。 “是是!我现在后退。”渊伟举起双手渐渐后退,但在过程中他悄然溢放出一丝以肉眼不可见的暗黑魔法,融入了彼诺修的体内。 还在被堡垒瘟疫法阵压抑的彼诺修即刻感觉到一阵凉意,她猛抬起头,干瘪的眼珠子流转在那个佩戴一把小太刀的男人。 “得了吧,过来,现在我们出去。”瓦特比拉扯他连声向雨鹤道歉后,赶忙离开了牢笼。 雨鹤见此,双手放下,收起步枪,转身对着彼诺修继续研究着魔法阵的问题。 因曦虎公会魔法阵出现问题,格兰之森堡垒的公会人员皆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不过这信息并影响传播给人公会之外的人,除了夜晚必须离开,其他照常进行。 “几个格斗大赛的指导员失踪..,加上这边魔法阵又出了问题,真是败兴致,看来这个月不好过咯,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搞得鬼。”回程路上,瓦特比脸上写满无奈,抱胸埋怨念叨。 默默跟随着他身边的渊伟面露不怀好意的笑。 “或许是有妖兽搞得鬼也说不定。” “不可能,妖兽也就是几级的程度,我们这些lv10勇者加上公会派发的无限制装备,就是个完全能够横扫格兰之森的存在,这些妖兽根本不会主动靠近这儿。” “是吗?”难怪这些勇者可以越级使用高级装备... 渊伟开口:“那会长与副会长的系统现在已经到达多少级?” “lv37那样吧,我也不太清楚,自从我们这些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听闻过哪个能达到满级的,听说到达那层等阶,就等于是GM的境界了。” “这个系统等级真够难升的,完全不同于游戏中的等级制度啊。” “一点都不没有错,别看我前世一身鸟人天空套一身野猪异界套,结果穿越到这来,连个十一级都突破不了,太难了。” “你现在是需要做什么才能升级啊,刷妖兽?” “与你一样呀。” “一样?” “对,虽然有刷怪要求,但最重要还是收集材料,没有任务需要材料,你刷多少怪都无法升级系统,兴许做个冒险家还能像修仙一样,但不是谁都能做冒险家的,毕竟我们没有那天赋,哪像你弟弟。” 渊伟与瓦特比聊着聊着便到了出口处,渊伟口念起所记的空间术咒语。 “红翼指苍穹,脚镣震古城,为防霸气侧,铁罐掩赤瞳!” 旋即一道四方魔法阵浮现,魔法环从脚升起,人也随之消失在魔法阵中。 回到商业街,天色已是接近被黑耀的星空覆盖。 堡垒街道上人影稀稀疏疏,只剩下屈指可数的人数。 渊伟拍了拍瓦特比的肩膀,心中对今天收获很是满意地感谢道:“瓦兄,今天真是感谢你,让我见到了那么有意思的东西。” 瓦特比红着脸摆手,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信条交给了他,仿佛鼓足了勇气说道。 “拜托你将这封信交给你弟弟查斯丁。” “这是什么?”渊伟接住信封,看着上面纯白一片没有其他字样。 “这是我的介绍信,我其实早想去赫顿玛尔旭宝阁,奈何没有较好的渠道,听说旭宝阁的副会长查斯丁是你弟弟,所以我才出此行拜托你。” “好说好说。”他没有犹豫一分,在瓦特比欣喜的神情下,直将信收入囊中。 水到渠成,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便分道离去。 分别之后,渊伟捋一捋杂乱的思绪,独自一人行走在萧瑟的街道,周围敞开的商店已接近打烊。 他来到西索丽所在的曦凤凰礼品店外,透过水晶窗看着里边到处忙活的小女孩与西索丽,她们相互配合抬着一座大哥布林雕像,口中不断拌嘴,差一点稳不住脚跟扑倒在一起,看到这他不禁畅怀一笑。 “好好干下去吧,下次见面可能就不一定了。” 说罢,他径直朝堡垒门口走去,摘掉身上的公会身份胸针,放入守门士兵手中。 “查斯里先生,这个不必交付于我,看看就行。” 士兵诚惶诚恐,赶忙将胸针让了回去,然而渊伟已经走出堡垒门口,趁着夜色潜入到一片黑魆魆的树林中。 “查斯里今天的胆子够大,这是要去祸害森林女妖精的节奏啊!” “对呀,果然胆子大,妖兽也放产假。不过没准真有什么白色精灵在格兰之森中躲避,如果给谁逮到了那这辈子根本不用愁了。” “别瞎说,那就只是个传说。” “........” 在两个守卫聊得热火朝天,喋喋不休的时候,渊伟已经来到一处毒气凛然的沼泽地旁,对着空中呼呼作响了两声。 没一会,沼泽地树上暗处出现一只大胡子哥布林,十分警惕地盯着一脸络腮胡的男子。 “不用看了,我是魔剑。” 渊伟若有预料,挺直身躯,当即抽出骷髅太刀,举高至头。 “尔~!”骷髅太刀进入视线,大胡子哥布林“刷刷”跳出树帽,如猛虎下山般麻利地顺溜藤蔓滑下树。 渊伟拿出几张记录着曦虎堡垒各种信息包括空间术咒语的纸条,交给了它,并交代道。 “困住烈焰彼诺修,牛头王萨乌塔、盗尸者骨狱息、落雷凯诺、冰霜克拉赫的并不仅仅是牢笼,按我今日所见,它们底下还有一个瘟疫魔法阵,如他们反抗,皆会触发恐怖停滞虚弱效果。” “记住,我已经把凯诺身上的魔力输入了堡垒魔法阵空间之中,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大胡子哥布林揣走纸条,点头哈腰:“放心,小的铭记于心,只不过魔剑大人,老大这几天一直有个疑惑想让我问你,您到底是叫阿尔卑斯还是叫阿波菲斯?” “那还用说,自然是阿尔卑斯,不属于人,不属于妖的阿尔卑斯。”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沼泽旁一棵树下盖满树叶的土堆下掘出一把闪耀着烈焰红耀的屠戮之刃,背上它离开了此地。 (31)前奏 艳阳高照,披上朝阳光辉的曦虎堡垒,一位过路士兵脸带恐色,闯进了气氛昂扬的工作室中,嘴巴不停歇地咋呼。 “你说什么?!查斯里死在了格兰之森路深处?他没有复活吗....别磨叽,尽快将他的尸体抬回来!” 听到士兵禀告事情,曦虎公会副会长雨鹤只觉心灵憔悴,头皮发麻,心里一大早的好心情尽随风失去。 “查斯里在格兰之森中死亡?这家伙不会那么弱吧。”瓦特比手中笔刃忍不住在文案上倒滑出一条斜线,看着士兵匆匆离去的身影,眉目间皆是一片茫乎。 念起昨夜才把推荐信托付给查斯里,期盼了一夜,换来却是查斯里的死讯,他无疑是最震惊的一位。 在他们两个震惊之际,在场其他公会人员也只是升起一片小迷雾,呼吸平缓,两眼一过,若无其事垂头处理手头活,就像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 “此事蹊跷,查斯里昨夜又无故将公会胸针扔给守门兵卫,一句言语没有留下,独自深入密林中,这不像是他的个性,而且尸体为何....算了,我也去看看吧。” 与关系户查斯里相处一段时间的雨鹤,深知其中不对,停止暗想,放下笔杆去寻查斯里的尸体。 格兰之森中枢堡垒,门卫士兵满眼疑神疑鬼,看着身前这位体型高昂,全身被铠甲覆身仿若山岳的男子。 他的气场太过于强大,几米范围之内,仅凭一只在铠甲面具下转动的眼珠子,就让看守兵卫背脊发凉。 门卫守兵坚持不了几秒,连忙后退了一大步,试图离他远点,但又碍于职责所在,背顶墙面彷徨又踯躅。 “我是新普士兵,恩巴斯,这几名是我带来的入驻勇者,这是我的证明。”巨型男子旁一个银发青年,请示出友好的笑容与一张盖有红章纸条。 士兵一观纳,纸张上盖印精美无暇,看不出有造假迹象,还真是证明。 他们愣了一下,也无话可说,放下手中寒茅,让开大道。 “请进!” 恩巴斯向士兵点了头,随即带着几个体格异常的人通过了门卫关卡。 刚入宽敞堡垒大厅,周围即已是人声鼎沸,脚步嘈杂,犹如不同款式的黑芝麻到处流动在锅汤上滚动着。 他们视线在这种环境下静游了几番,直接重步挤出人群,丝毫没有控制力道、礼貌待人的意思,庞大的肌身拌倒了不少排队的长龙。 这一举动顿时惹来了众人一顿乱骂。 “脸上长的两颗是屁眼吗?!没有见着面前有人吗?晦气!” “大傻佬,长得大个了不起啊,随便撞人,没有家教还是没有家?” “诶,不这样说,人家的家人都不一定是人。” “...........” 众人混在一块,大肆指着恩巴斯一行人的背影叫骂道。 然而众人在看见巨型铠甲勇士转头投来近乎摄魂的一眼时,嘴上霎时抹了一层铁水般灼热凝固,皮衣里的心仿佛被一把剑刃刺入终结似的,纷生恐惧之意,别说大骂,小动作都不敢动一分。 收回眼神,恩巴斯一行人脚步不停,直朝商业区一家礼品店出步。 “欢迎来到曦凤凰礼品店!几位好汉是要装备礼物送人吗?” 在柜台打瞌睡一脸倦意的西索丽眨眼发现门外几个高过门店招牌的人,立即从柜台上起身朝门外招呼道。 铠甲巨人蹲下看了一眼礼品店内的西索丽,从面具后放出洪亮的声音。 “西索丽姑娘,方便出来一趟吗?” 声音传过来那一刻,西索丽立即滞住了表情,柳眉皱褶,一身倦意一扫而光。 “这些家伙怎么进来了?” 思考了几秒,她便踱步朝外一探究竟。 这时与她一起看店的小女孩急忙抱住了她的腿,玉洁的脸蛋遮掩不了恐惧,拨浪鼓般摇晃着小脑袋担心道。“西索丽大姐头,千万不要出去,他们看起来好凶!” 她忍俊不禁地双手放在小女孩参差不齐的刘海上乱搓着。“没关系的伊伊,他们不是坏人。”然而在心中暗道。“但,是坏妖兽。” 轻轻摆脱吸盘鱼样的伊伊,叮铃一声,她打开门店大门,抬起头望向这个巨型铠甲勇士。 不等她开口,巨型铠甲就以最快的速度扔下一个包裹,快速说道。 “西索丽姑娘,这些东西你拿好,还有阿尔卑斯留了一句话在这张纸上,你私底下翻出来自己看便是,还有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 过程很快,不过十秒钟,在还未引来周围人的注意时,巨型铠甲说完立即头也不回离开了礼品店,留下头脑发昏的西索丽。 “这是什么呀,好重啊!诶,这还有个吸管,JV解药剂?”随着怪人离开,伊伊连蹦带跳出来拿起地上包裹翻索了起来。 “呀,伊伊,不要乱动陌生人的东西,拿来。”西索丽反应赶忙过来从伊伊手中接过包裹。 然后偷偷摸摸溜进店中打开,各种制作精良的武器哐当一下展现在她面前,她凝神左右搜索,翻来覆去,终于在一把粉色骷髅太刀底下摸出一张纸条,上面仅仅只有一段现代文字。 “武器解药收好,多加保重——阿尔卑斯。” 看完后,她嫩白的脸皮不自觉抽搐狰狞起来,甚至紧咬上唇,深吞了口恶气,脑中不断对着一把太刀重复嗔怒道。“魔剑,我终有一天一定要收服你!” 与此同时,在堡垒人烟稀少的角落处,铠甲勇士站在恩巴斯与几个与它一样穿着的身影,低语念起空间术咒语:“红翼指苍穹,脚镣震古城,为防霸气侧,铁罐掩赤瞳!” 靴底忽起四方魔阵,白银魔光闪灼全身,周围摊开的恩巴斯等人一拥而上,皆消失在魔法阵环中。 稍纵即逝,空气紧缩涌动,镜像空间魔空中一朵黑云呼嚎扩张,吐落几个人。 “干得漂亮!” 铠甲面具人稳稳落地,瞪大了铜铃似的眸眼,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情绪万涨,停下脚步打量周围虚空空间。 若虚无又像是孕育星球的起源漆黑宇宙,除了隐约可见而飘渺的魔法气体,就是令他们感觉到压抑的瘟疫。 “走!我们时间不多了,趁早晨还没有太多人之前,救出彼诺修等妖兽的无灵体。” 话语一出,他们即刻腾腿跑了起来,滑下虚空阶梯,直冲阶梯尽头的青铜门。 巨型铠甲凌空从剑鞘中抽出刀削如泥的雷霆怒宝刀!在魔光闪烁反射之下划勒出三道青色雷电弧光。 轰隆! 一道劈碎了路上青铜大门,一道粉碎掉门后没有时间反应过来的曦虎公会之人,一道更将左旁的兽笼切割掉了大半,看这下马威的阵型,兽笼中的无灵妖兽纷欲俯首称臣,强者为尊,弱者为鱼肉的道理恒古不变。 “你们是谁!”几个身穿白袍的守卫不知哪冒出来,身法鬼魅般瞬间浮现在他们肩膀上,持有一把孰强孰弱的枪已然顶在他们的脑袋。 “叽里呱啦的!我是你们大爷呀,落雷凯诺!” 一道紫色雷光直穿几个守卫脑门,像西瓜爆裂脑浆混溅,失去头部的守卫随即如死鱼般手脚无力,软瘫落地。 “快,放出兽笼的妖兽,与它们一起对付勇者,凯诺大人,我们去末尾救出无灵体,破坏瘟疫魔阵!”恩巴斯眼神闪过一道寒光,看着四周兽笼中的重获自由的妖兽,身体中不禁渗出黑暗气息。 (32)把戏 堡垒镜像空间中,雨鹤沉着脸,看着面前方形石台上僵冷发黑的查斯里尸体。 “你说他失去了灵魂?!” 火把摇摆阴影之下,黑影闪动,与石块床折叠在一起,时而拉长时而缩短,一双皮肤皱的手游动在石台上,洗涤着石床上查斯里泛青黑的棵体。 借着火光,可以看到周遭类似于实验室的布置,屋顶印有着几摊臭黑污渍,屋内一座石台柱在中心,除此之外,靠墙四角还有几个调剂器具以及堆堆五光十色,散发异味的药剂。 皱手操控着薄如蝉翼的手术刀,轻而易举地剥开查斯里的所有皮囊,让雨鹤亲眼看见尸体内的状况。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这副躯体绝对失去了灵魂的支撑,已是个无灵体的存在。” 融合在火光与血肉淋漓下的血刀倒映着一位脸戴圆框眼镜,头顶烘托出专业性的小蓝色帽,老态龙钟,两道胡子又黑又粗,像是为了积累知识才摆在那儿似的的老者。 “科学的力量太伟大了!这岂是一介凡人所能为之,什么猫顿,缘因斯坦,尼蛊拉,都只是勇者之间杜撰的虚假人物,其实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魔法!” 老者止不住嘴皮子,估摸着被剥个精光的尸体,忍不住再划了一刀。 “我带你传送过来不是为了听你吹神棍理论的....” 雨鹤见此深谙炼金术的诺顿对着尸体随意刀刮,嘴角不由抽搐,想出手制止他,但外边蓦然爆发惊天动静,两人的精神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咣当~ 果不其然,实验大门一下被一只利爪噼啪轰开,面目狰狞扭曲的牛头兽流着满嘴哈喇子连着碎裂的士兵尸体滚了进来。 牛头兽翻立起来,撕掉角上挂尸,双眸激发红色光线瞄向实验室的两人,先是打了下愣,下一刻瞳孔缩紧,身躯弓射喷出如同重甲车般。 雨鹤甩手将诺顿抱起,轻轻一跃便掠过冲过来的牛头兽,接着噗呲一脚踢碎了牛头兽的脑袋,一脚踏在牛头兽壮硕的驱身借力冲出门外。 在这个实验室,除了他们两,其余人皆在外边。 只见实验室外面的空间竟布满乌云密布,骤雨连连,电闪雷鸣,底下密密麻麻的妖兽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遍地寻公会勇者打斗。 “这不科学!”诺顿张大口门之际,推了推因惊讶松垮的眼镜,倒颇有兴趣地远眺着乌云密布的空间。 噼噼啪啪~到处是枪林弹雨,仿佛难得一见的人妖大战就在此时此地爆发。 “谁把妖兽放出来了!”雨鹤看着一个个倒在地上被肆虐的公会成员,心急如焚,将诺顿安搁在实验室内,锁紧大门。 “系统!拿出狂龙步枪!” 说完他手掌中轰然出现一把金色步枪,色泽寒咧,枪管粗大,浑身透露着横扫千军的杀伤力。 盯向某个妖群中心,脚下一闪,他整个人瞬时行踪飘忽目无章法,身份似盘旋飞舞,又如无影无踪一般,要是细眼看去,只见他或上窜或下跃,动作不一,行云流水。 有一手握大砍刀的僵尸妖锐眼瞧到渐渐逼近妖群中心的他,转腕便是一记挥砍,然而道高一丈,雨鹤卧身一记滑铲躲过它的剑刃,奋力一蹬将它浮空,扣动扳机打了一发银弹,身中子弹的僵尸妖瞬间化为齑粉。 凭借身法灵动敏捷,手中花枪纷飞、紧身剑来枪往打得不可开交,没有三两下,他便顺利到达妖群中心,手中的枪忽地多了一支,他这次没有对准谁,双枪交叉举胸。 “找死!”也是在此时,妖群也发现有勇者一脸闲情地出现在中心,手中沾满血泥腥味的武器轰然欲袭。 面对群而攻之、刀枪箭群的攻势与所散发的凛凛杀意,雨鹤挥出手臂,在兵刃相交之际,手以一种变化无常以至于成为幻影的动势,喷溅出万弹齐发、无差别的群体攻击! 周围铺天盖地的妖兽与攻击顷刻间被劈头盖脸的雷丝子弹化为虚无,画面被满天血雾覆盖。 “这小子如此迅猛,那些无灵体妖兽像蝼蚁一般被他的子弹泯灭,恐怕我们去了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恩巴斯与凯诺一等人在第三层兽笼旁,打量着下面拼命扫射的雨鹤。 “根本没有这回事!我去去就来!”凯诺露出不屑的目光,纵身一跃,宛如堕星般伴随着雷光向雨鹤坠去。 发觉身上光线被一具巨型黑影遮盖的雨鹤旋即躲开,并转身扔了一颗黑乎乎的球体。 噼啪! 这个球体在凯诺着落时,立即爆裂震荡出令在场所有妖兽失神的波动,一时之间所有妖兽勇者的目光聚中在他们那。 “你的小鸡蛋挺舒服的嘛,还有吗?”凯诺雷厉风行、毫发无损地穿出硝烟,几乎以闪现的速度来到面目失色的雨鹤面前,一拳将至。 雨鹤神色吃惊下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一个后跳,双举双枪连朝凯诺的金属头盔一顿扫射。 “没用!没用!通通是小小把戏,就这点攻击力还想破掉我淬炼炮制多年的防御力?做梦去吧!” 凯诺举起双手如狂风骤雨般迅速轰开子弹,带有破空音直朝他的脸锤去。 “三级跃翔!”雨鹤凝神盯稳占满视线的拳头,使用了跃翔轻松跳到凯诺的头上,抽出一把左轮往头盔中两个眼孔射击,但还是打不穿凯诺铜皮铁骨便的防御。 凯诺见此轻蔑一笑,稍微一挺头盔,便直接把他震飞。 见枪械发挥不了作用,他扭身跃去,唤出了系统。 盘踞格兰之森许久而深知系统诡异的凯诺,必然不会让他得逞,快速与他纠缠在一起,扰乱他的系统。 他们大打出手,扭打在一起,光影交错,劈哩叭啦的拳脚声充斥整个镜像空间。 恩巴斯与众妖震惊得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珠子聚焦在两人的乱斗,几乎忘了周围的敌人。 “没想到竟然有人类与修炼数十年的凯诺打上了那么几回合,稀罕。”恩巴斯旁一个铠甲人,略带赞赏的语气说道。 “凯诺夫人,你已经将瘟疫魔法阵破坏完了吗?” “那肯定,其实破坏魔法阵的方法也不难,只要破坏阵眼法阵自然就失去功效,成为一圈没有用处的照明灯罢了。” “阵眼?能否讲解下这瘟疫魔法阵的阵眼是什么。”恩巴斯心生兴致问道。 “简单,就是那五个boss级无灵体。” “原来如此。” ....... “系统!满足条件否?” 雨鹤还没有反应过来,凯诺巨大的臂膀撞碎了他脸上的一切,血肉模糊,说实话,以人类之躯与这种怪物对抗,无疑是最糟糕的抉择,不过几十秒的肉搏,雨鹤五脏六腑已经是残破不堪。 “蓄力完毕!请宿主准备释放。” “不用准备了!就是现在。” 他口吐血液,从口袋中拿出雷银弹装弹上膛,立即射向敌人,闪电一般的子弹,在空中划过。 凯诺见如此普通的攻击,顿时大笑起来,满脑子尽想着如何嘲讽,但直到子弹离自己越来越近,来自生命的第四感,使他才发觉这发普通攻击远远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突然有一只妖兽冲出挡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被击中的妖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为泡沫,霎时间消失在空间中,不知去向。 众人顿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一妖一人面面相觑,都为突如其来的异变大感吃惊。 “可恶!愚蠢的人类,可别小瞧了魔族!”凯诺怒吼道,浑身散发出雷神般的点击,手中浮现出雷霆怒短剑,手起刀落间雷光更为激烈! 万丝杀意在它脸中铺张而开。 雨鹤屁股瘫坐在地,被凯诺的变化彻底震惊在原地,他此时在知道,面前这头怪物刚刚并没有使出全力,一直在戏弄他。弥留之际,他满心除了绝望便是心灰意冷。 “再见!”凯诺简单地道了个别,便光速将面前差一点毁灭自己的男人拦腰一刀截断。 眼看最大依靠被除,勇者公会剩余人员土崩瓦解全军溃败四处逃窜,凯诺一手擎天,万道雷柱眨眼间将剩下根本构不成威胁的杂鱼一击湮灭,骨肉拌空。 “诶,真扫兴。” 说罢,奔到尽头,凯诺凌空便是全力一刀,直将此地空间劈得稀碎。 “此地不宜久留,所有妖兽带着所有无灵体撤!” 在这时,恩巴斯趁混乱之际,快速来到实验室,顺走所有实验记录,就在装包时,他突然发现散落在地上的一张废纸。 “1.36版本记录,僵尸病毒!通过抽取盗尸者骨狱息身上病毒根源,研制出僵尸药剂,我们可以精确地诱导出不死恢复效果,虽然有令人痛觉放大数十倍的副作用,但不死之身足够抵消副作用,何况敌人呢。” “恩巴斯!是你!”诺顿发现了这个银发青年,从角落中走出来惊讶道。 “诺顿大叔,我成功了!接近查斯里,为他做牛做马,今天终于...父亲!你等着!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恩巴斯狠狠瞪着外边的满地尸体,离心中的阴影渐行渐近。 (33)颓废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赫顿玛尔,月光酒馆。 步子轻巧,余音袅袅。 僻静的酒馆内,一个接一个的酒态客人歪斜着身姿推门离去,留下的人数寥寥无几。 一个头髻金耀,烈焰长裙,红唇尖耳,肤白貌美的精灵,手拿半杯红酒,雅静依偎在酒台上,独赏酒花。 有她的存在,这个老旧简朴的酒馆无形中焕发一种不可言喻的别致,让踏入酒馆的客人沐浴在这股幽静又舒坦的氛围。 细音香闲酒灯幽。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媚眼看向旁边垂头丧气的男子,蔓延出一丝冷艳的微笑,没有言语,安静感受着男子身上颓废。 “索西雅,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摆脱现在受人摆布的死循环。”男子长满胡茬子的脸上抹了些苦,无神拨弄盘上的几粒果粒,在酒精的催着下,他的眼神开始出现幻影,脑子中淡忘了自己今日到底是第几天来到这儿借酒消愁。 索西雅轻微一笑,心无波澜,对这种牢骚见怪不怪。 自从在昏天黑地的格兰之森火灾中侥幸逃脱,奔离家乡,安居在鱼龙混杂的赫顿玛尔,开了家小酒馆,一晃就淌过几十年,日积月累,她早已习惯聆听种种不一样的烦恼。 月光酒馆虽小,但被精灵噱头吸引过来的惊人客流量完全称得上赫顿玛尔最高的酒馆,其中不乏有慕名而来外来冒险家,实力特殊的勇者,以及一些平凡的地痞、市井混混、疯汉、扒手等等。 随着酒馆生意日益兴隆,蒸蒸日上,如今的她身份财富也是居高不下,几十年来净挣的金额都能够洒满整个酒馆,购遍各种奢侈品,欢度余生。 而她并没有这样做,阿拉德大陆的人都知道索西雅是个格斗疯狂爱好者,为了满足格斗欲望,她不惜挥霍巨资,在酒馆内与其他场地建设了擂台。 有事没事便出资邀请PK高手上台打斗厮杀,但令她绝对想不到的是,这些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擂台反而得到了无处消愁苦闷的人们的热烈追捧,掀起席卷整个阿拉德大陆的PK热潮,一时之间各种代理商装备商接踵而来,洪流不可挡地又为她挣了大笔的财富,则后更是得到贝尔玛尔公国女王,斯卡迪的赏识,授予格斗大使勋章,身份达贵。 地位,财富,名声,人和,接一得手。 对于她来说,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 但即便如此,她并没有为此放弃经营月光酒馆,依旧经常在深夜静候着顾客到来,聊聊关于世界各地与格兰之森的事。 索西雅面不改色拿着红酒杯与哀愁男子面前的开水碰撞发出轻响,说道。“给你一个建议,想翻身就要抓紧至死方休的心磨练自己,争取明年参加天王格斗大赛,证明你自己!” 男子抬起满脸邋遢深深看了眼前犹如嫡仙超凡脱俗的女子,干枯的心灵仿若春后嫩芽萌生新机。 但幸福总是短暂而遥远,他看了看身上颓废样,摇头唉声叹气,摆露胁肩谄笑后,又低下头吃起果粒。 “听说了吗,那雨鹤废物,白白把格兰之森堡垒地盘给丢了!真是没有想到还有人能够破坏瘟疫魔法阵。” “啊,还有这等奇事?我倒是孤陋寡闻了,你能不能在说一次?” “我说啊,曦虎公会安扎在格兰之森的堡垒给不明怪物端了,而且堡垒中除外来人之外,所有公会之人都被绞杀,全军覆灭,现在复活回赫顿玛尔艾尔文基地,一直在紧急补救呢。” “其实不奇怪,你也不看看他那守门关都破成什么样,要怪就怪那堡垒安全措施没有做足,不知狡兔三窟的道理,就是可怜了格兰地区负责人雨鹤。” “我还听说是一只像魔王一样的铠甲怪物袭击了他们,全身防御值都能比拟曦虎会长,而且还能招雷啥的。” “招雷?听起来好像光之城主赛格哈特。” “你咋不说凯诺。” “...别说笑了,凯就那小个子,还没有我腿毛长。” 酒馆众人一说到关于今朝格兰之森的事变,如同导火线般在静谧的酒馆中炸开引起浓烈的议论。 “我先走了。”坐在索西雅旁边的颓废男子似乎不想在听下去,起身留下十个金币,走向门口。 “诶,你要去哪里,法坤!”一帮貌似认识他的年轻人顿时停下话题,焦点放在踽踽路过身边的背影。 “有点事。” 颓废男子淡淡回复,缩颈低肩离开酒馆。 “他又怎么了。” “不知道,大概又是被旭宝阁招募试刷了吧。” ....... 这个世界有太多奇迹,有万剑平川,一刀归宗的剑士,有狮子吼荡平邱宇的格斗家,召唤魔兽魔法的魔法师,背负神力与伪装者斗争的圣职者,甚至行走于天界,将魔法附着于枪弹之中的神枪手等。 而法坤是在最底层,苦苦挣扎在平凡无奇的一员。 “你连武器都没有,连哥布林的耳朵都无法割下,能参加个什么任务?” 一所建在僻角的小型勇者公会外,公会招募人员一边关上大门,一边质疑跟在后边身披新手皮革套装的法坤。 “可是,我有。”他颤巍巍拿出一把棒槌。 “喂喂!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走走,隔壁比较适合你。”招募员指向隔壁黑漆漆的茅厕。 遭到拒绝,再一次跌入失落的他留下一声唏嘘,漫不经心地游离在荒凉的赫顿玛尔后街道。 停在一家炉火灼亮的铁匠铺,失神听着里边叮叮当当,敲敲打打的锻造声。 铁匠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壮硕手臂按着良好的节奏,一锤续一锤,落在夹固在铁砧上,乒乒乓乓击打在浸泡过火炉的铁片,随着星光乱溅,经过千锤百炼,这铁片渐渐有了甲胄的形样。 而正当他看得入神,突然被铁匠铺内的一幕打断。 被火炉照得通明的武器柜旁,一个矮小须发皆白的老头,陪着一个勇者到处挑选装备。 “给你看看我的宝贝。”老头从堆满武器的木桶里拿出一把太刀,递给勇者。 勇者皱起眉头,唤出系统扫量。“这什么垃圾剑!除了骷髅,什么属性都没有,还死命拔不出来。”系统的鉴定结果立即让他不满地破口大骂起来。 “我的东西是最好的。”老头不怒反喜,拿起太刀便拔,哪料他也拔不出,勇者挑眉饶有玩味看着拔红了脸的他。 “奇了个怪,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要不,您看看别的吧。” 老头将太刀扔回武器桶,拿出一把短剑,又往勇者递出。 “骗子,一堆低次品。”勇者再一次使用系统扫描了一番,却得到废品属性结果。 “不可能!”老头鼓起胡须,为了证明质量保证,逞强拿起短剑往劈空中劈去,结果剑驱在下落的瞬间剑驱也随之碎成一地铁块,触及则裂。 勇者见这如同饼干酥脆软弱的武器,顿时心生受骗之感,一气之下动身摔门而出。 老头唯能无奈地跑出去叫道。“路上小心呐!” 紧接着回到铺内,烦闷地收拾着那桶武器。 “这些从格兰之森捡回来的武器果然没有一个好货色。”老头捋顺混乱的白须,后悔道。“特别是这把诡异的太刀。” “什么太刀啊辛达老板。”一个无力的声音传出。 听到背后突然有人,老头转身看去。 见到是一副没有毫无精神,气质颓废的勇者,也不管什么礼仪,直接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已经招满人了。” 在他看来这些看似身无分文的勇者,一律都是些来找活捞便宜的。 法坤听了也没有生气,直接指着桶内那把太刀问道:“方才我看见老板您好像对这把刀不太满意,这样吧,这把有缺陷的太刀我要了,只要你低价卖给我就行。” 辛达一听不是来找活的街溜子,就来了精神:“你确定购买这把剑,我可事先跟你说,我们这不支持退款哦。” “放心,我只是拿来撑几天,不是拿来打妖。” “可以,看在你是勇者的份上,那卖你100金币,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百?!但我身上只有五十。” “那七十五吧。” “我身上只有五十。” “......” 跪求拉扯,嘴甜哭丧,在各种软磨硬泡下,辛达还是屈服于他的厚脸皮下。 法坤最终得以揣着带有剑鞘的太刀,一脸满足地跑去公会。 (34)入会 旭日东升,似鱼肚白的天际浮露出一抹金光纱幔,形成的晨辉洒满整个阿拉德大陆,显出赫顿玛尔的秀丽。 坐落在后街僻角的小型公会外,法坤睁着打架的眼皮,攘抱太刀,蹲坐在灰迹墙边,他那多日清洗的头就像蜻蜓点水时而下坠,昏昏欲睡,已苦等一宿的他,满脑子期望看到公会人员的身影。 如期而遇,半响过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公会附近,不断靠近公会门口,拿出口袋钥匙,开启大门。 见到愈渐清晰的身影,法坤顿时心灵一动,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向开门之人伸出手。 “我在月光酒馆听说你们有一桩包挣钱的大买卖,但似乎很缺人的模样,如果你们还需要人,我希望能够加入你们的行动。”他笑开了花恳切道。 “是吗。”开门之人看了看他一身尘灰,满脸怀疑道。“你这个样子连基础装备层次都没有达到,不能行吧,你的系统多少级了。” “Lv2。” “这...”公会之人不理不睬,即刻转头就走。 见他一声不吭离开,法坤连忙拿出一把剑鞘包身的太刀,反超到他面前,展示在他面前。 “我有武器,只要你收留我,我做什么都行,反正我已经受不了在穷途末路下去,我不想在做什么鬼工作!我要重回地下城副本之中!” 法坤浑身散发出坚毅,仿佛做了什么人生大抉择。 然而公会之人并不以为然,要说像他这样的勇者,那满大街都数不清,在材料,装备,技能,资源被高阶勇者垄断之后,他见过太多以各种高尚情操而放弃战斗,浪迹阿拉德的低阶勇者,这种勇者几乎充斥在各个大街小巷。 漏风的囊袋,怯懦的心,很是常见。 不过偶尔会冒出几个亡命之徒,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一眼瞥会法坤手中的太刀,夕阳光芒下,这把太刀竟有种令他心悸的感触,而后又迅速消失。 “错觉?” 他不闻不问,直伸手想夺过法坤手的太刀,但令他吃惊的是,无论他拼出多少力气,都无法从其手中夺过,仿佛自己是在拉着一座泰山,纹丝不动。 “大人,你在干嘛呢?”法坤奇怪地看着公会之人边摸太刀边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禁挠头疑惑。 公会之人见他一副轻松无比,暗惊:“这家伙在扮猪吃老虎!” 试了几番,满头大汗的公会之人也不在白费力气,松开太刀,转怒反笑,气喘吁吁地伸出淤青的手与法坤相握。 “你叫什么。” “啊...法坤!法坤!” “法坤先生,欢迎加入落日公会,合作愉快。” “.....” 如愿以偿加入到公会群体,法坤第一件事便是拼命冲到月光酒馆里面,上气不接下气,向擂台旁亭亭玉立的索西雅报喜。 “我做到了!我可以参于到一个大买卖中咸鱼翻身啦!哈哈。” 法坤一把鼻涕一把泪,欣喜若狂地拿出一张盖有公会徽章的入会证明凑到索西雅面前,想要得到眼前美若天仙的女子的赞誉,但在他靠近将要摸上那根垂涎已久的雪臂的那一刻,他立即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弹开。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碰撞在木桌上,满头大汗即刻被酒菜与血液代替。 正喝得尽兴的几个地痞流氓突然见到洒了一地的酒菜,立即拧起始作俑者怒嚷:“喂,你个老乞丐胆子挺大,居然砸了我们的酒菜!赔钱!” “索西雅!”法坤狼狈地被拧在空中,四处挠痒,情急之下也不管什么面子,急忙向昨晚开导自己的女神求助。 索西雅没有理会他,凝神静气,定眼缩定在擂台上两个正在格斗的勇者,旁若无人般痴痴注视着充满刀光剑影的擂台,丝毫不在意混乱的地痞流氓与法坤。 “你!”法坤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索西雅,感觉心中仅存的希翼烟消云散,顿时涕泗横流,伤心欲绝。 几个地痞流氓见手中男子哭花了脸,愣会儿,则后仿佛见到了天大笑话一般,嗤笑道:“哈哈!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你这家伙每日专程来这里花十金币喝白开水,是想接近索西雅大姐头?真是名副其实的癞蛤....哦不,是赖蛆想吃天鹅肉。” 另一个流氓擦话道:“不对!你怎么能说索西雅大姐头是畜生呢,应该是天仙。” 羞耻度爆棚的法坤,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气,对着这些流氓拳打脚踢。 见手中的“小绵羊”不老实,他们面露讥色,摩拳擦掌。“哟呵!还挺倔,不赔钱还想打人,看样子你是不怕皮肉之苦咯,那我们就让你吃点苦头,兄弟上!” “且慢!” 正当他们的拳头即将落在法坤脸上的时候,索西雅右手举红酒,挪着曼腰缓缓走到他们跟前喝止。 “这顿酒菜就算我的,你们不必为难法坤,这里也不是打架的地方,如要打,请上擂台,否则你们准备向帝国士兵交代吧。” “哎呀,必须的必须的,我们怎敢在索西雅大姐头的地盘闹事,是不是啊法坤兄弟。”流氓瞬间被索西雅的气场震住,放开法坤,连哈腰道歉。 “索西雅...”法坤肘靠地板,盯了一会面前的女子,联想到方才的羞耻,闷下脑袋,苦笑道:“我与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要帮助我?” “我尊敬每个拥有战斗潜能的人,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直视自己,千万不要被贪婪懒惰打败。” 索西雅惬意地喝了一口红酒,韵声说完便又回到擂台前观看战斗。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是糖衣罢了,一切都是自作多情罢了,太幼稚了。” 法坤不由溢出的泪水打湿了眼眶,脑袋中一幅幅昔日与索西雅交流的粉色画面立即化为虚无,用着凶戾的眼神瞪了一眼月光酒馆所有人,捡起脏湿的公会证明,随即拔腿就跑。 赫顿玛尔大街上,一个带有冲天怨气的勇者,双目赤红疾跑在过道上,来到僻角后街,一把推开了落日公会大门,里面除个别之外,已聚集了大批与之相似的人。 “法坤,你来的正好,这是...你这是怎么了,满身酒气,去喝酒了?你可千万不要误了今晚的行动啊!”早上接受他的公会之人,端详着全身湿漉的他不满道。 法坤察觉到不满的语气,当即沉下心中烦事,赔脸笑道。 “绝对没有,我只是刚刚路过酒吧,碰巧被酒疯汉泼了一身而已,没有喝酒。” “如此甚好,那么,我们来讨论明晚的行动吧。” 众人围成了一片,自我介绍走了一次过程,开始了讨论。 在不经意间,法坤剑鞘中,太刀上骷髅头忽闪了一下耀红。 【灵魂值:2】 【戾气值:199】 嘻嘻,差一点了,差一点了! (35)洛兰村落 赫顿玛尔东方郊区。 艾尔文防线洛兰地区。 月黑风高,寂寥的黑夜淹没错落有致的偏角村落。 村外树林黑影闪闪,十几个黑衣怪人行走在暮光中,刀光照亮下一步的道路。 闷呼而过,高矮瘦壮的黑衣人济济一堂,都躲入被阴暗笼罩的灌木丛。 同样一袭紧黑衣的法坤可能因为极度紧张的原因,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树根拌了个踉跄,当即站不稳脚跟扑到前面一人背后。 “窝囊废!不要靠近我。” 被他吓得怵然一惊的黑衣人蚊声呵叱道。 法坤被呵了一脸口水,立即爬开他那结实的后背,拍醒犯迷糊的脑瓜,心脏咕咚跳地问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大兄弟,不过我有个疑问想请问您一下,这里不是曦虎公会的地盘吗,我们到此能有什么大买卖啊?” 黑衣人瞟了一眼他。“你刚入会?这个村落的矿工有大量珍贵的泰拉石存货,如今曦虎公会人员均去格兰之森中枢堡垒支援,把守松懈,这不就是一档大买卖吗...” “我们是来打劫的?!” “你个夯货才知道?!” 法坤咋舌,定定地望着心中对于面前这个并没有多少知识概念的地区,沉入胡思乱想。 这里曾经是做为新手初始地域的洛兰地区,表面看似只有葱郁安逸的巨型树林,里边却有两个梦魇般远古副本,强大的怪物,不祥的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泰拉石资源,皆让无数阿拉德大陆的人民为之惊叹,投掷千金。 相对的,这里也遗留下两段不怎么愉快的历史,而这不愉快亦来源于这两个副本,悲鸣洞穴,比尔马克帝国试验场。 比尔马克帝国试验场曾是进行一系列邪恶实验计划的主导地,这场实验直接制造出缔造者,制造出黑暗武士,甚至制造出无数孩童的亡灵,而在实验幸存的人和受害者的家人们则要带着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伤痛,独留世间,让得知真相的冒险家摇头唏嘘。 后者悲鸣洞穴,也是产生四大剑圣之一阿甘左与爱人卢克西凄美悲剧故事的凶地,当年为调查洞穴产生的异变,四大剑圣与紫雾团以及卢克西所组织的调查团,义无反顾地进入洞穴之中,遭遇疯狂暴走的使徒希洛克,在不敌对方的危及下,卢克西为保护所爱之人阿甘左,不惜牺牲了自己与希洛克同归于尽,阿甘左怀抱卢克西尸体而痛心疾首的场面一时给勇者带来无尽的遗憾。 尽管时间流淌多少年,这些故事一直扎根于冒险家与勇者心中,难以忘怀。 但事事难预料,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其实不然。 七年前,忽然有一天有大批数不清身穿异装的勇者,降临在地中城五湖四海的那一刻起,这个故事完全被扰乱。 很遗憾,后来具体情况对于法坤这种游手好闲的人则就不了了之,但此时他多少也激起了一些本能上的求知欲,不然留个疙瘩周身不好受。 借此契机,他摆着讨好的脸皮,好奇的朝近前黑衣人问道。“那个...卢克西现在怎么样了?” 黑衣人与其他落日公会同僚静静无聊观察村落的同时,倒也很乐意讲起洛兰逸事。 “卢克西?你说暗精灵战神卢克西?她早已经陪阿甘左浪迹天涯去了,都不知有了第几个娃了。要唠嗑这个我就不无聊了,回想当初七年前,那段经历真是令人刻苦铭心。” “自从我们这些所谓的勇者一降落在这个世界,不管什么系统,多少级,旋即聚集十大公会,达成一致涌向悲鸣洞穴,经过十天十夜磕药吃春哥币拼血拼肉的艰苦鏖战,最终阻止捕获了希洛克,还将她关押在太阳底下暴晒喂蛋糕净化,那成就感倍儿爽,只不过后来悲鸣洞穴又被那些捡便宜的蛆虫给占领。” “绝。”法坤搞笑又震惊无比,回味会,蓦地又兴起惑题,继续问:“那比尔马克帝国试验场现如今又是什么样子?” 老哥闻之徐徐道来:“如果说勇者阻止了悲鸣洞穴的悲剧,那么勇者则是加剧了比尔马克帝国试验场的悲剧。” “呃,难道勇者也被希洛克感染了?想通过转移实验获得力量?” “不,原因没有那么复杂,完全就是鬼迷心窍,都想垄断具有神力的泰拉石,赶跑帝国的人之后,他们便过度利用帝国的转移机器开采泰拉石,或做什么机器人,导致生态环境恶劣,有些居民皆被不明病毒感染。” “....” 在地下城,诅咒病毒横行,妖兽多如牛毛,歹人遍地跑,平民想过个正常生活真不容易。 但有他们有谁能容易呢,三六九等,有九就有零,能当九谁想当零。 思及此,法坤眼神瞬间狠了下来,眉眼间隔透露几分决心,什么道德什么原则皆抛到云霄之外,他已经准备朝灯火零落的村落伸出刀刃。 铿锵~ “额?!”他猛低头,沿着反射的光辉看向手中寒光粼粼的太刀,一时难以相信。“拔出来了?” 自己无意间的发力,竟然把腰间这支无论怎么掰敲折砸都拔不出来的太刀,一下给从剑鞘中抽出,而且看模样品质怎么也得是紫色稀有装备。 原以为辛达卖得是一把假货,自己愿当大头收购这把太刀,充作入会敲门砖,实在想不到这不但不是假货,还是个品质良好的货色。 “真是走运。” 他下意识把摩挲着这把太刀,由上往下,手指滑过之处,顺溜无缝隙,尖利若死神,质感十足,触之体内伴有种血液沸腾、浑身亢奋的异感,玄乎无穷。 但当他看向剑柄上的紫色骷髅头时,脑袋“轰”的一片沙白,猛如被滚石撞击了一般失去冷静。 “哇,这是什么?!”这把太刀在没有拔出来之前,任谁都看不到它的完整面貌,现在已被他拔出,真面目居然如此特殊。 随着他的脉搏跳得越来越快,喘息声也跟着越来越激烈,看着骷髅头上两个深邃的窟窿,他按捺不住伸指往那擦去,正琢磨时,身边的树荫开始猛烈哗动,他见鬼了似的快捷收起太刀。 刷刷!~ 噌噌噌。~ 树叶跟脚步的声音流转在周围树林,不一会功夫,树林立即传来一声吼。 “行动!全体人员按照计划行事!” 一声令下,躲至灌木丛包括法坤,齐刷刷溅出,黑衣人大队裂成两部分,使两面夹击之势,朝目标村落冲去。 混乱的情景下,法坤毫不犹豫地抽出太刀,贴跟在一人身后,来到村落一个位置较为边缘的茅草屋,一脚踹倒破旧霉烂的木门,整个旧茅草屋晃动了一下更为岌岌可危。 “你们是什么人!”里面刚入甜梦就被突如其来的惊声吓醒的村民立即怒问道。 他们趁黑跳入里面,直截了当,翻箱倒柜,只顾到处寻找泰拉石,并没有打算搭理怒气相向的村民。 村民见这些不速之客疯了似的在屋内翻来翻去,随即明白来意,惊声尖叫起来。“来人啊!有寇贼强盗啊!” “不要叫!”与法坤同行的勇者凶残地拔出一把短剑,架到喊者喉咙处,“噗呲”他手中的剑毫无留情的回转用力剑心直入。 村民瞳孔拉大,抽搐痉挛,气焰全无,如鲠在喉呜咽一声,双手试图捂住喉咙中窜流不止血柱,但不过几秒钟,便血流成泊,当场丧命。 凶手一刀挥掉残留在刀刃上的血汁,面色不快地继续在屋内搜索。 良久,闻着飘在满屋的血腥味,法坤醒神一滞,心头发闷,不自觉反胃欲吐。 凶手见了,马上皱眉冷斥道:“快点搜,不然连你一块祭天。” “是是是!”法坤强压身体里的不适,手忙脚乱地在屋内翻腾。 (36)你是 抢掠一触即发。 法坤惊慌失色地背着一袋泛有光泽的浅蓝色岩石,跟随一个手拿头颅的勇者,在村落中各个房屋之间内穿梭。 踏过血河,他今日才知道什么是人命如草芥。 当然,人有个强大的适应该系体系,只要性格不懒到极致,不入危及毙命的地狱,什么环境下人都能对待,何况这烧杀掳掠。 关于这场荒谬,法坤其实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底,但他脑海里有个大致的方向,兴许这才是现状下翻身好经之路... 村落几名的守卫被门外惨鸣诈起,睡意全无汗毛炸裂,看清外边情况,恍惚间回过神来,刚想按下村落特意布置的警报装置,却被一具火球泯灭成灰。 袭击之人破门而入,利手利脚抄光了屋内的泰拉石,又朝另一个屋子轰去。 狗鸣不止,寂气缕缕弥漫。 混乱之际,村落冒出几个好武通法之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眨眼间直攻敌心。 “冒险家?!”几个黑衣人眼还没有转一圈,便被这些冒险家抹了心脏,倒地化光回城。 早在公会言论行动时,他们都签有一面生死录,在任何情况下,他们绝不得暴露自己,不得暴露公会,不得临阵脱逃,否则生死录往公国会馆一交,同归于尽,一窝摇身成过街老鼠,人人皆知那种。 见势不妙,黑衣人抢来一名手无寸铁的村民作质,当面威胁。 “你莫要妄动,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几名正义感挂身的冒险家立即怒视狡诈奸滑的黑衣歹徒,但不作攻击,心中愣道,真是什么时代都不缺人质。 而且他们是勇者,不是一命就呼呼的冒险家,构不成一命抵一命的公平条件。 黑衣人得意洋洋比划手中利刃,在人质脖上刺出血丝。 “不要!我们这就走!”眼看刀刃划破人质喉咙,几名冒险家焦急如驴,表面形成不断后退之势,然则暗下生法画形。 黑衣人见僵持化解,下刻松气,想就此刎死手中人质而离开这儿找同伙。 事与愿违,手起刀落时,冒险家已将一击冰锥绕于黑衣人身后,直捅破脑颅,浆汁直溅一地。 “卞兴!我的孩子也被盗徒捉去了!”纵然受此大惊,这位满脸脑浆的村民依旧担心自家孩子情况。 “放心葫叔,我们这就去找葫娜。” 冒险家身手了得,几步时间便跃到房头,望向在混乱的村子仿若跳蚤一般四处跳窜的黑衣人,他们当即分头行动。 被号为卞兴的冒险家所用身法刚健凶猛,手中光剑劈砍如雷,势如秋风快如闪电。 防不胜防,几名愰不过神的黑衣人无力反击,应剑倒下回城。 然而村落歹徒渐清,卞兴仍不见许多村民的身影。 只见几个身影一闪,几名冒险家完好无伤地集合在他身边,可见实力非同小可。 “没有找着其他村民吗?还是说被那些歹徒捉走了?” “按照目前情形,恐怕大概如此。” “那遭了.....你们去清理剩余的歹徒,我去村外寻找一下,有情况自会通知你们。” “交给我们吧。” 一话通下,几名冒险家窜出房顶,再一次分开行动。 在几千米开外的茂林,法坤迎面一股热浪,背着一大袋泰拉石不断冲刺。 身边还有一帮托拽着几十个村民人质的黑衣人,就像是鬣狼赶羊仔子般不断催着。 “快走,再慢一步,杀一个你们的好邻居!”那个形似领头的黑衣人手执把巨剑,在后逼赶着慌乱的村民。 忽然,法坤与另外几个背负泰拉石的黑衣人瘫倒在树下,气差一点喘不过来,由于过度的奔跑,还身兼一大袋笨重的泰拉石,乏力感已是极限,不累也得减缓速度趴一会。 “快走!要是被那些高阶冒险家追上来,你我都不好受!” 领头气急败坏地逼迫法坤他们起来,马不停歇地继续逃窜。 “会长,并不是我们故意挖苦,我们真的实在走不动啦,要不你叫这些人质帮我们一下吧。”法坤带头站出来委屈道。 “你说什么胡话呢,要是让他们扔下一块泰拉石,你来付吗?快走!” 法坤无计可施,叹了一口气继续背上沉重的泰拉石,继续往赶着回去的道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站起来,村民则陆续有人倒下,长时间受到盗贼的刺激,这些村民早已是身心疲惫,苦不堪言。 “干什么干什么!不想活啦,一个个,耍我呢?!” 看见这种情形,果不其然领头又开始朝村民怒吼,气不打一处来的他,当即举起巨剑劈向昏厥在地上的村民,但就在这时一个廋小的身影如同伸展羽翼般展开双手挡在他面前,操一口灵音大叫道。 “不要杀叔叔阿姨他们,我是村子里最重要的人,无论曦虎公会还是冒险家都会让着我,让我来当你们的人质,我会好好听你们的话的,如果你们放了他们,想必也好逃一些!” 领头会长听此番言语,骤然停下巨剑,打详着这个身披蓑衣,面缠纱布的小女孩,若有兴趣说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吗?” “这些都是我肺腑之言,不信你问村民伯伯他们。” 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村民们愣了下,立即接二连三哗然起来。 “没有错!她是村落最重要的人,这一点千真万确。” “对,她确实是。” “对....不对!她不是,快回来那个叫...什么小姑娘。” “隔壁老樊的女儿啊,你忘了吗?” “啊?不是葫.....” 领头会长见叽叽喳喳一片没有个准信,忍受不了嘈杂不堪的声音,一呛嗓吼住了他们。 “闭嘴!你,先带她走!我在这里看着他们,等会与你汇合。”会长指着方才出头的法坤吩咐道。 法坤欣喜地急忙放下泰拉石袋,轻松地带着小女孩离开,其余黑衣人看着地上又多了一袋泰拉石,脸都绿了。 法坤拉着小女孩没一会走出了树林外,磕磕绊绊来到一摊静溪堤边。 他得以躺在平坦的草坪,享受着苦后甘甜般的时光,小女孩则蹑手蹑脚蹲在溪边,颤巍地捧起一掌手喝了起来。 “过来!警告你不要搞什么幺蛾子。” 看着扭扭捏捏不老实的小女孩,他随即起身蛮力抓了过来,过程中不小心扯掉了其脸上纱布。 看到小女孩真面目的他随即惊恐万状,想都没想一把推开了小女孩。 法坤声音颤抖着:“你!你是帝国试验场的牺牲品?” 小女孩慌忙抓起纱布盖住面貌,抿嘴一双小手不安地搓着蓑衣。 恰好此时落日会长风风火火赶了回来,看了眼小女孩和一脸骇色的法坤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说道。 “你杀了她!快,不然被人发现就不好啦!” “不...不,她那么小!”法坤显然心虚。 “废什么话!快往她的头上劈下就行了,不杀你别想离开这儿!快点!快点!” 短短几句话即刻在他心海中刮起狂风,掀起海啸飓风。 在会长凶戾的眼光下,他抽出腰的太刀,缓缓站到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始终低着头,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任其摆布。 “对不起!”他一刀挥去,直插小女孩的心部,待想拔出来时,却意外发现太刀稳稳掐在女孩体内,硬拔不出。“我的太刀!” “有完没完,直接推下去得了。” 落日会长一推,法坤一失手,太刀便连同小女孩“扑通”一块坠入溪河之中,沉入水底。 “走!” 法坤看着溪河呆了一下,帐然若失,但不管太多,心想反正回去后还有赏金,到时候买一把更好的。 尤其后面可能还有追兵,他立即转头疾驰跟上会长。 水底下,小女孩一脸释然,双目露出一丝血红泪光,此时的她仿佛脱下了关押自己半辈子的枷锁,命运重握掌中。 而在这时,她耳邻出乎不意地响起低沉冷不丁的声音。 “叮叮,小姑娘,听得到吗?” “你是?” “你看不到我吗,我在你面前。” “不好意思先生,我好久没能见着东西了。” “那你还真是...你暂且管我叫阿尔卑斯吧。” (37)正气值 安静,周围静得一落叶的悄声都有拂动心灵的力量。 水底下,小女孩就像落叶缓慢沉入淤泥,生命流逝之前仍轻柔的吹出水泡,漫无目的伸出手掌想触碰到自己所制造的泡泡。 咕噜~直到摸到一个随溪漂动的气泡与一根脂质坚硬的铁条,她才堆出微笑,缓缓放下手,任凭夹裹自己的清流带走。 上涌,上涌,不料包含力量的清流没有留住她,反而产生一股浮力,让她有了往上漂的动力。 哗哗。 直到冲出溪面,小女孩迷糊的眼界砰然涂了一片红彤彤的颜色。 阳光怡然下,渊伟悠悠晃晃的挑了个优渥草塌,将剑柄上受伤惨重的女孩摊下。 “是...你..吗..阿.尔贝思。”小女孩微张着近乎没有血色的嘴唇,身上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渊伟飘空俯视女孩偏移心位的血口,脑子各种想法混杂打转,不过有过类似经验的他很快冷静下来,使用老办法,吞噬。 “你等等,马上就好。” 他抚慰了下,则张开大口生成暗黑漩涡,汲取了女孩的痛苦与伤口处的黑气。 女孩铁乌青的脸色愈加暖和,虽然看不到她那被纱布包住的眼睛,渊伟还是能够在她的呼吸中得到一个好的反馈。 可在这之中有个发现让他感到疑惑。 渊伟在汲取她的负能量时,视线中的戾气值不为所动,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到这种只吸不涨的现象。 不管是法坤,西索丽,咕噜,污染武器等经历过他的吸收的事物,皆会引起戾气值的疯涨,但这个小女孩不会,不勉有些奇怪。 【戾气值:199】 【灵魂值:2】 只差一点就突破200的数值停滞不前,估摸着似有什么瓶颈。 小女孩恢复气血后,便恻过身靠手撑起身体,如同花一般依坐在草坪上,抚摸着冰凉的伤口,背对他展颜乐道。 “阿尔贝思,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你一定是个受人尊敬的魔法师。”看得出女孩还未知清自己在被什么东西救起来。 渊伟外表面无表情,内心却有点小情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阿尔卑斯,不是阿尔贝思。” 小女孩笑容僵了一下,转过身依旧露笑,俯腰发出歉意的语气。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请原谅我吧,阿尔卑斯,对了,我叫葫娜,你可以叫我小葫。” 他看了眼女孩身上触目惊心的血口,蹙额劝道:“下次注意一些就行了。还有你身体不太好,最好躺下不要动,等你村子里边的人来,不然全村吃饭就少了你的份。”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这种疼痛了,再说,我能靠自己制作恢复药水。” 葫娜吃力鹄立身体,刚踏出一步,果不其然因伤口发痛,人仰身翻,辛好渊伟及时抵住了她。 “不要逞强,你还是躺下吧。” “阿尔卑斯,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情?” “帮我找到有蓝色花朵的地方,这附近应该有的,我要拿来做疗伤药物。” 渊伟略有忧虑地抬眼巡视周围,果真发现了一片繁花丛。“好吧,你跟我来。” 霞蔚云蒸,凉风徐徐拂过周处,花草摇曳舞姿一时充满野趣盎然,碧波荡漾的溪河包揽了所有杂音,做的云彩更让人舒心通畅。 在平静祥和与美如画卷的树林外围之中,他们的身影如同一抹墨水融入到五光十色的美景,仿佛至身于仙境。 一步步将她引到花丛,渊伟则临近一瞅,把量起这些仿佛被蓝莹洗涤过的地下城奇异花朵。 “这些是魔力之花,服用后会有一种能够恢复体力精神的效果,你要不要也尝尝。” 只见她鼻尖凑近花丛中,一双竹笋手拨开草丛,摸到冰凉漫盛的花瓣时,脸上瞬间乐开了花,直接摘下一朵含在嘴里嚼动,如同吃大餐一口接一口。 “阿尔卑斯,你不吃吗?”她抓了一把魔力之花四处挥洒,含满魔力之花的嘴里呢喃着。 眼见面前这位将草都吹得那么津津有味的女孩,渊伟的心难得有所触动,在这之中,他的情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由开始的木讷,渐渐变为了同情。 离开格兰之森的这些日子,渊伟一直在寻找关于自己身世的信息来源,他曾想过到悲鸣洞穴去看看,但无论走到哪里,这些副本都有公会之人把守。 他尝试过将灵魂附身于人身混入其中,但每一次更替躯身,都伴有种灵魂的割裂感,就像压得喘不过气危及性命一般忌讳,特别是拥有盖过他的强悍魔力的人。 于是借助法坤等勇者的贪婪,行走在充满戾气的世界,以人的负面情绪为食,提升视线中的戾气值来增强自己,但谁知自己越是再多吸收,这数值如同堵死的厕所,而且隐约中他也感受到自己的心境变化。 变化到对性命的漠视,不再像对待查斯里那种的嫉恶如仇,而是漠视到面临法坤一行人屠戮抢掠村庄的行为心无波动,甚至有种充斥全身的兴奋,又有种屠杀生灵的强烈欲望。 他曾一度怀疑自己的人性灵魂正在被这把太刀反噬,取而代之的是只对一切的死亡感兴趣的恶魂。 “这是魔剑的诅咒吗?还是说因为这些戾气?”渊伟彻底陷入黑暗中的自我怀疑,在人与魔之间不断徘徊。 直到昨夜,法坤在操纵他刺入葫娜的顷刻间,他拼了命挽回一丝人性,方才使剑驱转移了要害之处,防止了自己再沾一条人命。 醒悟过来的渊伟十分愧对于这个无辜的小女孩,但这个小女孩却像是对死亡没有认知一笑而过。 “我知道,阿尔卑斯你,也很在意我的眼睛的事吧?”葫娜咽下魔力之草,似乎因得不到渊伟的回复而哽咽道。 渊伟明显卡壳了一会,从自责中回过神,沉声道。“我只是一把太刀,你不必多虑太多。”他叮嘱道。“你就在这等待村民吧,有缘再见。” “太刀?”葫娜一愣,立马腾出脚步追了出来,然却往渊伟相反的方向叫道。“阿尔卑斯,你真是太刀吗?” 这片葱郁之地,婉转着这个盼望得到答复的疑问。 渊伟转过身看了一会瘦弱小女孩的背影,泄气继续往林中飘去。 “虽然很仓促,但我还是想问,你愿意当我的剑吗?我们一块冒险去。” 背后又传来女孩的声音,他再一次回头,不经意间产生西索丽与葫娜重合在一起的错觉。 “对不起,做不到!” 渊伟喊完,便扭身而行,却在此时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不断接近他,葫娜步履匆匆的身躯“哐当”一下扑到他剑身上。 “那,让我当你的奴隶吧,拜托了。”葫娜终于抬起了她那不想让人发现的脸,而且捆绑的纱布已然不知去向。 渊伟的世界瞬间被她的真面目震住暂停。 她那灵巧的小面蛋堪谓面目全非,两眼竟然罹患传说中的卡赞综合征!骇人的血筋四处向半颗脑袋扩张,宛如爬满蚰蜒的地狱彼岸花,侵蚀得只剩鼻根以下的洁净脸庞,机其脆弱,触及即凋。 “太刀,你愿意吗?”葫娜始终保持微笑,满是红色筋脉的眼睛渗出血泪,双手无视锋利的渊伟,仿佛抓到亲人般紧紧拥抱他。 渊伟正懵怔地盯着她,偶然间发现视线中出现一串数值。 【戾气值:198】 【灵魂值:2】 【正气值:1】 他的心极速跳动,感觉到体内那股恶灵就在此时退后了一步,嫌弃了自我。 如果说有些光芒要经过黑暗的洗礼方能更加透亮,那么她的光芒不需要经过任何洗礼,就是永恒的存在。 (38)相处 艾尔文防线洛兰地区。 到了晚上,气温骤降,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小雨。 遮天翳日的树林中,葫娜伫立在一棵硕大的树洞前,东方吹来的怒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她似乎毫不在意打在身上的雨滴,握着一把血红的刀刃朝洞穴内,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渊伟在一边仔细注视阴雨中的葫娜,样貌不出十二,瘦小的身材,干练的装束,不长不短的锃黑细发被束在脑后,和那廋小的身形不相配的是她被纱布包裹的半边神情略带坚韧。 她感受到洞穴不明生物看向自己的视线,一时间恐惧难安。 突然,一头散发杀意波动的牛头兽出现在树洞口,拿出一把造型怪异的巨斧,神情凝重地瞅了两眼茕茕孑立的葫娜,冲她狂莽一吼,随着仿若阵鼔的声音与地上横飞的尘叶,一股脑张牙舞斧冲了过去。 惨绝人寰的一幕,难道就将在渊伟眼皮子底下发生? 就在他惊得说不出话的时候,站在怪物面前的葫娜,气势居然凌厉得激荡起来,手中太刀迅速横劈竖砍,在空中划出一道十字性艳红的剑气,“嗷”一声,径直将近在咫尺的牛头兽分裂成四分五块。 渊伟目瞪口呆,这就是江湖中传闻的,难得一见的蒙眼十字斩! 葫娜松下架刀姿势,急匆匆来到渊伟面前嬉皮笑脸。“怎么样,我说过我有那个实力的吧,这可是我偷学了好长时间的绝招。” “恩,不错。”渊伟可不敢怠慢,这葫娜看则是瞎软脚虾实际是硬茬子。 得到认可的葫娜止不住兴奋,高兴说道:“那你答应我的,有杀怪的实力以后陪我去冒险。” “好。”他简单的回了一声。 “哇,那以后多多指教,阿尔卑斯太刀,我会好好使用您的。”葫娜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手足舞蹈起来。 “我也会协助你一阵子的。” 他微微点头,是的,他确实在树林外答应过葫娜,只要能够有足够的实力,他不妨一同跟随,这时见识到葫娜的真正实力,也无话可说。 其实有很大部分原因是来自的视线上新型数值正气值,它的出现让渊伟涌现了一个将魔性化为圣性的荒缪想法,虽然这一切已经够荒缪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信任,比起法坤那帮勇者,葫娜更显得稚嫩可信。 看到葫娜手拿着自己借于她的屠戮之刃竟能发挥出如此强悍能力,渊伟不禁暗下哀愁:“自己身上的技能也就施展过一次的邪光斩,其他都未开发的模样,这身患卡赞综合征而失去视力的小丫头却也会一些,这个地下城的冒险家还真不简单。” 不过令他惊讶的另一点是,她对这个地区的了解完全不亚于神出鬼没的修理师德利拉,与骑着一条驴龙的加百利有的一拼,竟然能在不用视力的情况下,带领他来到这个并不多见的怪物洞穴。 正当他想伸出大拇指继续赞扬葫娜时,本人就已将他抓到了手中,双手详细又盲无目的摸索着这把会说话的太刀,用脸庞感受着他的剑驱冰冷的体温,显明新奇。 葫娜至今依然一脸震惊,感叹无比。 “阿尔卑斯,你真的是一把太刀啊,还会说话,太神奇了,诶,这个是骷髅头吗!?” 在她弹吹可弹的脸皮接触到身体的瞬间,渊伟如同被雷击了般一激灵,剑驱泛红地赶忙脱身,岔口道。 “你先去再杀一只妖兽吧,多多积累经验。”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牛头兽身体随意戳了戳。 葫娜略有不满的鼓起脸嘟囔着:“我觉得阿尔卑斯太刀您应该开心点才对,刀就是要过的潇洒一点,不要总是打打杀杀,冒险的方式可以是友好和平的,可以是随心所欲的,可以是享受安宁的,不只是打打杀杀....” 而她正唠唠叨叨,念念有词之时,忽地短路,捂着腹部蹲下,满身颤抖,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听得迷迷糊糊的渊伟当即一怔,心里顿时想到卡赞综合征,该不会这刚认同的家伙就要像狂战士开暴走发狂,或因承受不住体内的力量而丧命于此吧,认真一看,她除了破旧泛黄的纱布之外没有其他压抑诅咒的械具。 不想太多,渊伟随即来到她近前担心说道。 “坚持住,忍一忍就过去了,卡赞综合征发作时间不会持续太久。”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抱歉,我只是有点饿而已。” “是吗?但饿也不至于那么大动作吧,难受就说出来。” “真不是。” 就这时葫娜的肚子响起了恶魔哀嚎般怒饿声,渊伟这才知道她所言真实,不禁停下担心,自作多情地自嘲一笑。 “算了,我们来吃饭吧。” “吃饭?不好意思,阿尔卑斯,被赶出来之前我并没有带食物,我找一下附近有没有铁块给你吃。” “你不用准备食物,而且我不吃铁块,你进树洞内坐下来,等我准备就行了。” “你准备?太刀也会做饭吗?” “不必啰嗦,外边雨势渐大,你就乖乖进去躲雨,准备吃饭吧。” “但是....” “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 说罢,渊伟带着一脸不放心的葫娜进入洞穴中,随后直接叼起散落在地上的牛头兽尸块,再从树林中寻找较为干燥的易燃物,回到树洞内升起篝火。 浑身湿冷的葫娜在感受到一张热乎乎的温度时,立即脱下身上的衣裳,大大方方光秃着身子取暖。 这一举动着实把正串着牛肉的渊伟吓了一跳,不忍直视,直找来一片大树叶盖住了她说道。 “以后身体肌肤千万不要随随便便暴露给别人看。” “但这里只有阿尔卑斯,并没有其他人。” “我们素未相识,不就是其他人吗。” “不对,我们已经是组成同伴关系,所以阿尔卑斯不是别人,请放心吧,我会好好遮住这副脸,不会让你因为看到我的脸而难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以后尽量不要做这种事,而且我并不觉得你的脸难看,请你也放心吧。” “谢谢...” 一番折腾后,渊伟麻利地架起一张简易的烤架,将串好的牛肉放上去烘烤。 “这什么香味?” 空气中浓浓的肉香味一下子就激起了她强烈的食欲,她也确实很久没有吃东西了,饿得能消化一只妖兽,胃像是一团折叠的帐篷,被满溢的香味一下子撑开来,为她带来深深饥饿感。 渊伟支起一串肉,放在了她手中,在指导下,她开始撸起了串来。 “呼好烫,嗯!太好吃了!你怎么做到的...还有吗?” “不用着急,这只牛头兽够你吃十几天的了。” “来,你也尝尝看,即使是太刀,应该张有嘴巴吧。” 渊伟迟疑一下,接着将一块肉塞进自己嘴里,体内涌起一阵久违的食欲感,自从化剑为铁,整天以黑气为食,还没有尝试过真正咬过食物的感觉,此时一尝,魂都要酥软。 葫娜抬起满脸油光的头,一边对着手里的烤串狼吞虎咽一边说道:“阿尔卑斯!要不,我们来进行一场美食之旅吧,能每天吃到你做的食物,那一定是最棒的冒险。” “这就不只是冒险者范畴之内的事了,干脆直接叫旅行者吧。” (39)做梦 夜深人静,月光拨云见地,穿过雨雾,展亮树林。 树洞烟炊之处,突兀的堆满牛头兽的未寒尸骨,甚至连骨缝眼的纹丝细肉尽被掘了个透亮。 渊伟偎靠在干冷的树壁上,全程愣是被葫娜扫荡烤架上的骨肉的如虹气势给吸引,愣了许久。 他纵知道缠有卡赞综合征的人无论是力量,体力,理智,体质都会比常人特殊很多,但这葫娜实在令人惊悚。 料想而知,一个十几岁小姑娘几乎啃食完一头牛头兽那是多骇人听闻。 大胃王见着恐也得跪身倒地。 在他惊颤的眼皮下,待到葫娜“簌簌”吮吸完最后一根牛骨髓,清理完脸上与身上牙齿间滞留的烤肉酥脆的香味时,才心满意足的停下风卷残云模式。 “谢谢款待!这可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葫娜端直挺圆滚滚的球腰杆感激道,饕餮的气势转眼变为如同教会虔诚庄重的门徒。 祷告完,她犹怜楚楚的头像似陀螺般转动寻找渊伟的身影,语气趣滑而起。“阿尔卑斯,你还在吗?” 一段小曲飘过,无声无息..... “阿尔卑斯?”见没有搭理,她又怪叫。 除一簇篝火噼啪烈声,仍未答应... 她顿时心里咯噔急了。 急吼吼爬起来,却意外蹭到一片冰凉的水花,“啊”一声,刚烘干的身体又浇了个透心凉。 渊伟勾稳被撞得颤出水花的大树叶,看着又成落汤鸡的葫娜,心好笑,又担心:“怕你吃噎住,出去了一会,本想弄些露水给你解渴,现在....还是先冲个凉吧。” 说完,渊伟本以为葫娜会发闷一会,谁知她咧嘴失声小笑,胡扯了起来。 “阿尔卑斯,你一点也不像太刀,像我大姐。” 又拾来一张干叶片为其盖上的渊伟不禁兴趣道。“你大姐也是一把刀吗?是的话我很有兴趣跟她结识一下。” “噗呲,我指的是性格,她只是个冒险家,但我也可以介绍给你。”葫娜乖乖缩进帐篷般的树叶中乐呵道。 渊伟思量了一会,满不在意回道:“冒险家...不必了,能不暴露尽量不想暴露,你们世界光怪陆离,我这种匪夷所思的太刀就不必再添一笔了。” 葫娜小小的躯体紧紧依偎在充满暖和气息的树叶内,压低语气说道:“那你不怕孤独吗,阿尔卑斯。” “一把剑能怕什么孤独,无忧无虑的。”他依旧轻描淡写地表示。 葫娜听此有些落寞道:“一把刀应该很难独自进入到人们的城镇吧,想想就知道,你应该在树林流浪了很久,或者被陪伴了很多冒险家勇者度过了一生,几百年甚至几万年。” “哦!这个想法很有趣,不过我没有想要陪人的想法,毕竟我只是一把刀。”他没有被葫娜的情绪波动影响,反有兴致。 “阿尔卑斯。”葫娜从树叶篷内露出头,火光有条不紊地照在她绑满淤痕纱布的稚脸上,低声道。“那你陪我走到哪里呢。”话中挟有些期待。 “你要去什么哪些地方呢?” “很多。” “很多是什么概念?” “整个阿拉德大陆吧。” 渊伟顿思了一番,呢喃道。 “...那走出洛兰再说吧。” “恩。” 葫娜应了一声后,舒松了脸色酣睡过去,渊伟没其他招,到树洞外抬头望明月。 犹抱琵笆半遮面的梦境中,他暗暗看到体内的戾气值正吞噬着前世的自己。 那一夜是梦境还是现实,如今已无从知晓。 时间嘀嗒流逝。 一不留神,又是过去一天,翌日的初阳照常挂起,鸟燕照常准备往迁徙。 寒秋,阿拉德大陆有没有雪不知道,但有雨那是渊伟这几天最常接触过的,在蓝星东方一般这时都处于降温时期,是快吃东至鸽吃饺子的时期,是快乐躺床看小说的时候,也是大吃冰棍铁棍最爽的时刻。 瑟风飘过,带有点冷,又杂有点湿,渊伟被葫娜揣在温暖的手心,略有困意,他们踩着金黄的落叶“咔呲咔呲”,路过洛兰千万之一个角落。 一声狗嚎人喘,引得正在舒展肢体的葫娜蓦然回首。 “小葫!你在哪,爹爹来找你啦!” 急促的声响越来越大,周围打着齁气的鸟兽懒洋洋的习惯性四散而开,留下一连串的鄙夷。 “是一个黝黑八字胡大叔。”渊伟探了一眼,淡淡与葫娜说道。“你认识吗?” “认识。”葫娜连连点头,脸上浮现一些喜色。“这声音,还有你说的样子,不会错的,他是我爹爹。” 确认无误,他立即指导着葫娜向胡子大叔行去。 参天大树下,一个被轻装紧裹着健壮而匀称的身躯,满脸泛困的中年男人,左牵大白华园犬,右握寒光匕首,不断使用着盖有熊猫圈的眼睛四处急寻口中的“小葫”人士。 蓦地,膝下大白猛地抬起憨头,明锐地发现后边葫娜正奔来的身影,立即吐着舌头连人带绳迅猛窜出。 “白奥!不许胡闹!”胡子大叔被大白狗的变化吓了一个跟头,差一点摔倒,然而等他看到葫娜步着活泼的小身子时,眼泪不呼而出。“小葫不用跑,小心前面的石子,等我过去领你便是。” 葫娜并没有听话,虽有些绊绊磕磕,但在渊伟的提醒下还是顺利地跨过众多石子,扑进胡子大叔怀中。“我回来了,爹爹。” “你这孩子。”胡子大叔顾不上震惊,急忙蹲下直瞪眼打量她。“没有事吧,我听村里人说了,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身体好极了。”葫娜笑得很灿烂,见到至亲比见到什么还要更容易忘却苦楚。 “喔!”他们父女汇合倒很棒,但渊伟却被眼前的大白狗舔得浑身痒痒的,乍看之下,这条狗简直不要太像前辈子在自己宅底十几年修得正果归西的守家犬。 “白仔,是你吗?”虽然很可笑,但渊伟还是在脑中若有感触地朝面前的狗子传话。“是的话,蹲下抬抬手。” “汪!”惊掉他整个骷髅头的一幕发生了,这条大白竟果真蹲坐下来抬肉球,而且还用着印象中一模一样的倒眉眼盯着他。 “白仔!”他鼻子一酸,忍不住叫出声,狗子仿佛也是舌头一酸,迎面一击舌头攻击。 真是人畜殊途,同归殊途,来世有缘来世迁。 但这清晰地回荡在树林中的一声,在又引来鸟兽的鄙夷的同时,更引来葫家父女的震惊。 (40)泰拉村 见过妖说话,见过木偶说话,见过系统光幕说话,但剑这种铁旮瘩冒话也是第一次见。 八胡子大叔甩了下多年未花的老荤眼,顺溜着声响看去。“小葫,你刚刚听到了吗,你手中的刀活了一下。” “有吗?”葫娜冒着冷汗弯起笑容,蹲下胡乱搓起大白狗的大耳朵。“可能是白奥饿了吧。” 静静躺在她手心的渊伟由衷地投了一眼感激的目光,或许是经过昨夜的交流,她很了解自己需要个安静的环境。 八字胡大叔一脸溺爱,喜泣连连,也不加以怀疑。 殊不知,他整整两天竭尽所能的寻找,心中始终笼罩在葫娜遭遇不测的画面,度日如年,坐立难安,流干了泪水最后只得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绝心游离在树林中。 今日力竭在树下,正估摸是否求人帮忙时,老天终就开眼给他来了个惊喜,那朝思暮想的孩子竟然完好无损的回到了身边,如此大起大落,开心都来不及,怎会多怀疑什么。 “走,我们回家,忘记了那些晦气事,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胡子大叔一把手抹去泪水,将匕首插回腰间皮袋,牵起孩子的手便启程返回。 一路上父女热热闹闹,说天说地,对绿树描葱茂,朝风吟学鸟唱,向秋高谈气爽,但唯有不说歹徒之事,生怕勾起不好的回忆。 不出半小时,他们的身影已来到村口,袅袅炊烟萦萦绕绕,接近响午的居家饭菜准备就绪,但就是无人上桌进食,一片寂静。 路过人烟比常时稀落的村道,他们的话题也随之少了起来。 那些满身狼藉,坐落在鼪鼬之径的村民,领不丁的抬头,透露着低迷的眼珠子在他们背影上滴溜转。 “大伙,有没有..好好的。” 感受到村中低沉的气氛,葫娜更为用力的抓住父亲的手,仿佛姗姗来迟的学生,纵使因为卡赞综合征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通过其余器官她还是察觉到直冲云霄的怨气。 “放心,大伙在安安静静吃饭呢,我们不要千万打扰他们。” 葫娜父亲揉一揉她微微发烫的头,表情复杂地说完,加快了步伐速度。 渊伟在看管四处滋尿的白奥之时,也悄然开眼向周处放去。 不出所料,前日歹徒所洗劫之处,茅椽坍塌,僻壤成灰,家木枯竭,禾苗萎靡,五谷尽毁,六畜凋零,尸气横存,蛆虫丛生,家家低蔫,以及有大批白袍曦虎公会之人到处出没。 此次袭击刁钻突然,完全是有预谋性瞄准了曦虎公会在调整了人员致使把守松懈的空隙,再趁夜人们熟睡,防不胜防的情况下趁虚而入,制造了这起惨绝抢掠。 好在后知后觉的冒险家及时出现,制止了大范围的损伤,挽救了不少被歹徒要挟的人质,但总看下来,村落还是有三分之一的房屋被烧毁,近半百来人死于刀刃之下。 在勇者曦虎公会地盘,两日继发入侵事件,多少令曦虎公会上下人员感到耻辱,为之震怒,也让外界公会名誉受到质疑,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污点。 这座位于艾尔文防线近邻,曦虎公会所管制区域的泰拉村,本是座农耕畜牧,依靠狩猎的小村,却在某一天有好事之人在村落粪坑中发现已然稀缺的泰拉石,一番探索之下竟发现此地埋有大量泰拉石,虽一时之间没有传开,但消息总如包不住火的纸,迅速扩张发酵。 泰拉村的里人开始到处频频挖掘出泰拉石,转手高价出售,日子给得比以往还要滋润多倍,但好景不长,随着几年来泰拉石的频繁挖掘,村里开始有人遭到某种气息的感染,身体出现不同的病状。 起初人们还认为只是感冒风伤小病,不足挂齿,但直到出现伤亡以至于发生传播性极强的感染,村里方才停下疯狂的泰拉石浪潮,委托勇者请来阿拉德大陆富有盛名的魔法师莎兰前来治理,渐渐压下病毒的传播。 泰拉村纵然复苏,但直至今日,人们还是有私下采掘泰拉石的现象,因而导致不少人暗自窥觑于这些来路不明的珍贵资源。 此次歹徒袭击抢掠,想必也是因为村落坐拥大量泰拉石的缘故,正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如今曦虎公会接受了这几次教训过后,重新排了个看守维护次序,戒备比之前森严不少。 “葫娜!葫叔!” 渊伟与葫娜和她父亲来到一个白墙黄瓦的小屋时,迎面便跑来一个体型微高,年轻冒险家战士,身边还跟着几名白袍勇者。 “卞兴老弟!”葫娜父亲见了,兴高采烈地迎面拥去。 葫娜默默待在一旁,不敢出声。 “葫叔,恭喜你找到葫娜。”卞兴瞥了眼葫娜,眼内闪过一丝惊讶。 “哈哈,谢谢,你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吗?”葫娜父亲笑了下,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勇者,直接开门见山。 “抱歉,无意打扰了你的好心情,不过我还是要公事公办,这两名是曦虎公会派遣而来的调查员,是来调查葫娜情况之事而来的。” “哦?那恐怕白费你们心思了,现在葫娜已经返回,要不进去坐坐。” “哈哈,正有此意。” 说罢葫娜等人便直进房屋内,说起了前两日的事情。 而渊伟则是伴随着葫娜慢慢腾腾进入到一个小阁楼内,关上门偷偷摸摸捣鼓起来。 渊伟见附近无人,十分安全,便飘出空中,环顾着这朴素的房间。 房间内陈设分布简单,靠左侧一张放有一家四口的图画的桌子,右侧一张用草席铺盖的床垫,还有堆在地上的旧纱布与一些衣服残片。 他朝房间内唯一的窗户看去,也发现了几个洞口与万丝千缕的裂痕,看来这小姑娘一直不知道自己身在什么环境下。 “阿尔卑斯,不好意思啊,房间内很乱吧,我先收拾一下,腾个干净的位置给你。”葫娜陪笑着处理着地上沾有血迹的纱布。 “我来帮你吧。” 渊伟可不想让一个瞎了眼的孩子招待自己,利用漂浮的身躯铲除着地上的脏污。 再说从她的体内一眼便能看到永不翻身的未来,渊伟是不会把她束缚在身边。 也是,大部分卡赞综合征患者想过上许多人的普通日子,那也是种难以企及的生活。 “小葫,你在吗?我进来咯。” 就在这时,房间外响起了女子吃力般的声音。 (41)祝福 门后来了个体型与葫娜相差无几的女孩,家常轻装打扮,走起路来透有青春洋溢,较为丰硕的胸腔与白里透红的气色,让人留神下来觉得有一种邻家小妹的视感。 不过与葫娜相比,她有一双不需要遮盖的灵眉明眸。 葫娜停下收拾东西的手,竖耳一动,听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马上知道来人身份,在村外积累的郁闷心情再次大好起来,不由笑逐颜开。 “葫典姐,你回来啦!怎么样,外面冒险家公会好不好玩呀。” 面对唯一的亲妹妹,她没有过多拘束,抬着一个小木箱自然放到木桌上,亲昵地拉着葫娜的手坐到床沿边,话中带笑。 “你就别管什么公会了,来,摸摸我给你带的好些礼物。” “礼物?这不行不行,我们家哪还有买什么礼物,葫典姐实在不要把钱浪费在这种东西上,我只要听你说说在冒险者公会遇到的经历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以吗?” 葫典无奈停下捣礼物的手。 “也不是不可以啦,只不过..” “等一下....” 叫停下话题,葫娜动身兴致冲冲的下床,迈着轻灵的脚丫子扎进跟前的桌上书堆,“沙沙”一本本翻索起来,不知在找什么。 桌上的书堆表面上仿佛镀过崭新的亮光,虽书内时而有一些常年翻阅过的破损,但仍被保养的不错,而这些书大多是关于各种药剂制造书籍,和一些涂满笔画,充满童趣的小笔记本,技艺不算入门,但陋中含情,那订在墙上的亲意绵绵,一家四口的画像或许就是她的杰作之一。 葫娜在一本散发花香的红色笔记本上抽出一张纸,持笔转身回到床上。 “请葫典姐说吧,我会好好记下来的。”她若有期许地摆动脚跟,手指间的笔抵在纸上跃跃欲动。 “小葫。”葫典看着桌上图画和她脸上的白纱布,笑出声来,后又细细叹了口气。“你忘记了吗,今日是你生日,来,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说着,葫典摸出一个湛蓝的半边面具亲手给她试带上,发现正好符合脸型,便将面具绳索束了个蝴蝶结,撒手左看右看来回调整。 感受到来自脸上特别的触感,她放下笔喜出望外道:“好凉快,又柔软,这材质感觉不像平常布纱,不像皮糙肉厚的蓝翼龙皮,也不像龙人皮的丝滑涤纶,这应该是使用冰霜哥布林毛坯做的,我说的对吗?” 平时饱听父亲与其他冒险家所讲述的怪物特征,熏陶了不少怪物知识的她,宛如思如泉涌张口猜测。 “是是,你猜对了。”葫典被她猴急的样子引得破颜微笑,可很快又冷却下来,语重心长道:“小葫,趁今天还有时间,我想跟你说件事,虽然这些天村内发生那么多事。” “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她开怀一笑,下意识摸了摸衣怀里的太刀。 葫典深呼了口气,定神道:“姐姐和父亲已经私下决定,明天就要去加入一个冒险家公会的大型行动,获取赏金回来补贴家里的储蓄,时间的话,可能要一周又或者要个几个月甚至更久。” “所以我想拜托你在这段时间乖乖待在房间内,不要乱跑,吃穿起居方面我已经拜托老樊家与驻留在村里的冒险家负责照顾,你能答应吗?” 葫典摸着她的小脑袋,虽然很容易被看成邻家小妹,但是在妹妹面前还是有姐姐当担的气范。 她默不作声,特别是听到最后句话时,立即低下了头。 葫典略有所愧疚,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樊罗斯,但人家是真心待你的,凡事都要个开头,先与他磨合几年,对上眼再谈婚论嫁,不算太早,你就好好待在房间内,受人家照顾,别再找什么籍口做什么冒险家了,好吗?” “可是。”她蜷缩进背单中,发出不安的声音:“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们,让我一块去冒险不行吗?” “不行。”葫典脸色微沉,双手握住她哆嗦的手,苦苦乞求道。“外边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听话,就算是我最大的请求了。” 葫娜再次静默,其实她也明白葫典的苦衷,一个卡赞诅咒患者,不说给家人,哪怕出去一步提水倒茶也会拖累任何人,如果趁此时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安定下来,那负担定能缷下很多,不过青春还未来得及叛逆的她,真的能安定下来吗? 显然不会。 “葫典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没有想过要一辈子在这里待下去,我想出去寻找自己的生活,就是死我也不怕,如果一辈子窝在这个房间内,除了吃,睡与别人成家以外什么都不能做,那我宁愿死,求你让我一块去冒险吧,一次也行。” 葫娜真诚地倾述出心之向往,每一句话的语气皆夹杂有恳求。 然而葫典听后并没有她想象中表示同意,亦如换了个人,眼神转动泪光,牙齿咔咯,平时保持再好的善意,也忍不住流露出厌恶微咤道。 “固执,幼稚!都是因为你....明明我们家可以更好的过下去,但母亲为了保下你,亲自到帝国试验场,落到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都是因为你,父亲为了你付诸了所有,放弃冒险者公会长老的身份,潦苦到现在。” “你就不能好好听话吗?你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死了后父亲也不想活了的痛苦吗?!”葫典哑声倾诉衷肠后,用力撒开她的手,背对着她抽泣。 房间内的气息顿时凝固,只剩下呜咽声。 一席话下来,葫娜完全愣木愣眼,传入耳膜内的哭泣如同钟磬声在心中荡漾,点缀出一幅幅形似杂驳涟漪的画面。 她一生所辛,就是在家人不离不弃的襁褓中度过漫长的病毒折磨,尽管墙上突然出现污渍,偶尔伶仃响的窗户,纱布挤出血泊,邻居照常投来异样眼神,但在家人这面护盾面前,也犹如一连串软弱无力的。 葫典的爆发,让她彻底确认了多年来不敢想象,但却很透彻明白的现实,家人的不离不弃,是有代价的,自己则是个累赘,一直在连累他们。 想都没有想完,葫娜便莞尔开口。 “葫典姐,对不起,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不过....” 她说到半途,当即拿出怀中的太刀,毫不犹豫地额中刺去! “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你说是不是。”将要刺入脑门的瞬息,渊伟苦笑着轻摆剑躯划过发鬓,一口咬住她的衣领。 就在两人尚在愣神之际,刮起一阵旋风掀起屋内的杂物,纸张如四处纷飞的鹅毛飘满房间,紧接着震裂屋窗,极速箭射,一人一刀就此一飞冲向天际。 “发生什么事了!” 裂窗外侵入的洁光瞬间将屋内的阴霾扫荡去除,葫典抹着泪水,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膨胀到极限的大气球,疾步如飞地离开床边,撞到窗户上,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遨游云霄的葫娜,满脸不可思议。 “不过刀还是能及时回鞘的,祝福你生日快乐。”被劈头盖脸的啸风糊在脸上的渊伟,将葫娜稳稳背在驱身上后,还不忘祝福道。 “啊啊!” 让他郁闷的是,回应自己就只有一声声尖叫声与无数的茫然,可能是没有礼物的缘故吧。 (42)托望 “阿尔卑斯,我们是在云间吗?” 因为有体内魔力的保护,葫娜就像八爪鱼一样缠绕在渊伟剑驱上,顾不上凌乱不羁的头发与沾了一脸的露水,“隆隆”兴奋又紧张地耳听穿过云朵间的急风声,心跳的频率比任何时候还要速度。 这可能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最真实体验到飞翔的不可描述之感,饶有光荣的感觉。 “小心点,不要胡乱动弹,这里不是可不是你家客厅,而是你家空中,如果你想,我倒不建议让你体验一下直冲云霄的刺激。”渊伟调稳弯弯曲曲的身体,与葫娜说出高空作业注意事项。 “阿尔卑斯。”葫娜原来一脸世界毁灭的表情在这时变得愉悦许多,伸出手摸向空中不停拂动的白云,自己像是突然长得一对羽翼成为空中的一员。 她那缺少营养但却扬露出比以往还要嫣然的嘴角,乐悠悠道。“能不能请你描述一下低面的景色啊,我想用笔画下来。” 渊伟倒很乐意自然认真。 “怎么说呢,就像西兰花一样,又像姜糖,不过话说你根本没有带笔吧。” 她付诸无邪一笑,天真道:“美好的东西都是画在心中的,不需要任何东西记录,想回味时就像是做梦翻出来就行了,这样就不怕丢失啦。” “就不怕健忘症吗,还有老人....” 渊伟停下嘴皮,背负着眼不见外界的她,在天高云淡、万云朵间行如流水般盘旋,俯瞰描述着一览无余的风景,此时那些怨气,不安,委屈,厌恶,怦然心动,热爱,痴迷通通腐烂挥散,只留下享受。 呆在洁蓝的空中,周围不断流动的时光仿佛失去了运动,一时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 “阿尔卑斯,谢谢你,我们回去吧,可能葫典姐正在着急地找我呢。”被高空震撼得一脸平淡的葫娜,紧环着渊伟细声道。 渊伟侧目瞪着她的小脸问道:“你确定不会再做傻事了?” “不会了,说什么也不会了。”说完她神情中渗露了个释怀的灿笑,清爽说道。“如果有的话,那么请拜托阿尔卑斯再像这次一样,带我上天空。” 渊伟顿时拉下骷髅头。“这个我可不答应,不过有报酬的话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人烟稀少之地缓缓降落,直到安全落地放下葫娜时,方才松懈下来,席地而坐。 飘浮所需要的MP虽然不大,但持续时间一长,对他这个小身板的消耗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更不用说多带一个人。 不过这一切也并不是徒劳的,视线上停滞无变的数值又有新的变化。 【戾气值:197】 【灵魂值:2】 【正气值:2】 好事多磨,坏事少做,果然没有错。 ....... “父亲!小葫她!小葫飞上天啦!” 泰拉村葫家房屋内,亲眼眺望着葫娜消失在空云间的葫典,随即挪身横冲直撞地跑到葫叔所在客房外,破门而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什么?!飞上天!”葫叔虎躯一震,一如既往地拍案惊起,吓到了对面卞兴与两名沉默寡言的勇者。 刚想前去一探究竟,但回过神来一想,也有些不巧妙。 “哈哈,你会不会搞错了吧,小葫她又不曾习得魔法,怎会飞天,典妹你又拿爹开玩笑了,抱歉了三位,我家孩子有点调皮,我们继续。”葫叔捋了下八字胡,细想发现疑点后,笑了笑便又坐下不管她。 见葫叔这般平常反应,她小脸一凝,气得差一点想捶胸顿足,二话不说立即过去拉起葫叔,生拉硬拽,来回推推搡搡地往葫娜房间内赶。 只见他们一开葫娜的房间门,却一眼瞧到葫娜正倚着书桌前的椅子上一边有节奏地摆动着双脚,一边收拾着乱糟糟的纸张,压根没有事情的模样。 葫典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瞬间化为泥塑木雕。 “你这孩子,葫娜明明就在这儿乖乖读书,上什么天,我发现你直从去了冒险者公会,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会不会在猎杀妖兽的时候感染上什么病毒了呀。”葫叔皱出眉褶,把弄着她的正常温度额头,眼内充满担心。 她甩开葫叔的手,想说什么,但又百口莫辩,以至于怀疑自己刚刚真的出现幻觉了? “葫典姐,爹爹,你们都来了吗,正好我有事要说。”葫娜听见他们的动静,堪堪将起手中的纸笔收入一个小皮包内,转动一头墨发,皙脸上勾勒出美好的笑容说道。 “葫典姐已经跟我说了你们去参加冒险者行动的事,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在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不会随随便便独自去外面,村里固然发生了不少事,但现在曦虎公会加兵把守,这边肯定没有问题的,你们就放心去吧,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们回来。” “葫娜。”葫叔表情复杂,一时难以控制心中汹涌的情绪,一把抱住了她。“感谢你母亲能送给我一个那么棒的孩子,在我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重返追求理想老路的时候,反倒是孩子激励了我,三生有幸何德何能。” 从飞天幻觉反应过来的葫典,被他们收敛了脾气,愧疚满满的上前抱住了葫娜,由小泣渐渐变为大哭。“是我的错,葫娜,怪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姐姐拿以后的晚饭保证,不会再凶你了,请原谅姐姐吧。” 夕阳的璀璨余晖映照在他们身上,葫娜不言不语,紧紧埋进他们的胸襟中破涕成笑,享受着家人带来的暖意,虽然卡赞诅咒阻止了他们进行眼神交流,但挡不住心灵上的连接。 待他们相抱完,天边夜幕已然降临,鸟鸣兽哼沉入安谧之中。 夜晚的饭菜格外可口。 睡的觉格外安宁。 梦乡格外多彩。 天色未亮,鸡犬未醒,花儿开,早早背上重重的行装,准备好一年份的饭菜储存,葫叔与葫典睁着一夜未眠而通红的眼睛,静悄悄来到葫娜房间床边,伸手摸了下睡得香甜的葫娜。 “看来她还是挺在意这把太刀的,睡觉的时候都抱着。”葫典看着紧缩在她怀里的骷髅太刀,小声低喃。 “太刀。”在葫典的提示下,葫叔也看到了葫娜怀中的太刀,细腻的眼内拽动着一丝安心。“谢谢你伙计,也许你能够陪这个孩子度过每一个孤独的夜晚吧。” 他们互看了半响,紧接迈着不舍的步伐,离开了房屋,披星戴月走出了泰拉村。 “保重。”葫娜走到窗前,头发被飘飘寒风往后拉得细长如柳,默默朝消失在月光下树林的背影道了个别。 “不打算跟上他们吗?”渊伟就算再傻,也能感受到葫娜的黯伤。 “不,父亲有他的路,我有阿尔卑斯带的路,你说对吧。”说完,她又朝渊伟抛了个笑容。 渊伟在此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导盲犬。 一夜无梦。 .......... 翌日。 晨曦被窗柱分成了四道洒满餐桌,葫娜在厨台上摆弄各种圆滚滚的果实,切了好些片放在桌上供渊伟食用。 在他刚扔了一块给无精打采的白奥咬下一口,屋门的铃声忽地响起。 葫娜娴熟地扶着家人准备的导盲绳,开启门。 “姑娘,你叫葫娜是吧。” 一个身穿白袍的勇者走到她面前问道。 “恩,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你安息吧。” 利芒瞬闪,勇者以转眼之势剑出鞘,一把剑直砍向葫娜!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刀光剑鸣。 挥剑转身。 (43)出发 “大哥,我们就不能做个好朋友吗?” 低沉的声音一出,白袍人回首怔眼。 “为什么,我分明已经朝你的脑袋挥出一阶拔刀,你为什么还站在那?!” “因为你鞋带没系。” 白袍人低头看向自己光溜溜的铁鞋的时候,一阵天晕地旋,再看向葫娜惊慌失措的面容,已然变成了仰视,神游太虚,魂飞魄散。 甩了一下刀刃上的血,归鞘,渊伟鄙夷的说道:“没有我剑快的都不配使用魔力。” 正得意,视线上的数值睁眼间变了变,渊伟的骷髅色旋即乌青麻黑。 【戾气值:198】 【灵魂值:3】 【正气值:3】 看见大好正气涨之又涨,不觉神清气爽,百骸吞元,不料其他两鬼数也勾上一点,恍若步入火坑。 他不满地踹了一剑地上的无头尸,瞅了瞅尸体的腰包,还期望掖有贵物,可能是个缺钱的货,尸体除一把破短剑便穷得铃铛响。 看附近无人便在尸体上刻下落日公会与几个姓名特征的字样,随意找了个公共粪坑扔了进去,带有天然母性的白奥也屁颠屁颠叼着袭击者的头颅物归原主,做了一次狗生正气事。 处理完后拍拍身则回到房屋口葫娜身边。 “这是血的味道!阿尔卑斯,发生什么事了,难道那些歹徒又回来了?” 葫娜神态警惕,不知从哪捎来一支扫帚,昂首挺胸,凶巴巴地笔向门口。 “差不多。”渊伟如有预料的说道:“十有八九是接了某些人的赏金任务,特地找上门除掉你,想毁尸灭迹。” 葫娜一听毁尸灭迹,脸色刷一下苍白了起来。“该不会是...那些歹徒买通的人马吧,怎么办,怎么办,我爹爹他们。” 她心里面立即担心起刚出发不久的家人。 “不用担心。”渊伟咬了一块酥脆香甜的果实,含含糊糊说道。“以这些吝啬鬼的德行是跳不了多高的,赏金只够一人,不会伤及无辜,而且他们也惹不起冒险家公会。” “真的吗?” 葫娜锁脸急忙确认。 “我接触过他们,没错的。” 她百般信赖的放下心。“那太好了!” 渊伟看到悬下心的她,偷偷闪到一边轻叹。 其实他心里也拿不准这事,上一任持刀者法坤在落日公会商谈时,他就一块得知这些歹徒有关后续避免蛛丝马迹泄露的两个行程。 具体第一通过杀掉人质,制造死无对证的现象;第二则是花费巨额金币买通曦虎一名公会勇者,搅乱后事调查发展,以防万一。 如今被收买的公会杂鱼已被他一刀铲除,如没有其他人掺和进来,如落日公会的后续计划没有变化,那这事真没有继续搅和的空间,有也是等待曦虎公会发现粪坑尸体,前去捉拿那帮恶徒吧。 “白奥!” 渊伟喊了一声。 大白狗竖耳一呆,当即大摇大摆着毛茸茸的尾巴,乐欢欢跑到他面前嗦了几口铁旮瘩。 “以后注意保护你的现任小主人,知道吗?”他扔了几块果实,义正言辞道。 他的嘀咕话顿时让葫娜抿嘴窃笑,凑前蹲下托腮:“看来小白奥与阿尔卑斯相处得不错,以后不怕没有主了,真是太好了。” 他语重心长道:“白奥是条好狗。” 葫娜略有感触地点头,进入回忆。 “确实,当年小白奥在万年雪山刚出生时就被我母亲带回家,陪伴我们一家度过了十几年岁月,偶而还听冒险家魔法师说过,白奥派头像是寒冰虎和冰唳犬的串代,脾气却像是普通土狗,乃凤鸡命,稀奇吧。” “在我眼里它什么狗样都一样。”他若有所思道。“那你处理完剩下的事后,是要打算带它一块出发吗?” 说到这渊伟有意识地扫视清理得一尘不染的房子,还有桌上的一个形似旅游包的大皮革背包。 葫娜摸着白奥的狗头可怜兮兮回话:“我想,你能答应吗?” 话里征求着意见,搞得他才是主似的。 他笑道。“多多关照。” 谁叫白奥是他前世穿越过来的狗子。 “嘻嘻,白奥,阿尔卑斯认同你啦。”葫娜十分活跃地揉搓白奥的茸毛,像搓面团似的。 渊伟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到视线上的正气值又增加了一点,被曦虎公会搅乱的心情皆烟消云散,似笑非笑起来。 “事不宜迟,我得赶紧准备一些东西,阿尔卑斯你能帮帮我吗?”葫娜抬起小虎脑问道。 得到好处的渊伟自然一口应下,随她走到了房间内,书写了几张留言,注明了离开之意。 先前葫典托付了一些好友邻居来照料她,为离走之前安抚这些托付,她才出此下策。 留言里暗示了渊伟这个肇事者,结果没有意外当场遭到了渊伟的拒绝,最后只得把渊伟描述成牛气哄哄的冒险家。 完笔,葫娜还强烈要求亲自逛一趟村落,回味乡意,在渊伟的陪同下,她步伐麻利地来到被葫典所托的邻居家门口,朝门缝搪塞了一张进去,而后又跑去冒险者驻扎地,偷偷也放了几张。 光天化日之下,她东跑西跑的异常动态,不一会被村里的人发现,这时小道边有两体型臃肿的妇人猜疑。 “这葫家小孩不是瞎子吗?怎么会跑起路来比你家小孩还要灵活麻溜,根本不像是瞎子。” “这不是葫家小孩,你看她面戴面具没有缠纱布,应该认错人了吧你。” “可看样子,村里头就葫家小孩长这样,还有身后那条大白狗,你能说出第二个吗?” “不可能,走,看看去。” 两个收菜回归的妇人攥有心眼的跟上葫娜。 半个时辰后。 葫娜传递完留言条,回到家中急忙收拾剩下的旅途工具,换了一身行动便利的轻装,并在渊伟特别叮咛下,拿出平常练剑用的大剑鞘。 渊伟从床地下找回了雪藏已久的心疼宝贝—屠戮之刃,与这家伙共享起剑鞘。 当葫娜张罗好一切,来到餐桌边背上行囊,准备如同往日开门离开时,不知为何突然身躯一颤,宛若鬼上身一动不动定在原地。 “咋啦?还有什么东西惦记着你呢?”渊伟探出头疑惑道。 只见葫娜依依不舍回到餐桌边,不动声色地抚摩了几下数列排在餐桌边的五个木椅。 略显暗淡的霞光下,每一个木椅仿佛都承载有昔日的温馨,眼内浮现出母亲为一家切菜,细心询问晚上吃什么,围在一桌吃饭数落着葫典姐的烘闹画面。 “没有事,只是暂时的。”她用尽力气转过身,匆匆离开了家门,离开生活了十二年的暖巢。 渊伟昂头看着她那溢出面具的血泪,一股游子离乡的思绪不禁涌上心头,或许这就是痛苦与快乐并存,但她很不同,又不可言喻。 “阿尔卑斯!我们要出发了!” “喔!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看到那个哥布林没有!” “在哪里?!” 渊伟惊鸿一瞥,发现了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八点钟方向树顶上!” 葫娜听此立即激情四射,运起了魔力,拔出渊伟,使足了前所未有的气势,举头便挥出拿手好技,血腥凌厉的十字斩! “什么?!等等葫娜!我是樊罗斯啊!” 斩过之处,落叶破碎,血气逼人,如此迅猛的攻击之下,猥琐在洛兰树林树上的“哥布林”不淡定地怪叫道。 (44)技能 渊翻了个白眼,这又是捅了哪家娄子了,还能不能让他安心刷个怪。 只见那“哥布林”急忙呐喊着自己的名字,面对那迫在眉睫的红艳攻击,他慌不择路地一头往树下棉呼呼的草丛栽下。 “快,继续攻击!” 渊伟气不下来,忍无可忍,好好的一个人坏了兴致,就如戏唱一半戛然而止似的难受。 “好的,阿尔卑斯!” 葫娜嗔怒道,亦是一脸败了兴致的模样,气势满满地弓腰进行第二阶段的连击。 “等等!别攻击我!我真的是你隔壁家的樊罗斯哥哥啊,你忘记了吗,我可是送过树果子给你的。” 隔着草丛动荡间,“哥布林”传出苦求的话语。 “咋咋呼呼的,劈了他!” 渊伟身上的戾气几乎达到了极点,停不住拱火。 但紧要节骨眼上,葫娜依旧选择屏住了心中的不满,放下了渊伟,气势骤停,此刻她手中不再是太刀而是佛珠,她站着的不再是草地而是莲花。 看到葫娜的技能失效,“哥布林”抖身蹿出草丛,手脚犹犹豫豫地,像只胆小哥布林。 渊伟稍微皱起眉心看清来人,杂乱碎发下面容俊朗,虚高体格下披有一身极其不合身的曦虎公会白袍,不过还没有完,这白袍上的老虎看起来些许不寻常,像似挫手画上的假虎,加上他蹑手蹑脚的样子,那真是应了那句难得一见的纸老虎。 “听我母亲说了,你貌似治好了卡赞综合征,视力恢复了?”樊罗斯哆嗦着身子步到葫娜面前,直接开门见山道。 不知是因为刚刚的攻击所给他留下的阴影还是葫娜面具下的面容,让这个男人总摆不出很自然的姿态。 “汪!”白奥露出反光的锯齿,冲他狂吼了一声,吓得他不敢靠近。 葫娜将手撘在腰间俩把剑柄上,面不改色说道:“是也如何,不是又如何。”言中既不挑明身上的状况,又包含着不难发现的陌生感。 樊罗斯咧嘴嬉皮笑脸,但眼内流落出一丝轻视,毫无拖泥带水地说道。“你知道的,七年前小时候,我与你同时感染了卡赞综合征,同受尽了病毒的折磨,过得人畜不如的生活,而你如今有办法治好了病毒,是不是应当也救助一下我这个好邻居。”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后,缓缓曲折腰杆爬在草地,试图透过她的面具下的细缝看明真相。 “是啊,应当的,但这是我花了大代价向莎兰大法师求来的解药法子,你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葫娜低下头直直瞪着爬在地上的樊罗斯,握刀柄的手隐隐有种抽动之势,她一本正经的表现让渊伟直感疑惑。 樊罗斯对上她凛冽的视线,立即挺起身陪笑道:“怎么会,我是有备而来的,等等哈。”为了掩盖心中的震惊,他转过身子往白袍内捣鼓着。 不一会功夫,他仿若找到宝贝般掏出一本紫色精美的书籍。 “那,这是附魔技能秘籍,能够使人毫不费劲的吸收得到书内技能的消耗宝物,我拿这个跟你换取卡赞综合征治疗法,不算太亏吧。” “技能秘籍!?”葫娜忍不住露出惊色,微有趣味道:“那你说说看,这是什么职业,多少等阶的秘籍呢,可不要撒谎哦,要不然你就永远别想得到治疗法。” 话音刚落,樊罗斯的脸色就开始不自然,紧闭着牙关,他没有想到葫娜竟然一针见血问出这些问题,这与他预料中傻白傻白的葫娜形象有太多出入,但为了治疗卡赞综合征,他还是说出了答案。 “天界神枪手,lv10的。” “哼。”葫娜抽了一下鼻子,意料之中露出无奈。“直阿拉德大陆禁枪令颁发以来,除公会高层,谁能买到好的枪支,你现在给我这个不等于是垃圾吗?” 早年便与冒险家打交道而见多识广的葫娜,拥有这些常识是再正常不过。 葫娜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樊罗斯心跳扑通,眼见卡赞综合征治疗法就在近前,哪能够轻言放弃,无论怎么样也要争取到底。 “我说葫娜,看在我们是好邻居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不然我就赖在这不走了。”他猛地挡去了葫娜的路,双手合十,低声哀道。 然而葫娜对他的纠缠不动于衷,经过渊伟指路的葫娜轻轻纵跃,灵活地绕过了他,带着白奥径直朝树林深处行走。 他震惊地看向背后的曾被他一致认为永不翻身,曾经行街都需要搀扶的瘦弱身影,心里彻底笃定卡赞综合征能够治疗的想法,没有时间想太多,他如同跟屁虫急忙跟上步伐。 秋风萧瑟,树上叶发缕缕作响,落叶纷飞,他们步调一致,行走在秋叶铺成的金黄大道上,仿佛行走江湖大道的侠客。 但这格调满满的气氛持续不久便被樊罗斯的纠缠不休的吵闹声击碎。 渊伟烦不胜烦,碍着所谓邻居的身份,杀又杀不得,踢又踢不得,当即向葫娜提议抱起白奥一块上天溜开他,但却被葫娜委婉拒绝。 就这样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在期间樊罗斯用了众多方式,甚至跪下厚脸皮舔起地上的泥巴,来引起葫娜注意,但皆被以无视反弹了回来。 他紧追不舍,直到离树林一个小路口十步之遥的路上,葫娜方才停下来脚步。 “我的救命恩人啊,求你了,就告诉我吧。”樊罗斯见她停下,心中顿觉有戏,随即一膝盖跪在她面前。 但接下来的一幕即刻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 葫娜嘴角微弯曲,不带丝毫犹豫地在他面前取下了面具,露出一大片血肉模糊的鼻眼,见之触目惊心。 顿让他前胸贴后背直欲呕吐,脑海中美好的画面瞬间破碎,惊声尖叫起来。 “你这个可恶的怪物!原来并没有恢复!呕!竟然戏耍本大爷!” 樊罗斯凶相毕露,翻脸犹如眨眨眼般迅速,厌恶的情绪瞬间布满混身上下,完全忘却了自己所撂在路上的脸皮。 恶心之下,他堆了一脸臭样立即爬起身往直往葫娜脸上莽了一拳。 葫娜心无波澜,仅仅挪了下身,便让他攻击落个空,伸出脚尖给他勾了个踉跄,落空的失重与失去脚步的支撑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你!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要么快跪下来认错,要么去死!” 他满脸狰狞的说着,竟从满身尘埃的白袍内拿出一把左轮手枪!失了智般破罐子破摔,先是对准了葫娜,又对准了在一旁呲牙咧嘴的白奥。 “啪!” 随着一声惊走鸟兽的枪声,渊伟在电光火石之间,拼命一闪想将之挡在白奥面前,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白奥已经闪现到了樊罗斯面前,单牙缴械。 “汪!” 樊罗斯和渊伟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正吞食手枪的白奥,众所周知,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枪械子弹的速度那是快若闪电,就算能预测位置,但若无法快速闪躲也是无用。 而没想到这只狗预判了他子弹的开枪位置,还使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极速来躲了过去并来到了面前,恐怕人在极度愤怒之下也不及它一分,真是恐怖如狗。 “怪人!怪狗!还有!”一惊未平一惊又起,樊罗斯正叫嚷着,突然瞪出了眼珠子看着飘浮在空中的骷髅渊伟,脑子刷的一片空白。 悚然万分的他抬腿便跑,奈何又被葫娜一脚拌倒。 葫娜抓起他的衣领,一脸血肉淋漓近距离凑到他面前,凄笑道。“当年,你在你家乱采泰拉石的时候,会想到有今天吗!?” “这...这完全别怨我,对!是我家人,都怨他们鬼迷心窍,才会导致我们染上卡赞综合征,我只是受害者。” 没了枪的樊罗斯完全蔫巴了嚣张气焰,眼珠子钟转个不停,口中星点忤逆的语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如梦魇一般的葫娜溅洒着血泪。 “一派胡言!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要不是你在那一天扔了一个被感染的果实到我家院子!我....”葫娜想据理力争下去,但止不住脸上的血泪,流遍骨子的剧痛使她失控嘶叫了起来,刀尖般的声音割过脸庞之余,葫娜无意松开了他。 樊罗斯抓住了时机,迅速狼狈逃窜,奈何渊伟悄悄咪咪接近了他的身体。 “做人要厚道,可惜你已经晚了一步。” 渊伟凝魔使用暗黑漩涡旋即吸收了他浑身血气,干尸掉一地。 (45)狂化 天宇被攀满了乌云,等不了几时,便降起了蒙蒙细雨。 一滴小不可见到雨滴打在了瘫痪倒地不起的樊罗斯干尸上,胸腔渐缓止于下一秒,魂入粪坑,看样子是死的不能再死。 渊伟担心地看向视线上数值时,蓦然被白奥的“嗷呜“哀嚎声打断。 “这是?!” 渊伟朝白奥看去,葫娜正躺在白奥身边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扭曲,周围树叶接连被沉甸甸的狂怒猩气掠下,脸上的卡赞诅咒更使她从嘴中溢出一地血河。 不出半会,那被压在狂怒猩气下的纤弱躯体膨胀了几圈,在仿若蜈蚣的虬扎血管滚动下,浑身轻装纽扣逐步爆开,猩红暴戾爬满她暗淡弱白的肤色。 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体疯狂摇摆扭动,情绪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渊伟脸色前所未有的低沉,躯体贪婪地感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灼人戾气,心中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正是这股源自卡赞诅咒的疯狂血气,能与使徒希洛克同归于尽,汲取血气更换而来的强大力量,成为了阿拉德大陆人人忌惮,鸡犬不安,闻风丧胆的存在。 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不觉得这在游戏中的设定是多令人无与震撼,悲恸欲绝。 “白奥,闪开!”他唤走了惴惴的白奥,雷速飘浮到了葫娜身边。 要想让葫娜活下来,渊伟就是必须在她精神濒临崩溃之前吸收这些暴戾滔天的气息,这也是自己所唯一能做的。 “葫娜!”渊伟正张口汇聚暗黑魔法,却被一把剑锋直面袭来。 锃锃!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移身与其正面交锋,火星四溅,枯叶纷飞,巨大的碰撞冲击瞬间弹开了双方,分别倒退了三米远。 “那么快?!” 他无法在冷静下去,对面手握那剑锋不是别人,正是已然魔化,并被卡赞支配身体,失去理智的葫娜! 而葫娜手中刚猛似血,气势似火,如狂飙电光的刀锋亦是他的屠戮之刃。 狂暴的战士与神器的搭配的敌人,彻底糟糕透顶。 不过随便招架了一击,他的躯体已在颤抖不安,但这一直被他视作瘦弱的破太刀能够抵挡住屠戮之刃的一击,兴许是不幸中的大辛。 没想到这副驱体还有这种硬度。 “葫娜,快冷静下来,你难道不想冒险了吗?!” 他厉声疾呼道,齐时脑袋快速运转着对策。 葫娜冷漠如冰窟,迅速挪动着糟糕的躯体,浅一脚深一脚踏在雨滩中,冷飕飕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目光尽想吞噬掉面前的敌人。 剑锋划起湿叶,几乎一瞬间,眼神惊凝,脸色大变,声嘶力竭以惊鸿直刀刺向他的骷髅头。 “轰!” 乍惊的鸿击再次与他碰撞摩擦出火光,一个快如流星,一个刀如急火。 他们从树上打到树下,渊伟无论怎么反击,葫娜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离奇速度愈合。 攻击不倒,魔化的葫娜矫健地退到渊伟攻击范围之外,来无影去无踪,手举屠戮之刃,如同暗夜杀神排山倒海划破浩瀚雨幕。 “嚓~嚓!” 雨声零乱,渊伟只觉一荡荡攻击如蜂群的箭矢临空洒落,将他的视线覆盖,仿佛自己的身体正在铁砧上经历铁锤千锤百炼的锻造,快被贯透搠穿了一般。 这些攻击要是落在普通人身上,那可能就不是血从体出,一刀毙命那么简单的事儿。 “真是倒楣。” 渊伟暗暗吃痛,视线不快不慢地跟着反复无常的窜天猴般的鬼影,心里乱成一团。 葫娜,这个热衷于冒险,被卡赞诅咒的厄运女孩,昨天刚一口应下家人的承若却选择与自己违背的天真孩子,魔化之后彻底失去了原本的人性。 骤雨无情的攻击无不触动到他的心弦,他现在才知道,这个承若违背的代价有多么大。 “喀嚓!” 挡下眼前的攻击,渊伟清晰感觉到脸上骷髅头裂开了一条暗缝,体内被葫娜磨得为数不多的魔力差不多见底,久而久之自己必然粉身碎骨,被卡赞支配的葫娜也会耗尽自己的生命被感染至死。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两人生死攸关,他此时顾不上回不回击的问题,凭嘲讽的语气朝那在雨林四面八方,形影不定,乱蹦横跳的葫娜吼道。 “堂堂卡赞鬼神兼史诗太刀,竟那么贪生怕死,还畏惧自己挡不住我这柄破太刀吗!?” 葫娜的身影顿时出现在附近的树荫下,闪烁着恐怖。 愤怒!戾气! 这个女孩怒放的戾气在他心目中扶摇直上,达到前所未有的第一位高度! 他主动挺身而进,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冲向她面前,能挡则挡,不能则剑锋挑开攻击。 葫娜似乎知道了他接近的目的,奋起屠戮之刃,发起一个铺天盖地,天马行空的技能。 十字斩! 割裂时空的嗓音劈头盖脸。 来到这个世界他第一次体验到疼痛,来自生命,来自灵魂,来自肉驱的痛苦。 他强忍疼痛,抵住血红的斩气,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成功贴触到葫娜戾气腾腾的一丝皮肤。 “汲取!” 渊伟红了血眸,攒尽气力长啸一声。 他们扭打成畸形怪状之时,葫娜体内狂暴戾气瞬息间逝去了大半,皆没入渊伟体内。 惊觉到危机的葫娜,满身的毛根根竖起,瞪着血红的眼睛,张开血盆尖齿在他身体上“咯咯”癫狂死咬,口涎乱飞。 但疯了一样的挣扎坚持不了几轮,葫娜猩红的皮肤迅速枯瘠返白,凶恶的眼神软弱涣散。 很快体内经脉蓬勃逆转气力也所剩无几,握着手中屠戮之刃轰然倒地。 “阿尔卑斯....”她口吐几口血沫,保持最后一分神智呼喊渊伟,但那把直直擦在土地上,深邃的双眼失去了色光的太刀久久没有回应她。 直到透出丝缕阳光的乌云将最后几滴细雨打在她脸上,随即昏厥过去。 白奥哈着浊气,左看右看,愁眉苦脸的狗刨出两个坑。 ...... ....... ....... 时光流逝。 阳光依然。 “蓝天与孤刀齐飞,海水共长天一色。” 一个刀影翱翔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通七窍,开脾胃的凉风徐徐吹过他身边,他抬头看了看呆在万里无云的苍空怡阳,惬意地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切成唉声叹气,百味陈杂。 他知道自己心里仍旧忘不了那名少女。 “你!来自何方姓甚名谁,从实招来!” 一嗓子惊醒梦中人,太刀二激灵,三回头看向来人。 不看不知道,两看吓两跳。 有把比他小几倍,并和他大同小异的太刀飘浮在他身后! 这是啥?! 短时间令他抓不到头绪。 见他不回话,小太刀顿时恼火,发出凶巴巴的声音:“速速报上名来,还有你从何方而来!?” “我...。”渊伟咋舌,除自己他还没有见过另一把太刀能够出言交流,而且这把太刀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乎样,就是少了颗紫色骷髅头,即便如此也太魔幻了吧这个地下城副本。 小太刀见他呆若小鸡的窘态,表情生动的来气道:“不说是吧?我叫我弟兄来!” “啊?!”渊伟如被锤了一脸发懵,惊呼道:“你还有弟兄?” 小太刀没有理会他的吃惊,直接朝海底唤来几个身影。 一个太刀....两个太刀......三个太刀.... 渊伟的震惊已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搁这复制哥呢?” 渊伟话还没有说完,对面几个三个太刀就把他围拢起来,动刀动锋的,还有个小太刀撮踹他屁股。 “嗷!干什么干什么!等等,我说还不行吗,我其实在洛兰阵亡,眨开眼就到这了,我也很想离开啊,也很无奈啊。” 别看这来路不明的刀剑四众哪里刀模人样的,没有一个正经刀。 “洛兰?没听说过,这里只有阿尔卑斯海域。” “阿尔卑斯?我就是阿尔卑斯哇!” “大胆!不许冒充我们的神明!抓下去给屠戮先主发问!” “屠戮先主!?” 渊伟突然想到视线上的数值。 【戾气值:250】 【灵魂值:4】 【正气值:10】 他顿觉一股昏天黑地直冲天灵,差一点喷血。 (46)刀界 咕噜咕噜~ 陷入不明所以这片海底下,渊视线中出现朦朦胧胧的水泡,奇特的音波在周遭,不断的进入他的耳膜在振荡,他还没有奇怪自己能在海底呼吸时,暗约又看见海底下空无一物的淤泥地有一大片建筑群。 建筑群下剑来剑往,百分之八十都长得跟人似有手有脚,而这些建筑群有是石头垒砌成的,跟个珊瑚礁别无两样,有是木材搭建构架起惬意的田园小屋,有是不怎么乐观的泥土房,自然与贫穷相随。 他看到这直摇头叹气,隔壁骷髅头见之,“咯咯”不悦地将咬住他身体的嘴巴使多了几分力,逼迫拷问。 “竟用如此敷衍的态度亵渎这片神圣的土地!你对我们伟大的阿尔卑斯家族有什么意见吗?” 渊伟“嗷呜”低吟,被它咬得隐隐作痛,苦道。 “不是,我只是在感叹我穿越错世界,没有亵渎你们的家族,虽然我也是一把太刀。”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没有错,接一连三的事态变化,让他在感慨这万千世界的同时也在对命运的不公,穿越到地下城被戾气撑死就算了,现在又穿越到一个只有湛蓝的天空和海域,还是个有刀剑生活在海底的世界,现在想想看还是阿拉德大陆好,至少还有像模像样的建筑群。 骷髅头没有理解他,而是怒斥道:“还说没有亵渎!你能来到这片圣地就是你一辈子的荣幸,不容许有半点违逆!” “....” 四个太刀咬押着他沉下了海底深处,进入到这个另类刀剑的亚特兰蒂斯。 他们谜一样地出场方式,顿时招惹到了这些建筑物里的刀剑居民,纷纷靠近渊伟揣摩着他身上的破旧邋遢的轮廓,唏嘘不已。 “喂喂,那里不能乱摸,你们这些色刀!” 沦落为阶下囚的渊伟骷髅头浮上红晕,想喝住那些碰碰磕磕的刀剑群。同时心里不禁槽点满满,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拟人化刀剑。 在摩肩擦踵的刀群中,一个长相奇特的巨剑挤出大脑门诧异道:“这把太刀就是新来的?太瘦了吧。” 另一个高大黝黑的巨剑嘴露龋齿大声呵道。 “太刀乃刀剑族第二快刀,有点细也正常。” “吹牛,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就这把看起来像被吸干的铁旮瘩,打造成护甲都费劲,要它有何用,尽添堵麻烦。”一个扛着巨大铁锤形似矿工的短剑傲然步出,对渊伟轻蔑一笑。 听到它们的议论,渊伟哑然失笑,真想带相机啥的。 然而还没有等走完这条刀街,他身上的铁皮便被磨得精光,一边移动一边被折磨,犹如囚车吃白菜鸡蛋一样。 不仅如此,还有几把小光剑一路坏笑,蓄意在他剑锋留下一些不可描述的字样。 他脾气渐渐被磨出火花,凝神朝那几个小光剑祭出暗黑魔法。 光剑躲不掉暗黑魔法,直接被糊了一脸,开始没有感觉,但没一会便痛苦得一路尖叫乱窜。 这诡异的一幕令围观的众刀大惊失色,哑口无言。 “看你们还敢不.......”渊伟刚出口便被扇了一脸热潮。 众刀下一秒竟爆发更为强烈的围堵,叽叽喳喳一片混乱,几乎要将这片海地掀翻,对渊伟的好奇反而变本加厉。 “恩,民风彪悍。”要是有脸皮,渊伟铁定在傻笑又木讷。 伴随着各路繁杂的议论声,被押在四个太刀嘴巴里的渊伟一路哭笑不得,尽量躲避着众刀想摸他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出岔子。 其实他对于这种众星拱月一般的待遇没有厌恶之意,就是怕有恶意之刀,想加害于他,所以心中总有所不安,不适。 群刀组成的游龙队伍来到了一座耸立在中央广场的巨型骷髅头雕像近前,四把太刀姿态十分庄重地把渊伟押到了雕像下的演讲台旁,相互确认了下剑目,从雕像后抬出了一个形似钟磬的大钟,然后猛地使用刀头重重敲响了钟磬。 钟声的灵音即刻在广场里任何刀剑心中绽放,在这时刻,不论是台上还是台下喧哗的剑群,皆陷入安静,静得渊伟觉得有些可怕。 他仿佛看到午时三刻的刑法场,若不是心中对这些刀剑的颇有兴致,根本不会任由这些刀剑宰割。 “屠戮先主到!阿尔卑斯海域的子民进行恭迎先主!” 一声带有威严气派的声音霎时从一把体型庞大的巨剑传出。 “恭迎先主!” 台下立即如同铺天盖地的雷云响起足以遮盖一切声音的欢迎声。 声音炸裂的一时间,刀剑群中徐徐出现一队刀身奢华的刀剑,众刀纷纷让开一条光明大道。 众刀包括渊伟纷纷将目光投去,定睛一看,朦胧海底下的万剑群中,赫然有一把艳红满盈,造型精致的太刀漂浮在刀群所让开的路中间! 白红相间的剑柄中,一个双眸明媚红色骷髅头,仿佛死神噬魂的目光俯瞰众人。 此时渊伟却直瞪来人发愣,紫色头盖骨内的红眸骨碌碌转了转,失声叫道:“屠戮之刃?!” 这把红色太刀不就是他揣怀已久的屠戮之刃吗!? 他脑袋昏昏噩噩,总觉得这是上天的恶作剧,故意给他制造这些荒诞不经的事。 “小太刀,你可知晓你从哪里来?”屠戮之刃飘到雕像下的演讲台旁,红色骷髅头正对着他的眼睛,噪音格外优雅的问道。 渊伟不知所措,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饶有兴味回道:“屠戮之刃?你真的是史诗太刀屠戮之刃吗?” 屠戮之刃还没有回复,一旁的随同巨剑厉声嚷嚷:“无礼!竟感直呼先主姓名,吃我一刀!” “诶。”屠戮之刃阻止了它,亲身来到渊伟面前,凝聚出一对赤手摸了摸他的刀锋。“已经好久没有人管我叫史诗太刀了,老实说,你是不是从上面的世界而来。” 渊伟扑闪着红眸,想了一会,歪着骷髅头问道:“你说的上面世界,是不是指阿拉德大陆?” 屠戮之刃懒惰的眼神忽然奕起,猛摇晃着他的骷髅头,说话异常结巴:“你知道那里!?赶紧告诉我!” 渊伟稳定脑袋,阴恻恻道:“不急屠戮先主,你不觉得这里不方便吗?” 被他这么一提,屠戮之刃俏眼一瞥刀山刀海的环境,咳咳几声放开他,轻声道:“随我来。” “是!”渊伟应道,跟上屠戮之刃。 但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有一道异样的视线,注视台下。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屠戮之刃含惑问道。 “无妨,你带路便是。”被拉回精神的渊伟随即收回热火的小眼神,动身与他们一同前往。 (47)地摊信息 要说这刀剑有了意识特性之后,真就一点不逊色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光这些建筑群的特别风格,刀剑间的生活起居,礼仪风貌,制度管理那也是百花齐放,但严肃来说,这些披有既视感的刀剑总让人感觉缺点自己的灵魂,就如某棒国厚脸皮偷人家文化,毋庸置疑,这些刀剑文化背后肯定离不开人类的身影。 几个值守巨剑拔开台下乒乒乓乓的剑群,渊伟他们身怀高屋建瓴之势穿过车水马龙步入大道。 他们移动频繁,和一旁禁若寒蝉的剑群形成巨大差别,就如渊伟的凄凉萧瑟与屠戮之刃的钟灵琉秀交映出两番景象。 多说无益,渊伟看腻了周边,抬头向远边望去,从大道的不远方出现了几栋宏伟精致的大石建筑,而亦有一座与广场如出一辙的雕像屹立在这些建筑中,彰显尊贵形象的担当。 虽然他对这些刀剑建筑新鲜度快失去了大半,但这个似乎被剑群尊为神明的雕像仍有好奇。 渊伟看了看那雕像,与静又往中央广场的雕像看了看,那是越看越奇怪,这些雕像整个是骷髅头样,紫莹紫莹的,不是渊伟不要脸,这乍看之下完全就是他孪生兄弟,只是如今他的头盖骨被葫娜揍出了一条裂缝,让他失去了原来的霸气,浑身多了几分风中残烛的可怜。 “欢迎回来,尊敬美丽的屠戮先主,这位太刀怎么称呼?” 刚到大石建筑入口,一把光剑从托着蓝色残影从屋檐上飘到近前,恭候屠戮之刃的蓝色光剑,并以平淡的语气询问渊伟。 “阿尔....摩根。” 渊伟仔细回想了下被抓来之前的情景,苦脑之下赶忙改口随意换个名。 “阿尔,摩根?看来你还跟那个暗精灵小鬼有关系。” 屠戮之刃略有些惊讶,转过头说道。 “摩根,你认识他吗?” 渊伟一脸好奇,单刀直入。 摩根原本是一位暗精灵炼金术士,后因被瘟疫感染导致成为暗黑城副本boss。 据剧情描述,在不明瘟疫突发降临肆虐暗精灵城镇的期间,摩根巧妙发现暗精灵王国元老院与爱丽丝将瘟疫矛头指向人类的言论缺乏严谨,持有种种疑点,急于探明真相的他主动前往故乡诺伊佩拉城镇调查瘟疫谜底,结果不慎感染瘟疫成为腐烂又丑陋的盗尸者,总而言之他实实在在是个值得被一提的悲剧人物。 可能在普通人眼里,摩根就只是做为暗黑城的副本浅析之地的守门boss,但对剧情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摩根背后的故事看似不经意,实则给地下城未来剧情埋下了草蛇灰线,伏延千里的伏笔。 见他有这兴趣,屠戮之刃先是不慌不忙地将他引入大石建筑内,宽敞透亮的晶石地板上,高洁神圣的数十根圆柱并排林立,柱间立有精美绝伦,千奇百怪的剑形雕塑,天花板上画有数不清的刀剑在闹市中姿态万千的荒诞壁画,这视觉冲击很容易让人感受来自《清明上河园》版权的威严。 “阿拉德历995年,我在诺伊佩拉见过暗精灵摩根,那时候的他使用隐身术潜入到暴戾搜捕团牢狱内发现了沉睡的我,并偷偷将我解救出来。” “在我苏醒过来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他被瘟疫感染不久,为了报答恩情,我在伪装者,暴戾搜捕团所研制中心到处寻找瘟疫解毒剂,但适得其反,误闯入异次元裂缝之中,传送到一片雷池之地,经过年轮岁月的折磨下致成灵魂分裂,又不知沉睡了多少年。” 屠戮之刃内心百感交集,一边整理着脑海中的回忆,一边与渊伟讲着。 渊伟听了后默不作声,心中却是四处轰炸,遥想当年在那紫色装备可遇不可求的时代,屠戮之刃竟早与摩根接触过,这可是他从未听闻过的地摊信息。 “阿尔,我知道你不叫摩根,算我请求你,能否老实说说,有关阿拉德大陆的事,沉睡的这些年里我都处在一片虚无之中,近来不知何等力量将我苏醒到这个刀剑世界,我也很纳闷这里的刀剑为什么都称我为先主,我实在太久没有能够了解世界发生了什么。” 屠戮之刃停下身体,饶有伤感的说道,渊伟听之惊讶道。 “你也是近来苏醒不久?” 屠戮一愣,注视着他真情流露的小眼神说道:“莫非你也是?” “巧合。”他眼眶滚热,仿佛见到了同病相怜的朋友,要不是一旁有蓝色光剑盯着,他差一点就拥了上去。 “诶。”屠戮再一次纳闷,叹息道:“那你知道现如今是阿拉德历何年吗?” “阿拉德历1010年...吧。”因为没有认真去跟勇者处理这些事,他也记不清准确年历了。 “是吗,这一觉睡过去了15年,今非昔比,冒险家也应该很灭掉狄瑞吉得知真相了吧。” 他们的脚步与话语同频率回荡在类似于大殿的建筑内,不得不说,这座建筑可能需要走上几会才能找到一个像样的房间。 跟随着屠戮,渊伟来到了左侧厅,还未接近就看到里面陈设有数座刀剑雕像,很特别的是,里面的几座雕像无论外表与布置摆台皆比外边的雕像提升了很多档次,而且还有几座雕像被蓝色烈火包裹燃烧。 “这先主贵厅放置有十二把先主们的雕像,每年我们都会举行一次三天三夜的先主庆典,跪拜铭记感谢这些创造刀剑世界的先主。” 蓝色光剑郑重向渊伟介绍道。 他看着被蓝火燃烧的雕像提出了心中疑惑。 蓝色光剑如实回复:“这些蓝灵火象征先主的存活情况,有则生,无则亡亦或是像一月前屠戮先主沉入长眠。” 他连点头大悟道:“原来如此。” 接着他一个个端详起这些传说中的先主雕像。 “(屠戮之刃),(无影剑—艾雷洛),(地灵绝魂剑),(十字斩刀-者),(逸龙剑-抉择),(光炎剑-烈日裁决),(无轩之散魄),(月之光芒),(子午七星剑),(天脊乾坤剑),(血舞旋月刀)还有一把...” 他两眼怔怔地打量这些雕像,但看到最后一个雕像时,瞳孔瞬间放大聚中,眼都看直了。 “魔剑阿波菲斯!?” 紫光满盈的巨剑雕像,紫色骷髅头上深邃的双眸燃烧着邪恶不详的紫火,造型凹凸霸气,宛如神魔降世,它那仿佛轻易划破空间,劈铁如泥的剑锋,就连上古神器都抵挡不住它锋芒!着实令人望而生畏。 “魔剑阿波菲斯?纠正一下,这是魔剑阿尔卑斯先主。” 魔剑雕像下,蓝色光剑诙谐道。 渊伟憋笑道:“别开玩笑了,我才是阿尔卑斯,你这把极光剑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 “刀剑世界,神圣先主不可凌藐,屠戮先主,这位太刀客人胆敢对神圣的阿尔卑斯先主出言不逊,是否需要押下去!” “我只是在说事实!” 极光剑愤愤不平,好在屠戮并没拘泥这些小节,贫了几下嘴,欣赏完雕像后,继续带领着渊伟朝甬道走去。 (48)作用 洽谈室。 大门外有两值守之刀,门前台阶上静谧无他,却依然值守,像是有什么神秘仪式在门里头举行。 屋内漆黑一片,几乎占满空间的大圆桌靠中摆放,几盏诡异的绿光油灯下垫有双剑交叉图案的桌布,幽幽衬出了两个剑影。 在屠戮强令下,极光剑等值守被强行遣散,只留几个较为老实的在门外进行把守。 偌大的房间内唯有两把剑在谈话。 “你既然自称阿尔卑斯,应该有什么证据吧。” 刚坐下,屠戮之刃便正对渊伟,直抒己见。 渊伟也不奇怪,毕竟这把太刀与自己一样来自于上面,多少有点在乎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证据嘛...”渊伟看着对面红色骷髅头,浅思了一会,试探性问道。“你知道戾气值吗?” 既然同为剑刃之躯,它们的视线中会不会也有这些数值呢。 “戾气值是何物?”屠戮之刃疑惑道。 诶,他忍不住露出遗憾的脸色,若是另外刀剑也拥有这些数值,他好歹能够深入交流了解数值的奥秘。 他抱有一丝期望继续问道:“我把问题范围放大些,你视线上有没有一种标志着奇怪信息的数字?” 屠戮听此剑驱剧颤,一副很是意外的表情,左看右看,在别无他物的房间盘旋细心检查了几回,仿佛很谨慎的样子。 蒙对了?! 渊伟一看有戏,剑驱也忍不住跟上去检查了几下。 “你..过来,小声点。”屠戮将他拉到房间角落,漆黑的眼窟老是忽闪忽闪的,神秘兮兮说道:“你视线中可有那些数字?” 他尽量保持窸窣的音贝,细细说道。“戾气值便是。” 屠戮缩紧眉骨,不明所以的摇头,显然她对这个数值没有接触过。 “我眼内有灵魂值,你可有?”她细声问道,话语拌有犹豫,似乎抖出了什么秘密而后悔。 渊伟连连颔首,心里好奇不已,接着问道:“既然灵魂值你我皆有,那你应该是否还有其他数值?” 屠戮见他这种反应,心里顿时放下许多犹豫,但听到他的问题,眯起眼又有些担心道:“老实跟你说吧,我眼内就只有灵魂值,看来你这把小太刀有不少啊,本事想必不小吧。” “哪有!”渊伟赶忙解释道:“你想想看,我既然本事不小,又为何死在阿拉德大陆上,是吧。” “也许你招惹到了那些冒险家,或是那些通天的妖兽说不定。”屠戮对他解释充满质疑。 “这样吧,你与我说说灵魂值的作用,我给你阿拉德大陆上的情报,兴许你可以通过这些情报回到阿拉德也说不定。”渊伟直接扯开话题,挑明了心中关于灵魂值的最大疑惑。 灵魂值,这个自暗黑领域中相遇夏洛特他们开始,就一直陪伴自己度过一段时间的神秘数值,可他依然对这个数值的作用不明不白,只知它是通过掠夺他人灵魂,还有戾气突破百数而提升的数值,让他觉得诡异之外就没有其他良好印象。 屠戮之刃闻之,立即释放出一股异样的威压阴笑道:“这么说,你不清楚灵魂值的使用办法咯?你可别忘了,这个世界可是我们史诗先主的地盘,只要我想,你随时都可能成为海底废铁。” 感受到来自屠戮之刃的威压,渊伟不惧反而释放出暗黑魔法与之对抗。 屠戮之刃的威压遇到他的暗黑魔法立即疯狂撤回到本体内,连同屠戮的红色骷髅头惊出怵惕。 “这是阿尔卑斯的暗黑魔法,你这个小太刀怎么会有!”屠戮之刃极速后退,仿若遇到骇世猛兽一般面露惧色。 “没有错....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到底是阿波菲斯还是阿尔卑斯,你们剑界难道管魔剑叫阿尔卑斯吗?”渊伟苦笑连摇头。 他继续说道:“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我只想弄清楚灵魂值的秘密,如果你告诉我,相对我也会协助你寻找回到阿拉德世界的方法,毕竟我也想回去。” 屠戮火辣辣的目光瞅着他裂有条纹的紫色骷髅头,见他没有恶意,转念问道。 “阁下灵魂值此时拥有多少呢?” 渊伟看了眼数值,坦白道:“四。” “四点灵魂值...真够呛呢阿尔卑斯阁下。” 方才见识到渊伟的暗黑魔法,屠戮之刃便有意识改了称呼,在她眼里,面前的这把太刀恐怕比任何刀剑还要危险。 渊伟疑惑不解。“够呛?这是什么意思?” 屠戮面露邪恶,含有深意道:“阿尔卑斯阁下恐怕很少杀人吧,这些灵魂值也许不够你这种魔剑所使用,我就这样与你说吧,一个灵魂值,就代表着体内有多少灵魂。” “这...这不是废话吗?我只想了解它有什么用。”渊伟认真听了她的解释当即一愣,感觉自己受到降智打击。 屠戮没有计较,继续笑道:“柒柒!别急,你知道一个灵魂代表着什么嘛?一个生物的灵魂,那可是代表一个能力的存在,也就是说,你体内灵魂所包含的能力,你皆可以利用!” “能力!?”渊伟惊讶得完全闭不上口。 “没有错,灵魂的能力,包括力量,体力,魔力,甚至技能,你皆可为自己所用,只要你想,以至于灵魂将分一个灵魂出来附着到人偶上,成为只听令你的足下。” 屠戮恻恻地将灵魂值的各种用处讲了个遍。 渊伟听得如同吃了药浑身亢奋,自己身上的灵魂值竟有如此奇效,不仅包含了隔牛借力,还有传说中的移魂大法,那他随意抓一个世之至强的灵魂岂不是。 “但....”屠戮背过身,双眸闭起,缓缓说道:“灵魂值的副作用非常大,如果稍有鲁莽随时可能魂飞魄散,列如妄图吞噬比自身强大的灵魂体,你纵然吞噬得下,但你极大可能被反噬,所以每一次吞噬灵魂都是一次冒险的过程。” 屠戮转身一对大眼窟直勾勾盯着他,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 渊伟一听加上被她这么瞪,还真有冒冷汗的赶脚,不过也正如她说的,先前吞噬咕噜之时差一点将自己陪上去,还有吞噬查斯里之时,虽没有太大异样,但附身时长一久便有分裂之势,必须将剑驱傍身得以支撑身体。 这么仔细一想,他顿时想到身上几次化解危机的暗黑魔法,辛许它才是保驾护航的主要助手,但灵魂值只有两个来自其他生物,其余皆是突破百数获得。 上次戾气值突破百数,进入到一片虚无遇到的场景历历在目,这次在葫娜身上一股劲吸收了近五十的戾气突破二百有余,同样又来到这一片刀剑海域场景,照此看得出,这多半也跟灵魂值,戾气值脱不了干系。。 (49)灵魂 屠戮狐疑道:“你..阿尔卑斯,如果没有错的话,你创造了这个刀剑世界,而现在你却说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接触,你真是阿尔卑斯吗?” “阿尔卑斯创造了这个世界?” 渊伟有点脑混,不知该不该挑明自己是巧缘穿越来到阿拉德,头热干起冒充魔剑的身份的勾当。 但目前为止,魔剑在阿拉德还是在这个刀剑世界,似乎都不见它的真身,而自己拥有魔剑的暗黑魔法,会不会可能自己是魔剑? 不不.... 此定论不好断定,有可能自己只是个偶然获得暗黑魔法的附魔太刀罢了,如果说自己真是魔剑,那应该像那厅内的魔剑雕像才对劲,怎么会是小太刀。 思了个头,还是没啥想法,不过不承认也坏不到哪里去,毕竟目前借用这个所谓先主的身份行事才为方便些。 “无他,我这不是身体被夺舍了吗,小太刀疙瘩的。”渊伟直截了当解释,出口还不忘释放一些暗黑气息。 屠戮之刃见之色变,这些黑色气体犹如当年异次元裂缝中的气息一般诡异,触及便染上一身令人萎靡的病毒,她怎能不怕。 震撼效果达成,渊伟不好再捉弄下去,收回黑气问道。 “灵魂值之谜,我也大概略懂一二,但使用方式还尚有不解,你能不能....” 他的话未讲完,屠戮同学便积极举手,见其如此主动,他乐呵呵的用眼神请她上台作答。 “当吸收的灵魂与身体融合成一体时,你的身体就会发生奇妙的变化。” “如果没有错,我们刀剑要想使用体内的灵魂值,就同样得靠一个技巧,那就是对魔力的控制熟练度的技巧,就像如此。” 屠戮光滑身体的表面一点点快速泌出白蛆蠕动般的触手,覆盖全身如同有无数条蛆在她身上爬动,怪鸡皮疙瘩的。 渊伟不适地后退了一小步。“这是何等妖法?” “这是冒险家在格兰密林中随地扔的垃圾堆中产生的一种虫类,它们的灵魂微乎其微,很好吞噬,所以我将其收割为自己所用。” 屠戮甩了甩身体上的蛆虫,顿时几百只蛆虫糊在洽谈室石墙上,留下一片黏糊糊的黄色液体,正当他以为这只是个恶心人的小把戏之时,那些液体啪嗒啪嗒相互爬动,石墙如同波了一面硫酸,腐蚀成一地粘液。 “屠戮史诗先主有好本事啊。”渊伟惊赞完,迫不期待问道:“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将体内魔力附于外界表面产生变化即可?” “准确来说,是通过你体内魔力牵引出亲自一点灵魂值,像人族钓鱼佬到西海岸利用天空树果实诱饵挥杆钓鱼一般,注重的是对诱饵的理解,对空军的耐心,对鱼儿的比拼,这需要很强的技巧。” 看似槽点满满,但屠戮一本正经的语气还是折服了他。 “又是YY吗,好,你且先看我尝试一番。” 为了防止灵魂反噬,他立即垂目沉下心来,静宁的凝结暗黑魔法,遁入脉门,期初只觉有微弱的生命跳动,还有点海底齁鼻的腥味,后身混入黑霭中,见到了四滴幽火,亮虫儿般在簿霭中逗起缕缕的明漪。 他使用暗黑魔法透过黑霭直奔而去,不给任何逃脱的机会,如小时候双手扣抓蝼蛄抓上一只。 言出法随,他睁开眼引出包裹住灵魂值的暗黑魔法,将活蹦乱跳的灵魂浇铸到外表,顿时身体被烙印上奇特的力量,随时喷发。 他很清楚这股灵魂来自曦虎堡垒登记员—查斯里,他身上有股lv10的格斗家力量。 这是什么? 平平淡淡的脑海中出现一个三人标志的闪光点,他点了一下。 磁嗯~ 身边瞬时出现一圈迷迷糊糊的剑影,电流闪烁,若虚若实。 “格斗家的分身!”他一眼认出了这个技能。 据官方介绍,这项技能是通过生成分身扰乱敌人或阻挡子弹,上格斗场必学技能之一。 “不可思议。” 时隔多日他仍对这副躯体感到惊叹,体会着体内的灵魂值,让他更加深入理解了这副躯体,但也明白,他仍旧对这副躯体欠缺太多理解。 屠戮在一旁看到渊伟迅速掌握灵魂值的使用方法,不禁为之一惊,能领悟到灵魂值所在不说,技能的使用成功率也相当高。 “阿尔阁下,既然你不久才掌握灵魂值的运用,那应当欠乏足够的熟练度,一般来说,提升熟练度的最佳方法便是实战经验,如果你不介意,让我当你的陪练怎么样?” 屠戮骷髅上堆起好战的兴奋,身上白蛆缩回体内,换之而来的是一副浑身飙血的疯狂,颇有狂战士的风范。 “是吗,此时也无人打扰,那便切磋几回吧。” 渊伟当即运起了暗黑魔法。 “不行!阿尔阁下不允许使用魔剑之法,公平起见,两人必须仅使用灵魂值。”她慌中夹振振有词道。 “......” 星夜相织,吸魄引魂。 欲加之魂,何患无辞。 轰隆~哗啦的,几番切磋下来,渊伟的四个灵魂值根本不够给她瞧的,硬是技能数量上的碰撞,就少了对方近百个,而且花样百出,不带重复,若不是最后破格以暗黑魔法护体,渊伟早已成了蜂窝。 “你体内到底存了多少灵魂?!”渊伟气喘吁吁靠在残垣断壁上,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不多不少,二百五点,阿尔阁下该不会平时不善于猎杀生灵吧。”屠戮冷却下一触即发的冰火两重天攻击,心情十分愉悦道。 渊伟闻之暗含笑意,老实道:“除食物之外,我平生本不滥杀无辜,如果你有关于什么祸害世间的恶灵清单,请你分我一份吧。” 屠戮无视了他的玩笑,挤眉看他的眼神都换了个样,怪音揶揄道:“不滥杀生灵的魔剑,你倒让我长了行市。” 渊伟默不作声,无奈的靠墙歇息恢复MP,不过也多亏了眼前这把能教善战的屠戮之刃,他对灵魂值的掌控熟练度提升上来了不少。 “谢谢,屠戮先主。” 可能这把刀算不上好刀,但他还是由衷感谢道,其中夹杂了做为第一件毕业武器的游戏陪伴。 “阿尔阁下。” “在?” “你有没有兴趣陪我去一趟镜像空间,可能那里包含了回阿拉德大陆的办法。” 屠戮红色骷髅头上布满玩味,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50)米林 海底大石宫殿。 “屠戮先主好!” 洽谈室外,两名极光剑值守仪态庄重,朝光鲜亮丽的屠戮谦恭道。 “你们下去吧,我与阿尔有私事处理,该干嘛干嘛去。”屠戮满脸笑意,挺直了剑身,径直飘出了洽谈室,当然,背后还跟着个老实巴交的太刀。 也不知道在房间内腾鼓了多久,多大动静,这些值守看渊伟离去的背影眼神都八卦腾腾。 “喔!刚刚里边动静的非同凡响,会不会是?” “喜?” 几名值守眼神纷纷怪异,心中臆想多如麻豆,遥想一月前屠戮先主降临海域之上,一脸愁苦不沾分毫悦意,打砸摔都不乐意下海归宗入庙,不曾想直至今日见了这太刀,苦也扫了,整喜悦而起,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渊伟倒不想那么多,脑海皆是屠戮给他灌输的种种魔幻轶事,这个所谓刀剑世界,原来是一个由空间魔法制造而成虚拟世界,集中了普天下哺育萌生的刀灵,专为它们这些流离失所的刀剑亡魂在此安家立业,听起来忒像刀剑版的天堂。 说虚拟也不虚拟,它所形成无边无际的海域的本领,可不是开开玩笑随意酝造成的,比起格兰之森中枢堡垒暗无天日的空间,这片清澈的天空,逼真的烈阳,真实的海风,还有这座宫殿,以及他都能认出来的雕像,仅是空间范围就强上了个千百倍。 他问过屠戮到底是谁能将空间术臻致到如此地步,得来的答案终还是指向他,惹得脸上僵硬无语,怪不好意思的。 他深知自己才来阿拉德不过一月,哪有闲工夫研制空间术,这难道真是魔剑阿波菲斯所创造的世界,那他又为何将这片海域命名为阿尔卑斯海域,莫非这个真正的魔剑也是个不正经的穿越者?这个疑问一直困惑着他。 因询问得太多,期间屠戮时不时用迟疑又异样的目光瞅他,没办法,他心里彻底没有了数,开始糊里糊涂的利用遭遇不测而身魂俱灭,暂时失去了记忆为由,骗取信任,不过这失忆老套的操作着实把屠戮转懵了脑回路。 回到此时,越过宫殿甬道良久的他们来到宫殿暗角一处密室之中,来此做甚?找一个值守太保,自然这名称是渊伟自己给他取的,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专门铺助了不少魔剑摩下的先主,职务颇像似太保。 听屠戮所说,这个太保本事不小,拥有仿照之术,许多海底房屋,生活用品,工艺品,至连宫殿主厅与侧厅的雕像全是出自于他手。 “是位高剑。” 渊伟听后第一反应便是这四个字,然而待他满带期待来到黑乎乎的密室时,映入眼界的高剑印象发生了惊天动地般的变化! “屠戮先主,米林恭候您多时了。”黑暗处,未见其人先传其音。 “做个样,做个样,不用拘束,我向你介绍,这位是失忆后的阿尔卑斯先主,你可识得?” 屠戮话一出,密室内即刻有一条绿色薄弱的身影穿出黑暗,以迅雷之势来到渊伟面前。 “你....”渊伟微惊,怔瞪着来者。 太保不是剑,而是一杵绿色法杖!见惯了刀剑说话,现第一次见到法杖说话,这稀罕事在他阿拉德奇遇榜上,足以攀升到前十名。 “你是阿尔卑斯?别说瞎话了,怕不是企图冒充魔剑的生锈小太刀。”魔法杖不屑的打详着渊伟这把惨兮兮的太刀,一语道出了对他的看法。 这个自称米林的法杖,并不像他们一副阴森森的骷髅头形象,相反竟是一个和蔼可亲的橘猫咪头像。 “我...”在魔法杖的冲击下,渊伟一时搪塞了口嘴,心里慌得一批。 而在这时屠戮站了出来,一副有所预料般轻笑道:“小米林,你莫看他这一般,其实他体内藏有魔剑大人的暗黑魔力,不是阿尔卑斯还能是谁。” “喔?”米林猫耳与白须翘起,挺着毛茸茸的头再一次飘到渊伟面前盘量着他。 “橘猫....哦不,米林小姐,你..可有回到阿拉德大陆的法子,我有要急事,只求寻到回去的道路。” 他知道这根猫杖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再看看密室中,各种现代式雕像,各种现代式图画,为什么说现代,因为有神州铁塔,万里长城,紫禁城形的雕像,要么还有各种现代建筑的设计图,这活脱脱是穿越者的证明! “杀猪刀先主!你想回到阿拉德大陆?”米林没有理会渊伟,反头瞄向屠戮之刃。 被喊成杀猪刀,屠戮之刃没有计较,反嬉笑起来,凑到米林面前说道:“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找到阿尔卑斯大人的暗黑魔法,就可以开启镜像空间,放我出去吗,喏,这位太刀阿尔卑斯先主都回来了,你应该遵守诺言了吧。” 要说这个世界的地位排行,第一自然是创造者魔剑,第二是先主,第三就是面前这位拥有神秘力量的猫杖太保—米林。 屠戮明显知道,从这个世界离开,回到阿拉德大陆的其中一个办法就是需要获得面前这个送走许多先主的猫杖米林的相持。 猫杖浓眉大眼的,听到屠戮的话,毛绒眉与黑珍珠样的眼珠挤成川型,张开雪脂做的嘴说道:“这把太刀果真有暗黑魔法?” “千真万确,我亲身确认过的。”屠戮捣药一般点头。 “你释放暗黑魔法给米林看看。”猫杖米林瞪回渊伟,指意道。 被像动物一样指示的渊伟迫于无法,只得在她们面前略吐了些黑气。 米林见他吐出黑气,竟毫无犹豫地将含有剧毒的黑气吸入口中,像嚼口香糖咀嚼起来。 屠戮与他同时感到一阵奇怪。 “没错,确实是阿尔卑斯主人的暗黑魔力,但是...” 米林若有所思的承认道,但又使用着狐疑的眼神看了看他。 “有问题吗?米林。”屠戮见她仍存疑心,自己也不禁怀疑起这把太刀的真实身份。 “没有事,你...我就姑且相信你是阿尔卑斯,你们想离开刀剑空间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需要留下一些东西。” 米林说罢便回到黑乎乎密室深处,没一会,堪堪推出一个未成形的巨型雕像。 “阿尔卑斯,如果你想回到阿拉德,就必须得在这个雕像上留下魔力碎片,这样才能通过镜像空间。” 亦是留下魔法碎片?有空间术的影子了。 渊伟迟疑几刻,接后还是按照它的话,给雕像输入了许些暗黑魔力。 在暗黑魔法侵蚀下,雕像瞬间被涂了一身黑皮簿雾,似乎在认证着什么。 (51)雕像 宫外,繁华行街上剑来攘往,络绎不绝,刀声鼎沸,两性刀剑在中央公园中相交相辉映,一副热闹之相。 可同在亲如胶漆的刀剑群中,一个粉色太刀眼里,这些繁华却像是另一番凄凉萧瑟的景象。 “哦~亲爱的莲爱宁,为何如此愁眉不展,刀生苦短,夜房寞女,枉过美好时光啊,你要有时间,不如今晚与我共度良宵,探究往生怎么样?” 受不少单身男刀瞩目的粉色太刀面前,忽然出现一把鼓起胆量的追求者,话语中无不充斥着爱恋,棱角分明的骷髅头盯着她,眼内充满含情脉脉。 它的这一举动顿时引来了周边暗送秋波已久的男刀闪闪发亮的鄙夷,发出噼噼啪啪的嗤笑。 “癞锈刀还想吃天晶刀?锈铁妄想罢了。” “学别人追求美刀之前,也不看看自己短小不纯的刀锋。” “都说重剑无锋,但他那样也不像有锋,真是滑天下之大刀。” 周遭皆是“乒乒乓乓”的哗笑声。 但即便如此,自尊心严重受挫的追求者依然不依不饶,毅然决然地在粉色太刀面前将半身擦进土里。 它的举动瞬间扩大所有刀剑的眼孔,为之一惊! 这个动作在刀剑世界里,寓意象征着付出一切代价,给予女方忠诚求婚的姿势,一旦促成,永生不得分离,否则会受到魔剑先主最为恶毒的单身刀诅咒,它们没想到这短小刀来真的。 粉色太刀不屑瞥了一眼短小,却有一身贵重首饰的追求者,心无旁骛的移开了视线,看向离中央公园不远处的大石宫殿。 果然不负众望,莲爱宁一副心冷了,很难捂热的模样,早已让成堆不同阶层的追求者伤透了心,仅凭一把突然出现的财富户,怎么样也不可能一蹴而成。 “咔咔!”追求者见求婚无果,锈泪夺眶而出,黯然失色的身体当即发出碎裂声,众刀细眼一瞅,他的剑锋碎了一大块,看来需要花费一大笔钱继续锻造整容了,让人唏嘘。 被称作莲爱宁的粉色太刀不耐烦地飘起纤细养眼的剑驱,拂身不留下片刻气息,轻飘飘离开了中央公园,钻入一处鲜有刀剑能够塞进的暗缝道,消失不见。 显然她不仅反感这些纠缠不休的刀剑,甚至连普通行人都避之不及。 ....... 宫殿密室内。 米林眯起橘色猫眼,像是使用意念般操控着一把小刻刀,将被暗黑魔法腐蚀的雕像,轻而易举地刻成渊伟的雏形。 经过一番精雕细琢,石灰乱浮,渊伟的整个写实石雕顺利大功告成。 渊伟红眸子看向完工的雕塑,眼神中带有吃惊,这雕刻整个过程不过一个时辰,手法豪迈而不失细腻,细腻中不缺别具匠心,粗中有细,莫过于此了。 要论雕像造诣,这米林娴熟手法确实很有大师的风韵,魔剑一把手的名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米林放下刻刀,动口念诀,朝雕像吹出了一口巨大水泡,包裹雕像并浮空,直推着水泡,酷似滚动的皮球般在甬道移动。 “来,助米林将尊雕像推到先主贵厅。”米林咬紧虎牙,边唤边防着浮雕泡撞到尖锐物品。 在一旁愣了好些时间神的渊伟与屠戮立即醒悟过来,前去帮忙推动。 三根条状物中,就属渊伟使力最猛,要说踢皮球渊伟在学生时代那玩过不少,常有场外射球小能手之称,这推两米的雕像气泡,那还真没有体验过。 小年轻因碰见从未接触过的新事物,而导致荷尔蒙上升积极表现,应该是平常不能再平常的事了吧,这其中的案例就包括渊伟。 “阿尔卑斯先主,你....” 无视两人奇怪的目光,渊伟独自将自己的雕像快速推到先主贵厅,安置在透有奢华气息的魔剑阿波菲斯雕像旁,饶为嬉皮得意,心中对这个特别席位满意有佳。 “不行!不行!这个位置可不适合你。”米林凑过来看后没有什么好脸色,不作任何解释,径直将他的雕像移到冷角落中,脸色才稍微缓解。 “阿尔卑斯,或许真是因为遇到意外致使你有了很大改变,但为了保全起见,你还是呆在这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米林一脸橘毛沉沉的,凝视渊伟郑重说道。 渊伟不舍地看着魔剑旁的空位,不紧不慢说道:“米林,我这次回去不是为了别的,只为找回自己的身体记忆,所以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米林顺着他的眼神看向魔剑的雕像,一副很理解的道:“我知道你救身心切,能找回身体固然很好,但你能保证回来吗,没有大人的带领,阿尔卑斯海域已停滞不前许久了。” 他冷静道:“我随时可以回来,请相信我。” “我会跟着阿尔卑斯大人的,小米林你就放心吧。”屠戮在一旁相助,看得出来她也急于回去。 “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 米林竖起猫耳,转身站在魔剑阿波菲斯的雕像正前,口念起法诀。“愿骸骨能得到救赎。” 渊伟本来乐呵乐呵的,但听到她所念的口诀时,突然立在原地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口念法诀的米林,脑子浮现出一丝残影,模糊不清,仿佛嘬口孟婆汤似的就是想不起来。 “这个刀剑世界还需要你来建设,你应该会回来对吧,会吧会吧?!” 米林“哧啊”同橘毛咤起,一次次发起内心的拷问。 “我会...”渊伟汗水开始在不存在的汗腺中哧溜下滑,休整了下混乱的思绪,毅然应下。 “好,我给你带上这个具有穿梭空间的魔灵之戒,给你一年时间,如你超过一年没有回来刀界,我必定会将你强行带回来。” 米林狠狠瞪着一脸胆怯,并连连点头的渊伟,使用意念掏出一枚散发浓厚灵气的戒指,稳当当地朝他的剑柄上扣上,接着融入体内,不见踪影。 这不会是? 他只觉剑柄仿佛被扣上传说中遏制孙大圣的紧箍咒,心里不禁拔凉拔凉的。 米林做足了这些,则后念出最后一句法诀。 滋~ 魔剑雕像上深邃的双眸忽地发射出一道紫光包裹住屠戮与渊伟。 渊伟感受到紫光的搜索,不加犹豫渗出魔力与其碰撞,雕像立即发射出更为强大的光线,他们的身影随之消失。 留下米林一杵法杖看着冷角的冉冉升起蓝色火焰的太刀雕像。 (52)异常 阿拉德大陆。 赫顿玛尔。 渐黑的黄昏爬满了巨型魔法阵下的白洁城镇,行街上有众多身穿奇形怪装的勇者漫步闲逛,还有个别公会成员以及公国士兵正在来回巡查。 街上店铺总总林林,丰富多彩,来到街头放眼望去,港派指压,何肥推拿,精油护体,岛国兽寿司,异界沙县,店铺人员走动频繁,似乎这些店成为了赫顿玛尔的新型商业方向。 和城中的旺盛相比,僻角后街的情象显得冷清萧条。 黄昏刚落,目光所至,万家灯火,灯火通明。 后街暗巷,道场木制雕栏边上,一个形态怪异的老汉蹲坐在街边红白地砖上,咬了口肉饼嘴角糯糯嘟囔。 “小女孩,谢谢你的手抓饼,自从那些技能师傅失踪,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别人送过的食物了。直说吧,有什么事我能帮的,我都可以帮你,不能帮的,老夫也会想办法帮帮你。” “GSD老师,我叫葫娜,来自洛兰泰拉村,特来想让您修修这把太刀!” 灯火之下,葫娜一身污渍,牵着满是灰痕的白奥站在后街尾。 而与之谈话的人,正是在阿拉德大陆闻名遐迩的鬼剑士导师G.S.D。 看他的处境,平常人还以为是个糟老头,老是傻憨憨的笑。但了解他的背景的人,才知晓什么叫做有眼不识泰山啊,只有真正在巅峰站过的人,才有这样平易近人毫无锋芒的内敛。 “太刀吗,这是我的拿手绝活,拿来吧。” 葫娜跳动的心被GSD洪亮沙哑的声音安下大半,不禁欣喜地递出怀中的骷髅太刀。 “这把太刀,内含令人不祥的异界魔气,用耳去接触刀身上的骷髅头,还有种蛊惑人心的邪恶灵魂,完全不值得修复,小姑娘,我还是劝你还是放弃这把太刀吧。” GSD失明的双眸被两条橙布遮挡,拿起骷髅太刀时,当即皱起橙布,停下嚼动的嘴巴,警戒着葫娜。 说完便抽出一把弯刀,慢条斯理地往骷髅太刀摩擦几回,准备砍下。 “GSD老师!不要!” 当听到铿锵尖锐的抽剑声时,葫娜蓦地夺回太刀,然后赶忙道别,带领着白奥朝后街出口步去。 GSD纵已是失明,但不愧是领悟波动术的剑宗,丝毫没有被眼睛影响,撑起精壮的身体,如同正常人般一溜烟追上去挡去了她的路,挠挠头很为难的模样。 “姑娘啊……看看你沾满鲜血的太刀吧,千万不要被异界魔气蛊惑,赶紧交给老夫终结,此刀绝不能留于世间迫害众生!” 葫娜死命抱着太刀,惊慌失色道:“不行!如果失去它,那我一辈子就会痛苦下去,请放过它吧。” “你的恶毒和善良已经被异界魔气感染得不够纯粹,不能随心所欲,所以才会痛苦,老实点,交给老夫,这都是为了你好!” GSD伸出利手抓向太刀,且为了防止葫娜反抗散发出凌厉的波漪。 葫娜顿时头脑发昏,欲有瘫倒之感,情急之下,她把手中的骷髅太刀迅速有力地朝空中抛去,大声喊道。 “白奥!接住阿尔卑斯,千万不要让别人抢走。” 一身灰黑的白奥两耳竖起,身形宛若灰色闪电接住从空中落下的骷髅太刀,风风火火朝街道出口跑去。 GSD立即将目标转移到白奥身上,大甩披风,箭步破空朝它抓去。 然而他低估了白奥的速度,一下子扑了空,哎呦一声,失控倒在了街边墙头草处。 葫娜听见GSD扑倒墙上痛苦低吟的声音,随即放下了心,起身摸着墙壁逃出了GSD的视线内。 后街尽头处,出现一帮手拿酒瓶的公会人员,走路过程中纷纷朝一个体型雄壮的同伙巴结撘话。 “玛德!老子当年在网吧里玩得好好,突然有股破烂不堪,狂风骤雨的记忆涌进脑子,开头就是贵家废物四字,还没有看清楚后面,老子脑子就爆炸了,人一屁股穿越到阿拉德,感觉亏了个小目标啊!” “别想这些难过往事了,来!喝多点喝多点!” “奇怪,最近我才发一笔小财,你这些小子才想起我,该不会是想借钱吧。” “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根本没有那事儿,来喝多一点。” “不用了,我最近在戒酒,你们就别逼我了。” “什么?!” 当其中一人说自己不喝酒后,众人都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他忙解释自己参加了公会行动原因不想喝酒。 众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如此强壮的体质不喝酒,仿佛一个大榴莲被扔到了火炉一般可惜。 他笑了笑,深呼了口冷气朝墙边看去,当看到沿着墙被单薄独行,形影单只的葫娜时,他立即定住脑袋,双脚骤然停下。 他面无表情来到葫娜面前,冷冷问道:“怎么称呼?” 葫娜一听当即愣了会,接后立即疯狂撤回,不是因为陌生人的突然搭讪,而是这个声音太像那个令她做了无数次恶梦的歹徒! 自洛兰路口发生异变,一路靠白奥流浪到赫顿玛尔以来,她的精神一直处于低谷,现听到歹徒的声音就在面前,成吨的回忆痛苦一时间又涌上心中,近乎让她喘不过气。 几个男子听到他的话瞬间反应过来,纷纷跑过来打量着这个女孩。 “你可是泰拉村之人?” 几个男子强装友善的语气,露出难看的笑容。 葫娜紧缩在墙角,脸上的蓝色面具几乎溃不成型。 “几个男人欺负一个瞎姑娘,要不要脸啊?” 就在这时,白奥的身影突然冲了回来,并带着领着一个苗条高挑的身影来到近前。 “多管闲事,你!....啊呀,凯里老板娘,误会!” 被莫名来人扰乱现场,几个公会男子顿时气急败坏,但清晰看明来人的样貌之时,脾气瞬间溃散。 面对执有枪支的凯丽,不止他,其他人都不敢再吱声。 毕竟被手枪打死也是要承受死亡的痛苦,可以明确说明,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可不好受,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尸体被妖兽揉碎的场景,搞不好精神失常都会时常发生。 几个人在葫娜身上留了个眼神,灰头灰脸离开了后巷。 凯丽拿着方才白奥接过的太刀,归还给葫娜。“好久不见了,小葫,你没有事吧?” “凯丽姐姐!你竟然还记得我?” “嘻嘻,这有什么好忘记,泰拉村的居民,我记得最深刻的就是你这个整天叫嚷要做冒险家的小丫头。” “嗯。”葫娜瘫靠在墙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凯丽姐,我记得你有一台能够修复武器的机器,我手这把太刀损坏了好几天,不能正常使用,你能不能帮我修修?” 凯丽摩着下巴,用手磕了磕骷髅太刀说道:“硬度不错,你这把太刀挺有意思的,我可以帮你,但不能够保证能够恢复你的好太刀哦。” “拜托,凯里姐,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回他。”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有一万金币支付吗?” “有...以后会有的...” “嘻嘻,我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这天都黑了,坏人多,放任你这个怪不伶仃的小猫又心塞,走,还是跟我上店里坐一回吧。” (53)苦也好甜也好 夜晚,赫顿玛尔,秋风高高挂起。 霓虹地段的大窗房里,白奥爬在光滑的地板上眯眼,凯丽手拉葫娜将身上的重物放在圆滚滚的机器旁。 “瞧你一身脏兮兮的,换件衣服吧,这些日子帮客人修武器时剩下不少的佐料,做了件新的天羽服,刚好你拿去穿吧。” 凯丽笑吟吟地整理了一下葫娜松乱的长发,双手拉着她的衣角往上一脱,看到衣服内的皮肤时笑容立即顿住。 枯瘦如柴的身体跟涂抹了画笔似的,左青一块右一块,浑身淤痕累累。 皮肤上伤口凝固为一块黑礁,与肮脏的衣服密切贴合,恐怕需要谨慎使力脱下才能防止第二次伤害。 以及背后划有条条引人注目的垢疤,脸上黑色污渍被条条泪痕褪花了脸,一副逃犯似的。 我的天界!这丫头到底遭了什么罪。 凯丽眉睫立起八字型,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小葫,你是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吗,家里的姐姐父亲没有陪你过来吗?难道说前些日子在泰拉村发生的侵略事件,你的家人..” 葫娜重拉下了衣服,沉下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没事,姐姐父亲他们外出参加公会行动,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所事事,不如带着白奥出来磨练自己。” 她很清楚此时的处境,但没有办法,在家中带来的衣装牺牲在自己的狂化,身上衣服还是从洛兰树林边的尸体上拾来的。 至于全身遍体鳞伤,那大部分是摸着黑碰到了墙,磕到地洞,摔进急流中惹的,最后抓着白奥的尾巴从而赤行于此。 苦也好甜也好,麻痹了,路上她经历过多次也就习惯了。 “你这样太危险了!虽然如今世道比以前还要和平,但你知不知道外边还是有很多杀人不眨眼的妖兽专门捉你们这种孤零零的人族,光是在格兰之森消失的勇者就有十八名,何况你这个小女孩。冒险家公会是吧,你就在这等着,我现在去找葫叔领你回去。” 凯丽说完便转身,葫娜一想到与阿尔卑斯的约定,拉止着凯丽,满脸恳切。 “我会回去的!但凯丽姐,拜托您先修好我的太刀吧,要不是他,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几天的奔波,摔出多处伤口,她都磨平不了对阿尔卑斯的惭愧,若不是自己因一点小情绪促及卡赞病毒爆发,若不是自己太过于软弱控制不了魔化对阿尔卑斯大打出手,若不是自己想法任性,违背对家人的承诺,这一切都会静好。 “你这妮子还惦记太刀呢,行,我带你洗澡去,先处理身上的伤口吧,感染上什么病毒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瑟瑟发抖又是乞丐样的葫娜,凯丽絮絮叨叨完,转身便关上透着冷风的店门,挂起打烊木牌,屋内顿时一片祥和温暖。 葫娜感动地鞠躬道谢,心中不胜感激。 凯丽摆了摆手牵着她准备洗浴工具,然而葫娜拒绝凯丽一同沐浴的提议,生怕被卡赞诅咒腐蚀的脸吓到好心人。 见硬声倔犟的葫娜不依,凯丽无奈交代了怎么使用洗浴室,等候在洗浴室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问候几声。 “小葫,你的太刀呢,刚刚还放在桌上怎么不见了?” 凯丽上下左右找刀。 “不好意思啊,我拿进来了一块洗了。” “不怕割到自己吗?” “没事,太刀先生不会伤害我的。” “嗷。。” 凯丽抱手一脸奇怪。 ..... 魂魄游历世间,非备阴阳之眼,看不穿游魂所在。 “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啦!一只哥布林耳朵、猫妖指甲、牛头角屑,金刚石材料通通只要10金币!” “MP..HP特级药剂,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化妆包!每瓶按200金币出售。” “格兰之森一轮游,三缺一,3000金币!低阶冒险家,勇者拒绝入内。” “有好心人舍我一枚春哥币!我认作他父亲!” “海南特色炙烤哥布林,好吃不上火。” 赫顿玛尔夜市灯火通明,街边如同被烈火灼燃烧,热闹非凡。 渊伟幽幽飘浮在闹市之中,外表淡如老狗,内里却是心浮气躁。 “要死,要死,明明就在这附近啊!”进入赫顿玛尔的魔法阵,自己仿佛是只进入到沙漠的雪人,不断被魔法阵摧残!霎时有种神魂寂灭之感。 看来那些妖兽皆为惧怕这贝尔大法师所设下的巨型魔法阵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阿尔卑斯先主!此地乃贝尔公国大法阵之地,任何妖兽进到此地必然遭到不同效果的伤害,我们马上离开这吧,此地不宜久留啊!” 回到阿拉德,屠戮之刃的骷髅头形象化为纯粹的刀刃的模样,但依然能够利用语言交流。 “你的提议很有道理,这样吧,我们分开行动,我还有自己的事要解决,不方便与你同事,你大可按愿自在,你感想如何?” 渊伟的幽魂扭曲了空气,神经不定地朝四处感应身躯的呼唤。 “真的可以吗!”屠戮之刃红色的铁皮闪过一丝喜色,她打心底其实就想恢复自由之身,管他娘的什么刀剑世界或者先主,一把刀,一手鲜花,浪迹天下美景岂不美哉。 渊伟使了个善意满满的眼神,屠戮之刃慌忙弓身。 “阿尔卑斯,我会记住你的恩情,有缘再会。” 紧接着连跳带蹦,跑一段路,不时回过头,见他没有追过来,又跑一段路,回头见他仍没有管自己,立即龙卷风般划破夜色,瞬溜没了个影。 渊伟不安的心随着她的离开而拂去,他怎能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目的,并且人家的刀身还在葫娜身边,若是给她发现又是一要命的祖宗,不如此时放她归入自由,少一件麻烦多一份安心。 “就在那了,必须尽快过去。”渊伟二话不说冲向大街中央地带。 凯丽强化屋内,白白净净,周遭摆设井然有条,桌椅天窗个个具备,有句话说得明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得到葫娜的同意,凯丽整理掉她从尸体堆里扒下来的肮脏服饰,直到扔出一件布囊,里面咕哝掉出一个红色晶球,在地板上滚到桌椅脚跟。 “这是彼诺修火属性宝珠!葫娜!”凯丽条件反射之下捡起巴掌大小的红色水晶珠,颤抖着声音朝洗浴低喊道。 “你是砸了当铺还是卖家产,这东西在市场上是供不应求的玩意啊,几千万都买不来的珍惜法宝呀。” “什么?凯丽姐,泡沫塞耳,我听不到,等会,我马上出去。” 洗浴室内,混入迷雾萦绕中的葫娜抖着身体,集中注意力感受着手中太刀的颤动,一股熟悉的旋律浮上心头顶端。 “阿尔卑斯,你能听得到吗,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气息!” “......” 无声回应,她的心又陷入不喜的沉默,正起身出缸,然后听到一句细话。 “把我留在水里就行,你先自己穿上衣服,刀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54)卡赞诅咒 渊伟刚睁眼就是直奔主题,看得透彻,难免有些难堪,虽然只是一把剑,但基因里还是有人的成分。 即在话语传入葫娜的耳畔一刹那间,偃旗息鼓的心情瞬间重振旗鼓。 “阿尔卑斯!”她乐极失声,高兴的涌泉直窜心头,控制不住双脚跳入浴池。 嘭! 洗浴室迷雾紊乱,喜悦声飞扬,结果可想而知。 凯丽撅耳听觉到里边的异样动静,立即破门而入,抱起腌在浴缸水底冒泡的葫娜。 因为烟雾在她脸上缭绕的缘故,凯丽灵动的眼光皆是一片高斯模糊,往她带有绚红的脸庞看呆了一会。 葫娜反应过来,吸气间抄起搁置在一旁的面具,带上后小声小息。 “凯丽姐,怎么回事?” 凯丽发现她无恙,脸上有那么一丝放心,笑开眼瞅了瞅她。“响起那么大的动静,还以为你出什么事。” 葫娜忙着心口不一:“都怪我愚笨不才,脚滑跌入浴池。” 先是佯装镇定,后屈身拽出浸泡在水中不动如山的渊伟。 “没事便好,不费我白急了心思。” 凯丽细而有力的双手抱出了瘦弱的葫娜,心里腹诽着她的命运。“好好的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可惜。” 显然刚刚眼前的面目不堪的绘图依旧记忆犹新。 卡赞诅咒人人皆知,人人避之不及,但人人垂涎诅咒带来的巨大力量,正如人们常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诅咒各有不同,凯丽来自天界,耳闻过只不过没有多少机会目睹,如今定落地下城,开启一档强化武器的买卖,也积累了多年对客户的理解经验。 在阿拉德地下城,很多人误会有鬼手,身体焕红就是卡赞病毒的象征,这种说法是狭义的,卡赞病毒的感染不仅是遍及手部,其他部位皆有几率感染,除要命部分之外。 感染效果也是因人而异,正当感染者排斥卡赞诅咒时,诅咒也在排斥这些虚弱无能的感染者,根据冒险家口中相传,卡赞诅咒所滋生的鬼神会给予宿主一次出卖灵魂换取能力的机会,倘若是拒绝者,不仅一辈子身患病毒诅咒,身体素质也将被阻隔。要说接受者,虽然也有病毒诅咒的折磨,但用生命换取而来的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相比前者赔了夫人又折兵,后者可能还或许翻腾一段时间。终归说来,卡赞诅咒的感染者属是可怜又可悲的。 凯丽早在泰拉村采购泰拉石时听闻过关于葫娜双眸罹患卡赞诅咒的这档事,当年借泰拉石浪潮之机,她专程探访了葫家一口,因而结下一段短暂的缘分,只不过当时并未见识到葫娜的眼咒,留下些许疑种。 方才所见,纵然看不清葫娜的面容,不过心里已有大概的答案,这孩子或许是拒绝了鬼神,拒绝需要带上枷锁压制的力量。 念及此,凯丽给葫娜穿上了一套素色一尘不染的轻盈襦衣,绵发被两根发钗扎起披后,云鬟雾鬓,衬托出不同之前土里土气的飒爽英姿,什么未施粉黛,或是凝脂雪肌可能形容不了她,但有股与阳间不一样的地狱彼岸花的阴美十分符合她。 凯丽托腮看着呆在镜前的葫娜,仿佛看自己妹妹一般。 “葫娜,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可以的,凯丽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小丫头方才的冷感仿佛冬后春花,焕发新生,让开始接受她的特性的凯丽又适应不了,直了头瞪直了眼,诧异纷纷。 “你遇上什么好事了?” 葫娜听此,脸颊随即晕开酡红,摇头晃脑,凯丽见之,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笑容。 “你这妮子还真让我琢磨不透,没有多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心爱的太刀还需要修复吗,如果需要,我现在刚好有闲工夫,可以马上给你修复。” “不用了,阿...今晚实在太麻烦您了。”葫娜由于渊伟的恢复,心灵自然涤荡。 凯丽脸上的诧异更添了几分深度。“很可疑哦小葫,刚刚哭天喊地求姐姐修理太刀的是你,现在欢天喜地的打消主意的也是你,素来是好事做成坏事,如今是坏事做成好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姐姐?讲出来让姐姐也乐呵一下。” 显然凯丽被她的反常激起了兴致,眯着别样的眼神来到她身旁,伸臂搭肩挠着她的下巴,勾起了一阵笑声。 “哈哈,真的没有啦。”葫娜被挠得一嚬一笑,左手提防,右手反攻。 两人笑出泪顿时扭挠成一团,渊伟静躺在一旁苦笑连连,这还是世界统一的嬉闹方式。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直到好半响两人才停下打斗,倒在地板上,吐气如兰,香汗淋漓。 不大不小的木桌边,两人同时起身,大眼瞪无眼,没一会两人笑出声。 “不闹了,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好强求。对了,差点忘记跟你说了,这是从你那些脏衣服中搜出来,以后记得要好好保存,这个魔法属性宝珠很容易惹人眼红。” 凯丽一边细着嗓子一边将方才捡到的红色宝珠交付到葫娜手中。 静躺在一旁的渊伟见此立即大惊失色,那彼诺修的火属性宝珠是自己放进布囊中,然后偷偷塞到葫娜的背包里,没想到被这个凯丽发现了。 “凯丽姐,我不记得那些旧衣服里有这种东西,您会不会是搞错了。”葫娜双手握着热气腾腾的宝珠,小心翼翼递了回去,如此老实说道。 渊伟当场急得心里叫喊道,傻丫头,那可是价值几千万金币的宝珠呀。 “你当真没有这颗彼诺修火属性宝珠?可不要骗姐姐哦,虽然我很贪财没有错,但做人的本分我还是铭记于心的,你不必考验姐姐我了。”凯丽一身道貌岸然,将火属性宝珠推回去。 “不..”葫娜正要反驳到底时,突然感觉到脚下怨气冲冲的渊伟,立即低身拿起他,贴耳聆听了一会后,疯的似的抬手缩回宝珠。 “那么快改变主意了?”凯丽暗地对反复无常的葫娜感到惊咤,思索了一个来回,把关键点放在了葫娜手中的太刀。 “小葫娜,要不要我帮你附魔强化武器啊,首次免费的哟。” 葫娜本一脸狐疑,但听了渊伟贪婪的指示,言听计从,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55)强化这档事 亥时,天宇黑不溜秋,月升西山,漂出一片粼白。 强化机旁,葫娜坐着小板凳,攥摞着渊伟,娴静自如。 而渊伟所心心念念的强化机就在边上,心中比前世玩蹦极还要刺激。 “剩下的炉岩炭呢!?葫娜你再耐心等待一会,这一个月量的炉岩炭没两三日都霍了个底,应该还有几个才对。” 凯丽盘腿坐在货柜前,带着白色手套,翻箱倒柜,一个接一个的小粉球接出来列阵。 帮不上忙,坐着也是闲着,趁还有些功夫,葫娜照渊伟的意思问起了事儿。 “凯丽姐,妖兽宝珠和技能秘籍到底有啥子区别?” 渊伟少说游历了几十天地下城,连关于平常地下城那点事尚未弄明白,自觉落后到老家水井里头了,拜于葫娜与凯丽这层关系在,也好问些问题。 凯丽抹了块汗珠,挪不开眼神端量着手中的强化材料,抽空回了几句。 “若说属性宝珠是妖兽自产的稀宝,那人族的技能秘籍也如此。不过门道多,一般人干不了这活。” “妖兽生宝珠...人产秘籍?!”葫娜与渊伟哑火,脑海中同时浮现出剖腹生产秘籍的情景。 凯丽一话道破了他们的幻想。 “嘻嘻,别蒙想,人是生不了秘籍的,只不过这其中的介质便是勇者有一种附魔武器的系统魔法,能使武器产生技能,书籍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一般没有系统的人才做不了这活。” 对装备属性十分熟悉的凯丽谈起这些事来,简直如数家珍。 渊伟略一溯洄,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凯诺洞穴之危,西索丽便是如此使得自己领教了邪光斩。 “凯丽姐,你经营强化铺这些年难道就没有打算离开赫顿玛尔外出冒险吗?”这个问题倒不是渊伟买单的,是来自葫娜真切的小心思。 凯丽抬起一袋炉岩炭,一咕隆扔进了等待已久的强化机,涨红了脸色渐渐复了原,腾出手掐了掐葫娜的簿脸。 “想啊,怎么不想,只不过为了糊口饭吃,姐姐我还需要努力几年呢,哪像你童心未泯,满脑子玩的欲望。嘻嘻,再说这店铺像我的家人一样,陪我走过十几年岁月,总不能说落下就落下罢,姐姐我实在抽不开身啊。” 被家人护了半生的葫娜,哪有实实在在体会过大人的心酸,如此一来,醋坛子里莫名添了几滴。 凯丽笑了笑,脱下手套将粉色炭灰涂抹在她脸上。 要不是经过渊伟提醒,她还以为凯丽在安慰自己,小动作被发现的凯丽,免不了又引起一顿嬉闹。 ...... 凯丽有一副好脸孔,光明磊落,大家闺秀的,出身天界,受师于枪神沙影贝利特,实力不俗,人见了都稀罕,但就是平日里坑了不少冒险家,勇者的行装,招了不少冷眉冷眼。 不过稍细琢磨,说是坑也不严谨,毕竟强化这事,愿打愿挨的事儿,乍看上去有点像赌博运气,冒青烟上几个+十二不成敬意,倘肯阔绰继续硬杠,那青烟不扬也得散,怪不到他人,至于自己染上晦气,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勇者泪满襟,那就是遗经学,概率学问题了。 说句骗鬼实话,开强化铺向来不是她的志愿,平日受怪装主顾的斤斤计较外,还要习惯主顾的怪异动作。 每每这些人往往会将脸皮贴上强化机,像等待产小孩的父亲一般,连剖腹产与顺产都不明,朝他们提示机器操作危险重重,期间闲人勿扰,人家还不乐了,硬要被强化机搅碎了身子,复活再取,搞得她就算想羼水都很为难。 要说怪人多,那危险份子也不甘落后,所辛凯丽辈分大,托关系办了个执枪证,当街枪子擦着头皮就打过去,哈住了这些因鸡毛蒜皮发牢骚挑刺儿、接受不了“孩子”难产碎成晶块布料而癫狂的人。 有人问了,就不怕客人走光?全阿拉德强化机器手艺独当一家;人缘败光?给闹事者吃几次闭门羹酌情送上黑名单,清净多了,还有几个有趣的人腹诽心谤。“怎么能因为跟这种女人计较,而让强化人生付之东流。”然后低声哈腰送钱上门,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只不过做强化这行业,好脾气迟早变个坏脾气。 令人怀念的故乡~ 自从意外令她奇迹般地掉进了阿拉德大陆并辗转来到贝尔玛尔生活了十几年,她就时常在幻想,到底是回天界农村里当一只自由自在的土狗好呢,还是到城里坚守属于自己的产业。 不过这个幻想仿佛已经让那些身无分文的浪子做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凯丽笑而不语,这个葫娜的人生本该如那些卡赞诅咒者一样,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自甘堕落、玩物丧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一天天腐烂在黑暗里,但她却不一样,做到了跨出家门的第一步,如同盛开在峭壁上的红花。 看着葫娜瞎眼睛拿剑摇头晃脑,凯丽轻柔举起她周旋了起来。 “天真可爱的小家伙,就冲你这股疯劲,我就觉得阿拉德值得。” “凯丽姐!我不是武器啊,强化不了.....”她一边颤抖着嗓门一边求饶。 “哪有要强化你,只不过想称称你几斤几两。” “称重..凯丽你不该会是想...这个千万使不得,我不好吃的!” 凯丽罔顾她的话,眼内闪过决意的光,将她放下前,凯丽已然顺走了渊伟。 趁葫娜犯昏,麻溜将一脸扭曲的渊伟给扔进强化机并启动,关上机门,带着葫娜退出三米外,一套动作浑然自成,行云流水。 强化机瞬间运转,像洗衣机轮回转动,快速与慢速均匀相对,循环渐进。 葫娜的神儿随着强化机的启动而定格裂开,没有间隙反应过来。 “阿尔卑斯!” 正想冲上去,紧接着被凯丽按住。 “不用过于担心,每把武器第一次强化往往是百分百成功率,小葫你能相信自己的太刀吗?” “阿尔卑斯他....应该没有问题的。” 嘴上这么说,她脸色却白溜溜的,合着嘴唇不再说话。 强化机宛如搅动机般旋转,火辣辣的声音时而高升,时而间歇。 凯丽见她脸色不太好,打趣道:“回不过神儿来了吗?看来我得花点功夫帮你把神儿拉回来了。” 凯丽抬腿走到桌边,拿起一个水晶球,念了几口:“我要点.....”,水晶珠那头立即传来一声“谢谢惠顾”等,如此这般后收起水晶珠,双手抱臂靠在门道旁,静静敲点手指。 不一会,屋门响起轻脆的声音。 “凯丽老板娘!您点的阿拉德河粉外卖到啦!” “嗯?!”葫娜顿时分神怔住,心说着:“外卖是什么玩意?” 凯丽接过门外的袋盒,与外卖员寒暄了几句后便回头,恰逢此时觉得有问题,喊住了外卖员。 “少了调味料!”她鼓腮厉声的声调,把外卖员半挪出去的脚步给拉回,一时半会说不清。 ....... “这种通讯媒介实在不要太方便,只要使用魔力唤醒这玩意下单,无论多远都能够送过来。” “葫娜,这强化机可能还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完成,在这之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凯丽把正紧张等待强化机的葫娜推搡到桌边,上面赫然摆有两大碗香气满满,清澈明朗的粉条。 这粉一看就水润光滑,鲜嫩水灵的,肉眼可见,不用嚼看着就劲道,而汤汁香气缭绕,肉片浸润在汤中泛着油光,未吃先香。 几天奔波,未沾分油,她也的确是饿出了剔骨,赶忙夹起一筷子面条蘸了点佐料送到口中,果然面道嚼劲扎实,汤汁浓郁鲜美,可以说超乎了她的想象,简直是天作之合,她吃得不由满脸含笑。 “汪!” 白奥此时也被香味迷昏了头,在桌边可怜巴巴。 凯丽邪魅一笑,想抓住人就要抓住人的胃,听阿拉德勇者的十大老话准没有错。“葫娜,考不考虑做我的徒弟呀!每天都可以煮面给你吃哦。” (56)淬炼 强化机滚动了不下几万万圈,渊伟感觉自己与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没有差别,浑身亢红好似在经历火山口的无数铁水浇铸洗涤,再剥皮抽筋釜底抽薪,身上的杂质铁屑一次又一次脱落重生,以及还有一股不可控的吸力把他转得刀仰神翻,不比烧得他嗷嗷叫爹喊娘的熊熊烈火逊色,这种痛苦更像一把刺入心脏的剑来回折腾一般。 “这鬼地方!师傅!俺错了!” 甭管渊伟如何学孙猴子求饶,外边两人一狗仍旧忙着清除食物,乐呵呵谈笑风生,哪有闲工夫管着自己这根太刀。 可恶!武器被强化的感觉原来是这般痛苦,虽说身体之躯,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可强化乃武器变强之道,顺天理,亦人之常情,有痛有苦那是很正常,却不料事态比想法中还要扭曲千百倍。 游戏中强化一阶明明是一眨眼的事,但在这居然那么费劲,那些强化十三的武器不碎也天地难容啊,这压根不是刀该受的罪好嘛。 劈哩叭啦的铁星声充斥整个强化机,可能此时就只有这声音为他鸣不平。 若不是身子硬,恐怕他坚持不了多久便千疮百孔,殒落在此,死于非命。 欲哭无泪,想吐槽都吐槽完了,自己作的死,该负责还是得负责。 嗷呜! 最后的悲鸣,化痛为淬,无休止的炼火如同无情的浪潮吞没他的最后一丝力气。 ...... 屋内两人撑圆了肚皮,丝毫没有察觉到强化机内的动静。 麻手麻脚清理桌上食物,践行光盘行动之后,便怡然自得地开始嘟囔闲聊起来。 “瞧你吃成什么样,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个村头跑出来觅食的饿狼。”凯丽双手背头,叼着木签剔牙,想起方才葫娜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葫娜反应到刚刚自己的疯狂,耸拉着脑袋,即时让满脸狼藉加上一份羞红。“这是我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面条,情不自禁就....” “没事,你身子廋不拉几的,多吃点是好事。” 凯丽很懂这种心情,想当初她第一次漂泊到赫顿玛尔,在极度饥饿状态下第一次吃上这种食物时,反应丝毫不逊色葫娜。 美味的食物总让人感动与释怀,仿佛可以洗刷生活的磨难,感情的痛苦,像是世俗的困扰一瞬间化为无限美好,又像是站在食物链山巅的清澈透亮的呐喊,这也是她喜欢美食的理由,这也是她喜欢阿拉德大陆的重要原因。 凯丽拿掉嘴上的木签,仿若家母照顾小孩一般手持丝巾帮葫娜擦拭脸上的狼藉。 “刚刚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葫娜打了个寒战,两手指间来回交错,终究是逃不过这个问题。 “非常抱歉,凯丽姐,我还不能够拥有当您徒弟的资格,因为我明白,像我这种体弱多病的卡赞诅咒者,只会给您带来数不清的麻烦,最后就算您不厌烦我,其他人也会想尽办法抹黑您,传出一些不好听的绯闻影响您的买卖,这是我最最无法接受,也不想要的结果,所以容许我拒绝。” 她心里所想抖得一干二净,毫无保留,连凯丽听得都陷入不语中。 “这听起来颇为有些道理。”凯丽平时里马马虎虎,念头没有那么多,谁料给葫娜这一说,还真有些考虑不周到,但又如何呢,在赫顿玛尔,大部分都得看她脸色,而不是她看别人脸色,比起一个可以陪自己聊荒天,解闷的小妹,其他事显得不是事了。 “但又如何.......” 凯丽刚要念叨,一旁强化机却闹了脾气,吱吱嘎嘎能吵死头牛。 “呃!”本以为是机器掉螺丝,但又蓦然想到了什么!迈开腿风冲到强化机设置系统那。 +1~9 +10 +11 +12 +13————默认选择 +…… 她怔住出神,双手抓头哀嚎道。“哎呦喂!忘记设置强化上限等阶了!难怪这机器半个时辰过去还转个不停。” 与此同时,葫娜慌忙赶来添油加醋:“那凯丽姐,你把强化等阶设置到了几阶啊?!” 凯丽悲极生笑,如鲠在喉,实在不能不顾及葫娜的担心,报了句慌话。 “加..加6。” “那么高嘛!我听说强化机等阶越高,需要的防护材料越贵,而且破碎几率高得离谱,凯丽姐..您确定我的太刀能出来吗....” 葫娜如听到噩耗一般惊悚而起,心里不由担心起渊伟这把奇怪的太刀。 “这个嘛,偶尔有个碎片还是能修复回来,你..你不用担心。” 凯丽心里就像有几百只骆驼席卷而来,说话都不利索,换成其他客人她绝对没有这种状况,但面对可怜兮兮的葫娜,她无法做到熟视无睹,特别是发现葫娜快溢出泪水的表情时,几百只骆驼眨眼就变成了几百只冰龙斯卡萨,这太刀的身份看起来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机器一旦开启,想要强行制止强化过程,除砸碎机器之外,别无他法。加十三,也不是没有人成功过,但比例是万分之一的奇葩概率,而所需的材料十分苛刻,再则是充足的防碎材料,任谁都不会将希望寄托于这把小太刀,更何况这材料就只放几个炉岩炭,那概率直破天际。 “葫娜你不必激动,强化机还有一分钟停止,在此期间千万不要靠近机器,知道吗!”凯丽托着长音来到储藏柜旁,额汗直流,哆嗦着手输入密码拿出珍藏已久神级品质的太刀,回到葫娜身边佯装喜悦。 恰好此时机器的轰隆声骤停下来,舱门滋冒黑色浓烟,里面的惨烈无法用言语描绘出来。 “成了!葫娜,喏,拿好了。” 看着被乌烟瘴气挤满的强化机,凯丽心感果然,接着嬉皮笑脸地将手中准备好的“替身”隆重推到了葫娜小手上。 “真的吗!太好了,阿尔卑斯竟然能够强化到六阶!” 葫娜鼻孔喷出兴奋的气柱,内心为渊伟感到十分欢喜,然而这份欢喜并没有持续太久,手中的太刀从各方面都不符合渊伟的身材,而且那与心灵的契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不好意思,凯丽姐,这把太刀不是我的太刀,我敢确定!”她满脸坚毅,让撒了谎的凯丽大感愧疚。 “这确实是你的太刀,你可能不知,武器强化到六阶时体型属性都会变了个样,这个我很少告诉别人的,现在我偷偷讲给你听,你要好好为姐姐保密哦。” “可这真不是,它里面没有...” 葫娜正说着,突然听到有股来自灵魂的波动在召唤她,顺着波动中心走去,她来到强化机舱门前,一把握住把手。 “不要!”凯丽阻挡在前,继续碎念。“强化机今天已经停止运作,现在打开恐怕危险到我们,我们还是上房间内休息吧。” “阿尔卑斯正在强化机内召唤我,凯丽姐,求您放他出来吧。” 葫娜真诚点表情与不像半点谎言的话让凯丽愣了脑瓜,难不成那太刀真邪门了? “那你让开,我现在再打开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 她一把手拉着葫娜到墙角罚站,自己悄悄打开满是乱七八糟的强化机,还没有仔细瞧,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光闪到葫娜腰间剑鞘中,大喘如牛。 凯丽挥去里边黑雾,只见几片熠熠生辉的粉沫散落在炉内各个角落,其余别无两样。 “诶,果然...都成金粉了。” 她正想回头告知,葫娜却又从苦悲哀伤的状态换成一副欢天喜地,喜悲无常,脚步轻盈递回了凯丽的太刀。 “我的太刀自己回来了,谢谢凯丽姐。” “你这丫头是神经病吧?!” (57)担心 渊伟捏了一把汗,险些散命,步进轮回,现在连那强化机都不敢再看一眼,只要回溯里边经历,他浑身铁孔就会不自觉闭合紧缩。 方才强化机停下之时,他神志不清,赫然见到一具金发孟婆煽动着洁白无尘的翅膀,在长满野草莓的奈何桥上朝他招手。 走马灯循环播放,正以为自己真就跺入鬼门堂,打算服从黑白无常的铁令,端起孟婆汤准备一口入肚。 这时,不知哪路尊神开启金光神通,将他拍回剑驱,回过神才急忙回到剑鞘中,呢喃着祖宗保佑。 直至此时,他那小心脏老在扑通扑通直跳,不过可以确定,这会真不是奈何桥,不是阴曹地府,他还光明正大在阿拉德生存! 有过教训,下次说什么他也绝不会再进那机器里半步,就算是有魔剑亦是如此。 夜色深邃,皓月当空。 凯丽出于各方面考虑,给葫娜安排了一个可以仰望星河的阁楼单间,自己则去收拾强化机残局,临走前还交代了各种注意事项,对葫娜的关照那可谓细致入微。 独自在房间内,葫娜解放心锁,仰躺在绵床上,月儿银缕静静淌落在她束腰上,埋入暗黑的面具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摸着怀中不停颤抖的渊伟,小声到极致道:“阿尔卑斯,你没有事吧,会不会是得病了?” 渊伟收回神来,当即停下因余悸的颤抖,瞧她那满脸像毁天灭地的神情,心里铁定又想歪了。 “你只管记得一件事,除了强化机,铁皮生不了什么大病。” 葫娜听了直摇头,握青了手。 “我知道,阿尔卑斯你应该是有自己的灵魂,也会受到外面的影响,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不安。” 嗯?难不成这丫头拜了爱丽丝为师,学了探心术招待自己.... 渊伟乱翻脑筋,外身淡定又自如:“这几天辛苦你了,这几天我不在的路上遇到不少奇怪的事吧。” “奇怪的事情倒没有,但是,阿尔卑斯你不怪罪不害怕我吗?” “害怕什么?” 有点神奇,此时他也能准确感觉葫娜心里充满不安,或许这探心术还附加潜移同化的buff效果说不定。 葫娜放开渊伟侧过身,像小雀唧唧,回话的声音都微乎其微。“前几天洛兰林中,我像恶魔一般不断攻击你,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渊伟心中苦笑,傻子都听得出来她愧疚的语气,跟着低声细语:“你要听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不害怕。” “阿尔卑斯,你不必安慰我,其实我知道,都知道的。” “你还要不要听假的,不听就睡罢。” “别,你说。” “不害怕。” “这不是一样的吗?” “一样吗?我觉得不一样,害怕是由心而发的,我这根太刀不可能有心的,顾虑这些只会影响操作!” 他没想太多,这次魂穿刀剑世界,并不完全是祸,反之获益匪浅,能够御魂的能力便是这次经历最大的收获,这些芝麻小事与其比起来真不算什么,至于他为什么不想解释,可能因为口头上的话不足为据。 总不能称自己在茫茫大海底下与一群刀剑邂逅的荒缪事吧... “多谢你,阿尔卑斯,虽然你不怪罪我,但我依然明白自己罪孽深重。不知你是否记得在树洞里的约定,走出洛兰,便已经完成了约定,你大可不必顾虑太多,这些是我的心意,就当是这些日子的答酬。” 葫娜面朝另一边,战战兢兢拿出二十个金币,陷入沉思,心不在焉。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走吗?” “绝对不是!只是.......” 当听到他的回答,葫娜面红耳热,心里其实是挺欢心的,但用别的心思仔细揣摩,又是另一回事。 渊伟失魂的这些天,葫娜每天以泪洗面,满心自责无处发泄,为了修复好这个唯一答应陪自己胡闹的朋友,她千里迢迢来到勇者之城赫顿玛尔,寻找剑士宗师GSD求助,可一个个意外小插曲的出现,祸端四起,精神几乎深陷崩溃边缘,心中的怯弱愈演愈烈。 好在祸云散去,让渊伟回来了,但自己伤害人家已成事实,满盈恶贯难以忘却,不仅担心起这把太刀朋友的生命安全,还担心其他人被牵连,这才出现开头问题。 看着沉默不语的葫娜,渊伟心想也对,搁在前世出了事,受害人如果不计较,当事人或多或少有点内疚低迷,甚至赔礼上门当儿子的都有。然而这种事不是绝对的,无论在任何地方,双方很少有那种诸如放过对方,想回报对方的好心思,特别是害财害命的事件,要是双方处理不当,那可是另一个小型心里宫斗了。 虽然渊伟是那种没受多大罪一口原谅别人的二货,但葫娜肯定也是那种忘不了自己犯下罪恶的单纯性子,而且自己还是个两次救命恩人的身份,惯着她的效果只有大大减少的份。 他反复斟酌,想来想去,还是那两个字,利益。 消除恐惧办法就是勇敢面对它! 他遵从内心如此说道:“这样吧,你只要带我上悲鸣洞穴一趟,我就不计较这事了。” 葫娜为之一愣。“悲鸣洞穴..这么说,阿尔卑斯,只要我带你去悲鸣洞穴就原谅我了吗?” “没有错。” 他的想法出奇简单,既然靠自己进不了悲鸣洞穴调查魔剑,找一个可以信赖的冒险家混进去不就得了。 葫娜的脸色屡次变化,最后嘀嘀咕咕应声接受了渊伟的要求,在自责的心海中欲睡去。 就在这时,渊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我想再向你提一个约定,不知...你愿不愿意。”他有些不自然地说着,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邀请同学到深巷玩一样,对,csol沙漠灰的巷子。 葫娜打起精神,细声道:“只要是阿尔卑斯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她的话一时让渊伟放心了许多,拿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希望到悲鸣洞穴之后,能够与你来一场真正的冒险,不知你意下如何。” 葫娜精神一振,立即爬起来,按住渊伟,浑身散发不敢置信的气场。 “阿尔卑斯,你说的是真的吗,像我这样的人....但如果..就是真到了悲鸣洞穴,一块冒险过后,你还会陪我多久?”葫娜的气息与身体都不觉在抖动。 渊伟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强按在床上,有点小激动也没有思考太多,快速直接说道:“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罢,到那天我会举双手双脚离开的,太刀从不撒谎。” 此话一出,月光之下的葫娜似乎多了份不一样的心境,很难得,她并没有回复渊伟肉麻的话,而是静静摩挲着渊伟,不知心里唠唠叨叨着什么。 渊伟视线中模糊的魔影愈发清晰,而还有在刀剑世界,刻在脑子中令人浮想联翩的虚影。 月下的赫顿玛尔,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终是一场梦。 (58)金粉 翌朝阳拢簿日,像是打着柔光,赫顿玛尔风景秀丽,空气迷人,那自然不必多说。 寒秋的冰激凌,人们的雾气,与火热心灵结合在一起,他们现在好像处于一种很特别的气氛中,就如感觉到身处兴奋的漩涡中。 “让让!阿拉德外卖!” 街路闪过一道白影,颇似魂,又似人,不待他们见清人影主儿,便消失在街头如同幽魂被净化成白烟一般。 “搞毛!送外卖的,再让我看见你,小心我锤你哦!”摊位无辜被踩了一脚,商主顿足暴跳如雷。 街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散人,也是敲起手指,指手画脚。 “哟,这不是卖盗版佛山降龙十八劈的叫花子吗,摊上又添脚印了吧。” “莫要笑,商人买卖事那叫盗版吗?” “谁教你把驴摊摆到大路中间,不该踩你踩谁,改天把你吊起来抽皮筋都有可能。” 商主显出不屑的神气:“你懂什么?驴摊有四种摆法,一是酒香不怕巷子深法,二是鹤立鸡群法,三是欲擒故纵障眼法,四是慈善基金法,哪个都有文章可究。” “那你摆那么久怎么还捞不到金币买装备呢?” 商主立即萎靡如犬,嘴里净是莫欺少年穷之类的话。 周围顿时哗笑一片,充满快活的空气。 赫顿玛尔繁华地带,凯丽强化铺外,早早排了一条长龙,繁荣不可避免演变成繁杂。 有长龙那当然也有鱼龙混杂的料,像是遛鸟的顽主,喜提新武器的冒险家,决心投掷千金的高阶勇者,诸如各类。 不同的人脑内却有同一种碰运气的想法,谁能拿准今日最佳脚气的强化武器不能是自己呢? 任凭外面人声鼎沸,房内犹如林溪静谧无澜。 葫娜换出昨夜凯丽赠送的浅色便装,头带了顶御寒羊毛帽,也是托了凯丽的福,脸上多了一面特制白色面具,不像之前那般脱落。 “凯丽姐,这是我昨夜的住宿费,请您收下吧。” 收了那么多礼,葫娜实乃不好意思,捣尽全身,来到正筹备工作的凯丽面前,凑合出20金币全放到她手中。 “瞧不起姐姐是吧?”凯丽皱起眉眼,语气透露出不满,抓起金币塞还葫娜的口袋。 葫娜抿嘴不敢发言,瑟瑟发抖,在她像只小绵羊一样不知所措。 “凯丽姐,这..这些是我全家档了,您要是不满意,我过几日可以再凑回给您,行吗?” 凯丽听此言“噗嗤”一声顿时破涕为笑,用力摸了摸葫娜的秀发,道:“你可得了吧,姐姐我可不稀罕你这点金币,而且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说着,她还摸出一袋金币,强塞到葫娜背包中。 “您这是何意!我给您添了那么多麻烦!还霸用您的衣服食物住宅,再受不了多余礼了。” 葫娜慌了神,想不明白她为何还要往自己包里塞一袋金币。 她嫣然大笑道。“你想多啦!给你再多的东西也补偿不了送给我的宝物。” “宝物?我不记得送过什么宝物呀?” 渊伟与葫娜同时摆出奇怪表情,一头雾水,昨夜分明一直在占用她的东西,哪有送出东西的事儿。 凯丽堆出笑容满盈,将她拉到一边,神秘兮兮拿出一瓶细管,里面装有五百克来样金粉,奇特的是,这金粉看上去没有其他两样,可摸上去竟然有种令人惊悚的感觉。 “这是什么?居然比泰拉石还具有神性。”葫娜摸上去时立即感觉到熟悉的泰拉石神性,惊讶不已。 “老实跟你说吧,这些粉沫正是你那把太刀强化剩下的佐料,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材料,哪怕是天界亦或者是阿拉德大陆,都从发现过这种物质的存在,可想而知,这无市无价的玩意得有多少价值啊,多亏了你,让我收集到了这些金粉,这些东西便是葫娜你送给我的礼物哩。” 凯丽一口气说完,小心翼翼将金粉放入储藏柜中,伸了个懒腰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葫娜还在联想渊伟这把普通太刀上为什么有金粉时,便被凯丽推上阁楼方向,她立即转身说道。 “凯丽姐,其实我现在就得回村里头,您还要工作,就不用再照料,我可以自行回去,完全不必再给您添麻烦。” “什么?!”凯丽眼神里闪过一道惊奇,疑惑道:“你别开玩笑了,你这样子怎么自己回去,靠这条白色大狗吗?” “汪!” 白奥皱眉不满叫唤了一声,仿佛在反对凯丽不屑于自己的语气。 “凯丽,我也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没有瞎,我看得清东西。”葫娜一脸认真,手扶两把剑柄颇有剑士气质。 但这一切在凯丽眼里就像个刚从家里偷拿父亲刀剑出来耍帅的小孩子。 “是吗,那你跳过你面前障碍看看,看你是真不瞎还是假不瞎。” 店铺离开张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凯丽饶有戏耍念头,在她面前蹲下笔出她无法跨越的手,测试她话中虚假。 “凯丽姐,那我来咯。” 她不再多言,凝神像是真的恢复视力般盯着凯丽,直从她手弯腰缩过去,动作稳当润滑。 “哦!”凯丽方才还是玩味的眼神随即略显惊讶,迅速拿出几块炉岩炭,摆在手心询问她:“那你看看,我的手有什么呀?” “高阶炉岩炭,总共有十块,还有一块残缺裂缝。”葫娜不慌不忙溜嘴道出了渊伟暗中交代的信息。 “这...我的天界哦~你真的好了?可是你脸上...”凯丽被她的表现恍不过神,刚想说完,但说到一半立即停住咽在喉咙嘴边的话,生怕后半句说出来影响伤害了她的心。 “凯丽姐,你不必安慰我,这些我都明白。” 葫娜说出与昨天跟渊伟差不多的话后,立即背起包带着白奥,径直打开店铺门,回过头露出自信的灿笑。 “感谢你,凯丽姐,下次我会再来坐客的。” 店门打开,等候多时的所有人看向门边,葫娜走出来,浑然不知外边的情况。 “葫娜,快离开这,大伙都盯着你看呢。” “啊?哦。” “汪!” 在所有人铜铃视线下,葫娜脚下溜烟消失在街头。 .... 格兰之森。 这秘境之中栖息着大量奇妙生物与遗落着大量人族至今无法制造的世之珍宝,从而致使无数人趋之若鹜。 “武功由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演变为七十二手法,武功精妙玄奇。” 一个手带钢爪,锦衣裹身的格斗家“哄哄”几拳打在树干上,引起一阵阵落叶。 当面掉下一只鼻青脸肿的哥布林,赤目龇牙的,当即反击。 配合格斗家埋伏在背后暗地的小徒弟,旋即凌空一脚给哥布林踹了个不省人事。 可他们不知道,人家可是有组织纪律的地头蛇,刚干翻一个,就引来一窝,二人一番就此展开混战。 一只,两只,三只....... 随着好多哥布林的饿饿不甘声突兀响起。 他们拍了拍手,站上成堆的哥布林尸体,扒皮抽筋,切割材料。 “这次收获不错!” (59)局势 背起战利品,两人在格兰之森外围仿似漫无目的寻着妖兽,只要给他们瞧见一只,便锤一只,若遇到异常利害,成群结队的,那就得好好酌情考虑,毕竟狗命就这一条。 密林时会缄默无波,时会参杂怪吼,妖兽、冒险者形影不定,偶尔听到小动静,摸到近前,目光避及,妖怪却已不知去向。 “师傅,你还没有热完身吗?这幽暗密林的胆小鬼太多了,打得好不痛快呀!我们还是快进密林深处的雷鸣废墟吧。” 一个身材挺拔的平头男孩跟随着格斗家,背浃银锃巨剑,憨厚脸皮与散漫口气一般垮塌。 格斗家虎步腾腾,炯眼直视前方,袭披黑色练功服,双臂撑出不逊牛头妖的轮廓,清爽发海配搭正气脸型,很难不让人发觉他是干什么的。 “不急,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先与队伍汇合在论是否进林。” “诶~”平头男孩小叹了一声,脑海中显出前几日进格兰之森的镜头,随着10人队伍冒险者公会的分开行动,自己则跟着眼前这位练体师傅徘徊在外围中,让他失望的是,这值得下手的棘强妖兽寥寥无几,除了杂碎就是杂碎,愧自己特意带了把巨剑准备大展身手。 心里就两个字,扫兴。 密林硝烟弥漫,河溪群尸顺流而下。 附近厉嚎声不断,树上枝叶频频落下,接乎光秃,落叶根下不明尸体多数化作春泥,滋润秋冬万物。 他们走到一棵较为敞亮的参天大树下,拿出小晶球掐诀唤了几声,靠树边席地而坐。 没一会密林边齐刷刷冒出八个装备精良的人影。 领头手握紫色光剑,一屁股坐在格斗家旁气呼呼道。 “白忙活,我那边搜了个遍,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知你们情况怎么样。” “没两样,该找的地都找了,没找的那便都在密林里面。” 格斗家拿出一张皱皮革地图,指头点点上面的图案。 他们的位置在格兰之森幽暗密林,再前进便进入到幽暗密林深处,这里面花样就多了,靠左行是雷鸣废墟、靠右行是猛毒雷鸣废墟、一直往前就是冰霜幽暗密林、格拉卡、烈焰格拉卡、暗黑雷鸣废墟,曦虎堡垒等地。 格斗家继续说道:“而依据上面通报任务信息来看,这些失踪勇者大部分在外围消失,信息应该差不了哪里去,可按照目前这几天除妖兽之外,没有与勇者相关行踪可寻。” 持光剑之人抱胸,摸着嘴唇上的八字胡,皱眉道:“事实证明,那专掳人的妖兽已经不经常在外边逗留,可能改跑里边去挑逗曦虎公会那帮人。” 看了看跟在身边疲惫不堪的冒险家,接而出口。 “这么呆下去不是个办法,要不这样,我们今天再搜查一番,如还没有结果,明朝我们便一块起程,改变重心,侧重挺进密林深处,看能不能找到任务突破点。” 格斗家与平头男孩来了精神,回道:“行,我这边正有这打算,那我们自行再去看看,夕阳落山时在回到这集合罢。” 格斗家扭身往回走,平头小子的眼神在八个冒险家中呆愣了一会后,急忙跟上他。 而剩下八个冒险家顿时松了口气,趴在草地上歇聊了起来。 “看来公会颁布的任务要做到猴年马月呀,格兰之森如此之大,找几个失踪的勇者,那不是大海捞沫吗,累。” “不过这次并没有白来,平常曦虎勇者公会的人抠搜了门,根本不会做出让人免费进入格兰之森探秘的举动,如今堡垒破天荒被端,暗下打了几天人妖大战,才知道开起洛兰大门,积极唤人加入调查行动,倒让我们冒险家公会占了便宜。” “没错,这格兰之森光是外围就有大批妖兽尸体,实在舍不得住手啊,看我这几天收集的妖兽材料,卖出去够我吃好一阵子了,还做什么任务,收集妖兽材料得了。” 众人点头认同,时逢乱世,苦命人不计其数,内商四处敛财,外妖到处造次。 如果世界上还有一种人人见爱的妖兽,那就是妖兽尸体,而现在就能够肆意收集那些勇者战斗留下的妖兽尸体材料,何能按耐住内心的贪婪。 “第三天了吧,这几天都紧绷着精神,睡都睡不好,而且明天还要深入密林,那里面的怪物只会越来越多,收集材料再好也没有命重要啊......葫叔今天您今天就放过我们吧,让我们休息一天吧。” 这时其中一个冒险家跑到持有蓝色光剑的领头面前哀求道。 领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苦楚,又捋起八字胡,很明显内心是拒绝的。 “父亲。”旁边走来一个手握法杖的娇小少女,坐到他身边。“我们还是照顾一下大伙吧,这几天确实一刻不停歇地在寻找线索,况且周围摸索了几遍都找不出个之乎者也,太勉强只会浪费力气。” “葫典...喔..好吧,大伙就此歇一天,注意不要到处乱逛。” 葫叔举起双手表示服软,其余冒险家顿时欢呼雀跃,接下来东跑西窜,要么纷纷抄起各自背包的材料,要么跑去一旁睡大觉,要么跑到河边捞尸体捡装备。 只有他们父女俩靠在树边仍心事重重,离开泰拉村之后,他们一路赶到赫顿玛尔冒险家公会,接受调遣,倚仗着葫叔元老的身份,公会特意派发了个较为轻松的调查任务,不需要像别人,直往如今最为危险的堡垒担任支援军,只要收集3个失踪线索即可,并令他带领七个冒险者助手,难度低到炕里头,不料几天过去,连个线索都未收录。 “葫娜,她应该还好吧。” 葫叔望着天边,脑里皆是葫娜傻待在小黑屋里的寂寞背影。 “别能够啦父亲,明天进林里肯定能收集到三个线索,到那时买一百个草莓蛋糕回去,让葫娜大吃一顿。” 葫典鼓起粉拳满脸兴奋地说道。 “哈哈!给你也买一百个。” 葫叔笑着,徒然捋掉了一根胡子,脸色沉下。 “怎么了?”葫典疑惑的挠头,朝他视神看去。 密林中,一个顶着两根犄角的皑皑白骨,手中抓着一具惨白的人。 牛头兽?不对...有白骨状的牛头兽吗?! 而且它手中不正是方才闹着要休息的冒险家吗?! 众人纷纷发现这个诡异的牛兽骨,诧异之下慌忙屁颠屁颠聚拢在葫叔身边,拿出身上刀剑。 牛头兽白窟窿眼孔渗出骇人的呆滞,抓小鸡一般,把手中冒险家狠狠甩进密林深处,下一刻默默回身,头也不带转一下,践进密林。 (60)等待 “站住!” 葫叔乍起,夺过光剑立即进行疯狂的追逐那影影绰绰,其余见此人火速出手制止他。 “别去,那妖兽显明是要引我们过去,怕里面蛰伏了大量妖兽!” 葫典一席话打退了他犯脑溢血的毛病,令众人冷静了下来。 密林窸窸窣窣,好些地方不明抖动,怎么看都不像似大风戏闹。 那没入密林的白骨牛头兽在后一直未再一次出现,仿佛确是有引诱之意。 “那我们不可能装不知道吧!?” 在众人拔剑四顾心茫然时,葫叔那叫一个急,平时死人不算见少,年轻时加入的队伍中十个到最后仅有三分之一存活,按道理已经习惯了这种意外场面,但他已是放下过刀剑归于生活的人,尤其有了两孩子之后,父亲的沉重职责加冕在身,心中所积煞气已被孩子的单纯磨灭了大半。 如今再次见到一个年轻的队友被妖兽捉去,心中不禁怜惜起父母念子之苦,联想起孩子念家之情,怎能不焦急。 其他人脸色不自然,心中怯弱占了理智的大部分,他们并不是高阶冒险家,并不是拥有复活系统的勇者,更不是一死就百了的浪人,他们有家庭,有追求,心中考虑的东西比很多人多得多,这次前来也是奔着任务轻松,对格兰之森的局势略知一二但不明其三,对事态变化一向拿不准严重尺度,不敢贸然出手似乎成了他们唯一铭记于心的行动准则。 兼顾暗中探报,格兰之森怪物浪潮看似已被曦虎公会退灭出密林外围,暂时安宁许多,然而里边丛生的妖兽依旧凶嚎不止,颇有骤增趋势,至连附近居民食不安寝夜不能寐,只得拔锅卷席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事态严重比想象中还要扩张,不然曦虎公会压根不会求助于外界其他势力,土崩瓦解之势显而易见。 当众人还在叽叽歪歪想一大堆时,葫典忽地吐了吐魔气,眼睛闪烁蓝光,掐起法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喊道。 “契约召唤!赫德尔出来吧!” 线圈燃起蓝光,中央由下到上缓缓出现一只使有狼牙棒槌的哥布林。 其他人怔住眼盯着被凭空召唤出来的哥布林,要论魔法师天赋,那可不能与剑士比,因为这玩意太过稀罕,万人之中少有几人具有魔法师天赋,伸手知天理,出腿识天文,皆是对她们实力的统称。 他们心里彻底敲定这女孩很诡异! 葫典嗔视密林,一声令下,哥布林“尔”应声往附近草丛堆里连投掷出的三块石头,紧接着面无表情地踱到密林近前投掷出扩散式石头,投掷爆弹,仍没有怪异动静,便挤入密林中。 她不甘落后,随着密林中哥布林一步步传来安全的信息,她立即出腾开腿走向密林。 “葫典小妹,这是?!” 其他人见之,马上再一次制止住这个脑溢血患者。 “放心,我有我的办法。”葫典说完便身入密林,葫叔自然陪在他身边。 剩下其他人头冒顿号,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随着哥布林留下的安全信号,他们不知走了多长林间通径,跨过多少白骨嶙峋,一直走下去。 这召唤出来的哥布林虽是法力凝聚出来的实体,无法做到与真实生物具有一定思考能力,呆鹅呆鹅,但不妨碍它使用灵敏的嗅觉进行跟踪。 没有过多久,他们窜出密林,来到一片紫色沼泽地,恍若隔世。 葫典凝神扫视周边一切,道:“赫德尔!是这儿吗?” “尔~”哥布林顿住脚跟应了声,伸出绿指明确表示人就在这附近。 他们放眼望去,不是参天古树,就是沼泽地,哪有个人影? “葫典,你的哥布林会不会带错了路?” “不会的,这里确实有冒险家的味道,而且,有很多!” 葫典满脸发青,手中拿着一本奇怪的魔法书,严肃得宛如机器人的语气当即令葫叔一愣。 这哪里有人啊?有人也只能... 葫叔缕着八字胡,按着心中所猜的方向看去。 瞬息间呆滞住所有动作,浑身毛骨悚然。 周围一遭树帽上挂有万指都数不过来,各种各样,青面獠牙的妖兽,正投射出戏谑的青光目视他们,垂涎三尺,跟赫顿玛尔街边格斗一般。 这不计其数的数量再夹些王炸,高阶勇者来了也枉然。 “快跑!” 葫叔旋即拉起双眸死球的葫典,双腿若有起飞装置般飞火流星跑出沼泽地。 “小子们!快抓住他们!” 树上妖兽吼出一声,便奇怪般再无别的动静。 跑出沼泽地外的葫叔正庆幸那些妖兽没有跳下来追逐他们时,只见面前树林轰然冒出无数哥布林妖潮,构成一层铜墙铁壁向他们逼近。 “拔刀斩!” 葫叔将葫典拉到身后,一道剑气斩倒一片妖兽,然而并不管用,妖兽嗯哼几下便再次伫立起来,无论受到多重伤害亦是如此。 最要命的是一边的喽啰如同蚂蚁一般不断进行支援。 特显眼还有一只五米之高的牛头兽骷髅,每一步皆踏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他随剑一挥,靠近的敌人都被解决,但即使如此依然突破不了补补修修的妖墙。 眼看那仿似老大的牛头兽骷髅逐步靠近,两人背靠背兼顾来自四面八方的妖兽。 “光电鳗!” 就在这时葫典喝了口蓝色药剂,手心聚现出数条电光,围拢而上的哥布林一时间被电僵在原地抽搐。 “父亲,快趁现在!” 收到提示,他随即凌空全力挥出一击必杀技,擒贼先擒王,只见他直击在牛头兽骷髅,但对方僵硬度超乎想象,可以说是纹丝不动,根本没有想象中那般一击就碎的脆弱。 不得不让他惊讶的是,手中稀有品质的光剑在全力碰撞之下,猛然出现一条裂痕。 面对真正的高手,他手中稀有品质的光剑也弥补不了等级上的差距。 “杰克爆弹!” 也就是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刻,一向起到至关重要的葫典及时出手,展示了不俗的实力,仅仅一击就把团团围住的敌人全部轰倒在地。 由于过度使用魔力,葫典渐渐不堪重负,双脚软软趴下。 葫叔赶紧扛起她,冲出好不容易轰出的通道。 似乎是有意而为,面前又出现一层更为夸张的妖潮,不是哥布林,不是猫妖,却是个个粗得跟大树一样的骷髅牛,毫不夸张飘着谁见谁拉裤的气息。 “这还真是跨越世纪的漫长等待!人类。” 一个红色倩影悬浮在他们头上,口中溢出的脆铃音瞬间占据全场亮点。 葫叔与葫典看着来人,脸皮绷皱成旧皮革,心里的马力已达到高潮,不仅仅是忐忑不安,体内神经无不遍布乏力,这是绝望的味道。 哥布林,牛头兽,猫妖,尸妖,甚至那倩女,烈焰彼诺修。 他们被围拢得彻底无路可退。 “抓回去!” ...... (61)加入公会 初冬来临之际,天气渐寒。 赫顿玛尔市政厅内,卧踞有赫顿玛尔首屈一指的冒险者公会部门,人称官方公会。 高大雄伟,鳞次栉比,白皙纹石,精雕细刻;两尊神像,大师之作;装饰,繁花,林柱,圣门,光廊,雕花,真有严整的古风风格。 再观一观这几日人流,会发现这里总有络绎不绝,欣欣向荣的景象,和城中街道的繁华之相交相辉映。 路边烧饼摊袅烟人客来源不绝,摊主撸起袖子拍打面团,溅出来的粉末惹得一身不堪狼狈,手里没有空歇的时间去整理,但脸上却笑开了金钱貌。 以前民以食为天,人爱吃他家的大郎饼,财神才会自己上门,现在可不同了,看着眼前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哪门子不挣钱的道理。 饼摊边,葫娜占着一席之位,大口啃咬冒出香嫩葱肉的烧饼,鼓起松鼠腮,好不自在地当起孤独美食家,孤自尽享美食。 “可恶!又没有通过!” 这市政厅里总有人骂骂咧咧蹦出来,到大郎饼摊前,要了几块大烧饼,饿狠狠塞满嘴腮,一口咽不下便来两口,差一点咽断气,这就是所谓化愤为食。 他们为何如此反常,这市政厅里的东西到底惹着了他们什么了? 葫娜仅是略知,而一脸金钱样的摊主却是明明白白。 归根结底,还是关于冒险者公会应对格兰之森危机情形,朝赫顿玛尔广大群众宣传招贤纳士之事,造出门庭若市的雄观景象。 回眸格兰之森发生异变之前,谁会想到这市政厅门外一片空虚凄凉,不仅无人问津,甚至连行人都避之不及。大门外连一个值守之人都没有,门前台阶上纸片散落,墙壁掉色斑驳,却无人整理,像是有段时间无人居住一般。 而如今市政厅的大门这人山人海,人间万象,门板都接近支离破碎,火爆程度让人难以置信。 有人疑惑,那为何现在突然那么多人前来申请进入公会,之前就没有,难道冒险者公会平时不招纳人吗? 完全不是,无利不起早,无欲不贪黑,曦虎公会掌控格兰之森以来,封锁入口,扼制妖兽,说服政府,每次有人意要进入格兰之森探险寻宝收集材料,都必须交付1000金额当作门票税费,针对于那些无财无能的低阶勇者冒险家,那是从身理上默认选择唾弃这场无聊的敛财行为,誓要抵制到底,曦虎公会反不知耻,无视民声,抬高费用,众人敢怒敢言,却被一番供过于求,通货膨胀,黑商行为等经济调控言论游说降低了声音。 现如今格兰之森局势危在旦夕,曦虎公会副会长向冒险家公会致电委托,抛出令人无法拒绝的巨额金币,以及免费让冒险家公会人员入驻格兰之森为条件,邀请冒险者公会加入反妖行动,这信息传出影响程度,堪比上一次泰拉石浪潮。 只要此时加入冒险者公会,以后必定免去入门费,简单收集材料那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真是蚊子不叮无缝的蛋,苍蝇不抱无缝的蛋。 听着叽叽喳喳的声音,葫娜不忘啃下一块烧饼暗中送到了渊伟嘴边。 “没想到悲鸣洞穴需要公会身份之人才能够资格进去,这也太隔应人了吧。”渊伟嚼着软乎乎的大郎饼,发出口齿不清的声音。 “阿尔,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葫娜消灭完了手中烧饼,灰心丧气地再拿出一张饼,扯下一小块扔给哼哼唧唧的白奥。 “无妨,我们等人少了再去也不迟。” 渊伟看向天上响午黄阳,怔思想起早晨步往洛兰悲鸣洞穴时,被大批黑色西装暴徒阻隔在外的场景,在那时他才明白,悲鸣洞穴需要公会身份认可才能进入。 理由无非就是悲鸣洞穴这种高级副本所要等阶上限极高,放任新手进去找麻烦不说,惨死的尸体还给里边嗷嗷待哺的妖兽增添食物,这岂不是等于添油加醋,试意养蛊,完事他们将图谋不轨,居心回测,破坏社会秩序几大罪名给安排稳,到时候想逃都来不及。 他们无奈退回赫顿玛尔,在冒险者公会门外等候那人山人海散去。 霓虹幻象,歌舞升平。 显然他们低估了这群冒险家的毅力,直到晚时,市政厅外还是一片喧嚣。 冒险家公会之人什么场面都混迹过,打架斗殴寻衅滋事,什么车祸,高空抛物,四字真言这些飞来横祸,涨足了行市,但就是见没有见过这帮有真功夫的饿死鬼跑来抢申请表,招待人员自然会露怯。 漫漫白日挥之散去。 所辛这些冒险家随着夜色降临渐渐离开,足以让他们歇口气。 “太外卷了!” 渊伟随着葫娜进入人数渐少的冒险者公会,便看到一地疮痍满目。 一身汗流浃背的女招待一瞧这个脸带半脸不露眼的面具的奇怪少女,立即过来询问:“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 葫娜挺腰胸有成竹,抱拳道:“我要加入冒险家公会!” 这动作恰巧是渊伟一时兴起侠客豪气,便亲手教授于葫娜,抱拳之势在于对外的包容和自信,在争斗中也代表着先礼后兵,以和为贵处事的态度。右手为拳,代表着力量,左手为掌,代表收敛,两者碰合,表示着对对方的尊重。按前世太极理论来描述,左手为阴,右手为阳,阴阳互合,形成一股太和之气,砥砺初心,当然这说法不单单指这些,古中文化源远流长。 当时葫娜听得那是合不拢嘴,迫不及待对学了起来,左手抱右手的,全神贯注之下也是学得有模有样,现在正好有机会展示出来。 女招待眨着大眼睛,不仅对她感到稀奇,还对她这个从未见过的动作感到有趣,笑道:“要加入冒险者公会的话,请进行登记测试哦。” “测试?!” “没错,跟我来。” 葫娜放下抱拳礼,跟女招待来到一个被透明玻璃隔离成两半的房间里,吩咐她往木椅坐下后,自行静静离开,留下两人在房间内。 渊伟稍一抬首,便瞟到迎面坐有一个脸型佳妙,带着一副白色眼镜的女子,黑色制服托出饱满胸脯,及腰长发,凝脂肤身,不由使人赏心悦目。 女子眼镜闪过一道莫名的白光,手中笔尖抵着登记表,朝对面的葫娜说道:“把手伸进玻璃口。” “嗯!”葫娜不禁感到紧张,将手伸入洞口,女子面无表情对掐按着她的手劲,一会用力,一会摆动,不知道还以为在把脉。 女子很快撤回手,在面前登记表上记下相关信息,列如身高,体重,精神,患病否等。“好了,可以伸回去了。” “啊?!”葫娜还没有反应过来,渊伟便心惊。古中文化源远流长,纵有听触经络骨骼即可大侄知晓的医术,但也要花上不少功夫才能准确下定论,可这名女子....不不,这压根不能相提并论,这里可是异世界。 女子再一次说道:“把你身上的武器给我看看。” (62)女子 听到对方需要检查职业武器,葫娜神色顿时复杂多变,不用说都知道她不想交出武器。 腰间有两把剑刃,一把无灵体屠戮之刃,一把渊伟这把骷髅太刀,要是从这两把武器挑出一把出去,那她第一选择会选择屠戮之刃,可惜渊伟不允。 “屠戮乃史诗神器,拿出会招人疯眼,你把我扔下就可以了,我倒想要看看她的手法。”渊伟抬眼看看女子润滑双手,私底下毫不避讳说出自己的想法。 葫娜表面老实答应,其实心里挺害怕阿尔卑斯的活性暴露,再则就是她的首席武器官要是搁丢了,那事不就是丢把东西那么简单了,简直是丢了双眼睛呀。 “嗯?”女子奇怪地看着扭扭捏捏的葫娜,勾手示意她快些交出武器。 两方都在催着,她无奈拔出渊伟伸进洞口,女子当即想接过剑,谁知卡住了手,斜过目光一瞅,原来她的手还握着剑柄。 “撒手!” 女子一厉声,把葫娜吓得按捺不住小心脏,慌开了手。 渊伟落到女子手中,被她来回斟酌侦查,软若无骨的爪子在渊伟身上泰式按摩,惹得剑驱内洋出一股莫名的躁动,只不过不用几秒,她便得出了一个令众人吃惊的结果。 “模具倒挺新颖,紫色骷髅加上太刀,有点意思,像勇者自造的工艺品,但质感悠久,不像是勇者使用系统制造出来的,而且品质紫色稀有,遗憾的是等阶太低,低到只见零头,跟一阶蓝色品质没有啥差别,不过又比较有意思的是,这竟然有加十三的强化等阶,勉强及格。” 女子说完未有多留恋,当即将渊伟归还葫娜,可她一脸茫然,不知近前伸来的太刀。 “怎么了?” 女子的声音笔写了几条信息之时,发现并再一次惊醒了魂不守舍的她,只见她草率哦声应道后,一边迅速收回渊伟一边思索什么。 “阿尔卑斯,你有强化十三阶吗?!昨晚凯丽明明说就六阶,十三那你身体岂不是碎成粉末了,你应该没有问题吧?”葫娜心思全聚焦在渊伟身上,担心的电波呼之欲出。 “嘘~芝麻小事,等会再说。” 渊伟做出噤声的动静,可为时已晚,那女子双手交叉遮掩下半脸,做出一个非常经典的审视动作,眼睛狐疑地与她面面相瞪。 “你平常有跟武器交流的爱好嘛,还是说,你具有与武器共鸣的能力天赋?”女子表情平淡如水,语气却疑声疑气的,让现场多了一份跳动。 制止住跳动来源的她马上恢复正经,摇头说道:“你误会了女士,我只是在观察一下我的武器有没有损坏。” “那就好,冒险者公会一百三六条规则明确指明,拒绝招募神志不清,情绪暴躁,倾向不良的人加入公会,除非有强如鬼神的实力,要不然身份职业特殊可网开一面,否则一律拒绝。” 葫娜听得汗流直下,连连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女子则站起高挑的身体,打开隔间门,来到她身边握手。 “你的力量天赋很不错,暴击率是目前为止最高的一个,我很看好你。”女子通过“把脉”了解她,给予了一定的肯定。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悲鸣洞穴了?!”葫娜兴冲冲地问道。 “不行。”女子表情恒古不变,仿若没有感情的机器,直接回道。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不是公会正式人员。” “测试没有通过吗?” “不,我们冒险者公会加入阶段分三步,第一面试,第二实战,第三备用,你才算是公会正式人员,你方才通过的只是面试,两天后凌晨有三场实践测试机会,请务必准时参加。” 女子说完放开葫娜的手,只见她手中留有一个刻有头戴皇冠的女王头像的银币。 “冒险者公会实战测试证明,请好好保管,丢失概不负责,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吗,叫我阿尔就行了。” “好,阿尔,我正式向你自我介绍,我隶属贝尔玛尔公国冒险者公会正式人员之一,姓名叫菡雅。” “菡雅姐,真好听。” “多谢夸奖,今天天色已晚,你回去好好修炼,祝你两天后通过测试。” 菡雅说完后回到隔间座位上,梳理着今日收集的通过面试人员的材料。 ....... 月躲云后,满天灿星。 葫娜离开了冒险者公会后,满揣着不可抑制的激动走在大道中,她心里十分明白这冒险者公会不是那么好进,因为她姐姐葫典与父亲就讲述过冒险者公会的一点小细节。 渊伟满腹疑惑,问道:“你为什么不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又为何要用我的名字?” “我不想被父亲姐姐他们知道,阿尔卑斯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就让我用一阵子吧,我给你买好吃的。” “要用拿去用便是。” “对了,阿尔卑斯你怎么会有加十三的强化等阶呀,加十三那已经是武器中至高无上的存在,真是不可思议诶,难不成是凯丽姐偷偷使用了什么魔法?” 阿拉德强化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强化花样重多,强化武器效果也是孰强孰弱,主要还是看装备本身的攻击,在装备本身的基础上(1—6)每强化一级大概增加5%的攻击,(7—10)每一级加8%,(10以上)每加一级增加70%的攻击。 这个加的攻击力首先是还要看你武器的等级,越高越好。而且还看品级,同等级的紫的比蓝的加的多,粉的比紫的加的多。而且加的越高一次加的攻击就越多。 像从一到二,一般只加几点或者十多点,但如果十加到十一那就是五十多点,后面弧线翻倍,以此类推。 “这个我也不清楚,还是不要管这种事了,我们去赛丽亚旅馆看看吧。”渊伟尽力回避强化的问题,因为他知道那简直是武器的噩梦之地,他已被摧残得无法忘怀那时的恐怖。 在这个世界,这阶阶必然是蜕变的坎,只要武器强化失败,那下场必然碎成花。 (63)赛丽亚旅馆 “欢迎来到赛丽亚旅馆!” 赛丽亚旅馆布满奢靡的主门,葫娜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一个女仆装女孩当即优雅挪动脚步,抿嘴迎候。 是卡妮娜,渊伟一眼认出眼前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年幼女孩,这个曾经跻身于赫顿玛尔富豪榜数一数二的商业鬼才,在七年前彻底败出恶性竞争风暴之后,便沦为赛丽亚旅馆的员工,让人如同见到天才玩物丧志一般倍感惋惜。 “阿尔卑斯,我听说赛丽亚旅馆费用花费是赫顿玛尔最为昂贵之一,在这住下来恐怕金币就..” 葫娜匿在面具后血肉为口袋内所剩无几的金币吃疼,要是花完金币,吃饭都成问题。 “不用担心,我们有火属性宝珠,捣出来够你吃一辈子了。” 渊伟怎能不知她囊中羞涩,心念道,这火属性宝珠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但他本身拥有暗黑魔法的缘故,不稀罕使用,而且刚好可以顶替经济上的麻烦,干脆就霍出压箱底火属性宝珠震住她的不安。 “不行!”葫娜清楚有火属性宝珠低保,只是大手大脚不是她一贯作风,经过脑袋天平秤衡量,得出过于偏斜结果的东西,绝不敢要。 “请问..您是想住宿呢还是有其他事情呢?”卡妮娜头上蝴蝶结颤了颤,眼巴巴看着她一动不动,恭候的姿势做酸了都。 渊伟在脑海内拉下脸,家庭的习性让她养成了省吃俭用的好习惯,确实不错,可这该花的还得花,节省不了。 “你要再这样,明天别想吃好吃的了。” 葫娜精神抖擞,渊伟的威胁很奏效,她脑袋天平秤随即呈现出平稳,向卡妮娜口口吃吃道。 “我和我的宠物可以一块住两天吗?” “可以,请到前台挑房间哦。” 卡妮娜抬手做出礼引手势,展齿一笑道。 旅馆里边如传闻中相差甚多,清一色镂空树屋布局,一朵朵软绵蘑菇梯连接着众多树房,朝那高耸入云的树墙往上看去,还有很多错落有致的木屋,屋与屋之间有藤蔓吊桥相连,这座梦幻树屋完全没有形调单一之感,仿若真有精灵居住一般。 渊伟像个解说员给葫娜绘画出里边的一切,生不生动,形不形像,他不敢保证,但敢说,葫娜剩余四官已沉浸于树屋内的清香。 两个身材差不多高的女孩来到前台前,这里没见到其他招待员,看来夜晚只有这个小家伙在努力值班。 翻开木屋介绍书,卡妮娜保持职业微笑轻声道。 “这个紫檀木房型是热门榜排名第一的好房,家具齐全,冷气暖气宝珠双能兼具,配备柔软无比的万年雪山西狐毛坯床,保你躺下即可享受黑炭公主般的幸福,你对这间满不满意呢?” “满意,只不过需要多少金币呢?” “这个好说,1000金币。” 葫娜倒吸一口气冷气,心想这足够买一百个烧饼撑开肚皮,一晚上就这么睡没了那可不行。 渊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想着什么是冷气热气宝珠,什么是黑炭公主,他很想看个明白。 卡妮娜察言观色,从她身上的崭新行装,腰佩两把刀柄,还有一条朴素无华的大白狗来看,打心里认为是个豪横的主,头不斜歪的,仿佛很嫌弃的高冷。 可惜她并不知道此时面前就只是一个看不见东西的孩子,立即翻开另一个更贵的房型。 “这个是人气首页精品翻江倒海榜的排名第一的赛丽亚原房!你可喜欢?” “多少金币?”葫娜依旧憨问道。 “不多不少!只要!” 卡妮娜叉腰挺起一贫如洗的胸襟,笑眯眯看她还嫌不嫌弃。 “有没有十金币的?” “......” 她两眼瞪得圆滚,惊讶的嘴巴能够塞下一个苹果,这豪横主的形象瞬间破碎。 “有...有,胚芽房你要吗?” “要!” 相比之下,葫娜无论是表情亦或者是心里都毫无波澜,想法皆是贵不贵。 卡妮娜带领她走在蘑菇梯上,动作没有了之前的激情,十分不自然,脸上职业微笑也夹有苦楚,心里合着这面具女孩是真是逃难来的还是故意,由于旅馆不许随意打听客人隐私规则在先,不敢说也不敢问。 爬了三层楼之高蘑菇梯,她们走上绿滕吊桥,“吱呀”西斜东摇的拌腿走到树墙尽头。 迷你老树屋,像个光秃秃的老头儿,她们开启陈旧木门,历史的尘埃顿时向外纷飞,一间狭窄如巷的房间展现在她们面前,里面覆盖一层密密麻麻颗粒状物质,让人嫌之又嫌。 “嘻嘻,妹妹,你还想要住吗。”卡妮娜捂鼻挥散眼前的灰尘,看着呆滞在尘雾中的葫娜,情不自禁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为了更好刺激她,卡妮娜又调皮地口出一句话。 “你若愿意住下,免费给你住都可以。” “免费!”葫那还尚在傻傻吸入飘过来的灰尘,听她这么一说那还得了,急忙抓起她的手,面具闪映激动的光芒。“真的可以吗?!” 卡妮娜定格在上一秒的嬉笑中,皮笑肉不笑道。 “妹妹,你不是开玩笑吧,这间胚芽房生命气息已经衰竭得不能再生长,随时缩成一条缝的可能性都有,你住进去就不怕自己的生死吗?” 葫娜挠挠腮道:“房子还有生命?我还没有听说过诶。” “你果然是外地来的冒险家吗?”卡妮娜双眼不断游离在她身上,不由打破了旅馆规则,出口便问起她的来源。 “我是洛兰泰拉村的,叫阿尔,你能不能再详细说明一下木屋的生命气息,因为我很喜欢这里。” 葫娜扬起善意的微笑,本着自己和渊伟的好奇心说出了自己来历并追问道。 卡妮娜得知她只是洛兰僻角泰拉村的村民,心中兴趣同灰尘一般挥去散去,通红的脸颊嘟起,搔搔头道。 “一般人我是不会告诉他的,既然你是泰拉村里头的人,应该就算赫顿玛尔的公民了,我简单跟你说说赛丽亚旅馆的小秘密吧。” 她正认真听着,手突然被卡妮娜牵住,拉到木屋后,一细根像脐带般连接着木屋屁股。 “这里所有木屋几乎都是这整颗赛丽亚之树根根相系的果实一同生存,所有它们都是与这个旅馆一样具有生命,你看其他木屋活得挺滋润,但这颗木屋似乎坏死了一直在缩小,就怕哪一天把人压死了,根本无法住人,而且过段时间就要拆了的木屋。” 她听完,孜孜不倦摸着木屋,果然有种来自赛丽亚旅馆的魔力流动,而这魔力竟然如同渊伟身上的奇异魔法一般,心中不禁神奇纷纷。 “能让我住一天看看嘛,我会照样付钱给您的。” “你确定要住?很危险哦。” “不用担心,我有我的好伙伴。” 她莞尔而笑,蹲下傍着白奥,拿起一脸无奈的渊伟,在卡妮娜面前显摆。 “出事可别怪我哦。”卡妮娜纳闷完,拿来扫帚,带起围裙,径直整理屋内的脏物。 不一会整理完成,由于空间太小,铺上一张被褥,仅能够睡一人的绵垫,挂上蓝色水晶灯。 在卡妮娜别样的眼神下,一人一狗两刀就这样挤在一块,恬逸地躺在绵垫上,洋溢着令人羡慕的睡意。 梦里花开牡丹亭,幻象成真歌舞升平。 (64)纳闷 折腾一天,住宿终于安定下来,他们静静倒头进入甜眠中。 两日后,雄鸡报晓。 赫顿玛尔市政府,冒险家公会会堂。 大早聚集了双手掌数得过来的人,他们个个盯着手中的银色硬币,葫娜默默坐在人群当中,气氛宁静可没。 滴答~当啷! 只听钟声赫然响起,所有人都很紧张,死死盯着门口。 两人缓缓走了进来,众人站起来,表情各样,心境瞬间凌乱。 这两名来者,想必就是公会人员说的两名实战测试官。 大伙挡在葫娜前面,她眼前被遮得密不透风,只能踮起脚尖,举起渊伟朝向门口。 “是他!”渊伟识出来人,脑海里涌上相关信息。 博肯涅夫。 种族:人类,性别:男性,年龄:不明,所属:贝尔玛尔公国密使。 表面被阿拉伯长袍头巾裹得严实,不轻易泄露外貌,看不出任何情绪,平时冷冰冰当个传信使,背地里为了维护公国主权与密交暗黑精灵王国的他,在暗地里成立秘密组织结社,收集来自冒险者的情报并给于极密委托。还负责帮助冒险者建立自己的公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秘密人员。 据推测,博肯一直以来借由公会的方式挖掘人才,他会收集一些初露锋芒的优秀冒险家的资料,然后向女王进荐。偶而还会负责监视外国过来的可疑人物,并将这些人进行分类,跟踪调查。 渊伟如此给葫娜描述出她的其中一个实战测试官,结果得来惋惜的口气。 “这么不伦不类,我还以为是菡雅姐呢。” 渊伟对她轻松的语气感到与现场不同的心态,满意地笑了笑,继续描绘起另一个测试官。 阿尔伯特·伯恩斯坦 亦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一流武道家,在偷学技能方面他是个拿手行家,但平常总自命清高,尽管他非常希望将自己的偷学挤能技巧传授给他人,可惜人们的反应却都相对冷淡。 不知为何他头上的金色长发剪成一头翘短发,颇有些帅气,自信爆表的表神情暴露无遗,可是他骨子里总是散发出一股蔑视旁人的傲气,所以一直不怎么招人喜欢,藐视一切的眼神仿佛更让人扣分隔应,一言难尽。 翘起的短发,加上一身清爽的便衣,通常会给人一种精干、强势、热情的感觉,结果配上个完全不屑一切的眼神,感觉这个造型搭配显得不三不四,神情和发型印象非常折扣。 渊伟私底下友情建议他,要么别弄这么造型,要么别呈那么嚣张的眼神,再不济弄个凌厉的眼神也行。 “只要配上犀利的眼神和合适的态度,也会很好看。”葫娜一边嘀咕一边收紧渊伟,免得招人怀疑。 “我是冒险者公会的副会长,也是你们亲切的老大哥,好家伙,小子们,准备好迎接今日冒险者公会实战测试了吗,孩子们?!” 阿尔伯特吼着大嗓门,称呼自己为亲切的老大哥,却根本没给学生好脸色看,随意拍了拍手来到他们面前,跳到一张柜台上,满脸不屑,俯视着下面一行人。 “准备好了!”尽管人们看不惯他,但为了加入冒险家公会,他们不得不低头配合。 “啊?太小声咯,你们是聋了还是我聋了,早上没有吃饭吗?这声音根本没有精神,重来!”阿尔伯特满脸嫌弃,蹲坐在桌上,只手惬意地挖着耳洞。 “准备好了!!”众人顿时吼红了脸皮,神似传销组织,口腔中都吼起了一丝火焰。 “什么?!听不到!”阿尔伯特捂着被刺激到的耳膜,仍然要求他们重来。 渊伟在暗暗念叨道,这家伙该不会把自己当军校四年级学长或者军训教官了吧? 按道理这在电视机中就是个见怪不怪的小场面,军队是严格恪守上下级制度的组织,上级为了培养下级的服从意识,有必要树立自己的权威,通过某种仪式杀杀新人的威风,但这是异世界冒险者公会,咋那么有既视感,果然世界不分人类的本质吗。 “没有听见吗,重来!”阿尔伯特看着低下憋屈的众人,厉声再一次在冒险者会堂上响起。 “准备好了!?” “听不见,重来!” “准备好了!!!” “没有劲儿,再来!” “准备好了!!!!” “哦哦哦~这么小声还想进冒险者公会?!” 这句直接刺激到这些冒险家,点燃了在场特暴脾气的冒险家,立即跳出来指着他骂骂咧咧。 “卧槽!你什么意思,拿我们当哥布林耍呐!?这小小公会不待也罢,呸!” “小黄毛,别以为你依靠着阿尔伯特家族就可以只手遮天,我奉劝你以后小心一点,否则迟早会遭到报应,你要玩长官游戏就好好玩吧,我森某人告辞!” 随着几个人的离开,底下剩下的冒险家顿时均开始怒情激昂痛斥阿尔伯特,搞得这场反抗跟搞运动似的,惹得外边吃饼路人的吃瓜眼光。 被吼了几句的阿尔伯特更是吼出了大实话:“在冒险者公会!四阶冒险家说听不见就是听不见!想进入冒险者公会,就必须有服从命令的觉悟!” 阿尔伯特完全不在乎这些恶意满满的眼神,直回瞪着他们,直截了当道:“若不想继续待的,请自便,想留下来的,继续喊!不能停,开始!” 他的话一出,现场又气走了些人,大多都是脾气较大的冒险家。 而剩下的也不好过,要么喊成了辣椒喉,要么哑然喊不出了声,要么喊吐了几口血液,场面格外惨烈。 方才从他们之中离开的冒险家在挤入人群中,看着剩下努力狂吼的人,口中不停嘲谑其狗腿子,在外人眼内,留下来的就是一些不懂反抗的疯子,要不是曦虎公会散落的利益,谁会加入什么冒险者公会,这不是找罪受吗。 眨眼半时过去,到最后,会堂上本来寥寥无几的人仅仅剩下三名,他们七零八落地无力倒在地上,喉中没有一个正常颜色。 隔着刀鞘,渊伟都能感受葫娜喉如火山的感觉,这样子也不是办法,渊伟当即吸收了她身上的痛苦,苍白脸色直径飙回红润。 “停!够了,你们一个个上来自我介绍吧。”阿尔伯特不屑的眼神悄然软下,指着剩余瘫在地上的三人。 三人并非身强体壮之徒,特别是葫娜这个小东西,又廋又矮,总而言之不像当冒险家的料。 “” (65)自我介绍 冒险者公会人员驱散逗留在外边的无聊群众后,会堂人数霎时稀零点落。 阿尔伯特往桌下翻跳,搂着胳膊让出位置,看着剩下的三人观察片刻,又扫了眼墙上钟表,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惜叹了口气,不屑一切的脸色大接踵为失望。 博肯双手自然下垂,分无动弹站立在一旁,无论神色肢体语言气场皆是淡静如水,犹如沉默寡言的雕像。 “那么,你们谁想先领个头,上去自我介绍。” 阿尔伯特不耐烦的样子毫不自私地呈递给外人看,给人觉得他不是经常打小算盘的阴险小人,但又给人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狂妄激昂的精神小伙。 现场倒有个落落大方的男孩,在阿尔伯特略起色彩的眼皮底下走上前面,发出高亢又沙哑得不成样的声音。 “冒险者公会的大家,你们好,我叫斯托基,年龄15岁,身自西海岸渔家商行会长的次子,家中不从文,所以自小习得武,今日我很荣幸能够参加冒险家公会实战测试,若有不适之处请多多包涵。” 话音制止,三人同时看向阿尔伯特与博肯。 阿尔伯特淡淡一笑,只手摸着下巴,点头道:“敢有自信的人就是不一样,你下来吧,坐向左边席位,下一个。” 见男孩斯托基淡定如山走下台,另一个喊聋嗓子的冒险家揪起勇气,迈出轻快的小碎步走上台,嗫嚅道。 “大伙好,我14岁,叫莱克丽,你们可以叫我小克,小丽都可以,我居住在万年雪山边境,小时候非常憧憬路过家门的冒险家所以我就...” 介绍完,阿尔伯特没有什么反应,让她坐到右边席位,然后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们。 女孩莱克丽,男孩斯托基,精神气态方面呈现出不卑不亢,自信充足的尚且俱佳表现,看起来也不像跟风无目的浪人,正是冒险者公会所需要的年轻人才,值得培养,只不过剩下这个... 两个人过去,葫娜自然而然知道轮到自个,但第一次碰见这个场面的她难免学不到人家意气风发,轻描淡写的从容,最后还是被渊伟噗呲一拍才连人带跳上了台。 她僵硬在台上,所有人将目光投向这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便服女孩,忐忑的心愈加忐忑,羞涩地上演了一场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又含糊不清三大罪项。 “我系阿..尔,阿..阿门的阿,尔..玛尔的尔,早上好,先生好..。” 她说到这便戛然而止,心里不知在憋着什么伤心事,渊伟清晰感受到她不甘示弱又无能为力的心理,轻轻抚摸安慰了一下她。 渊伟想着自我介绍环节不至于那么苛刻,就这样唬弄过去就行了,但瞅到那阿尔伯特似乎打了个哈欠,开始与其他两个冒险家聊起天,漠视咱们的时候,顿时拍她而起。 这可不妙啊,像极面试中,社畜递交了简历,被面试官忽悠回去等通知,而几天杳无音信的前兆场面。 “你可以像平常一样随便在说几句。” “嘶嘶,不行,我做不到。” “你还想当冒险家吗?冒险家怎么会因这种小事胆怯?” “妖兽不会像他们一样,嘶嘶..” 葫娜低下头,一把鼻涕直流,抽抽搭搭的,跟一般受委屈退缩的小孩子别无他样,让他哑住神,这还是那个在匪徒面前站出来,在卡赞诅咒折磨中生存下来,在几天几夜徒步走到赫顿玛尔坚强女孩吗? 遭了,这哪有公会敢收哭哭啼啼的这主。 渊伟急得慌挠头搔耳,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路过台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葫娜,你想想你父亲,你姐姐加入公会的场景,他们多么勇敢,而你却因为这点小事放弃,他们见到了会多么失望!” 前世电视剧主角遇到危机凭什么在逆境中砥砺前行,靠回忆,靠激将法,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遇到鬼马灯都得跪。 “我....还是做不到!呜啊。”葫娜确实被逗起了回忆,但却没想到连同伤心事跟随而来,重鼓作气没有,嚎啕大哭倒有。 这些电视剧就是骗人的鬼啊! 眼看百无聊赖的阿尔伯特,抱手左右拿起两名冒险家的资料准备离开,渊伟忍无可忍,想都没想立即声若洪钟道。 “那个帅哥!没有错就是你,哈尔波特,我是葫娜,来自泰拉村,喜欢非常喜欢冒险,超级无敌厉害,请让我加入冒险家公会吧!” 可能他紧张连都自己含糊其词都不知道。 雄厚低沉的声音传出,会堂上所有人豁然间惊觉,怔愕看向葫娜。 葫娜被他的惊得下巴掉一地,一致怀疑他是不是撞坏了脑袋,忘记自己低沉似石的口音。 阿尔伯特缓缓转起身来,原本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很平静。 但随着渊伟的话音落下,他身上气息变之又变,脸上的无聊和淡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葫娜,似乎要将其切割成无数块。 渊伟暗忖道,泼出去的脏水哪有收回来的理,他硬着头皮,继续当葫娜的替身,大声重复着刚刚的话。 众人一开始还惊呼谁有那么浓厚的嗓子,一看清是台上小女孩,马上停歇不下吃惊的想法,聚合在葫娜台下,确认没有她身边没有其余人,又都纷纷称奇。 “这女娃一口厚音,想必法力震足雄风,难道一见的练武奇才。” “会不会是勇者之间流行的那种畸形癖好?” “葫娜,会不会是葫叔家的亲戚?” 听到众人的议论,葫娜的脸滚烫成热蓬蓬的包子,跳下前台,掩面往外跑,却一头撞到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强颜欢笑,眼皮一跳说道:“你在找我吗?” 葫娜摇头否认。 “哼,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毕竟我这么帅。”阿尔卑斯得意洋洋对甩了一下短发,接着接过博肯手心的手环转递给她。 “记住,我的名字是阿尔伯特,不是哈尔波特,来,这是你的公会信息手环,上面数值记载是你的功德值,是衡量冒险家公会地位标准值数,什么时候达到100,再来公会领取正式公会人员证明。” “这么说的话,我是已经通过实战测试了吗?!”葫娜咽了口羞气,朝他问道。 “其实在你们留下来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通过了,叫你们上去自我介绍就只是个去除一些利益小人的把戏,努力提升自己的公会功德值完成转正吧,我能交代的任务就这样。” 阿尔伯特让开了道路,又悠悠地道。“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个声音,不用勉强保持压抑自己的天性,这里没有人会瞧不起一个勇于表现自己的人。” 葫娜当即拉下因祸得福的笑容,脸再一次磊出红扑扑。 “好了,不要闹了,你们三个预备会员,都跟着我来,挑技能秘籍去。” (66)小事情 赫顿玛尔市道。 莱克丽,斯托基,葫娜,三人跟着阿尔伯特上了辆印有公会徽章的马车,行哒行哒上路。 这一路上这热闹那叫嚣,就可有多花样就有多样,甭说马车里阿尔伯特的吹牛声,外边什么八只猎犬抬大轿,什么天界摩托车,什么五洋自行车应有尽有,都足够让葫娜三人费尽了颈力。 莱克丽,斯托基这两人长时间居住赫顿玛尔靠中或许有对此早有点免疫力,但葫娜,渊伟这种憋在洛兰密林的初来乍到者,就比较稀奇多了。 阿尔伯特见怪不怪,借葫娜好奇目光道出路边偶尔出现的怪异交通工具想象缘由,关于这种出现在这种魔法世界奇怪变化自然不可避免再次提起勇者。 天界做为被前使徒暴龙王巴尔卡统治过的区域,曾为垄断一切威胁统治的力量,向天界所有居民下达禁魔令,从而导致天界魔法消失在发展路中,又碍于无他代替物,只能大发进行机器发展,常年积累之下,天界自然形成了一种机器文化。 这些年勇者利用各种方式通往天界,掠来不少阿拉德居民从未见过的机器工具,他们坐在一块铁块上在路道疾驰的画面倒让他们开了眼界,心里说着原来上面还有这种魔法工具,但待他们跟着勇者来到天界之时方才了解到这些只不过是一些物质上的就能造出的玩意,与需要极强天赋的魔法不可方物。 人人皆知连接阿拉德大陆和其它虚空异界包括天界之间只有那突破天荒的天空之城,天空之城作为通往天界的直接通径,暴龙王便是看到了魔法横行的阿拉德,立即一口龙息轰断了天空之城顶层,再扎下一名忠实部下,光之城主赛格哈特以及一些妖兽,多年让阿拉德之人想上也无法上,久而久之天界成了孩子的口中的童歌传说。 可这搁在七年前勇者风波开始,小小断层哪能难得倒这些拥有系统的高阶勇者,带着大帮公会驰骋疆场一马平川,在天空之城闹开了寰宇,再怎么活龙似虎的妖兽,面对他们都心惊胆颤,望风而逃,回到光之领主身边谈之色变,闻风丧胆,更别说直面对峙。 勇者一路过关斩将,阻拦在前妖兽直接清除,来到顶层天空之海,却只见空荡荡的破层,光之城主赛格哈特早已不知去向。 断掉的一层,也难不倒勇者,直接召集一帮拥有水泥和规则长方体固体物质空间移动工程师,徒手奇迹般将天空之城修筑完成。 路是通了,可人们要想上天界就必须爬上挺破苍穹的天空之城,光是行路日程都需要一周之久,过程或多或少有又臭又长,和很多危险。 于是人们去西海岸港口找到了那传说中载人航天的天界NPC,白玫瑰—马琳基希卡,请求她利用空间传送魔法,带领他们传送天界门口,玩家想要进入天界,人家还不乐意,因为人家要有条件。 首先需要在她那接取主线任务,要求他们去拜访艾丽丝,找到艾丽丝后,又要他们需要去万年雪山中寻找斯卡萨之巢并且收集到冰龙之角,那难度堪为送死级别。 要是勇者还好,因为他们系统中会有几次瞬间移动功能,选择天界之都根特,可以传送到天界赛利亚旅馆。 普通冒险家可就没有那么好事,必须徒手爬上天空之城,还需要备足金币缴纳勇者公会,方可进入天界。 可以说,这些马路上骑摩托的人全是去过天界捞了几件货色下来的人。 阿尔伯特属实话唠,一路上嘴巴没有停止一秒过,向葫娜介绍了好些勇者做过的疯狂事,其他了解过的两人听到一半便沉入自己的思海之中。 渊伟听到这些老乡所干的丰伟功绩,那反应不必多说的震惊,心里万万足惜着自己为什么不能加入他们,但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若是早在七年前来到阿拉德大陆,他根本领略不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也体会不到各种社会奇事心酸,虽然这些回忆滋味不咋样,但也是人生难以忘却的体验。 念个正欢,在马车上他突然发现这个名叫莱克丽的女孩一直在以一种斜视的角度盯向自己,而那个坐在唠唠叨叨不停的阿尔伯特一旁的斯托基也时不时看向莱克丽,都不知有何用意。 这个斯托基自然不用介绍就知道他非富即贵,留着标准的贵族卷发,动作礼仪悠然自得,全身由上到下没有一件凡衣旧品,但也没有那么贵服金袖,就是那么普普通通的衣袍净装,西海岸渔商会长的次子就是如此低调且高调。 莱克丽一身不加修饰的装扮,就像个草原上普通的山卡拉小民家的放羊孩子,一双明亮星眸没有丝毫杂质,直视见人便笑出令人如沐春风的花容,浑身充裕着自然气息更是让人看到万年雪山脚下的春天,自然可能就是她最大的魅力所在。 渊伟尚在盯量他们,只在此时忽然在前方听到马夫与马蹄蓦止的声响。 “阿尔伯特先生,我们到了。” “好,小冒险家们,我们到地方了,下车吧。” 阿尔伯特带着他们跌宕下了马,付了十枚金币后,马车随即绝尘而去。 他们相续进入到一家堆放着多种多样的附魔工作台与分解机,以及魔法秘籍的商店。 只有葫娜扶着刀柄,停在马车停止的地方,任凭寒咧朔风刮裹,听着周围在耳朵嬉闹的声音。 “这里是西海岸街区,我小时候来过。” 葫娜仿若触到记忆连接点,黑暗的视线中出现几幅画图,这会是真正在夕阳下的奔跑的记忆。 渊伟眼光露出不一样的火花,马车来往的街道上,搬货卸货的力夫伸身弯腰横穿过径,满脸春风的顽主勾搭着旖旎女子游走在商店之间,老实巴交的异世界街道,偶尔会有怪模怪装勇者冒险家闯入,流梭在各方各地,估摸着是勇者或是跟风潮流的人。 舍去街上百般烟火,他向还尚在远处尽头看去,蓝色大海与大型货船,连接在一块形成衬着西海岸繁荣。 葫娜还没来得及描绘出心中的画图,里边的人便开始催,她轻步跟随上他们身后。 渊伟翻倒眼珠瞥了瞥里面和外面同挂有的招牌。 莎兰玩具店。 (67)公会介绍 这片地带当属西海岸中心区域,是仅次于赫顿玛尔的阿拉德地区的大地段之一,这里海陆交通十分发达,商业贸易往来频繁,贵商云布,人多马众。 但这些也只是最基本的大城市评判标准,主要论特点,西海岸那是拥有别处无法复制的一个特点。 在这个天赋魔法与普通体术严重失调的时代,平常显得凤毛麟角,不易多见的魔法师,在这儿,在这片大街上,市场中,便能屡次碰遇,与其谈笑风生。 他们虽然看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飞天扫帚,没有点石成金,翻江倒海的大能,就像平常人生活步行在街道之中,身上所穿着的魔法学院修身长袍,可能就是最常见的身份认证。 但是只要追随着他们的身影来到一处依山旁海的海涯顶端,便可目睹到坐落于此几百年的魔法学院,足以媲美魔幻城堡的风采,同时明白这里为何聚有如此大量魔法师。 喃回思绪,说到这,创造出西海岸魔法学院特色,便是这莎兰玩具店的店主,兼职鼎鼎有名的魔法师的职业导师莎兰。 然而这个仅次于赫顿玛尔赛丽亚的大魔法导师莎兰,此刻就站在玩具店储物间内的葫娜面前,凝神揣摩她的骷髅太刀,脸色异常沉重。 渊伟收起红眸子瞪直了眼,看着身前近乎贴到嘴端的邪魅霞唇,心里的不安顿时如心肌梗塞一般骤停。 ..... 时间溯回葫娜踩入莎兰玩具店之时。 阿尔伯特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三人直入其中,仿若来到家门似的,介绍起这个还算偌大的店铺。 这店名外标是玩具店,可里面怎么看都像挂羊头卖狗肉,整列不紊的卖架上全是些书面不凡的技能秘籍,分为剑士区,武技区,枪手区,也许其他的职业受众不大,或需要特殊天赋,全杂烩成一个形似十八禁的天赋战士区域,跟个大型图书馆布置一样。 为了确保新人对冒险者公会给予的入会新手大礼包的良好反馈,阿尔伯特特意在让三人免费挑一本适合自己的秘籍之前,事先向店里的老相识木罐,借来莎兰研制的战阶测试宝珠。 据介绍,战阶测试宝珠的功能主要是按照检查人身上体力,精神,力量,魔法,防御以及身体状况,糅合探测出综合战力,是莎兰大法师根据勇者系统仿制而成神奇宝珠,通常在魔法学院招募大典上,用来测试具有魔法天赋之人的魔力数值的奇妙工具,好不容易过来一趟,阿尔伯特便想借机给每人探测一次,免去多余信息方面的麻烦。 只见每人稍微摸上测试宝珠,球体魔力随即像是大自然的流动的溪河,汩汩浮生出每个人的战力信息。 莱克丽:综合战力355,五阶冒险家,天赋战士。 斯托基,综合战力399,五阶冒险家,剑士。 阿尔,综合战斗力169,三阶冒险家,剑士。 几行数值简单明了指出各人的冒险等阶,阿尔伯特脸色毫无波动,努嘴向愣在一旁的木罐暗中示意道,就像在感受他,快点呐,别愣着,干活去。 而得知数值后,除了葫娜失声喜笑颜开,莱克丽,斯托基就没有那么开心的模样,两人看到自己数值时的心情仿佛是意料之中希望之外,买10块彩票只中了5块一样帐然若失。 “好!很有精神!” 阿尔伯特看着这个面具葫娜半面春风的模样,忍不住赞不绝口,顿时洄想到自己与母亲学到一点小武技而激动得几天未眠的场景,而且她看起来并不像其他两人因吼了一早上脸色苍白,反倒一脸红光,小小的身体着实有强大的底蕴。 晃过测试环节,阿尔伯特一边向他们挑选技能秘籍一边介绍公会等阶功德分布。 总共五阶职务。 冒险次阶01~10,需功德0,培育会员; 冒险中阶11~20,需功德10,预备会员; 冒险上阶21~30,需功德50,正式会员; 冒险高阶31~40,需功德5000,副会长; 冒险顶阶41~**,需功德,预备会长; 相应等阶地位,则还需要相应足够功德值,相应的能力配对相应的地位,相对的地位拥有相应的地位优惠,方可激励或制止新人乱治的现象。 阿尔伯特接着说道:“此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公会地位,元老等阶,这个等阶主要放给那些早期对公会贡献的上了年纪的叟老,优惠虽小,但稳定的资源也挺羡煞旁人,你们这些小年轻就不必了解太多。” 好不容易停下口,阿尔伯特便拿过木罐找出来的技能秘籍,瞧了瞧,每人递发了一本。 “你们大可现在使用,要是不行,就得好好保管,别到处显摆,一本低阶秘籍在驴摊市场上最低足以卖出一万金币,够你们吃一千份勇者小笼包之多。”他手舞足蹈地絮絮叨叨完,则转身扬眉朝木罐斯雅地打听莎兰大法师的去处。 葫娜拿上属于自己那份后,独自躲到一旁书架边,翻开浑厚,渊伟如同AI人机般有声有色地给她介绍出技能秘籍内容。 “Lv1上挑魔斩,把魔力附加到武器上,向敌人发出强力的魔力属性斩击,技能攻击力随着等阶提高且提升。” “我记得这是姐姐给我介绍过的剑士技能,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拥有。” 葫娜如获至宝般抱紧了技能秘籍,渊伟默声看向周边堆放的技能秘籍,各个不低于两万金币以下,最恐怖的还是越高阶等阶的技能秘籍,动辄就达到几百万,几千万以上,要是觉醒技能那还得了。 不过经过一番了解,这些技能书如果不按照自己身体等阶状况进行越级使用,严重会爆体而死,轻则能力尽废,物色好地方备好草席安度晚年,绝不会有垂死病中惊坐起之事。 “阿尔卑斯,这个技能你想要吗?我可以给你,这阵子整天麻烦你,我没有其他东西好报答,这个就当是回报,以后我还会补上更多的。”葫娜边把报恩这挂在嘴边,边将手中书籍放到他身前。 渊伟念头被葫娜的话瞬间打乱,抬眼向她看去,她怔怔的不知想着什么。 “我说过,只要你陪我去一趟悲鸣洞穴就行,不需要其他。” 悲鸣洞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葫娜能陪自己去调查魔剑的真相,已经算是不错的回礼。 他笑着推开面前的书籍,却不慎见到一个异于常人,令勇者十分熟悉的身影,缓步朝这边逼近。 葫娜虽然罹患卡赞眼咒,但她仍旧从五感中的嗅觉,听觉,味觉,触觉得到外界的危险信息。 “你就是阿尔对吧,不想被发现就老实跟我来!” 来人拉着她到玩具店储物间内,锁上门便回手抢过渊伟。 (68)莎兰 店内储物间,杂物规列,残缺无焰魔灯,影影幢幢。 渊伟僵如死刀,身体被柔韧状物束缚,他时而瞄了眼端详着自己,却又柳眉倒竖的莎兰。 眼前这个嫩肤紫青,却溢有说不出来的祸国殃民,面容妩媚扰人,身撑青色抹胸修身裙的妖艳女子,正利用她装饰有一朵青色玫瑰花的银色蓬松妖发,宛如蛇发女妖美杜莎攥住渊伟,环绕出令人骨软筋酥的靡音。 “摄魂勾魄的魔力,神奇的大自然,竟然可以把这样平凡的太刀变成如此邪恶的武器!” 很让人难以想象,被人们框上万年冰霜之称的莎兰,竟在葫娜面前动容失色。 葫娜也露出一副神色黯然的模样,特别是听到她道出与GSD如出一辙的言论,立即伸手犹像只焦急的小兔子般蹦哒,一心想从莎兰手中夺回渊伟,但对方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身法躲过去。 看着四处碰了一鼻子灰的葫娜,渊伟正色出手相助,不料对方又开口镇住两人。 “邪恶的刀刃,善人握刀能净化其恶,增加其善,邪念之人握刀则会徒增其恶,减少其善,据我三番观测,此刀即暗含混浊,又流有善恶分明,亦正亦邪,老实说,阿尔,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把太刀的?” 莎兰的话顷刻让渊伟脊柱一寒,他强忍着颤动的刀驱,心里无数个蚂蚁爬上一般。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精确无误地猜出身上的体质,如果没有错的话莎兰所说的善指是正气值,恶既是戾气值,至于勾魂摄魄之能,竟然亦能揣测出一二。 而且她浑身甚至手指间有股玄秘魔力萦绕,触动他的刀驱时伴有直击灵魂的魔法动波。遇到此等利害法人物,岂能不感寒颤。 莎兰眯锁双眼,等待葫娜答复,可没了渊伟的引领,葫娜别说道出什么个所以然,神识只能在灯影下凌乱,手足无措,凭声定论情况,脑里皆在后悔没把白奥带出来,将它托给卡妮娜照顾,否则在这种情形它一定能提供些帮助。 “阿尔,你这是在做什么..” 莎兰疑眼看着四肢无处安放的葫娜,显明不明白她的救刀之心与身上的状况,只觉这姑娘在朝空中找慌忙寻找着什么。 “求你把刀还给我,他对我很重要。”葫娜察觉到莎兰别样的眼光,顿了顿慌忙无措的行为,脸色流露出哀苦,凝思片刻,低吟道。 莎兰却在暗淡灯影下表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行,这等魔刀太刀虽然不属于我,但你敢保证属于你自己吗?” 葫娜听后脸色刷一下铺满透白,不言不语,顺着莎兰的尾余音挪移方向纵身一扑,结果可想而知,莎兰依然轻飘飘躲过她的简单粗暴的扑击,身形一闪,如同幽灵般下一秒便坐在三米高的货架上,翘起交叉腿看着底下呆若木鸡的葫娜,至连给碰到一丝一缕的机会都未留下。 葫娜扑了空气,脑袋随之一片空白,形色随即被茫然附满,可她咬紧粉唇,惨白的双手挤满青筋,依旧试图等待着莎兰的动静。 “看来还是个瞎妮子,阿尔伯特该不会也陪你瞎了吧,放招一个瞎妮子进冒险者公会。”莎兰观察了一下,迅速发现她的问题,方才通过近距离魔法转移,按常理一般人都能发现她出现在哪里,然则她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态,样子十分滑稽。 葫娜难咽下这份丢失渊伟的不甘,挖透了心思,终于蓦地想到什么。“莎兰大法师,你还记得陷入泰拉石浪潮之中的泰拉村吗?” “艾尔文防线,那片洛兰区域的泰拉村,你不用说我这颗老脑子也记得很清楚。”莎兰不冷不热道,在葫娜面前实行着自己大胆的想法,伸出双指,戳进渊伟的骷髅窟内屡摸屡扣后,照故摸不透这把太刀,想法未遂。 不采取反抗的渊伟并不是被她的美貌迷昏了头,而是这活了几百年的怪物身上魔力实在雄厚深不见底,聚神也只窥得一叶障目,若在对方头上动土,使出暗黑魔法,恐怕只会自食其果,反噬自己,还会连累葫娜,害人害己之事他可估计清才行动,何况人家似乎并未要害人,若要害,他们可能未必磨唧到现在。 葫娜也是降下身上的汹涌气息,冷静下来说道。“当年,要不是您施放恩情,大发净化法阵救回泰拉村,可能我,我的家人和泰拉村大伙都不可能存活到现在,我们是由衷地感谢您的舍恩。”说完她还不保留地弯腰行了个抱拳礼,这奇特的动作把莎兰看愣了神。 “原来你是泰拉村之人,那种不必多记,我只不过恰逢春暖花开之季,例行行程轨迹路过泰拉村,恰好见土地被异界魔气污染深重,空闲略费了百年法力而已,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莎兰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提到法力,她眼神中尽是苦闷与痛惜,看似风轻云淡,实际一字字挤出牙缝道。 渊伟见这本来整幅趾高气扬的莎兰一脸心痛样,不管她内心似喜还似悲,自己就觉得她愈来愈怪异。 葫娜看不见她,但感觉到她口气间的不适,第一念头便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连忙解释着。 “莎兰姐,您别误会我只是向你道谢,还有..我还想拜托您还我太刀,因为那是我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邪恶太刀。” 渊伟看向莎兰冷冰冰的表情,可能此时她连葫娜的一个字眼都不会相信吧。 “哼,沙兰姐?论辈分和年龄,你应该叫我莎兰奶奶。” “可你明明那么年轻貌美..” 葫娜诧异连连,但依然记得小时候见到的莎兰凌乱不羁的银色长发、朱唇似火,明眸皓齿的绝代佳人露出天使一般的微笑安慰村民的深刻印象。 “这种话我每天都听出茧子出来了,所以不需要假惺惺的好言好语。”莎兰叹了口哀气,烦不胜烦,似乎看穿了葫娜想要打感情牌的想法,道:“你如果还想要回这把散发邪恶的魔刀,你就老实交代这把太刀从哪捡回来的,别拐弯抹角。” 葫娜虽是个实诚人,但现在情况她还是推测得出,莎兰已经对渊伟心生怀疑,说出实话反而会事态雪上加霜,或像GSD一言不合想要将它四分五裂也不是不可能。 莎兰是暗精灵的魔法师,代表暗精灵王国,受梅娅女王派遣,与人类交好的暗精灵,在西海岸建立魔法学院,向人类传播魔法知识,救出水深火热之中的泰拉村等事迹,照看之下,莎兰无疑是目前与人类关系最好的暗精灵,她对这点始终不渝。 (69)两人 葫娜在与莎兰周旋时,处在储藏室外门店的莱克丽和斯托机两人挨个使用了魔法秘籍。 “真是令人意外,这本秘籍需要身怀魔法师天赋的人才能够使用,没想到还正适合你。”阿尔伯特坐在木罐旁,看到莱克丽畅行无碍地使用一本魔法属性的秘籍,眼眶不由溢惊。 怪不得测试宝珠中会甄别出她是战士职业,这会见到她有魔法师天赋,不确定因素也随之一目了然。 阿拉德大陆中,天赋战士这种职业可以说包罗万象,混淆不清,非比剑士,枪手,格斗武技这些职业可以完全区分,像是魔法师,圣职者,缔造者,暗夜精灵这类必须具备对应天赋与能力的职业,则通通规划为天赋战士。 起初阿尔伯特就在猜想这个莱克丽被检测为天赋战士到底有哪方面的天赋,抱着这个好奇他挑了本魔法师最基础,也是最受欢迎的技能,《杰克爆弹》让她尝试使用,现在的结果也正应证自己的想法。 “我记得你叫莱克丽是吧,万年雪山的孩子,我曾跟布万加利有过来往,而后对那的地方浅知一二,记得那里的班图族很少有修炼魔法的说法,你在那片土地学过魔法吗?”阿尔伯特对这个来自异域的女孩莱克丽产生新奇之意,轻言浅笑道。 “实不相瞒,我从小接触过万年雪山班图族的魔法师,每每大风冰雪掠过山边境时,我们都会在家中附近看到他们的身影举行法阵仪式,到那时父亲经常会赠送马奶酒给他们取暖,然后邀请他们入屋共同探讨魔法技艺,我也常常有幸爬在窗外偷听,并学会了一些小魔法。” 莱克丽笑出了花貌,摸头用着不好意思的语气直接道出一些往年私事,这些不算是什么秘事,近年万年雪山边境总有魔法师出没的信息早不是家中勿论的消息。 “归根究底,你还有拥有不错的魔法师天赋,虽然有点痛心,我还是建议你事先加入莎兰魔法学院,紧接着完成魔法课程加入魔法公会,那样想必会对你更好一些,不然太惜才了。” 作身阿尔伯特自知之明,如今在鱼龙混杂的冒险者公会里是没有莎兰这种等阶的魔法师存在,甚至连魔法师的影都见不着一个。 不想则知,这种公会根本无法起到领教新手魔法师的作用,魔法学院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佳去向,学有所长,术有专攻,常言如此。 他叹了口惜气,不用明确表明便露出来自如今冒险者公会的无奈。 “不是这样的,阿尔伯特副会长,其实我一直以来是向往成为一名冒险家剑士,因为我相信剑士也有魔法,魔法里也随有剑士,要是我有一天能把魔法附加到倒剑上,那该多酷呀。” 莱克丽说到这眼中闪闪璀璨,凝结魔力拿出腰间太刀,用力挥了几回,溢出一身晶莹后,归入刀鞘中。 “不过想要将杰克爆弹附加在太刀上,这还真不是轻易办得到的事。”她挥红脸颊,低身按膝,胸脯有序鼓动,气喘吁吁道。 杰克爆弹这个技能释放形式,是典行的蓄力魔法,威力大,趣味多,体力消耗快,学会此法,则可蓄力向前方发射火属性杰克南瓜型爆弹,使其碰到障碍物或敌人后发生小爆炸并给予周围敌人伤害,若加大蓄气后发动,则杰克爆弹的威力更大,不失为一种杀怪利器。 “好!很有精神!” 阿尔伯特拍手翘起大拇指,仿若刚刚称赞葫娜一般大大咧咧拍了个彩虹屁,顺溜转过头与剩下新手队伍中唯一的男孩问道。 “斯托机,我给你的连突刺感觉如何。” “很不错,多谢。” 众人奇怪地看着阿尔伯特,他们都知道斯托机这时的脸色不太好,口气充满淡然,多多少少渗出些许苦味。 阿尔伯特见怪不怪,这个连击突刺,众所周知是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技能,名副其实的妙男,施展快,威力低,消耗低,发动技能的模样就似在前冲攻击时继续发动向前攻击,则额外追加一个突刺攻击,突刺攻击时有几率增加命中率,并能击退敌人,便是这么简单快速。 阿尔伯特颁发此秘籍给他也是迫于无奈,莎兰玩具店的低阶剑士秘籍存货本就稀少,好不容易搜到一本适合他五阶的连击突刺,便暂且摞给他,好在量他身上自主磨练的技能也完全不比这差,也不计较太多。 这个斯托机不是寻常人,虽年纪轻轻,但俊高马壮的,属于与同龄人站一块,需要对方抬直脖颈方才看清他的面貌的类型,气质方面毋庸置疑,远观之知其非凡也。 絮叨完,众人开始按顺序瞄向始终垫底的葫娜,却只见那书架旁皆是空飕飕,没个廋影。 “阿尔?!”阿尔伯特朝店内呼了一大声,记不清别人,他倒记得清这个面带半脸白具,自我介绍发出怪音的小姑娘。 去哪了?所有人都有这想法,可合上嘴角出动寻找的只有他们三,其余散落客人正在逛观廊。 被人贩子掳走?迷路?逃之夭夭?寻找无人的三人又萌生各自的想法。 平日里店内人客散少不定,秘籍对于普通老百姓是种奢侈品,又是莎兰大法师门下商店,歹人窥觑零食店也不会窥觑这家,除非他们喜欢作,硬作,偏要作,往墓地里作,喜欢偏要硬往墓地里作,像反派一样作。 万事没有绝对,可有些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歹人,绝对没有了万事。 这地熟人不熟的情况下,他们不加犹豫地在店内开展地毯式排查,那边阿尔,这边阿尔,到处倒腾,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太多交际,这个人也没有那么讨喜,但终归是同一天通过测试,加入公会的小伙伴,这关系念不了情,但念得了份,能尽一份力是一份力。 众人寻找,这时木罐忽然歪头脱离一直愣口愣神的硬直状态,字正腔圆道:“小女孩已经被莎兰带走了,你们不知道吗?” 三人顿时神经一滞,呛住疯狂的搜查动作,脸上写满疑惑。 木罐摊手耸肩,低叹发话:“也对,莎兰的移动魔法不是谁能看穿的,偶尔反应不过来,也情有可原嘛。” (70)乞丐 “泰拉石堆里捡回来的?” “没有错,就是从泰拉石堆中捡出来的。” 莎兰跳下货架,在葫娜面前笔划出怪异的手势,贴上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不要害怕,我查查你体内的情况。” 葫娜与渊伟的心顿时提到了嗓门处。 果然,莎兰一番探查之下,不由追问道。 “卡赞诅咒,难怪你身上总散发种邪恶的魔力,触发我设下魔气的法阵,这把太刀会接受你,大概也是受了你身上诅咒魔力的影响,久而久之必定危及性命,这等危险之物你还想要留在身边吗?” “要!”葫娜毫不犹豫想要夺过渊伟,几天处下来,她怎能因几句话轻易放弃这把带领自己的太刀。 奇怪的是,莎兰没有再阻止,松垮攥着渊伟的头发,任由她抢过太刀,只不过她的余光从未离开过太刀。 回到葫娜身边的渊伟并未松懈,一直保持谨慎的窥视眼前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的莎兰。 没有渊伟指示,葫娜就像缺少操纵的戏曲人物一动不动,缺少曲调唱述故事的皮影戏一声不吭。 叩叩。 房间门外突然传入敲门声,打破里面的僵硬的气场,一个浑厚磁性的声音随之传入她们耳朵。 “阿尔,莎兰大法师,你们在里面吗?” 葫娜立即回应:“在的在的!我和莎兰在里面。” “哦!那你们慢慢玩,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雅趣。” “你这头木驴罐,怎么能这样说话,太不尊重莎兰法师了,阿尔你若有事跟莎兰慢慢说,我们先回冒险者公会了。” “不要!我们需要帮忙!你们也进来吧。” 葫娜慌忙唤回外边阿尔伯特等人,她可不想与这个似乎能够洞穿一切的大法师继续待在一个房间内。 “明白!可这门反锁了,你们倒是开门呀。” 木罐的声音提醒了葫娜,她随着门外吵闹的声音走到门前。 从始至终静如清水的莎兰突然从后面紧紧跟上她,嘴巴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会随时随地观察你的,识相点,就不要做苟且之事。” 听到这话葫娜的心突然抖了一下,但眼里充满坚定,手里的太刀顺势回鞘。 “莎兰姐,我们绝对不是你想象那种人。” 葫娜说完打开了房间门,耸拉着脑袋,步履匆匆躲到阿尔伯特身后。 “你们....不是说要帮忙吗?怎么感觉吵翻了似的。” 木罐左右摇晃,摸不着头脑。 “帮你个木呆瓜!” 莎兰上去就是一个大鼻兜。 “帕!” 好清脆的声音瞬间晃开,搞得他木罐头盔转了好些圈,嗡嗡发昏。 “货真价实的莎兰大法师,第一次见,好大..好美啊。” 阿尔伯特几人甭管木罐,单单看莎兰就呆了,哦呼直嚷。 不过比起现场两个女孩,莎兰有点太过于花枝招展。 莎兰眉头紧皱道:“我可不是什么大法师,都是被你们这些人自诩的虚名而已,尤其是你们这些冒险家勇者,再则就是,你们是不是瞎了,没有看到眼角边的鱼尾纹吗?” 她撂下话后,转头悻悻离去。 众人如同雪花凌飞一般奇怪纷乱。 “她是不是更年期来了?” 木罐冷不丁地冒出话,随即被凭空一记耳光打在脸上,昏厥栽地不起。 阿尔伯特吓得马不停蹄地带着三个人离开莎兰玩具店。 ......... “送外卖的!通通让开!” 西海岸最宽的主街道,一个忒似终结者的墨镜男,骑着貌似从天界淘来的哈火摩托车极速驰过。 丝毫没有避开路中水滩的意思,故意溅了路人一身水,惊呼一传十,十传百,至连躺在墙角的乞丐都被惊得魂在天灵盖转。 “送外卖的骑手!你又来!” 乞丐朝那成了光束点的背影大叫,让不少路人注意到他的雄姿。 “哟,这不是卖盗版佛山降龙十八劈的叫花子吗,驴摊上又添...咦,你的驴摊呢?” “莫要问,驴摊那种东西根本影响不到哥的帅气好嘛?” “哎呦,支棱起来了都。” 乞丐显出渺视的神气:“要不是我没有发力,你们还能有机会搁这膈应人?” “神马?那你咋还不发力呢?来啊!打我啊,诶,我又跳出来了,来啊,打我啊。” 乞丐立即萎靡如犬,嘴里净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话。 周围顿时笑成一片,充满鲜活的空气。 乐了半晌,这些声音才终于渐失。 乞丐目光深邃地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路过的人们经常也会对他投来遮遮掩掩的目光,遇到青春洋溢的少女路过,他就会朝其展示出他那迷魂的蒙娜丽莎微笑。 她们似乎理解不了他这高贵典雅绅士的笑容,扭头跑得比马匹还溜,他并不生气,也没有资格生气,作为一个失败者,他没有权利留下任何一份尊重。 烈阳高照,乞丐半垂眼皮,饥肠辘辘地从口袋拿出臭馊的烧饼,无意间才注意到旁边还多蹲着一个衣着破烂的大叔。 从他消瘦的脸庞和脏乱的衣服,以及高大威猛体格来看,他像似个圣教堂的人。 只见大叔半眯着眼,有气无力的蹲在那,时不时抛出余光盯着乞丐手里的烧饼吞口水。 乞丐暗忖着,好可怜的人,应该是一个追顺圣教堂未果的圣职者吧。 因为内卷横行,公会乱秩,赫顿玛尔圣教堂都部署严密的管理体系,并关门拒入新手,大部分靠圣教堂惩凶除恶混口施舍食物的圣职勇者大部分成为了一贫如洗的新手,打工另辟蹊径的很多,贫困潦倒成乞丐更是不少。 诶,圣教堂嘛,圣女歌兰蒂斯也不知道找没找到亲爱的尼尔巴斯哥哥,后来听说还出了个“珈百璃公会”激怒江湖圣职者,双方大打出手,搞得满城风雨,结果一言难尽。 哎~~~想当年圣职者多威风凛凛,多风光,救苦救难,感化伪装者,这下好了,不但不能救苦救难,自己都失业成为乞丐。 所辛他有一颗好生之德的心,江湖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他准备帮助这个可怜的圣职者,准备感恩吧。 圣职者仿若有心有灵犀一般,抬起落魄的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剩下的烧饼。 看着圣职者期许的眼神,他心里很痛,于是义无反顾大发圣母心,决定把手中烧饼放在圣职者的鼻端。 圣职者双眼渗出一缕神采,嘴里颤颤巍巍说道。 “谢谢……谢谢。” “不用谢,应该的,快闻吧,你闻完我还要吃呢!” “.........” “哇,好感人的一幕啊。” 一个可爱伶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俩抬头一看,是个衣着华丽的十二三来岁的LOLI。 “当乞丐都这么仗义。” 说完从小兜兜里拿出两枚金币扔在了地上,蹦着快活的身姿走了。 乞丐顿时卧了个屮,这小鬼居然真把他当成乞丐?他能要这种施舍的钱?他还是有尊严的。 想归想,他还是伸手去捡地上的金币,可是却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大手。 他当即甩出飘柔蓬头,惊鸿一瞥,两道目光射向手主的脸,手主也同样注视着他。 同座圣职者乞丐居然敢和他抢? “大叔,做人要厚道!”他不满地说道。 “这句话该我说。”圣职者丝毫不退缩。 他一愣,问道:“你想怎么样?”。 “钱平分。” “好吧!”他也不想和圣职者搞僵,他又这么壮实,现实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俩拿LOLI施舍的钱买了几个烧饼,继续蹲在西海岸墙角里吃。吃完烧饼聊起天。 “大叔,你不想工作了吗?” “是啊。” “别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事劳作,一无所获,老祖宗的训,别忘哩,快走快走,别耽误我看美女。” “你没有资格说我,想当年我师傅带我刷图时,不知道有多风光,秒天秒地秒空气。” “老家伙,甭想过去,现在坎你还没有想明白呢。” (71)师徒系统 “哼,你怕不是不知道我师傅的大名。” 圣职者张望着天,语气特别沉长。 “那你师傅是何许人也,让你这个大男人恋恋不忘。” 乞丐来了兴致,掏出几颗瓜子嗑了起来。 “叫战魂,他磨下有两广一带的最大公会。” 圣职者倚仗着大体格顺走了乞丐的瓜子,道明了答案。 乞丐气得咿呀直喃:“无名小卒,不认识,赶紧还我瓜子!那是我的午饭!” “就你这种货色还想认识,从六十级版本开始,两广大区的遗迹副本门外都有我们公会的承包车,随便一个公会人员都是肝战士。” “那不是搞作弊的封号斗罗?!” “会长只是拿了系统外挂保护阿拉德而已,他有什么错?” 圣职者旁若无人,嗑起瓜子,不曾想还没有咽下便猛然恶呕一声,吐出瓜皮。 “你这瓜子不熟!” “喂喂,莫要恶人先告状,这都是大棚的瓜子,你嫌弃我还嫌弃呢。” 圣职者听之抬起满脸胡茬子,语速加快。 “哪个大棚?!” “格兰之森的大棚。” “那近来塞满冒险家尸体的大棚?!” “小机灵鬼。” “卧了个去!” 即便知道了瓜子来历不祥,饿得能吞下一头牛的两人还是继续折腾起瓜子。 圣职者一边嗑着从死人堆刨出来的瓜子,一边沉入了回忆的时间长河。 二零零六年,海外DNF更新了第一季:魔女的游戏。 二零零八年,DNF正式踏入年幼家庭中的大箱电脑。 二零一零,他沉入游戏中,成为父母口中的网瘾少年。 那时他操控着宛如婴儿般稚嫩的魔法师,蹒跚学步。 靠近洛兰林纳斯接受任务,同时还完成了一个马仔任务,虽完成了任务,但他仍对这个感到陌生。 孤零零待在蹲苔砖径边,捡起林纳斯扔的烟头猛抽了一口,喷云吐霭,时而叹气,时而皱眉,指尖烟雾缭绕。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也就是那时,一句对话改变了他的游戏轨迹。 “你运气不错,我会长正好想要招募新手魔法师,你愿不愿意加入?” 在像只无头苍蝇一般迷茫的时候,忽然,林纳斯旁有一个头带小帽子,两耳尖尖穿过红色发鬓,仿若小嫦娥仙缕服装的魔法师向他发出弹窗,抛出公会橄榄枝。 “太好咯,我刚刷完楼才知道这个游戏,还愁着怎么玩,对了,你会长是不是MM,漂不漂亮?” “神马?!你是男的?那对不起,本公会只收MM........” “不不,我就是MM,刚才只不过好奇你们会不会男扮女装来骗我。” “.....” 没有错,那时候他厚着脸皮加入了这个游戏第一个公会。战魂。 这个公会会长看起来很实在,每周都会给贡献度前三的公会成员带刷一个月的遗迹副本,带领全员走上泰拉石装杯榜。 他花了几个月达到60级,又花了几个月的零花钱,为贡献了二十个企鹅币,贡献度直攀前三,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得以迎来会长的关怀。 “会长skr!要我怎么做!随便安排,无论是倒着做,老树盘根,还是萧声震江湖。” “备好进图所需材料,不要废话,上车!进图躺尸让我来!” 会长除了等级,一身装备与新手别无两样,不过他的名字有点别致。 ID战魂骸楠。 随着进度条百分之一百黑屏切换画面,一堆开着铁锹的矮人妖兽嚣张跋扈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开始他进入副本就找了块地,气沉丹田,微闭双目,听妖兽声音近了就大喝一声吓尿自己的角色,然后安静躺下,却不料妖兽还没有踱近半步,连同他就被一旁的会长甩出的霸屏天空树果实给炸死! “啊!” 随着一声男剑士爽朗的尖叫声,他面前赫然冒出一个春哥复活币是否使用的选择框。 只见会长继续猛发力,凭空发出一道道席卷四方的激光,瞬间将面前怪物秒成渣块,正当他吃惊之下,会长又一个瞬移直接越关保送到第三关房间! 见此他随即倒吸一口冷气,他还未见过有如此变态之力! “这是什么力量?” 那时候他很单纯,在公幕上敲出了心中的疑问。 会长邪魅一笑,只发了两个字:“外挂!” 没有错,那年正是一种叫“外挂”的瘟疫席卷了整个阿拉德大陆,从此以后蔚蓝的天空被乌云所代替了,空气不再清晰,人不再清纯,妖兽不再深夜睡觉。 到处都是尸体与外挂拥有者的叫喊声,乌烟瘴气。 尤其是远古地下城更是惨不忍睹,只能用尸横遍野来形容。 外挂的到来产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映,装备贬值,门票疯长,物价不平稳,骗子横行,民不聊生,满城腥雨。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们对待外挂的那种麻木不仁的态度,为了偷懒人们不惜去当尸体,去虚弱,导致了大陆的玩家们战斗力急剧下降,人生越来越没有价值。 当然外挂也有好的一面,至少玩家们钱好弄了,生活水平提高了,大众们的任务也容易做了。 大街上到处都是骨瘦如柴的虚弱勇士们瞪着自己那双无神浑浊的眼睛,有气无力的喊道:“XX专业尸体。” 阿拉德的灾难来临了,再这样下去不用什么妖魔鬼怪,人们自己就把自己搞垮了,那时也不会有诺亚方舟来救我们。 还有天讯帝国对外挂麻木不仁的态度,让他一直认为外挂是他们散播出售的,于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他做出一个惊动论坛大事,上城举报,当然那只是小时候的幼稚玩笑。 说实话,那时候很纯真,不撞南墙不回头,想不明白人生不是游戏,可以使用春哥币重置,不是电脑文件,删除了还可以从垃圾桶内找到复原。 因荒废了学业,他比同学早早毕业闯入真正的人生副本,被boss指着脑袋大骂垃圾“装备”,愣头青,社会废物。 他失魂落魄回到十几个工友的宿舍,吸着缭绕的尼古丁,但即使如此,他到头还是打开了电脑,舍不得删除这个游戏,舍不得退出这个一呆就是一个青春的游戏公会。 后来他出息了,托关系重回学校,考得证书,袭穿学士服,找到了事业单位,成为一名从万人脱颖而出的公务员,娶了良妻,当了奶爸,回眸过去的一切,皆是值得。 第一次帐然流泪,便是婚礼,第二次,则在大转移之前,也是公会解散那天...... 那天,他逛了好多条街,口袋里的歌单,不停在循环爱情买卖。 一幅幅朦胧的画面由无数星点构成,接踵浮现在眼前洒满雪花的黑暗之中。 一位外挂会长的身影,一群虚弱的队友,一个惹出心脏病的紫色装备,一种强化机,开罐子的独特游戏赌博,一个游戏。 紧闭眼的圣职者顿时回忆起那一段恋恋不忘的叛逆岁月,或许那便是漫漫人生中快乐蔓延在心里最多的时期吧。 念及此,圣职者再一次溢出泪光。 “大叔,快看,是冒险者公会之人。” “嘶嘶~不就是冒险家吗,有什么好奇怪。” 圣职者幡然醒悟,抹去泪光,朝乞丐所指方向望去。 “带面具的小女孩,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该不会是想抢她的太刀吧,这种缺德事我可不干。” “诶你看后面那个,阿尔伯特呀,阿拉德大陆富豪榜上真正的有钱人。” “不就是钱吗,我当年.......” 话说一半,忽然有一声电磁打断了他们对话。 本没觉得奇怪,谁知圣职者体内的系统竟自己跳了出来。 【宿主:云隼元】 【触发师徒关系系统】 【更新进程37%】 【更新进程63%】 【更新进程96%】 【更新进程完毕】 【战魂骸楠状态:在线】 乞丐傻眼,圣职者更是傻愣。 (72)曾经来过 葫娜随着阿尔伯特三人,行走在西海岸通往赫顿玛尔的街道之中,期间相互通络了联想方式,同时也互相了解对方。 “现在天色还早,我家正好在附近,要不要去那歇会,家父会很高兴你们的到来。” 斯托机突然顿足,转头朝阿尔伯特等人问道。 “可以去承船去抓鱼吗?” 莱克丽听到能去斯托机的家,顿时眼冒寸光,也不奇怪,她从小在雪山脚边缘生活,很少有机会接触到海边地区的娱乐,甚至到如今可能连海边都未亲手碰及。 “你渔商公会确实挺不错,倒是个休闲的好地方,你们要没有其他事不如.....” 阿尔伯特还没有说完话,呆在一旁的葫娜便率先欠身拒绝道。 “实在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有急事,必须在今天之内办完,不能陪同前去,你们不必在乎我,自个去吧。” “事情?”阿尔伯特托着下巴,怀疑的视线在她身上逗留了一会,但最终还是答应道:“好吧,你自行行动吧,不过你要记得,千万不要利用冒险家身份到处招摇过市哦,特别是那些妖兽地区,最近格兰之森那边情况不太好,对于你们这些新手在没有队伍的情况下,我的建议还是老老实实沉淀几年,等羽翼丰满,实力足以担保性命之时,在前去挑战妖兽,记住,我们可不是那些勇者,死亡便无往回。” 阿尔伯特向在场的三人十分郑重交代,别看他平时得瑟习惯,其实他有一颗教育这些雏鸟的好心,尤其如今已身为冒险者公会副会长,说什么也会关心一下这些新手冒险家,没准人家潜力不小,留个好情面就是铸造一条好路。 “我会好好记住的!今日感谢你们的光照,阿尔伯特先生,多谢您的测试,让我体验到冒险者之间的不易。” 葫娜摸着隐隐作痛的喉咙说道,早上的经历仿佛给她体验到当年父亲姐姐加入公会时的宝贵经验。 她看起来此时已没有早上那般羞涩,但还是有点腼腆,大概与他们待久了,习惯了这份通过冒险者之间特别途径相处。 刀鞘中的渊伟心灵有所触动,因为他知道,葫娜心里皆是想要尽早与他探测完悲鸣洞穴,好让他放下心。 “你尚年幼,如果能明白就足够让我放一百万个心的了,冒险者并不像人们憧憬的那般美好,妖兽也非比寻常哥布林,冒险者公会已经失去太多成员,诶~。” 阿尔伯特说着说着降低了声色,叹息后又叹息,不知想到些什么令人伤心的内容。 “阿尔妹妹!我能这样叫你吗?”莱克丽整个乐天派,十五岁佳年龄摆在那,而且平常不乏运动的修长身材不比什么妖孽水蛇腰差,抛出兴趣满满而不失活力的眉眼,倾身靠近葫娜面前。 “可...可以。” 葫娜第一次近距离感应到除家人之外的气息,嘴巴不禁又结巴起来。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们一起呢,如果你改天有时间,能否与我共讨刀剑,拜托!” 莱克丽舒缓一笑,看着她披在腰间的两把,不加掩饰地请求道。 “可可..以。” 葫娜想没想就允了下来。 各自吩咐几句,接着在众人送别的目光下,她挥手往赫顿玛尔方向走去。 从始至终没有言语一句的斯托机见她离开,随即带着剩下两人有说有笑地去向岸边。 路上,葫娜心情愉悦,脑袋几乎装着公会之事,虽不是正式成员,但算是步人后尘的一大步,大胆穿梭在许许多多的高层建筑之中,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一点小思绪。 渊伟只管指挥她的脚步,偶尔会静悄放眼向远方望去。 西海岸,在这座琳琅满目的大型城市中,有片万丈海涯平地起的土地却显得各外显眼,那顶端拔矗着一所极其壮丽漂亮的城堡,一排排白色建筑密密麻麻,有几座高耸入云的圆锥型塔楼,各自镶有狭小的方窗,半圆形的圣门,依山傍海,乌鸥南飞,几声鸟鸣与阳光弥漫更衬出风景的锦秀之美。 若再往里走,相信里边的景色定会变得越来越如同仙境。人在天庭走,胸生自然法。可能那便是人们口中相传沙兰大法师魔法学院吧。 渊伟舍不得移开眼视线,那座沙兰魔法学院,有几分前世电影里非常着名的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姿态,一样的是哥特式风格,不同的是它全是由特殊白色瓷砖堆砌而成的巨型城堡。 身为二十一世纪枯燥的现代魂,身兼异世界势单力薄的太刀,面对只存在虚幻世界的魔法学院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若能身临其境感受着它们带来的震撼,那想必又圆了一次童心。 想归想,他们还是要先完成眼前的事,不得不把游山玩水的盼头暂时放下。 他们相互诉聊着心里话,来到赫顿玛尔必经牌楼前,正要路过,谁想墙角处有一个大叔乞丐跳了出来,抽动着一脸怪异的表情大声问道。 “战魂骸楠会长!是你吗?!我是你的徒弟云隼元呀。” 措手不及的状况当场让葫娜拔出太刀,没有一眨眼功夫进入戒备状态。 “你是谁!?我不认识什么战魂,也从未有过什么徒弟,我只是一个冒险家...” “不对,你们之中肯定有一个是会长!” 大叔情绪异常激动,步步紧逼,庞大的体型与许久未处理的逢头垢面,让人联想到夜袭寡妇村的鼠人,好在葫娜持刀松弛有度,恰好止住来人的动作。 渊伟本以为是疯汉,不料听到战魂骸楠时,神思恍惚,脑里显出一个古灵精怪的身影,仔细一瞧,紫气氤氲,曾遇见过,似曾相识,却无法记清。 渊伟回过神来斜睨了一眼他面前光幕显有师徒关系的字词,心中惊愣,急忙让葫娜传话。 “战魂...好耳熟,我曾在西海岸行船上见过这名勇者,你不如可以去找找看。” 大叔云隼元凑上去想说什么,却瞅到葫娜手上的信息环,失望地缓下激动的情绪,问道:“你真不是战魂骸楠?” “不是,我叫阿尔,是一名新普冒险家。” “难不成搞错了?” 云隼元一脸郁闷,揉搓着碎发,也正这时瞥见路人不善的眼光还有蠢蠢欲动的公国士兵,甭说继续问下去,连待下去的勇气都被抹灭。 “小姑娘,实在抱歉,打扰你遛弯,你可千万别上报我的名字啊,告辞了!” 云隼元立马头也不回,手忙脚乱没入深巷。 葫娜打发走大叔,随即向渊伟疑惑问道。 “阿尔伯特,你为什么要让我那样说,你见过战魂吗?” “曾经遇见过,但又记不清,不用在意这件事。” “哦....该不会是阿尔卑斯的主人吧,我记得从父亲那听说过一把魔剑控制着一个名叫战魂的妖兽四处游荡,专噬小孩的灵魂的事迹,我之前以为是个玩笑,但遇到你之后,发现跟你相似有点,而那把魔剑出现过的位置也是悲鸣洞穴,老实说,阿尔卑斯,莫非你就是传说中那把魔剑?” 葫娜问出问题后,呆在路边,合紧嘴唇,全身精力聚焦在刀鞘中的渊伟身上。 渊伟不用观察也感受来自她身上的不安,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如实说道。 “不瞒你说,我去悲鸣洞穴目的就是想要探明自己的来源,如果你不想跟过来,你大可将我丢进悲鸣洞穴入口放心离去,我会十分尊重你的选择,不会有任何怨言。” 魔剑乃邪恶之物,吞噬灵魂的恐怖功能他是亲身有所体会,若非自己时刻抑制这股极其不稳定的暗黑魔法,葫娜恐早已成为刀下魂,敢说除了强者之外谁会愿意整天跟随这种定时炸弹为伍。 得知渊伟极有可能是魔剑的事实,葫娜欲言又止,但只见她握实渊伟,没有丝毫放开之意。 突然,后面有三股人影朝她奔来,还未接近,声音便贴在她耳边大声震响。 “冒险家公会有紧急要事集合,我们必须前往,阿尔,不好意思,我们必须打断你的行程。” 来人不是别人,是方才分别不久的阿尔伯特。 见葫娜呆在路边一动不动,他又说:“此处事故重大,我们的十五个公会成员皆在格兰之森失踪,其中包括元老阶层的骏龙师徒,副会长帕丽丝,葫叔等,我们必须赶去格兰之森与曦虎公会集合商讨对策。” 葫娜心中震动不停,手里的太刀不禁顺势滑落到地下。 “父亲..!?” ——————————————— 【上架感言】————————— ——————————————— 乌云密布。 咚咚~ “这里哪!?乌漆麻黑的,哈喽,有人在吗?” 咚咚咚! “我知道外面有人,哈喽?”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 “有人在说话嘛,有吧,好吧,我开个玩笑(?▽?),不浪费时间了,我,愣头青,一个白的不能再白的下班族,只想再说一句,感谢你们的陪伴收藏,我会在另一边过得好好的,再见!” “大伙”神情百态,望着棺材内面目紫青的小混子直摇头。 (73)集合 位于格兰之森外围要塞。 昔日墙垒却已一片疮痍满目。 会议室。 大长桌最前端有一男子弯腰就坐,揉着太阳穴半天不停。 他一身金雕轻甲,脸庞精如细雕,远观之好似白脂媛女。 静不住气氛,他开始与两边一男一女讨论。 “修缮工程的准备工作进程如何?” “目前尚未办妥,不过届时会有冒险者公会帮忙,有他们协助赶工,加快复建速度不成问题。” “嗯,那情报员收集回来的报告有没有派发给冒险者公会?” “格兰之森报告已经派出去了,冒险者公会那边应该立即派遣情报人员前往调查,然后根据人数分拨组队前去搜救失踪成员,应该能缓解一下前线的压力。” “外边好像已经聚焦了不少冒险者公会的成员,效率真高,哪里像我这边,干什么都婆婆妈妈,连个观察哨安个通讯器都搞不定,妖兽来了都没半点信息。” 他们面前桌上堆放有数台不知名机器,这些皆是他们费劲从天界带来的电子仪器和设备,结果毫不列外都不能在赫顿玛尔魔法阵内使用,因为赫顿玛尔周围充满强烈的魔法磁场,会对电子设备产生强烈的干扰,如今他们只能够靠谢消耗巨大的魔法进行隔间传话。 虽然阿拉德魔法学院生产的魔法珠传信珠无疑是最佳替补,可莎兰见到他们便是一脸嫌弃的口鼻,七七四十九个不愿意提供给他们,原因他们不得而知。 “冒险者公会制度体系或是管理体系人性化甚及,冒险家之间亲密无比不分你我,像兄弟一样团结同心,内部支援,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公会还真是个托儿所,什么委托任务都能接受,不知那种方面的需求可否帮忙解决.,你说呢丽妹妹....” “狂狼!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别在这种时候想些风尘之事,我们这边麻烦不比冒险者公会轻,先是旭宝阁副会长查斯丁的哥哥,查斯里在我们地盘上身亡,后是叛徒恩巴斯放入妖兽绑走诺顿,而中枢堡垒至今为止还在那些妖兽手里,现在会长命令我们在三天之内解决,否则这桩桩麻烦全推过来,我这个副会长的命还能往哪里搁?!” 男子气急败坏,手指不断在桌上敲出“笃笃”的声音。 被数落一顿的勇士扭头到一旁安静下来,只见他那遮得严严实实的头盔铠甲内散出不屑一顾的气息,小声喃喃着白当一次出气筒。 现场相对文静清清的女子斜睨着对面十分像似中世纪的铠甲勇者,淡笑道。 “我早知道查斯里这个人活该会死,却没想到死得那么早,而且连复活的机会都不给留下。” “丽雪纱,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早知道查斯里会散失复活能力?” 雨鹤脸上的怒色瞬息变为疑惑,手指停在半空。 “雨鹤副会长,其实我一开始就察觉到恩巴斯身上携带一种不明魔气,那魔气极有可能拥有蛊惑人心的效果,你休怪我没有说出来,其实我特地吩咐守卫将恩巴斯列入黑名单,早已多次提醒过查斯里不要过多接触恩巴斯,要怪也只怪他昏头昏脑贪恋那小子的复制宝珠,致使落到人神俱焚的下场。” 丽雪纱亭亭玉坐,平静如水,修整着精致的指甲,委婉道出自己的看法。 “恩巴斯!又是他!” 雨鹤咬牙切齿,拍案大叫,指甲掐入血肉,眼内劈哩叭啦火冒三丈。 带不明妖兽闯入堡垒是他,利用不明力量杀死系统勇者又是他! 他起身来回踱步,表情变化多端:“我们势必找到恩巴斯那臭小子,要是继续放任这股毁灭性力量扩散,阿拉德大陆勇者必将再一次陷入炼狱,到那时我们就别想活下去。” 狂狼左手背负铁头盔,右手神不知鬼不觉拿出一张资料,看完说道。 “怎么不选择招揽其他勇者公会或者雇佣兵,明明那些人的价钱更便宜,死亡时更少麻烦。” 雨鹤站在要塞窗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外曦虎旗帜下兵来兵往的铁甲冒险家,不以为意道:“你看看那些勇者只光顾着金钱的鬼脸就知道为什么,相比之下,冒险者公会就像个老实派,比那些狂放不羁的勇者更顺眼多几分。” “当然也是更好利用,更好铲除的竞争对手,对吧雨鹤副会长。” 会议室所有人顿时沉默下来,看向声音来源。 “阿尔伯特!” 三人看见长桌尾端座椅上的金色短发男子,异口同声说出他的姓名。 “现在有哪个国家会放任我们这些公会在他们的地盘肆意妄为,还出现无法控制的拥有技能人员自由移动,若不是你们有这些有系统撑腰,大概就像临时工雇佣兵一般了吧。” 阿尔伯特满脸戏谑,一点也不约束直接将脚放在桌上,冷热嘲讽道。 雨鹤回到座位冷眼相待。 “既然你来了,我跟你说明一下格兰之森里面的情况吧。” “行,我只希望你不要像之前揣着明白装糊涂,至少再也不要让冒险家像条狗一样有用的时候榨干价值,没用的时候一脚踢开,不然,你们有多少条命也不管用。” 阿尔伯特眼内不屑的视线射在雨鹤洁白无瑕的脸皮上。 “我想这次的合作包你会点五星好评的。”雨鹤没有半点谦让的语气。 .............. 黑夜静悄爬起,秋风习习,落叶纷纷。 格兰之森入口,路人皆被这前所未有的景象吸引。随风飘扬的白虎旗,摩肩擦踵的勇者,踌躇满志的冒险者,发出如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般动静。 斯托机与莱克丽手交叉置于胸前,轻皱鼻子看着不远处篝火,每处篝火架起一只哥布林灼烤。 熏人难闻的味道瞬间治愈他们果腹的痛苦。 “阿尔妹妹,你脸色貌似不太好的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看着孤零零站立在格兰之森入口的葫娜,两人同时上前关心问道。 葫娜心似荒城,努力扯着嘴角微笑。 “没事。” 两人看她笑得很谨慎,不禁细思出人家是不是对突如其来的集合不满,或是有什么心事。 “等会我们应该就可以解散,冒险家公会只是让我们新手见识公会集合形式和充场罢了。” 葫娜低头不理不睬,见这反应他们也就此作罢,毕竟葫娜自入公会开始一直神神秘秘,除了姓名,住址,便一无所知,不知她此时面具后想着什么。 不仅是他们,这种想法已不知不觉蔓延到其他公会人员,看着葫娜弱不禁风的体格,私底下一致认为冒险者公会开始承担起收留失守孤儿的责任,也许有朝一日成为替代圣教院的公会,不是不能指日可待。 稍等片刻后,要塞会议室门口终于出现阿尔伯特等人,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冒险家与勇者目光聚落在他们身上。 雨鹤清了清嗓子,朝二十几个勇者组成的分队喊道。 “好了,大伙,给你们十分钟准备准备,记得拿好计划图,十分钟后跟随我们进格兰之森。” “喔!” 现场瞬间爆发雄心壮志的吼声。 阿尔伯特啧啧声起,像躲鬼般快速回到冒险者公会人员面前,将手中十张图纸仅仅派发给某些人,随即简单交代一段话。 “拿好手上计划图,准备进入格兰之森,今天只是秘密调查,未必大动干戈,还有闲杂人等,不可声张此事。” “好!” 众人吱声应允之际,葫娜缺紧张上前问道:“可我们没有什么计划图呀?” 阿尔伯特瞥了一眼她,拍了拍脑袋说道:“忘记跟你们说,没有拿到计划图的成员,不必一同前往格兰之森,你们今晚暂且回去休整。” 听到这个消息,没有拿到计划图的冒险家欣喜都来不及,可葫娜却腾腿冲到阿尔伯特面前,毅然决然似若冲锋上阵般,硬声道。 “我也要去!” 阿尔伯特顿时愣口,与其他人一样感到很意外。 “别闹,阿尔,这可不是去玩,也无关系到你们预备成员的事情,你赶紧回去。” “不!” “你这孩子....” 她和阿尔伯特争论不休,倒惹到了不少勇者的注意。 靠边一个体型肥硕的勇者见状,迈出沉重的步伐凑过来供火。 “你个小小冒险家,确定要进去?会死的哦,断手断脚哦,不是开玩笑哦,血液喷溅,身首异处,滑溜溜的肠子露出来那种哦,亲眼目睹后怕不会吓尿你哦。” “我不害怕!” 葫娜一身毫不畏惧之意,衬出不同于小孩子的坚毅。 雨鹤也正这时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将手撘在她的肩膀上,插入他们的话中。 “是骡子是马总得上去溜溜,你说是吧,阿尔伯特副会长。” 阿尔伯特小脸一拉,闭不开口,双手倒很实诚地傲娇一抱。 雨鹤见此笑着蹲下,看着她补充道:“小孩,我想问你,何故要带面具?” 葫娜面不改色说道:“我面容有伤口。” “好苗子,不过你要记住,只有弱者才会在意自己面容而放弃自己想做的事,让她进去吧。” 雨鹤说罢便在她手上留了一张计划图,接着朝众人全力大喊道。 “出发!前往凯诺魔窟!” (74)公会功德 格兰之森,月明星稀之夜。 银飘飘的树叶洒满阴恻恻的林道中,葫娜跟随在众多冒险家背后,不知跨过多少崎岖险峻的参道,造使膝盖泛红。 在众人专心前进之时,她抽出腰间的太刀,悄咪嘟囔着:“阿尔卑斯,对不起,都怪我自作主张,让你暂时去不了悲鸣洞穴。” “有什么好道歉的,悲鸣洞穴随时都可以去,你就不要老想着我的意愿,多多注意我的指挥便是。” 渊伟从开始默默看到现在,心里早已将悲鸣洞穴抛到后头,而且能帮忙一次就多帮忙一次吧,或许正气值能换来不少。 “阿尔!等等我!” 葫娜转头面对两个急忙跟随而来的队友,不禁心中一暖。 在格兰之森入口时,斯托机和莱克丽深深被她不惧妖兽的勇气影响,学她对阿尔伯特进行死缠烂打,最终也得以混入他们都队伍中,三人就这样再次汇合,没心没肺谈笑风生。 当然她不知道是自己影响了他们,只是知道冒险者公会的人都是些如同父亲姐姐那样勇于常人的冒险家。 在如此紧要关头,阿尔伯特见之又忍不住头痛,前面冒险家紧张兮兮,他们却其乐融融。 “住嘴!”他赶忙抽出身拿出一本公会书籍,伸递给这些不怕死的兔崽子。 “在到地方之前给我好好看完书里面的规矩!还有你们这低阶冒险家千万要注意别离开队伍半步,见着妖兽就提醒大家,没有就静静待在大家身边,就别给人家添麻烦,等我们到地方,需要你们帮忙时再出手,别舍不得身上的力气,妖兽可不会怜悯你们小家伙,听到了没有?” 阿尔伯特已经尽量小心翼翼保持超低音奚落了他们,并交代各种事项,三人听了纷纷宛如捣蒜似的连连点头,不敢有任何怨言。 趁现在还有时间,他们打开书籍一番囫囵吞枣。 1.未经过正式成员审核的预备成员,只能进行采集类工作,不可以接收正式冒险委托。 2.低级冒险者不可以接收高级委托,否则按占用公共资源扣除功德值,严重者上交公国士兵。 3.预备成员必须保证相关培训过后拥有自保能力,不合格者则需要轮回培训或者劝退冒险家退出公会。 4.公会书籍开头便是这三句注意事项,预备冒险者虽然是公会的成员,但是又不是直接人员,冒险者可以自由选择低阶任务。冒险者公会为确保冒险者的安全,不能把超出冒险者实力的任务分派给低阶冒险家,也不能把低级任务过度分派给高级冒险者。 5.大部分情况还是得要看成员对妖兽的了解和对成员的实力程度做出最佳选择。 6.对低阶成员要进行培养和训练,适度分配给他们具有一定挑战性的任务。 ....... 他们看得眼花缭乱,这厚厚一大本恐怕看几天都无法看完,而且这些规矩皆是此时他们正在触犯的规矩,难怪阿尔伯特会拿本书给他们记。要不是在附近时而有妖兽啸,尸块腾,他们还以为身在课堂中被罚书。 他们怀着无聊的情绪强行看下去,直到翻开了另一页。 46.信息环上的功德值能够表明冒险者的身份,是由莎兰大法师打造而成的魔法道具,具备全国通用的公会交易功能,除此之外,手环会记录佩戴成员信息的作用,如果佩戴成员意外身亡,信息环触发死因信号通知公会,公会人员则斟酌将其会功德值清零。 “功德值是需要通过猎杀妖兽才能够得到的分值,而且..” “而且这手环上的功德值竟然可以换取药剂,鳞片,皮革,金币,装备!” 看到这里,他们无聊的情绪瞬间蒸发,谁的心里还没有一个财富自由的愿望,满足亲人物质需求的想法呢,现在得知猎杀妖兽竟能赚取功德值,功德值可以兑现金币等材料,这不就意味着多了条财路。 杀妖挣钱!一时间强烈渴望变强的期许涌上他们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脚步不停还未停歇,不知是人在景中走,还是景随人流动,附近的景色跟定格了一般许久都未变化似的。 自走入格兰之森开始,他们不知不觉已走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的身影不断挺入诡异的山林,尸气不停在蔓延。 “劳烦各位拿起手中计划图,朝各自的位置上靠近,看看有没有妖兽。” 站在一颗树下,雨鹤的声音如同闹钟响铃一般,提醒着下一步的动作。 阿尔伯特等人会意,如猕猴般灵活带着众多满脸疑惑的冒险家往树上爬。 “别问为什么,上次我等就是被妖兽天降正义袭击,你们能想象头顶上埋藏着上千只跳蚤的感觉吗?” 勇者们心有余悸,眼珠子忙着在树顶到处乱瞟。 周围芳草萋萋,除了古树就是古树,恍若回到了数千年都未有人来过的绝世树林。 发现没有任何妖兽跟踪,大伙便立即回来集合。 雨鹤数了数队伍人数,完整无无恙,捏缩嗓门道:“估算着还没有半个时辰距离,以防万一,还请大家记熟计划图上的路线,尽量注意附近的状况,保持随机应变的状态。” 葫娜三人打开手中的计划图,看见上面记录有格兰之森的各个位置,不乏有幽暗密林深处,雷鸣废墟、猛毒雷鸣废墟、烈焰格拉卡,以及曾未有人探索过的地区,上面散落标注着突兀的红色标志。 阿尔伯特之前解释过,那标志皆是曦虎公会的情报员收集到的妖兽出现地点。 奇怪的是,地图有块特别醒目的地方,密密麻麻标满红色大叉。 阿尔伯特解释道,那地附近是布满毒气沼泽地平常稀少人接近,如今是极其有可能有线索的地方,尤其是越靠近那片沼泽地,越是所有失踪人员消失的地方。 除此之外计划图中还标志着各种妖兽BOSS出现过的地点,一样散落不定。 听阿尔伯特所描述,这个树林的妖兽以至于BOSS如今不同昔日那般木讷如偶,仿佛一夜之间有了意识般不断移动躲藏,随时随地皆有可能出现在身边。 智力欠缺,纯真鲁莽,一直以来是格兰之森妖兽鲜明标签,而现在印象大变。 多了一份狡猾,少了一份纯真,每个标志上都是妖兽变化的戾气。 格兰之森原名大森林,后来因为精灵族盘踞定居,所以称呼上有了改变,格兰之森源自精灵语,亦称移动的森林。 随着曦虎公会格兰之森的防御力量消失。一时之间,幻想靠妖兽BOSS材料一夜暴富的人们,使尽浑身解数偷进了森林中,局面鸡飞狗跳,十分混乱。 这些人兴奋地四处寻找,但是很快他们失望了。因为正如精灵所称,格兰之森就像一个流动着的森林,妖兽埋伏于黑暗中,不断地在变换着位置,反倒是他们成为妖兽眼下的猎物。 现如今,森林的大部分地区已经变成了怪物们的神出鬼没之地,搞得人心惶惶,溜进格兰之森的冒险家勇者无一被里边的变化吓破了胆。 至于最深处妖兽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管是那场大火之前,还是现在都一直是个谜。 扒开一层严实的草丛,他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片紫色沼泽地旁。 滚滚冒泡的沼泽地肆意喷发令人眉目紧皱的酸味,若靠近那地尸骨别想存留。 在树帽上来回观察,仍是一片空静。 众人在等待着雨鹤下一步指令,却看见雨鹤望着沼泽地露出少有的失神,让一旁的部下惊讶不已。 只见雨鹤沉默不语的迈出犀利的走姿,拔出一把手枪,虎步腾腾来到沼泽地前仔细审视。 “这是!” 雨鹤不说下去,把手上枪支扔到了沼泽地之上。 哐当~ 手枪犹如触无沼泽,砸出坚硬的声音。 雨鹤见状笑了起来,随即抬腿就走。 “副会长!不要进去!” 霎时,女子的呐喊传入雨鹤耳朵内,随即停下脚步。 众人倏然一愣,因为这声音不是从他们之间传出的,而是在沼泽地隔岸的不知何时出现的俏丽身影。 渊伟褪出半颗骷髅头往那探去。 “西索丽?!” (75)线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渊伟盯着沼泽邻边的西索丽,心疑道。 粼粼月光照射出西索丽美润惊人的脸颊,通透的雪白肌肤,青丝黛眉披肩长发,耐人寻味,非比常人。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衣着。她身裹银色簿甲,完美衬着绰约身姿,莲步轻移,神形兼备身识敏,浓浓的眉毛下面有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跟随队伍而来的狂狼突然跳出来,赤手空拳剑拔弩张,但看清是个美人时随即刹手。 “钾钙钠镁铝,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捡个大美女,身体细纤轻,总共一百斤!”狂狼看傻眼,下意识背出化学口诀。 她没有管其他人奇怪的眼神,抿笑着嘴,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雨鹤,微微躬身提醒道。 “副会长,这毒气沼泽是妖兽专门坑害入侵者的陷阱,千万不可贸然前进。” 雨鹤对她的到来貌似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一心一意关注毒气沼泽。 “这点法阵小技俩,不至于。” 雨鹤说是如此说,但还是收回半空中的脚,带着她来到众人跟前。 “不必担心,她叫西索丽,从属公会情报支部的一员,公会就是靠她完成了这副计划图,让我们规避不少格兰之森的危险路线,安全来到这个地方,这一路上还得多倚仗她对格兰之森的了解,现在还有时间,大伙跟她熟悉一下吧。” 往往公会上层会定时根据势力威胁程度,分拨预算建设相关支部,而这个格兰之森情报部,便是在此处事件建设起的一个公会支部,平日内接到情报部消息报告,公会派遣相关人员前往调查,大概流程则是这般。 “你们好!” 西索丽扬起嘴角,与每个人握手,她登场无需多言,引起所有人疯狂瞄视。 渊伟暗中咋舌,这个被他安置在堡垒曦凤凰礼品屋里的女孩,至今竟混迹在曦虎公会之中做起线人的勾当,而且承诺过为凯诺效力的人类,如今倒戈相向交代出格兰之森的地图规划,就离了个大谱。 不对,仔细琢磨,这里面铁定不简单,不知她想耍什么幺蛾子,还有这个曦虎公会找的线人也太不太靠谱了吧。 望着她那令人嫉妒的面貌,莱克丽和斯托机不禁咽咽喉结,把手相握。 “看样子你还是班图族的冒险家,好可爱啊。” 西索丽膝盖一弯,稳稳地蹲在莱克丽面前,双眸露出的好奇目光盯在她一身白色兽皮行装上,有些奇特。 “漂亮大姐姐,你是勇者吗?” 莱克丽被她天然的英姿之气吸引,看她一身不逊紫色品质的行装,更使其显得不凡。 “不是哦,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早已经弃武从商了,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人。” 她那白皙的脸蛋笑起来格外好看,在莱克丽扑闪的眼皮底下,最后轮到葫娜。 她自然伸出手,葫娜表情复杂,僵直地与她握和。 “面具...” “脸上有伤口!” 葫娜在她还没有问出什么的时候就提前回复道。 因时间紧迫,西索丽也没有过多反应,朝她笑了笑,正要离开,起身低下视线,却被她腰间刀鞘吸引,凝眼一看,颇有几分既视感。 “西索丽,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尽量快些。” 恰好此时雨鹤的催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无法,她依依不舍离开葫娜身边。 “这个法阵虽是妖兽所设下的陷阱,但阵眼却显而易见,我们何必冒着危险莾闯直接触碰戒备警报器,不能利用起来呢,对不对。” “阵眼?何以见得。” 雨鹤望了望周边一览无余的沼泽地。 “跟我来。” 西索丽带领着众人直往一颗参天苦树走去,没有多余动作,她直接唤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爬上去,其中包括一直对递出她热火朝天眼神的狂狼。 是的,当时他的眼睛直接喷火,快速爬上树帽,按照西索丽的指示直接把一颗镶嵌在树干的一颗小魔法珠干碎了。 咕噜一声,沼泽地的场景顿时发生巨大改变。 “这是!?” 众人再看向沼泽地时,那已是一片悬崖山脉,远远望去皆是群山相连,连绵起伏,空谷飘渺,悬崖峭壁处盘旋着曲折险峻的石头栈道,向前靠近,常会听到兽鸟鸣绝。 西索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往石头栈道上走去,众人愣是愣,但也不敢犹豫,赶紧贴身跟随。 路上状况百出,他们首先遇到一只手拿砍斧的红色牛头兽,双方相见,分外眼红。 牛头妖兽过去就开喷,喷了几口浓痰后,开始吐火。 夹杂怒意的火球擦身而过,不知是哪个倒霉鬼中招焚火灼身,托着一连贯的惨叫跌入悬崖,着实骇人。 “啊呀呀!” 西索丽吓得软瘫在地,看她哆嗦样,渊伟怎么也习惯不起来。 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发妖兽警报。 反倒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狂狼立即挡在她面前,上映一场英雄救美。 “别怕,西姑娘,让我来!” 牛头兽吞云吐雾的,似乎还不过瘾,仿佛鬼蛇般90度张开巨口,吐出甚大的火焰。 他安置好西索丽,一个890度后空翻躲了过去,快速旋转身体向前移动,然后凭空如同旋转木马般旋转起来,并用连续扫腿连续攻击牛头兽。 “出现了!是格斗家的绝技!旋风腿!”渊伟眼睛随着他的动作滴溜转,表情不可思议地倾情解说。 对面牛头兽受到攻击直接哑火,疯狂甩开臂膀想抓住这个“陀螺”,可不曾想对方上去一个剪刀脚夹住它的头,用力甩出栈道,摔下悬崖。 伴随空谷传响牛头兽逝前不甘的怒嚎,gameover,战斗结束。 现场的人和气氛组都懵了。 狂狼爬起来,手指合十掰出“劈哩叭啦”响,眉飞色舞道:“两天没有出手浑身痒痒,今天来这正好寻几只妖兽过过瘾。” 西索丽见怪物被轻松解决,随即踏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他身边,喜悦道:“谢谢你啊!狂狼大哥。” “不客气,小小妖兽罢了。” “你这是什么技能啊!?” “这是拆妮子民间传说中的神秘高手组织的功夫!” “哇,好厉害!虽然不懂,但听起来好像非常厉害的样子。” “你想懂吗,只要回城跟我一起去月光酒馆...” 西索丽会意,背过身羞答答道。 “死相~” 阿尔伯特在一旁再也看不下去,摇头插入他们中。 “武技造诣深厚,想必阁下就是曦虎公会五禽上将之一老白狂狼吧。” 狂狼斜了眼矮了半个脑袋的阿尔伯特,鼻气一啧,略有戏谑道。 “阿尔伯特,我记得你,那个曾经惨败在第四使徒,卡西利亚斯脚下的NPC。” 阿尔伯特听到这句话当即冷戾,同是武技者他非常期许能与其交流探讨技能之道,没想到对方一出口便不逊。 提人过往,如诛人心。 按渊伟前世的话来说,就是没有武德。 在一边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其中不乏葫娜的提问。 “五禽上将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眼光随后跟踪话音瞄向她,斯托机与莱克丽当即捂住她的嘴,压低音量给她罗列出关于曦虎公会小知识,让其洗耳恭听。 五禽上将,是隶属曦虎公会最高阶层的神秘组织,人才济济,威风凛凛,闻名遐迩。 这五人分别为青鸟雨鹤、老黑狂狼、黄鬣阿福、蓝凤梨莓、白虎曦阳,人称五禽上将。 而曦虎公会的会长,则是白虎曦阳,最恨有人将他们羞辱成禽兽,曾经有个乞丐故意在驴摊市场当场羞辱五禽挑起事端,鞭策丐帮成员拿着鸡鹅鼠狗猫售卖,驴摊美其名曰五禽烤上架,美酒配五禽,赛过活神仙,当时生意火燎,很快传出名堂,不传还安宁,传出那就另一回事了,隔夜回客照常光顾时,乞丐和驴摊早已不翼而飞,自此之后,长久无人看见那个乞丐,大约他的确死了。 他们一股弄给葫娜灌入这些信息,令其听得连连点头。 渊伟则默默自愧道:“禽兽不如!” (76)血溅栈道 吼! 又是一头牛头兽! 狂狼领军冲锋,一个战术前滚翻甩掉自己身上的血液,一个后脚跟,猛地给这个妖兽的鼻涕打飞了。 尔~ 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石头栈道上已然有浩浩荡荡的妖兽赶来阻扰他们。 不仅如此,这些怪物之中有不少是他们前所未见的,感觉似乎第一次去动物园一样,引得他们耳目一新,连连称奇。 这群身穿铁甲的哥布林看起来有点..... 三头六臂,妖童媛女。 “快看!那是什么!牛头人身?” “不,那应该是哥布林!” “不,是牛头哥布林的杂交种!” 这些生物仿佛被某种核辐射或是黑科技改造过一般,与原先见惯的憨样大不相同! 说好的不能成精呢? 狂狼上去就是一个滑铲,鲤鱼打挺,一个健步冲上去邦邦就是两拳并说了句小辣鸡。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场。 雨鹤拿出双枪,行走在妖群中,提枪照亮下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孔。 妖兽群无孔不入,地上爬的,天上飞的,悬崖吊的,各种攻击劈头盖脸。 众人见他们开始吃力,愰回神冲入妖兽群中反击。 他们伺机而动,手中武器四处飘逸,身法灵动蹦蹦,至于一刀见不见血,那要看运气了。 一时间石头栈道上花样百出,各显神通,天花乱坠,刀光剑影不小心照亮了夜幕。 每个人都像病入膏肓的甲亢患者,杀红了全身,冲突声不断回响在三谷之间。 棘手! 这些妖兽群如同长江瀑布汹汹不息,千军万马之势,麻烦至极。 这恐怕要超负荷了吧! 葫娜平时文文静静,哪里经历过这种血液乱溅的场面。 虽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但身处乱境,这君子可不是受人尊敬对待的身份。 苟且只会引来杀身之祸,你不窥觑它们,它们必然会窥觑于你。 葫娜咬牙接受渊伟调遣,拔出另一把太刀,屠戮之刃。 那刀刃血光瞬间引起一只两头满脸藤壶样的猫妖的注意,张牙舞爪向她攻击。 不用渊伟提示,葫娜便靠着长年练就的四感识别到猫妖的动作。 “十字斩!” 随着声音吭出,她手中屠戮之刃如同收到命令的士兵,焕发强烈厮杀气息,配合着她横砍竖劈的动作,结聚出一道红色十字斩击。 猫妖莾冲直撞,碰到红色刀气,眼瞳随即惊恐放大,气还没有多喘一口,身体化为灰烬澌灭在刀气之中。 功德值+1 渊伟抬眼看到她手中的信息环如此显示,念想到冒险者公会有功德值兑换金币材料的说法,不由打了鸡血似的奋起斗志,继续让葫娜砍向另一只妖兽。 所有人乱斗一团之际,有极个别长像普通,动作却非同寻常的大胡子哥布林慢慢地撤退。 雨鹤敏锐发现其中的诡异,一个枪子随着一声震谷声在那大胡子哥布林身上绽开了血花。 但结果出乎意外,大胡子哥布林非但没有倒下,身上的血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龙活虎地逃向栈道尽头。 他本想收敛起枪火追上去,耳垂鬓角忽感冷觉,寒毛竖立,头极速向后倾斜,下秒眼前有一颗星点飞逝抹过。 箭? 雨鹤收缩眼孔看清星点物体。 稍等片刻,又有两支箭矢从妖群当中射出,他抓起一具哥布林尸体挡在跟前。 只觉一股莽荒之力瞬间穿过尸体重重击在他身上,倒退翻滚。 若非防御力略高一筹,只怕他毙命于此。 虽然只将他震出来轻伤,但是却使他的手松懈了片刻,导致动作速度大大降低。箭矢乘隙无情地接踵而来。 “欺人太甚!” 雨鹤唤出一把金枪,松开保险丝,扣动扳机,一颗劈里啪啦的雷弹穿过妖群,穿碎一个脸戴獠牙面具的哥布林。 “呃啊啊!”面具哥布林在地上扑腾一会,呜呼哀哉。 枪火护体,他赶过去瞅了瞅,原来是只弓箭哥布林。 虽然这只哥布林攻击力非凡,但防御力却不堪一击。 他冷静下来高望全场,原本越拉越近的距离逐渐被敌人赶回沼泽地,情势不妙,显然还有攻击佳强的妖兽混入其中,队伍皆低估了这群妖兽。 “别在隐藏实力迁就妖兽了各位!否则我们一律被屠戮殆尽!” 所有人听到雨鹤怒斥随即精神一振,攻击力度变本加厉。 这次行动主要目的虽然两方各执不同,但在这种处境退缩的想法,大部分人都未有过。 狂狼,阿尔伯特,雨鹤等阶接近30等阶的三人组成冲锋阵营,带领队伍全力以赴,直逼栈道尽头。 所辛源源不断的诡异妖兽皆是纸糊般的老虎,防御力比拟豆腐,一点就碎。 众人越战越勇,三番两次迂回曲折,便歼灭大部分妖兽,血液染红了悬崖,尸体堆积如山,哪怕犄角旮旯都有一丝晶体。 群妖不一会被勇者冒险家打得溃散,褪去大半,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各奔东西,跑的跑,溜的溜,彻底垮台。 噪音渐失,意识到胜利的光芒照在身上,他们一鼓作气撒开腿向溃军追去。 “不要追!怕有埋伏,而且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时。” 阿尔伯特叫住了冒险家队伍,而雨鹤带领的勇者队伍并不领会,如同赶鸭子一般绝尘而去。 “备好药剂,千万不能疏忽大意,等会我们在谨慎跟上去。” 他看着几个冒险家伤痕累累的身体,心生私意,出此下策。 这整天日夜颠倒,冒险家不是伤就是疲乏,哪有勇者那般活龙神采,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他们还不确定这龙潭虎穴里到底有没有关押失踪人员,若是没有,岂不是白费功夫,必须谨慎。 冒险家们休整了一会,缓缓跟上。 “呀!狂狼大哥救我呀!” 西索丽畏缩在一个牛头兽面前瑟瑟发抖。 正在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狂狼勒耳一听,立即转移目标凌跃噗呲出脚,牛头兽捂肚倒地,口吐白沫。 护下了西索丽的他刚转头露出迷人的微笑,却见西索丽又在一头哥布林旁边大喊大叫。 “救命啊!狂狼大哥!” 狂狼一愣,暗念叨,这娇滴滴的女人怎么老爱躲到妖兽附近。 “别怕!哥来也!” 他冲到哥布林面前鼓腹一声怒吼,吓得哥布林皮肉差点脱离拼命逃之夭夭,这些妖兽哪里见过能这般嘶吼的人类。 西索丽眸眼放光,捂嘴惊叹道。 “狮吼功!” 狂狼赶跑哥布林后伸手摸向她,然而只触到数根发丝,闻其芳香,恍惚间她已形如鬼魅躲到一头呆头呆脑的猫妖面前。 “好妹妹,能不能跟在我们身后,别往里边溜了行不行。“狂狼护在她面前,故技重施,忍不住苦笑道。 西索丽哑然一笑,眯了眯凤眼妖媚道:“我这不是在考验你的能耐嘛,如果合格的话....” “当!..当真!?妖孽哪里跑!” 狂狼听了兽血沸腾,眉毛一挑,犹如跟屁虫一样跟随着她冲到妖兽当中大杀特杀,到处显摆。 众人愣眼看着两个不识时务的勇者,心里甚嘘。 “凯诺魔窟就在这里?!” 阿尔伯特等人匆匆赶来,栈道尽头群英荟萃,环顾皆围,一个洞穴敞亮暴露在他们眼前。 只见里面黑幕中的璀璨金黄豁然刺激着他们的乏力神经。 勇者与冒险家一声不吭屏息凝神,贪婪的眼光同时聚凑在洞穴。 (77)眷属 堆积成山的金币,市场罕见的任务材料装备武器,仿若垃圾垒放在偌大的洞穴一角,这场面真是让人膛目结舌,震撼得合不拢嘴了。 洞穴成堆的珍惜宝物,人们的热烈眼线,与贪婪的心灵结合在一起,他们现在好像处于一种很特别的气氛中,让人感觉到身处兴奋的漩涡中,连心脏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莫要被表面的假像欺骗,难道你们忘了方才沼泽地的虚阵了吗?!” 阿尔伯特一把拦住了蠢蠢欲动的众人,再三警告。 尽管他们止住脚步三思,但理智依旧被贪欲占据。 “能不能有点建设性意见,你随意编几句就敢打包票吗?” “妖兽已经被驱除,里面哪还有什么埋伏,就它们那个样,有也不怕。” 他们形姿百态地坐在栈道上,一身被妖兽的滂臭血液浸透的服裳,在于妖兽层面上,各持己见发起讨论。 这时,雨鹤带领着狂狼与西索丽站出来,止住混乱的局面。 “请诸位大伙冷静,阿尔伯特副会长说的没有错,妖兽虽除,但最大的妖兽却没有见到一只,而且这些妖兽平白无故留下一堆宝物在洞穴内,未免过于反常,疑点太多,请大家暂时留下斟酌,不要乱丢了性命。” 众人听到这番话冷静下来,阿尔伯特不得不承认,在这里,雨鹤一直发挥最大领导作用。 回归平静,众人开始休整清算。 身后血溅栈道,哀声久绝,身前妖尸瓦解土崩,落为冒险家与勇者手中的金钱任务材料。 为了避免体力散失耽误行程,这支“调查队伍”在悬崖边栈道尽头,一处洞穴据点外暂且停歇,溢出垂涎死死望着洞穴内宝物。 尽管手中的功德值大增,冒险家们仍然身心疲惫,摇头哀伤,经过他们的每一处都能听到叹息声。 迄今为止十名参加拯救任务的冒险家,除去葫娜三小只,剩下八名。 “两名冒险家....”阿尔伯特淡淡苦笑,其实他心里知道,这两名冒险家皆因出乎大意与妖兽缠绕,则后一同摔下悬崖殒落。 无论自己怎么提防,事态还是横生枝节。 主要还是勇者那边,他揉着下巴数了几番竟一个伤亡人数都没有,在栈道冲到前锋位置明明大部分是勇者,但跟随其后发挥检查作用的他们却是相反结局,不禁疑惑四起。 正当阿尔伯特疑惑之际,另一边,渊伟提前唤葫娜从尸体上捡把刀替代屠戮之刃,以便防止过度张扬,引起骚乱。 纵然世界大变,但还是好多人五人六,在他眼睛里都是如同前世的诸生,跑到哪为非作歹的,哪个时代都不缺。 不得不承认,葫娜是他见过将刀把控最好的人,只不过没有风的协助,再怎么修炼怎么蹦哒也没有用不能飞,避免不了被眼睛影响天赋,拼不过高强的事实。 或许可以让她前去GSD学习意识波动,靠自己杀敌抗敌,那样自己也能当个混水摸鱼的小太刀,岂不美哉,当然就只能在脑海里想想,提出来的话这小女孩怕又要闹了。 他看向视网膜中的戾气值与正气值。 【戾气值:250】 【灵魂值:3】 【正气值:10】 从那诡异的刀界回来后,他发现其他均停留在原来的数值,而灵魂值少了一点,象征着什么说不明白,若要说功能,他还是记得刀界屠戮之灵所说的那句话。 “灵魂与本体交织,想法与魔法共生,借魂取力,衍出崭新的技能境界,方能成圆。” 近来因为攀上葫娜这颗常青树,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种能力的存在,既然带魂附身这种能力已被魂魄契融进太刀永不分离这个事实击碎,那么灵魂值的移魂大法他就是此时最想替而用之的能力。 渊伟美美想着,另一边又发生了状况。 只见西索丽与狂狼推推搡搡闹别扭,不知道还以为在打情骂俏,但用心能看得出来他们不仅仅像个打闹那般在发小脾气。 不仅是渊伟,在场的人至连正在洞穴附近摸索的阿尔伯特、雨鹤等人都被那个正在发飙的俊美女孩吸引过去。 “西索丽,做我眷属吧,正好我的系统缺一个空位!” “....够了,我们还在办事,缔结眷属这件事太过于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只要你点点系统上同意选项不就可以了吗。” 狂狼一脸痴情,深情并茂地执着将系统推到她面前。 传送:0,附魔:20,眷属:78,产值:5700 “你...!”西索丽看着满满一屏幕的眷属姓名数据,仿佛看见什么国际玩笑,满脸怪笑:“哈,狂狼副会长可真是花丛猎手,我就不必加入争艳的队伍了。” 附近闲人瞧到这羡煞旁人的78个眷属数值,不由躲到角落里静悄悄的讪笑着。 众所周知,眷属的由来是介于双方情感交织升华到某个高度而缔结的亲密关系,值得一提,阿拉德自古以来就推崇追求心灵沟通和理性的精神上的纯洁爱情,根据思想素质情感方面进行撘配例行一夫一妻制,而非注重外观物质,纯粹的肉体欲望和门当户对诸如此类,但很遗憾,这种看似高尚神圣的观念实际上在残酷贫穷的现实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虽然在这个世界富商屋内多妻,屋外沾花惹草不是犯条律的大事,但这囤了78个眷属怎么看还是有点夸张,不过这些数值倒既证明了狂狼的吸引力,同时也含意着狂狼盛放的花花绿园,你若入内,绿环预备,今后不愁冷清。 狂狼心凉了半截心力交瘁,他知道自己平时因头盔下“貌比潘安,颜如宋玉”的形象在阿拉德捡花无数,留下不少烂摊情债,但对于西索丽这种洒脱美人,他第一眼便想入幕之宾一亲芳泽,一度达到死心塌地的稀罕程度。 刚才他难得向外人露出真容,哪料到西索丽见之一口回绝,令他心灰意冷,昔日锃亮的头盔随之暗淡。 西索丽见势不对劲,随即展颜轻笑扭头就走,为了保持矜持,她的步伐并没有任何加快的情况。 但由于心里过于猴急,眼神对视,眼神回避,这是西索丽挂上强颜欢笑后踱步路过众人身边的慌张表现。 “别难过,那薄凉的女人只不过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不识抬举的小年轻罢了,等她以后有一天会明白副会长的苦心。” “没有错,以副会长的实力地位,还怕没有女人吗,你看公会基地外还隔三差五有不同鲜花指名送给副会长您呢,何况以副会长的颜值,何愁没有美女。” 狂狼好歹也是曦虎公会副会长身份,面对这等香饽饽的马屁,自然有人不请自来。 不过听了两个马屁精的话,大部分人会心大笑。 狂狼厉眼瞪去,场面随即噤若寒蝉。 “够了!强扭的瓜不甜,得不到的爱不要也罢,现在也不是干这事的时候!小子们,休息的差不多,就随雨鹤副会长探洞!” (78)感染 天幕白云映彩霞。 格兰之森报晓的凶嚎满天飞。 葫娜等人在洞穴外磨磨蹭蹭了一个晚上,愣是找不到任何疑似陷阱的线索。 “来来!吃吃我新制做野草莓味的大馍补充身体营养。” 西索丽自从与狂狼闹矛盾后,带着几名探路守卫回栈道消失了一晚上,此时正好老天翻肚,她也跟着几名探报员捧着一大坨野草莓和红色馍馍回来。 见有东西吃,大伙火光四射,脚下腾空,如同饿狼传说扑腾而去。 “嗯,好吃,这草莓馍馍再沾点酱和大葱,那就更完美了!” “太好吃了!要是我有这种老婆,还找什么眷属,上圣教堂对拜不好吗,诶!?你突然离开是什么意思?嫌弃老子吃相?” “感觉你在立flag,所以我要离你远点。” “.......” 西索丽乍似贤妻良母一般,耐心为每个人颁发一张馍,正在雨鹤闭目养神,睁开眼接过馍饼,不吃下,端详起来。 “怎么,副会长大人怀疑我下毒不成?不必客气,检查看看不就行了。”西索丽开玩笑似的揣摩出雨鹤的想法。 还未等雨鹤动嘴,一旁狂狼不加以婉言道:“这个想法不错,我采纳了。” 动口唤出系统,检测了一番。 【识别结果:突变野草莓,树心淀粉,哥布林酵母、兰花糖、马奶粉、天空城盐、葡萄酒。正常食用。】 这么多好食材,两人都为之动容,这馍馍是个不简单的馍馍啊。 “抱歉,我误会你了。” 雨鹤咬上一口,一边感受味蕾的甘甜与身体的HPMP的恢复,一边低目道歉。 “不用客气,慢慢吃,还有很多。” 西索丽露出老母亲式欣慰微笑,挪头朝狂狼看去,对方却怔怔含着一口馍,横挂涎水,陷入宇宙沉思。 “这是何等美食啊!” 狂狼咬下那一刻,舌尖上形成的暖流随后奔腾而来,仿佛看见一道圣光照耀在他的心灵之中,驱散了一切黑暗,他掐心目睹圣光真面目,毫不意外是西索丽这个令他整夜魂飞失守的女人。 “哦~西索丽!” “对不起,未曾爱过,勿念。” 西索丽歉意一笑,带着一份颓唐的盼望慌忙逃窜。 “这些树上摘取到野果,不过可没有清水给你们洗净,麻烦在衣服上擦一擦在吃掉哦。”她的声音再一次传响。 “哦!” 半响,大伙都分到一张馍,吹着高空的风,看着悬崖山峦处的红霞云,撕扯嚼碎,忘却昨夜的奋战,逮上千载难逢的机会,冒险家们大笑述说各种的生活繁琐。 这晓色情景虽然热闹,花样百出,却说着说着,话题一转,总变了个味。 “还好没被某人辣手摧花,不过各位心里觉得西索丽怎么样?” “前卫,馋人。” “老妈,可餐。” ...... 惹不起那些汉子,还躲不起嘛。 西索丽来到洞穴附近人稀之处,见到孤苦伶仃的葫娜,保持一段距离坐下,对她问道:“你怎么不吃呢?” “留着饿肚子时吃。” 葫娜不加犹豫地轻声回复,面朝天边,宛如一个心神不宁的逃学孩子。 “原来是这样啊,是个省吃俭用的好孩子。”西索丽佯作笑意,但眼神奇怪的看她。 按目前这种情况排下来,她也不算是第一个,阿尔伯特和莱克丽跟斯托机都来过她身边试问心事,但没有例外的得到相似回复。 渊伟缩在刀鞘中叹了口气,暗念道,可能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葫娜急切营救家人的心情,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或许能催促行军速度,但更多的,是葫家小女被卡赞诅咒缠身的猜疑。 他在刀鞘中也并非一直摸鱼,只要是在外面葫娜感应不到的大小事,他都会传达到补充,从而最快做出相对回应,可能初次尝试会有不可避免的落差,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不懈磨合,加上葫娜意识层面的天赋,他们契合度自然而然飙升,娴熟的配合可谓人刀合一。 葫娜之所以没有吃西索丽的馍,也是他的主意,至于理由嘛,就好像突然有个哥布林说要帮助你,请你吃大餐一般意思。 见到葫娜傻愣许久都没有动静,西索丽干脆接近她身边,摸向她的太刀。 渊伟立即脸色大变,心叫不好,发出反应提醒葫娜,他可不想在众多勇者面前暴露自己。 葫娜十分配合地腾速起身,故作镇定说道:“勇者大姐姐!我先去与队伍集合了,再见!”她走得干净利落,丝毫不给西索丽留下情面。 稍纵片刻,西索丽才从葫娜的离开顿悟过来,看着她腰间太刀皱眉。 找到相对安全位置,渊伟便与葫娜分析情况。 这之中的言语是长话短说,可意思令葫娜大吃一惊。 “你说这个洞穴是假的?!”葫娜这样询问道。 渊伟蹦哒着洁白牙齿,阴森笑道:“没错,我见过凯诺洞穴,绝对不是这里,而且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儿栈道上的妖兽没有一只是真灵体。” “真灵体是什么?”葫娜一脸胡麻不清。 “简单来说,就是拥有理智的妖兽,又像不能复活的冒险家,你们所清除的,皆是能够无限复活的无灵体。” 渊伟依稀清楚初来乍到时,与湛漾远渡贝尔玛尔西侧的公海,加盟凯诺洞穴势力的离谱经历。 他那时候才了解到这个世界还有如同游戏中具有复活能力的无灵妖兽,以及具有正常理智却还能像人类磨炼成长的真灵体。 “那我们必须马上提醒大伙呀!” 葫娜对渊伟的话深信不疑,意识到危机,第一反应就是提醒大伙,她平常不是急性子,但遇到伤害身边好友的事端绝对会出手相助。 “不行!你仅仅是个预备成员,一两个人可以沟通,可面对众人,就算去说出来,没有实际证据,他们也会认为你故弄玄虚,并且引起队伍中卧底的注意,到时候不只是你们,恐怕那些人质一定会受到牵连。” 渊伟一一为她提出各种注意事项。 “对不起。”葫娜低头刚说什么,恍惚间被提醒了一下,猛然抬头,抓住他话中的要素问道:“卧底?!难道阿尔伯特你一直让我躲避的勇者姐姐就是...” “嘘!”渊伟立即止住她接下来的发言,转眼观察着洞穴附近,那个一直投来怀疑目光的西索丽。 “咱们先静观其变。” ....... 格兰之森深处,山沟一隅之地。 一座飘满古代繁文的祭坛上跪立着几只牛头妖兽,四周充斥不祥黑气。 祭坛下,银发红肤男孩拉下面前的启动装置,一时间祭坛上的牛头兽如遭惊天霹雳般哀嚎,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不一会,牛头兽的身体四肢乃至五脏以夸张的速度膨胀几大圈,血肉枯竭稀疏,剩下一具巨大嶙峋,弥漫迷雾的牛头骸骨。 祭坛边昏暗处幽幽传来满意的声音。 “感染效果不错,恩巴斯,不愧是诺顿的徒弟,阿拉德最强术师当之无愧。” “谬赞,若没凯诺大人的福,永远达不到今天的地步。” 声音顿了一下。 “我说的是诺顿....” “抱歉大人,我说的也是诺顿...” “也罢,洛兰那边安排妥当否。” “进展顺利。” “好,我且先离开,接下来你照常增援即可。” “遵命!” “别哭别哭!我这就来了!” 最后一句声音消逝,男孩随之深呼一口浊气,命令牛头骸骨下坛托起他离开山沟。 (79)阴霾 回到雨鹤这边,大家酣酣享受完早餐,又埋头进入洞穴附近探索。 侠客有云,江湖人才辈出,形形色色的猜疑手段层出不穷。 若说洞穴入口有机关。 已有人迁出一门RX—78机器人进去溜一圈,照常回归。 若说里面有不明妖兽爬顶。 已有人设置能感知范围内的敌人的M18阔剑地雷。 若说是海市蜃楼,地狱陷阱。 已有胆大的,探出一脚,一样什么鸟都没有。 各种探测,五花八门。 有恃无恐,差不多完全确认洞穴情况。 尽管如此,雨鹤不知被传染还是为何,竟学起阿尔伯特塌着脸一筹莫展的模样,口口声声皆是不允他们进入。 众人疑惑,搁平常这些副会长哪个不是雷厉风行,哪个不是生龙活虎、杀戮果断的。 现在五禽上将之一狂狼为情所惑,精神潦倒,而雨鹤疑心重重,似乎在忌惮着洞穴内有什么恐怖的存在。 阿尔伯特一行人那就更不用说,里面一览无遗,什么人质都未发现,目标没有寻成,自然没了动力,要说那些金银财宝,在他这种地位眼里,也只不过尔尔,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物质。 众人憋屈,洞穴里面的宝物看的见,却摸不着,这就像似蹲坑忘带纸时,看见对面手持纸张的人瞪大了眼睛,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众人磨平了刀刃,直到能看到自己,意外萌生出以下犯上的想法,可是那是雨鹤哎,刚上去大概率自讨苦吃…要是他们上去先哐哐八个响头,虽然自讨无趣,但可能还靠谱一些。 碍于委身公会,身份特殊,目前情况,只有雨鹤的令头下达,才能进入宝洞。不过时间长了,他们会讨厌他也是在所难免。 西索丽仿佛盯够了那保持两个小时不动弹的葫娜,回到雨鹤身边笑吟吟说了几句,扭身再次带领两名探路兵走上栈道。 渊伟与葫娜始终觉得西索丽这个女人有猫腻,犹豫了一下,在众人分神之际,还是跟了上去。 栈道尸体上的乌鸦已成灾区,黑压压成片,一有风吹草动便飞成乌云升腾天边。 树林中,西索丽带着两名探路兵没跑一会,突然拐入一条岔道,跟踪其后的渊伟顿时发现不妙,这家伙果然行事不轨呀。 就在他心里犯嘀咕时,不经意间发现地上挨挨挤挤的脚印。月牙型,又像耐客,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 大!非常大! 他与葫娜站在脚印之中,就仿若侏罗纪的霸王龙身下的小鸡,抖抖都得吓个半死。 他一看这是硬茬子,赶紧溜回洞穴附近,没有别的,就是单纯不想让葫娜送肉上门,绝不是胆不寒而栗。 阿尔伯特研究着计划图上的地点,瞥见葫娜急匆匆从栈道蹦下来龟缩他在身后,不由疑惑道。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阿尔伯特副会长!我们快跑吧!上面有好多好多妖兽!像霸王龙一样!” “什么!?” 不只阿尔伯特大感疑惑,众多勇者皆从闭目养神瞪开眼,听得脑袋嗡嗡的。 “霸王龙?!小姑娘你见到霸王龙了?”勇士们一个接一个凑过来问道,语气一度紧张。 “对!”葫娜鼓捣小脑袋,急得都忘记霸王龙只是个比喻。 她不知道霸王龙是何物,只记得渊伟所警告的,很大! 众勇者没有恐慌,而是相互看一眼,憋笑继续问道:“那些霸王龙是玩具吗,吓人吗?!” “吓人!可以塞下一个篮球场。”她一五一十将渊伟在上面时的警告复制粘贴出来。 但这些警告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相反戳到了他们的笑点,赶忙捂嘴放声大笑。虽说这个世界到处有歪瓜裂枣,奇形怪状的妖兽,但现在听到蓝星上的霸王龙,而且还是一口塞下篮球场,久违产生了一种违和感,不禁心生笑意。 “我说的都是真的!快趁西索丽没有回来....”她的话止步到一半,嘴巴便被一只皙嫩似葱的手捏住。 “诶,你说的西索丽霸王龙来了,想怎么样呢?”西索丽突然归来,捏住她的嘴巴意味深长地笑道。 葫娜大惊失色,立即使出一招金蝉脱壳,躲到阿尔伯特一行人后面。 “西索丽小姐,上面情况可真如这孩子所描述?” 阿尔伯特声音特严肃。 “怎么说呢,可能孩子调皮爱开玩笑,我们上去检查过敢肯定没有任何异常,不信你问他们两。” 西索丽让出位置给跟随之后的两名勇者上来解释,经过一番沟通下来,众人彻底放心。 阿尔伯特自然狠狠瞪了葫娜一眼,接着代替她朝受惊的大伙道歉。 荒唐事如同轻描淡写的纸张随风飘去,然而葫娜与西索丽的秘密互相暴露,不可能再保持之前的相处方式。 葫娜见没有办法,慌神的无时不刻不离冒险家队伍身边,西索丽则一脸邪笑着想办法找机会跟上她。 活脱脱整一个老鹰捉小鸡。 不明实情的人也不感意外,只觉这俩人处得好,愉快玩游戏呢。 “我受不了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在这时候洞穴入口爆出一声铿锵有力的人声。 将所有人的视线夺了过去。 洞口,一个身影,不闻不问。 一个残影,心怀暴富,奔赴宝洞。 身前任凭黑暗汹涌。 身后众人期盼。 “这厮!”雨鹤怒目而视,眼睁睁看着那独自闯入洞穴的勇者,差一点因脑袋缺氧昏厥过去。 只见那名勇者腾空虎扑,直钻入金币铸成的丘陵,贪婪地收入系统物品栏中。 提前声明,系统不可收入物有归主的物品,否则非但收不成,还会受到来自系统的限制惩罚,列如虚弱,死亡,一贫如洗,任务失败,法外狂徒,恶人等,并且收入数量与系统等阶息息相关,越高等阶负重量越高,低阶即呈反。 “太好了!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金币啊,还有凯诺的皮囊材料!这下发了!” 这名冒着被副会长诟病与洞穴不明危机的勇者,丝毫不觉后悔,畅享在这场饕餮盛宴无法自拔。 众人见宝洞并无异常且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宝物收入系统,纷纷按捺不住贪婪的心,无视警告怦然鱼贯而入。 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人不想拥有更多的财富选择,谁会想一直当个穷得铃铛响,上顿不见下顿而掀不开锅的苦民。 若有这种选择摆在眼前,只怕平时那些装模作样的人会比他们更渴望,更疯狂。 面对疯狂的勇者与冒险家,阿尔伯特与雨鹤那是怒吼也不得,抓也抓不得,只得揉软了心,跟着进去探查妖兽行踪。 “葫娜,你不去拿一些吗?”渊伟难得眼睛露光,虽然这些金币材料对他这种不愁吃喝,不愁没衣服穿,不愁没地睡的太刀来说没有太多作用,但葫娜不同,她还是个需要生活的孩子。 葫娜面显呆滞,细声道:“我已经有很多了。” “哦?!你家不愁钱吗?” “不是,我小时候记得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真正的宝物永远让人看不见摸不着,但一旦想起时会觉得异常的珍贵。不过,世界上的人大多数却都在为追寻实体的宝物,却疏忽身边的景色。“ “是有几分道理啦,但该吃的还得吃,喝的还得喝,总不可能空肚子看风景吧。” “阿尔妹妹,你在跟空气说话吗?” 葫娜窃窃私语的正起劲,冷不丁的耳边渗入令人舒适之声,延续着兰花芳香沉入脑细胞,青丝帘垂落在她刘海上袅绕于心,不用猜想便可晓得是谁。 她被鬼追似的动如脱兔,拔腿就跑。 这次西索丽技胜一筹,一把鹰爪逮住她的兔辫子。 (80)纠缠 西索丽一身甲胄宛似轻纱若有若无,肌肤可弹,近处贴合就能感受甲胄里的丰腴。 她凤眼微眯,满满姨母笑,由葫娜在怀中疯狂挣扎,仿若一个为孩子操碎了心的老母亲。给暗中观察的狂狼看得一愣一愣的,满心羡慕嫉妒恨。 “放开我!你这个骗人的蛇精!”明显葫娜并不领情,手脚跟镶了刺胄,小嘴抹了毒药似的。 阿尔伯特想出手阻扰,可西索丽似乎对小孩子撒泼打滚司空见惯,平静摸了摸葫娜的头,一副游刃有余地说辞就洗清冒险家们心中的蹊跷。 “小孩子的情绪也需要宣泄,不然容易被情绪压垮,罹患抑郁诅咒。” 这句话足以应付那些常年民风淳朴的冒险家,要是对付现代勇者,可能就算是老生常谈,陈词滥调了。 尤其是阿尔伯特和莱克丽,斯托机等人来说很有说服力,谁让葫娜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神神秘秘,不爱说不愿动,抑郁症这档病十拿九稳。 染黑的哥布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葫娜说什么都没有用,双手用尽力气推开西索丽,向金山银山一溜烟而去。 一个跑,一个追,几乎都忘了这儿是什么地。 阿尔伯特看着一脸郁闷的雨鹤质疑道:“这就是你说的凯诺魔窟?全是金币材料,连个人质的影都没有见着,我们可不是日夜兼程来寻宝的。” “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呆在这陪你聊天。”雨鹤揉一揉额头,双眸不离那些因金山银山疯狂的人。 掺和在洞穴金币山堆中,各人各管各的,有人左抓一把,右抓一把,塞破裤裆就差腮帮子,有人掘金三尺,试图在里面发现更为珍贵的东西。也有沉迷贪欲的人豁然醒悟,发现系统已达限制,即便这样依旧停不下心中的贪欲,开始焚烧金币造出方便携带的金锭。 总而言之,他们压根不可能浪费大好财运两手空空回去。 不要钱似的金币如水花向所有人滴落迸溅。 渊伟叫停葫娜,聚神看去,只见旁边一面啥子都没有的岩墙,竟缓缓呈现一只背后悬着巨剑,且浑身泛红的骷髅牛头兽。诡异至极。 刀剑齐出,鲜血四飘,难道这就是牛战士?! 第一眼便见到小巧玲珑的葫娜,这只红牛倒很豪爽,见面礼不能少。 二话不说背后巨剑奇异般化为一坨滚烫冒烟的熔浆,直朝他们甩来! 惊恐之下渊伟托着葫娜,立即使出浑身速度往攻击范围外而逃! 随着范围内火焰啸风缭绕,骷髅牛头兽所甩巨剑顿时在刚才所在位置上形成一片寸草不生的岩浆口,同时里面岩浆如巨龙吐息似的喷向苍穹。 尽管威力不凡,但却是落个空。 成功躲避或是附近渊伟等人,皆被骷髅牛头兽惊天动地的一招给震住了! “这他喵不是游戏里狂剑士的觉醒招式吗!人都没法学会,妖兽就学会了!”除去个别大伙都是不高不低阶层的勇者冒险家,哪有逾越地区见识过这种存在。 还没完,红牛旁还有一个鬼魅身影隔空将红牛震到金山众人之中,自己则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腾空冲起,一转眼功夫遁入黑暗。 不祥的气息弥漫洞穴中,场面十分异常诡异。 如此紧要时刻,却还有人对此毫不知情,反而翻个身吸漱着金币的齁味。 雨鹤等尚且清醒的人一边扯着嗓子叫嚷一边开枪惊醒被蛊惑的人们,并且回头朝跌入人群当中的红牛开枪。 被往往boss就是在最后一关才滚出来,这么常见的套路在场的人谁能不知道。 所有人慌忙托着沉甸甸的身体窜出金山,待他们清醒过来时,那头从天而降的红牛已被雨鹤的枪林弹雨团团围拢。 情急之下,已经有勇者第一时间带着宝物冲出洞穴。 嘭~ 一脚命中,那名勇者的身体直接从洞口飞了进来,身体重重落地。 紧跟着有一把剑划破他的脸颊,四肢眨眼间劈砍至断裂,腹部被刺穿喷溅鲜血,肠脏外露,两只眼睛脱落,身体没有一处完整,现场触目惊心。 “有暗杀者!”还没有出洞的众人下意识猜测出现特殊妖兽。 碰巧在附近的莱克丽随即娇躯打颤,嚎啕大哭,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对于这种令人发指的偷袭,其他人皆为震惊,愤怒,伤心,恐惧之情无法言表。 此时侵入黑暗中的刺客已杀红眼,拔刀对他们再一次出手! 下一名幸运观众如约而至。 众人眼内寸芒乍现,回过神发现有一只紫色猫妖从一个勇者身体里抓挠出骨头碎片,并瞬间戳穿了另一名男子的心肝肺眼之中,千疮百孔,血流不止,两命呜呼!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次出现的妖兽非同寻常,那只红牛在雨鹤的攻击下没有半点伤口,而且这洞口处还有一只诡异的暗杀者,仅凭两只就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毒猫王!”而此刻勇者队伍里,就有几个眼尖的提了一嘴。 听此没有人再敢放松警惕,特别是阿尔伯特一行人,几乎都在旁侧敲击没有直面冲突。 毒猫王遁入黑暗中的速度堪堪称一绝,这实力这速度与以往相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毫不逊色天帷巨兽上的夜叉。 它迅速拿了三个人头后,在黑暗中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释放出一股迷雾,除它以外任谁皆未察觉到迷雾。 “神经毒素!”本以为没有人能察觉,但被阿尔伯特的惊呼一语打脸。 待洞穴内到处充斥迷雾之时,所有人在阿尔伯特的提示下迅速涌进洞穴深处。 “西索丽!”这时有人声势铿锵喊出那一直暗中作梗之人的名字。 有认识的人望去,没有别人,就是那一身铠甲的狂狼。 西索丽与葫娜一起躲开那疯狂红牛的攻击之后,便抓着葫娜躲到暗处,正想实施自己的大胆想法,谁料给他这么一吼,胆子咯噔猛跳都吓破了半截。 “西索丽,你在哪里!我来保护你!”混乱之际,狂狼依然对西索丽恋恋不忘,他始终坚信自古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此时对其不离不弃,那便足以证明患难见真情,到那时征服西索丽的心岂不是水到渠成。 可他终究是错付,西索丽见没有被发现,当即翻出白眼松了口气,也不理睬外面情况,专心抓起葫娜说道。 “给我一些时间,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81)狡猾 这红色牛头兽一看就不是寻常物色,对付这种大型体积的妖兽,别人拿不准行不行,但对于狂狼这种等阶30以上的武技勇者,熟悉的很。 人臻到高阶,不但能轻松战胜体形和力量远超自己的对手,还能徒手击杀凶猛异常的猛兽。 而除此以外,他们还拥有着惊人的速度和耐力,再配合符合条件的强大技能,那可谓如虎添翼,断金裂石无所不能。 身为穿越者的勇者阶梯,在起初降临到阿拉德大陆时就遇到无法直面了解自己身上情况的难题。 我是谁?我在哪?往哪去? 这是每个穿越者醒过来的哲学三问。 他们花了不少时间,以至于利用死亡的代价,才明白这个世界即使是游戏又是现实,是个系统等阶决定了一个勇者上限,尤其在妖兽猖獗环境中等阶至上的世界。举一个生猛的例子。天空之城曾有一个18等阶用五分钟打败了20余名天龙壮汉通关龙人之塔后,又狂奔了100多公里。面对围观群众诧异的眼神,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出论坛名言:“人和人等阶不同,所有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直至今日,这句话仍旧被传颂奉为圭臬,激励大数勇者立志的佳话。 转回宝洞,狂狼暂时抛去与西索丽双宿双飞的希翼,照面向红色牛头发射一记涂有肌肉硬化药剂的毒影针,使牛头兽受到伤害的同时减少硬直。 则后旋即拿出天罗地网挥舞而出,钩住了恶魔肩膀,随后一用力,他便来到恶魔头顶。 先是用十字锁定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后用伏虎霸王拳,对牛头兽进行7次攻击,而在霸道的力度之下,牛头兽脑袋自然免不了被击至脑浆迸裂的命运。 “恶狼掏心!”“狼心狗肺!”“野狼偷桃!” 红牛头兽被打得节节败退,摇摇晃晃颇有倒下之势,但作为隐藏已久的boss不到最后极度愤怒状态的那一刻,谁也意料不到定局。 “刚刚副会长发射的是等阶20的技能毒影针与和等阶35的天罗地网吗?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使出这些技能。”躲在一旁插不上手的吃瓜冒险家群众一顿拍手惊叹。 “那可不,我们副会长好歹也是与会长共同挑战过使徒的勇者,实力比拟那些使徒。” “你真能吹牛皮。” 众人尚在争论不休,而另一边的毒猫王制造的迷雾越发逼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伸手搜出面具戴上,强闯具有神经剧毒的迷雾。 在这期间,雨鹤举枪疯狂射向那个在洞穴角落乱窜的毒猫王,纵然速度跟上了成功击中,奈何子弹却在其身上弹了弹软弱无力的落地。 被击中无数回的毒猫王仿佛若无其事一般转溜到一个慌不择路的勇者面前,以一个不可描述的角度大口撕咬。众人看的顿时胯下一粱,替那个兄弟分享了几分无稽可谈的痛苦。 勇者死多少次都可以,因为隔一天便能在公会基地复活,只不过那死亡的痛苦会一辈子刻印在心中,精神上的摧残那不是说着的玩笑。 躲至角落的西索丽转头一瞅,外边铺天盖地的迷雾渐渐靠近,动手立马冷静拿出两幅防毒面罩。 “阿尔妹妹,别再犟脾气了,毒猫王的毒雾已经快到我们身边,你快戴上这个面罩!小命要紧!” “哼,你见过哪个妖兽抓着人还会关心的。” “是的是的,我是妖兽,你满意了吧,快带上面罩不然等会吸入毒气,会变丑小鸭的哦。” “恕难从命!你就是个骗子!快放开我,别逼我出刀!” 葫娜被西索丽抱在胸脯里,因为对方过度温柔的举动,让她心软一时间找不到任何理由从中下手,而且她没有收到渊伟的攻击信息不敢轻易妄动。 “哎呀,我这是为你好,要不是你们冒险家早成为妖兽手中的灯笼,好好听话行不行。” “不!是你勾引我们来到这个地方,还有死去的冒险家,还有上面的霸王龙,还有现在危在旦夕的大家,一切都是你致使的,你是美杜莎恶魔!”葫娜脸色刹黑,厉声批驳。 “好绝情,一点都没有为我的苦心而婉言温柔,不过,我可知道你的秘密哦!” “胡说,我没有什么秘密!” “不信?来,我偷偷告诉你。” 葫娜当即愣神,西索丽的话在心里翻来翻去,道心不由晃动不稳却,傻傻洗耳恭听。 西索丽狡猾如狐,移动面罩左看右看,见时机成熟,一手凑她的耳边,一手不老实地掏出一根粗实绳索,悄然麻溜套上她的双手绑了起来。 “你!你果然是恶魔!” 葫娜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被绑得动弹不得,心中旋即滋生出无数懊悔,这次可算吃了一次软心的亏。 “嘻嘻,没关系,今天你们既然落到我们手里,就别想回去了!” 西索丽态度突变丝毫没有据理力争的意思,语气讥讽夹有几分寂寞。 长久的蛰伏,埋入水底的渔网,也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而眼前这些人勇者和冒险家,便是她的收获。 只见西索丽脸色闪过一丝决意,身上散发出黑气,拿出一颗迷你紫色宝珠,捻法喃喃细语。 “什么事。”宝珠发出粗矿的声音。 “凯诺大人,任务已经完成,随时可以收网。” “很好,你现在解除境像空间吧。” “是!” 西索丽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葫娜,扭头看着外边那些与两只boss级别妖兽周旋的勇者冒险家,犹豫片刻,猛然捏起双指压碎了一颗宝珠,掌中星光一闪,碎片化成光束无限放大,迅速覆盖到整个洞穴范围。 装满金山的洞穴眨眼间变成另一般的模样! 众人赶忙停下手中动作,看着周围大变的景象瞬间失神。 一片布满阴影的深邃洞穴之中,到处残骸成山损器成峰,魔高一丈的空气中充斥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腐尸之味,除一旁燃着绿色火把“劈哩叭啦”的燃烧声与不知何来的“嘀嗒嘀嗒”的滴水声之外,且无任何声响。 而在此时忽然有脚步声乱了洞穴之中的寂静,只见洞穴深处一个手握短剑,一袭白色公会袍面黄肌瘦的男子,脚步矫健朝他们缓缓行来。 而他身后跟有一只瘦骨嶙峋面无表情,手持水晶珠木杖的大胡子哥布林。 不仅如此,洞口路线前方一望而去,还有众多不相识的冒险家以不同状态倒地不起,这些冒险家中皆因洞穴之中不明雾提而身受不同程度上伤害,有的死撑沿路石壁双膝跪地无力站起,有的一身恍惚靠手中剑身支撑站起,不过居多是俯身中毒呕吐一会便口吐白沫不见反应。 他们无视踏过因吸入迷雾倒地昏迷的冒险家,直面雨鹤等人。 “这真是一团糟啊。” “都是一些嗜血的疯子。” 雨鹤看向来人,神色震惊,心头狂跳,巨大迷团笼罩心脏。 “查斯里!” (82)相逢 强大的气势威压令众人悚然后退百步,但走不了十步就磕到坚硬的岩石壁,后面俨然是条死路。 红色牛头兽视网膜染满绯红,气愤得狂怼头上的跳蚤,这种办法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确确实实得以震开烦人的狂狼。 它抄起壮硕的腿跑到长有络腮胡的查斯里身边,接下来做了一件令人感到意外的事,背上查斯里如铁甲机器人般任凭控制。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大胡子哥布林带着水晶珠木杖竟也骑上毒猫王,窜天猴似的爬到洞顶上。 转眼间这些妖兽已掌控全局出镜亮点。 狂狼满头大汗回到队伍中,马上硬邦着脸颊赶到雨鹤身边动手动脚,疑惑道:“雨鹤,怎么看,汝可识得此阵?” “让开!” 雨鹤怒不可遏,精致的两颊扭曲不定,现在这种情况笨蛋都明白,他们这是上了妖兽的当。 都沦落到此等地步这家伙还吊儿郎当,咋咋呼呼没有个正经样,眼下迷雾不断弥漫,四面密不透风,出口也不知去向,最为可疑的是面前赫然有一个死而复生的查斯里并且还有一只拿着水晶珠木杖的大胡子哥布林,这种莫名其妙的阵型他还真没有见过。 “查斯里!凯诺呢?!” 雨鹤提高嗓子喊问,然而并无软用,查斯里双眸无神如同死尸一般,坐在红牛身上没有多余动作,全身包裹一层怪异的光芒向他们慢慢腾腾的靠近。 “副会长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这都调查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咔擦....”跑过来一个体廋脸色苍白的勇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还不是时候,那只变异的凯诺还没有找到,这次行动进程想象中离目的还差远了。”雨鹤说完立即轻轻对着阿尔伯特冒险家们的方向努嘴。 勇者看后连连点头闪到一边,将雨鹤的话传给冒险家之外的人。 阿尔伯特正在打量周围,对勇者那些事并不在意,转悠了一会,扶起一个原先就在深邃洞穴的陌生冒险家问道。 “我们是冒险者公会派来调查人质行踪的,你们这些冒险家怎么来到这的?” 这个冒险家睁开混浊的眼皮,看了看他手腕上公会手环,咽了口气,摇头不加隐瞒道:“我们前几日偷偷从海上溜进格兰之森,往内走不久突然看到一堆宝物,当时被财物蛊惑不知道是妖兽陷阱,直到一个凭空出现猫妖袭击了我们,想要回头逃跑时就无故到了此地。” 闻言,阿尔伯特这才确认这里的一切都是妖兽设下的迷局,从进入到沼泽地悬崖栈道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跳进陷阱,可目前发生过的情况太过于真实,若是这所有的景象都是幻境,又是谁大费周章的勾引他们来到此处,想来想去,唯有制造出计划图的曦虎公会嫌疑最大。 “在这之前,还有什么其他冒险者公会来到这吗?”阿尔伯特拿出一瓶解毒药剂,灌入冒险家的口中,想再通过他的话中寻找有关公会人质的信息。 冒险家脸色好了些,微微坐直了身子,耸耸肩有气无力的说道。 “冒险者公会我不清楚,但有其他公会的人,想必你们不认识,也不愿认识。” “但说无妨。” 冒险家朝查斯里座下红牛头兽伸指。“我从那家伙口中听到一个叫做战魂公会的存在,貌似就是害我们陷入陷阱的同伙。” “战魂公会?” 阿尔伯特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可在不远处的渊伟猛然大惊。 “又是战魂....”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不夸张的说,这个名字每一次传入耳边皆会掀起他头颅内的记忆浪潮,麻烦的是他掘遍脑筋,绞尽脑汁就是思绪不出清晰的版图,会不会穿越过来时失去某些重要记忆也说不定... 他心里没个底,但正因如此他更坚定去往悲鸣洞穴探索身世的决心,兴许碰见魔剑还可以一起小嘬一杯,互论刀生。 他默默烙下决心,然而眼下还有葫娜这一环必须搞定,二来便是那物是人非的西索丽。 葫娜撑红脸皮拉扯着身上的绳索,这绳索固如钢铁以她现在的实力完全挣不开。 “放弃吧,小屁孩,给我老实一点,真是越小越难缠。”西索丽听到她的动静,举手清脆地敲了一下她的脑瓜,面露不耐烦的样貌。 “啊,你给我等着!”葫娜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疼痛,尖声威胁西索丽。 西索丽丝毫不畏惧小孩的狠话,背向她乐呵道:“嘻嘻,我等你哦。” 外面情况多变,没有任何人发现失踪的两人,倒是那爬在洞顶上的毒猫王经过她们身边,仅仅看了一眼就走离别处。 迷雾袭来,大伙忙不过来应付妖兽,纷纷拿出面罩遮脸,再不济的撕扯一块衣布堵住口鼻。 待近距离接触到迷雾,他们才亲身体验到这股迷雾不禁针对呼吸道,至连皮肤溢出来的汗水都开始蒸发,难怪有如此之多的勇者冒险家倒在洞穴中。 大伙竖起寒毛,龟缩一团。 阿尔伯特给每人喝下抗毒药剂,无意间发现有些勇者开始举起刀刃戳向脑袋,直到他看到勇者们若有戏谑的表情方才恍然大悟。 “你们这些讹诈小人!” “告辞了!” 勇者大队一个接一个倒下,这场的冒险家都知道他们想利用死亡复活的特性回城,这种作风等于是直接抛下冒险家不管死活的意思。 冒险家可不会做这种傻事。 不过一会,在场便只剩下雨鹤与狂狼两名勇者。 阿尔伯特正想上去对峙,脚下拌了一个大蒜,回头看去,只见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勇者尸体突然爬了起来,出刀便劈。 “不好!”阿尔伯特反应极速一脚踢碎了勇者脑袋,可勇者恐怖的恢复了伤势,他干脆舞捣腿脚,一套幻影乱踢,自信回身,勇者的身体当即如遭压碎机一般化为肉末。 解决完这个勇者,其他自尽的勇者纷纷站起来,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向他们袭来。 他阴沉着脸冲到雨鹤面前,将这些诡异怪罪到勇者身上,责问道:“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雨鹤意外冷静道:“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夺舍了,必须要完全捏碎他们。” 阿尔伯特愣了会,看向那些死而复生的勇者无差别攻击的行为的那一刻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这就是你说的暗黑魔法病毒。” “没错,可能这里的所有人都中了这种暗黑魔法病毒,若没有极速服下解药,死亡都会变成这样被夺舍的状态,失去复活的功能。” “难道这就是....” 勇者的嘶吼打破两人的谈话,两人向后猛退,与剩下的十名冒险家站一块战斗。 “阿尔?!”阿尔伯特挥拳打爆一个勇者头颅,顺便数了数队伍数量,猛然发现少了一道小女孩的身影,拳打脚踢之余随即喊道。 躲在角落的西索丽娇躯一震,阴恻恻道:“死到临头还想着别人,这富家子弟看起来真不太聪明的样子,你说是不是阿尔妹妹。” “诶。” “诶什么诶,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咚咚! 西索丽刚转过头,脑门迎面就受到一记敲击,反应过来,葫娜便已半空举起一把太刀向她劈去。 “哇!”她急忙使用技能,身躯迅速变成一个摆着胜利姿势的稻草人,而她的真身闪现到不远处的岩石边,看着被劈成两半的稻草人,胸脯起伏不定,要是再慢一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走,不要与她纠缠。”渊伟的声音再度响起,葫娜听言乖巧的跑开。 而西索丽揉着额头上的肿包,还在疑惑葫娜怎么挣开绳索,突然感觉到身上的宝珠正在焕发光芒,飞速扭身看向洞穴通道,那里电闪雷鸣,响雷滚滚。 片刻,一道雷影掠向刚跑出去不久的葫娜,泄露万道粗雷的弯刀扑面而来。 (83)凯修 轰嘭! 巨大的雷击音在通道中间爆出,地石龟裂,波动荡腾,洞穴每一块岩石呈摇晃状态。 在场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耳膜欲破,身站近处雷击声中类似一块玻璃平着摔到水泥地面般,人体五脏六腑皆被声音震动。除了阿尔伯特雨鹤这类人,无不摇身一变小猫,缩身捂住耳朵。 泛光的雷团让洞穴每处角落敞亮无遗,阿尔伯特这才眯眼明锐瞧到空中有一具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的人影,仔细一看,不是那葫娜又能是谁。 “阿尔!”他纵身准备跃去接住,葫娜却反客为主,直朝他急速降落,给阿尔伯特来个措手不及。 噗!两人互撞一同摔入队友结实的怀里,躺身摸了摸怪痛的身体与震得欲聋的耳朵。 被重重撞击的众多冒险家捂着肚子也不好受,出于疼痛赶忙托起葫娜与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冲消失已久的葫娜大发雷霆:“阿尔!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大伙...” 他的话随着视线移动到葫娜身上时而戛然而止,葫娜细长的头发在雷击中化为一丛爆炸头,蓬蓬升烟,一袭便甲褴褛不堪,脸上的面具不幸被雷击抹成糊炭,好在面具质量够硬,不至于破损,这量下来完全像只未拔完毛的乌鸡差不多,众人不禁怀疑她是否还活着。 “阿尔妹妹,你没有事吧。” 从始至终畏缩在战斗边缘的莱克丽就在这时候慌忙跳出来给葫娜绿环加身,恢复HP值,人家毕竟算是学过皮毛魔法。 “不要管她了!现在可不是消遣的时候,我们面对的绝不是普通妖兽,而是一头大boss!” 雨鹤身形弯曲,左右眼皮跳动不止,不可名状的颤抖着手,紧握大枪定定眺望着粗雷中的身影,不难发现,他的胸口后背已被恐惧的汗水浸透。 这话从别人口里说出,众人或许会淡淡一笑而过,但从曦虎副会长雨鹤口中传出来,公会诸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众人只能咽下嘴边的怀疑,选择信任。 他们暂停手中的技活,一齐望去。 让电闪雷鸣搅动得模糊不清的情形之下,那具妖兽身穿银杏兽甲,脚穿牛皮革靴,手持雷霆怒弯刀,未妆则艳,未见姿态某些人就先吓尿了裤子,嚣张俨然一副终极大boss模样。 旁边红牛头兽,毒猫王两只妖兽规规矩矩战战兢兢就差没立正行礼了,比之游戏中的过场桥段有过之无不及! 雨鹤恐惧的boss,妖兽敬畏的首领,冒险家眼中的雷电妖兽,竟然是..... 虎背熊腰!身高十尺!凶神恶煞!全身横肉!吓煞旁人!比卡丘?! 不,这些都不存在! 众人直至看清妖兽之后,方露了一脸诧异,雨鹤震惊的神情也收缩变成苦闷。 粗雷中的妖兽,一身雪莹,靓丽样貌,脸红稚嫩,两只虎牙隐隐突出桃唇,红色眸珠涂了明光似的可灵巴巴,银色秀发软糯垂落在小尖耳上,两片红羽嵌鬓头,这哪里是妖兽,分明就是一只小精灵LOLI! 面对平平无奇的众人,这个精灵傲然挺直身杆,扬起婀娜下巴,捏着细嗓子大声叫嚷道。 “呔!凯修在此,通通给我跪下!不然格杀勿论!” 众人神情怪异的,没有理她,而是纷纷向雨鹤投了个不解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个孩子就是你跟我们说的大boss? 雨鹤定格在原地,不知怎么回复大家的眼神,良久,他才动身笔起枪口对向小精灵,气势凌人,语气没有感情的问道。 “你是凯诺的什么人?!如实招来。” 小精灵没有被他的气势吓退半步,甚至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咂咂虎牙厉声道:“不懂规矩的人类,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吗?” “区区妖兽哪来那么多规矩,拿命来!” 雨鹤一言不合双手持枪冲上去,噼噼啪啪打出几十发火焰子弹,然则对方不动于衷,任由子弹靠近身体,想象中血花迸溅的场面并没有发生,而且子弹如同茴香豆在小精灵的身上以及眼皮反弹回雨鹤方向。 雨鹤长腿一蹬闪过子弹,在空中变换出一把巨型枪炮状态的武器,对小精灵发射出一道毁天灭地的激光炮! “少主小心!”红牛头兽带着查斯里冲到小精灵面前,从地上捻起巨剑拼了老命砍出一道不亚于雷击的红色剑气,将激光炮分裂出两半,偏移了攻击轨道。 雨鹤的武器变回原始形态,落地稳住,随之往小精灵抛出一把枪。众多冒险家疑惑云集,等发现狂狼的身影出现在小精灵身后时才明白他们的举动何意。 狂狼身法迅速了得,趁妖兽被激光炮分神的一眨眼功夫溜到身后,接到掠过头顶的枪支,顶向小精灵的太阳穴,连续十发声枪呼之欲出。 按道理小精灵那在这种攻击中铁定活不成,但在这个地带任何没有道理的事情皆有可能发生,就像小精灵在面对近距离攻击下,还能在狂狼眼前极其像似活泥鳅一样顺滑躲开一发发子弹。 红牛头兽身为护花使者见到小精灵被这般对待,气得头顶直冒烟,立即一上一下流出魔气,分裂混搭出一道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躯体。 “替身?幻影?”众人呼吸急促的看着两人混战,脸部筋肉随场面随息变化而抽动。 十几道剑气呼啸而来,小精灵够泥鳅的了,没想到这个狂狼更泥鳅,直接在地上钻出一个地洞躲了进去,剑气六神无主,扑了个蛾子,赶来的红牛头兽那是名副其实的打不着看不着,跺跺牛蹄子一时间拿他没辙。 它被狂狼惹分神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雨鹤就乐了,跃翔附身,一晃小精灵的眼神便绕到五只妖兽中间,手中的枪支子弹再一次不规则运动舞动乱射。 众人大掌拍脸,为躲子弹抱成团,东跑西跑,有缘墙角胡同处集合,无缘地狱旮旯锅在相见。 妖兽扛不住乱射攻击猛地急退,毫不吝啬地让出一席之地。 在受这种伤害还能活蹦乱跳,可见这几只妖兽防御力之恐怖。 现在迷雾已被众人服用的药剂克服,有人大胆踏出逃命的第一步, “奶奶个腿!瞧不起谁呢自以为是的人类,不给你们看看姑奶奶的攻击你们是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小精灵看起来才高八斗,艺高胆大,却娇呵一声不雅之言,只手从雷霆怒刀刃中捻出一丝雷击,投掷到人群当中。 一道响雷轰然直穿几个冒险家的脸颊边边,迅猛划出血肉隔阂,血流不止。 可他们并未在意这点伤势,因为对于雷击再一次直中的目标,葫娜才是令他们惊掉下额的大事件! 葫娜茫然的吐了口黑圈烟囱,双手间的骷髅太刀不断晃动剑鸣,电雷格挡在太刀另一面,根本穿透不到她的身体。 “葫娜她进化了,就在雷劫中,以飞快的速度进化!”众人想不明白而惊惑之下,将她身上的怪异现象归入到雷劫淬炼磨砺的因果中。 (84)发现 在众人与敌兽缠斗之际,西索丽偷偷摸摸溜到洞穴口,捣出一把圆珠钥匙打开阻挡出口铁门,朝外放眼,赫然是一个巨型妖窟,像这种能将人引入牢笼空间一般的洞穴,在这个妖窟中有不少,里面均关押有如同雨鹤这类人质,能有这种神秘诱饵陷阱,制造者彼诺修三姐妹功不可没。 “真是够乱的。” 西索丽淡然回眸感慨了一口气,随后在多如牛毛的妖兽视线内,步入凯诺豪气泄露的大宅院中打开一个粉嘟嘟的房间门。 房间内,凯诺端正的五官泛着光,庞大似岳的身躯惹人注目,偏移视线还能发现,他与披一身殷红厚纱的彼诺修靠坐在绵沙发上喝着哥布林女仆沏的绿茶。 他们眉尖紧蹙,兴趣盈甚的注视墙壁上大型水晶珠,乍看上去像大号皮球,但里面竟然直播着雨鹤等人的画面,而给他们进行直播的正是手持另一颗水晶珠的大胡子哥布林。 西索丽对这些已是熟视无睹,不觉奇怪,自上次侵略成功搜刮战利品回来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有了现代勇者的到来,冥冥之中,时代的变化在所难免,不仅是人族与时俱进,它们这些妖兽也不断从勇者遗留的各种信息报刊杂志中发现到人类生活上的花花绿绿,虽然这些人类总喜欢自诩食物链顶端,招到妖兽们嗤之以鼻,但他们异想天开的发明创造,毋庸置疑是独一无二,让人心甘情愿产生享受堕落生活思想的利器。 这不,魔窟里的妖兽自从学习人类整上绵制家具,替代硬邦邦使人腰酸背痛的人皮雕石椅石床,那日子过得相当惬意。坐下沙发那一刻就像是站了一辈子绿皮火车,突然有空座位坐下一样解放身心,腰不酸了,腿的铅也缷了,除了杀戮之外的欲望,生活又多增了个奇怪盼头,希望也是如此形成。 而随着魔窟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如今一个两个人类的发明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众妖兴致勃勃开始盯上魔法类目,在这次侵略曦虎堡垒行动可以见识他们的改变,他们抢掠的东西不再是简简单单的金银财宝,而是将人类生产的各种生活用品以及图书馆里的书洗劫一空,多亏了这次行动,小妖兽们玩上了布娃娃,女妖们织起时尚的衣裳,大妖们搞起了机器制造,摒弃了无味的吃毛饮血,到奢华烤肉大餐,他们的生活水平再次蹭蹭提升一大截。甚至可以利用魔法媒介作用于生活各方面,水晶球共视直播的由来便是这样。 “凯修别再装了!对方都欺负到头上!快出招呀!对,没有错!就这样好好修理这些人类!” “竟然有人挡下雷击,这个瓜兮兮的人族女孩是谁?” 水晶球的小精灵大呵几声仿佛混世魔王捏着雷束朝葫娜投掷去,谁想被正面轻易接下。 他们刚看到精彩处呢,却被西索丽一番话浇了一身冷水。 “凯诺大boos,雨鹤他们形迹诡异,技能变化无常,十几名中阶勇者都无法对付过来,凯修那么小便与之抗衡,就不怕有什么闪失吗?” 啪! 不锈钢制作的玩具熊水杯在凯诺手里就像细小的口服液般一碾就碎。 “吾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话中的凡夫俗子,且不说这件事,你不好好随护凯修怎么独自回来了?!” 魔窟的两大集权者同时不怀好意的看向她。 葫娜手心出了点汗,从怀里拿出一把太刀。 “这是我从您说的瓜兮兮女孩偷回来的太刀,本来我想拔另一把,奈何使尽力气拔不出。” 说完她混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波动。 “这把太刀,我好像从哪里见过。” 彼诺修飘起曼妙身躯,过去摩挲着她手中的红艳太刀,喃喃细语。 凯诺远远看到后神凝严色,当即抛出一个答案。 “那是雷鸣剑池洞穴的神器,天下独此一把,当年战魂公会异次元裂缝实验意外抓获这把武器,由于刀身怨气太深触之不祥,我见犹恶,所以常年搁置雷池当中。可是如今我已经将这把武器赠送过魔剑阿波菲斯,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女孩手里。” 彼诺修闻言小嘴一撇,表情跟怨妇般没给凯诺一个好脸色。 “人家披上小女孩的皮囊回来找你结果被你一同抓回来,这下好了吧,大水冲了龙王庙,都叫你不要抓那么多冒险家可你偏偏不听。” 凯诺被说她说得身体都麻了,摆摆手道:“不到最后还不清楚,而且那家伙上次不辞而别,留下的纸条上明确声明辞别之意,我与他没有了再续的联盟关系,这次抓他回来并不是以盟友的身份。” “你忘了上次战魂公会的传言,魔剑阿波菲斯的威力不容小觑,你就不怕孩子被魔剑出手遏杀?” “这倒是个问题。。。”想到孩子的安全问题,凯诺瞬间失去观赏宝珠直播的好心情。本来因彼修哭闹破例让她过去磨练一波自己顺便打响名号,还特意借出本名武器雷霆怒短剑,不料中途冒出一把魔剑。 西索丽看了看宝珠上扎成一团的冒险家,上前再一次说道:“大人,当真不解决那些扰乱洞穴的冒险家吗?只要此时顺手将他们全都毙命铲草除根,以后就不必处理如此繁杂之事,亦可后患无忧安心享尽大好格兰之森,再无纷乱,天下安乐,岂不美哉。” 凯诺否认的摇起两只晶银的尖耳,发出低沉的声音:“如此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但你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解决了他们以后我要靠什么增加兵力,靠什么获取这些乱七八糟的好东西,断了他们等于断了自己的前路,不行。” 强如凯诺,都不禁记到许久之前渊伟烧烤时对妖兽们的教诲。 “抱歉,小的考虑不周全,疏忽了这点。” 西索丽话完,仿若木偶失去线控般失神站在一旁。 两妖神情对视一眼,心情复杂地将宝珠直播关闭...... 话说回来,葫娜反应过来后,首先顾及被劈得浑身墨黑的渊伟,因为自己能成功抵御彼修攻击的主要原因就是得亏于渊伟的出身力挡。交流得知他身体无恙并没有事便放心了许多。 渊伟久久不能平静的心随着一点一点的看清数值没有变化而为止。他记得,直从被葫娜掌控以来视网膜边角的戾气值只减不增。果然应莎兰话中好人可以感化魔刀的恶性,但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唯独看得顺眼的正气值也没有变化。若从这两个数值选择,他必然选正气,不为什么,做刀和做蛆的区别他还是能分辨清楚。 “阿尔妹妹,被电熟了吗?” “啊?”不明觉厉的葫娜面向冒险家的疑问,摇头表明身体安康。 葫娜被雷劈后惨兮兮的模样尤为显眼,看着硬如老狗的她,冒险家眼神少了一份担心,多了一份敬佩,之前还认为冒险者公会沦落到收留失守孤儿的想法,随之打消。 代表冒险家一营的雨鹤和狂狼论起身法那不用废话的强,各种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上一下耍得妖兽团团转。 只不过小精灵彼修的到来,让妖兽们信心不但忽感大增,彼修发出的穿脑噪音,还影响着冒险家的意念。 凯修对他们的方才不屑的态度深感不满,掌心腾旋形成一股灼热电流,刹那间人人简直是像热开锅,从脑袋喷出来的汗水也不断的顺着肌肤侵蚀着衣衫上。 周围又是雷又是火的,凯修发力左右添柴加油,雷火愈发激烈,就这三两下,冒险家的队形瞬间被攻克得节节败退,近乎崩溃,有些人甚至认识到自己就是个累赘,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举起双手彻底放弃抵抗。 总归是口头的将军,行动的逃兵。 “葫娜,等等尽管往前跑不要停下也不要回头,你能相信我吗?” 在此时,渊伟冷不丁的声音打破了葫娜胡乱思考的雾云。 “我相信你。” 如此细小的对话,在这一刻却如巨大的太阳光芒霸占了她整个心灵。 而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阿尔伯特笑了笑,手指轻敲墙面,顿时引起气氛变化,微乎其微的动静却像瘟疫病毒顷刻间席卷八方,非但轰动外里边的所有生灵打了一个冷颤,还将它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嗓眼小的拔腿就跑了,大的呢皆纷纷潜水关注。 (85)专业躺尸 “念兽!雷龙出海!” 阿尔伯特气场极速变化,声势浩大,周围生成螺旋形念气场,双手挎腰凝聚出一头气功雷龙! 踏一步,地动山摇,哼一声,惊蛰万物。 “完了,给他装到了!”狂狼钻出头盔直拍地,看了眼龙啸腾腾的阿尔伯特,还有点不服气。 雨鹤与众人压根来不及愣神呢,赶忙躲开妖范围内逃命要紧,否则非被这家伙的攻击波及。 阿尔伯特见状眼神一凝,旋即向敌人发出念兽雷龙! 即时现场出现比凯修甚至比凯诺身上的雷霆还要恐怖的雷型技能。 吼! 地面徒然龟裂,红牛头兽瞬间带着十几道替身赶去护犊子,可它低估了阿尔伯特的攻击,毁天灭地的雷龙以势不可挡的威力几乎席卷整个洞穴,红牛头兽一把抓起还搁那扬下巴的凯修避开雷龙,而身后的替身像纸糊碎成一地。 雷龙所向披靡的撞碎几个被黑气所控的勇者直冲洞口。 阿尔伯特虽然将雷龙射出脱离身旁,但依然能够利用凝聚念气控制来去自如。 雷龙猛滑身回头,惊鸿一吼,身体冲过去拉起一阵音爆,破碎阻挡在面前的一道道壁垒,向妖兽大开金鳞雷光,远远便使红牛头兽受到光属性伤害。 受到恐怖雷压的红牛头兽随即被迫推开彼修,独自展开宽厚的胸襟,左腿往撑开,颇富大义凛然的风姿,闷哼一声硬直直抱住十米高大的雷龙!一时间红眼欲裂,血管爆裂红涟乱溅,身体各处都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欲有破摧之状。 牙齿格格发抖,张开两只痉挛的手,两条胳臂支在龙头上,步履踉跄间犹如一辆车迎面撞来的轱辘留下两条深道,尘土遇龙成粉。雷龙噗嗤一声仿若发出不屑的嘲讽,猛地使力压死。 众人料定它不可能能够活下去,但下一刻发生的现实无奈糊了他们所立的flag,是的,红牛头兽硬生生扛住了!而且越是死到临头越是扛了下来。 众人惊呼!这到底是何等力量,可以让一头红牛头兽变身为一坨牛型黏黏糊糊的岩浆,身后还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把血气凝结而成的巨剑。 看到这里所有人心目中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死亡抗拒?!还有它身后那是卡赞诅咒患者狂战士的觉醒技!” 负责观摩的众人口中咬字不清,说不出太多话来,五官皆处于震惊凝固状态。 也在红牛头兽目眦欲裂间,头上残破不堪的查斯里伸手轻轻向前摸去,触到雷龙偌大头颅奇异般从二十米高缩小至五米,三米,以至于蚯蚓之小,雷龙的力量皆灌溉进身后的血刀中成为养分,不断增大。 阿尔伯特在感受到体力出现流逝现象的瞬间,收回流露在外的念气,箭步改变目标鬼闪至首领凯修眼前,凝结出念气团正面命中她的小脸庞,弹回去,缩回来,口张着,眼睛睁着,小脸混乱不堪。 她往后歪斜犹要倒下,可尚未往后倒退出半步,阿尔伯特紧接着拉直她的身子继续奉上一套组合拳,乍看上去十分顺利,结果拳头还未落在她身上猛地被一股闪雷形成的防护罩格挡在外,固若金汤,不管打几个棒头都起不了作用。 既然制造不了攻击效果,阿尔伯特自然选择暂避,可凯修杀意凌凌怎么可能放过到嘴的羊肉,直接举刀擎天,学起她的老父亲凯诺唤出一道紫色粗雷,这道雷电虽然不足比拟凯诺的雷劈,但她的雷击伴合有彼诺修的火属性元素,那威力同样提高了一个层次。 受了不少攻击,凯修雪白伶人的皮囊不觉间胡满尘土污垢,嘴角沾有花花血迹,怎么看整个人都没有那么好了。 “自以为是的人类,看我一举把你们冲掉!” 她气如罗刹,胯腰甩出紫色粗雷向阿尔伯特等冒险家众人袭去。 冒险家们惊恐万状,无论怎么样的胆子都不敢接受这份厚礼,于是脚下伴随急风,尘土飞扬,拒绝于千里之外。 阿尔伯特也算是在这混乱之际义气做尽,学起红牛头兽独自面对疾雷,不过他并没有以身莽撞,而是在自身周围生成一个巨大的念气守护罩,守护裹住所有人。 闪雷轰在念气罩,如落叶向溪河鼓击出一沓沓涟漪,这一番猛输出,令雨鹤与狂狼对他的武学产生不同看法,统一竖起大拇指,强! 然而众人在仰慕阿尔伯特,他却追溯小时候,从他出生的那刻起,那不属于人类范畴的暗精灵母亲日日夜夜就教导他如何对付妖兽,历经无数夜晚钻研武技,游历武学之都虚祖,学遍天下武功,几十年沉淀,狂妄挑战第四使徒不惧任何一败涂地,挑明了说,没有为了什么,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因为他打小就是武道天才! 阿尔伯特炯炯的目光落在雷中凌乱的凯修。“切,不过尔尔而已,尝尝这招!散去你那乳臭未干的狂妄开开眼界!” 龙脊开胯,马步扎实,吐气吸纳,凝神静气,这么一个看似微小的动作,其实是家境多年教导熏陶的结果。 “降龙十八踢!”阿尔伯特留下念气罩,脚下皲裂破碎,形如龙爪,蹬空流星横踢。 在外人的视角里或许只是简单粗暴的飞蹬踢,可在凯修眼里却似蛟龙跃月,筋道崩山地裂,萦绕充斥毁灭波动的上乘技能!举头三尺有神龙,光看看就让人感觉脊背凉飕飕。 凯修动摇的眉毛都在使劲固定,无处安放的身量漏洞百出,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正巧此时一声孔武有力的传音点醒了她。 “愣着干嘛!出刀展示你的威力啊。” “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凯修起先稍感意外,随后低头怒呵,抬头高举雷刀,周身呈现银色火花像纷乱的雪花四处飘散,在洞穴内不断扩散荡悠,每一片散发令人脸色不快的气息。 突然!凯修猛地啸叫刺音,那些银色火花形成万道光束互相串联,空中密密条条构成雷火网状的光芒屏障,覆盖住阿尔伯特的行动轨道,差一点闪瞎冒险家的眼睛。 阿尔伯特的降龙十八踢正中雷火网,身上的装甲燃烧至灰烬,速度瞬间骤减,他咬牙加大力度,一踢突破火网,一脚踢开前来阻挡的红牛头兽,直攻凯修这个重点妖兽。 “阿尔伯特副会长,小心头顶上!” “啥?”阿尔伯特随着队友的提示声抬头望乎,果真见着一头紫色猫妖与大胡子哥布林倒挂在洞穴顶部,像蝙蝠侠或者蜘蛛侠合体,正悄咪咪抄起水晶珠木杖准备敲他。 “哇哒~”阿尔伯特见面直接送了一踢过去,大胡子哥布林抓起毒猫王的头试图抵挡,可这一脚过来不但撘上猫王性命,大胡子哥布林的半颗脑袋还碎成渣!一同从洞顶上重重着地。 阿尔伯特踢完脸色刷一下沙白,气势由蛟龙化蛆龙,满头明汗淌湿了他的脸颊。在念气罩专业躺尸的众人就揪心疑惑了。 “他怎么了!中毒了吗?” 雨鹤大把大把装着各种子弹,抽空注视道:“他的降龙十八踢在突破屏障的过程中已然用出十六踢,现在又用了一踢!在这样下去保证无踢可用了!” 众人话是听明白了,眼睛却傻傻分不清他到底在装什么子弹,圆圆的不太像金属子弹,反像魔法构成的五彩能量球。 (86)误会 正午,四十度毒太阳。 赫顿玛尔洛兰边界一座兵营基地热气冲腾,鸦雀无声。 其中一片重兵把守森严的铁栅栏内,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围绕在三台形似机器人的仪器各自埋头调理。 仪器呈三角之势,中间有一个潇潇盘转的螺旋暮洞,里面深邃无恒,浩瀚无垠,像小型宇宙一样膨胀收缩,谁也定义不了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只知道的是,这个洞边空间时而会发生自主破碎,故空间碎片洒落一地,也在这时周围等待已久的基地人员随即利用仪器拾起,装入仪器旁一个大型冷冻瓶,保留下来。 没过多久,冷冻瓶内的空间碎片装满,白大褂人员立即装车推出此地,去往营地中一个大型厂房丢入到大型实验机器,一番搅动顿时转化成一股黑色能量,集中顺流灌入繁琐交错的圆形玻璃管道输入到最后一道关卡,一个充斥古代符文的极大祭坛上。 厂房里的工作人员与机器操控师相互确认眼神,启动装置进行最终转换。 祭坛随即在落针可闻的环境中蓦发紫色光芒,兀自轰鸣振动,所有人戴上耳绵倾听这段音频,皮肤发麻内心莫名悸动。 随着时间过去几分钟,祭坛声音缓缓停止,恢复之前的正常状态。 众人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摘下耳绵过去查看,结果大叹一口气。 掌控机器操作凑过来,看着祭坛上凹凸不圆的五彩能量,表情皱成一团。 “得勒,今天又白忙活,甭说制造出一颗百分百完成品异次元能量团,这连半成品都制造不出来,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否则曦阳会长责怪下来,不仅这个月,往后月的天界水上列车度假游和金币提成十有八九全得泡汤,该死的异次元裂缝,最近怎么会那么不稳定。” “咱不多说,拿之前完成的能量团充数,问下来就答话说大部分转化失败不就行了吗。” “说得容易,这完成的数目每天都有上报,本来就寥寥无几的能量团,前几日那雨鹤副会长突然跑来拿了三个异次元能量团,仗着身份威胁不让计其数,谁惹得起。若现在不赶工,可能还被责问库存怎么少了,给你定个监守自盗拉入公会黑名单,以后我们就别想混了。” “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都跟女友约好去天界,多年冷榻撸铁,阿甘左都生三胎了,自己难得终身大好机会,结果给这么一搅和岂不是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行!绝对不行!操机仔,要不整个平民进去怎么样,那样成功率会高很多!” 众人神情一滞,眼神不加掩饰怪异的看着这个出口提出一项大忌的年轻勇者,但在这种虽然可以通过赶工方式弥补数量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下意识认同这个最省时间、最轻松的想法,毕竟以人实验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在老远之前并没有少干,尤其在那个最先一批勇者纷乱争地盘不惜毁灭一切的年代。说到底这个平民的性命对于他们来说,犹如一只小儿科的哥布林。 “胡闹!你竟敢无视公会比尔玛克工厂的规定图谋不轨,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操作师傅见这些人对这种龌蹉想法显露默认的模样,气不住拍案而起怦然大怒。 “我错了!对不起!刚才实在想急了事脑子发昏失了智,故此胡乱提出这种愚蠢的主意!” 方才提出诡计的年轻勇者急忙上去跪歉,要真被安上杀人未遂的罪名,那必是一辈子洗不清的臭名昭着的恶名。 而正当众人庆幸自己没有明确暴露想法之时,操作师傅的凶脸却换成憨笑,眉宇间融入了些狠色,躬身轻拉扶起年轻勇者,道:“你这么没有耐心鲁莽,以后叫谁敢收留你做事,记住有些事情千万不要全部摆在台面上吆喝。” 年轻勇者听的脑子一片空白,这话里有话的,味实在不对劲,直到他看到操作师傅投来的眼神,才明白过来。 年轻勇者头上一抹汗珠不带擦一下,连忙跪趴在地一股劲的道歉。 “是是!以后小的不敢了,不敢了。” “既然大家没有其他的怨言,那就继续工作吧。” 操作师傅爬上机床上,看起了阿拉德杂志,其他人则从方才的闹话中清醒,赶忙跑去异次元裂缝附近继续收集空间碎片。 .............. 在凯诺魔窟里的阿尔伯特等一伙,历经无数招式对抗进攻,终是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至于阿尔伯特那惊遍全场的降龙十八踢的最后一踢,没想到是以踢空而落定结局,着实把躺尸的冒险家整破防了,没想到期待已久惊天动地的结局却就这样枯燥乏味的方式落寞,刚买的卷纸和爆米花顿时不香了。 “看起来你们这些赫顿玛尔的小冒险家并未接受过礼仪教育,9527的,噗噗叽叽磨蹭下去都没个头,算了,劈碎你们算了!从你们身上多少也能收集点烧烤调料和家具龙舌兰酒,回去拿给老头老妈享受!” 冒险家闻之色变,但心头出奇的宽松,因为那不断叫嚣的凯修昔日好看的脸蛋如今被阿尔伯特揍的青一块紫一块,像个猪头一般别无两样,他们只能痛苦维持着代表最后尊严的严肃脸。 而凯修这边的红牛头兽就没有那么多口头功夫,身上粘稠的岩浆滴滴答答仿佛滴落在每个人的神经条上。 牛蹄嚎啕腾腾冲到念气护罩前,捣出背后的觉醒技生成的魔狱血刹巨剑,迅雷不及掩目强力的甩了他们一脸。 比起起初向渊伟他们发出的那次岩浆攻击,这次吸收的血气与威力噌噌加大了好些。 双方僵局就这么一触即破。 闪退回到大伙身边的阿尔伯特满脸毫无血色可言,体力呈现血红相当于警戒线,岌岌可危,他纵然一身武技还没有全部亮相,可维持念气罩的体力消耗实在太恐怖,何况外边那红牛头兽的攻击让本维持不久的念气罩雪上加霜,风雨飘渺。 “吃我一炮乖乖在懊悔中死去吧!” 凯修全力以赴一刀劈碎了阿尔伯特的念气罩,雷火届时汹涌冲入,敌人一个接一个冲破屏障。 看着将要临近的雷电,莱克丽不甘的眼泪不禁在眼框中打转,泪痕顺羽睫而下,仰望天空带许些哭腔轻声祈祷,绝望无比。 绝望之下,她拼命伸出手中利爪一把太刀拼命疯狂反抗,但一个五阶的冒险家怎能奈何得了这些变了异的妖兽。 千钧一发之际,无独有偶,貌似回应她的命唤,苍穹猛然暗云波动,电闪雷鸣,洞穴内即刻下起了滂沱大雨,仿佛无尽的箭矢制止了凯修的杀意。 洞穴通道当中,涌来一群妖兽气势汹汹,强悍袭来,而带头巨汉扛着两米高巨剑快步而来。跟随其后有个一袭红色厚袍,面露尖羽雪粉皮肤,手握镶珠木杖,不约而同皱眉警告着面前的巨汉小心点。 狂狼亦在此时忽然冲出地面,踩碎哥布林的头,借力俯冲偷袭领巨汉,但即刻被巨汉一巴掌拍散,并疯狂嘲讽其软弱自不量力。 他对瞄在身体上的冒险家的异样视线不屑一顾,向阿尔伯特众人撇嘴说道。 “魔剑先生,一切都是误会。” (87)异次元能量 这一波波的妖兽,像潮水般不断的疾驰,蜂拥涌进洞穴。 状况百出,经过惨烈的互相斗殴,双方并没有占到便宜。 凯修的雷电突然散去让所有人精神恍惚,阿尔伯特也得以在巨汉到来之前重振脚跟站了起来,喝尽最后一瓶MP药剂,重铸念气罩抵御外敌。 他犀利的目光透过汗水间隙注视着突然奔涌袭来的妖兽群。很不一般,阿尔伯特打量这些焕发活生生气息,表情不一的妖兽,从心底给出这四个字印象。 区别于平常妖兽,这些妖兽浑身上下莫名包含太多非妖拥有的情感动作目光,他不由感叹着这些妖兽太像人类了!就如扣鼻子的猫妖,穿雪人套装的牛头兽,双手相挨的哥布林伴侣,不仅如此,极为特别是领头那只威风凛凛的男精灵,以及与之相随的彼诺修。 他不曾记得格兰之森还存活着精灵族,除从格兰大火灾幸运者赛丽亚与索西雅,便不知有关其他精灵的身份,这世界有太多是在他理解之外,久违的巨大冲击让他瞬间梦回被第四使徒卡西利亚斯支配的恐惧。 “弱者就要有做弱者的觉悟!” 在药剂发挥作用下,阿尔伯特重振旗鼓。而雨鹤在冒险家眼光当中装上最后一颗能量球,利用系统的附魔功能攒稳,在身上咬扯一块布缠绕激烈动荡,隐隐有诡异能量喷发的枪支,显然已经不是纯粹的武器。 “嘶嘶~”狂狼被来妖拍的气血两虚,回到队伍中休整,谁料瞥见他手的散发诡异能量的武器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雨鹤!你从哪里搞来的异次元能量?!难道你打算用这股力量摧毁这些妖兽吗?!休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如果没有会长的能力使用异次元裂缝的能量球,体内系统功能大概率会遭反噬,劝你别做傻事。” “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很久了!我必须在此洗去夺堡耻辱。” 虽然他们很强大,但凭只他们一己之力很难扭转局面,更何况那等待已久的终极大BOSS就在不远处。 冒着失去系统的危险使用异次元能量,这是雨鹤认为自己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也是最快击败它的办法。 狂狼听他这番不顾及别人的愤言,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但蓦然想起他们苦苦寻到洞穴的目的,便不觉得奇怪,那所谓拯救人质的调查行动口号只不过是雨鹤吸引冒险家仇恨的引子,而他真正的目的,则是找到那天摧毁格兰之森中枢堡垒的能够召唤雷电的领主落雷凯诺,洗清内心中那粒象征耻辱的疙瘩。 不过尤为令他震撼的是,印象中明明是肤色银白掌控小小雷电的矮不拉几的哥布林凯诺,雨鹤却告诉是站在不远处风度翩翩,帅气逼人的男精灵,要是在以前他打死不会相信,但就在他发现男精灵手中那把象征领主地位的雷霆怒短剑神器与承载雷霆之力的身躯,他不得不低头承认并提高思想认同传说中阿拉德魔法整容院的存在可信度,他的颜值可能还有待提高。 不等狂狼答话,雨鹤不闻不问,拔出跟前冒险家腰间的太刀,化身为近战抢手,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再此飞快首当其冲不断演舞着剑与枪的艺术! 在一脸茫然的葫娜面前回过神的凯诺,瞧了眼那正在为了接近自己互相厮杀的雨鹤,它摇了摇头,没有想法,本想着留条性命下来当作今后威赫八方的筹码俘虏,走向了那守护着冒险家的念气罩边缘,等待着那个来送死的雨鹤! 在格兰之森被莫名大火燃烧以后,永无止境的冒险家勇者一窝蜂入侵寻宝,凯诺带着逝去精灵们没有带走的异宝,跳下悬崖沉心修炼进化,卧薪尝胆,途中不断收留带领流离失所的妖兽,扩张势力。几十年时光流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常年积累实力扶摇直上,背后占领了大部分废墟,前获彼诺修芳心,后得众妖民心,立足格兰之森,摘得妖生巅峰,这便是凯诺崛起的漫漫长路。 由于冒险寻宝的人类都要么被凯诺的手下暗杀,要么用雷电的能力轰死,越来越多的冒险家惨死在凯诺的手里,至今都没有一个能够打败它的人类出现! 雨鹤闪烁步伐拉到近前,全身气力集中抬起手指板动扣机,那股诡异的异次元能量向凯诺蔓延激溅,一片安静! 凯诺与在场所有生灵皆为大惊,这把枪击没有设想中的火花,更没有任何摩擦铿锵的声音,就看见雷光映射下的有一团乌霭刚要直直落在目标中心,突然转移方向连同透过凯诺结实的手臂,螺旋吸缩,消逝不见。 凯诺除了少一只手之外,一切无恙。 “就这?” 在这种不明所以的安静环境气氛,狂狼嘴瓢的声音格外瞩耳,不过倒说到众人心眼里去了。 这雨鹤这一出到底在玩啥呀!? 主角雨鹤见状脸目立即火辣辣的,仿佛被扇了一巴掌不敢发言,一码归一码,他此时顾不上丢人的事实,浑脸狰狞扭曲手枪顶向太阳穴。 “致命一击!” 嘭!脑袋应声开花,一头载地,即刻化为一缕光束飘回赫顿玛尔,耻辱下场。只剩半张紫色馍馍。 人是铁定不好了,这馍馍谁见也都不奇怪,准许吃撑肚子,省下来留着做夜宵,合情合理。 可给扒出半颗脑袋瓜的西索丽见了,那整个头发瞬间惊悚的飘飘欲仙,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因果定律,这吃剩的饼为什么不吃完?还不是因为持有众多怀疑的她,没准是雨鹤已经知道是谁出卖公会,来日定返来取她人头! 就在西索丽多疑症犯了的时候,全场最浪的狂狼钻出她脚下的土地,像二哈一般趴着她的脚磨蹭。 “西索丽!跟我走,我带你逃出去!” “啊啊!”西索丽拉直脖子大叫:“有色狼啊!” 因吃了亏气愤的凯诺惊鸿一瞥,身形顿然化为闪电仅仅一击将狂狼轰成焦炭。 “西西!我爱...”狂狼留下一滴泪水,还没有说完倒下一命呼呼,尸体收缩成光束回城。 凯诺伸手抓他们的光束,还是碰不到。 “这些高阶勇者实在难以对付,连万物忌惮的黑气都奈何不了他们,不过刚刚那家伙的奇怪能量和上次一模一样,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凯诺喝下晶莹多彩的药剂,断截的手臂随即咕噜的重生,扭了扭臂膀,朝不远处阿尔伯特方向发话。 “魔剑阿波菲斯先生,你想回来我们不反对,但有一点要声明清楚,我们还是否属于沆瀣一气的盟友?” 阿尔伯特愣了愣,感觉很莫名其妙,啧一声接着破口怪腔。 “切,一点都不诙谐!” 凯诺没有理睬,直勾勾的视光坚定不移。感受到凯诺火辣辣的目光,渊伟满脸惆怅,欲哭无泪,自从得知自己染上了不少玩家的鲜血之后,感觉自己在魔鬼的路上越陷越深了,若是在这个地承认出来,那以后不用再混下去了。 也难怪,魔刀或者是魔剑,就在于魔字,就算是一直爱护花草的他,如今自己的心也开始着魔了起来。 阿拉德的风总有种秋天萧瑟感,吹得大地湿湿冷冷,吹得人心拔凉,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吹的妖兽涌进胡同洞穴开趴,吹得冒险家嗷嗷呼呼,但就是吹不散人的惆怅。 这个世界太乱了,他必须得好好静静。 (88)恍惚 此时妖兽已经将剑架到被黑气夺舍还不安定的勇者面前,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砍击,命丧于现场。 双方众寡悬殊,勇者不会儿全军惨遭杀害。 死者已矣,生者何哀。 众冒险家对随之同来的勇者的覆灭并没有感到太多伤感,自己的命都握不稳,哪还有时间去多管别人的事。 阿尔伯特好歹是阿拉德大陆响当当的人物,可从未见识过如此魔幻之事,方才听雨鹤所说的凯诺便是眼前这位跟回炉再造似的凯诺,一时间实在难以置信那一身的白皮肤跟周围缠绕的静电的矮个子哥布林会是他。 “不能将他归类为哥布林!” 他捏着严肃的口气沉重道。 “嘿!没想到这些人类已经通过了“毒猫妖王”的毒雾还没有晕昏过去,而且妄想要在这洞穴废墟里寻找精灵们留下的宝藏?想得倒美!” 围拢众人的妖群跳出来一只冰霜哥布林叫叫说说,还不止如此,随着它的话音刚落,冒险家手中拾来的金币材料倏然缓缓变形为随处可见的石头泥沙! 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金币小山竟然都是虚假的! 恍惚间,那些勇者身体跟着溢流出众多石头泥沙,这些都是被收入系统的虚假景象,连这此等事情都能做到,这些怪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得好好的注意一下,不能放过那一个黄头发可疑的人类,他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好打手。” 哥布林十夫长甩着短刀叫嚷着! “哥布林同胞们,你们得先守卫住念气罩内的敌人们,让后面无灵体投掷兵们给他们致命的一击!我们的炮弹可是非常的沉重的,让他们等等,要不是我们没有学习魔法的天赋,我们早就成为前锋妖兽了。” 投掷哥布林十夫长抱着比头还大的炮弹唧唧的叫到! “哼!渣渣们,我们冰霜哥布林可是落雷”凯诺“大人前面的红人,我们也会使用冰属性的魔法冰冻敌人还能造成减速状态,我们冰霜哥布林才是这洞穴废墟最后的保障,你们这些渣渣们。” 冰霜哥布林舔着铁棍骄傲的说道! “停!你们这不是添砖加瓦,而是上房揭瓦啊。” 那被阿尔伯特一脚踢碎半个身躯的白色大胡须哥布林猝不及防地爬了起来,用着瘆人的口音阻止它们。 阿尔伯特与其他冒险家乍然惊觉,这个家伙非但活过来,似乎还拥有不死之身慢慢恢复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很是诡异! “魔剑大人,好久不见,你近来可好。” 大胡须哥布林在地上爬动,很快来到魂不守舍的葫娜面前,金色小眼珠死死盯着腰间刀鞘太刀。 见到凯诺与大胡须哥布林的到来,渊伟并不想多看一眼。 “万万不要接近它,阿尔!让我踢碎它!” 阿尔伯特驱脚踢冲,大胡须哥布林危在旦夕,然而它有祥瑞保佑,在脚打在它的身体之际,凯诺的身影闪到面前,一脚与其交击,霎时间两脚互相撞击荡出波云,周围的人兽发型尽成往后倾倒,脸色变形。 葫娜与大胡须哥布林也在这时候被冲击波倒飞撞壁,所幸渊伟飘浮拉住葫娜和大胡须哥布林,依靠浮空抵去大部分冲击力,安安稳稳落在墙边。 渊伟并不想护住这头哥布林,但因为戾气值太重,性格不由自主产生护魔之心,故在空中揪下哥布林。 同时他发现一个很不幸的事实。戾气值,就在刚刚雨鹤与凯诺短暂的对峙中,被那突然出现的诡异能量引起巨大的变化! 【戾气值:400!】 哦买噶!渊伟不忍直视视线上的数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那诡异的能量攻击绕过凯诺自动找上门,他根本不想吃这团窝边草,从心底生怕惹是生非,可没想到那股能量非常霸道不讲武德,简直宛如霸王硬上弓直入他瘦小的刀身。 那一刻他头重脚轻,险些因血压飙升晕倒,好在可以坚挺过来,但体内的变化便成了定数无法改变。 为消去戾气的邪恶,他始终借助葫娜身上能够使正气提高、戾气值缩减的能量而努力维持良好的心态,现在无故卷入变故,心头五味陈杂,出奇堵闷不爽快。 诶,无可奈何,魔刀的觉悟,戾气的入侵,六亲不认的魔化,诸如此类凭空幻想他其实早有一定料想过,这次变化也正应证了自己与那些诡异的黑气有着不可或缺的联系,亦或者是天意,每当他想方设法避免接触,一心想摆脱戾气值时,天意就偏偏前来找茬,给他塞满苦水。 俗话说,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强逆天意可是要遭天谴的。 罢了,不知道阿拉德的黑色恶魔会不会对他感兴趣,他很想知道这个大胆想法可行性。 想归想,不远处还有两个BOSS级别的人妖尚在带着各自的执意大打出手,东边打到西边,东南西北,中不中没看清楚。他只知道内心深处可不想再次参和半脚,一丁点都不想。 所谓英雄见英雄,两眼红汪汪。 他俩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一场代表人妖之间副本PK在所难免。 雷电的掌控者”凯诺“冷冷的看着对面能够与自己抗衡的阿尔伯特,骄傲的回想起自己从出生就跟别人迥然不同,只要用前爪指向前方,雷电就会从天而降,这种与生俱来的雷电能力使得凯诺成年以后成为了哥布林种族的强者,鲜有敌手,再添上它多年的潜修积累,不得不自傲居峰。 强者孤身久矣,甚有好战之意! 平时与勇者争斗总以点到为止落幕,现在正好遇上阿尔伯特这个人族强敌,何不咧嘴欢战。 阿尔伯特则是整天自当自立天才降世,颇富通过越级挑战证明自己的思想,此时就算是因劳累呼吸不太顺畅,依然满脑子想跟这和昔日天差地别的实力的凯诺斗上那么一斗,以切磋武技证明自己。 轰隆!他们赤手空拳,次次对踢都造出不同不容小瞧的冲击波,势均力敌,不相上下!两大尊神的对决在外人眼里犹如白昼与夜幕的对抗,洞穴内部摇摇欲摧。 观战众灵顿时一片哗然。 在这段时间中,人兽因惊恐被波及害及性命之下,浩浩荡荡拔腿逃出洞穴躲避起来,只能通过远程方式观望他们惊天动地的战斗。 说时迟那时快,葫娜跑出去洞穴那一刻,猛然有一娇躯抓着了她,往众灵不同方向跑去。 “又是你!西索丽。” 渊伟狠狠盯了眼她的俏脸,突然,一阵恍惚间心中鼎盛的戾气居然化为魔剑,邪恶的骷髅头上嵌着一对漆黑的眼孔,浑身的紫烟不断转发出催着的信号。 “磔磔,出刀吧!砍向这个背叛葫娜的西索丽!挖出她那不知好歹的脑子,让洞窟里所有生灵身上的戾气成为你的力量!” “我了个去!”渊伟当即爆粗口。 这时候莱克丽毛手毛脚逃出洞穴,晃头晃脑正急不择途,大眼恰好瞅到她们两的背影,立即追上去。 “阿尔妹妹!” 外界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渊伟心中的戾气仿若有意识一般被来人吓褪压制,仿佛不存在过一般。 渊伟适才从恍惚中回过神,赶忙看向葫娜。 长吁一口气,所辛,她的脑袋没有掉。 (89)重回 洞穴内扭打成团,震得部分坍塌洒落一地,兵械散落一地,冒险家与妖群顿时四处拼命逃窜,外边妖兽无论怎么列跑都像无头苍蝇般一窝乱蜂,通通是一地鸡毛,再怎么蹦哒也帮不上忙。 冒险家倒也狡猾得很,在偌大魔窟内的妖兽巢屋中找到几套装甲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混在妖潮当中到处口吐芬芳,顺便爬进地窖捅酒喝惬意也是常事。此时不混,更待何时。 还有那因被凯诺插手打断战斗的凯修则被她的母亲彼诺修拉扯着脸皮赶回气派大宅中,冷静招唤出无灵体烈焰彼诺修,冰霜克拉赫,混沌路易斯一齐筹备法阵。 没错,这三姐妹里就她一个真灵体处在魔窟之中,也是最后一个。 “你不像那些不成气候的人类,你现在是将要逆转混乱局面的继承者!不能在像小时候那样胡闹莽撞,这次战魂公会让你回来不是例行任务的,只是修整放懈,不可再给你父亲添乱。” 彼诺修蹲下按着凯修的手臂轻轻说着。 “切,就那些乱对于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要是母亲上公会训练营观看一番平时那些暴戾团的战斗肯定会跟我一样有这种想法。” 凯修吧啦着嘴唇交叉手臂,闪动着一对清潭似的眼睛安之若素道。 琉璃灯下,她的胸口处隐隐约约有一条项坠,上面印着双剑交叉图案。 彼诺修对她微微笑了笑,长舒一口气将略有落寞的目光拉到背后三个仿若木偶的三姐妹。 它们是在曦虎公会掌控中被凯诺与自己拯救出来的无灵体,眼神空洞,生来未具有正常的思维能力。 从七年前勇者降临开始,它们一直以来遭受勇者作为堡垒阵点的工具,在镜像空间中过着暗无天日的被摧残的年载。它们虽然可以通过死亡像勇者那样得到系统的恢复重生,但若非死亡状态一直受到禁锢,那痛苦必会无时不刻存留下去。 如今她们沐浴阳光重获新生,凯诺与摩下众妖为了避免它们再受勇者控制,抢先一步带回魔窟之中,受命于构建法阵的仪式工程分部,现如今已成为魔窟内最为重要一部分成员。 “跟我来,准备布下火行阵!” 另一头凯诺与阿尔伯特肉搏交战中摧毁不少困锢冒险家的洞穴。 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并没选择逃跑,而是老老实实找个凉地呆着,大胡须哥布林不客气的带走他们去洞穴外闪避,若是渊伟在此肯定会对其中葫叔和葫典两人的身影感兴趣。 然而此时的他正在茫茫焦土偏角指挥葫娜逃出西索丽的魔爪,抽不开身回头瞧他们。 啪! 西索丽脸上清脆一响,愣神看着在肩上半举手掌的葫娜,哲学三问,一头雾水。 葫娜没有任何邪念,但也不是好脾气,三番两次被抓急了性子,手也不留情仿照过去。 “小鬼!偷我的东西,还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西索丽气得直跺脚,将她扔在地上,花枝乱颤一副蓬头散发的模样,伸出五爪便想夺刀。 葫娜人小鬼大,回身双手一抓便如击股鸣兵,顺溜掐入指甲印为迹。 两声惹人误会的尖叫瞬间炸遍全场。 西索丽生猛地唤出一只杰克爆弹,不必多说,指着葫娜和姗姗前来托后腿的莱克丽一顿导航。 这像南瓜头的杰克爆弹挺欢喜的,满脸阴阴的猥琐,立马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像要吃了两人,给莱克丽吓得哇哇大哭。 褪去心魔的渊伟自然是要护住这些小屁孩,但在这之前他发现另一个惊人的事,这极速跳来的杰克爆弹包括附近鼠窜的妖兽在他的视线中,全都如同放慢了X1.0速度! 慢动作之下,渊伟清晰看见西索丽眸子死灰下,胸口中有一团亮亮的雾团,类似于方才心中出现的心魔,而且他还意外想起那只疯狂对自己攻击的哥布林,他们身上还真像有这个玩意。 “这就是戾气真实的模样吗?” 他的大胆想法畅所欲出。 西索丽根本不放过任何给人喘息的机会,衣袖飘飘,身法独特来到葫娜汗毛前,手成功握上渊伟的头柄,出人意料的大吼一声。 “系统,传送到标志点!” 一抹刺眼光芒闪烁,两个物体下秒从原地神神速消失,一个是西索丽的酮体花香,而连同着的是最后将杰克爆弹吸干了的渊伟。 莱克丽抱紧葫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近在咫尺的杰克爆弹徒然高光全失,萎成丝瓜,咽了最后一口气,带着最后的执念说道。“加三。” 暂时没了威胁,莱克丽轻手扶住僵硬无比的葫娜,撒声担心问道。 “你没有事吧葫娜妹妹,我给你加点恢复圣光术恢复体力。” 葫娜抬起模糊黑乎乎的头,抬起手指戳了戳她腰间的嫩肉,慌张的语气暴露无遗。“我的刀呢??” “你的刀?”她看了看葫娜空荡荡的腰部,道:“你的刀不见了诶,可能在路上丢了。” “我!”葫娜非常激动。“晕。” 说到做到,她立即倒在莱克丽的胸怀中,让人意外纷纷,措手不及。 凯诺大宅里,面带忙碌的人形术妖到处乱窜。 渊伟与西索丽落在一颗小型宝珠光芒中,心头五味陈杂,一眼望去,皆是身强力壮的妖灵,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水。他的到来,很快令繁密的妖兽尖鼻打颤,停下手中嚼碎的不明魔法晶石,死死盯着被西索丽带来的太刀。 “西小妹,你偷偷摸摸的,又收罗了什么回来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迅速捅破洞穴的宁静。 说这话的主渊伟认识,那要命的肌肉手臂傍着巨大的黑斧,丝丝红毛跳出头部正常范围之外,简单的说就是杀马特,若说它一头爆炸红发还不算是杀马特范畴之内,那它身上的红裤衩可以相衬。 “这不正是牛头王萨乌塔吗?” 渊伟第一印象就是红毛版的金毛牛王。 西索丽冷眼相待,胆子肥了不少。“没有空陪你闲聊,我要上报提议。” 渊伟奇怪之际,瞟了一眼满地的残块血河,颇有些佩服自己的胆量,不过好在他有猎奇方面的喜好,对这些恶心的画面免疫了不少。 “要是有沙耶一样女子出现那该多好。” 他心中恶趣盎然,但下一秒却后悔了。 “阿波菲斯!” 渊伟听之如惊弓之鸟,心头一皱,心有余悸地探头往声源处看去,却不料头上即刻传来湿答答的沾粘感与粗糙的喘息声。 “姑娘,你这样有伤风化啊!” (90)心魔 给渊伟一提醒,西索丽赶忙擦拭溢出嘴角的晶涎,可能时隔太久,重获魔刀的喜悦一下让她的唾液腺反应不过来,控制不住。 “魔剑阿波菲斯先生,许久不见。” 彼诺修见面便露出和蔼可亲的表情,以她的脾气要在平常遇到别人还不一定能这般客气。 渊伟不再装下去,脱离刀鞘在满是怨恨的西索丽与众妖惊讶的目光面前飘浮起来,摄魂的双眸深深看着这个与魔窟没有半点关系的宅院,记忆出当时与湛漾和西索丽出生入死的经历,心里溢出不同以往的滋味。 蓦地发现骷髅太刀的浮现,一时间周围妖众无不喧哗大闹。 “魔剑阿波菲斯!它竟然回来了!” “哞?!烤肉!烤肉!阿波菲斯大人的烤肉回来了!” “尔!不错!烤肉!” “魔剑!烤肉!” 众妖见到渊伟久久不能平静,气喘如牛,通通振起双臂高嚎。 提前声明清楚,它们并不是被渊伟的外表征服,而是只要回想起上次的BBQ,它们的味蕾便会对渊伟的手艺产生依赖,甘于被征服。 这块地区的正主之一彼诺修刹那摇头对众妖表示无奈,淹没在震天的发情般的声浪。 渊伟还没有说话就是这种反应,让他这个长时间躲在旮旯刀鞘为生的太刀实在羞涩,不过...这该死的魔性! 宅院内熟悉的戾气使他抑不住心血来潮,骷髅头左右迅速摇晃,放出风浪一般的戾魔气,顷刻间刷白了所有生灵的脸,咆哮着震住所有嘈杂的声音! “傻孩子们!做好踏碎赫顿玛尔的觉悟了吗!” 闻此与凯诺大同小异的狂妄之言,西索丽故作高深的冷眼迅速融化为呆滞,而彼诺修美眸中充满不可置信。 “???” 众妖停下振动的臂膀,拉出惊讶的眼神,聚焦在渊伟廋簿刀驱上,脑海里一摊浑水不知想什么宇宙银河。 就怕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此地空气如摇进了冰窟般彻彻底底凝固寒咧,哪个东西都不敢动荡一分。 渊伟却对这一切都没有丝毫感觉,被戾魔遮掩的耀红眸瞳横扫众妖的奇怪眼神,直视不讳,并将如同音爆高锵的戾声一般在众妖耳畔震耳欲聋。 “你们在质疑我吗!” 簿如铁皮,竟透露出不动则露的勃云磅礴气势,席卷全场,凝固的空气顿生燥热。 “轰!”措不及防的当头一响令众妖的脑海皆是他所荡漾出的低沉魔音,毫不夸张的说,这不具任何根据而简单粗暴的一句话不停冲击它们观念,不仅让它们的脑子心血积液边缘,竟然还生起俯首称臣的想法,与凯诺单纯实力上的威慑不同,这把骷髅太刀散发的是前所未有的崭新,形似不存在于阿拉德大陆来自另一个次元的震撼。 在此时,所有妖兽每一步行动仿若都在不明死神恶魔镰刀上似的,岌岌可危,不敢有丝毫草率。 诡异的气氛就这样僵持不下,导致有些妖兽连口水都无法大口咽下,只得泄露出齿缝。 噼啪! 武器的掉落声,就像闯进了典雅的芭蕾舞舞台上的小丑,引起所有视线的关注。 “魔剑?哼,这把太刀根本不是魔剑,魔剑乃世之稀宝,岂是谁都能够染指的?区区小太刀安敢如此放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大家千万不要这个冒牌货迷惑了,快将它拿下!” 一声清盈的否认声轰然在妖群当中响起,稍微解放众妖恐惧的心,让现场燥声四起。 渊伟戾气爆起,寒厉深邃的目光形成百道之状发散而出,瞬间看清那小个子肇事者。 “凯修。”充满戾气的他不禁满脸嫌弃轻视,道:“乳臭未干的家伙。“ “小样的,识相点赶紧滚到一边去,跟谁俩呢?” 凯修精美的脸庞装有两颗红色宝石明眸,浑身雷火丝丝隐隐环绕,手握雷霆怒短剑硬生生扒开众妖,丝毫不惧渊伟冲天的戾魔气。 众妖不敢轻举妄动,她是凯修的女儿,受命于她本是做手下的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他们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生理上,都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够冲撞魔剑,况且他们之中有些见识这把太刀的恐怖,纵然有凯诺的口谕也行不通。 “你们难道瞎了吗,魔剑怎么可能是一把短小的太刀,还不赶紧我拿下他!” 凯修的话瞬间拍醒渊伟的几分神智,他飘起身眯眼纳闷道:“你若有证据尽管拿上来,莫要空张一张嘴,难不成你见过魔剑?” 渊伟的话犹如射出的子弹直击凯修的心,她放弃劝诫妖兽的想法,迈着自信的步子,众妖纷纷让出通道。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魔剑大人身份身份尊贵无上,绝不是你这种废物太刀,反倒是证据,不管你私下盘算着什么嘴皮子,身为荣耀的战魂公会成员,我实在不想看到公会的圣物被你这种刀魔玷污亵渎,这便是证据!” 凯修夹伴着严肃的口气说完后,一手抓出颈上项坠,展示出双剑交叉图标,抬起愤怒的头,瞪着双眸露出战意火苗的淡然,仿若做好了战斗前的准备,丝毫没有怯意,静静面对着蠢蠢欲动的渊伟。 这种等待反倒成为一种压力,渊伟当即压力山大。他冷静过后,顿时只觉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反正身为刀魔之躯,低头承认自己是冒牌货也并未是坏事,还可以避免与这些妖兽扯上关系,以后行动岂不是更为方便许多。 如此思量下来,更使他看淡了这看似尊贵的身份,向往低调自由的生存方式。 “不!你这个窝囊废,绝对不能有这样想法!” 渊伟瞬间从怯弱中恢复了神气,眼神充满邪恶奕奕。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直面那充斥污垢的内心,眼角划一丝紧张,知道这又是戾气形成的心魔给他耳语,方才性情大变也正是它在搞鬼。 “外边那些卑微的生物皆在羞辱你,结果你还想臣服于他们脚下,贱不贱呐!” 他自言自语的,仿佛心中产生两种人格,一善一恶,善的眇乎小哉,恶的举足轻重。 从开始的一笑置之,到诡异的蹊跷,最后的险象环生,心境变之又变。 不管他如何抵制这股魔劲,再如何利用葫娜的正气值,到头来始终亦被趁虚而入,总有那么一刻,诸如动手杀人这种想法已不禁产生不计其数次,令他尤为压抑难受喘不过气,他时时刻刻在为保持人性而坚持,但如今戾气突破400,这股邪念貌似已然有了极为强大的恶念。 “住口!”他保持最后一丁点理智。 “没用的家伙,看来我得帮帮自己一把了。” 说罢,渊伟猛然抬头看向缓缓靠近的凯修,只见她举手投足间散发敌意,显然对方已准备好铲除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 见到这渊伟也不费这番美意,凝神感受身边暗落落的黑气,随即使用念力抓过其中一丝,随即启动灵魂值技能,与黑气双双配合,凝聚成跟凯修一模一样的气体放飞了出去。 凯修见到后对方施放出与自己一般模样的黑色躯体,则后如失了神一般骤停脚步,其他妖灵军士亦是如此。 至连现代勇者的西索丽也一头雾水,立即向同为旁观者彼诺修询问道。 “彼诺修大人,这是什么技能?” 听到她的话,彼诺修表情慎重立即摇摇头看着她:“从未见过如此的法术,但看起来颇有几分相似格斗家生成分身扰乱敌人或阻挡子弹的念气武技。” “武技?这个世界还有这种施展武技的形式吗?”西索丽惊讶道。 还未到撘话,彼诺修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争执中心,为了不让事态严重继续发酵,她选择事先阻挡年轻气盛的凯修。 “住手!凯修,不许无礼,阿波菲斯先生也算是我们联盟的成员,并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冒牌货。” (91)我是谁 箭在弦上之间,身为魔窟夫人的彼诺修突然出头加入调和派,倒也使躁动不安的现场往平息的地去。 “来头不小啊!这臭娘们!” 突然!渊伟半毛感情都没有的低沉之声像似一块巨石冷不丁的砸入宅院这静潭水面上,涟漪成浪,对面正要平息战意的凯修等人那可谓愣上加怔。 “额!” 那些妖怪发自内心的震惊就不必详说了,可凯修作为凯诺与彼诺修禁断之恋的结晶,平时受尽父母疼爱,这儿女之情早已是刻肉铭心,亲人当然是一个不容侵犯逆鳞。 她打小被严厉的凯诺送至悬崖边苦练武技,品行习得以德报怨,养成极端的特性,但又熏陶于精灵留下的道德书法,性格那是爱憎极端分明,魔窟待有人才出,受亲人至上的缘故故此自小她最恨有人背后说家人的坏话。 最为代表性的事迹则就是曾有一次她因不满父母想将她送去战魂公会的想法,调皮离家出走,好巧不巧半路遇见有勇者说要扒凯诺的皮囊做材料,顾不上三七二十一,疯狂操刀将那些人砍成人彘,生挖眼珠,针捅根口,脱皮浇油,唤千牛斩,手段极其惨不忍睹,比起古代酷刑有过之无不及,事端的劲爆迅速引来无数公会勇者追杀调查,凯诺魔窟危于累卵,最后若不是公会卧底出马,把矛头指向那巴尔卡派来的冰龙斯卡萨身上,它们还不一定能够隐藏到现在。 随着时间迁移,众多了解过这段事件妖兽开始不敢多靠近凯修,别问为什么,单纯生怕自己菊花残。 时隔多年,而就在此时这个关键点,这小祖宗在又听到有人侮辱心目中最为神圣不可侵犯的老母亲,而且又是个看似只值300金币的小太刀,若想象中的一样,她顿时神经火花,火冒三丈,雷电四射。 急了眼的凯修瞪圆了铜铃眸,火气瞬间笼罩整个住宅,让人看热闹的心情为之一变,汗流直下。 无视彼诺修的劝诫,嗷嗷哇哇活脱脱宛如发癫的修罗,左手掌雷,右手炎火。 “捞瘪犊子!竟敢骂我老娘,看姑奶奶活活劈了你!” 说罢她双手不停向渊伟方向拍击射出一团团气功波! “雷火双重天!” 轰隆隆~劈哩叭啦! 什么鬼不拉几乱轰过来,恨不得把这栋宅邸都翻个底朝天。 又火又雷的气功波扬起满天星尘,流星雨般的攻势仿佛震动整个洞穴乃至整片寰宇。 拼命抵抗魔性的渊伟顿生怯意,嘴巴停不住大骂一声自己“小可爱”,可手中依旧挥出戾魔气形造的“凯修”,抵挡住迎面而来的两团属性攻击。 如同他预想一般,这傻冒一样戾魔气“凯修”在强烈的攻击中坚持不到几秒便灰飞烟灭,脆弱无比,若是饼干都能比它硬。 想到这体内的戾气还不服气,抡起沙包一样的拳头狠狠打了自己一拳,凯修“赏赐”的气团还没有到呢,渊伟便猴急猴急的跟着戾气倒飞出去,撞塌一根根石柱,铿锵一声溅起尘灰捅在一座十字架中心。 凯修一边发动雷火双重天,一边将疑惑不解的眼神顺着倒飞出去的渊伟滑过去,暗说道:“难道这家伙魔怔了?” 大伙心头涌上失望,心理活动了半天却是这副弱鸡,不免相信了几分凯修的话。 回到渊伟眼前,这攻击扎堆的劈头盖脸,身体噼噼啪啪的剑鸣音汹汹盖住耳朵里的世界,头柄剑锋传来一阵阵灼热,又一阵阵酥麻,可这些感觉就是不让他觉得痛,为什么? 渊伟黑着骷髅头看着不断飙升的戾气值,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够了!”渊伟摇身一刀劈断十字架,飘到最上空凶狠狠俯视着众妖。“你们这是想吃.....” 话说一半突然卡弹,原本他想说你们是想死吗?!结果到头来硬生生被他扭转变成吃,不想他不想说下去,这戾气不断影响自己。 “你们给我...死....吃烧烤!” 渊伟与戾气斗力斗勇,再一次化险为夷。 “吃不下!” 凯修也不知着了什么魔,顶着大嗓门喊完,二话不说再一次发射攻击。 “吃不下就给我兜着走!” 渊伟那叫一个气,张开精致的小骷髅嘴,全方位无死角,漩涡现,黑气吸。 霎时,不仅仅是凯修,所有妖兽身上的戾气全皆吸入到渊伟体内,他的刀驱久违地感受到难以忘却的兴奋!不会有错,这股极为兴奋的感觉便是第一次接近凯诺宅院的感觉! 他心烦意乱,濒临溃散,神志被一股恶魔洪流搅得混淆不清。 恍惚间,他再次看见魔剑的黑影,似乎再说着什么含糊不清的话,他尽力往前接近,但对方渐行渐远,并且周围妖兽的喧哗,凯修凶煞的神情,西索丽与彼诺修的一举一动,慢慢被黑气侵蚀,化为虚无,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450、 “你是谁?” 渊伟震惊地看向声音来源,并没有发现东西。 突然,那句神秘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你是谁?” 渊伟两眼混浊,三番思考,此情此景,不正是那天突破100戾气值大关时遇到的场景吗? “我是阿尔卑斯,话说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 他心情复杂,可对方没有回话。 460、 渊伟移动在黑暗中,上下左右,永恒无尽,没有尽头,没有浮力,没有地心引力。 当他怀疑这就是死亡的世界,那声音突然在远处空间中振荡而来。 “不!你不是阿尔卑斯!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渊伟被神秘人的神经病般问题问倒了。 “我为什么告诉你?我是傻蛋吗?” “哼!” 黑暗中神秘人冷哼一声,又往深处去了。 470、 渊伟寻觅了半天,仍是找不到一二,刀驱上的戾气灵魂在这空间起不到半毛作用。 没有办法,他躺在没有任何质感的空间只能任由自己浸入空间。 “我记得你叫渊伟没错吧。” “......” 神秘人的声音轮回在他的脑中,但他没有回复,这神秘人什么德行本人能没有数嘛,一问一答的最有可能在揣测自己,他心里想这肯定又是体内的戾气在搞鬼,既然是体内的产物,知道一些私密的信息也不奇怪。 480、 “让我猜猜看,你除了记得渊伟之外,应该是记不清任何其他名字。” 渊伟懒得回它,翻了个身,将头埋入黑色,又是副一模一样的场面,跟没有翻过身似的。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最后问一个问题,你还记得ID战魂骇楠吗?” 如期而至的声音竟有种哀求的低吟,这让渊伟略有诧异。 490、 他犹豫一会,挤出三个字:“那是谁?” “果然,你失去了那部分记忆。” “什么意思?” 渊伟懵到家了,全话通下来,他只觉跟这家伙说话简直不要太难,还不如白奥的一分灵性。 “嘻嘻,终有一天,我会亲自来找你的,师傅。” “啊?”渊伟听到最后两个字,猛然发出惊疑。 还没有等到回复,只见视线上戾气值豁然突破了500大关! 忽然,不知从哪降临的光芒缓缓撒去黑暗空间,附近的世界已经开始恢复到进入空间的状态。 他怔怔的看着大堂之上近乎所有昏昏欲厥的妖兽,疑惑满满询问着:“我是谁?” (92)嗜灵之戒 洞穴中,阿尔伯特满身伤痕,猛虎一拳打飞凯诺,则后气喘吁吁蹲坐在地上,手脚像软糖一般无力再折腾。 凯诺稳住脚跟,抹去嘴角的血液,露出疲乏的微笑,斗了几个小时,体力仍然一副全盛的模样,巨大身形闪至他面前就是一记闪电扫堂腿。 阿尔伯特咬牙跳起来,一溜烟冲出洞穴,走为上计,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虽然很羞耻,但命要紧。 “别跑!” 凯诺脚步当即飞舞起来,追了出去。 两人出了洞口,没过一会又交手了几番,拳拳到肉,脚脚落实,由于外边空间相对洞穴宽敞了许多,两人的动作花样犹如从河流解放出来的鲨鱼一样来去灵活。 可还没有斗出所以然,不远处屋宅内徒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黑色气息,整个洞穴瞬间笼罩在一片不祥气息中。 洞穴内所有人骇然四起,心惊胆颤,正在相斗的两人理应停下手吃瓜,但双方谁都未退却,从天斗到地,从屋头斗到屋尾。 “你们不要再打啦!” 还是那只大胡子哥布林,他此次过来便是想向凯诺通报屋宅的异变。 凯诺倒也闲情自在,两者不误,又一阵阵挥挥打打,又扭头看向大胡子哥布林随意问道:“屋宅里发生什么事了?夫人不是在宅院吗,应该没有可疑人物能在这时候闯入进去吧。” 阿尔伯特对凯诺分心的态度十分不爽,咆哮了一声,“邪光斩!”挥手形成一道剑气光芒命中他的嘴巴。 凯诺不屑一顾,直接张口含下剑气,品尝道:“苦的,人类你必须要好好调养一下生理,不然命不久矣,呸,我这是在说什么,今天就是你卒命之日!” 凯诺浑身起电,银眼内射出万道金光,洞穴顿时宛若进入白昼,白茫茫一片。 “你他娘是怪物吗!”阿尔伯特惊讶道。 而就在两人停手的空隙中,大胡子哥布林一声惊呼又朝两人传来。 “凯诺大人不要打啦,小心邪光!” “什么邪不邪的,没见我嘴里嚼着什么嘛。” “不对!”大胡子哥布林望着屋宅一脸惊悚,不再言语一句,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跑得比驴还快,不仅如此,附近的妖兽没有一个好脸色的慌忙逃窜,兵荒马乱的,仿佛只要回头看背后就会有死一样。 所有异常的动静令他们为之惊讶,情绪不由严峻起来。 两人终于被哥布林的反应吸引,转移注意力到屋宅,那哪里还有什么屋宅,赫然有一个百丈巨大的诡异邪光大圈不断向外扩增,影影绰绰有一把太刀在洞顶飘浮。 凯诺看到那把太刀马上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来日再战!” 他向阿尔伯特抛下话后,化为一道闪电,马不停蹄地赶去那百丈邪光之处,然而阿尔伯特并不打算放过对方,纵然明知道打不过想逃,但想起母亲的教诲,还有对方对待战斗的态度,这种种令他心生渴望争取一个结果,为让自己不留下不痛快的谜团。 阿尔伯特直接抓起一只掉队的黑色猫妖,举拳威胁道:“带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黑色猫妖慌了神一声不吭,点头服弱。 当然,这让洞穴所有妖兽恐惧的邪光圈究竟怎么回事,可能就渊伟这个罪魁祸首清楚。 只不过他此时面前的场面非常怪异,这个一直叫嚣劈碎自己的凯修不知为何陷入茫然状态,不仅是她,以及彼诺修与那些领主级的妖兽如出一辙,难道因为它们失去了戾气才导致这样不成?不过他满脑子挤满戾气,理智所剩无几,一心只看妖兽们身上的戾气,也没有空管这些。 几经周折,这里的戾气已经被渊伟蚕食得一干二净,顺着心魔所察觉的方向走,飞下屋宅顶梁,他因身上仍有不祥气息会影响其他妖兽,不得不一边躲开群妖一边在充满慌乱且曲折的路上拐弯抹角,经过一番折腾他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处火光闪烁的法阵,这法阵散发着类似雨鹤发出的诡异能量感应,只要靠近,他便有醉生梦死的亢奋。 他丝毫没有犹豫地扑上去吸食着,也正在这时候,凯诺的身影飞掠落地,引起一阵灰土。 “凯诺...”渊伟形似吸面条吞下一条黑色能量,抽空抬眼,冷冷斜视凯诺。 “阿波菲斯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凯诺环视他身上恍若皓月一般,周围凭空不断增加的邪光,毫不例外的感受到一股不同一般的魔力气息。 渊伟感觉很意外,凯诺是唯一见到自己还保持冷静的生物,回望着那些被他吸干戾气便昏昏浩浩的妖兽,可见凯诺不止实力体格方面的异于常妖,心里素质也非同一般。 “凯诺,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就是阿波菲斯吗?” 凯诺眼神奇怪的反问道,其实它的内心十分警惕,渊伟身上闪烁的邪光若不是自己硬撑体内电流,极有可能会遭到可怕的吞噬。 “我老实告诉你,我并不是什么魔剑阿波菲斯,可能我现在神志不清,无法与你近距离接触,但我仍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告诉你,赶快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否则我怕将会控制不住自己对你们吞噬。” 渊伟微颔郁郁寡欢的紫色骷髅头,薄弱的刀驱无时无刻施放着强烈的杀戮,仿佛在诉说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你是不是阿波菲斯我不想知道,但只要是协助过我的同盟誓友,我凯诺都会一视同仁,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忙,我都会尽我所能协助你,理所应当不必客气,倘若你身上的邪光得到解决,我相信这会对联盟的战力提升有巨大帮助。” 话落,凯诺一脸实诚直勾勾瞪着渊伟,躺落一地的众妖清醒了许些,同样盯着他不放。 “有何高策?”渊伟被盯得有些发麻,忍不住问道。 身上的邪光愈发鼎盛,正当他以为这些妖兽会对他做什么不轨之事时,只见凯诺一言不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宝盒,挪动着熊腰凑到渊伟近前,打开赫然是一个金光熠熠的迷你骷髅指戒。 “这是嗜灵戒,可是我向战魂公会换取的伪装之宝,你若不嫌弃,让吾帮你一把如何。” 说罢,他慢慢凑合过去,不顾体内湍湍流逝的戾气,直接为渊伟的剑柄紧紧扣上戒指,还将工匠所留的铁钉稳稳扣进戒指固定,与骷髅头环环相衬,乍一看毫无违和感。 顷刻间,渊伟只觉身上的强烈戾气皆被隐藏得无影无踪,心底混乱归于平静。 “好神奇!” 渊伟欣喜地看着身体的变化,晃动着已是人畜无害的剑身,顿时一股无比轻松的心情油然而生。 其余众妖也因此松了一口气,也没敢说什么,身为注塑过抗毒药剂的妖兽,他们也无法直接完全抵御这把刀散发的黑气,再加上邪光之威,如没有嗜灵戒的压制,哪怕是再靠近一步他们都无法活着走出去。 现在渊伟身上不祥气息已经完全被嗜灵戒遮掩,他们也随之消去大部分不安的虚弱,剩下便是渊伟的意愿问题。 “凯诺,你为何想要破坏魔法阵攻城,我只是有些好奇。” 渊伟神志清晰,借机询问着这个看起来不太坏好似邻家大叔的凯诺。 “你有所不知,我们其实不是单纯为了满足杀戮的欲望,而是复仇,向那些夺取使徒之力的公会勇者复仇!” (93)黑色噩梦 邪光褪去之前,阿尔伯特追逐凯诺的途中,在一座荒无妖迹的木屋角落瞅见正在浑水摸鱼的同伙,这些人满身奇怪的时装,非但没有任何异常,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他跨步扎到他们面前,却见其横竖躺地,浑身浸满酒渍。 “葫娜和莱克丽呢?” “不好意思副会长,大家刚在洞穴内埋头狂奔出来,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不清楚其他成员的状况,可能被捉了吧。”成员醉里醉气的说完,便打了酒嗝,意识迷糊。 阿尔伯特拍头一顿抓耳挠腮,懊恼间打量着这个地方,除食物就是酒桶,这些冒险家太会选择地方摸鱼。 “起来!看看你们这像个什么样,没有一点正经,这里是妖兽洞穴!又不是酒吧,不要命啦!赶紧跟我去找人回城!” 阿尔伯特边喊边一屁股踢在这些醉醺醺的冒险家身上,他们慌张跳起来不再拖延,心里一致打算着找到人后直接回城,跟妖兽纠缠格斗什么的就暂且放一边。 在这个洞穴里,所有妖兽虽混乱,但在领主级妖兽带领下,很快恢复大部分秩序,随时调用。 “现在行动!彼诺修大人的命令已经下达,必须立即马上启动火行阵!” 大胡子哥布林组织着一大帮妖兽集合在洞口,手中水晶珠一会发亮一会暗淡,咣咣作响。 “哞!”“尔!” 多个妖兽混杂一起的声音响彻云霄,好不激情。 “不要大声叫唤!不知道外边有敌人吗?” 水晶珠里立即传出彼诺修不满的厉声。 众妖汗颜,刚点燃的气焰随风飘逝。 恍够了神,它们开始手忙脚乱分头行动,一组到洞口,一组到栈道上的沼泽地,一组回到格兰之森深林。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拿出提前备好的魔法珠,镶嵌在规定位置,紧接着掏出一瓶血红色药剂倒入魔法珠之中。 轰~围绕悬崖土地顿时生成一个焕发殷红光法阵,下一秒范围内的悬崖连同妖兽皆消失在红光形成的法阵,勇者冒险家若再前来这个地区寻觅妖兽,也只能落到无迹可寻,徒劳无功。 凯诺魔窟内的凯诺住宅,邪光褪去之后,渊伟则被凯诺以隆重的招待仪式迎入金黄碧辉的大厅,彼诺修一身飒爽英姿,拂袖散去宅闲杂妖等,留下九大BOSS级妖兽首领。 从戾魔气侵蚀中恢复过来的渊伟定睛一瞧这些妖物,大至牛头王萨乌塔,小到凯修,无一不刚猛非凡。 大厅金光闪闪,装饰奢华,差不多能塞下百人的大长桌鹤立房间中心,徒有魔窟之名,与妖兽建立的野蛮世界没有半点关系。 “来人啊,开宴。” 彼诺修轻声细语的召唤,很快房间门涌来好些矮小的哥布林女仆,举着色泽多艳的美食,小心翼翼放置桌上。 凯诺步伐优雅,放下一切戒备,动作自然坐落在主位,九大妖魔靠前左右并排坐下。 渊伟在一只女仆哥布林陪同下,坐在凯诺正对面,地位逼格瞬间上升鼎峰。 “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劳师动众的,实乃折煞我也,话说你们...真的不会责怪我吗?” 渊伟脸布紧张,开门见山,第一句便问讯在座各大BOSS的看法,毕竟他知道自己在癫狂状态时不但将妖兽吸昏,而且在这般百般刁难之下差点害得它们翘辫子,按常例没有七分也有三分罪。莫要说“以德报怨”,熏陶于和谐社会的人类都无法轻易做到的品质,他不相信这些妖兽可以。 “魔刀大人魔法盖世,不费全力便将我们身上的黑色恶噩梦清除,何来劳师动众,我们感激都来不及。” “黑色噩梦!“ 渊伟语塞,心底大吃一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也跟着认识许多往常不知道的稀奇事,现在凯诺提起了这个,他脑袋关于使徒的记忆,忽而全部闪电似的苏醒过来。这被称为“黑色噩梦”的玩意,想必哪个冒险家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截了当的说,这是地下城中大大BOSS使徒卢克老头为了重获年轻雄风,利用这股邪恶能量并向天界,再从阿拉德散播“黑色噩梦”,再利用“黑色噩梦”来掠夺生物身上的光转换成能量,进而恢复自己失去的力量,这种光很神奇,不仅代表着生命的光合恢复作用,甚至可以赋予故障生锈机械真正意义上的生命。 卢克散发黑色噩梦波及无数阿拉德人民,使生物强化并狂暴残虐,造使无数生灵涂炭的作为必然是典型的不顾及低下生命只顾对自己好的邪恶例子。 但是卢克完全是恶人吗?也不是的,从游戏剧情上来看,这个遭老头子起初并不是使徒,只是被另一个使徒大BOSS赫尔德糊里糊涂用作背叛自己徒暴龙王巴卡尔的替代品。 而散播黑色噩梦也是他为了保护自己,重获真身逃脱控制的无奈行为,只是这种自保的手段残害了很多无辜的可怜人,罪该万死。 那赫尔德就是坏人咯?也不绝对,她只是单纯的像复兴魔界,恢复到战争前,被魔兽入侵前一片祥和泰拉,而复兴泰拉则需要杀死使徒,所以每有一个使徒死去,魔界的环境就会对应着变好。 可以说所有使徒都不绝对,但都是将弱小生灵当作茶后渣渣,自认为至高无上的神。 有人会问嘛,这魔界嘛,好好的日子不过,什么破坏也不关阿拉德什么事呀,干啥子跑到门口撒尿,嘿嘿,等到冒险家带着疑惑探出半颗脑袋往天上看去,嚯,咱们不知何时飘浮多了个名为泰拉的魔界邻居。 都知道魔界十二神是创世神卡罗索暗的一面,而光的一面则在卡罗索与不甘愿俯首十二位神的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之后,伴随着泰拉毁灭也将受伤的形体分散开来,隐藏到了世间各处。 好巧不巧,一个跑到阿拉德大陆上,又好巧不巧,赫尔德盯上了阿拉德的冒险家,想到自己不能亲手杀死使徒达到恢复家园目的,那么利用这些潜力无限的冒险家总行了吧。说办就办,放火烧林,引起事端,蛊惑冒险家,进程异常顺利,正她以为能够一帆风顺下去时,可不到半程又出难题,这些冒险家还太弱小不经打,使徒随意一巴掌都可以拍散几万个冒险家,而且人家还一身正气,岂甘心沦为杀人工具,咋办,鬼点子一转,灵光一闪,于是乎强行将一连串使徒转移到阿拉德搞破坏,激起众怒,冒险家不得不变强起兵讨伐,邻家童养黑锅待成计划由此展开!这就是起源,说到底就是神与神互相之间的闹脾气,坑平民老百姓呢。 而渊伟在这时候突然得知这些格兰之森小妖兽与那些大佬级别的使徒能量扯上关系,不禁有些纳闷。 “所有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受到黑色噩梦的影响咯?” 渊伟停下混乱思绪,看着这些目光灼灼的妖兽,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想要拥护它们的想法,可能除了黑色噩梦之外,还把他们的什么东西给吸入身体里吧。 “没有错,我们身上的黑色噩梦自从在那次大火灾中一直缠绕至今,若不是您的到来,可能我们还徘徊于一种杀戮与和谐之间的疯狂,我们都很感激,只不过倒是阿波菲斯大人您,会不会因黑色噩梦影响?“ 牛头王萨乌塔说道这,抓起桌上一条牛腿吃了起来,场面十分诡异。 “只是骨灰差一点扬了,没有多大事,不过既然黑色噩梦已除,可这又跟你们想要破坏赫顿玛尔的法阵有什么关系呢,你们还想要满足自己的杀戮欲望吗?” 渊伟说完大口吸漱桌上的草莓汁,不要太爽,这妖兽之地没有太多拘束,一边大吼大叫一边消灭桌上的食物,很有野餐那味。 就在这时凯诺终于发话:“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抱当年烧林之仇,为了恢复格兰之森的和平,为了杀死破坏妖兽和谐的使徒之力!” 渊伟到嘴里的草莓汁猛地喷到离他最近的僵尸王盗尸者骨狱息。 “赫顿玛尔有使徒吗?我两辈子都没有听说过。” “你有所不知,当年勇者在悲鸣洞穴与使徒希洛克一战后,某些勇者发现竟然能够利用系统的力量,吸收希洛克身上使徒之力并加以利用,阿拉德立即刮起征战使徒的历程。现在世界上除了暴龙王,赫尔德,卡恩,其他使徒皆被勇者打败并吸走部分能量。而且他们利用这股强大的力量到处霸占阿拉德的珍惜资源,格兰之森便是曦虎公会会长汲取暗黑城狄瑞吉幻影能量之后第一时间霸占的地区,甚至有些勇者公会会长已经开始进军魔界寻找赫尔德准备将其击杀夺取力量。“ “身为格兰之森的精灵,我可以证明,当年那些勇者在格兰大火灾中趁火打劫,烧杀抢掳,还掠走了维持大自然生命力的魔法阵的核心宝珠,导致格兰之森妖兽日夜不得安谧,虽然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些事情不足挂齿,但他们身为人类却沦落到以追求极致力量而不惜毁灭一切的恶魔。” 盗尸者骨狱息伸出“三寸不烂之舌”舔舐着脸上的草莓汁,如此悻悻说道。也没有错,他这个僵尸本来就是格兰之火死亡的精灵,而如今被大自然的魔法复活之后,才沦落成这般鬼样。 渊伟听得一愣二怔,牙齿抖上那么三抖,除了生猛二字就没有其他话了。 “现在他们已经与当初的使徒别无两样,夺取卢克黑色噩梦之力的人依然在国家的护罩下逍遥法外,散发黑色噩梦促动妖兽破坏平衡,若有反抗他们公会势力者,必然会遭到死亡的下场,自从勇者公会接管了使徒之力,这世界开始走向另一种不归路,这绝不是什么危言耸听,破坏法阵揪出夺回使徒之力,是我们实现平息掠夺罪行恢复家园的责任。“ 凯诺心烦意乱之下握起桌上龙舌兰酒吨吨吨灌下,一脸潮红看着渊伟接着说道。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不是公会勇者所说道的魔剑,那么想必你也跟我一样,是一只吸收了不少使徒之力的妖兽吧。” (94)奇葩 “使徒之力,我这副模样像是使徒吗?” 渊伟在心里连连吐槽,同时凯诺的话也为自己解惑,为什么一只哥布林能通过修炼进化到如此强大,强到至连曦虎公会连副会长与阿尔伯特都无法招架,他想大概原因可能就是这些所谓的使徒之力吧。 “你怕是误会我了,像我这种差点陷入生死危机的弱者,根本无法与你们相提并论,如果我真有使徒之力,我不会选择隐瞒,要是还是不放心,那么请你为我做一段鉴别如何?” 种种变化迹象纵使他摸不着头脑,可面对凯诺的话还是要回的。 大厅宁静下来,那些boss级别的妖兽看了看两人,仿佛很期待发生什么似的。 凯诺背靠在绵毛椅,坐姿与别人相比跟站着似的,做为魔窟之主单靠这霸气的派头就已经是拿捏死了。 “确实有些难办,据我所知,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无误的检测使徒之力,不过普遍认知中只要是拥有足够称霸一方实力的强大生物,肯定与使徒有所挂钩,魔剑....哦不,阿波菲斯先生如果不想说就不必强求,我相信你不会做出愧对同盟的事情。” 闻言,渊伟眼睛眯成一条缝,默默吃口香喷喷的野猪肉。 以普遍理性而言,使徒之力作为人人皆知的至强力量,不仅世间罕见,威力不容小觑,如真能被人们吸收,那肯定是谁遇谁眼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力量,抢都来不及,不可能成为遍地白菜,一把小太刀在谁眼里都不可能是使徒,如果是一把魔剑,那另当别论了。 彼诺修见气氛如此僵硬,朝旁边小哥布林女仆窸窣几句。 没一会房间门又走来一群靓丽身影,所有妖兽不禁看过去,好家伙,都是些几乎与在座各位相匹配的伴侣。 咻咻~ 嘘嘘~ 在场所有妖兽顿时兴奋的上演口技表演,就差脱裤子,渊伟面无表情的听着隔壁骨狱息跳到桌上舞动着另类的口啸声,腔调阴森怪异,竟让他想起第一次玩反恐精英OL时听到的鬼叫声,一时间无言以对。 “还是大人懂我们!” 奇葩的众妖按捺不住心痒痒,上前挑选,不过半会,每个精心挑选的伴侣倾情摇回座位上,一同耍悦。 渊伟看着被哥布林女仆强塞而来到粉色骷髅太刀,一时间更加无言以对,骂街的心都有。 他们倒很开心,可凯诺这个成了家室的妖兽怎么样都看不下去,彼诺修一把将他抓出大厅,任由它们癫狂。 “话说,阿尔卑斯大哥!你那天为何不辞而别!害我来回寻找几天几夜,还以为你被公会的人抓走,你你看,这黑眼圈就是给你熬出来的。” 凯诺离开房间,什么妖魔鬼怪都显露出来,其中就不乏一直想要将渊伟占为己有的西索丽。 她一想到白天卧底在队伍的一举一动皆被渊伟收入眼内,脸色便滚烫难堪,这次简直在熟人眼前丢人丢到家了。 渊伟紧挨着粉色太刀,皱起眉头呆滞了一会,看了看身边仅剩下的一丝戾魔气,局面十分僵直。 似乎因为他的无视而惹恼了西索丽,她当即恼羞成怒,气势汹汹抓起粉色太刀一顿威胁。 “我不管!都是你泄的密,凯诺才有机可乘,带妖占领曦虎堡垒,害的我现在没法回城过正常生活,对,还有曦虎!公会的副会长可能连我在公会底下做卧底的秘密都知晓一二,我都已经是社会灭亡都,杀人放火的身份都不如我!现在完全是无路可走了,你你..你必须要对我负责!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西索丽倒也是个狠人,论起嘴皮子功夫溜滑溜滑的,而且她几乎睁出双眼贴近刀身,死死盯着座位里太刀,砸砸嘴用手抹去了不禁流出的口水,那眼神仿佛化身为食铁兽要活吞了太刀,把渊伟吓的够呛。 却不料还没有等她将话吐完,旁边突然窜出一只看起来伶俐怪巧的银发脑袋,俏皮地眨眨眼睛与他们说着。 “对她负责?看起来你们的关系不简单啊,听说过人兽惜缘,听说过人树交恋,还未听说过人器相恋,有道之,万物皆有爱,今会算是长见识了。” “凯修。” 渊伟不用转头便知道来者何人,飘离座位,做了一件令她们意想不到的事。 “剑来!” 他咋呼道后,看向被西索丽挟持的粉色太刀,果不其然自动颤巍而起,随即挣脱回到身边,他摸了摸剑柄上假骷髅头,呵呵苦笑。 两人大惊,这世道有两三把刀能说话可能已经不是什么奇怪事,但同时有两把刀齐聚一堂,还是一把刀凝结出黑色手臂握另一把刀,这种武器界新型迷惑行为倒是件前所未有的稀奇事。 渊伟察看她们错愕的表情嘿嘿暗笑,手中这把并不是像他一样有生命思维,在遇到他之前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太刀。兴趣使然,就在刚才经过他贡献出的一丝灵魂,粉色太刀成功活来蹦哒。 看来这灵魂值犹同卢克的光能量,能够使没有毫无生命可言的物质赋予生命,简单的说,就是加强版的移魂大法。 “以后你管叫阿三,知道吗?” 由于粉色小太刀的灵魂是他所赋予,心灵相通,两刀的语言不限制外界,只需内心传话便可以交流。 “是,主人。” 阿三双目冰冷,态度十分痛快,木得感情的欣然接受这个看似过于随便摇号的姓名,不过这模样确实有些生硬,不难看出有了灵魂的太刀显然也只是个会动弹的人偶。如果说这一丝灵魂就可以制造一个生命体,那这个生命体相对也会受到原来的灵魂种种特性限制影响,生不成完全体,换句话来说,世界上不可能完全有什么力量能够复制独一无二的个体粘贴在空壳中,不然对生命而言那可真是太不值钱了,就像是闹着玩,看着玩似的。 这次小实验十分成功,心情稍许欢快,不想拖沓,渊伟自认为自己不适合这种宴会,抄着阿三离开金色大厅,直奔外边。少了戾魔气的影响,他感觉就像回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状态,似乎是因为戾气值的负面影响被嗜魂戒压制,正面增强的影响才能够清晰体验出来。虽如此这般,但心里依然担心外边乱轰轰的情况,还有那位卡赞少女葫娜,迫在眉睫,当下必须寻明这些状况。 经过宅院出口的路上,通畅无阻,也许是他疯出了名堂,几乎所有妖兽防卫只要是见到他的,皆会让出大道,郑重地作一个十分标准的行礼,可以轻易看出,那小眼神儿除了大大的恐惧,其他都是对这把小太刀的浓浓敬佩。 令他头痛还不只是这些小粉丝,还有背后形影不离的西索丽,这小妮子打从见到自己一开始就没让他移出视线外,而且那先前恨不得将自己轰成碎渣的凯修竟也闲着没事干默默跟来,这好战的妖兽八成是因为战斗被自己强行终止而不甘心。 后面跟随着这些家伙这又如何找人,所以他出屋之前还特意绕道,钻入墙缝中,神不知鬼不觉混出屋子,然而待他见到外边烟囱四起,荤浊的空气中飘荡夹杂着烤肉香味的情况时,心里更为不安。 (95)过节呢 出来透透气,却见外边天差地别。 飘浮在魔窟妖巢上空,放眼望去,灯火通明,灶火燎烟,满地笙歌。 乍看魔窟洞口,只进不出,已被奆石堵死,整个魔窟成了封疆大巢。 地上哥布林牛头兽合力叽里呱啦的将几十头圈养的无灵野猪宰得稀碎,当作肉臊子包进一团面中,切入羹汤熬煮。 怪哉,渊伟看着这些令人咋舌的行为,大脑飞速运转,什么时候格兰之森流行包饺子了。 他随意抓来一头小哥布林,迷迷糊糊问候了几句。 对方明白眼前这个太刀就是为了他们除去黑色噩梦的渊伟,自然不敢怠慢,头头尾尾道出之乎者也。 原来,这些妖兽大发攻势侵占曦虎堡垒之时,意外从书籍上接触到勇者的相关怪癖习俗,原本没有什么感触,但细瞧之后忽觉大有文章,一鼓兴致,再而学,三而熟,总而言之越发觉得有趣,空闲时都会举办一两个人族节日助兴祛除无聊烦躁,接二连三下来,什么放炮褪鬼,烧香拜祖,赏月赛粽,往袜里塞礼物啥玩意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也不含糊。 这不,文化入侵,潜移默化搞起,今天是他们的冬至节,饺子必须整上。 曾身为人族表示强烈的兴趣。不过也怪不得这里妖兽会模仿,因为妖兽本身就没有一个井然有序的文化底蕴可以支撑思想空虚,虽然他们在凯诺,彼诺修,骨狱息这些领主统治下,各种生活水平有所提高,形成特别的团体意识,拥有自己的方法论,社会认知观,价值观,但这种模式随着长时间的磨合与妖兽们的思想进步过程中不免会出现瑕疵,所有身处这种情况中的妖兽一旦接触这些新鲜玩意,难免被节日的魅力感染。 不过按渊伟目前为止看起来,这些妖兽似乎并没有学什么鬼神迷信等封建思想,倒对节日中吃的方面情有独钟,毕竟这原先就是个牛鬼蛇神世界,见怪不怪,学了屁用都没有,还不如研究点生汤血肉之外花样食物。 “不错不错。”渊伟放下小哥布林,连连称赞,小哥布林挺不好意思的,从锅里拿出一个肉饺子给他,不好拒绝,吃下去,酥软鲜香,相比上次BBQ,堪称云泥之别。 看在态度实在虔诚的份上,他给小哥布林许下一个人情,让它去凯诺报销,不料刚要转身离开,小哥布林却摇头表示不要什么金银珠宝,竟捣出从怀里一本书。 “火浒传?!” 还未等渊伟进入吐槽模式,小哥布林立即请教他书籍里的鲁智浅为什么要打死卖菜的镇开东,让他做一道阅读理解题目。 “那还用说,贱呗,强抢民女,以强凌弱,见官缩成腿,见民凶如虎。” “果然大人也这样想的,看来我们的决定没有错。” 渊伟一愣。“什么决定?” “刚彼诺修大人效仿曦虎堡垒的鬼阵,自创施法火行阵,纠察队员根据法阵显露出的入侵形迹,一举将所有隐藏起来的冒险家通通活捉了起来,现在大伙正决定要不要吃一回这些强抢财宝,以强凌弱,见人抱成腿,见妖凶如虎的冒险家身上的肉呢。” “啊?!”渊伟听完下巴掉一地,顿时觉得口中的饺子不香了。 “什么肉饺子,人肉饺子?该不会这些饺子是用人肉做得哩?!...” 他语气急促,大举粉色太刀,小哥布林见状一愣,扑通一声,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的给自己赏起嘴巴子。 “大人,我错了!别杀我!我家有娘有爹,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妹妹,我还有好多好多....” “停停!你误会了!” 听着这响亮的啪啪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冲动误了他人。 “小孩,别紧张!我只是想问这些饺子的肉馅是否有丁点取自冒险家?” “目前没有....不过等一会可能会有..,怎么了大人,是不是里面伙食不好。” 小哥布林泪水流出眼眶,抬着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渊伟听了赶忙闭上嘴,想到葫娜那剁成肉臊子做成饺子,以后怕是寻不到第二个可以增长正气值的宿主,在戾魔气的统治中苦苦哀嚎无力回天的情景,不禁神都飞了。 “没有,外边那么热闹,我来凑合凑合,这样吧,你带我去救....咳,带我去观赏观赏人类的惨状吧!” 他佯装激情高昂,呼弄应付,小哥布林捣鼓绿色脑袋,起身站起来没有犹豫片刻,带着他没入木屋建筑群当中。 经过层层混乱的干道通径,七拐八绕的走了不久,他们在离广场中心不远的地方停下。 渊伟上四处打量,黑土地宽敞房屋下,妖兽挤出气样,地上皆是它们用血液踩出来的斑驳狼藉,千刀万剐的惨叫声很常有,用屠宰场形容这里不为过。 他抓起小哥布林的衣襟,不顾它惊慌失色的表情,飘到屋檐,全方位无死角俯视妖兽群中的景象。 那边缘并排着好十几张桌位,个个上面摆放有一个油烟滚滚的锅底,众妖济济,高朋满座,由于座位有限,场外还有一个巨鼎汤锅供站客涮肉,这魔窟吃席的气氛好生热闹。 渊伟原以为它们总算会在堡垒绿化带中学会吃个什么正常的食物,但当看到这锅汤时就大错特错了,汤里食材不单单是饺子,不乏还有刚宰的野猪肉,野草,草莓,兰花,树枝,以及一些不明晶石等等,赫然一副“群英荟萃”的画面。 味道那更不必形容,这么夸张的说吧,这方圆几里内都能闻到咸的辣的甜的苦的香的臭的气味。 渊伟忍住蠢蠢欲动的胃酸,望着这座屠宰场的主角。形似古代刑罚高台上有一群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冒险家。 “这些邪恶的黑气也是黑色噩梦吗?为何你们可以利用起这种力量?” 他看到冒险家们身上散发的黑色气息,想来想去也不明觉厉,朝小哥布林不耻下问。 “因为这是战魂公会恩巴斯研究员所研制的异次元病毒,能够使勇者在死后变成神魂分离,一时半会死不了的僵尸,限制他们复活的诡计,不过药效对他们而言仅限于一日之内,一日之后身体恢复意识若还没有被完全死亡,那肯定还是不能复活,而没有光幕的冒险家因为没有光幕的缘故,则会在一天之后变成任人摆布的僵尸人偶,喏,就是那些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 “原来如此。” 记忆中这个恩巴斯他有些印象,银头发的小男孩,他其实在看到恩巴斯那一刻起便知道有古怪,只不过当时急于调查曦虎堡垒阵法,没去管太多,现在才了解那男孩还是帮助妖兽搞研究的战魂公会的黑手,看来这个战魂公会有待研究。 他继续探望过去,果不其然在十几座十字架当中,找到了葫娜瘦弱的身姿,一身被雷劈得黑乎乎的服装,面具坚定不移的嵌住脸上,可怜巴巴的垂着头,精神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咳~ 众妖在此时吃得尽兴,台上突然冒出一个身穿西装的主持红色牛头兽,渊伟一看,这不正是那与阿尔伯特斗破洞穴的妖兽嘛。只见它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 “那个,乡亲父老们,这人族所说的三百五十六样菜,必须占十个字,咸甜酸酥软,脆麻辣鲜香,现在给我们一锅端搞定,哪里像他们那么麻烦,可见妖族智慧是谁都无法不可比拟的!大伙放心吃!” 这牛头兽的西装暴徒的形象格外惹人注目,喊的话也惹得众妖一顿欢呼。 “但是呢!现在我们有一些更好的食材,就是这些可恶的冒险家!我们大可现在就可以将他们丢入油锅,但是这样太过于无趣了!我们不仅要超越人类的食物,还必须整点新花样!” 台上红色牛头兽洋溢激情,挥散兽心,台下依旧鬼叫狼嚎,表示强烈同意。 “正好今日是冬至,吃饺子呢....做过了嘛,那么我们就多举行另一个玩的活动,就是这个..这什么来着。” 红牛头兽搔着脑袋顿下喉咙的话,赶忙从怀里抽出一本泛皱的武侠小说,翻开对折页。 “对对..就是这个比武招亲!我们就举行一个比武吃人!” (96)比武 阿呜~ 台下的妖兽吃得不亦乐乎,现在听到有“比武吃人”的好戏看,那脑袋差点乐开了花,身为战斗民族,基因中的血肉淋漓深刻记忆再一次苏生。 “总想着来到格兰之森抢夺妖族材料从中获得腐朽的杀戮感受,滋润可怜的单身心灵的冒险家,欢迎你们来到妖族世界!” 红牛头兽笑出狰狞,抄刀劈下靠前的冒险家身上的绳索,捏着奄奄一息的冒险家扔在台中心,任由台下妖兽看笑话。 “现在,谁想挑战摘得第一个吃人的机会!” “我!俺从冒险家那抢来的手枪终于有机会派上用场了,要是谁敢动我的头花绣球,本老猫就一梭子打过去!” 台上瞬息之间跳上一只白色惊悚的猫妖,弯曲不成型的身段浸满黏糊糊的血液,整个头遮掩在毛发中,露出一对透白的眼珠,足足有一米长的利爪把弄着一把自动手枪。 “切,手枪这玩意不顶用,殊不知只要是妖族,哪个不是皮糙肉厚的料,岂是小小金属能够突破防御。” “此言差矣,子弹这玩意只要附着强大的念气将发射速度再提升一马赫,就等于一倍音速,音速340ms,层层叠叠,到时达到那种超超超高音速,甚至光速穿越时空!就可对周围的物体形成多重力量穿透,那击中威力必然不容小觑。” “去去,那得要多少念气才能大于多少马赫左右才方为超超超超高音速,真是建议你回去多多看书,别搁这班门弄斧,丢人现眼。” “都莫闹,这什么地方,轮到你们两小儿辩论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了?思想滑坡,不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素来都是......” 台下一片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台上还没有开打,它们就费劲了十八门功夫在讨论这那的,到最后都不知在论什么个世界难题。 渊伟瞪大了眼睛在屋顶观察它们,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些妖兽挺能显摆这些书本旮旯知识,改天说不定还能赶上赫顿玛尔的水平呢。 不过他现在可不是来看这些妖兽的讲坛的,百见不如一干,嘱咐着好好读书之后,直接抛下小哥布林飘到台上。 众妖吵杂的声音随着渊伟的到来骤然停下,手中夹着饭菜的筷子哔哩啪啦掉落一地,看着那把前些时间释放邪光大闹魔窟的太刀毫不例外都倒吸一口冷气。 “阿尔卑斯大人!” “阿尔..胡闹!差一点跟你这个傻冒一块叫错,是阿波菲斯大人。” 众妖吵来吵去,尊重的称呼终于纠正回阿波菲斯,然后纷纷离开座位,学着古人那套行礼。 “诶,没有其他事,我这次前来只是来要个人,不必如此,不用管我,你们继续涮火锅,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渊伟支支吾吾半天之后,直接朝十字架上的冒险家飘浮而去,谁知眼前竟闪过一丝白光,他猛地后扑躲避,下一秒一把刀实实在在砍在他原先的位置上。 他回头望去,只见红牛头兽大踏步走向他面前,吼了他一脸口水。 “可恶的太刀!别不知好歹!这里可是本执法会长阿牛所举办的神圣的比武吃人舞台,不管任何富家妖兽,还是温室处优的大人,都不允许任何人利用贵权亵渎这个舞台,我知道你是凯诺大人身边的大红客,但凡是这儿的所有妖兽居民,想要获得奖赏都必须规规矩矩获得胜利。” 红色牛头兽逼退渊伟,毫不在意来人的身份,义无反顾发出正义的宣言,一时间竟让渊伟无言以对。 众妖浑然大惊,不禁又开口八卦。 “哇哦!竟一本正经地将正义舞台举办到这种地步,不愧是凯诺亲直举荐的执法会长。” “当然,这次捕捉行动,平心而论绝对有很大一部分功劳归阿牛所有,所以这些奖品处置权必然有阿牛的一部分,这是凯诺与其他妖民公认的事实。” “比卜巴卜,阿巴阿把....” 红色牛头兽扬起光秃秃的牛头,傲心荡漾,不过倒不是它膨胀豪横,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小激动,因为这还是它第一次正面怼上领主级地位的妖兽,平常其他领主妖兽都躲在大宅邸享清静,哪有闲工夫来到这种腌臜地方搞事情。 “总之大人如果想要这些冒险家,就必须跟挑战者战斗!” 阿牛斩钉截铁的话伴随着生猛的浩然正气泄露在外,渊伟都觉得自己快被他感动了,原来这个世界的妖兽还有如此不惧强权的清官,好事,好事。 可是这吃人的行为,对身为人神刀身的他来说,必须表示强烈谴责,虽然他也确确实实害了不少人..... “好!我答应你,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 渊伟一口答应,来到舞台中间,木得废话,战意一触即发。 而对面的白色猫妖则摆出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动作,一动不动,仿佛冷酷的杀手,面无表情,可能因为谁都看不清它茸茸毛发下有着什么样的表情的缘故,让它的形象充满一种类似头戴斗笠手抱青剑的武侠高手的神秘莫测之感,令人缩静心跳,怪紧张兮兮的。 台上双方僵持不动,谁都不让,谁都不动,就像污泥满塘的死水。台下观众静如雕像,含着一帮腮菜肉,屏息关注,可能这就是目瞪口呆的极致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台上斗。 突然!渊伟红眸泛光,风起音爆,身形横冲,以动制静,突发袭击,一个呼吸间隔时间便刺到它的毛发根前。 猫妖依然泰然自若,一动不动,手中的枪支不知为何不用,众妖暗暗猜测可能是不善用。 “看!那白猫妖动了!” 眼尖的众妖兽注意力瞬间集中在猫妖身上,可渊伟的攻击快速逼近,这时候在动已是来不及。 渊伟眼尖手快心狠,攒力刺去,谁想自己刮起的风掀起它的毛发,定眼看清。 王德发,原以为它不躲不闪有多大能耐,结果合着这只白猫妖竟然在无声痛哭,裤裆还滋了些尿,若不是有浓发掩盖,恐怕就不打自招暴露了。 渊伟还能说什么,当即停下来,摇头叹气。 众妖问号满天飞,刚要脱了裤子高潮却五字真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问题几乎在所有妖兽心里回荡。 阿牛好眼力,这点小情况自然也看在眼里,二话不说,走过去直接噗嗤一脚,白猫妖被吓得僵硬的身体从台上流星似的栽倒在台下席位中,四脚朝天,咸鱼翻身,落荒而逃。 阿牛梳理衣襟上褶皱,看着诧异连连的观众,高声苦笑道:“咳咳,出了点小意外,我宣布一下结果啊,由于两人并没有身体上的接触,故这场格斗视作无效!” 台下群妖的碗筷“哐哐当当”掉落地。 “啥!”这下不仅仅是观众,渊伟都不满意的着急上火,头皮发麻。 “阿牛阁下作法恐怕太不妥了吧,我既然上了台,开始角斗,就已经表明战斗过,对方毫无征兆掉线...弃权,就判无效,公平何在?”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个舞台的规矩便是如此,必须分出一胜一负才能服得战斗。” 阿牛腰板挺直了,扭身避开他的视线,毫不在意的模样。 渊伟头大,去特么的战斗,再也不管九九八十一,朝冒险家抓去,直接要人。 ”你敢!让你尝尝看本阿牛的血刀!” 阿牛识破他的想法,身法娴熟扭动,鞘拔巨刃,挥之大吉。 “停手!我来!” 台下顿时一声雷吼,一道长虹随之踏着正在涮火锅的烈焰哥布林的头,眨眼间掠到台上,震开拔刀不轨的阿牛,与渊伟面面相觑。 台下惊声四起。 “凯修大人!您怎么来了!饶恕在下失礼未去迎接。” 阿牛倒成灰头土脸,然而气不敢啐,起身便跪,众妖话都不敢说一句,通通跪拜。 渊伟弯月眼睛,这不速之客当之无愧。 (97)分身 那人一转身赫然就是凯修。 小小的皎洁英姿,大大的杀意凌凌,与葫娜仿佛岁数,若是成熟点,样貌不亚于传说中赛丽亚的可人。 话说回来,介娘们贵为魔窟之主,凯诺之子,显然她的地位比正常BOSS的地位高出不少萝卜头,要谁敢在她头上动土,无疑相当于触犯国王掌上明珠无论是谁那可都要完犊子。 看着她美好身线盖住在银色甲胄之下,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妹子在战场都是穿得厚实亦或者轻装便服,没有一个穿得风风凉凉的跟个妖精似的。 果然现实与游戏不能相提并论,战斗生死与日常美丽之间的取舍,这一点她们的做法相对合情合理,再说这世界到处是又刀又枪还有这些邪恶妖兽,谁会有心情穿一身裙子乱逛,人家色狼不嫌弃还有妖兽不嫌弃呢。当然这也不乏寻找生命大自然的和谐桃色产业,服务够不够档次那就另说了。 渊伟色咪咪探测的眼神一下让凯修感到不爽,不费什么口舌功夫,亮出凯诺那柄大宝剑。 “别藏着掖着,耍这些虚了吧唧的噱头,赶紧上香,继续战斗与我分出一个高低!” 这茬开口就有一股雷厉逼人的气势,不愧是凯诺的小公举。 “上香?”渊伟很是奇怪。 不一会,台下四五个牛头兽八抬大轿抬来一座神像,颇像龙,龙角地方雕有七大BOSS的面貌的方块,偏角还有新雕完,但留了些未清理石屑的太刀,前面分别插着三根香,吞云吐雾,庄重弥漫,众妖起身满脸尊重。 这按照民间的说法,三根香的含义分别代表着平安、顺利、敬畏之心,可在这按它们的说法,含义就是BOSS决斗必须得到大佬的允许,双方BOSS才可大战一回,说明就是约束大佬的狂暴私心,害怕人家将洞穴翻天覆地。 凯修上前抱拳一番祷告,转身向渊伟做出请示手势。 “这些妖兽搞的大杂烩可以啊!就差四个就成功凑齐十二生肖符咒了。” 渊伟在心中嗷嗷叫,汗流直下,虽然他并没有汗。 在凯修电眼逼人下,他装腔作势,上前抱着粉色太刀祷告。 事后,这些妖兽八抬大轿退出广场,他们重回台上,约法三章。 “介于有些人利用怪异身躯使诈,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决斗,我们之间必须有些限制,第一不允许离开格斗台,第二不允许使用魔气!第三不允许使用魔气!第四不允许使用魔气!” “凯修大人这个意思要小的落于不义之地,必输无疑,给你行礼道歉,然后自认倒霉不成?” 渊伟似笑非笑,好气又好笑,气不打一处,感觉自己身上的戾气要突破嗜灵戒的桎梏。 “小鸡肚肠。”凯修咧嘴抿笑,幸灾乐祸,故意朝妖众提高嗓子。 “好吧!看在我们亲爱的阿波菲斯哀求的份上,我们就依了他吧,毕竟我们身上的黑色噩梦被你清除,不如昔日狂暴失控,但我们妖族血液里流淌着对决斗的渴望一直未变!出招吧!” 话落声起,妖众相视一笑,开始闲聊,渊伟方才想喊出“一派胡言。”见到台下已然闲话四起,无奈摇头,这些妖兽好不讲理。 “怎么,怕了?”凯修目不转睛盯着迟迟不动的渊伟。 “你这里指定是有点问题,要不要我给你针灸一下。” 她叉腰凑身得意洋洋的指着脑袋,神经质的叫嚷着。 “你不要哭哭啼啼就行。”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渊伟只好姑且先过,正儿八经动动身祭出被戾气值增强的技能,分身! 台下顷刻间浮现出大片刀影,将台上堵得水泄不通。 凯修得意的鬼脸顿时一愣,没想到渊伟一没有使用那诡异的魔气,二没有利用铁疙瘩的身体优势进行攻击,而是奇特的使用技能,这不免太过于人性化了吧。 “阿牛执法会长,这阿波菲斯大人到底用了什么哗众取宠的功夫?” 阿牛坐在席位上吃吃喝喝,身边跑来几个好事的哥布林妖兽询问,难得一睹BOSS级别的迷人风采,必须要搞明白这些由来。 “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吗?这赫顿玛尔风振格斗家的亲传绝技,分身术,使用者利用魔力生成分身,扰乱敌人或阻挡子弹。” 说着呢台上又传来惊人的动静。 凯修脸上丝毫没有先前的怠慢,剑剑落下便造成一道闪电,渊伟幻影无数,劈完又生,生完又生,不断逼近,让她差点闪下格斗台。 格斗家的分身对她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渊伟异乎常人的数量,与那副凶戾嗜魂的气息让她不寒而栗。 “滚开!”凯修惊声一喝,万道电芒从身散开,台上电流瞬间像潮水般的分散铺开。 隆磁~ 与此同时爬上范围内任何物体,捆绑着冒险家的十字架就像快速融化的巨大蜡烛,碎裂坍塌,四周妖兽见状立即丢盔弃甲,抛下鞋子向范围外狂奔。 给凯修轻轻这么一出戏,雷雾弥漫,刺瞎狗眼,四周电磁雷柱缭绕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相当壮观。 现场混乱得犹如鸡飞狗跳一样。 渊伟耳目被电成呆鸡发麻,口吐云烟,但心却毫无波澜,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硬。由于冒险家被黑气夺舍,无法认知外面情况。他急忙凝结黑手将这些冒险家一锅端扔向格斗台之外。 另一边凯修发现他在电流中跟玩似的来去自如,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平生以高傲实力居高俯下的她顿生一丝挫败。 “别太看不起人了!为了战魂公会的荣耀!”凯修勃然大怒,彻底释放出全身雷劫,放纵自我,各种浪。 渊伟的分身泯灭于强雷之中,自己则被电脉雷潮淹没,苦劫尽吃。 虽然这滚滚雷揪着他的刀驱不放给他带有那么一丝痛楚,但总感觉伤害不到核心部位,本想企图尝试完所有技能再用出黑色气息将她送出格斗台,但现在看来这副刀驱的防御力超乎他的想象,可以说已经没有必要。 妖兽自成一派,技能变化无常,只要有天赋万物皆可学,他处的这个世界早已背道而行,不是仅限游戏游戏设定本身世界,这话不只是针对妖兽,包括所有。gsd说的刀斩肉身心斩灵魂可能是真的,甚至习以为常,剑魂固然如同游戏中强大华丽,只要不是遇到死族僵尸那种不死之身都能准确干掉,比如砍头心脏等。鬼泣肯定能干掉不死之身,鬼神本身就是鬼魂类,阿修罗强控大珠子直接把人磨成渣了,一般不死身也扛不住,狂战只要有血液的生物怕都扛不住。 经过多次战斗,他打心底相信这个世界的实力标准始终还得靠自己本身基础,少了强悍基础的高阶技能,攻击性无疑酷似徒有虚表的纸老虎,也注定弱于智力,防御力,精神力,力量强悍之人。 眼前凯修亦是同个道理。 (98)拉勾勾 好在渊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都穿越到这个世界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屁股摔开花吧!” 他向前方俯冲后用身体猛击地面,巨大的冲击波让格斗台面震得摇摇晃晃,二抖三抖,动荡不停。 凯修不断散发电流,脸色古怪,傻傻看着怪异太刀仿若格斗家使出金刚碎一般,引发冲击波,下秒她便闷哼一声,受到一定伤害,并被冲击波腾飞而出,就在将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之时,她散发电柱及时拗回格斗台。 “还挺倔犟的嘛。”渊伟看了她的逆境操作,忍不住拍拍钢铁之躯以作鼓励,但到此为止,接下来他不能在放水。 “看在你那么努力的份上,我就让你尝尝本魔刀的第一次!第一次旋风腿!” 他脑海闪过一个格斗家旋风腿技能框,身体造型随声变化,什么横折弯钩,横折折撇,弧弯钩戈钩卧钩,应有尽有。而这些只是次要的,主要还得看他的刀驱蓦地旋转快速,身体犹如旋转陀螺一般像向凯修移动,并用连续的刀割攻击形成势不可挡之势,遇到这种攻击后别说凯修,恐怕防御力恐怖的阿牛也得甘拜下风。 然而在这种攻击下,凯修神色沉重,双手推前释放出无数片电火花,毫无征兆的瞬间爆裂碎开,无数片电火花如核裂变化为坚硬不摧的天罗地网,待在台上像个愣头青一样陀螺转的渊伟自然避不开被缠绕的命运。 “哈哈!果然就是把小小的太刀,不用黑色气息能量就这样的操作可是奈何不了任何敌人的哦,劝你还是早早回到锻造炉求求让铁匠换换你这副磕碜的模具吧!” 凯修爬在电火网上,好似盘丝洞的蜘蛛精,见着渊伟歪歪斜斜被电火网缠绕的狼狈模样,哇咔咔笑得那叫一个丧心病狂。 确实,这电火网异常坚韧,渊伟费足劲才割裂一点,结果竟又快速恢复原状。别看阿尔伯特轻松一脚破开,真实压根不是想象中那般脆弱。 这柄刀驱好歹也是陪伴他暗杀过不少强敌,无论遇到多么坚硬的妖兽勇者,哪怕擦身而过,没有哪一次不是直接血液迸溅,劈石如泥,轻松斩断一切! 但一山比一山高,被他视为不可一世的刀锋终究遇上了克星,折服在凯修身上,有古人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妄自尊大装杯终会被制裁。 他透过电火网看了看台下一个个意识全无的冒险家并未被剥皮抽筋,而是被赶来治安的妖兽禁锢入铁笼,静静等候台上两位大人的决斗,舒缓了口气,悬着的心这才稍微磕下一些。 台下虽然相较之前清凉许多,大部分妖兽皆被凯修的恐怕电流能量吓跑,但还是有些胆肥的妖兽选择留下来,瞪着黑扑扑的大眼,表情呆滞一眼不眨的看着台上一妖一刀格斗。 至连那红色牛头兽阿牛为躲避电流能量犹如壁虎爬在墙上,吐舌疯狂与旁边的妖兽八卦一般。 他长吁了一口无奈的冷气,嘴角却勾起诡异的弧度。凯修见状歪头细眯乌溜溜的眼珠,柳眉倒竖道。 “虽然我自认为这点攻击不能将你置于死地,而你还是魔窟的盟友,罪不至死,但你必须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只要我稍稍动动小指头,这些火雷属性交织而成的天网就会引爆造成千吨的电磁爆炸能量,范围几乎在这个广场之中,到时不知是你的身子强呢还是这股爆炸能量弱呢,所以别怪我不给机会,劝你识相的认输,我可能会大发慈悲饶恕你,这样不仅对你好,也对附近无辜的妖民好,包括我当然也可以趁机巩固妖心。” 凯修顺着电网爬到他近前说完,仍不忘再加强电网的厚度。 渊伟心里无语,说了那么多,原来她是为了避免麻烦让自己认输,给她充当打手工具,在妖族面前树立威信呢,可能是这座魔窟的风气调调到处盛行实力至上主义,所以实力是检验地位的唯一最佳标准。 不过这也正中了自己内心深处避嫌的想法,只要他现在点头服从安排,便可不伤一分一毫获得宁静时光,仍不失一种下台的好法子。只可惜,他必须尊重这个擂台,必须获得胜利名正言顺夺回葫娜的控制权,否则这些妖物寻起麻烦那可不是一两件事就可以搞定的。 想了半天,渊伟终于开口冷森森道:“算了,权当陪你玩得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他利用黑色气息轻松吸收上面的魔力,身形抖了抖振发出割裂时空破碎的力量,得以挣脱开飘浮到她面前。 凯修一激灵,奋起耐力固定住颤抖的心,若不是见识过这黑色气息的能量,可能就在众妖期待的眼神中扭曲秀丽的脸颊,当众解刨出紧张之意。 “你想要做什么?”她双眼冷淡,语气凛冽中夹杂着警惕的紧张。 “不是什么大事,大人,只是一件刚出生的小孩都能轻松做的事。” 渊伟一脸善意满满的笑,只不过在外人眼中,这个骷髅头笑得十分毛骨悚然,要是小孩路过见了晚上铁定躲被窝尿裤子。 “说罢,只要你认输。” 凯修企图使用还算明锐的眼神解剖这只诡异的骷髅太刀的真实身份,特别是它头上那条裂缝,究竟是何方妖孽能在它头上留下伤疤。 “只要你站在原地不躲不闪,成功挨住我的一刀,我便可随时随地向你俯首称臣,任你使唤。” “就这么简单?这可是你说的,怎么样都不能反悔哦。” “绝对真,纯真的人都没有这么真。” “好!....等等,拉勾勾,说谎一辈子买方便面没有调味包!” “呃。”渊伟见成功被自己牵着鼻子走的凯修还阴恻恻的想着怎么捏杀她,不料对方倒一脸纯真无邪伸手要拉勾勾,这剧情貌似开始往不可挽回的路上走。 “略好..略好。”他勾上她的葱白玉指,模棱两可的答应下来。 凯修高兴的褪去所有电网,幻想着自己掌握魔刀后的威风雄姿,在神器乏缺的世界,谁还能拒绝一把被强大的凯诺所认同的武器呢。 她兴奋的双手展开,宛如食蚁兽展开双臂一般站在它不远处。 “你要好好记住这一刀,来生你会留一条更好的选择给自己。” “什么?” 凯修顿住笑脸,说完这句话后,只觉一股刺心的气息寒流般涌入体内,每个细胞迅速枯萎死亡,汗毛掉落一地。 周遭的空气死寂凝固,仿佛临近地狱空落落的墓园山,暗不见日的碑山中央耸立着一把魔剑,耳边隐隐约约有恶魔的低吟。 她瞪大眼睛看向渊伟,那刀锋渗出诡异的紫色血液,骷髅头不明左右剧剧烈抽搐,像是它看到吃了老鼠药的老鼠,然后吃了老鼠药的老鼠快毒死了一般。 渊伟神经异常激动,出口高吼,但几乎都喊破了音。 “邪光斩!” (99)害怕 没有蓄气,没有多余动作。 渊伟凝聚自身力量当即挥出弯月斩击! 随着戾气增值,邪光斩的攻击力,发射速度和射程迅速达到极致。 人见人夭,鬼见鬼愁。 眼见巨大剑气带着百鬼夜行一般呼啸而来,凯修体内流淌的热血瞬间煞停,冰冷得如同埋入死尸的鬼潭! 没有任何犹豫,她拿出雷霆怒,挥剑向前方敌人鸣出巨大雷属性剑气。 两道煞天剑气相互碰撞,可怜的格斗台承受不住这股强压,轰然倒坍。 凯修脸色斑白,额头汗珠顺着突出的筋脉苦苦维持那道剑气抵抗邪光斩。 透过邪光,她猛然看到渊伟的身体渐渐透明,仿佛双眼多重视力穿透,双眼可无视一些眼前的遮挡物,观看到障碍背后的场景。 嘭! 一声巨响,还不知发生什么,她的剑气赫然抵不过邪光斩的冲天煞气,烟消云散。 感受到钻入灵魂深处的恐怵,她赶忙掐诀生成层层雷盾,但依然抵挡不住势如破竹的邪光斩。 无计可施之下,留给她的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跳下擂台认输,二是在无情的邪光斩中碎尸万段。 在一把武器面前认输? 凯修哼一声,冷戾的狂笑起来,咬破嘴唇一跺脚,双脚栽入擂台根地,雷火相随,试图看透一切攻击!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剑气,在阵阵疼痛中自言自语,句句说明了绝不容许自己临阵脱逃,平生掌控雷属性和火属性,不惧任何敌人而时刻彰显孤傲自大的她,在危机之下依旧固执得犹如翱翔在暴风雨中的苍鹰,不向任何雷霆低头!充分相映出什么叫做字典里绝对没有认输二字,一心只想大不了带着这股意志奔赴地狱。 “来吧!” 生死存亡之际,凯修内心已死,脸色淡然,纤细的身体渐渐绽放裂花。 “死到临头还硬撑,真是给你机会不中用啊。”渊伟说着,撒开粉色太刀,背在刀驱后,嗖的一声身影原地消失。 邪光斩渐至,但四分五裂的画面并未呈现,众妖尚在大感不妙,忽然眼前一花,仿佛掐好时间似的,现场忽而扑来一道红影,逮住凯修的脖子急速退出擂台,扑通扑通摔在地上。 凯修猛地吐出几口鲜血,疯狂挣脱来者,怒目圆睁,大声怒喝。 “阿牛,你可知扰乱格斗有什么下场?!” 话毕,她举刀便要斩下前来救驾的红牛头兽阿牛。 “我知道。”阿牛不避不闪,爬跪身磕头,态度十分坚决道:“但是为了魔窟的安宁,我们千刀万剐都不能失去凯修大人您啊!小小擂台格斗乃家常儿戏,不足让大人如此付诸一切。” 凯修气焰上头,根本无法冷静思量这些繁琐细事,手刀用力劈下,却被一旁屋檐上的妖兽观众纷纷叫住,本不想理会它们,但叫嚷的声音似乎不是关于阿牛的生死,而是那邪光斩。 难不成?! 她扭头望去,那道紫色剑气竟然不减反增,如同有自主意识一般拐弯锁定目标向她劈来。 刹那间,近乎令人破开耳膜声音震碎周围水晶制品,她手中的刀刃也因激烈的频率振荡嘤嘤作响。 “我认输!”千钧一发之际,凯修不忍心看到身边的妖群被连累,涕泪横流抬头朝台上呐喊。 然而台上空空如也,哪还有渊伟的身影。 她愣一会神,心里急横,不管能不能够抵挡,凝聚出笼罩整个攻击范围内妖兽的防层雷罩。 众妖见状顿生自责愧疚,死到临头了还事不关己,闲着看什么瓜料,连高高在上的凯修都站出来为他们抵挡。 念及此,它们跌跌撞撞连忙抄出十八般武艺,与之抗衡。 所谓树倒猢狲散,若不能提前护住树,那还谈什么散。 众妖合心抗刀,邪光斩猛虎而至。 屏住呼吸,心惊胆战。 刚觉有点小激动,不料刀光剑影照面溃散,巨大的剑气泡沫般失去光芒,遁消虚空。 这场众妖神情一滞,纷纷不明所以。 我天!幸亏是有惊无险! 僻静胡同窄巷里头,渊伟收回如影随形的分身,当然,也包括那股巨大的剑气。 他有点失望,看着分身使用粉色太刀挥出的邪光斩,终究不如本体的一半实力。 “算了,救人要紧。” 他飘上空中,眼睛摸索着广场上几个锈迹斑斑的大铁笼,里面冒险家不多,找人也容易些,大部分都是中了晃头晃脑的僵尸病毒。 所幸他提醒过葫娜不能吃那西索丽做的大郎饼,不然非得和他们一样变成僵尸。 因为周围的妖兽还处于茫然状态,没心思顾擂台之外的事儿,他得以安安心心在铁笼边来回寻觅。 半响过后,几个铁笼逛了个遍,虽然有几个颇有女主角的漂亮小妮子,但他找不到自己带来的那货。 正绸缪呢,旁边传来一声惊呼,他转眼瞥去,倒是个熟人,那万年雪山边境的姓莱名克丽的小女孩,脸皮白嫩,比葫娜大不了多少,若是带是兔耳朵,很犹如冒险家所牵挂的泰敏。 莱克丽每根发丝皆被眼前的凭空而飘的太刀所恐惧,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见过这种妖怪,万年雪山虽没有飞狐传说,也没有可怕的雪女,但种类繁多,在任何地区妖兽榜都能排上名次,这种铁旮瘩应该能上榜单。 渊伟不理生人视线,再找了几遍,结果还是无奈,不过有意思的是,那莱克丽挺对他感兴趣的,一直躲在人群当中偷偷瞄着自己,被自己对上视线则马上转移,装作诉说着看不到她,看不到她。 几番寻找无果,渊伟没有办法,飘到她背后,尽量低沉温柔道。 “小鬼!看到一个脸带面具的小孩子没有!说出来,我送你上西天!” “啊!!!” 这狠话着实把她吓够呛,眼睛一翻,没有白沫,但渊伟能清晰看到有一丝魂幽幽飘出来。 他敢打包票,这绝对不是自己故意的,因为禁锢戾魔气的嗜灵戒徒然震动,泄露不少恶性让他心烦意乱。 “这狗杂碎,不经吓。” 说完,手起刀落,劈开铁笼入内,周围冒险家两眼无神,见了他不作反应,挤在角落低头沉默,神似吸毒犯。 戾气纵使他暴躁,但为了寻回失踪人口,手吸负能量,及时救回一直陪随事主的莱克丽。 莱克丽身体复苏,眼皮睁开,思着刚刚做了个噩梦,哪知视线再次闯入骷髅太刀,并叫嚷着要人,顿时奄息,渊伟头皮发麻,急忙继续安抚,生怕她心肌梗死。 (100)抛球 “你是谁!“ 面对长得穷凶极恶的渊伟,莱克丽无论是精神方面还是身体方面都属瘫痪状态,像兔子一样缩脖子,双腿比山地车骑手还会蹬。 “我是谁!?你瞎了吗,我是破太刀,现在我再温柔的问你一次,阿尔哪里去了?!不然...请你吃烧烤。” 渊伟脸色尽管如同老虎机一样多变,最后依旧话锋一转,“温柔”道出目的。 “烧烤?”莱克丽自然不相信,这见鬼的东西还会烧烤,那母猪岂不会上树摘椰子,一派谎言,而且这关系到朋友的问题,不管知不知道,她想再多也不会透露出去。 两人就这么僵了一会,外边妖兽渐闹。 见她偏偏在这个结骨点犟嘴,渊伟一下恼了,戾气祭出,当面想吞点她身上的部位,奈何脑筋一抽,双眼看到周围冒险家两眼发黑的眼神,是麻木,是痛苦,心里回荡出人这辈子就这样了吗?甘愿做恶鬼了吗?不想回复正常生活了吗? 灵魂三问,渊伟经这一敲,神志惊奇的清醒许多,莱克丽还愣呢,没回过神马上被他支棱到身上,破笼而出。 可谓人越是怕死,越是易死;愈不怕死,愈不会死。 莱克丽抓牢他寻人的心思,反与其怼成一团,出手便锤他一个大鼻篼,想要逃跑。 渊伟不觉这是一回事,浑身痒痒的,倒巴不得,只不过要是有妖兽瞧到他们的动静,那麻烦避不了。 “你给我静下来!”渊伟一声狂吼,将她扔在魔窟的人皮帐篷,伴随着尖叫弹回来被他重新接住,而后又用力甩到上空,一条彩虹瞬间呈在洞穴空中。 莱克丽这个连飞机都未坐过的异世界土着哪里体验过过山车的刺激,给他这么一接一扔,一甩一抛,忽高忽低,鼻尖触云又触泥的,吓得魂在体内横飞乱窜,皮球不过如此。 “别.....别....别!我...说!” 渊伟闻言立即将半空中的莱克丽接住,老套路,深邃的眼神糊在她脸上,如她再不说,渊伟不介意再玩一下溜溜球。 “喝喝!”莱克丽一头潇洒的乌发在“过山车”的洗礼下不幸落到披头散发,没时间梳理,气喘如牛的指着魔窟下一处特显眼的住宅。 渊伟一看,那不正是凯诺的豪横大宅吗? “再跟你伸诉一次,那个脸带面具的女孩去哪里了!?” “在你们争斗的时候,有一个勇者公会的女人把阿尔抓走,她就是朝那栋房子去了。” 莱克丽惊魂未定,但看着渊伟的眼神除恐惧之外竟流露出期许。 渊伟一个小太刀,哪里知道她被抛上瘾了,得知消息后,立即带着她俯冲前去凯诺的大宅。 凯诺大宅,金色大厅。 七大BOSS举杯互撞,气氛乐呵。 他们身边都陪同有伴侣,但这些伴侣没有一个与人族太大关系。 牛的陪同自然是母牛,哥布林的自然是哥布林,猫的自然是猫啦,不过最鹤立鸡群的,自然是盗尸者骨狱息的僵尸伴侣,头骨钻满蛆虫,两对冷冰冰的眼神擦出火花,口齿间残留的味道,回味无穷。 众妖饶富兴趣瞧他们,是不是虚晃一枪,一切尽在不言中。 凯诺在这时也出现在大厅门口,傲然回到座位,看着对面空落落的位置,不管骨狱息在埋头做什么,直接厉声问道。 “停下你那无聊动作吧,老骨头,你身边的阿波菲斯先生哪里去了?” “啊!”骨狱息吐出几条白蛆,气喘吁吁喝了口变异草莓汁,心口不一道:“阿波菲斯去上厕所了吧。” 此话一出,当场哄堂大笑。 牛头王萨乌塔洒脱的笑出地震,引得大宅外正在吃饺子的“牛圈”一顿狂笑。 ”活够啦?!正经回答我的问题!” 凯诺磨牙咬舌,拍鼓似的使力“隆隆”拍桌,电丝四处流串,妖兽都麻了喉咙,空气飘来烧焦的气味。 众妖没有犹豫随即一本正经,若有人看到凯诺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来头,不得不承认这时移势迁的糊涂世道。 “它..它带着西索丽和凯修大人离开,至于这去哪儿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可以召唤死灵去寻找。” 骨狱息委屈巴巴,当即起身离座,往地上就那么一拍,一片魔法阵轰然滕起,那阵中浮现三只黑溜溜的僵尸,张牙舞爪,各种造弄,跟个野生的似的。 它刚要给僵尸按印认主,门外热热乎乎闯入一个人。 哇哦,好一枚靓妞,身高差不多公分,美妙的身姿,爽朗的马尾之下是芙蓉花貌,浑身气场简直犹如魔窟门面担当一般。 然而众妖却嗤之以鼻,只因对方不同种族,心生隔应。 凯诺慵懒的睁开大眼,有气无力道:“西索丽,来此作甚,难道说你的阿波菲斯先生又抛下你独自跑了吗?” 西索丽满头大汗,与嫣然笑容相衬出农耕劳动人民的收获金秋。 只见她默默将一个小女孩从背后放下,拉着来到凯诺身边耳语几声。 “这是魔剑大哥的新任宿主,一个叫作葫娜的冒险家,我费好大劲才从铁炉中拯救出来,凯诺大人难道你不想知道她身上有什么秘密吗?” “诶,既然是宿主,那必定是重要的人,犯不着探来探去,再说阿波菲斯先生那脾气不像个讲理的刀,要是让他知道是被你抓走了,不把你剁成肉臊才怪哉呢。“ “那怎么会,他脾气怎么就差了,我可是陪他度过东藏西藏的日子,不差。” 凯诺无奈笑出声,脑中拂不尽渊伟满身邪光吸食法阵里的异次元能量的撒野场面。 “希望如此,我还是先解决她身上的病毒吧。” 他摆摆手,招呼一个哥布林女仆拿出一瓶药剂,灌入葫娜的口中。 众目睽睽之下,葫娜意识清醒过来下,一声不吭,慌开腿便在大厅横冲直撞,顺着漆黑的走廊还走没几步,西索丽苦笑连连,跟上去接到渊伟的座位上。 葫娜满脸都是对陌生外界的紧张,没有两把刀傍身,那是慌上加慌。 “我在哪!?你们是谁?” 这台词很常见,让在座的BOSS妖兽很意外,为何要请一个小冒险家上座。 凯诺支耳一听,热气高昂道:“欢迎来到妖兽圣地,格兰之森魔窟!” (101)酒疯 金色大厅内哗然四起。 凯诺固然中二,却丝毫不影响在座妖兽对凯诺的敬佩,纷纷迎语拍手欢呼。 “凯诺大人言之有理,咱这个屯地儿毋庸置疑就是妖兽圣地!别的地里根本没有!” “那是当然,有朝一日,必将公国,帝国,虚祖,雪山那块的兽族收入摩下,享不尽的食物通通捡篼里。” 热烈的鼓舞士气与对臆想的期许交织而成的精神漩涡中,妖兽们无不嗷嗷叫,在场焦灼的气氛更上一层楼。 这不叫还习惯,它们一嚎,人不人,牛不牛,鬼不鬼的声音应有尽有,葫娜当场震惊极了。 感情自己是捅了妖兽的暖巢。 “你又是谁?!“ 妖兽暂且先过去,感受到肩膀上熟悉的触感,以及一股清香,她顿时咽了口水疑惑道。 “我?我当然是你的好朋友,西索丽呀,需要帮忙吗。” 当她说出丽这字,葫娜当即举起巴掌照面迎上去,但却被她白皙青葱般的小手抓牢,葫娜的身体被按得动弹不了。 正要闹呢,她凑到葫娜耳边密语。 “要是想要找回你的刀,就老老实实待着,这里到处是妖兽的视线,若你乱来,拿不准它们对你开膛剖腹。” “那阿尔卑斯呢,我想要见他。” “嘻嘻,放心,等一会你就能见了,他如今可威风了,谁都虚他,我一介平平无奇的女子是不会拿这种人物来骗你的。” 西索丽的软磨硬泡很有效,葫娜闻言随即就静了下来。西索丽所言是否真实她没有多加考虑,只知道这里一定是个没有善类的是非之地,而且不出意外渊伟一定在寻找她,正因为她坚信,渊伟不会食言。 外边的情况是越来越热烈,她说越来越沉默。 在不明场合下,她向来都是遵循少说话,多吃东西的原则。 这宴会就这么糊里糊涂过着。 直到凯诺看见手众水晶珠的通报信息,激动的几乎跳起来。 他优雅举起高脚杯,眼神造起烽火狼烟。 “今天可真是喜上加喜啊,来吧,为我们征服格兰之森计划的第一步成功干杯!” 由于满溢的喜悦作祟,他铿锵一鸣就将萨乌塔脖上的红色佛珠都叫崩到汤里头,溅了大伙一脸。 “可喜可贺!正好彼夫人与凯修小女不在,何不以歌会舞?” 众妖听这出,喜形于色,任谁也坐不住,举起手中的鸡鸭鱼肉哐当起身。 金色大厅又一阵阵妖声鼎沸。 热闹的派对怎能缺少疯疯癫癫的音乐,或是美妙绝伦的舞蹈呢。 哥布林女仆接了这班,大开从曦虎堡垒酒吧夺来的音箱水晶珠,鬼叫般音乐立即响起,那场面五光十色。 挤在妖群当中的人族葫娜眼神失明,无法得知外面什么情况,玩命的抱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洛兰区域那边已经成功收服了。” 西索丽站在她旁边,扶额若有所思轻喃着。 “什么!” 听到这茬,葫娜哪里还能坐住,洛兰村落是她的故乡,街坊邻居,老屋菜园,昔日回忆都在那,妖兽要是占了那里,岂不是狼烟遍地,全得遭殃。 反了....反了。 碍于不善言辞,她怪紧张兮兮的,不敢在轻举妄动,心里暗骂这些畜牲,但骂来骂去又能奈何?凭她一个随手可捏死的小辣吉,还能摇身变凤凰不成? 怎么办? 凉拌?! ..... 不行! 行! 想来想去,都被郁闷坏了,半响就连喝了几大杯草莓汁解闷,她脸色浮现出异于其他妖物的灼热,舌头仔细琢磨,那可不了得。 这喝的不是纯粹的草莓汁,而是掺了酒的草莓汁,度数还甚高,不是老酒桶根本承受不住这股虎劲。 呃~ 葫娜小脸泛红,耐不住打了一声蚊嗝,西索丽耳朵灵活,马上察觉她的怪异。 西索丽挑眉酝酿三思,对着她笑出颇有深意。 “我说呀,阿尔小妹,能否给姐姐透透底,你是怎么降伏魔剑,哦不,阿尔卑斯,成为你的附庸?” “乱造的...嗝...” 葫娜语气飘飘,头着了魔似的晃惚。 “不老实的孩子,可得不到阿尔卑斯哦。” 西索丽满脸令人着迷的柔笑,似乎因为妖兽重地身边没有称手的武器,她只能利用餐叉,佯装太刀在葫娜诱晃。 然而葫娜丁点反应没有,独自发酒疯。 “难不成她看不到东西?”西索丽不仅可人,也不缺伶俐,两三眼看出其中的端倪。这葫娜看似瞅着笑,实际对身边的事物没有感知一般,面具下铁有秘密。 “快看,阿尔小妹,阿尔卑斯来了,就在你的左边哦。” “哪!?”葫娜犹如饿狼如饥似渴地向左乱扒拉,西索丽见状肯定了想法,下一步将餐叉递给她。 葫娜在酒精回肠荡用下,紧握餐叉不停痴笑,爱不释手,双手再无空闲。西索丽眼神一瞟,机会来了!当即一记鹰式龙爪手朝她的面具抓去! 葫娜好巧不巧突然身形闪到桌上,恰好躲开西索丽的抓击,面对着众多乐昏头的妖兽,壮肥了胆大声怒喝。 “呔!你们这些妖兽,竟敢私自闯入洛兰,通通送死!” 她的声音不算小,也不是太大,就是在妖兽奇怪的声音中特别容易辨认,轻易让大部分众妖停下尬舞,眼神一转,她便成为了焦点。 凯诺把住正在使劲用鼻子搓DJ的哥布林,疑惑看着桌上的她。 “小冒险家,为何出此狂言。” “嗝~因为那是我的家乡,我绝不容许你们侵占那里!” 葫娜状态迷迷糊糊,手握叉子,一本正经摆出战斗姿势。 “你的家乡?”凯诺疑惑的眼神随即变化成冷冽,身形下秒来到她面前,当然还有必备的闪雷。 他俯视着这个不到膝盖之上的女孩,毫不在意她手中的叉子,继续问道。 “阿波菲斯先生身为格兰之森的盟友,而你仅仅做为他的附属玩偶,何德何能有资格批驳我们夺回洛兰?” 众妖也被败了兴子,看不下去,上前围拢,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葫娜。 西索丽本想将她拉回来,可为时已晚,恐怕这种情况谁来了都没办法。 葫娜的身边温度倍数上升,但仍像坨坚强的小蚂蚁一样,继续对他怒斥。 “我和阿尔卑斯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你们不能夺去我们的故乡!” 众妖听到这话,霎时,手中的刀刃停止在前一秒。 “阿波菲斯来自洛兰?” 这下凯诺荡胸生疑云。 (102)胡闹 距离葫娜大闹不过两分钟。 大宅门外的值守正哆嗦身子喝热腾腾的奶酒,渊伟托着莱克丽的突影出现在它们目前。 “阿尔卑斯大人好!” 值守咽下牛奶行礼,不敢有任何马虎。 渊伟凶戾凶气看着它们,一把将莱克丽推到面前。 “这个人族小鬼我要带进去,有意见吗?” “不敢!绝对不敢!大人请进。” 妖兽值守就算吃了豹子胆,胆子也不敢顶撞,而这只是只人族小女孩,进去还能撼那些BOSS大树不成? “快向他们道谢!” 莱克丽被推了个踉跄,下意识就要怼他道什么谢,然则妖兽值守庞大的块头,还有犀利又怂的眼光顿时震住了她。 “谢..谢。” “不客气。” 值守怀疑妖生,这什么世道了这魔剑都讲起礼貌了,以后走路还能拒绝扶老妖嘛? 莱克丽听到它们的回礼,欠了欠身,自然走进大宅。 “等等!” 渊伟凝固煞手,拉回了她,心中戾气丝毫没停顿过一刻。 “跟人家说,冬至快乐。” “......” 从敬礼到抱拳礼,什么系啦系啦,呼啦呼啦,乌拉乌拉,劈哩叭啦滴的礼仪,莱克丽大汗淋漓的都礼个遍,这大冷天的,不被渊伟抛死,也得折磨出毛病。 渊伟觉得没有猫病后,方才急匆匆带上飘入大宅内。 他现在甚是后悔,这葫娜还没有找着就这般胡扯,该死的戾气值,不仅仅是魔怔,还怪异,那些时候吸它作甚。 顺着葫娜身上熟悉的气息,在宽阔堂皇的走廊兜兜转转,见了几次熟悉的面孔,他终于找到原来出来的金色大厅。 但他推门到半,听见里边一阵一阵畸形的笑声,停住迈入房间的想法。 “咋了,阿尔该不会被吃了吧!” 见突然冷静下来的渊伟,莱克丽不明觉厉,更不禁往坏地里想,不知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这古怪的骷髅太刀有事没事就会不正常,连这冷静一刻她都觉得不正常。 “我知道你身上暗藏着净化魔法,那张馍的僵尸毒素对你不起用也是如此,能否帮忙给我净化一下。” 渊伟透过细缝偷偷望着里边的情况,沉语道。 莱克丽娇躯一震,她从未听说过有妖兽有这种要求,特别是这柄充满邪气的太刀。 “与其说可以,不如说巴不得。” 生怕渊伟反悔,她麻溜的吟诀咏唱,身上耀光闪烁,亮如天使。 良久低吟过后,她身上的金光给渊伟身上的邪气笼罩着一片彩霞。 “这个魔法效果不错。” 渊伟一阵舒爽,口中的称赞不加吝啬传入她的耳畔。 “谢谢...” 她欲言又止,道谢的语气相当生硬,还以为能够借此契机为民除害,不曾想人家还宛如一个受到小青啃咬还道谢的蛇夫。 渊伟怎能不知,但不怪她怀有不轨之意,因为自己变幻无常,任谁可能都无法承受。 “你留在这,要是你踏入房间一步出什么意外,休怪我没有提醒你就行。” 伴随里边又一声惊呼,他直接敞开大门而入。 金色大厅内,凯诺率先坐在主位上,尚还瞅着在桌上发昏的葫娜笑,却见一道紫色光划破空际,卷飞桌上的残藉。 众妖诧异,嬉笑的面目瞬间定格。 发生什么事了?! 现场的突变让所有妖兽心生疑惑。 还未等它们反应清晰,桌上发酒疯的葫娜瞬间被渊伟抓升天,瞥见她脸上一片血红淋漓,面具也不知去向,若不是方才莱克丽施法降气,心中早已是一片火山。 “阿尔卑斯先生,你来得正好,你相中的这个女孩真漂.....” 凯诺满脸高兴,说完一半,渊伟却扭曲着下额,抽刀挥出一道邪光斩。 似邪非邪的巨大剑气轰然而至。 众妖的惊慌在剑光中映得淋漓尽致。 凯诺这下才明白,渊伟又闹戾气了! 还没有待他出手制止,牛头王萨乌塔板起板斧,先蓄能后,正面冲刺准备错开剑气。 想着就试探试探这素未交手,而且新普不久BOSS盟位的渊伟一番。 可在这蕴含戾魔气的剑招之前,它竟身感惧意,牛角蔫了都。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多犹豫,直接抱头鼠窜。 凯诺顿时翻了个白眼,与此同时不信这个邪,举起双手上前,以纯肉身挑战这道让妖兽们恐惧的剑气。 似曾相识的画面顿生每只妖兽心中,面对与上次差点被灭窟的剑气,凯诺还会同样选择躲开吗? 答案万万没想到。 他并没有选择抵抗,也没有选择逃跑。 就在这时,一只项坠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之间,形成一条空间裂缝,疯狂吸入剑气,以至于周围的杂物皆被这股吸力纳入其中。 空间裂缝仅仅持续三秒,项坠仿佛不存在一般消失不见。 “阿尔卑斯先生,不知你对这战魂公会的一次性道具感受如何。” 凯诺发型凌乱,盯着空中面无神色的渊伟,丝毫不担心其他妖兽的情况。 “无论如何你们用什么道具,既然动了她,你们都得.....吃烧烤!” 刚要说狠话来着,渊伟又顿了顿,揪着烧烤不放。没有错,他又被戾气所影响,不过这次远远没有达到上次失控时的程度,理智足以使他能够冷静下来。 凯诺与众妖扑闪疑惑的眼睛,对视了一番,喟叹道。 “我想,大概是阿尔卑斯您误会了什么事了吧。” 渊伟愕然,又严厉责问道:“莫非你们还敢不承认她脸上的面具不是你们搞得鬼?” 他看着葫娜脸上瘆人的血筋,回想起还未进入房间前亲眼目睹这群妖兽嘲笑葫娜丑样的场面,简直记忆犹新。 凯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眉头舒开,搔搔头很无奈的模样。 “哎呀,怎么说呢,阿尔冒险家面容俊美,我们稀怜欣赏得来,怎么会伤害她,至于面具之事,权当是她自己喝了酒兴奋后胡乱所为罢了,莫要误会我们啦。” 话音刚落,这下轮到渊伟怀疑刀生了,心里暗念,这群妖兽莫非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推卸责任。 是不是狡辩或许就只有葫娜知晓。 “葫娜,醒醒,这到底怎么回事。” “嗝~阿尔卑斯,是你吗?” 渊伟细小的耳语让葫娜意识清醒许多,但酒精眩晕形成的太刀仍然在头上盘旋。 “你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葫娜毕竟是正气值的来源,不得不列入关心名单。 “没~有~,不过...嗝~” “不过什么?” “嘻嘻,我救回了父亲姐姐,还救回村庄了,太好了!” 渊伟对她的话充满疑惑不解,再看向凯诺时,只见其手上捏有一张羊皮卷。 “不好意思,阿尔卑斯先生,你的小宿主以你的故乡洛兰区域以及冒险家的代价,已经替你签了这份合盟条约,在这十年期间,你必须协助格兰之森魔窟。” (103)格兰之森割据 渊伟鼻哼一声,根本没有正眼瞧,心里念叨,一张皱黄的羊皮纸还能吃人吗?答案肯定不能,就算是...... 凯诺手中那张正在被蓝火燃烧的纸。 好似不是他眼花,凯诺果真正在烧纸,明明白白呈入眼孔中。 要不是他前世瞄了几眼哈利波波,都差一点忘记在魔法世界里,羊皮纸是男女法师的主要书写介质,只要运用魔力羽毛笔和墨水在上面书写文字,还有一定的神秘力量这种设定。 黄花花的纸,蓝莹莹的火,黑麻麻的符文..... 不会那么巧吧.... 渊伟心中的答案似乎没有了方才那么坚定。 此时那么明显的沉默,凯诺自然皆看在眼里,打量在心中。 妖情世故风流混迹多年,深知妖之常情,不比人少的道理,而且大小深渊契约或多或少有三四份,何能不知他心中的困惑,当即好心解释道。 “这是深渊契约,别称深渊派对邀请函。一旦承诺人与委托人达成共识,共惠,共赢,共和一系列条件成功签约,即马上成效,自动烧毁,双方无法终止,至死不能违抗条约,否则来自神秘深渊的四大恶魔力量将会进行追责,严重则会追杀这就是深渊契约。” 凯诺语气诚恳,却又那么溜滑,而渊伟的神色是越来越难看,骷髅脸上写满杀意。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整个大厅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俩。 静了几刻,凯诺淡然上下端详散落空中,烧成灰烬的深渊契约,接而展开话题。 “阿尔冒险家虽是在你不在现场的情况下,以身代签,多少有违阿尔卑斯先的情愿,但洛兰区域夺回不久,必有狼火,我相信先生应该不会任由战魂公会之人毁坏故乡,造使悔恨,现在我已经吩咐过公会停下毁灭村落的行为,只要你正式加入格兰之森,大可也放心后续的安全,我也能与你和好协作,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还有这张契约中的条例对双方皆有利无害,绝没有任何针对你们的苟且之例。” 凯诺话撂到这,从袖中又捻出一张相似的深渊契约,哥布林女仆主动上前接过契约,轻步转递及渊伟。 渊伟将信将疑凑眼扫了个仔细,貌似是张副本,字迹清晰犹新,像是刚刚书写的不错。 至于上面各种条例,渊伟是看得眼花缭乱,除去强制让他们坚守管理洛兰区域,效力于战魂公会与格兰之森魔窟建立的妖盟之外,其他并无他强制性条例。 渊伟默默瞪了好半响,哥布林女仆还以为他这把太刀看不懂这种深奥的文字,当即做起贴心小能手。 确实有点迷糊的渊伟琢磨了一下,指向深渊契约上另一条标注有不明优惠信息的条例,哥布林立马会意的解答。 “这是最惠区权利,大人可在洛兰地区或格兰之森区域内享受与妖盟其他BOSS领域同样的待惠,列如资源的开发分配,低阶妖兽的身权领导,权利股份随妖盟的势力扩大而扩大。还可以在指定区域内拥有自由管理权,不过阿尔大人已替你相中来洛兰泰拉村那块区域,您以后只能到那自行安排。” 哥布林女仆指间划着那一条信息,轻车熟路的解释道。 并且拿出不可或缺的地图,各项内容动向都指明泰拉村已划为魔窟领域范围内。 渊伟汗颜,这夸张的风水轮流转,昨天洛兰还在曦虎公会摩下,一天还未过去便成为了这群妖兽的领地,再则就是葫娜替自己签了这份什么鬼协议,感情自己这是要当被冒险家追杀的BOSS的节奏? 不过虽然经历过几次战斗,刀身的利害那是已经深入心里,他亦可倚仗这具奇异的刀驱可以独霸一方,不必受于他人之下,但这么便宜的条例还真少见,分明就像是相当诚意的赔款。 还是庆幸的是,葫娜在契约上只留个阿尔卑斯这个假名,让他不禁乐出心声。 但就这时他的笑马上被最下方的小指印搪塞过去。 深渊契约,这个玩意稍微恰似游戏中的深渊派对邀请函的设定一般,只要凑齐足够数量兑换成“大番薯”,便可随机召唤强悍的四大保加利亚妖王恶魔之一进行跨次元的决斗,赢了小几率爆神装,大几率蓝天白云一朵朵,在那时在白嫖勇者眼里可谓春哥币收割机。 现在被当作契约是他始料未及的道具,难道违背契约的惩罚就是被深渊恶魔毒打?这个他还真有点好奇,不过拿葫娜的命来实验他此时可能做不到,等情况稳定下来在细量。 哥布林口言不停,渊伟愣是听完全部。 “大人这是最后一条了,洛兰由于地区特殊,战魂公会会一同享用的次元实验权利,这个是有.....” “等等!” 渊伟截止它的解释,背着葫娜来到凯诺面前,问出一直以来最在意的问题。 “听你们多次提到过有关战魂公会的事迹,但我仍然模糊其中的底细,能否说明清楚这战魂公会到底是什么公会?” 凯诺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没有马上说明。 透过水晶珠,他见外边天色渐晚,则告知其他BOSS宴会到此为止。 这场宴会本是为庆祝节日而大办的一场聚会,恰好还能让其他久时在外不曾见识一下渊伟这个新来的BOSS,现在目的完成,也不挽留,让他们格兰之森整理好情绪,回到各自的区域坚守,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勇者调查侵袭是什么时候。 疯够了的众妖当即一哄而散,临走之前,僵尸王骨狱息和牛头王萨乌塔撘着肩膀特意来到渊伟身边,酒后真言调侃。 “不赖不赖,真不赖,太刀,你找了一个好宿主。” “过奖。”渊伟听得心里不是好滋味,可又怀疑它们妖兽的话虚实,毕竟它们的伴侣没有一个正常的。 打趣完,它们一伙便离开金色大厅,这下子还真剩下凯诺与渊伟。 外边炮火连天响的,热闹非凡,不知道还以为过个冬至变成过年了。 可能这种怪状也只有格兰之森悬崖边的洞穴才有。 看着喧嚣之后空落落的大厅,凯诺坐在主椅上长叹一口气。 瞧了瞧渊伟疑惑的眼光,说道:“战魂公会里边的成员错综复杂,分布不比任何勇者公会小,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行了,它们是始终站在妖兽这方,誓要纠正这个世界被扰乱的秩序,改变勇者“使徒”统治下的局面,阻止勇者夺取使徒之力的一种妖盟。” (104)战魂公会 “据说战魂公会占领洛兰,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洛兰比尔马克试验场有一种叫做异次元裂缝的空间,众所周知异次元裂缝如今完全掌控在勇者公会手中,他们为了避免外人干扰,夺取异次元能量等后患,逐渐将前任研究异次元裂缝的暗黑王国势力从阿法利亚山地隧道赶回暗黑领域,并不断时刻不断侵蚀暗黑领域,两方关系已然达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再加上勇者公会不断寻由挑拨公国与暗黑王国的一直以来的建交关系,导致双方军队曾出兵征讨,但皆以平局和谈尘埃落定。” 凯诺疲惫的揉着额头,继续道:“洛兰那边异次元裂缝传来的能量和其他裂缝一样神秘无比,谁也不清楚里面通往哪里,有消息道,是通往另一个世界,或是地狱,是魔界,可一点值得肯定的是,勇者占领异次元裂缝的原因大概又是为了寻找更多的使徒之力以及其他能量。而我们此次占领曦虎堡垒,设阵捕捉勇者冒险家便是帮助战魂公会的行动分散注意力.......” 渊伟将迷糊的葫娜放置椅旁,听了凯诺的一番话,大侄明白了战魂公会是什么样的团伙。 说白了就是类似于暴戾搜捕团,以拥护人妖平衡为宗旨,区别于里边成员不止有这些妖兽,竟然还有冒险家与勇者,这大杂烩在他印象中可相当于十二生肖济济一堂吃席一般怪诞。 嘿,你这只大汉吃得挺好,难怪跑到食物链顶端,不如与我上景阳冈吃人类串串如何。 好啊,洒家正闲无聊,找几个恶类开胃。 一人一虎就这样上景阳冈等酒醉客。 战魂公会便是如此。 渊伟心里犯愁嘀咕呢,凯诺却再次发话。 “不过有一点我相信阿波菲斯很感兴趣...不对,应该叫你阿尔卑斯对吧,抱歉,我已将你的情况报给战魂公会,他们听说了有关你的情况,也表示十分赞同让你成为洛兰的领主,并传来深渊契约同意让出主权给魔窟,我想,可能是因为你与战魂公会传说中的圣物有些渊源吧。” 渊伟彻底懵了,这未曾邂逅的战魂公会还能与自己有何干系? 不思这个,他看凯诺还一脸打量自己的狐疑模样,不禁百口莫辩。 罢了,没有证据说什么也掘不出所以然,对于契约上的条件也挑不出毛病。 瞧,这念念不忘的悲鸣洞穴不正好在洛兰区域,之前不能随意进入的地区,给妖兽一搅和,现在不仅可以自由出入,还能救回葫娜故乡,获得更多的好处,而条件只需要在妖盟中干点苦力,对他来说就是报答凯诺的嗜灵戒之恩而已,想必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吧。 渊伟念叨到这,毫不犹豫认同了这份合同,凯诺见状欣然大笑,拍拍他的刀身,却不小心划破了手掌,流出鲜血,但即便如此,依然如故。 “都是同盟弟兄,阿尔卑斯这个名字拗口,不论辈分的话,以后称你作魔刀兄怎么样。” “名称这种设定,只要你喜欢,随你取,不过凯诺老兄,你这手没有问题吧。” “没有的事,哎呀,差一点忘了。” 凯诺从桌脚下抽出屠戮之刃,递还给他。 “这把刀给你手下西索丽偷偷还回来了,论不论罪,你看着办。” 他不敢多用黑气,用牙齿叼过屠戮之刃红艳刀驱放回葫娜腰间刀鞘,转同俯身道谢。 现在这种情形他实在没法再去责怪西索丽,与其要责怪,不如安抚这副被戾气侵害的刀鞘。 闲无聊,他们唠点家常事,互相交谈修炼的心得。 直到彼诺修闯入房间内,扭着凯诺的尖耳道别,房间内便剩下哥布林女仆收拾残局与渊伟陪同不省人事的葫娜的身影。 魔窟内的热闹气氛渐缓,很快临近打更。 装有冒险家的铁笼被安全送达大宅庭院,蹊跷的是阿尔伯特不知去向,彼诺修用尽了手段也没找着这个家伙,事后不了了之。 和外边温馨的节日气息不同,那些利用幻境打造的洞穴内充盈勇者不得复活就干等成为任妖摆布的僵尸的绝望气息,仿佛没有了以往的纯粹。 似乎这场闹剧就这样告一段落。 渊伟正想出去找回莱克丽,意外发现金色大厅角落畏缩着瑟瑟发抖的西索丽。 “你都听到了?” “是..的..” 西索丽头不敢抬高一度,样子别提多害怕,先是见到脱下面具的葫娜,后又见到煞气冲冲的渊伟,这一次次视觉冲击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说好的小女孩呢,结果突然变成卡赞诅咒者,说好的魔剑呢,结果还真来了把二话不说直接朝她们挥出剑气的魔刀。现在什么话都没法形容她的恐惧。 渊伟倒没有想太多,挨了莱克丽治愈魔法,他混浊的神志跟着清流似的清澈许多,美中不足的是,戾气值在治愈魔法下并没有猜想中的缩减,戾气形成的心魔仿若被五指山镇压一般苦苦挣扎在嗜灵戒之下。 “过来,帮我背着这个女孩。”他把葫娜抛给西索丽。 “啊?”西索丽愣中带惑,赶忙接住半空中的葫娜,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带了蓝色面具的脸颊,心里莫名好受许多,而且渊伟骇人的戾气确实薄弱了很多,让她压抑久时的心好不容易松懈了一些。 渊伟其实对她并没有任何偏见,卧底这件事虽没有绝对,但只要闷在妖巢中,久而久之哪里不受妖兽的影响,至于她试图攻击葫娜的事,还真不好处理。 “你应该会好好道歉吧?” 他一边在走廊上寻找莱克丽一边朝老实跟在身后的西索丽问道。 “你是指....”西索丽下意识就猜测到是葫娜,心里莫名又不适应起来,撇嘴道:“不带这样吧魔剑大哥,是她先扇我的诶。” 渊伟顿在半空,不言不语,回眸一笑,戾气蔓延,百生蔫。 西索丽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态度七十二大转,温柔的摩挲着怀中的葫娜,充当起修理师大妈。 渊伟满意的拍了下西索丽的后背,吸收了她身上一天的疲劳与负能量,这点负能量其实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最忌还是那异次元能量。 他不奢求能从她口中得到多么诚恳的道歉,但觉得做好一件事,肯定能得到一些好处。糖与鞭子的行使,他还是有所略懂。 “这种感觉!”西索丽马上重味到这股令人舒适的感觉,那与这把太刀共度的时光记忆也随之涌上脑海。 她鼻子一酸,感动的气氛就差两眼放水。 渊伟也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道:“谁想我死呢。” 凯诺大宅,其中一间装饰得粉红少年的房间内。 凯修气呼呼朝前来安慰自己的凯诺大喊大叫。 “那把太刀欺人太甚,他竟然利用虚影耍我!” 凯诺眼里充满溺爱,轻轻摸着她的头,温笑道:“擂台格斗,何必当真,就这样算了,好嘛?” 此情此景,凯诺与凯修没有任何领主的架子,异于妖兽眼里的霸气,多了一份人类般的家常烟火。 凯修气不过,一脚将哥布林玩偶踹变形,若不是彼诺修在一旁,能摔的可能都沦落此形。 彼诺修摇头叹气,有些在意的对凯诺问道:“为何要执着那把来路不明的太刀妖兽,它身上的威胁可能不低于任何使徒之力的勇者,留他难道就不怕...” 凯诺无所谓的盘坐在地板上,眼光毒辣的看着手掌的刀痕若有所思道:“请相信你丈夫拥有一双好眼光。” (105)余人 凯诺大宅花花绿绿的庭院中,火把四处围绕铁笼边缘熊熊燃烧,晕晕娆娆照出笼子里冒险家的颓靡不安。 外边鞭炮飞扬,怡然大好气氛,却掩盖不住他们眼中的绝望,即便声音已经沙哑,但他们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低吟那四个字,不要过来。 只要再消耗半小时,他们体内的抗体便将不足支撑理智,用来防御抵抗外界的病毒的细胞系统也随时土崩瓦解,入侵在体内的僵尸毒素寻机大破大立,让冒险家们化身为真正意义上的僵尸。 到时他们将沉沦进无灵体妖兽的丑陋麻木思维,听令于真灵体妖兽的派遣。 而在铁笼旁,负责他们的值守长,赫然是一只直连盔甲也抵不住身材的魁梧霸气上档次的哥布林,与其他歪瓜裂枣的妖兽不同,它长着鹰鼻凌眼,脸上无形中彰显出只有强者才能具有的阴影画风,动作也是相当通达,站如松,坐如钟,走如风,张扬帅气,低调迷妖,犹如男妖当担。 与此同时,它那无处安放的光芒也少不了引起其他成天好吃懒做的值守嫉妒恨,腹诽心谤,但不乏也有效仿之妖。 一打听,原来这哥们经常出入魔窟内新开发的练兵场,从45KJ小辣鸡,练就这身75KJ发达,据说只因它心中憧憬着凯诺的身影,不惜耗尽数月时光心思,撸铁挥汗,幻想成为凯诺的接班人。 正所谓三分练,七分吃,好身材,吃出来。 严以律己的它每天按时吃五顿,顿顿中的蛋白质肉食,碳水面包,维生素水果,五谷杂粮一律不能少。因为想要补充维持肌肉力量,不借助魔法之外,单靠修炼提高力量,那养分的摄入是每天必不可缺的任务。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转眸看天色,便知这第五顿饭点将至,只见哥布林值守长邪魅一笑,留下片言两语,立即马上刻不容缓,对其他值守的疑惑不管不答,生怕错过一生中最佳时机,冲向大宅厢房里拿出准备好的肉馅饺子与牛奶酒,席地而坐。 正要大口吃,一旁杂物堆却传来一阵颇有灵性的咕噜声,警戒神经一抽,肚里的食欲顿时扫了兴。 这妖体质时常爬山涉水本就不错,更别说修炼之后的体质,那简称一步到位,连耳朵接着怪灵通的,十米之内听声辩位,那简直不要太洒洒水。 很快,它一番搜索,利索的一把揪出这只鬼鬼祟祟的“老鼠”。 哟呵,还是个人族小女孩。 “那个...晚上好,你瞧那月亮真不错,又湾又亮。” 被揪着衣襟的莱克丽满脸哈哈看着眼前的魁梧哥布林,强压惶恐,偏移视角故作镇定,但头上没有丝毫停过的汗水出卖了她这出拙劣的演技。 她此时心里几乎塞满了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在被渊伟抛弃在走廊时私自乱跑。 实乃想不到这种看似浮夸的鬼地方竟如同金銮殿一般,到处布有妖兽的视线。 打不过,跑不过,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躲进冷清的厢房中无路可逃,现在她出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无异于是作茧自缚。 哥布林值守长一脸不耐烦的脸庞直逼近她面前,掰响手骨,双拳上的蓝影隐隐绰绰。 “你知道老子因为你这个小旮瘩浪费了多少宝贵的卡路里吗?!受死吧!” “啊!“莱克丽看着极速锤来的蓝拳,边叫边迅速抱头蹲下,灵活的从哥布林跨下窜出,蹑手蹑脚玩命逃跑。 “活腻了!”扑了个蛾子的哥布林值守长将饺子一股脑吞下去,抬腿便追出去。 还真不用说,在危机之下,她的小腿跟装了马达似的,没一会甩了哥布林一段距离。 但魔高一丈,哥布林值守长跃起凌空给俩脚附魔上神秘的蓝色力量加持,速度蹭蹭提升一大截,带着残影追到到庭院外。 “救命啊!” 莱克丽一路长叫,后面的风啸声越来越大,慌不择路中带着最后的希望跑到庭院铁笼旁,指尖依然萦绕起净化魔法,试图唤醒冒险家,但他们不屑一顾的眼神使结果显而易见,很显然这些小伎俩无法起到作用。 守卫在铁笼边的值守哥布林发现这只漏网之鱼,顿时拍地而起,团团围挡。 值守长也风风火火赶回来,口中夹着哇呀呀的声音,凌厉回旋一脚踹飞了正在使法的莱克丽。 莱克丽的身体当场从铁笼边倒飞到庭院中的草坪上,一口血浸透兽服,晕死过去。 担心在心里,看在眼里的哥布林值守同时也舒叹了口气,纷纷嚷嚷拍起值守长的马屁。 然而这一脚并不满足值守长心中的愤怒,拔剑怒目切齿,重步走到莱克丽近边,怒火伴随剑锋,转手便朝奄奄一息的她脖颈处劈下。 可突然之间,一个手持光剑的八字胡快影悄无声息的为其挡住这致命一刀。 “还有一个冒险家!?不对...” 值守长面露惊讶,刚说完一句,后面传来一声声惨叫。 它快速退后,扭头一看,竟发现除了它之外,其他值守的妖兽被一层冰覆盖,狰狞面目仍然停留在上一秒。 “可恶的冒险家!” 值守长咆哮一声,全身凝聚蓝光,双拳挥向八字胡男子冒险家,但身体却不见动弹一下,低头一看,脚下不知何时被冰块冻结。 还没有等用出全力,它瞬间被冰块笼罩,再也无法动弹。 “做的好,葫典!”八字胡冒险家见周围的妖兽皆被冻结,粲然朝紧跟在后面一脸紧张的小冒险家赞道。 没有过多言语,他们两抱起晕死的莱克丽进行治疗。 “你们是....”莱克丽恢复了许些血气,睁眼看到这两个救了自己一名的冒险家。 “不用担心,我们是冒险者公会的冒险家,我叫葫叔,她叫葫典,现在情况紧急,还请你配合我们救出其他冒险家。” 葫叔时刻保持着戒备心,探量四周,而莱克丽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自然选择同意。 统一了想法后,葫典留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把守,他们则静悄悄围绕在铁笼旁打量着其他冒险家。 莱克丽为葫叔详细解释了来龙去脉,葫叔表示同感痛楚,待他听到其他冒险家也是来自冒险家公会的时候,马上下定决心要救出他们。 不过也在他们打量完时,葫叔向葫典神秘的支吾了一声,葫典点头领会,随即朝另一边草丛内部唤一声。 片刻,草丛内竟又出现三个人影。 一个手持巨剑,年轻平头的男孩,一个正气凛然,赤手空拳的大叔,一个白发装束简便得不能再简便的女汉子。 莱克丽举起手汇聚法力,皱眉一脸警戒,葫叔见状立即横住它解释道。 “他们是冒险家公会的骏龙师徒,还有副会长下水道格斗家,帕丽丝,千万不要误会。” “啊?原来你们就是失踪的那些冒险者公会的人物...” 听到这些名字,她才记起此次公会调查失踪人员的姓名。 “小冒险家,全部的冒险家就在这,倒也省去到处转悠的麻烦。” 天生丽质的帕丽丝虎步腾腾,持着钢爪来到笼子旁,而骏龙师徒俨然一副警惕的在噤若寒蝉的庭院中探测。 葫叔见附近并无异常,立即从怀中拿出一瓶绿色药剂,砍开铁笼重锁,钻入病性未发的冒险家之中,分别给他们灌了一口,脸色出奇好了一些。 帕丽丝亦如此行动,其他否则守卫他们避免妖兽侵扰,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正当第一次见到这种药剂的莱克丽想要提出疑惑之时,葫典带着充满感激的微笑向她解释。 “这是我们从妖兽那扒来到解药,说起来,若不是因为你们,我们可能还会向僵尸一般受他们支配。” “原来如此。” 待在这他们身边,莱克丽似乎放下所有的不安,回到温柔的家乡般有所依靠。他们的行动进行得很顺利,但又像是顺利过头,也在此时她不禁想到了渊伟的身影,浑然颤栗起来。 “等等!”又恰好葫叔喊了一声,莱克丽害怕得像只兔子似的钻到葫典背后。 见她如此大的反应,葫典还以为有什么怪物袭击,然而只见到葫叔怔怔的看着不远处走廊窗户内路过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 女子没有发现偷偷摸摸的他们,但他们都发现她身上背着一个女孩。 葫叔见之情绪几乎处于爆发的边缘,那面具,那体型,不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孩子葫娜吗。 (106)回城 救女心切,葫叔此时的心情堪比火星撞地球。 “这好好的孩子咋被人绑这来了,你们待在这,我去去就来!” 葫叔八字胡仿佛配合心中臆想,充满颠簸不安之意。 可接下来葫典的一句话打灭了葫叔的起身暴露冲动。 “父亲,如果我们暴露,可就要连累大家了呀,况且阿尔伯特副会长还在出口等我们,万万不要意气用事。” 葫典淡然处之,看似点点为莱克丽他们的着想,其实心里不比葫叔急躁,疯狂乱跳了都。 “对对!”莱克丽对她的话百分百服从,虽然这些人看起来不是普通凡类,不亚于妖兽BOSS级别,但凯诺的强大实力他可是亲眼所见过,连曦虎公会与冒险者公会副会长都对付不来的怪物,何况她们这些低阶冒险家,要是她们轻举妄动给招惹出凯诺来那甭想逃脱了! 另一头,西索丽拿着向妖兽要来的解药,缓缓行走在走廊之上,久违扶住腰间的太刀,浑身散发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场。 “魔剑大哥,这些冒险家怎么看都好像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可能反而还有坏处,你是想打算救他们做过冬的食物储备用吗,如果不是,拿着解药救猫猫狗狗不好吗?” “难道你对你的同胞就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吗?” “谁....谁说没有,只不过...算了!不就是几条人命嘛,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惹火烧身呢。” 西索丽企图在渊伟反问中掩盖自己,但还是以失败告吹。 渊伟微微吃惊,这西索丽果然在魔窟中呆习惯了,轻易可以说出蔑视同胞的言语。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西索丽不满道。 “这就要问你背后葫娜如何签的契约了,跟我事无关,不过尽量多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何不失为一个好事。” 烂醉的葫娜跟西索丽经过几通熟路,无论姓名或是家底都给对方透露个明白,该说这丫头天真还是热情,总之她非常符合喝酒即醉这个老套的人设。 “外边冒险家情况还未稳定,我就暂且躲回刀鞘中,有什么事再使我出来就行了,你没有意见吧...” “怎么敢,我可是发誓过要成为第一个魔剑王的冒险家!不过在这之前,望魔剑大哥手下留情。” “你可得了吧,这把粉色太刀给你顶着,遇到威胁用它不比用我差。” 渊伟将粉色太刀交付给西索丽,当即引得她一阵嫌弃的表情。 确实,乍看之下,这把粉粉嫩嫩的太刀风格过于浮夸幼稚,走到哪都特别夺眼。粉色少女心风格固然包含美好,但或许不适合这个动乱时代的古板曲调。 最后西索丽还是硬着笑脸收下太刀,古怪的道着谢谢,心里却在强行接受忍受这股粉色恶魔。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够习惯。 因为深夜,几乎胡闹了一整天的妖兽东倒西歪的分布在每个每处角落,该偷懒的偷懒,喝酒的喝酒,睡的谁,娱乐享受这些方面用不着学人族便自成了。 凯诺统治的魔窟是有好的一面,而坏的一面自然也有,这白天日常严谨值守工作放眼望去几乎都很到位,但要到了晚上,应该就是黑白面的黑一面了。 想归想,西索丽小心翼翼带着他与葫娜路过一片宁静祥和而的走廊,见着庭院内篝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妖兽的驱体,正常人见了也不奇怪,可来到铁笼旁,这些被冰块冻结的妖兽可能谁都会觉得有些反常。 “这附近该不会又有冒险家作祟吧?” 西索丽紧握粉色太刀,寻求渊伟的意见,但他这把晚了七年才穿越过来的太刀哪里比这个七年前的前辈懂的多,一句“自己看着办”附和后,便静声开启观战模式。 西索丽恶狠狠暗啐了一口这个甩手掌柜,吞下恶气,提提胆子不带怂地向铁笼径直过去。 途中她绷紧神经四处打量,也许她的生命可以是无数条,但痛苦向来是刻骨铭心,被死亡的痛苦逼疯的勇者比比皆是,并不在少数。 没过片刻,结果她仍旧安全到铁笼边,没有想象中的埋伏遭遇。 看着里边一个个低着头的冒险家,她握着药剂微颤,丽瞳微亮,慢慢进入铁笼中,靠近冒险家用手轻挑起富有余温的脸庞,灌入解药。 一个接一个,不过三言两语的时间,铁笼内的冒险家就尝过她的大郎药。 离开之际,背后却蓦地响起一声憋笑,她皱起眉头回头看去,那沉默不语的冒险家赫然活了过来,并扯着嘴角在相互打趣,一点也不像病毒患者。 她尽量努力忍下心中的困惑,手中的刀握得更加紧凑。 铁笼冒险家终于忍不住道出真相:“都叫你不要笑,人家美女小姐都发现了,看你怎么解释。” “大家都是自己人,哪里有那么多居心回测的人族,我都说不会看错人,这下误会人家了吧,我看副会长他们就是老了神经大条罢了。” “闹腾什么呢。”一个冒险家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微微俯身向她轻声道:“西索丽小姐没有错吧,我们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我们其实已经服用过解药,身体好了很多,多谢你舍药救恩的一番美意。” 话音一落周边的铁笼内的冒险家都抬头站了起来,在葫叔与帕丽丝带领中出了铁笼 听了他们的话西索丽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们耍了,不过气归气,幸好她未提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恰好受渊伟指使,揣着赠送解药的好意,给暗中观察的冒险家留下好人的印象,否则非得落得背叛的罪名,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葫叔与葫典飞快来到她身旁查看葫娜的情况,上下来回观察,确保五脏六腑、四肢百体无恙后,顿才安下心中那颗焦躁不安的小心脏。 他们之间无法消化的情绪已经攒了太多太多,既然没有危险,是时候该发泄一下了。 当她们想要抱回葫娜时,不明事理的西索丽出于防卫,战略性选择倒退躲避,就像一个守护孩子的母狮般露齿防御。 渊伟见之立即传音指示西索丽不要胡来,然后对她捋清来龙去脉,得知面前那两位就是葫娜的家人,她当即一愣,再次暗骂魔剑这个坑货又差点让自己捣了乌龙。 “喏,还你了,不需要谢,姑且信姐准没错,也不必多问,问就是锅里捡的。” 西索丽的态度马上一个大急转,将醉醺醺的葫娜放回葫叔的暖怀中便独自当边缘人,一身爱理不理的气场油然而发。 “.....” 从葫娜安然回到葫叔身边的那一刻,冒险家紧张的心情正式骤然平静了然,其实在男冒险家眼里,似乎自己是被赏心悦目的西索丽与帕丽丝化虚为静,在这暗无天日的大魔窟中,好不容易见到这么两个妙龄美女,他们怎能不心动。 人质已成功救援,他们也没有理由在待下去,凯诺的危险是阿尔伯特重点提及的一点,特别是重获自由的冒险家,他们可不想再次在妖兽地盘上陷入苦局,那种受环境约束,随时随地被人拿捏捧杀的窒息感真不好调理消化。 帕丽丝一声令下,他们踏上顺路返回的路程,一路上随处可见沉浸梦乡中的妖兽,在巨大打鼾声盖过他们窸窸窣窣的步伐声时,就已为他们的逃脱行动降下许多麻烦,兴许这些狂欢后的妖兽可能还不知道他们踏着头皮冲过警戒线呢。 由于走的都是些相对安全的偏角鼠径,他们行程必然会复杂缓慢,不过好在路上有惊无险,一副折腾下来,他们依然安全抵达终点,魔窟洞口。 他们转角遇到等候多时的阿尔伯特,如今他的气色不是那么乐观,大概是因为与凯诺有来有回大战了几百轮的原因吧。 在阿尔伯特的带领下,他们成功挖掘出一个通往魔窟外的地洞,还未出洞,便有一抹银光照耀着他们。 慢慢的他们沉浸在重获自由氛围之中,手脚熟练的、飞快的爬动,直至所有人来到魔窟外悬崖边,心也随着沉了下来。 月光下如此狼狈消瘦的他们,呈现出了一种很特别的凄美感,一改之前的疲乏潦倒的模样。 今日的时间仿佛长达一个世纪,冒险家的快乐就是这么的久且枯燥,刚逃出生天的他们来不及过多勾栏诉情,马不停歇返回到格兰之森,看着熟悉的赫顿玛尔地标性建筑物,他们这才忍不住老泪纵横,肆意大发劫后之情。 西索丽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见到多日未归的城镇,心里百感交集,最后听取渊伟的特别嘱咐,她穿上了老粗布而制的蓝色斗篷,整个人更显得冷酷神秘。 (107)通过 接近隆冬的赫顿玛尔,奇异般下起香雪,天寒地冻,为白色圣洁的城镇披上沉默安宁的白霜。 神秘大法师贝尔所赋予阿拉德生机的魔法阵将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们的照顾得无微不至。 阿拉德大陆飘舞的白色精灵的苍空夜色依然是那么的深蓝泛光,怦然沁人,大概谁都无法想到这栖息着数以万计的生灵的偌大的寰宇,仅仅是这个星球的一面。 天空之城的出现,让阿拉德大陆所有人偶然间发现天空之上还有大千世界,咱们这个天呀,是经过大法阵改造增强而徒加真实效果的星空。 可能谁都不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再之上竟然是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若要再往上一层,则就是天界大陆,所以天界或许才是这颗星球的真正表面,阿拉德只是托了阿尔大法师的福,在海底给精灵开膛剖腹而出的栖息地。 妥妥的十大奇迹之一有木有! 无论是天界人还是阿拉德大陆,无人不被阿尔大法师的手笔感到惊叹,他们就像一个凡人对待神明一样敬佩,看着这奇迹般的天空,或许阿尔大法师正在某个神域默默支撑着他们的法阵。 从格兰之森死里逃生的冒险家们,双手簇拥在胳肢窝,天上纷沓而来的雪花,让他们的五脏六腑抹上一层白雪糕,冷透了心。 在这个令人奢望懒惰的天气中,可能就他们冷不丁走在格兰之森林间小道,观赏到微风卷白浪,雪原暗梅香,远山伴日升的景色。 顺着标记的路段,他们离赫顿玛尔渐行渐近,捡着喘息之间的空隙,不经意间发现残留在跟后的脚记正在消失,并且那些树林正如同流水似的迥异变化,仿佛正应证了古前精灵所命名的姓名,流动的树林。 他们放缓脚步,稍加思索,可脸皮传来被寒风的撕裂感终究让他们放下探索的心,继续朝城镇挺进。 一路上阿尔伯特和莱克丽等人有意无意地瞥一眼背着葫娜的葫叔,显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幸好葫典及时出来解释,不然他们的想法可能飘到不正常的地步。 格兰之森入口。 一帮冒险家大汉身袭粗绵大衣,大早集中在破败的围墙边进行修缮,材料,物资,人力,曦虎公会通通包揽下来,但看似热情喧嚣之下,勇者与冒险家公会之间各干各的,看起来并不像合作的伙伴。 “护卫!里边有人正在靠近!”爬到围墙顶端观哨的冒险家不经意间瞥见格兰之森里渐渐接近的阿尔伯特一行人,手中砖块洒落一地,急忙朝下大喊道。 众人当即脸色大变,也不管手中的活来到入口探个究竟。 阿尔伯特一行人赶了大半夜的路,终于是来到入口处,不过迎接他们的不是冒险家的欢呼顾问,却是守卫的盘查。 “抱歉,按照惯例请你们配合调查任务,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明和身上的行囊,最近偷偷摸摸的小贼太多,必须确保每个人的无疑之后,才能放你们进城。” 两名守卫持剑把住他们的前路,俨然十分戒备的情形,可以看出来这里的守卫比以往还要严峻许多。 阿尔伯特可不想在这个地方浪费太多时间,身上的伤口虽愈合,但心灵的疲乏什么任何药剂弥补不了的,只想早点待在安全之地平躺歇息。 “看好了,别闪瞎你的眼睛。” 他带头出示冒险者公会的功德环,令人咋舌的是上面显示出九位数的功德值,足以证明他这个人有资格比肩于赫顿玛尔首屈一指的大富豪。 几位守卫见了赶忙让出一条大道,搜查行囊什么的都特么见鬼去吧,这个世界金钱物质依旧是不可替代的地位介媒。 其他冒险家分别出示完手环之后,顺利通关,但西索丽的麻烦来了,曦虎公会查什么谁能不知道,冒险家那群伙呆瓜不知道是她在馍里下毒就算了,通过雨鹤保留的半张馍来看,她遭到怀疑的可能性那是极高的,而且此次行动除去雨鹤与狂狼早已通过系统的特性回到城之外,就她这个勇者没有化为僵尸,并完好无损跑回城,不查她,还能查谁? 几位守卫对一名冒险家点头让出通道,接下来就轮到西索丽,果然他们看见这个被斗篷裹得密不透气的家伙的时候,连呼吸都顿住了一下。 守卫心起疑云,问道:“为什么不露面?” 西索丽裹拥双臂,从容不迫的拿出一张曦虎公会令牌,佯装虚弱轻声道:“天气寒冷,小女体虚薄弱,还不太适应这种环境,所以穿多点防寒。” 守卫接过令牌查看了一番,上面就一个白虎图案,也没有其他代表性含义,还给她并要求道。 “帽子摘下来看看。” 听到这茬她的脸色顿时复杂,没有办法,她只能在守卫犀利的眼神中摘下帽子,待摘到一半,眼前却插入一个宽厚的背脊。 “不好意思,这个是她的公会手环,方才半路上被我拾到还没有还,这应该是你的吧,阿尔小姐。” 葫叔背着甜睡的葫娜,将本是葫娜的公会手环递给西索丽,并对她眨了下眼。 她仿佛知道了什么,连忙点头承认,守卫看了看手环上的姓名,还有她仅露出的半张秀脸,琢磨了又琢磨,终究还是让出道放他们过去。 就这样,西索丽有惊无险进入到城镇内,正在冒险家们看见阿尔伯特等人回归,一窝蜂涌上来诉说着近几天公会大伙对于他们的关心,非常热情,当看到成功被拯救出来的失踪人员时,气氛立即被轰烈的震惊声提升一个高度。 在他们还没有回来之前,公会里人员几乎都一致认为他们这些失踪人员死在格兰之森之中,没想到阿尔伯特他们真就将救了回来。 阿尔伯特等人相视苦笑,喜悦中夹杂着苦愁,心里都明白这趟行动有多么荒缪,其他人是高兴了,但牺牲的那些冒险家永远留在了悬崖下。 “既然大伙皆都安全回归,就无需在多劳累,回到公会领取各自的赏金,散去休整几天,如有要事公会自会派人通知。” 阿尔伯特与帕丽丝一致给冒险家交代完后事处理,大部分冒险家便渐渐散去,剩下一些相互友好间的冒险家也随之结伴而行。 莱克丽至今还没有消化完这些天的回忆,简单跟西索丽与葫叔等人道了别之后,自行走向回家的路途。 葫叔应付冒险家们的问候,领着两个崽子像似带娃的灰熊一般,来到西索丽身边说道:“西索丽小姐,虽然我们道不同,不曾为谋,但你救了小葫娜一命,我们一家人怎么样也无法让你就这样离去,请你赏脸到我们家吃顿好的吧。” “对对!小葫妹妹受了您的恩惠,我们必须得好好报答,可能我们家拿不出什么值得惊天动地的诚意,但我们会尽量让您吃顿好的,拜托千万别拒绝。” 葫家两人眼巴巴瞪着她,一唱一和,极其诚恳。 西索丽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强颜欢笑的答应下来。 (108)重回泰拉村 雪阳照耀下,赫顿玛尔干道上比以往少了份喧闹,多了份风趣。 赫顿玛尔的冷饮店与旅馆、酒馆也开始热闹起来。 新的季节,新的过客,造就新的现象。 平常行迹胡同废物堆的浪人不知沾了什么喜,手头突然宽裕起来,在各大酒馆中大手大脚欢畅一宵。干瘦乏力的孩童也挂上红扑扑的脸蛋,揣着买来到红萝卜头游荡在深巷中堆起展开微笑的小雪人。 似乎自从格兰之森少了曦虎公会的管治,恢复到人人寻宝的动乱局面开始,赫顿玛尔的穷苦人家开辟了经济生活上的更为直接成效方式。 如今格兰之森里偷偷摸摸的身影越来越多,愈来愈不在意所谓的公会警告,围墙那是拆之又补,补后又补,到头来仍对那些莫名出现在墙另一头的身影无计可施。 人们口头上不承认,但谁都明白,少了那面围墙,或许可以给更多人带来财富,不必受于制定的规矩,利用冒险豪赌性命跨越枯燥无味的工作获取财富,这才是浪人真正需要的生存方式。 在位于赫顿玛尔西面街道,人声鼎沸的驴摊市场上,领完任务奖励的葫叔站在一个正在打折的菜摊前,捋了捋胡须,物色好新鲜品种方面的问题,甩手包下全部食材,金币往桌上一磕,没有一丝心疼的模样。老板破开脸皮兴奋不已,看来这大冷天的他心里终于是久违等候到一个阔手户。 满摊什么鸡鸭鱼肉蔬菜等的食材通通一股弄装上葫叔背后的马车,老板当即深深鞠躬感谢,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可以远离市场上的乏味,筹够了金币得以买上几件装备,堂堂正正像那些浪人一般前去格兰之森探宝了! “大叔,看你这身行头应该是冒险家吧,能不能透露一下近来格兰之森的状况,说实话我也想赶赶这股风头。” 葫叔绑好满载的过冬食材,转头意味深长地笑道。 “别了,小命就一条,犯不着去送死,你不看看那些捞好处的都是些亡命之徒,若是你想去,外围还行,要是跨过密林那条线,大概率九死一生。” “可我可从别人那听说,里边鲜有妖兽,满地财宝,只要运气不差,都可以混到些好东西,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这打算我也想了好久,但人这一辈子总要闯一闯,不然太窝囊,在犹豫几天,老了后就起不来了,你高抬贵手就说说看吧。” “哈哈,好吧,看在你是市场中唯一没有提太高菜价的份上,这份地图就当是我送你的。” 葫叔坐在马车上,单手给了菜贩子一张曦虎公会制作的计划地图。 “多谢!我还在犯愁是该去洛兰还是去格兰之森冒险呢,这下可不用愁了。” 菜贩子看着地图的各种危险标记,笑开了菜花,转身离开,然而突然被一脸懵懂的葫叔拉住,语速飞快问道。 “奇怪,洛兰区域妖兽稀少,资源匮乏,宝物近乎掏空,还有曦虎公会严守,你们怎么会想往那冒险?” 菜贩子随口道:“据说洛兰比尔马克工厂那边好像也发生了事故,这说起来就在前天,曦虎公会的人马还在那闹腾,但不知道哪个鬼才突发奇想,四处抓村民做实验材料,村民瞧见了立即发生大暴动,你别说,这些村民还真有两下子,一举冲垮了工厂,现在好些人趁机往那运了宝物回来卖,我还听说里面还有大量的泰拉石呢,怎么样,大叔感兴趣吗。” “这样啊...”葫叔捋着八字胡,眨了眨略带呆滞的眸子,不作回答,鞭子一抽,便驱驾着马车离开,菜贩子自打无趣,也闷声离去。 赫顿玛尔市政厅内。 西索丽扒在柱子后,小心翼翼对地顾左顾右,眼神没有停留过转动,长时间没回城里,心里不知为何老是不踏实,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小贼。 不说她在凯诺魔窟习惯了做妖的日子,论起罪行,随便拿出其中一条背叛罪就足以让她在人族中永不翻身。 葫典坐在大厅长椅上,一直陪着睡得跟个死猪一般的葫娜,不得不说那掺和了酒的草莓汁真乃够劲。 期间她找过多回与西索丽谈话的机会,但皆被对方的怪异表现打断,哪怕是一个陌生的冒险家路过,西索丽都会陷入恍惚,她与父亲提议去餐厅吃顿好的,可仍然被西索丽婉言谢绝,推辞的理由十分古怪,尽是不习惯人多,希望能够来一次大胆刺激的野外聚餐之类,着实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此时市政厅内冒险家的身影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去往前台接受任务和兑换材料的居多,西索丽见势不妙,迫切主动找上葫典问几时出发,在得到等葫叔采购回来之后便出发的准信,她浮躁的内心才得以冷却了不少。 正当葫典还想借此良机跟西索丽促进感情,虎叔急匆匆的身影就出现在公会门口。 “西索丽,葫典,让你们久等了,我们出发回村落吧。” 葫叔神色焦虑,举止投足间充满不自然的格调。 她们相觑几秒,也没加过问,合伙抬着葫娜坐上了马车棚内,朝艾尔文防线出发。 马车在努力克服越渐黏厚的雪路途中,渊伟悄悄挤出刀鞘,环视马车外的景色路况。 这风景就像美食一样,看多了总会有腻的时候,不过让他觉得很有趣的是,这路段倒很有年头讲究,不但残破不堪,杂草丛生,且四处贴着危险告示牌,与城中开了光似的整洁有序的路况相较,能看出来明显的迥异,他一度怀疑这已经不在赫顿玛尔范围内了,结果待他看见被参天古树包围的铁匠铺时,他的怀疑还真成了事实。 “对待装备!就要像对待情人一样!” 这雄厚声音的主人还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经典模范,特别是在这种接近荒野,烟饮稀少的地带。 马车路过之时,刚好与铁匠铺碰头。 “欢迎光临!想要点什么?” 一个眉清目秀,下巴留有小撮清爽的胡须的肌肉男,无时不刻特意映射出豪气冲天之感的鸡冠刘海。 他挺着饱受沧桑的肚腩搁那吞云吐雾,深邃目光指向远处叹息的姿态,恰好衬托出一身落寞气质,不禁让人眼前一亮,最后评价,实在是高。 “林纳斯大哥,喝酒吗!我刚从赫顿玛尔市场买回来的好酒,给您热身。” 葫叔放下马鞭,将早已准备好的桶装酒提到锻造炉边,林纳斯瞪大了眼睛,稍微吃惊道。 “你小子还真是下了血本,怎么,在哪里发财啦。” “接个小任务,正好补贴家用,你放心喝个够,我这还有。” “不必糟蹋,今个日子清闲,陪我喝一杯聊聊天就行了。” 林纳斯撇开草烟头,爽朗的微笑之下是一堆迫不及待想要倾述的心里话。 两人见面就犹如故友般熟悉,冒着热蓬蓬的气息,拿出酒碗倒满酒,一口喝下,沉浸在风言雪语中。 林纳斯在过去曾是德洛斯帝国富有名气的剑士,但在一次意外中失手杀害最为亲密朋友之后,顿生心魔,接后林纳斯独自走向布满妖兽的荒野,离开了帝国,机缘巧合下定居在艾尔文防线,利用娴熟的锻造知识时常为新手冒险家提供各种武器指导,葫叔当时作为刚出茅庐不久的新手冒险家也多次受到他的照顾,毫不疑问,林纳斯对他冒险人生方向起到举足轻重的影响。 “你身上的伤痕,和带有混浊的气息,想必此次路程没有像你小子口中那般轻松吧。” “小任务,小任务,甭管那些看不过去的琐事,能高兴几天才是最重要。” “就当我说中咯,你领取的奖赏应该不少于这个数吧。” 林纳斯晕红脸,拨动着五根手指,葫叔不掩饰的点点头。 “少啊,太少了!”林纳斯顿时蹙眉支额,仿佛非常为葫叔打抱不平。 “知足吧,哦!对了,我想问一件事。” 他正要说出问题,不料林纳斯扬起头抢先插入话中。 “是工厂那些破事吧,公国的人已经过去处理了,不用你曹这心。” (109)心境 马车上西索丽紧挨在食材堆旁,默默拿着一张羊皮卷副本来回挑字眼,看有什么新发现,算是渊伟交代给她的任务,毕竟这是凯诺留给他们的唯一证明。 他们离开魔窟前早已向凯诺表明随时离开的想法,人家也没有留恋,只把葫娜签订契约交给渊伟,她们此时清闲才展开详细解读。 “纸上全是些妖兽之间杀人放火,统治人类的要求条例,倒没有什么好琢磨的,不过看这羊皮卷品级不凡的样子,能起到身份证明作用,如果我们遇到战魂公会的人马,至少可以拿这个证明庇护自己。” 渊伟一心专注于周围情况,以默不作声的方式赞同她的想法,可还是能听出西索丽带有忐忑的语气。 自进入魔窟那会开始,西索丽的心境便发生很大变化,随即在任何举动中都处在精神不清的状态,照目前为止的观察发现,这已不单单是对生活上不如意的怨气,而是受了妖兽影响加入了些变本加厉的极端想法。 明明在他离开曦虎堡垒之前对待队友与那家礼品店的态度还有点人模人样,现在不知为何开始抵触人类。他有向西索丽问过队友以及重点提及曦虎堡垒礼品店的状况,企图找到变化这一切根源,可得来的答案依旧古怪。 “他们逃回了城,我没想过回城继续熬苦日子,没有办法,只能回到魔窟内享受几年都得不来的材料资源。” 说白了她还是那个厌倦乏味的生活,向往更多选择的她,只是偶尔遵循了妖兽的指令干些害人之事,久而久之便习惯了这种生活。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魔窟的财宝不够好嘛。”渊伟听到她的回答,当时就问了。 “魔窟精灵的宝藏不及老大哥一分,我看中的是所谓志同道合,高山流水,但男人见了我只想拍拖,女人见了我羡慕害羞,而那些妖兽搞种族歧视,也不会陪我聊天,诶~美女的高冷生活就是这么枯燥乏味。” 她无奈叹了口气,厚着巨厚的脸皮答话。到头来西索丽满心还是被渊伟这柄强大的魔剑吸引了,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难过占有欲。 搞得拥有人类灵魂的渊伟混淆了自己人畜不分的品种,若要严谨点,他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六根不全,有欲而无稽之谈。 当然这也是根据目前情况定下的想法罢了。 他转回神,眼里余光瞟向外边谈得热火朝天的葫叔与林纳斯,再看了看马车前乖巧的葫家两姐妹,就西索丽独自畏缩在车棚里,像只冬眠的松鼠,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收回眼神忍不住暴露心中的想法,说道:“有我在不用担心勇者的追查,你完全可以自己行动,随你做什么,只要别惹麻烦我都会帮忙。” 西索丽听后想都不带想,快速低头定定看着他,眼里几乎冒火,渊伟一激灵,还以为自己说错话,吸了口戾气,对方却依旧停不下那股冲劲。 “我已经深深记下!有魔剑大哥这句话!就足以抵消任何东西,哈哈!我是魔剑第一获得者,天下所有可恶的压榨贼将臣服老娘脚下!” 这大冰天雪地的,西索丽语气毒辣到冒出火花,但声音刻意降低到只有渊伟能听到的程度。 “没有那么夸张吧...” 渊伟咋舌,到底还是小看了她的脑回路,赶忙想要撤回原来的浑话。 哪知她根本没想给机会,纵身跃出马棚,亲密挨在葫典旁边,鼓胀的心情如被阳光拨开的黑云留下一片彩虹。 葫典绷紧神经看着身边飒爽英姿的西索丽,口张了好半天才说出话。 “丽姐,您醒啦,来,喝口马奶茶暖暖神吧,这还要再走一段路程我们家才到呢。” 葫典从背包里的瓶瓶罐罐抽出装有马奶茶的玻璃瓶,利索的咬开瓶盖,递到西索丽脸前,不得不说,甜滋滋又热蓬蓬的奶香气撘配树林之下的寒冬,真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 西索丽按捺不住对糖分的痴恋咂咂嘴,索性放下所有戒备猛然低身一口咬住葫典手中的奶瓶,昂头喝尽。 葫典眼神骤然呆滞,脑子中的思绪愣在刚刚西索丽美好姿态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个举动显然把葫典吓得不轻。 至连渊伟也为这位女子的生猛喝法感到意外。 “烫烫!”西索丽狼狈的拿下口中的奶瓶,伸出滚烫泛红的舌头在寒冷的空气与手掌制造的冷风中冷却。 葫典被她的惊呼拉回神,又在背包中揣出抗热药水及时防止她被烫伤。 “非常抱歉,我忘了这马奶茶是刚热炉中取出来的,不过没想到丽姐的喝法真是与众不同,有点像我家的小白奥的喝法。” “白奥?”西索丽连忙灌下药剂,对白奥这个姓名感到明显的疑惑,同时她还隐隐约约听刀鞘里头传来别样的笑声。 葫典恍惚了一会,这才赶忙转过身佯作无事,但依然支支吾吾道。 “那..那是一个了不起的魔法师。“ “是吗!我有那么的...厉害的样子吗?!”西索丽顿时眼睛放光,心头充满得意的风儿,这时她不禁挺了挺身上从魔窟宝库捡来的高阶精装,底气十足。 葫典眼光中闪过一丝异彩,小脑袋使劲捣了捣。 “嗯嗯,丽姐散布在外的气息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大法师,虽然没有法杖,你腰间的太刀仿佛也是把低阶太刀,但是!大魔法师就是喜欢这种另类的低阶魔法器,我在魔法学院见识过充满神秘的沙兰大法师利用砖头也能替代魔法杖使用魔法,你现在身上的气息就是这种的神秘感觉。”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保证,这些都是我都肺腑之言,可说到这,我还是得向你提声抱歉,我们把您领到这种林村野外受这罪,实在难为您了。” 这孩子每一句话都怪会抓人心的,西索丽被说得满脸开花,鼻子都顶到了90度,要是再说下去,就快摆出拱桥腰了。 “不错,孺子可教也。”西索丽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她也像小猫般闭目享受。 在她们之中身为不会发亮的灯泡的渊伟本想腹诽一下葫典什么叫作低阶太刀,又为什么要把自己跟砖头比较,但看到西索丽振起笑脸的模样,不满也便化为感激。 “好了孩子们,快跟林纳斯叔叔道别,他....西索丽小姐,您怎么到前头来了!?” 葫叔挂了一脸红回到马车边,话说到一半方才注意到与葫典戏耍的西索丽,随即惊讶的询问道。 西索丽嘴角弧度恢复到正常尺度,对葫叔笑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之后,回到马棚内,葫典挥手大声跟蹲坐在铁匠铺火炉旁吞云吐雾的林纳斯道了别,则后狠狠瞪着葫叔。 葫叔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哈哈,怎么,才走开一会就忘了爹啦,走吧,我们回家去,还有些麻烦事没有处理完呢。” 在一阵笑声中,马车再度驶向洛兰泰拉村。 (110)视线 嘎咕~嘎咕~咕咕咕~ 洛兰林中不可名状的叫声四起,这声音像是斑鸠鸟,又像是黄昏金丛中的野兽,不管怎么叫,都颇具一丝逗趣的魔性。 路上西索丽与特意来到身边的葫典有说有笑,葫叔也伴随着兴奋,真正驱使着这只马不停歇的好马,说起来这只捆绑木车的马可是他花了奖金的二十分之一,一千金币淘来的白马,虽上了年纪,但只要草料管够,依然可以活如猛虎,日行千里,乍看下来,看似马行老板赚了,实则他也赚了,古人训,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 碎念及此,他忍不住嘎嘎笑,并久违灵光一闪,给老马取了个“狠马老白”,自觉相当霸气,但老白马粗气暴啐,嘹亮嘶鸣,马蹄用力踏出不屑一顾的赶脚。 葫叔心血来潮,直来直往,哪容得这几个动作就改姓名,捣出铭牌,使着匕首大概刻出“狠马老白”字样,挂在老白马身上,别看老白马只是生畜,但能活到这个岁数,理智不比小孩低,瞥见葫叔手中的匕首当即怒转为安,浑身渗露出委曲求全的无奈。 慧眼识马的功夫倒也不是葫叔天生具备,是在那次夜幕下倜傥的冒险途中遇到的美好契机,也是那个契机,让他结识到人生中的另一半。他斜视着依偎在身边的葫娜,心里暗暗酝出幸福的滋味。 山峰偏转,路前林退,马车轱辘环转有形,马蹄磕磕哒哒不停,视野逐渐良好,泰拉村的地标性山脉接踵而来。 突破白花花的雪幕,历经小半天,他们终于抵达布满莽荒的泰拉村。 可能大部分人对村庄的第一影响是敞广的良田平原,巨大的木屋风车,朴实无华的农民,还有生产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作坊,更是城里人向往的心灵奇旅。 可在渊伟眼里,这里已经却被一些不可形容的黑色气息淹没,体内的戾气值再次引起巨大的波动,毫不意外的话,这个落寞在雪幕中的村落的生畜现在并不欢迎他们。 当然,葫叔这些冒险家不具有暗黑魔法的冒险家丝毫没有察觉这些怪像。 “西索丽,拔出你的刀,准备好应敌。” 渊伟的话顿时打破西索丽嬉笑的片语,她言语一滞,丝毫没有犹豫,汇聚神识,当即拔出蹭亮的太刀!凝重的表情营造出战斗前的火药气氛。 葫典脸色大变,这突然拔刀的动作在普通人眼里叫敌意,但在她眼里叫扮酷。 酷派! 只要话聊出感情,聊出理解,又怎么会有人相信这个温柔漂亮的女人想要杀一个弱小女?!而且仔细看看,这太刀不就是葫娜时常傍身的太刀,果然是好人,连妹妹的刀都保护得完好无损。 显然她是对的,西索丽的目标不是她,而遵从渊伟的指令,半颗脑袋伸出车棚四处打量,白茫茫的村间小路小胡同,果真闪过几缕诡异的红色视线。 西索丽定睛一看,不都是些村民吗,想象中想要害人的妖兽没有一只。 啥意思啊?大雪天不回家躲热炕头,烧火炉,搁这躲旮旯胡同偷看他们干啥呢。 她举刀无措,渊伟也懵懵的不作声,这时葫典探头明白了怎么回事,赶忙向她打圆场。 “泰拉村民在经历过泰拉石风潮之后,一直对不明外乡人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心,可能是我们许久未回,他们也不认得父亲的马车,故才如做细一般。” 葫典的话立即缓解了西索丽的戒心,但这让可以感受到不明气息的渊伟更为在意。 村落一如既往的静谧,任由雪花拍打成曲。 狠马老白经验丰富,陡坡横沟在它蹄下不异于宽道平地,拉着马车行驶在地形复杂的地儿出奇顺心顺利。 没蹬多久,他们便远远看见看到安插在两个老式木屋之间的木屋,这些建筑看起来就满是中世纪的韵味。 葫叔发出“律律”声,收到命令的狠马老白便撇头走到木屋旁杂乱的庭院停了会,正当众人到了目的地要下车,老白又扭头“请注意倒车”,将马车货物缷口准确无误的对准大门,一步到位,倒也为他们方便了卸货的距离。 狠马老白的机智让葫叔甚感意外,烈马坏马种马他见过不少,但他还第一次见识如此机智的马儿,不禁念了一句“成精了”。 老白很识会的甩了甩与白雪相映出雅洁的尾毛。 他跳下车睁开满意的眼神,拿出一撮草喂饱了老白,感慨一声,这年头灵光的可不常见咯。老白咀嚼着散发清香的料草喘口雾气,很有人性地点头,不必多说,它能明白他明白的东西。 趁葫叔喂马的功夫,西索丽一前一后抱着葫家两姐妹下车,照身拾掇拾掇后,握起粉色太刀警惕四周。 周围的木屋可疑之处太多,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屋前屋后堆满许久未处理的杂草枯叶,以及透过屋窗内部皆是暗淡无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屋窗暗角有几双眼睛盯着他们。 平常人可能会怂,但西索丽在魔窟养成的一身暴脾气,又有渊伟相护,哪能忍容这种有事没事找事的视线。 安置好葫娜和葫典,她银牙咬合,抄起粉色太刀火急火燎的跃进邻居家的篱笆庭院。 她的到来随即让那些怪异的视线的快速消失。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躲避老娘明锐的眼睛吗!” 即便屋内的人怂了,她也不打算放过他们,想吓人?那也让他们尝尝被吓的滋味吧。 她势头猛进,哐当一下敲碎了玻璃窗,探头进纵望。 清脆的玻璃碎声当即引起葫叔与葫典的注意,他们原想西索丽是去透透气欣赏雪景,不曾想这是去找邻居的茬呀。 他们赶忙前去制止,不料已有人抢先一步。 “姑娘,不好好躲进屋里,跑出外边是有何要事处理,莫非你是来寻宝的贼寇?” 西索丽背后忽然砸来这句话,甭管黑乎乎的屋房,她直回头看着来人。 跟普通两字很吻合,没有给人意料之外的感觉,只不过来人身上的公国士兵徽章不乏些许特点。 “卞兴,好久不见。” 这时葫叔一眼认出这名男子身份,赶来为她解围。 “哎呀!我还想着是什么可疑人物,原来是葫叔,真是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吗。” 卞兴展开路人般的微笑,伸手握着葫叔的手,经过一番解释,西索丽才得以消除了误会。 西索丽大感无趣,既然有人看管她也不再纠葛于那些诡异的视线,返回葫典身边,一同与葫叔几人入了灰迹斑斑的房屋。 (111)事故 栓好马匹,缷下货物,入屋生起炉火,白尘肆意横行,墙上蛛网与举止端庄的蜘蛛述说着的冷清环境。 临近房屋的山林,堆散一旁的冷骨,看着就揪心,这真是人间内焰。 将睡得安稳的葫娜安置回房间后,葫典这个黄花大闺女就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 而西索丽怎敢甘愿让她独自辛苦,撸起袖子,若论起做菜,自己也不在话下。 两女就这么在厨房奋力捣鼓,渊伟则静躺在厨房与炉火相间的木桌上,享受着平静,温馨的家常气氛。 熟悉的房屋,熟悉的家具,物仍是那些物,人仍是那些人,似乎都没有半点变化。 但从盛夏到隆冬,泰拉村发生过太多不尽人意的事儿。 迂回,曲折,离奇,既来之,则乱之。 渊伟感叹着,同时专注于客房内传出葫叔与士兵卞兴的言谈。 “在你尚未回来的早晨,公国已下达紧急严令,所有洛兰地区的居民不得随意出入村口逗留在外,暂时寻找避难住所,等候通知,否则经过军队发现者,一律当作扰乱国法的贼寇格杀勿论。” “听起来林纳斯的警告果真不假,最近比尔玛克工厂的事件闹得到处风声鹤唳,公国军队开始进入洛兰区域驻扎,可这些究竟什么鸟事我依旧是搞不明白,恕我信息不通达,你能否细讲一下怎么回事。” 葫叔的话音颇为无奈迷惑,能听出担心之感。 客房荡出卞兴喝热茶声,紧接着继续讲道。 “其实比尔玛尔发生的事故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葫叔你可曾在城中听说过村民因工厂抓人实验而暴动的传言?” “有这么回事,若非此信息含假?” “对,但也不完全,作为公国驻扎洛兰的首批士兵,经过几番调查,村民在工厂内发生暴动是事实,但这其中背后肯定另有其人在搞鬼。你想想,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能够对抗精装防御的勇者吗?不能吧,可不知为何就是发生了。” “你的意思是说可能有别的势力掺合?” “不是可能,是必然,而且我还偷偷告诉你,当时比尔玛尔工厂不但被村民攻破,成功救回实验人质,事后工厂大量致命性异次元能量也忽然发生失控!当天所有驻扎工厂的曦虎公会人员近乎全军覆没,无一辛免,记住,是无一幸免!” 客房内葫叔倒吸一口凉气的动静在渊伟耳海特别显着,听起来这些勇者仿佛不是简简单单的死亡。 卞兴叹了口气,顿了顿道:“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如今曦虎公会高层无法控制混乱的局势,已宣布放弃洛兰管理权,这条信息对外界来说无疑是一场寻宝浪潮,但同时也毫不意外引起阿拉德势力最具代表性两大国家,咱们贝尔玛尔公国和德洛斯帝国的关注。” “两者对洛兰管理权虎视眈眈的态度那可谓人人皆知。纵然这片区域的资源所剩无几,战略性作用不强,但事关荣耀啊,面子啊,尊严啊,就是要证明自己的拳头硬,就是要硬争到底。” “为了争夺这块废蛋糕,他们是花尽了心思,武器都准备好了,就差谁碰火线,可就这时,奈何帝国皇族脑筋忽然急转,惊奇的打算不以害人害己的方式争夺洛兰,理所当然的以和为贵,公国自然欣然接受。” “于是双方分别派人进行磋商,结果双方均鉴定合约,作出谁能率先处理失控的比尔玛克工厂,谁便能获得领土的赌注,期间暂时将洛兰划分两地,派兵落定。” “这个泰拉村属于接近贝尔玛尔公国艾尔文防线的地区,自然由归公国一方管理,公国皇室这才考虑到周边村民的安全,一大早急忙传话不让大伙出去,整个事情经过便是如此,至于这具体背后势力的由来,至今还在调查中。这下你也该明白咋回事了吧。按目前军队阵形看来,这场闹剧至少相当于五星妖潮级灾害。” 卞兴一口说完后,客房内的声音骤然陷入短时间的缄默。 渊伟将这些信息录入脑中,不断运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还玩个der,两个国家探一腿,一个幕后势力伸一拳,洛兰就成了龙潭虎穴。凯诺说好的让他在这里占地为领主,可如今一只妖兽或是战魂公会的鬼影都没有见着,岂不是要他自己在地头虎与强龙之间当出头鸟,自己这把小太刀可扛不住呀。 他可不是利欲熏心之刀,也不是高雅圣洁之刀,最初只想去一趟悲鸣洞穴调查魔剑之后,安静又懈怠地到每个传说秘境中探秘,理清楚这个地下城世界的奇迹。然而葫娜的契约成了他的第一考虑因素。想来想去,似乎脑海中的思绪不知不觉又乱了起来.... 西索丽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圆团来到他面前,得瑟的扬起嘴角。 “想吃吗,这是我的祖国最最最好吃的甜品,汤圆!” “汤圆!?”渊伟思绪瞬间丢到云霄海外,直勾勾盯着西索丽手中胖乎乎的圆球,不仅有白色,还包含五颜六色,散发暖香的汤汁泛着诱人的光泽,为这碗汤圆点缀着恰到好处的魅力,仿佛看到节日之下人们团聚一起,以及独自望向江河大楼与自己谈聊圆满事成的愿景,遥远,迷茫,留恋。 “一百个人心里就有一百个汤圆哦,尝尝。”西索丽左看右看,悄咪咪使用钢叉插了一团放进他嘴里。 渊伟心中一暖,刚咬下便有股神似沙和尚弄的豆沙潮儿,流入口中,甜入内心,心中的糖分需求似乎在这股刺激下不再受到腻味的限制,只要是汤圆大军,皆来者不拒。 与此同时,葫典咬牙端来装满汤圆的瓷锅,西索丽淡然将渊伟收回束腰间,帮忙抬锅上桌,葫典一刻也不停的小步跑去房间门口叫出所有人。 “这才到午时,别这么焦急离开,说了那么多赏你口饭吃。” 葫叔带着卞兴走出客房,双方在饭桌边滞留不定,显然卞兴这位士兵不习惯这种场合。 在渊伟脑海里,这种挽留情况下,一般都有两种选择,一,找到一个对方拒绝不了的借口呼弄过去,二,大展口袋以拒绝的言语迎接对方的恩惠。 但卞兴的眼神正式瞄到西索丽这个花姑娘时,那就像丘比特出现在眼前一般,告诉他,幸福不在诗与远方,而就在这,就在眼前。 “葫叔,这顿饭局,我宁死服从!” (112)家常 众人齐聚一堂,葫叔眼神迷惑的看着盘里黏糊糊的汤圆,试探性插了插,冒出了些掺杂着芝麻的红色汁液,他下不了口,因为这美丽的颜色却给他这个一种别样的感觉。 西索丽笑盈盈地赞说他运气好,以及解释着他碗里汤圆内塞的是草莓馅,并引经据典的介绍一通汤圆文化,不明所以的众人这才了解汤圆不仅是个简简单单,还是个有故事,有内涵的甜品,尤其在勇者之间源远流长。 葫叔在葫典的鼓动下,决心咬了一口,治愈人心的粉红甜海旋即流入心田,双眸更是泛起强光。 “葫典,你什么时候学会做出这么好吃的食物,难道去了一趟任务,手艺也随之精湛了?” 他本并不愿说出过关于这次任务的任何事情,因为被妖兽支配的经历是他们一辈子忘不了的痛苦,但这份痛苦在这份第一次尝试到这种名叫汤圆的美食后,彻底化轻浮的羽毛随风而去。 葫典见父亲这充满兴奋的吃像,毫不保留的描述着西索丽种种神奇的厨艺操作,面粉还能这样用,草莓还能这样炸,汤还能这样熬,两节树枝还能这样夹,这些前所未闻,闻所未见的外邦食材料理方式,在他们的世界版图里再填了一份色彩。 “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西索丽小姐非但潜行本事大,厨艺毋庸置疑也是大师境界,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了哪个帝国王子。” 葫叔笑呵呵的捋捋八字胡,话中无不透露出自己对西索丽的能力的见解,还有对厨艺的误解。 西索丽虽然满脑子狂笑,但表面上仍然温雅矜持。心里更是回恋着祖国博大精深的美食文化,哪怕是一颗普通的家常白菜,都能在祖国厨师手中花开满地,汤圆就已经露出这般惊喜,若这些异世界之人吃上一口粽子,月饼、甜糕,大概也会一阵阵疯狂赞扬吧。 这时她发现那士兵卞兴盯着盘中的汤圆发呆,不吃完,也不知道想什么。 “热乎乎再不吃就凉了哦。” 她支颊好心提醒,谁想对方猛抬起头,泪流满面,甚至有几条白色粘液凝固在脸皮上,疼得直发抖,看来她还忘记提醒,在这种冷天中演这样的表情可是很危险的。 葫叔见他这副丑态差点笑岔气,从火炉取下一壶热水给卞兴擦拭去冰鼻涕。 “啊!哈哈..姑娘做的这什么圆太好吃了,忍不住想到当年老娘做的棉糖,真是出一回大丑了...” 卞兴满脸烫红,说着说着便语无伦次起来,首次与心意的女人共餐,就丢了脸,还有什么感情可言呢,诶... 众人说说笑笑,嘴巴停不下来,别看锅大,还不够冒险家他们吃的呢,没一会汤圆便见了锅底,只剩下葫娜的量,当然这只是提前糕点罢了,后来又端上什么喜里呱啦的。 饭后,卞兴恋恋不舍的道别,身为公国士兵,无法如同冒险家一般来去自如,自由潇洒。行军征战,保卫疆土,严守军法才是他们唯一的使命。 送走卞兴,葫叔来到正在利用火焰魔法清洗盘碗里的葫典与西索丽身边,奇怪问道:“都太阳晒屁股了,葫娜还没有清醒过来吗?” “没有。”葫典对着光溜溜的瓷盘哈了口气,擦拭到看见自己的小脸才满意。“我们去看看吧,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着了妖兽的魔。” 两人径直走向葫娜的房间。 西索丽见这情形,脸色浮现一丝难看。 “去吧,我会向她解释你的情况。” 渊伟刻意安下她的心情,她踌了踌手脚,随即一边往身上斗篷擦干手一边不自然地跟上去。 第一次进到房间,她明显露出好奇的目光,这就是自称魔剑亲友的女孩的房间,看起来破破烂烂不像正常的模样。 葫叔蹲坐在床边,见她也来了,心里不知为何散消了某种意义的怀疑,因为葫娜怎么出现在魔窟的谜团太过于扑朔,而她显然就是最大的知情者。 另一边葫典不断运作法力在葫娜体内探测,结果不是酒精,就是酒精,至连血液都差点成了酒精! 葫典瞬间吓破了胆,大早测时分明没有任何事,现在却测出这么个情况,若是在晚一步发现,恐怕葫娜已在奈何桥招手。 事态严重得一刻不容停下地步。她不管不问西索丽与葫叔的疑惑,赶紧使用净化魔法钻入葫娜的血脉中进行大清洗。 直到葫娜脸色渐缓,握紧的手掌渐渐恢复动力,流尽汗水的她才收回手。 众人所望之下,葫娜终于再次挺起了手,撑起身揉着头。 “这是哪..可恶的凯诺?!契约没有加上阿尔..” 众人一愣,这瓜娃子醒过来就胡言乱语的,不免让人认为她烧坏了脑子。 尤其是葫典,一脸疲倦,名副其实的索命鬼一般疯狂地抓着她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炸毛。 “你怎么啦!别吓姐姐啊!小葫!小葫!......” 葫娜脑瓜被小葫炸得铃铛响个不停,不过倒让她清醒了不少,很快反应出这只摇晃自己的魔鬼就是自己亲爱的姐姐葫典,不管不问,疯叫一声,一把泪一把鼻涕直接抱进葫典怀里,左右便塞了几份鼻涕。 虽然有点恶心,但葫典还是紧拥着这只走丢许久的小兔崽子,生怕跑掉了一样。 西索丽依靠在书柜旁正观看她们些许癫狂的认亲现场,无意间发现这面房间破旧墙上歪歪斜斜涂鸦满了一个蓝头发猫耳的女子,让她心起兴趣是女子手中的魔法杖,说不出的惊奇。 她摸着唤出系统想要查点资料,背后却猛地传来葫娜的惊讶声,扭头看去,发现葫家三人合头不知秘密说着什么。 她正想过去探个究竟,没想对方立即抬起头,像有什么事隐瞒自己似的,鬼兮兮地露出笑容,让她好生不自在。 “你,你,你们想做什么,可别傻乎乎别听信小孩一番糊话。” 葫叔和葫典听了此言顿时愣神。 “什么糊话?莫非您不想承认自己做好事?” “好事?” 西索丽满头问号。 “这点你放心,葫娜已经跟我们说明你救她的事迹,若有冒犯您的地方,我们一定不会暴露出去。” 葫典开怀一笑,摸着低头鬼兮兮的葫娜。 葫娜没头没脑的思索着脑袋,最后得出一个想法。 此姓葫一家子不可留! (113)猫头鹰 矮~矮~ 乌鸦发情似的托着一片夜空叽叽喳喳的惨叫,没头没脑地在荒郊野空狂飞。 弯月残缺有致,就像断了双臂还留给人们无限遐想空间的维纳斯,但在渊伟眼里,就像张故意烙失败的饼一样挂在空中,让他想咬一口。 雪风,和雪霜陪同在枝叶身边轻微拂动,无数摇拽落叶堆砌并压低的幕夜,格外迷人。 在泰拉村暗黑大林里,葫家却是唯一的灯火阑珊处。 渊伟挨在火炉旁,透露出晶莹的舞光,记忆中皆上入村前的黑色气息,鸡犬不鸣的废田。诡异的哀愁仿佛很早之前就布满村落每个角落,丝毫没有觉得有活人居住。 可白天见到的那些东躲西藏的村民,他们明明都在,但又闭门不出,难道到底还是在害怕什么,军队的严令能有那么大的威慑力吗,或者说,他们砸了工厂后害怕被报复吗,亦或者眼里的东西就不算正常吗? 疑云扒开后仍是黑云密布。 “丽姐,葫娜,天色已深,你们俩还不睡吗?” 葫典一身青色睡衣摆动大方,脚步轻至无声,揉了揉半垂的眼帘,巧嫩的脸颊流露出孩子的稚气。 看着呆在火炉边的两人,相比她们,葫典今日超负荷的魔法消耗必然会触碰到疲劳值低端,可以说她现在只要一躺在任何平面上都会进入沉睡。 “没关系的,你先睡吧,我们在聊会天就歇息。” 西索丽语笑嫣然,绝秀的五官犹如当空中的星星,被呲呲发光的炉火照耀下更显灿烂。 “没有错,葫典姐,我和西索丽大姐还有好多事没有说清楚呢,何况西索丽法力高强不惧危险,所以晚点不着急。” 葫娜话里有话面具之下的血丝隐隐蔓延在面具上,葫典满脑子糊糊,听不来她话里的话,勉强保持一丝清醒笑道。 “真羡慕你们,我也好想跟你们多聊会,可我实在战胜不了困意...该死,我实在撑不住了,明儿见。” 葫典托着颤巍巍的脚步不甘心地进入自己的房间,倒头大睡。 至于葫叔,早早吃过晚饭,随即到卧室书海中埋头清点家用,一阵恍惚,便加入酣睡的梦乡。 朴实温馨的木屋里,不大不小的客厅,只剩下她们两。 话说回来西索丽为什么要选择留下来。既不是使用眨眨眼魔法威胁葫家,也不是她舍力要留下。倒也多愧葫娜的据力推荐,她再一次被强行留下。 为什么要说强行,似乎因为葫娜清醒后得知了她此时的尴尬处境,执意留下她。虽然葫娜心里认为这个女人随时都会对葫家不利,但又从葫典口中得知有渊伟的这个保护因素存在,于是不打算采取非敌不可,莽力揭穿的愤恨措施,反而扯出西索丽是好人的谎言,可能葫娜就是想营造一种让家人不必过于担心的虚像吧。 此时此刻,周围别无他人,她们终于可以袒露心胸,进行彻夜对峙。 无形的硝烟弥漫在冷空中,“知啦知啦”仿若有一条电弧连接在两人之间,上下抖动。 葫娜嘴丝不快,率先发动攻势打出一张牌。 “你可以暂时留下来,但你必须解释,你跟妖兽族的关系,还有,把阿尔还给我!” 声音有意缩小到几米内范围。 “俺向来光明磊落,是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路见老人,上前搀扶的善类,哪有你说的跟妖兽的关系,莫冤枉我。” 西索丽学着江湖好汉俨然一幅正义凛然的神气。 “那你为什么将我们引入妖巢中,你知道这样做会害死多少勇者和冒险家吗?” 葫娜回想起同伴惨遭妖兽埋伏的爱好,气抖着质问她。 “不就是几个勇者嘛,只要有玩家系统在,死后又可以重生,若是冒险家,你不必瞎操心,人家做个不死僵尸在妖巢中过好日子,总比你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冒险家不知道好多少,倘若你不如意,想通僵尸的好处,可以call我哦。” “你!”葫娜知道这厚脸皮的家伙在故意糊弄自己。 越想越来气,哼唧一声,西部牛仔似的跳起来,握住腰间的屠戮之刃的刀柄,蓄势待发。 西索丽抿嘴一笑,嘴角扬过一道高高在上的玩味,配合着认真的葫娜,起身装腔作势地握住“阿三”粉色太刀。 “尽管来吧官人,只要你想,妾身甘愿承受任何攻击。” “什么?”葫娜脸色通红,糊里糊涂的松了松手中的刀柄,但很快又重握紧。 “休想靠这种龌蹉的伎俩蛊惑人心。” 两人分别肃立在火炉两旁,面对面空气交锋。 这气氛就像山涧母白虎偶遇平头妹似的,不屑与焦灼碰撞,互不相让。 她们僵持不过几秒钟,突然,厨房窗台的一响扑翅的声音打破这个奇怪的气氛。 由于没有其他外人,渊伟第一时间咽下口中的爆米花,飘去查看,不料窗台站立一只人头大小的白色猫头鹰! 它双眼如雄鹰般犀利凌人,毛茸茸的羽毛间隙沾满雪花,绯红的嘴角叼着一封洁白信件。机器人一样不停左右放眼,看似是从远方千里迢迢而来的小家伙。 “哈利波波?”渊伟潜意识里闪过前世一本小说里的名场面。 在一个名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院中,学生正食用早餐时忽然被一窝蜂派送信件的猫头鹰泼粑粑撒羽毛,现场堪称最糟糕的早餐。 而里边派发信件的媒介向来都是利用猫头鹰这种白天睡晚上蹦迪奇妙的生物,现在这眼前的这只猫头鹰叼信件的模样简直与那小说里描述如出一辙! 正常来说,那些猫头鹰是在早上派送信件的,当然在特殊情况下,猫头鹰也会根据发件人的要求,在其他时间段派送。 虽然这个世界不乏也有座魔法学院,但在三更半夜这种鬼地方,不免有些诡异。 “哇哦!葫娜,你被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录取了诶。” 西索丽走过来接过信件,还没有拆开就向呆愣木鸡的葫娜兴奋道,显然她对那本小说也有所理解。 “又在捉弄我!活了那么多年,从未听说过阿拉德有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给我看看。” 葫娜听声辩位,在待了十几年的家中如出入庭院一般熟路,没一会摸到她面前,企图抢过信件。 兴趣大开的西索丽并没有让她得逞。 葫娜这个小身板灵活不过她,伴随着她的嘲笑声扑了个空。 一气之下当即选择与其一顿扒拉,黏糊成两团汤圆。 渊伟看着乐呵,避免见血,两人的刀已经被他藏了起来。 猫头鹰原本饶有兴味看着两人类死斗,见刀刃被渊伟没收,却小脸一沉,怪叫起来。 “破太刀!碍事!还有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给老子好好拆开信件,里面可是决定你们是生是死的命运的契约书!” (114)碾压 白色猫头鹰昂起高傲的头,表露出人类与人类无差的眼神瞟了遍在坐的每人。 若不是渊伟和葫娜一些人见识魔窟的妖兽,这会说话的猫头鹰不折不扣是只行街卖艺的好宠物。 西索丽的双腿跟灌了人一般,托着紧抱不放的葫娜艰难挪动,快速一把手掐住猫头鹰命运的喉咙,两眼放射出吃鸟的火光。 “可以吃吧,应该可以吧,辣煮猫头鹰土豆羹。” 猫头鹰被吓了一跳,乱拍着翅膀挣扎。一边啄击脖子上的“鬼”手一边威胁。 “放开我!人类,永远不要尝试招惹任何会传信的雄鹰,否则你将会遭受到永无止境的痛苦!” 它的啄击对西索丽一身精装毫无作用,何况如今的她今非昔比,混了众多材料资源,她的系统等阶可能已经逾越15平民阶层,可以正式接受转职任务的层次。 “怎么,想要威胁我啊,我就偏偏要试试呀。” 西索丽刚玩完葫娜失去大部分兴致,现在又来一只怪异的猫头鹰可以玩,焉有说放就放之理。 一边是葫娜抢夺信件,一边是猫头鹰的疯狂挣扎。 她们暴躁的声音回转在屋内乃至外边的冰天雪地,枝头积雪不堪负重掉落雪地。 所幸渊伟在她们胡闹之前,就让西索丽施展催眠药剂,因疲惫陷入沉睡的葫典和葫叔如不是遇到天崩地裂,绝不会苏醒,不然事情败露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你们想试试,我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你们!” 猫头鹰毛发篷起,眼白沉浸成混黑,周身释放出渊伟非常熟悉的黑色气息,不对,细看之下,这种黑色气息单纯只是破坏肉体结构的能量,与渊伟体内代表戾气数值的黑气不同,它不具备能够控制吸收精气灵魂的功能,准确来说,异次元能量非常强势的辐射,渊伟的戾气则是能够来回自如的氧气,可毒,可润。 猫头鹰爆发出这种异像也是众人所始料未及的状况,不过好在专门打酱油的渊伟提前做出应急防备措施,先是雷速推开好奇不渝的西索丽,紧接着把葫娜精准甩到她身上,然后张开骷髅大嘴生成吸收喇叭型旋涡,经过戾气值的强化,这股黑色魔法漩涡产生的旋风恐怕能将周围十里开外的邪恶不祥之气皆为吸收,十分霸道。 渊伟介于戾气的危险,平常遇到危机时刻宁愿使用灵魂值带来的技能也不会使用黑气魔法,即便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压根不想轻易使用这股能力,可如今心魔已生,噬灵戒已带,似乎心中的芥蒂也成善变的状态,如果要说人话,就像是自己在无人看管环境下,戒烟戒酒的执念松动了! “受死吧!” 猫头鹰被魔化的声音刺刺如剑,扎破渊伟婆婆妈妈的思绪框。 他还以为这只猫头鹰又是哪个洞穴出来兼职当差的BOSS,会放几个绚丽亮眼的大招,但没想到对方只会一股劲释放异次元能量,或是更大的异次元能量,或者是...... 杀!蹦!杀!蹦!杀!蹦! 如此循环,双翅不断挥发黑色能量波,由大变小,由小变大,孳孳不息,没入漩涡。 盛极必衰,无论有多大的能量,总有枯竭的时刻。 良久,猫头鹰的魔法果然寥寥可数,至连身体寥成一条小麻雀。 他合上张酸嘴巴,对方近乎寥干的魔法依旧朝他射来,这要是搁在前世人身上,可能会因为污染,需要找外科医生进行消毒,但在这里,他经过强化十三的刀驱势不可挡。 虚不受补,他当即拍散了白色猫头鹰的攻击,深邃无珠的眼窟凑到它尖嘴前,即便如此它还是骂骂咧咧,抄控着风中残烛的身子,犹如树枝的小脚丫对着眼眶一顿乱踹,时而闪腰错位,看着伶人。 “喂,小东西,悠着点,毕竟你没有学习过蓝拳的腰马合一的基础课程。” 渊伟恍惚地看着它,连想起在这个世界所遇到的各种妖兽,大部分都是像它这般面对不知明的生物都保持着刚烈勇猛的德行,遇谁都得撞肩膀,并口不遮拦地提一句,瞅啥呢。 稍微苟一苟,摸清敌人的底,机智的变化对策,回手掏心,活着不好吗。 猫头鹰竭尽法力发出最后一道芝麻能量,趁渊伟失神的绝佳时机,一溜烟飞出窗外大叫一声。 “我一定会回来的!” 然而这声音传到渊伟耳里成了苍蝇般嘤嘤细声。 他收神飘起,快速追去,突然,眼前闪起刺眼的光芒,他定身看去,布满雪堆的庭院内竟晃荡着十几巨大森森的具骷髅牛头兽!而那刺眼的光芒正是月光照射下牛头兽手中的铁斧寒光。 在洛兰这种鸟不拉屎,只有哥布林这种低阶生物的区域中见到这等稀罕的妖兽,他却没半点惊讶,客称太守云,醉公之意不在酒。 好熟悉的场景,而且记忆犹新。 前世有植物大战僵尸,如今可能也会有刀剑大战骷髅,渗透的方面亦如天花乱坠。 他想到这样一个大胆的画面,但同时还伴有不祥的预感。 忽然这时,西索丽憨头憨脑地跑到他身边,手中拿着方才猫头鹰送过来的信件,不停颤抖,神况不太乐观。 “魔..魔刀大哥!你看看这封信。” 在他与猫头鹰碾压性插曲中,西索丽便已经偷偷将信件拆开查看。 外边的骷髅牛头兽还在埋头游荡,他迅速扫视信件的内容。 “你好,亲爱的泰拉村居民,今天天气晴朗,尊敬的恩巴斯大人差我到树林巡查,碰巧在路上发现你的马车轨迹,我想村民都对你们的回归很热情吧。放心,其实他们都是受到恩巴斯大人庇护的天选之人,如果你也想加入,只要你们好好陪同眼前的白鹰完成契约,你们将永远生活在未来洛兰的征服者,阿尔卑斯领主的树荫下,若你想拒绝,那你今晚就得必须好好招待一下家门外的不死族客人,它们的脾气可不好———善良的投掷哥布林。” 渊伟看完后,没有任何恐惧感,反而久违感到装杯的快感,在他眼里,信上的内容除了阿尔卑斯四个字,其他都是搁这搁那的虚无缥缈。 “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拿契约....” 西索丽一脸担心看着他,他摆摆手,一脸傻里傻气看着四处寻找武器的葫娜。 “正如我意,我还想看看它们值多少功德值。” (115)吵吵闹闹 雪前月下。 葫家庭院内死气沉沉,白森森的骷髅牛头兽个个不嫌天寒,静如泥塑,它们白骨一身没有任何器官,偶尔又如丧尸般麻木不仁,来回踱蹄。 由于庭院狭小的空间不允塞下全部骷髅牛头兽,个别便被挤到隔壁家篱笆之上。 粗略估计,大概有二十多头,随便一只就是高达五米之高,兼有五米大砍斧,活脱脱一排重型机甲步兵。 最重点的是,他们骨架上也散发着白色猫头鹰一样的黑色气息,丝毫不输于BOSS云集的排面。 庞大,庄严,惊异。 难道这就是凯诺所说的战魂公会收纳的妖兽?如果是...怕不是这些妖兽误以为葫家是什么国家堡垒了吧.... 辛好,屋中并无大碍,但三更半夜,村中无兵,山穷水尽,冒险家怎么想都不会彻夜奔来,那谁来管,甭说村落的人,此时骷髅牛头兽在外充当气氛组,敢支出家门半条腿的人跟灭绝相差无几。 也怪不得,白日里街坊邻居跟见了鬼似的不敢行街,原来全是这些妖魔鬼怪搞出的花招,可还真别说,这骷髅牛架子,较比历来长得口唇肥厚,鼻梁突憨,鼻中隔穿孔,身材魁梧的牛头兽增添了一份韵味,顺眼许多,至少渊伟有这样理解。 更让人摇头心怵的是,这些妖兽还扬言美誉,给手无寸铁的村民们签了什么保护契约,不必多想,就知道这契约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妖兽传信技俩没有吓唬到他们,倒让渊伟和西索丽想要体验体验被魔法学院录取的美梦瞬间破灭。 若维持现状还好,毕竟还有个维字,可眼下派送信件的主不小心被渊伟撵跑,这些妖兽铁定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而且屋外诡异的骷髅牛头兽不散,再这么下去,恐怕再怎么坚固的堡垒也无济于事,这温馨的木屋必然泯灭。 渊伟转身跟西索丽留下几段话,则后离开窗台,卷入葫娜那双漫无目的晃动的爪子。 “阿尔!你回来啦?!” 手中猛然触及熟悉的剑柄,葫娜立马收入怀中,一直被西索丽欺压的低落情绪旋即狂热起来。 重握这把老朋友太刀,心里一时百感交集,想说的话犹如摇晃已久并加了曼妥思的气泡水倏然喷发,面具后的血泪更是情不自禁地落在渊伟的刀锋上。 对于她来说,渊伟对待自己的种种态度与其像是一把导盲刀,更不如说是一个愿意将她当作亲人的至友,没有情,也有恩,每一次的强行分别都会带来一种非同一般的苦楚,相似那天失去光芒的缠绵悱恻。 这边感动完,渊伟这头野狼崽子竟也莫名地沉沦在感伤之中。除了家人,他还从未见过有人情愿为他流泪,尤其是女孩,不说戾气值的影响,心里或多或少依然有所触动。 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并不是专程来叙情,如果不及时解决外边的事端,这葫家人怕是要被妖兽盯上,虽然也因为他和西索丽的调皮,已经惹上了一只妖兽传信用的猫头鹰.... “我还没有死,回来这词似乎用起来不太恰当,不过你只要记住,但凡在我不在的情况下,你的西索丽姐姐会照顾你的,我说的对吧,西索丽。” “啊?”西索丽在窗旁默默观望骷髅牛头兽的一举一动,渊伟突然提起她,顿时心起疑义。 “但是你上次不是说,她是带领一帮霸王龙的坏人吗?” 葫娜一脸不可置信。 话音刚落,西索丽便快步上前捏住她那丝滑的脸蛋,嫣然笑容下暗藏着一丝杀机。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带领霸王龙的坏人,本姑娘相貌堂堂,岂是会做出带领妖兽攻击人类的苟且之事,我那时候只不过找些妖兽收集点制作食物的材料,顺便处理那两个不怀好意的探路员罢了,哪里做过伤害你们的事。” “一派胡言,要不是你,我们就不会落到妖怪洞窟中。” 葫娜气着拍开她的手,却发现力敌不过,要不是渊伟有言在先,她有好几次拔刀的冲动。 “哼哼,没有我,凯诺必然会派其他勇者将你们置于死地,甚至比我的手段更毒辣,也许你父亲他们根本活不到。” 听西索丽轻声一番话,葫娜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瞬间有些浮动。 确实不错,若她不做,别人也会做,特别是那些已然变化为言听计从的僵尸勇者。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外边的骷髅牛竟纷纷扭身,接一连三朝葫家靠近,骨头磨蹭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瞬间溜进屋内传响,众人心里直打鼓。 不仅如此,窗外黑天雪地中,鬼鬼祟祟雪藏着好些鬼影子,大小不一,黑气冲天。 周围流转的凛冽空气骤然强盛。 村落里的其他村民无不躲进被窝中瑟瑟发抖,屏息央求着鬼神退开。 渊伟急忙向一脸写着发生什么事了表情的葫娜说道:“我们现在还有一件必须要处理的事,可能很危险,但对于你来说是一次很棒的探险经验,你愿意加入吗?” “愿意!”葫娜不惧反喜,只要有渊伟的指挥,任何妖魔她都想会会,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画龙点睛。 转眼间,她这个小身板莫名多了份绿色光辉,透心凉心飞扬。 正当葫娜满脑子疑惑时,西索丽轻拍着她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 “喏,给你加了身绿环,让你不至于死在那些妖兽手中。” 虽然葫娜不了解什么叫做绿环,但这股治愈身心的魔法确实管用,她一身充满熊心豹子胆的快活。 “希望你以后能够这样保持下去。” 葫娜送了她一句话后,随即按照渊伟的指示打开屋门。 一阵刺骨的冷风迎面而来,接着闯入视角的是群面带不轨的骷髅“大叔”。 “小姑娘!吃糖吗,开门叔叔给你吃。”渊伟模模糊糊想到这句话,简直无法直视,。 “葫娜,干掉你面前的敌人,不要犹豫!” “喔!” 渊伟直截了当的声音顿时激发葫娜的奋心,脚心一踏,身势迸发,魔力附加到武器上,直朝最近骷髅牛的裆下劈出一记上挑魔斩。 这是她刚加入公会时,获得的第一本技能魔法书里的技能,如今已被她消化为己用。 可惜,收到葫娜第一份“礼物”的骷髅牛并没有觉得感激,依旧毫发无损的停留在门口。 渊伟在撞击到骷髅牛的刹那间,仿佛自己撞击不是骨头,而是一团棉花。 看来还是得对症下药呀。 (116)体内魔力世界 一刀不成效果,两刀变化攻势,三刀依旧毫无反应。 葫娜脸色白里透红,气喘如牛,本来体虚就没有过多耐力,这技能消耗的量又大,三番两下,体力不见了大半。 为什么要让她上场送人头,不亲自出手,隐蔽在窗户边又忍不住露出半颗脑门的西索丽琢磨着这个问题,毕竟渊伟的漩涡威力不容小觑,对付这些骷髅牛不成问题。 回到另一边,若让渊伟知道,必然会回答,练小号呢。 噗噗叽叽..... 骷髅牛如同看似浮夸的体型,触及却如棉花松软,任凭怎么攻击,也得不到实际性反馈,颇为怪异。 而渊伟陪着葫娜不断挥出MISS劈砍,心里甚是不踏实,仿佛回到当年PK之时,在对方残血情况下,挥空关键一刀的情况一般。想到这,身上的刀锋都不禁渗透出黑色气息。 他看了看葫娜的功德环,依然是孤零零的一位数,6。 虽然格兰之森磕磕绊绊一趟,尝遍苦头,得来这点数值,但还是次所提升的经历,毕竟蚊子腿也是肉。 “十字斩!” 软的不行,葫娜便来了一发硬的了! 弥漫血雾的刀气随着渊伟的晃动射出,落在骷髅牛身上,骨质碎裂的声音即刻隐隐作响。 他眸眼一瞧,那伫立不动的骷髅牛身上出现一片网状的裂痕,效果显然比之前好太多,但仅此罢了,因为裂痕不到片刻恢复如初。 被浇了一盆凉水的他当即自嘲一声,心说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呢。 感受头上葫娜的倔犟小爪,渊伟心有感慨,她的技能天赋之高必不可否认,能力亦可圈可点。 但动作不自然,没有行云流水,畅汗淋漓的快感,或许因为身上的厚似胖墩的棉服影响了动作,要么就是因为眼睛的缘故。 骷髅牛伺机而动,每一次只往屋前挪了一步,接而又开启挂机模式,仿佛有人在暗中控制它们的行动,故意要吊他们胃口一般,一步一步慢慢逼近房屋。 纵然挨到不少葫娜的伤害,它们却丝毫没有反击的意思,即使白白当了多次技能沙包,也不动于衷。 庭院漫天白雪,霭霭雪花覆盖骷髅牛与满身热乎的葫娜,蒸发为白色气体,口鼻内慢慢充斥冰凉的液体。 葫娜的十字斩用次毫无上限,挥之又挥,相同的动作开始顺畅起来。 渊伟协助葫娜恢复体力,心里总觉得有些方面还不够。 “葫娜,我教你一些技能吧。” “技能?”葫娜停手,面具背后的脸显露异彩。 “没错。听我的,放松灵魂,我会向你体内输入些技能信息。”渊伟如此说道。 “你在开玩笑吗阿尔,技能是需要通过长久的修炼才能掌握的招式,如果不用法师制造的魔法书,我们普通平民很难迅速接触门槛。” 葫娜揪着衣角,不敢相信的语气间暗夹有期待。 “我说的句句都是属实,麻烦请相信我。” 他语气诚挚,试想,只要通过灵魂值的能力,将这些灵魂的能力信息赋予给葫娜,相信以她的天赋能力,很快能领悟出技能要精髓,更添战力。 葫娜没有过多思索,点点通红的双颊乖巧道:“阿尔,我相信你。” “好!”渊伟像个受到学生信赖的教师,一心充满自豪。 他飘离葫娜的掌心,双眸正对着她体内灵魂团。 四肢百骸渗出诡异的黑色气息,滑溜溜地沉透入葫娜的棉衣内,仿佛不存在过般不知去向。 葫娜魔力构成的体内世界,满天散发蓝盈光的魔力,米粒状的魔力宛如花丛肆飞的萤火虫儿,闪闪发亮,触之即形成银河涟漪散去,梦幻至极。 可别小瞧这些魔力,它们原本是起到防卫作用的小士兵,任何可疑的入侵者一旦闯入它们的感应范围内,立即会全体发动致命攻势,不死不罢休。 所有这就是渊伟为什么在进来之前询问葫娜的缘由,若非得到同意私自闯入,那灵魂必然会遭到这些小士兵的反噬,重则便会像渊伟的暗黑魔法吞噬敌人精血一般席地而卒。 渊伟的灵魂如数家珍地穿梭在魔河之中,一直朝魔力密集的方向前进,他很清楚灵魂的位置在哪里,毕竟曾经帮助过别人处理过,有了经验自然不怕迷路。他不禁感叹,不管在什么方面,经验这种东西太有必要了,没有人拒绝老司机的魅力。 他揣着灵魂之力,魔力的红色警告立即变成绿色通过,不攻则退。 穿过层层魔力,最终在魔力形成的洞窟里,找到一团拇指细小的蓝色灵魂。 “这...这也太小了吧..” 渊伟看着这团与众不同,小巧玲珑的“史莱姆”,感到稀奇。 手上抓的灵魂三团灵魂个个有人头大小,比她不知强壮多少倍。 “不管了。” 他蹲下将其中一个灵魂捏成了四分五裂,分别弹到“史莱姆”身边,乍看上去仿似弹棉花这回事。 这些经过他暗黑魔法洗礼的人族灵魂,皆是纯粹魔能的浓缩物,他早先试过附着在自己身上,除了技能力量,均没有其他附加影响。 “史莱姆”特别给面子,伸出软糯的触爪扒进体内一顿消化,饶有人性的蹦跳,体积明显增大一些。 渊伟稍微惊叹,灵魂掺了灵魂,能吸收两米下的能力用!一魂能顶两魂用!什么亩产一千八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好处还不少。 尝到甜头的“史莱姆”格外兴奋,于是一发不可收拾,疯狂向渊伟索要灵魂糖果。 “够了,够了。” 喂了完完整整一个人族灵魂,不说心疼,也会有可惜,这数值不像戾气值霸道无礼,只许谨慎使用绝对是一个神技,若有机会,找几个垂死之人补补身。 “再见了。”渊伟暴褪出的“史莱姆”扒拉,在依依不舍的眼光下退出葫娜体内魔力世界。 视线一抹黑,再睁开眼,葫娜犹如红扑扑的苹果脸赫然在眼前。 葫娜蹲坐在雪地上,冻的紫青手脚并缩一块,身体贴合着渊伟一步不移。 这一趟过去也才不到三分钟。 骷髅兽感仍在渊地半步不移,但他明显感受到葫娜别样的情绪,隔老远都能见到头上升起的袅袅烫烟。 “原来阿尔你是长成这样吗。” 葫娜面前的白花花雪地上多了副模糊的人脸,渊伟的骷髅脸随即暴红,落刀便一记邪光斩劈散人脸,最后落在骷髅牛身上,与其一同爆裂纷飞,骨灰化为雪花融入雪地,现场一片混乱。 “那只是我的替身...真身才是我,只是一把小太刀。” (117)一出好戏 月光洒射,周边白雪皑皑。 “大半夜在妖兽面前修炼技能,这两个家伙不会被冷坏脑子了吧...” 西索丽在屋内透过窗户,愤愤不平地观摩他们俩,暗叹不可捉摸。 渊伟散去雪地上的图案,赶忙向葫娜解释一通,来回诉说举证,才得以得到一个似懂非懂,善解人意的笑容。 得嘞,这丫头铁定在脑海中看到了什么。他开始使劲劝说自己,一切岁月静好。 原来这灵魂的模样按照现实的刀剑体型没有错,但这次不知道咋滴变回前世的模样,仿佛被人看光而羞涩似的。 不等他脑补完,葫娜蓦然起身,后跟扬起凌雪,缓缓靠近骷髅牛头兽。 古训中,一招鲜,吃遍天,这句传世教诲,至今仍具有广泛通用的前瞻性。 小到生活,大到战斗,从来不乏有人靠着一技之长耕耘出属于自己的名堂。 阿拉德吉尼斯纪录随便罗列一个,那都是世之罕见的人才,比方,什么挑战一分钟单手开启金罐x1000,什么单刷野猪34秒真男人,什么大喇叭连喊三天三夜,六字真言最高纪录。 可以说,只要你能想到的,都大有人在做,甚至吃**.... 但在渊伟身处的阿拉德大陆,不仅有着百花齐放,魔幻无穷的魔力技能。 上天入地,复杂恶变的敌人那更是屡见不鲜。 若非高阶冒险家与勇者,也没有其他铺助技能相持下,单靠一招,难以吃遍天下。 然而葫娜的出现让他想法大变。 经过这次灵魂值的摄入,葫娜成功获得不少技能信息。 感受到体内神秘的勃发力量,随着意识中波涛汹涌生长的技能树。 她随手便凝聚出深厚魔力,劈出高达三米高的十字斩,如同死神的魔爪掠过庭院! 暴戾,血腥,被命中的骷髅牛轰然坍塌,洒落一地白骨。 西索丽与渊伟瞪大了眼睛,发懵的视线锁定那道巨大的红色剑气,一时说不出话。 渊伟之前就一直相信,利用灵魂值赋予强化她对技能的熟练度。 没想到真正实施后,效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牛。 这平平无奇的一招技能,对于葫娜来说够得不能再够了。 也许阿拉德吉尼斯纪录还有更大的,但按年龄估计就只有葫娜斩能够获纪录。 “就这么一点能耐吗?!” 不远处,那化为一地散骨,毫无气息可言的牛头兽,竟然开口叫嚣起来。 “你们胆敢违抗洛兰契约的伟大意志,准备接受妖盟的制裁吧!你们会为自己愚蠢至极的行为感到无止境的后悔!” 头骨的嘴巴一张一张,就算剩下一颗牙也依旧将威胁挂在嘴边。 葫娜秀发飘飘若雪,手持骷髅太刀渊伟,冲上去一刀劈下。 恰在此时,耳间风向突变,接着遁入尖鸣,葫娜反应不慢,迅速扭曲体势闪退。 也在这时,渊伟清晰的看见有一丁微乎其微的寒芒,以诡异的弧度极速偏转,直直朝葫娜的脑门冲去。 “闪开!葫娜!” 渊伟紧急喊叫,随即反身替葫娜抵挡住暗器。 哐当! 他的刀驱伴随一股巨力猛然脱离葫娜的手心甩出,横飞空中转悠几圈,一头插入雪地之中,剑柄不停震荡,差点晃昏头。 袭击他们的针落在地上,亮出真面目。 泰拉石!? 渊伟拿起泛青的岩石针,仔细斟酌。 上部分黑雾萦绕,涂有紫色的毒液,下部分尖锐细密,做工非同一般。 到底是何方妖孽,出此狠毒的攻击。 他抬眼朝周围望向骷髅牛残骸,上面附着的黑气已不晓得流向何方。 葫娜身体并没有大碍,反应过来后十分警惕,不紧不慢地顺着渊伟的金属颤音接近。 他这边没有着急回到葫娜手中,打量周围的骷髅牛。 计算了一下,自己解决一头,葫娜解决一头,还有十九头。 好在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一动不动像根木头,但也不能高兴太早,谁也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聚精会神瞄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同时心里很清楚,庭院之外一定有人指挥着它们。 庭院之外,一栋大型房屋里头,也正应证了渊伟的想法,有两只体型迥异的妖兽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们。 “我的投掷攻击竟然击不倒这个人族,了不起,没想到这破村庄还有这等驭剑能人存在。” 其中一只体格较为矮小的妖兽看到窗外全过程,露出凝重的表情。 而另一只更为矮小的扑扇翅膀,恶狠狠发出难听的声音。 “就是他们,公然挑衅咬盟使者的尊严,利用诡异的魔法能量吸尽在下的魔力,噶!不用在犹豫了哥布林大人,我们必须要好好惩戒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这只妖兽狠喊之际,后边还有一家人龟缩在肮脏的角落,俩小孩俩大人,一声不吭,看样子他们均是泰拉村的村民。 “不用急,我还有一个好玩的游戏。” 体型偏大的妖兽打量了一番所有人,捋了捋背后满满矿石的竹篓,握出一块岩石,只见它用力一捏,不见任何粉末,再展开手掌时,岩石神奇般浓缩成一根毛针。 小妖兽见之不忍冒出冷汗,心里感叹,以前它是人人试炼刀,妖妖欺负的对象,可如今风水轮流转,当下能对付它的人,要么在路上,要么已经不多了。 “人类!帮我去会会你的好街坊好不好!?” 偏大妖兽立起腰杆子,露出八块绿色腹肌,两指捏着毛针顶到一个年龄大且体型最大男子的喉咙。 男子满脸颤白,衣襟内的体肤青一块紫一块,疯狂点头连气都不敢大喘。 “很好。”妖兽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头,又从竹篓里拿了一块岩石,与方才那块岩石的命运不一样,捏成了一把匕首的形状,放在地板上。 “我相信这把泰拉石匕首能帮助你很多,去吧,我和你的家人会在一起关注你的表演,希望你能够完成一出漂亮的好戏。” 妖兽当着他的面,伸手摸向妇人怀中两个眼圈发黑的小孩的头,脸上满满是善意的微笑。 他忐忐忑忑地看着俩个意识模糊的小孩,咬牙一横,拾起地上匕首塞入裤腰,毅然决然冲出房外。 “让我们好好看看,他能上演一场怎么样的戏。” 两只妖兽伸出长舌兴奋的舔舐脸颊,紧盯跑出房屋靠近葫娜的身影。 而那对母子则心生无限愧疚,在房间暗淡光线下,眼内滚烫的泪水抑不住打湿了两个孩子的头发。 (118)邻居 “十字斩!” 葫娜步伐灵动,越战越勇,一挥一斩,松弛有度,一气呵成,每次挥舞十字斩都不由噌出一声令人血液凝固的刀吟。 剑气冲向击中呆若木鸡的骷髅牛头兽,随着清脆声四处扩散,骨质碎裂掉落一地,溢发银光。 片刻,庭院便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视野重副开阔,只剩下满地不知是否能回收利用的软骨。 而骨架上的黑气似乎得到解放,遁入雪夜中消失不见。 好不容易能够停歇下来,葫娜累倒在地,胸脯起伏跌宕,大口接住冰凉的雪花,身体宛如被蒸熟的小笼包,热气腾绕。 渊伟瞄一眼葫娜的功德环上的数值,不多不少,从6暴涨到106,这场“木桩”搏斗不负众望,也未超乎预期。 虽然并无鸟用,但相比之前芝麻小数,这次不知好了多少倍,算个欣慰奖励不为过,而且此次收获最大的还是葫娜变强这个事实。 这场小摩擦与其是一场练习,不如是送上门的金币沙包,可挣可控,谁不稀罕。 从渊伟口中得知威胁已消除的信息,她用力过多导致疲惫发青的脸色,顿时洋溢出收获的自豪。 没有错,她做到了自己不敢想象的事,仅仅凭借这手大一号十字斩,便干翻这些先前怎么劈砍都无可奈何的妖兽。 要是技能再多学点,岂不是像阿甘左,西岚这些剑圣拥有足够大闯天涯,横断古路的实力! 到时谁还敢寻衅滋事,想到这她不禁流下成为自由冒险家美梦的口水。 一直处在边缘观看的西索丽在这时走过来,看待葫娜的眼神却充满欣赏,像小女子一样将一瓶恢复药剂托付给她。 她起身毫不客气的接过药剂,咕噜闷了一口,体力迅速回飙,虽然西索丽身上刻印的罪行严重影响到她对其的印象,谈不上什么感情,但她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感激西索丽的体贴,照这样下去,久而久之,便看淡了她身上的缺点,颇有讽刺之处。 正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思索到此,她忍不住又举起渊伟,内心的感激由内向外迸发,向其道谢,然后准备与西索丽回屋修整。 殊不料渊伟在此时打断了她们的想法,拉着葫娜的手正色道。 “有客人来了。” 只见葫家庭院外,房屋对面慢悠悠走来一位约有三十多岁的壮汉,穿着服装类似普通皮袄农衣,脸部虚弱发黑,貌似饿了几天这才出门一般。 她们神情一滞,光关注着这头的事,还没有注意到后边有一个正在向这边行来的大汉。 “小葫,好久不见,抱歉这时候过来打扰你们。” 大汉止步于她们面前,有意无意地环视周围一眼,地上的骸骨令大汉的脸色略添凝重。 “是罗门叔叔吗,您没有事吧,妖兽已经入侵了村子,这附近都很不安全,我们刚刚才杀了好几头。” 葫娜听到这声熟悉的音色,马上辨认出大汉是对面大型木屋的家主,毫不掩饰地道出刚才所遇到的情况。 这饿得黑不溜秋的大汉看了看葫娜的面具,禁不住记忆中的余悸,转过头再看西索丽全身包裹在粗皮斗篷下的神秘躯体,脸色好了些。 “你放心,我们一家人躲在屋内的地下室,暂时不会被妖兽侵扰,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请求葫叔一件事情,拜托你们能不能请葫叔出来一趟,因为这件事很紧急。” “唔,原来这样啊,要不您先进来坐坐,这外边又冷又不安全,进去喝杯热茶暖身后,我可以去叫父亲出来。” 葫娜说罢就要带领他入屋,谁知他回退几小步,在些微远离房屋的地方急忙中断邀请。 “不..不用了!它们..吵到葫叔他们休息那多不好意思,你就稍微叫他一个人出来处理一下,只要给我几分钟时间就行了,不必如此麻烦。” “那好吧,你先在这等等吧。” 葫娜奇怪的咕哝,独自迈入屋内。 留下雪地上的两人相互打量了一番。 罗门问道:“在下是叫罗门,在赫顿玛尔与各大村庄之间来往的行商,敢问阁下可是冒险家?” 西索丽透过斗篷的隙缝看清眼前的大汉,点了下头没有过多回应。 “想必是某个公会的高阶冒险家吧,有幸相见,这次来路匆忙,也没带点东西招待您,这样吧,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若有什么买卖上的需求,我都可以第一时间提供给您最好的一线产品,绝对保您满意。” 罗门对她身上散发的高高在上的冷漠微微感到诧异,不慌不忙从皮袄右恻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 西索丽本来没心思理睬,但他卑微着腰板子,冻青了的双手举着名片的模样实在让她看不下去,无奈过去接下。 她端详手中的命片,名字地址邮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翻过另一面,倒奇怪了起来,黑乎乎的没有任何字样。 将名片收入口袋,却见罗门疯狂眨眼,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然而西索丽经验丰富,但偏科严重,见到了这种利用灵敏的眼皮暗示,多数认为是轻浮小人的另类邀请。 “哼!” 她马上选择不理会,打开屋门准备入内,恰好在此时她瞥见光滑的门把手里的自己,半张脸上不知不觉竟然遍布一片黑色,接下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昏倒在门前。 “最大的威胁已除,还有他们...” 大汉喃喃自语,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西索丽,拔出隐藏在腰间的匕首,蹲下直插她的喉咙。 却在快要刺进血脉时,一把散发粉色光芒的太刀瞬间从西索丽的腰间蹦出来,为她抵挡住致命一击。 粉色太刀如同渊伟的姿态凭空而飘,转过身露出粉粉嫩嫩的骷髅头。 “果然是驭剑术!” 罗门表情像见了鬼似的,丢下匕首暴退不知多少步。 但由于背后的两双视线无时不刻锁定着他,想到它们手中的家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此时恐惧与愧疚集一身,盘算必须在葫娜他们回来之前想想办法.... 屋内,颤巍巍的炉火旁,渊伟从葫娜的背包内侧口袋中摸索出未出格兰之前凯诺交付给他的契约书。 (119)贝尔洛兰 渊伟思索了一会,刚才葫娜打算叫醒葫叔之前,他便将猫头鹰寄的契约之事大抵说了一下,并提醒了一句,邻居这时候过来找事恐怕没有什么好事,不如直接绑起来拷问,再不济杀了。 “阿尔,泰拉村的人都不会出卖自己村里的人,他们一定是遇到什么困难,才会同意妖兽的契约。” 葫娜向来都对渊伟坚信不疑,但这次她却略有迟疑。 “你该不会忘记上次你的好邻居樊罗斯朝你射枪子的事儿了吧,有些街坊做不得,害了人还见不得别人好。” 渊伟就算白活了那么久投魂做刀,不说太过了解太深的人情世故,浅面的他还是了解得来的。 葫娜没有反驳,只是微微表露出落寞的气息,静静呆了一会,摸着黑到厨房,托出木椅坐着。 “阿尔,你想听听关于我们家族的事吗?” “家族?如果你说的话说出来便是,我非常乐意听,如果是家族密事,就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渊伟怀疑她总想逗自己安心,因为平常通知什么危险信息给她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任何犹豫,这次反驳后特地提出这种要求,怎么尝都像是安抚闹脾气的小孩。 葫娜淡淡笑了下,拍了拍旁边的座椅,渊伟疑神疑鬼的靠坐过去,只见她面朝渊伟坐成淑女样,并与说起鲜为人知的家族故事。 在遥远的数百年前,阿拉德还没有太多冒险家,格兰之森依然有精灵的欢声笑语,妖兽还很善良待人,佩鲁斯帝国还没有因陷害奥兹玛与挚友卡赞而发动暗黑圣战的时代,那时候泰拉村并不是取名为泰拉村,而是名为贝尔洛兰,不错,这块土地传说中贝尔大法师有着渊源关系的圣地。 那时候,洛兰的先民皆是一片祥和,没有尔虞我诈,持强凌弱,第一个带领洛兰人民的葫族,亦是葫娜母亲的家族,当初是贝尔指名的领主之一,当时的领主们以友好的礼仪之邦为宗旨治理洛兰,在那个没有完全圣律的年代,这种友好和平的礼仪之邦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他们的善良很快深受其他长时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部落的亲赖认可,刮起一场效仿的浪潮,和平带来的不仅是人民食物快乐,还带来了世界的强盛,随着不同国家的强盛,资源开始出现匮乏浪费等现象,国家的发展出现滞停甚至反退,各国智囊团纷纷商量对策,最后还是确定将矛头指向其他国家。 怎么把内部矛盾转换掉?当然是把内部的祸害清理干净。怎么清理?最直接的就是搞事情呗,搞不过怎么办?曲线呗。怎么曲线?扩张战争呀。把别的国家的资源抢掠过来甚至吞并,他们就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占据充足的发展份额,没错,早先最野蛮的战争由此开始,嫉妒,仇恨,野猪,阿拉德人民的善心日益摩减。 贝尔大法师很庆幸,那时候的洛兰并没有同其他国家一般陷入战争,依靠贝尔着强大的魔法能力将一切入侵者拒之门外,直到贝尔离开那天,这片区域美好依旧。 但好景不长,没了贝尔的威慑的洛兰,立即成为一盘散沙,领主内庭乱斗,他们甚至可以为了一名女子,一只宠物而抛弃坚守友好的誓言,他们不想委屈分权统治之下变成老古董,想要成为外界国家那样的万人之上的帝王,撑不过人性考验的洛兰,立即被割据成四分五裂的蛋糕,领主肆意挥霍士兵的生命下着他们的战棋,陷入战争的人民对这些贪婪的领主失望透顶,受贝尔高洁的精神影响的他们脑海中没有助纣为虐的想法,出逃洛兰成为无家可归的难民,而留下来的打响反抗的口号,占据一隅之地苟延残喘,最终力敌不过强大的军队付出生命。 洛兰的战火随即吸引了众多国家的窥觑,派兵卷入其中,战争漩涡立即冲垮洛兰自以为傲的善良礼仪文明,敌人于心无愧,毕竟趁虚而入,见缝插针这种事在战争中并不少见,只要胜利者永远是胜利者,不会有人会嫌弃胜利的美味而去呕吐。 洛兰最终的结果,是以满地疮痍,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的画面落幕,而那些贝尔指定的领主们,成为其他国家的附属居多,留下来死亡的少之又少,这片区域的惨状至连最近的部落领主都持着厌恶的态度,当作实验废料地区,作为留下来的领主之一葫族,虽然还是能够保持平民阶层之上的贵族身份,受人尊敬仰慕,但葫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待遇,特别是将自己寄托于平民的女子。 “一向崇尚贝尔自由友好理念的母亲便是如此,在洛兰的一个夜晚下邂逅父亲这个小冒险家,一意孤行,走上摆脱家族联姻命运叛逆路,父亲曾多次向葫族堂堂正正献出自己的诚意,不惜将男人的姓名尊严丢弃,更名为葫叔这个令人好笑的姓名,直至今天我依然记得母亲被帝国士兵抓去工厂前夕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和姐姐会是一个像贝尔神圣善良的冒险家’,自此我永远记住母亲的理念....” 说到这,葫娜的声音骤然被抽泣声笼罩,忍不住抱脸趴桌,又成了哭包子。 持续了半响,渊伟才伸出头柄摸了摸她的头。 “你母亲如果知道你已经成为一名善良和平的冒险家,肯定会很开心。” 本来这是由葫叔或者葫典该说的话,他这时候不知道说什么,也只能说说心里话。 宣泄过后,葫娜的心情显然好很多,不过她还是听了渊伟的话,再出去看看情况,以葫叔的品行,要是那么晚见到外边的残骸,不急眼也难以安宁一晚。 刚握住门把手拉门,忽然门把手自己动了起来,一个浑身被麻绳捆绑的人被径直扑到屋内,口中被一块冰块说不出话。 门口的阿三尽职尽力,成功捕捉将企图不轨的罗门,反倒是西索丽躺在地上一脸黑气,不省人事,身体渐渐透明化为一簇簇光束。 渊伟二话不说贴身吸收她身上的黑气,让她的脸色慢慢恢复原状。 不料这一幕刚好被对面的妖兽尽收眼底,不由疑惑四起。 “你说过能够吸收异次元能量的魔刀就是这一把吗?” “没有错,大人,他那诡异的能力能够将我所有的异次元能量吸收殆尽,不管怎么样,绝对不可轻视。” “稍等一下,我记得凯诺大人介绍过新领主,阿尔卑斯本尊,好像也是一把刀的造型,会不会是....” “不对,我听说过阿尔卑斯是战魂公会的绝世圣器,高大霸气,紫气氤氲,一把小太刀怎么可能会是阿尔卑斯。” (120)投掷哥布林 “别提那什么圣不圣物,那种东西摆明是他们公会胡编乱造的东西。” 矮小妖兽拿捏着一颗泰拉石而制的毛针,对准蜷缩在房间角落的老弱妇孺,只是吓了她们一会便放下毛针,接着说道。 “老实告诉你,不久之前他们找到我,说了些什么魔剑卷土归来,就在悲鸣洞虚,我在洛兰生活多年从未听说过那有什么魔剑,可他们偏偏要与我同去探查,于是去了一趟,翻洞倒窟,到头来果然一场空,大家都很纳闷,问了一下我才知道,他们连圣物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只稍微了解到阿尔卑斯是他们公会会长一直在寻找的武器,没有人真正见过真模样。” 随着话音刚落,天色逐渐掀黄,两只妖兽黑影面目渐渐显露在晨曦之中。 其中之一满嘴獠牙,绿颜色的脸却意外如同精灵般的俊俏,另外一个迷你细脸,赫然被渊伟撵跑的白色猫头鹰,现在它依旧小如白鼠,体内的魔力所剩无几。 白色猫头鹰站在俊俏妖兽的肩膀上,贴近它的耳边叽叽喳喳着,他们的呢喃声其他外人听不见。 “阿拉德大陆武器图册里被称为恶魔的武器并不多,乃比肩于天地造化之神器,每一把都是谁都无法复制打造,凤毛麟角,受各族疯狂觊觎的存在,当年战乱有一部分国家就是因为拥有这些烫手山芋才落得灭国的下场。这些年来拥有仿造能力的勇者的出现,导致神器的冒牌货随处可见,可能真正的神器早已消声灭迹。既然是凯诺大人亲自派来,并自称阿尔卑斯的新领主,那必定不平凡,这把太刀固然诡异,但它的模样非常相似曦虎公会勇者时常仿造的伪武器,再加上我们不清楚他是不是领主,为了避免祸端,我们还是照旧吧。”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继续攻击他?” “正有此意。” “混帐,你这只臭鸟当我傻呀!人家的身份还没有搞清楚,万一真是领主,不分青红皂白便冒犯人家,知道有什么后果吗你?” 俊俏妖兽眼里溅出与外貌不符合的智慧火光。 “可是大人,人家看了契约,你也已经在人家门口安排一地死灵牛头兵,并朝那人类攻击,不知道也会知道...” 白猫头鹰看着葫家庭院里一地的残骸,缩紧脑袋低声指出种种令它哑口无言的要点。 “咳咳...看来还是要让我亲自出马,走吧,去探个究竟。” 俊俏妖兽背起竹篓,带着猫头鹰轻步走出房间门。 而在这种大好的逃脱时机,被软禁在房间内的母子三却没有逃跑,似乎是知道违反契约什么下场吧。 “葫叔!是葫叔他们一家人在对抗妖兽!” 两只妖兽走后,妇人怀里一个身穿灰色皮袄,看起来有十一二岁的男孩立马跑到窗台前观看。 “罗坦欧,不要过去!那里太危险!” 他的母亲急忙跟随之后,将其拉回角落,口口声声皆是担心危险的言语。 “葫叔他们回来了?!那你有没有看到纱布姐姐,罗坦欧?” 男孩所言顿时引起妇人怀中另一个小女孩的注意,弱弱地抬起脏兮兮的头问道。 “没有,我只看见有个带面具的和一个穿着斗篷的冒险家,旁边还飘浮着两把太刀。” 妇人满脸憔悴,昔日的妆容已不堪入目,她揉了揉孩子们的碎发,语气十分虚弱的问着:“有没有看到你的父亲。” “有,他和冒险家在一起,母亲,你没有事吧。”罗坦欧看到妇人脸色不太好,当即反身轻搓着她的僵硬的肩膀,让她得以长舒一口气。 “神明保佑,他们父亲一定要活下来。” “母亲,我想见见纱布姐姐,可以吗?” 小女孩发出小心翼翼的声音,小小的眼睛里充满期盼的目光。 虽然不忍心让孩子们失望,但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形,妇人只能摇头拒绝,紧紧拢抱她们,用温柔的胸怀换取一点安宁。 可能她们意想不到的是,罗坦欧讲述的情况与实际情况差距甚多。 夕阳未露,冬雪骤停。 葫家庭院中,渊伟他们正把罗门绑在庭院的一棵树下,不断用木条进行鞭打拷问。 “见了老娘你还敢在卡片里下毒?看我不抽死你!” 啪! 罗门手臂处多了一道血淋淋的条痕。 他忍住一次次火辣辣的鞭击带来呐喊的冲动,汗水和血液慢慢浸湿皮袄,再怎么难受的过程,也始终沉默不语。 葫娜坐立不安,一直想方设法冷却西索丽的怒火,但这点小手段对怒火攻心的她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无事。 “阿尔,想想办法好吗?”葫娜无可奈何的向唯一能够制止西索丽的渊伟求助。 “不行,害了人就必须受到惩罚,西索丽!让我来!” 渊伟阴森森的低吼声瞬间惊吒全场,西索丽整个人还未缓过神来,手中的木条下一刻便被渊伟砍成两截。 再看渊伟时,他竟然快速地朝罗门喉咙刺去。 罗门闭上眼睛,惊慌失色地接受死亡的降临。 “阿尔!不要!” “魔刀大哥,打住打住!” 就在刀刃将要刺进罗门喉咙时,葫娜哭着大喊,听到葫娜叫声的西索丽亦是心急如焚,跟着大喊。 然而令她们没想到的是渊伟像幽灵一般直直穿过罗门的身体化为一股黑气回到刀鞘中,并没有血液绽放的画面。 西索丽与葫娜因慌张抱在一起的动作顿时定格,半响才被腰间刀鞘里头的声音解放。 “那只是我的替身,如要杀他,一口气便足够,何必那么麻烦,他已经被吓破胆,暂时不会对我们不利,放过他一条小命吧西索丽。” 她们幡然醒悟,原来渊伟这是在耍欲擒故纵的花招。 西索丽看着罗门满身流着冷汗的蔫样,心里的怒火也舒缓过来,但害及性命之事她怎能就此善罢甘休,拿出阿三准备在罗门脸上刻几个字。 就在她动刀的时候,后边爽朗的声音蓦然打扰了这场刑罚。 “好,手法不错!” 庭院的雪地上慢慢步出一双不同于人族的脚印,轻脆的踏雪声勾动大伙的心弦。 挂在树上的罗门听到来人声响,猛地抬头,大声问其家人情况。 对方没有理他,而是对着渊伟问道。 “你是阿尔卑斯,对吧?” “你是投掷哥布林?” 渊伟稍有吃惊,眼前这只矮小却面俏的绿色妖兽越看越熟悉,尤其是它背后的竹篓,在这个妖兽不是在变化就是在变化路上的时代,这种俊俏又光背竹篓的妖兽还是挺少见的。 (121)密谈 它脸色沉了下来,平常仰慕自己的女妖精都能排到格兰之森开外,一向被冠名曰俊美妖,现在却被渊伟叫做投掷哥布林这个捞名,总觉别扭。 别说他,渊伟也很别扭,这只憨憨的竹箩筐哥布林咋像凯诺一样整得如此俊俏,这个阿拉德的妖兽BOSS真是变化无常,木有常理可言。 不过说实在的,无论过了多少年,这只矮矮小小的哥布林,依旧令他记忆犹新。 怎么个犹新?很简单,只因它在乌泱泱的BOSS堆里,是阿拉德这款游戏中,第一个副本中贵为BOSS,也是最弱的,且是第一个胆大包天,或是阿拉德最大背锅侠,绑架精灵族?赛丽亚的BOSS。 简单来说,它是勇者梦开始的第一个磨刀石,以至于有人作了一首现代诗赠送给它。 诗如下: 我掷了一辈子石头, 所有的玩家都被我砸过。 我一生一世守护在这(洛兰), 送走一批又一批的菜鸟。 深藏功与名。 ———DNF第一位BOSS 吊,它很吊。 这是渊伟根据对它的第一印象而作的评价。 “对,我正是阿尔卑斯!” 渊伟底气充足,看着它那秃头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真觉得自己在跟一个抹了满身绿的正太精灵交流。 “你有什么证明吗?” 在庭院边缘的投掷哥布林步伐风骚,迈一小步便到葫娜面前,速度用雷来形容并不夸张。 上次见到这种速度的生物,还是葫家的白奥,是他的转世宠物,再则就是凯诺那伙妖兽。 而其他人光听他们两的对话就够诧异的了,什么哥不哥布林的,这家伙哪里像哥布林,要是它是哥布林,阿拉德哪个人不像哥布林。 “有。”渊伟习惯性摸了摸葫娜的口袋,拿出一张羊皮纸,确定是凯诺那张契约后,让葫娜展示在它们面前。 在一旁盯着他搜索动作的西索丽,眼神不禁怪异,略想后觉得也可以理解,一把太刀没有装物品的工具,所以他只能将葫娜当作行李包。 “看来不假,阿尔卑斯大人,万分抱歉!昨晚的一切入侵都是在下的过失,都因在下没有发觉大人的到来,错意冒犯了大人。” 投掷哥布林蹬大了双眼,嚣张气焰眨眼间换为谦卑。 一手握拳放胸膛,一手放握膝跪下,弯腰行了个非常庄重的礼,这是妖盟成员迎接领主必做的礼仪,它只是洛兰的一个小BOSS,位权不过领主,所以他必须按照规矩办事。 渊伟不敢怠慢,分离刀鞘,凝聚出黑手仿佛君王一般扶起它。 “感谢阿尔卑斯大...” 它瞳孔一缩,脖颈直蹿凉意,向来顺溜的话语猛然卡壳。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渊伟的紫色骷髅头,自以为傲的强大心灵竟在这时不受控制的出现恐惧情绪,不知为何,眼神一旦对上它那深邃的眼窟,整个人就如堕入冰窟深渊,无法自拔,神似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没事吧,小家伙?” 渊伟沉重千斤的声音再次响起,犹如穿脑魔音一般瞎混入它的脑子中循环不断。 投掷哥布林冷汗直流,低头不敢面对他。 “没有,我只是想说,阿尔卑斯真乃神器也,在下愚过半生,所见刀刃众多足以凑齐半本武器图册,但即便如此,在下从未没有见过有大人这般特别的魔刀,算是弥补了心中一大缺陷。” 这语气听起来着实熟悉,颇像专帮大都督吹水宣传的虾兵蟹将。 “实在折煞我了,起来吧。” 渊伟看了它的反应,心里满意又有趣,也许在它面前露出全貌可能会招惹到的眼红,但这新官上任,都要几把火,不威慑威慑这些妖兽,倒霉的还是自己。 而这时候哥布林肩膀上的白色猫头鹰也举起翅膀,郑重地做出与哥布林相似的敬礼,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 “阿尔卑斯大人,恕在下愚昧,昨晚送信时没认出大人身份,故此打扰冒犯了您,希望大人能够大发善心原谅我。” 它其实并不想做这些繁文缛节,可投掷哥布林都如此恭敬,要有什么责任怪罪下来,它也不好交代。 “哎,都是一家妖,不知者无罪。” 渊伟雍容不迫,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想知道这些骷髅牛头兽究竟怎么回事,还有它和你们身上的黑色气息从哪得到的?” “大人,这些骷髅不死族都是恩巴斯大师使用转移装置,提取异次元能量中摄入无灵体的妖兽制造而成的妖兽,不但防御力恐怖,攻击力不低于中阶妖兽,在下也是经过转移装置的强化得此一身异次元能量。以及这只像猫头鹰的,其实是经过异次元能量改造的妖兽,叫魂隼,在林内林外都具备超凡的戒备,探查能力,当时我们有好几次陷入勇者的围剿,无一皆是魂隼的帮助,我们才能从逃出生天。” 听完,渊伟停顿了半天,才使劲憋出两个字。 “神奇.....” 投掷哥布林任由汗水浸湿额头,双膝跪下,一脸严肃道。 “不过昨晚万幸没有使唤不死族攻击大人的宅邸,但在下实乃罪不可赦,偷袭大人的侍女,还差点误杀部下,请大人责罚于我吧!” 投掷哥布林很实在地吐露出心中的想法,尊敬两字深深刻印在言语间。 它的虔诚忏悔,渊伟都看在眼里,虽然外表没有评价反应,心里却忍不住想笑。 被它当作渊伟的下人的西索丽和葫娜,脸上分别浮现一丝怒色与羞涩,但也仅此而已。 在投掷哥布林的邀请下,渊伟独自与它回到罗门的木屋密谈,而西索丽和葫娜她们为了避嫌,暂且回到葫家内休整。 他们在清净的地方促膝长谈,又问了几个问题,渊伟大侄明白村庄的变化,还有投掷哥布林想干什么。 前些日子比尔玛克工厂被村民掀翻并不是一次恰合的暴动,背后全是战魂公会这个恐怖组织暗中酝酿主导的一次恐怖行动。 借助公会成员的勇者身份,前前后后安插卧底,先在内部挑起事端,捉以一两个村民代替材料消耗的做工方式,后在外抓走大部分村民,并泄露工厂惨绝人寰的做工信息引起众愤。 莫名失去家人的村民纷纷听信此言,下意识接受这次恐怖行动,在一个月圆之夜配合佯装村民的幕后黑手一齐冲垮工厂,其中甚至不乏还有妖盟提供的无灵体援助。 他们的方式很简单,一个烟雾弹投掷过去,烟雾缭绕,仙气飘飘,村民抄起铁锹往被守卫头上重重拍去,屡试不爽,现场顿时鸡飞狗跳。 如此一来,曦虎公会无法快速而又准确地揪出谁在搞鬼,也无法承受那以人命代替工厂材料罪恶行为的舆论压力,纷纷停下反击村民的想法,暂时回到城中总部商量对策。 几乎每一环都弥漫着公会的阴谋诡计。 他就说嘛,大部分村民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勇者守卫拼不过几招便是刀下之灵,怎么可能有能力酿造这场闹剧。 至于后事发展,便是控制这些村民的嘴巴,怎么控制呢?自然是他昨晚看到的契约,可以说这是一张出卖灵魂的契约,只要你签约,深渊恶魔的魔爪时时刻刻握住你的心脏,掌控生死命运。 当然,深渊契约的条例是除去圣法之外最为公平的合作惯例,有坏处也会有好处,坏处他是知道了,可好处依然一无所知,对方闭口不谈,就看着他一顿展示神秘的眼神。 话快到头,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洛兰地区有两个国家玩命争夺,妖兽何德何能能够在此霸占一席之地。” “领主大人不必担心,我们有这个东西。” 投掷哥布林挂着自信的脸庞,伸竹箩筐里捣出一面印章。 “这是斯卡迪女王的印章,当年夏洛克获得女王的意志认可,并凭借这个印章出入魔法阵之内,虽然没有女王的意志,在洛兰地区同样能凑效。” (122)故事 投掷哥布林把村庄情况解释完之后,当场提议要给渊伟看一些好东西。 他没有拒绝,外边天色刚亮,相信葫娜那边应该也将罗门处理妥当。 想了一会,然后他起身跟着哥布林与白色猫头鹰走入屋内深处。 这栋木屋占地非常大,在泰拉村中可以排上豪宅的行列,里面布置也相当简易精致,不失中世纪贵族的格调。 壁炉客厅,能够容纳百号人的长桌餐厅,乌泱泱的图书馆般书房,各种娱乐武械,动物头颅挂件的活动室,平常家里该有的都俱全,没有的大部分也有。 踏上楼梯来到二楼,来到一个密不通风的小房间外,推门而入,随即一股强烈的能量气息扑身。 它们提起手中的灯光驱散黑暗,只见一整堆泰拉石满满囤在房间内,连个走路的过道都没有。 泰拉石之上还有几只“原汁原味”的哥布林,见到投掷哥布林的到来,立即跳下泰拉石而成的小山,躬腰一礼然后“尔尔”叫。 “阿尔卑斯大人,您看,这是在下的一番心意,请您收下吧。”投掷哥布林毫不犹豫地说道。 渊伟拿起一块泰拉石,上面附着的神性能量,时刻勾引着心中戾气值的弦线,他放下若有所思问道。 “这些泰拉石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很简单,这些都是从村民手中掠夺而来的,而且这栋房屋的主人可藏了不少泰拉石,若是召来高阶铁匠定能打造出几千把神级武器装备。” 投掷哥布林满面春风,以为能够得到渊伟的奖赏,抬头却看见他面如死灰,仿佛中了病毒,身上散发的黑色气息愈发旺盛。 “阿尔卑斯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您看起来情况不太乐观。” “没事,想到一些私事。” 渊伟捂着头回到阶梯上平躺,自我调整心中的戾气,见几个哥布林跟来,便漫不经心地问了起来。 “投掷哥布林,你貌似有属于自己的领地部下,为什么要屈身妖盟,成为别人的部下。” 投掷哥布林木讷地道:“因为领地早就数年前被勇者与冒险家侵占,洛兰地区的妖兽几乎以凯诺大人为首加入妖盟,受到妖盟的庇护才能够活下来。” “哦?你们应该曾反抗过吧,他们那么强大,你们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呢?” 说完,渊伟让投掷哥布林坐在旁边。 它俊脸一愣,确认渊伟那双静如死潭的眼眶很正常,摸摸鼻子坐在阶梯上说道。 “大人应该不会想知道洛兰妖兽臭皮靴一样的故事吧。” “没有的事,我很感兴趣,希望你能够说说看,洛兰的妖兽是怎么样在勇者的存在。” “好吧,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可笑,从这些勇者降临的那天开始,勇者们设下一个个的诡异陷阱几乎将大部分妖兽消灭,就算未泯逃出,也难免死伤惨重,但是!就是如此,我们的为勇者特制的妖兽大军,依旧出色完成消灭勇者的任务,历经千辛万苦,当我们已经消灭了敌人,认为已经胜利的时候,那群敌人竟又毫发无损的出现了!” 投掷哥布林手脚乱舞,越说越激动。 “我们这才知道真正愚蠢的人是自己罢了,如果没有凯诺大人及时出现带领我们逃离洛兰,我们可能已死无葬身之地。同在那时,我们也意识到修炼的重要,当我们修炼了几年,安全回到各自的区域过上和平的生活,可好景不长,那群可恶的勇者又卷土重来,带着更加强大的力量到处袭击掠夺,阿拉德妖兽们这才意识到,想要活着就只有团结。” “后来,阿拉德所有以强大实力为首的妖兽逐渐组建妖盟,收纳真灵体妖兽,那时候的凯诺大人还是个未进化的哥布林,非常虚弱无比,为了能够代表格兰之森妖兽们加入妖盟,他冒死在各种使徒出现的地方找到了使徒留下来的使徒之力,将自己融入危险的使徒之力中,获得抵御那些勇者的能力,所以凯诺带领着格兰之森的妖兽都在妖盟部下给上的安逸日子。” 汹涌的说完,它掏出一本名册,看向上面密密麻麻的黑点,低目沉吟,陷入沉思,黯然忧伤,仿佛正在吊唁逝者。 渊伟随之定睛一看,那些黑点竟是一片数不清的名字,哥布林种族的名字居多。放眼望去,仿佛皆是残肢虚弱的妖灵。 妖灵并不能游戏中拥有复活能力,一旦死去便是一份亡灵。 渊伟在感叹的同时,瞬间也明白了它的想法。 “投掷哥布林,你的名字叫什么?”渊伟问道。 “不好意思大人,我没有名字,没有父亲,我母亲在生下我之后,终日缠绕在黑色噩梦的折磨中,不久被吞噬意志而发狂,闯入人类的阵营,在乱剑攻击下死去,只留下这个竹箩筐,我从小就一直背着它在洛兰生活。” 投掷哥布林愁容满面,再再次陷入沉默。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看你是洛兰树林的妖兽,你也应该挺在意这个箩筐的,叫你箩林吧。” 渊伟不予多想,直言不讳。 被他莫名授于箩林的投掷哥布林顿时语塞,脸上渐渐爬满喜悦,然后躬身谢恩,显然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那些泰拉石您要不要在下帮您拉回营地?” 渊伟疑惑道:“营地在哪里?” “就在这个村庄的村长家。” “哦?!村长家附近应该有重兵把守吧,莫非里边也有拥有女王印章的妖兽卧底?” 箩林摇头道:“大人所说的那些国家士兵,正争着在隔了几座山林之外的比尔玛克工厂安扎占地,几乎不会来把守村子,只留下几个小兵在林外看守,在下已安排魂隼时刻观测他们,若发现任何勇者冒险家行踪,魂隼都即时通报,然后进行多处埋伏,至连这个村长在签订深渊契约之后,都已经向妖兽倒戈,现还羁押在营地地牢中。” “....” 渊伟很想称赞它们家的一条龙服务,但仔细一想,自己压根不是来搞这些东西的。 还没有寒暄一会,木屋楼下迎来一位熟悉的客人。 “阿尔,阿尔,它们有没有伤害罗琇。” 西索丽背着葫娜一阵风似的窜上楼。 (123)称呼 “罗琇又是哪个?” 渊伟颇为好奇的目光,直盯匆忙奔上来的两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又“字。 “你们!对待领主竟敢如此无礼!” 箩林依旧老样子,迅雷不及掩耳地捣鼓出一块泰拉石,随时随地投掷出去。 “慢着,箩林,她们是尊敬的王之守护者,实力强悍本性却调皮捣蛋,她们的威胁还比不上一只小虫子。” 听渊伟一席话,箩林心里的防御性这才缓解下来,收回泰拉石。 他看后不禁汗颜,这小哥布林非常尽职尽责,这点他必须承认,但拿泰拉石当作普通岩石投掷,不就是拿金矿当作砖头扔嘛,这一天下来不知道究竟要浪费多少金币。 西索丽背着葫娜来到他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即便是大寒临天,淅沥沥的汗水也不断冒腾。 “哎呀妈呀,这丫头早晚要折磨死我。” “阿尔,阿尔!”她背后的葫娜进来后,嘴巴就没有停止过。 渊伟不烦反而觉得好笑,赶紧回复她。 “天还没有塌,地也还没有皲裂,瞎喊什么。” “恩恩!罗琇...她....我…朋友。”葫娜面如沙白,在背上使劲乱凑,气喘吁吁,语无伦次。 西索丽一头黑线,心里怎么都搞不明白,这孩子在背上动也不曾动,咋还会累成这副煞人模样。 支支吾吾半天,葫娜终于将话捋清楚,原来她从这屋主,罗门嘴里晓得家人被妖兽软禁,由于其中一个孩子便是她相好的青梅竹马,生怕它们架起人肉烧烤吃了,所以才如此惶恐不安。 “箩林,这屋主的家人你应该没有当作应急食物吃了吧。” “人类的肉固然美味,但我是素食主义者大人,所以屋主一家人好着呢。” “你不吃人肉怎么知道美味...” “别的妖兽说过,像我这个部下。” 箩林将身边一只原始小哥布林推到他面前,而后介绍了一番。 渊伟直瞪着它那脸笨拙的表情,它直后挪着身体,颤抖的手无不诉说内心深处的恐惧。 “人肉..不好吃。” 哥布林咧开枯笑,似懂非懂的目光就像被一种不明的力量,固定在渊伟散发寒芒的刀锋上。 “想不想学烧烤呀,我可以教你,不收金币。” 渊伟会心一笑,试图改变哥布林的口味,但他不知道这一笑,在外人眼里已然演绎成泥石流。 哥布林手脚发怵僵硬,胆子和嘴巴更是冷掉一地。 小插曲很快过去。 事后,箩林将他们带领到一间房间内,里面隐蔽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妇人两个小孩,众人不说便知这必然是罗家母子。 罗家母子饿的两眼发昏,忽然看见门后这群人不人,妖不妖,刀不刀的天马行空组合,吓得头埋在怀中,分毫不抬。 甚至是震碎以往的认知范围,一致认为煞神要来吃掉孩子们。 “罗琇妹妹,你在吗?我是葫娜呀。” 葫娜离开西索丽的背,还未入内,便呈亮声音呼唤。 妇人怀中的女孩浑身剧颤,随即钻出灰头灰脸的小脑袋,露出大喜之色,体内血液沸腾起来。 “沙布姐姐!!” 这个看似仅仅有10岁,名字叫作罗琇的小女孩,仿佛劫后余生之际遇到挚友一般格外欢喜。 不顾其他人别样的视线,窜出妇人怀里,一头撞进葫娜怀中,两人身高差不多,刚好凑一对葫芦娃。 妇人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罗琇落入狼口,当即准备殊死一搏,然而眼前葫娜与罗琇没心没肺地欢笑的一幕,不禁让她悬心落下。 “阿尔,罗琇是我小时候最要好的好友,她经常陪着我到处吃喝游玩,只不过在前年她一家人搬到城里之后...” 经过葫娜对她的介绍,大伙这才放下戒心,收回笔划在她身上的目光。 “为什么要叫她沙布姐姐啊。” 西索丽嘴巴没有闲着,挑出罗琇的话问道。 “那是因为小时候我经常帮助姐姐绑沙布,就习惯这样子叫了。”罗琇好奇的眼神时不时瞥向这个斗篷人。 “哦!”西索丽抿嘴一笑。“那我也叫她纱布吧,正愁没地儿损她。” “你!” 葫娜正想发起舌战,一旁的箩林一伸出无情的爪子摸向背后的泰拉石。 “阿尔卑斯大人,请不要阻止箩林,要怪就怪这些人类实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诶,箩林,大可不必,都与你说过守护者的品性就是如此。” 也许是渊伟刀驱太过招眼,他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在他身上。 刀妖组合或许在外人眼里已经很稀,可跟这把凭空飘浮,还能说上三言两语的骷髅太刀相比,都得要往后稍稍。 “西索丽,不介意的话,请你照顾好她们,我接下来要跟这位村庄守护者,兽族箩林去处理些事情。”渊伟淡淡说道。 “没有什么介意的啦,只不过我什么时候成了守护者,不应该是手下部下奴隶之类的称呼吗,难不成你打算成立一支王的遗迹里一样的守护者?”西索丽微微偏头,略带滑稽。 “咳,不必刻意放下尊严。”然而渊伟心里想着,你还真能配合第一次作为BOSS的自己的颜面。 他就算变成一把充满戾气的魔刀,情绪时常不稳定,但心里始终有个软点,便是总想护着乐意忠诚自己的生物,形象点,就像养宠物。 与其叫她们为宠物,部下诸类,渊伟更喜欢将她们唤作守护者,或者是朋友,第一,也是不让箩林,葫娜,西索丽身份难堪,第二也让她们心安理得,毕竟他心里还是个人。 “好吧,我的魔刀大人。” 西索丽佯装无奈叹了口气,摸着头走到妇人面前拉起。“你们这些人类听好了,以后要遵从指令,不许再一惊一乍,只要有我西索丽,尊敬的阿尔卑斯大人的守护者在的地方!就不会任何欺压,现在你们赶紧去清理一下这副肮脏的身子,然后下楼集合补充你们这可悲的肚子,凡有不遵者,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她每一句话,甚至举止投足之间充满妖兽的影子,显然已经将妖兽那套学得栩栩如生,让渊伟顿生她就是妖兽派来的细作错觉,暗暗拍手叫绝。 “是是是。”妇人不敢违背这个看起来很奇怪的斗篷人,手忙脚乱带着三个孩子离开房间。 “等等,阿尔,你该不会又要离开了吧?”葫娜停下匆匆脚步,向渊伟问道。 “我绝不会食言的,你尽管放..一百万个心。” 葫娜听后笑着被西索丽带走。 箩林这时候上前疑惑道:“大人,这些人类凭什么能做守护者?” “就凭她们相信我。”渊伟眼神迷离,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装一回忧愁善感的妖兽。 (124)城堡 起早,窗外枝叶垒着沉甸甸的雪,冷风拂过,摇摇欲坠,洛兰泰拉村每片角落,织成一片暖阳白雪,让人心花怒放,又使人自我禁锢,赖床不起。 “一日之计,在于晨,往日之计,在于勤。” 渊伟慵懒地俯视下方,随便一眼,便是大好山河,川流不息的瀑布,晴雪万里。 无论翻来覆去多少回,依旧一览众山小。 他此时坐落在泰拉村,村长家阳台上,当然这并不重要,重点是这里,亦属这个地儿最顶端,山颠之处。 就在十分钟前,他跟从箩林沿着青云长梯来到山岚,第一次看清这栋隐秘在山岚的豪宅真面貌时,坚硬的刀心也是被这里的阵容吓得够呛。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他躺在旧贵族的木椅上,下意识感慨一句前世的诗句。 朝外探望,从南到北,从西到东,整个山顶几乎成为豪宅的地基。 且看左边方向密布着林荫闭日、祥和安宁的丛林,可能在很久以前,在人类和妖兽在森林中和平共处的年代,这里曾是双方共同的乐园吧。 但是丛林内部设有众多泛锈的猛禽兽笼,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至于用途便不言而喻。 再看右边方向,延绵千里的草原陡坡,正逢雪季,而这片陡坡上的树荫稀之又稀,光秃秃的,这对高尔夫、滑雪爱好者来说,简直狂喜。 说归说,这片地看起来应该是士兵严格训练的基地,可见当年连兵铁骑刮起激奋的螺号声,肃杀一片的雄伟景象。 位于中心的豪宅那不必多说,如同王朝城堡般极为宏伟,看起来这里曾经守卫森严,光是外围护墙,都可以驻扎下数千名士兵。 但这些都已经成为渊伟口中的想当年,等他进到这城堡内部看见完全不符合辉煌外表的落寞时,就知道这已是物是人非,结局如何,可想而知。 蛛网攘攘,暗光残垣,布满且迸裂大厅晶石地板的杂草枯叶,仿佛是在描绘着一条圣耀王朝的凋零历程。 想象中那些,低调奢华的装饰,美丽云集的女仆,高洁典雅的公主,威猛霸气的军官,眼角中隐藏太多险恶的王族,披坚执锐的士兵,如今已通通消逝。 剩下的只有萧瑟的大厅,残垣断壁般的死寂,还有大厅王座上的臭鱼干,以及几条洗得透白的裤衩子。 渊伟对箩林提出这个问题,只听到什么贝尔洛兰古迹之一,这点他其实早想到过,并没有多少考究用处。 继续深问,箩林便双手摊开,表示一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脚蹄声凌乱。 他右侧视角出现大片绿色物体。 推开破烂的椅子,朝那方向看去。 乌泱泱一片妖兽,如同哗啦啦的潮水,汹涌奔来。 哥布林,牛头兽,足足有百只左右,为首是一头脸有刀疤的牛头兽,骑在牛头兽未化形的牛头怪身上。 他意外地不想吐槽这副奇怪的牛头兽,因为它身披铠甲太过于吸引人,犹如被金光浇铸洗涤似的,焕发耀斑,熠熠生辉。 只见这群妖兽停至城堡脚下,兴奋地朝阳台上的箩林振臂高怪叫,不知道的还是以为它们疯了。 “安静!大家到大厅来,我们尊重的领主大人有话通知。” 箩林凭栏喊话,然后敬畏地恭请渊伟入内。 众妖见到这一幕皆为扫兴,好不容易能离开暗无天日的洞穴,返回到洛兰大自然的怀抱,出去逛了一圈,正抓着人类,采集着过冬蘑菇准备大餐,忽然被魂隼唤召唤回来,说要商议大事,大事嘛,大大小小总分好事坏事,问了一下,果然是好事,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好事,马不停蹄跑回来,结果眼睛一眨,忽然冒出个什么领主来,真是够大事。 野草遍地的大厅。 渊伟依靠在主座上,享受着众妖奇异的目光,纵然这大厅昔日富丽堂皇的风光已不复存在,但他依旧能够体会到领主的威权豪气。 而在下边,妖兽们纷纷以奇怪的眼神盯着王位上的太刀,不敢发声,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身边的箩林,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神似铺臣。 它们表面静如溪水,其实心里沸沸扬扬,久响不停。 “太刀就是阿尔卑斯大人?” “阿尔卑斯是太刀?” “太刀是什么玩意?” 甚至还有牛头兽看到单薄瘦弱的渊伟,就忍不住想笑出猪叫。 “嗯?!” 渊伟不止眼观六路,而且耳听八方,这点声音怎能不知道。 笑一声就算了,还拉起别人一块笑,他见状又向箩林问道。 “他们是不是凯诺魔窟里的妖兽?” “不是,魔窟离此地需要一天距离,如驱船过海,需要半天,如驱马过城,则需要几小时,这里大部分妖兽都不曾跨越洛兰进入格兰之森,根本不属于魔窟内的妖兽,我们这的妖兽.....” 给它这么分析一波,渊伟才明白这些妖兽怎么不像格兰之森的妖兽,一样惧怕自己的原因。 洛兰是靠近艾尔文防线的区域,一边是妖兽居住地,一边是一个可以阻止一切外来妖兽侵害的安全场所。 洛兰最初就是原生态地区,所有野兽都非常野,并不像格兰之森那样,发生火灾与黑色噩梦侵蚀,才导致生物、精灵消失。 洛兰本由贝尔为代表的精灵统治,但是后来,因为战火的蔓延,使得精灵们对人类彻底失去了信心。 随着精灵们纷纷离去,战火也开始出现转机,不知从何时开始,洛兰被大量的哥布林等妖兽所占据,一度成为臭名昭着的穷山恶水区域。 直至勇者到来,洛兰妖兽便被当作制作原材料,发泄杀戮欲望的目标,驱逐殆尽。 而在古树参天的洛兰深处洞穴依然居住着很多见不到太阳的妖兽,如今洛兰局势大变,这些妖兽也跟着箩林这一批,经过凯诺带领修炼出来的BOSS,重见天日。 渊伟很可怜它们,可关键是他是领主诶,手下都是群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没有一个正经样,那怎么行。 有些事,该做的,还是得做。 念头到此,只见他小嘴一吐,一道黑气形成的光沫星子,射向正在偷笑的妖兽。 上一秒还像小品、小丑一样咧嘴笑的牛头兽。 下一秒就如脖子被割一刀,来不及大叫,直直栽倒在地上挣扎,然后扑通腿一伸,僵了。 箩林在身边看得一清二楚,在牛头兽倒下的那一刻,脸色随即被恐惧漂白,忍不住往后挪了几小步。 众妖见到这副情形更是立即大叫起来,现场乱成一锅糊辣汤。 带头一身锃亮铮亮的刀疤牛上前查看,一番魔力探测之后,告诉了众妖牛头兽已死亡的坏消息。 众妖黯然神伤。 在勇者统治下的洛兰,只要是洛兰任何的妖兽,哪个都是报团取暖的家人。 死一只就是一个亲人死去,心里多少都会有难过情素。 大厅内所有妖兽哀伤之际,王座传来极为沉重的话语。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领主的威严,如有亵渎者,按照凯诺魔窟之法,就是如此下场,而在洛兰,亦是如此,这是通过滴血为盟,天地为证定下的规矩。” “如还有不服者,天诛道灭,雷打火烧,七孔流血,横尸街头,有儿女的,就男短女亡,没有生孩子的,就绝子绝孙,重审自己,重审规矩,如你们还想要试一试,欢迎你们殊死一搏。” (125)下马威 “什么狗屁鸟规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可悲,妖兽怕凯诺,凯诺却没有伤害我们半毫,妖兽不怕武器,却被武器伤害得遍体鳞伤。” “阿尔卑斯大人,只是闲言小笑这点芝麻事,您提醒几句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死牛头妖兄弟!” “邪恶的太刀,不祥的太刀!凯诺大人根本不会派这种残忍的妖兽当我们的领主!” “妖族弟兄们,我们眼下遇到一个杀死族人的大麻烦,你们应该不会容许这个罪人逃脱对吧!” 牛头兽尸骨未寒,此时的众妖义愤填膺,内心的悲伤难以言喻,非但没有引以为戒,反而怒视渊伟蠢蠢欲动,而且铁锤铁锹弯刀频频亮出,出鞘声几乎盖过城堡内外所有嘈杂的声音,清冷的微风也显得戾气纵横的感觉。 “大家冷静,阿尔卑斯大人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箩林噪音含慌说道,斗着胆瞄一眼板着脸的渊伟,却不敢劝说,满脸抽动,似乎在向下面妖兽显示出不要白白送命的意思。 可膀大腰圆的妖兽几乎急红眼,哪还有冷静的余地,样子完全不虚于BOSS,甚至比任何猛兽更要咄咄逼人。 忽然,也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焦灼之间,一个不比他们怒气凛然的牛头兽,歇斯底里的大声吼叫。 “都给我住口!” 众妖耳鸣动荡,颇有破裂之感,纷纷丢下手中兵刃,捂耳闪褪。 虽然声势巨大,但渊伟没觉任何不适,可以说是毫无反应,如同山岳屹立不倒。 刀疤牛抬腿迈出,刀削斧凿般的肌肉线条堪比完美的雕塑,脸上疤痕托现犀利沧桑,身上金鳞铠甲撘配高大把粗矿衬出相得益彰的凛然生畏之感。 大厅之上除了渊伟,没有妖兽胆敢跟它叫板。 它满脸阴郁,倒吸一口寒气,随即咆哮而出。 “我们是不会恭维一个杀害同胞,倚仗着邪恶观点的领主,而且洛兰今后都不会有任何领主,就算你杀死我们,你也不配!劝你不要拿什么狗屁不通的规矩咄咄逼妖。” 渊伟的回复随即而至:“胆子不小,我很欣赏你,如果你们及时抛开那些话,或许能够捡回小命,若你们只是想在这摆架子,可惜我这可不是你想闯就闯,想发脾气就发脾气的地。” 他说完的顷刻间,周身弥漫出铺天盖地的暗黑魔法,城堡内部石墙瞬间刷遍黑色的气体,将妖兽笼罩在黑气罩里。 诡异,冷冽。 众妖神色紧张,浑身冰凉刺骨,彻心死灰,仿佛自己陷入无尽深渊般的黑暗中,生死不明。 “小把戏!” 刀疤牛对此嗤之以鼻,向身边的妖兽吩咐一声,妖兽点头会意,立即聚集五只牛头兽,从隐藏在兽群长年征战使用的行李木车上,吃力扒拉出一把巨型砍斧。 前后分配均匀,合力抬起五米左右长度的砍斧,踱着沉重千斤的步伐回到刀疤牛身边。 渊伟面无表情,心无旁骛的关注着眼睛瞪得像要吃了自己的众妖。 呼! 惊呼乍起,他的目光随之吸引过去。 随着众妖的惊呼声落下,它们自觉让出一条通往王座的大道。 只见刀疤牛踏到大道中心,轻易拔握起五米长砍斧,上面错乱有致地焕发的红色铭文若隐若现,见之心惶。 它个头也很大,当每用力一步落地后,会发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并伴随三条像凯诺那样的闪电,境界已可谓神形兼备。 “既然领主大人主动率先挑衅,我也就不必遮遮掩掩,看你这小身板能否承受住我这斧子!” 说罢,它以雷速冲出妖群,身后伴随着一道道令人产生错觉的幻影。 还未接近王座上的渊伟,举头便划出弯月型魔力光芒,横行袭出。 大厅如同生起月亮般,一片金光闪烁。 众妖心里被渊伟黑气压制的怒气,又一次被解放出来。 在刀疤牛的带领下,一鼓作气,用力嘶吼地乱劈乱砍,冲向王座。 箩林也没有想到矛盾会引发到这种地步,看见步步逼近的妖兽浪潮,本想就此离开王座旁,避免卷入这场不明不白的危机之中,可转头看到镇如泰山的渊伟那一刻,心里又有底又没有底,只有一个想法。 若它现在当个场外人,那以后无论如何都会被视为白眼狼,只不过是兽族的,还是渊伟的,都要选择一个,而它此时毅然决然陪在渊伟身边,显然是选择渊伟,毕竟能一口吐沫星子,淹死一头牛这种奇事,除了凯诺这类等阶的生灵之外,谁还能做得出来? 想了想,箩林即刻上前扔出几块泰拉石,在空中膨胀成人头大小,落在妖兽们的脚下。 它的攻击只是想让它们提高警惕,不想伤害自己的同胞,同时快步尽量托住那道袭来的金色光芒。 渊伟不知道它在做什么,还以为这只小精灵般的哥布林想要帮助自己,心中一暖,当即推开它面对来势汹汹的妖兽群。 “谦让过多,只会让伤亡剧增,只要擒贼先擒王,兵即屁滚尿流跑。” 他冲天而起,张开漩涡大嘴直撞光芒,刹那间,照耀全场的光芒转瞬即逝。 “怎么回事!” 刀疤脸目睹一直顺利前进的光芒忽然消失不见,立即显露震惊的脸色。 当看到王座上的太刀张开骷髅嘴皆把光芒吞噬之时,它脸上的震惊更是转为骇然,不仅如此,一股带着强烈的阴间黑气猛地扑到身上,连同手上的巨斧被提到大厅半空中,让人看起来十分震撼。 “说句实话,我打心底喜欢这座城堡,但如果你们想破坏这里,不好意思,你们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渊伟的声音传遍每只妖兽的耳朵。 也就在这时候,所有奔上去攻击他的妖兽,立刻停下脚步,怔怔看着刀疤牛只能一股劲对着空气张牙舞爪,十分狼狈地被一只黑气凝聚而成的巨手拿捏在空中,无力反抗。 一时之间,大厅内四处游离不定着不敢置信的目光。 正在它们震惊不已之时,沿黑气尽头发现张大嘴吐息的渊伟,突然明白这全是这把太刀搞的鬼。 渊伟用狠戾的眼光回应着众多妖兽的不善的眼神。 “记住,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126)领主 愤恨,无力。 随着一只接一只妖兽,因靠近渊伟便被黑气举到空中,剩余的各大妖兽缓住杀意,嘴上嘀咕的音贝越来越小,不敢任何妄动。 刀疤牛束缚在半空,眼巴巴的干瞪着王座上纹丝不动的渊伟,而其仅仅张着骨肉全无的嘴巴,吐出令人干哕的黑息,就几乎将它们一网打尽。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感受着身上异常坚韧,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黑暗气息,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油然而生,并且心里不断质问自己。 曾几何时,洛兰的BOSS与这些领主的差距并不算太大,然而此时还未正式对招,眼前高下立判的结果就狠狠扇在它脸上。 痛苦的它情绪异常激动,即将握不住巨斧,轰然开始旁若无人的大声嘶笑,笑的慷慨淋漓,疯狂笑着地嚎啕大喊,心里隐不住疑惑。 不可能!他们之间怎么会有这般如此令人绝望的鸿沟,一定是这把太刀在搞鬼! 而微微缩在王座背后的箩林,眉头一皱,从始至终,面无波澜的表情也随着渊伟谈笑风生般,似乎用不到多少力气的暗黑魔法攻击释放而扭曲不定。 脸上爬满凝重的担心的同时,侥幸的心神也在此刻形于脸色。 倘若就在几分钟之前选择跟它们一同的反抗行为,想必头顶上会多一份光环。 热闹过后,大厅仍然惊喜不断。 挂满妖兽的虚空,蓦地传来一响空空灵灵,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厚沉声音。 “领主大人,千秋万载,唯你独尊!” 众妖正对渊伟的胡作非为气昏头,此刻却冒出这么一句如此厚颜无耻,谄媚讨好的话,立即怒目圆睁投去杀人的眼光。 厅上破旧的大道,那具倒在地上气息全无的牛头兽,赫然直立起来,眼神死迷,朝渊伟下跪叩头。 “它竟然没有死?!为什么?” “绝...绝不可能,他怎么会活过来?” “莫非这就是不死族的魔力技能,诈尸?!” 众妖火速喧哗起来,疑问纷纷扬扬出现脑子,已无法静下心来面对渊伟。 刀疤牛的疯笑戛然而止,死死的盯着这只死而复生的牛头兽走到渊伟王座底下,跪倒不起。 它三番思索,大声喊道:“请大伙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它已经死了,身体未有丝毫意识,分明是生命被这把诡异的太刀夺舍,想利用这种假象蛊惑你们呐!” 渊伟听完后不禁动容,心说,这头刀疤牛头兽还真是个小机灵鬼,那么快识破牛头兽的虚实。 没有错,那头复活的牛头兽,一举一动确实是自己利用灵魂值操控。 但不过只是饭后的娱乐罢了,没有多少影响,从它身上抽出来的灵魂也是时候该归还了。 想完,他的眼窟冒出灵火,对着跟下的牛头兽放射出他人看不到的灵魂。 牛头兽空洞无光的眼睛闪过一丝生机,缓缓恢复到先前嬉皮笑脸的贱样。 “领主大人,俺牛怎么在这,其他妖呢?” “你现在告诉他们,感觉怎么样。” “哞!大伙在玩飞天呢,为何不带我一个?” 刀疤牛大吃一惊,它很清楚,这时候的牛头兽才是如假包换,真真切切的复活了,心中再次忍不住强调这太刀非同寻常,甚至超出意识范围的诡异。 此时此刻,众妖看着完好无损的牛头兽一脸丧心病狂的笑容,脸上无形感觉到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当作猴子戏耍了一般。 渊伟淡笑一声,也觉得玩够了,刹嘴收回所有暗黑魔法。 劈里啪啦。 众妖失去黑气的支持随即掉落一地。 周围的黑色气息犹如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不见,大厅恢复到原先的荒凉,大气。 不变的是,众妖爬起来又如同蚂蚁窝似的聚集在一块,谨防着渊伟,不同之处则是渊伟能看到它们极为畏惧的眼睛。 渊伟无奈叹了口气,刚才所作所为只不过想吓唬它们,好增加自己的声誉,效果有没有达到不清楚,但威慑力那是肯定超度达标。 他摇掉无关紧要的思绪,趁热度还未过去,清了清嗓子冷森森道:“咳咳,我希望你们能够汲取这次的教训,既然凯诺把洛兰地区规划到我的名下,你们的头脚手脑袋便都是我的,今后尊从领主命令是这里的至高绝令,如果你们命还痒,我不建议使用能量再帮助你们祛祛命。” 闻言,众妖神色形态各异不一,虽然天生的野性好几次促使它们站出来反抗,但看到渊伟背后波澜壮阔,排山倒海一般的暗黑魔法,张开一半的嘴巴不自觉欲言又止,实在没有了之前那般硬气。 可能任谁都已经明白,仅仅凭借单纯的强壮肉体,在绝对魔法实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不值一提,不屑一顾,不知死活,不自量力,孰强孰弱就在刚才的冲突中已经一目了然。 渊伟见时机成熟,径直飘浮到半空,睥睨苍生,一身舍我其谁的气质,显露无遗。 只见他凌空一吐,凯诺的地狱契约当即稳稳掉落给箩林手中,指向妖群并使了个简单的眼神。 箩林来不及对他的怪异操作惊讶,马上领会指意,走下王座。 “你们不作声的反应,我就当你们默认同意,这件事就这样吧。” 众妖没有吱声,奇怪的盯着逐步靠近面前的箩林。 只见它展开手中的契约,在这时,渊伟的声音再次回荡大厅。 “那头刀疤老兄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你们的领主,我只是一个打酱油的。”他的语气中藏不住嬉皮的因素。 爱玛呀!此话一出,所有妖兽的脑瓜子嗡嗡滴。 “什么?!” 刀疤牛那也是惊中带惑,这叫什么道理,不是领主还敢在此放肆嚣张! 但是郁闷想想,他还真有嚣张的资本。 渊伟的话顿时引起妖兽们对契约上面内容的好奇,纷纷凑紧眉头看向箩林展开的契约。 然而它们来回看了契约好几遍,甚至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依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直到刀疤牛扒开众妖,眼尖看到契约上签订的名字和指纹,这才从懵懂状态中脱离而出。 “阿尔卑斯?葫娜...葫娜?” “没有错,葫娜才是你们的领主!” (127)情况 “葫娜姐姐,你画的这个男子是谁呢?” 葫家里的葫娜卧室,穿着一身清秀的青色连衣裙而显得花仙子一般的罗琇,一边玩弄着各种葫叔买回来的模具,一边凑近红彤彤的瓜子脸,向正在桌边奋笔疾画的葫娜问道。 与此同时,葫娜恰好勾勒上最后一笔偏角线,这副用尽二小时的画,终于大功告成。 “这个人叫阿尔,你能帮我琢磨一下画得好不好嘛?” 她嘴角陷成两点可爱的小酒窝,并勒出一个相当好看的微笑。 “恩!”罗琇犹如玉兔捣药似的点点头,然后捻起葫娜的画,舌尖侧露,瞪着宛若鹅软石黑溜溜的大眼观看,态度十分认真。 若是有人看到她这模样,估计会认为她对看画这回事,应该有什么误解或者是认知障碍吧。 “葫娜姐姐,你这画技真是一年比一年好,不用眼睛看着画,都能画出这般细腻的感觉,据我所知,赫顿玛尔像你这样的真才实学,当之无愧属于稀有动物的阶层,真了不起。” 罗琇端详着画上勾勒有致的细节,毫不掩饰地把心里的想法真诚相告。 葫娜闻言笑的极为开心,但听到她听接下来的话,心里顿升疑惑。 “可能是在哪里见过,总觉得这个画上的人有点印象,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是战魂公会贴出来的寻人启事里的男子!” “哦?”葫娜首次听闻渊伟的身份,颇感兴趣,连忙向她询问一连串关于图画上的人的各种问题,诸如来自哪里,有什么事迹,喜欢吃什么,平常在干什么。 可惜,她并不知道太多,每个问题几乎是一问三不知的程度,如果真知道些什么,可能就是图画上这个已经被公会挂了七年,至今还贴在各大公会任务看板上。 葫娜听到这也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跟着渊伟许久貌似还是没能过多了解对方,就像一篇没有中心思想,表达不清楚的散文一样,很难理解。但是,唯独就在昨天,渊伟第一次使用灵魂触动自己的灵魂之时,那是千真万确的见到他的真面目。 怎么形容呢,用高情商来说,就是个性十足,耐人寻味,低情商的话,可能就是吊儿郎当,却又这么的正直洒脱。 窗外暖阳普照,夹杂雪花的冷风渐渐缓下拂动白纱帘的意图,村庄的气氛,静如清水,又迷惑不清。 外边,西索丽大清早在村庄各大宅邸来回走动,挨个敲门打探情况,可谓为渊伟领主一事曹碎了心,好在仗着曦虎勇者公会这个情报员的身份,不费三言两语就将村民的情况打听了出来。 这些村民被迫签订深渊契约之后,不禁在各种恐惧状态下,过着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日子。 安全,食物,似乎成了他们此刻真正想要的东西。 而他们的食物来源,庄稼,粮仓,树林,大部分过冬地窖,这些皆在外边。 但如今公国指令明确指出,外边有比尔玛克工厂的严重污染源,也就是异次元能量的侵蚀,顾虑广大村民安全,不许随意外出。 得知此消息的他们当即惶恐不安,毕竟工厂出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出自他们,而且当初签订的深渊契约上面重点提出,哪怕将破坏行动透露过村庄以外之人的泄密者,毫不例外会遭受到深渊恶魔的惩罚,一时间村庄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寝食不安。 所以大部分村民选择待家不出门的原因,绝大部分是不敢担保性命的安全,但民以食为天,房屋内的食物迟早会有消耗殆尽一天。 其实不敢出门的最重要原因,还是外边的安全,如昨晚所见,村庄内外不知何时忽然有吃人不吐骨头的牛鬼蛇神,个个牛高马大,想不打消出门的想法都难。 现在的村民可以说是,出又出不得,进也进不得,不到食物消耗殆尽之前,只能听天由命。 西索丽算是将村庄上上下下的情况打听透彻了,向这些惨兮兮的村民应下保护村庄的诺言后,便伸着懒腰,回到罗门家。 谁想,她开门就发现葫叔与罗门早早在等候着自己多时,至于渊伟的小宿主葫娜她们,也已被送回葫家宅邸好生养喂。 对于罗门这奇怪的一家子情况,她在渊伟离开之后也通过妇人嘴里略知一二。 原来,罗家四口人常年居住赫顿玛尔城中,通过这些年日日夜夜勤恳劳苦,也攒了个百来万金币,衣食无忧的他们心生功成身退的想法。 于是计划在今年冬季回到老家泰拉村,先休闲一阵子,并带孩子们享受雪林淋头的快乐,后再盘算生活的事。 不料出师不利,恰恰碰到比尔玛克工厂这茬,更不济的是,刚回到老家住宅的他们,却发现这里已经被箩林一伙哥布林占据,防患于未然他们随即叫出雇佣而来的护卫,却没三两下,箩林投掷的泰拉石就将其砸成肉酱。辛存下来的一家人后知后觉,这才发现泰拉村又双叒叕,卷入危机当中。 实话说,贝尔玛尔公国的魔法实力强悍,对于通讯网络理应是能够备足的公共措施,但目前为止来看,不仅泰拉村,赫顿玛尔的信息获得方式依旧是靠人力传送,针对贫瘠之地的村民,传不传得到,全看机缘,落后性可想而知。 要说背后暖人沁心的原因,可能阿拉德的魔法通讯,也被垄断了吧.... 显然公国魔法输出地,主要还是集中在西海岸的魔法学院与魔法公会,在城镇之外可以说是稀缺的东西,倒也有几分“城会玩”的味道。 念及此,她叹了口充满疲累的浊气,自己什么时候能沾沾魔剑的光,拳打压榨员工的勇者公会,脚踢垄断产业的资本家,称霸阿拉德呢。 如要按现状来看,貌似未来不太可期。 她睁开摇摇欲坠的眼皮,稍微失神,不料自己已经趴在桌边,顾自发呆了几分钟... 而坐在西索丽对面的葫叔和罗门,心里大感无奈,就这几分钟,他们已经问了好几个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奈何她皆以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忽悠过去。 “请西索丽姑娘能否解释一下那把名叫阿尔卑斯的太刀是怎么回事?” 西索丽没有答话,晃了晃脑袋,困乏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打心底想要歇息,不过目前当务之急,是该想想怎么应对葫叔和罗门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说应付呢,或许因为他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吧。 “有些事情嘛,不需要知道太过透彻,这水很深,你们把握不住。” 西索丽温柔韵味的声音,却在这时显得杀意凌凌。 葫叔捋着那百年不变的八字胡,问道。 “难道那把带有骷髅头的太刀,就是传说中的魔剑吗?” 嘭~ 此话一出,西索丽如有预料般一头撞到桌上,冷不丁的冷笑道。 “还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算了。” (128)邀请 “呃?”葫叔揉揉耳朵,向她投去怎么回事的惊疑眼光,“西姑娘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打响反抗第一枪?”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西索丽翻了个白眼,内心不得不佩服葫叔清奇的脑回路。 罗门则在一旁吓得不敢言语,时刻不忘身上的伤痛,此次前来全由葫叔生拉硬拽,否则打死也不会靠近这里。 屋内的氛围异常低沉,生闷的空气让谁都无法静下心揣测对方。 回眸今早,葫叔从睡眠魔法中苏醒,赫然发现屋内多了位五花大绑的男子———罗门。 估摸着怎么回事呢,罗门却开始不停大叫对不起,对昨晚的所作所为脱口而出,当然世界没有那么多自觉的人,他只是保障家人生命,不得不按照西索丽专为他安排的忏悔任务过程行走。 后来,他解释一番,葫叔这才知道这一觉睡过去,世界变得有多么荒唐。 得知情况的他带着罗门火急火燎冲到对面住宅,却看到葫娜和罗门家人正安谧的享受早餐,情况并不像想象中糟糕,但西索丽一早便领着妖兽出门,不知去向,为了安全起见,他立即寻求葫典将其他人安排妥当,两人在此等候,直到西索丽出现,屋内这一幕的由来即是如此。 她摸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起身走在屋口前,眼里闪过一丝凶光,义正言辞地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果还想要知道什么真相,那我劝你们最好准备付出个人和家人性命的决心。” 说完,她推开屋门,脸色突变,一大帮装备精良的哥布林哗啦啦的涌了进来。 两人当即倒吸一口冷气,二话不说拔出兵刃,准备应战。 但葫叔都没有想到的是,哥布林忽然驾驶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一眼识出这是他停在马圈里的狠马老白。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车里坐着的人,竟然有葫娜和葫典以及罗家等人。 这合不合理,不贺礼啊! 只见葫娜发懵地坐在车上,时而乱动,时而慌张四处询问:“!阿尔!” “小葫!”葫叔心脏猛跳,毫不畏惧哥布林手中尖锐的兵刃,冲了过去。 哥布林妖兽见状,却闪开红毯大路,似乎将他当作明星看待。 葫叔一边侧身来到葫娜面前,一边警惕身边的哥布林不断挠头。 “小葫,葫典,父亲在这,你们不用担心。” 葫娜与葫典听到此话猛地冷静下来,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从马车上下来,奔向葫叔的怀中。 这时候,哥布林群当中,一个看起来不是善类,但一身正装气质像是管家的哥布林站出来说道:“葫娜大人,阿尔卑斯大人正在城堡遗迹恭迎你们到来,请上马车,哥布林士兵会为你们保驾护航。” 葫娜父女正想答复,西索丽很不服气的凑上热闹。 “那我呢?我可是阿尔卑斯麾下第一守护者,西索丽!” 正装哥布林正色道:“嗯,阿尔卑斯大人的确有特别吩咐西索丽大人。” 还未等它说完,西索丽便迫不及待地爬上马车,正想着城堡是什么地呢,奈何接下来它的一句话让她心凉。 “您误会了,在上去之前,阿尔卑斯大人的意思,先让您指挥手下,处理完屋内的资源。” “我...”西索丽本想发脾气,但话到嘴边,想想梦幻美好的城堡,千言万语只能咽入腹中,勉为其难地说着。 “好吧!那资源在哪呢?” 一直呆在旁边的罗门大惊失色,忍不住叫出声。 “你们不能碰那批泰拉石!” 他不叫的话还没有关系,可这一叫,就如小羊羔在狼窝虎窟前大叫来吃我呀,吸引所有人的好奇心。 “哦?”西索丽的兴致飞快升起,心里暗想,“泰拉石是阿拉德当之无愧的稀有资源,能被魔剑大哥看得上的泰拉石,铁定不凡。” “那还等什么,赶紧带我去领取新手大礼包。” 她露出侵略者的贪婪,直接跟上几只哥布林的步伐上楼去取泰拉石。 不过一会,一袋一袋装满青光四溢的泰拉石的麻袋,源源不断地扔上马车,直到西索丽及时叫停,避免车毁马亡的悲剧。 什么?!一辆马车远远不够? 一声令下,十辆马车立即安排到位。 十辆还不够?快,二十辆准备到位。 最后,整个村里马车都来了,才将罗家屋内的泰拉石挖空,连一个夹在缝隙中的石渣子都被无情夺走。 此刻的罗门情绪异常激动,如果不是葫叔及时拉住他,哥布林的兵刃可能已经划破他的喉咙。 “不要!那批泰拉石全都是沾满魔气的毒物,放它们出来,必然会杀死洛兰所有的生灵!” 罗门仍然旁若无人的倒地大喊,甚至歇斯底里的大声哭喊。 究竟泰拉石为何能让他这般疯狂哭闹,而他口中的魔气又该从何说起,葫叔一行人不知道,但殊不知箩林这些经常接触魔气的妖兽都知道,泰拉石表面附着的正是异次元能量。 哥布林最后不管他的乱象,将他驱赶上车。 众人拿哥布林没辙,佯装镇定地跟上了马车。 随着西索丽一鞭子下去,狠马老白憋屈的发出一声嘶鸣,浩浩荡荡的马车队就这样缓缓向山顶宫殿遗迹进发。 一路上,路旁房屋内的村民频频探头看向坐在马厢内的他们,葫叔急忙拉上遮掩布,脸色变化多端,心里乱七八糟。 “葫娜,你老实告诉我们,阿尔卑斯到底是谁?” 葫典两只手像螃钳一样捏着葫娜的脸。 “我..我不能说,他是我冒险中遇到的好伙伴,我不能背叛他。” 葫娜的脸即便被拉成一张白饼,嘴巴还是固若金汤。 方才还伤心欲绝的罗门看着她们的样子,不禁展眉苦笑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不怕地不怕。” 罗门和妇人旁两个孩子不甘落后,纷纷说道。 “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这附近他们该不会打算要吃了我们吧?” 与葫娜年龄相差不大的罗家长子,罗坦欧担心问道。 “我相信阿尔卑斯是葫娜的好伙伴,不会吃我们的。” 罗琇显然更愿意相信葫娜所说的。 罗坦欧不紧不慢地说:“我常听勇者说过,伙伴就是用来坑的,发泄虚荣的最佳工具,所以冒险家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 这四位小魔王开起口,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吵翻天,葫叔尴尬地与罗门夫妇相对一会,无奈看向车外的雪景。 青云阶梯走不了马车,妖兽的车队从村中到深处,深处到树林,树林到白雪高坡干道,这是马车通往山岚城堡的必经之路。 (129)圣地 万里无云,风轻云净。 马车长河流淌在陡坡雪山的背脊上,离开了村庄的众人顿时双眸憔悴,失去一直持有的精神面貌,没有一点享受的架子,正襟危坐独自目视车窗外的风景,若有忧心地沉吟着放心,安全,冷静的淡味话题。 在后的葫典伸出头直盯着西索丽那那随风飘荡的袍袂,掺加在急空中的清香都凝出一丝快意,不明所以的她也不敢打扰西索丽难得溢出的喜悦,偏移看向天空。 众人就这样沉默在呼啸连连的陡坡之中,不断向目的地前进。 由狠马老白带领的车队沿路疾驰,突破雪障,很快他们已将近所说的目的点。 稍迟片刻。 马蹄踏雪的脆声,渐渐成为众人不安心灵的慰籍。 电掣风驰间,一阵狠马的刹鸣声,打破车厢内的闲聊。 再望向外边时,已是一排高耸入云,莫名滋发威严的围墙。 哥布林士兵的邀请下,葫叔众人的走出马车。 本来她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充满朝气的阳光,和那高大伟岸的地标性城堡,戒备森严的士兵机械。 然而拥来眼内竟是粗旷暗淡的山峦,敦厚破碎的苔青古道,遍地的枯叶,以及由巨大的石块环山修建,多载未修的城墙。 似乎因为长年累月失修,使建筑物上都肆无忌惮生长出参天大树,密密的塔松像撑天的巨伞,为生灵创造暖巢,为演绎自然与人类文明的大融合,种种现象颇显出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壮观。 一片枯荒,像极了枯叶落下时的姿态。 在这山岚高处,连鸟雀也少飞来,只偶然能听到远处吟令人放松压力的稀罕鸟鸣,非常悦耳动人,但不难发现,它还兼有玩弄人心的调皮。 听到这声音,他们不禁泛泛回眸,远处群山缭绕飘渺,蜿蜒无尽,山山相连,连绵起伏,最后声主未能找到,倒眼福这片如一副神奇的轻纱帷幔山河图。 下了马车,他们近距离贪婪地感受不断扑面而来的历史韵味,还能时常嗅到凌凌风雪中所夹杂的老派气息,喧嚣的心灵荡漾着回归古时的幻觉。 走进墙脚跟前,近距离抬头望去,拔地在城墙内的,是最具代表性建筑物———白雪城堡。 一片白茫茫中,城堡在这一片山脉大展宏伟,释放特性。 相传,这座城堡被誉为贝尔圣地遗迹,有着古老的精灵守护,使其不至于被时间的磨痕玷污。 但相传始终是相传,无从考证,无所依据,或许在某天,西海岸的水平线上升,淹没整个阿拉德,亦或者是泰拉行星撞阿拉德行星等等灭顶之灾,城堡还是会轰然倒塌吧。 抛开风景不说,葫叔一伙人还是第一次正式进入到圣地,若是放在几年之前,此地防守的严实,终日由国家士兵把守,像他们这种平民是没有资格进入到圣地里面。 遥想当年,勇者现世,强占霸领洛兰,之后圣地遗迹内的所有圣物毫无例外被洗劫一空,毫发无剩,散落到市场,东卖西卖。 现在此地不知不觉沦为令人唏嘘不已的无主之地,无人打理,不对,这似乎还有一个泰拉村的老村长,格里利曼村长。 说起这个人,泰拉村的人是又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是血脉里流淌有一半精灵族血脉的退休冒险家,年少效力,屡立功勋,功成名就,应得此位。 陌生的是,他品行古怪,平日里就居住于此,鲜有人跟他来往。 偶尔能听见冒险家阐述的情况,听得最多的,就是他与破败的城堡共度孤独的故事,即便这样,孤零零,沉默寡言,能表达孤独寂寞的名词,几乎也还都是他人生的代名词。 命运多舛,此时此刻,城堡再度沦陷,而这次不是人族,而是沉浮妖兽之间。 当年入侵者架起炮火,轰开城墙大门烧杀抢掠,圣地的财宝连同尊严毁于一旦。 而今日,妖兽架起炉架,轰开城堡冷漠高贵的烟火,熙熙攘攘,历史的庄严被食物的香味代替。 妖兽的行为,让这里俨然成了一座猴子齐聚的花果山。 贝尔大法师看了都会愣一下的水平。 忽然,西索丽一阵怒嗔,城墙内迂回曲折都是她的声音。 端庄肃穆的城堡仿若摇身变成瞪大眼睛怪叫的鬼屋,久响不绝。 状况百出,哪怕再多的雅兴,瞬间荡然无存。 众人愣神扭头一看,隐隐看到西索丽裹在衣袍下的眼睛冒火,身上火药味相当不轻。 只见她行走在观览队伍最前方,时而对地上的青苔砖啧啧不满,时而怒斥游荡在周围,一副懒懒散散的哥布林,无辜的篝火也难逃她的蛮力冲撞,总之怼天怼地怼空气,见哪不行就怼哪。 众妖不敢言不敢怒。 因为她有阿尔卑斯大人的守护者之称,下意识认为这是大主顾。 它们虽然不懂其理有多少官位权倾,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亚子,不敢惹,不敢惹。 城堡为此像个受委屈的老头,掉色的城墙渗透着含泪暗伤,仿佛在诉说终于有人为我打抱不平。 还没完,西索丽反手抓到一只正在城堡边角烤串的哥布林,义正言辞地叫。 “不予许你们破坏这里,这是我的梦想!” 猝不及防的哥布林赶忙含下最后一口烤串,小豆眼看了看她身边恭敬伺候的哥布林,连连赔不是。 西索丽走到城堡正面的宏伟大门,格外肉麻地摸着这座心目中神圣的城堡,赤诚相待。 心里梦回童年时,一群小伙伴在乡坝头的瓦房内,一边手持芭比娃娃玩过家家,一边看着大头电视机里播放的芭比公主动画剧场的情景,真是令她流连忘返。 那时候,少女心初滕生,她对这座只在电视机另一头见到的梦幻城堡,毫无抵抗力地埋下爱恋的梦想,没想到直至今日如愿以偿。 在她看来这里就是梦想之地,尤其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没有人打扰,没有所谓尴尬,所以没有任何顾虑,更不必抑止萌动的春心。 看着这里的惨状,她暗发下复兴的誓言。 没有浪得虚名的城堡,只有懒惰散漫的公主。 吱呀! 城堡大门轰然开启。 众人将心提到嗓子眼,齐聚一起向门后聚集。 妖兽!更多的妖兽。 冰冷的城堡大殿,凶神恶煞的妖兽两排对站,中间留出一条宽敞路径。 没有任何花俏的红地毯,只有一群像传销组织的狂热分子,集中营的气氛在众人心里荡气回肠。 可能这会让其他人陷入极度恐慌,但西索丽并无任何半点膈应,大摇大摆冲了进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多犹豫,都走到这边,想想各种疑惑,也没再这时候打算杀出一条血路,原路回去,直接跨步踱进门槛。 妖兽没有了先前的默然,用着异样的视线锁定着她们。 直到尽头,众人见到空荡荡的王座,不明所以。 突然!下边的妖兽高振手中兵刃,齐声大喊。 “恭请阿尔卑斯?葫娜领主大人!” (130)感动 葫娜领主四个字仿若流星锤重重砸在众人心上,防不胜防。 而且台下神色严肃,怎么看都看不到任何欺诈的感觉。 这叫什么事,浑事。 妖兽主动认人族做领主,他们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过,更不必说是没见过面的野生动物。 可能不是绝对的,按照公认的概率,依然有四分之五的不存在概率。 如果有,那也是高阶冒险家之间的行当,毕竟在这个杂糅天花乱坠因素的世界,喜闻乐见的奴隶自然少不了。 特别是兽族奴隶,谁能不想从中获得我见犹怜,舍力相救,含情脉脉,以身相许的套路捏。 但是,可能,应该,也许,葫娜就是那个意外? 这消息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值得跳脚的好事。 但对葫娜本人,心里莫名有点小激动。 这时,与这事并无多少关系的西索丽却眉头一皱,发出疑问。 “喂喂!为什么她是领主,俺姑娘勒,阿尔卑斯去哪了?” 她语出惊人,罗家人尤为惊讶,这个冒险家声音甜美,但没想出人真的是受的。 至于为什么会这想法,貌似因为衣袍见不着面目的缘故,都下意识大胆的认为她是带把的变声人。 最近阿拉德挺流行这玩意魔法的,勇者和冒险家之间都爱用这个魔法聊天。 听说不少人凭靠以此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相反的,也导致人们开始出现声音认知错觉,扛火车的人多来许多。 哞! 大殿之上,刀疤牛天庭饱满,牛角锃亮,一身正义凛然,绕过地上的花花草草,走出来中路对峙。 “大逆不道!阿尔卑斯大人岂是谁都能直呼的,而且洛兰领主还未说话,哪伦得到你这小崽子放屁。” 妖兽的开场语从来不缺侮辱性,按照洛兰兽族的说法,欲服其人,必先逼人,气势必须磅礴,说话必须爷们,禁忌娘娘腔腔,杜绝一切无意义社...扯远了,不好意思。 不过别说,西索丽听后果然气势渐渐低落,扭扭捏捏,小眼泪啪啪直掉,露出令人喷血的模样。 “请问,牛大哥,你是牛耳朵瞎啦还是眼睛聋了,不认识我就是阿尔卑斯的掌握者,魔界人西索丽嘛,叫我小崽子?!今天让你尝尝近战法师的厉害。” 诈完,她凭空抄出法杖,连劈带刺,动作连贯,步伐一流,一上一下,行云流水,攻守兼备。 不难看出,西索丽确确实实是练过的。 众人大惊,尤其是小粉丝葫典,心里的大法师西索丽的形象瞬间震碎满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拿棍棒的女武者。 想到这,她也跟葫娜一样,莫名有些小激动,偶尔换个形象,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刀疤牛看着步步逼近的棍棒,嗤之以鼻。 “可悲的智商啊,人类妄想以身撼大牛,自不量力。” 战火一触即发! 武力,暴力,战争,或许不是一个文明的好介体,但在实力至上的魔法大陆,绝对是显示自身“以德服人”能力的最佳方式。 不巧,众人妖正准备吃瓜之际,天空蓦然黑云密布,大殿顿时乌天黑地。 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关闭露光的大门,现场顷刻伸手不见五指。 在场人心慌慌,好些妖兽险些拌倒。 伴随逼格满满的铺垫,渊伟于黑暗之中现身,一簇幽火环游周身。 一时间,全场目光看向他。 “人妖殊途,打打杀杀,不为苍道之本,此日正值良辰吉日,建议大家,快些办理登主一事,随后吃吃好好,共商驱除敌人,征服洛兰的宏图伟业。”渊伟特意强压着嗓子,振振有词。 葫叔众人大惊失色,他的语句非常奇特,声音已经无法用凡人妖语来形容。 毫无疑问,这就是前所未有的声音。 阿拉德新声音。 噗呲! 西索丽的棍棒落地,捂嘴憋笑。 在场无人敢笑,唯独这朵奇葩。 渊伟眉骨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随即问道。 “西索丽守护者,你有何高见。” “不不,我只觉您的口音有点像我乡里头的老师傅。” “你老家哪里的?” 西索丽清清嗓子,当即换了一口浓厚的方言口味,干笑道:“软妹币南讶子滴。” 渊伟听后差点飞起,不过他确实在飞。 “不赖不赖。” 他之后也没有过多说什么,扫视大殿,缓缓落向葫娜面前。 葫叔见那把邪门的骷髅头太刀渐渐靠近葫娜,毅然决然将她拉到身后。 还未反应过来,背脊突然发凉,回眼看去,渊伟的阴头凑到眼睫毛前。 他强忍住退缩的汗手汗脚,心里暗骂,这什么勾八妖兽,分明是不死族的魔鬼。 隔壁哥布林都比他顺眼几分。 但是,待他看清出渊伟头上手柄的时候,头皮不忍发麻。 葫娜所说的伙伴,和日日夜夜陪伴在身边的武器,赫然是眼前这位能够自我飘浮的太刀。 他很难想象这孩子怎么会与一个魔鬼为伍,若是别人,不说日日夜夜,哪怕一刻也跟不下去。 想到这,他不由回头担心地看着葫娜,发现其满脸天真无邪,浑身透着傻憨劲,毫无疑问是原始的模样,顿时放心许多。 葫娜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意识到瞒不下去,便鼓起勇气,凑近葫叔的耳边,将渊伟的事迹从头到尾阐述了出来。 而另一边,渊伟转头向箩林嘀咕道:“领主既然都来了,你们就把上等好肉好菜准备端上来,好好招待客人,记住,千万别难为他们。” “好的,大人,在下这就去准备。” 箩林立即带领两排妖兽,哄哄地走进城堡遗迹深处。 剩余的妖兽以刀疤牛为首,帮忙粉饰场面。 就这样轰轰烈烈的行动,城堡内的宴席气氛油然而生。 西索丽她们就准备等着吃席,岂不美哉。 渊伟满意地点点头,再回头准备应付葫家这档事时,却发现,葫叔竟已扭恐为哭,不知为何走到面前,握着他的剑锋,使劲摇晃。 “谢谢你!谢谢你不嫌弃我的孩子,谢谢你照顾我女儿!”葫叔这感谢涕零的模样就像是见到家人一般。 “啊?!”渊伟被他的三连谢搞得一愣一愣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话说回来,他第一次与葫叔正式对话,竟会是这种形式进行。 “恩人不必过谦,要不是您,我家孩子可能已命丧天堂多次,所以....” 渊伟幡然醒悟,而却突然制止他的话:“所以大叔,你能不能不要握那里,虽然我没有鸟用,但还是有点敏感。” “哦,抱歉....” (131)多吃点菜 傍晚,落叶飒飒,殷红的云朵占满城堡遗迹,烟云氤氲。 奇异,梦幻,构建出别具一格的天庭,让人好容易萌生扶摇直上,羽化登仙的幻觉。 雄山峻岭,城堡盘踞顶端,自然是仙气飘飘。 葫娜满脸兴奋,伸手挥洒身边的云朵。 这是梦呐? 不仅葫娜,葫典与葫叔和罗门家人,皆被这出雪与云而成的神圣景象吸引。 孩子们戏耍着,大人们看着,活脱脱一个天宫桃花源。 很快,天边羞涩红彤的色彩渐黑。 他们在一只乔装打扮的哥布林带领下,进入城堡遗迹内部。 越陷越深,渐行渐宽,一片噤声,城堡房檐陈旧却坚固,行廊旁凄草挤挤,簌簌踩响,还有许些荧光闪烁。 兜兜转转几回,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完好的露天回廊。 他们一进来,便看到席地而坐的妖兽们。 见到葫娜,它们依旧起身列起两排阵势,葫娜自从被渊伟亲口推崇,并有凯诺深渊契约,指定提名为妖兽领主之后,地位身份至少在这些妖盟心目中,是相当于大姐大的存在。 “领主大人,请到这边坐!” 刀疤牛让出一块大石墩,然而说出这句话时,满脸宣泄着心不甘情不愿,尤为不自然,看得出来它对这个新上任的领主意见多多。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端庄优雅地坐在回廊边缘石墩上,不一会儿,开味菜上地,没有错,地上。因为这个遗迹大概除花里胡哨的建筑房间之外,一无房具,二无花瓶,来客吃席,也只能享受野营篝火。 开胃菜是些不常见的树果还有露水,据说这是天空之城特产的天空之城果实和露水,甘甜十足,美味沁脾。 咬下一口,果然汁水饱满,香甜喷溅,五脏六腑,四经五脉,充裕满满的愉悦。 他们吃得很开心,很激动,只不过体内莫名有股火气正在燃烧,并无无碍,唯独美味不能辜负。 在这种野趣盎然,破旧古风的环境,能享受到此等食物倒不失为一种雅趣。 “美味的主食来咯!国际猕麒麟五星级标准哦~” 一只穿着白色围裙的哥布林,顶着散发金光的浴盆跑了过来。 虽然这颇似某位几百斤的公主用过的盛具,有些辣眼睛,但一看就是金光闪闪的模样,定就不是凡物。 只见金盆落地,彻底开胃的众人,激动的探了一眼,胃口瞬间蔫了大半。 里面散发金光之外,全是一片绿光,啥子菜呀花呀树皮呀,关于绿化带范畴内的植物,应有尽有。 它们的脑海顿时浮现一片草原,和一些羊驼。 这算什么国际美味大餐,可能老鼠见了,都得摇摇头,扔下一颗花生米可怜它们。 金色传说,主食,就这? 真拿大伙当野生动物呢? 正当众人妖暴跳如雷,想要掀桌时,发现这好像根本没有桌。 掀地的话已有牛头兽在做了,只不过下一秒便被一脚踹飞出去。 踢牛之人不是人,也不是妖兽,也不是太刀。 而是泰拉石村长!格里利曼。 “这美食呀,不仅仅是餐桌上的食物。还包括魔水、饼干、糕点,蜜饯、干果、肉品、茶饮冲泡等制品,各有各的风味,都可称之为美食,所有这世间的东西,都是美食!你们嫌弃什么?” 格里利曼是个仙风道骨的白衣老头,但现在却像个从牢狱逃出来的疯子,不停抽动着那脸胡茬子,口水乱溅,由于长得太过潦草,以至于极长白发,全倾向左边固定,杀马特气质直接爆棚,瞬间占据全场亮点。 “想当年我们的生活非常难,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每年只吃一吨肉食,老祖宗还定下规矩,一日最好多吃菜,少吃肉,否则祸害家庭,祸害小孩,祸害国家!现在的你们,已被欲望侵蚀,所以我也必须让你继承我们那时受的苦,必须尝尝这些'美味'。” 刀疤牛猛地蹿起来,却又猛然坐下,做为洛兰妖兽群的老大哥,小弟被踹飞应当会有怒气,但只要是渊伟的命令,他根本无法违背。 “什么鬼规矩,吃个肉食像要世界毁灭一样,怎么没有看见人类吃哥布林的时候,公国女王和帝国女王都会来更年....” 众妖气急败坏,话说一半,渊伟就出现了,来得很普通,直接从盆里冒出来。 别问为什么,只不过是想泡个澡,谁叫哥布林眼挫,直接放了些草堆盖住了他,还以为是特地为他盖被子,没有想到将他端去搁这了。 他起身便叫妖把神神叨叨个不停的格里利曼村长五花大绑,扔在一旁,然后向众人道歉。 “抱歉各位,这食物就是只剩下这些,城堡内已没有其他食物,你们就将就将就,多吃点菜,对身体好。而且想要生活过得去,身上必须带点绿。” 闻言,众妖兽胃头欣然被渊伟邪光降低了口味,哪料刚入口,它们便吐出一根卷毛,当即扭头看向渊伟。 渊伟虽然泡了一下澡,可他就是一把太刀,毛都没有。 眼见事情跳进黄河洗不清,那不识情况的格里利曼村长忽然大叫解围。 “你们不许搞坏我奶奶留下的洗漱盆!” 还未叫完,一阵眩晕袭来,顿时眼冒金星,头摸不着地。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难怪这破地方还有金盆剩下。” 一帮妖兽对着格里利曼胖揍了一顿,葫娜察觉状况,赶紧和葫叔上去制止了它们。 老村长鼻青脸肿,发型成了海星状吃,长舒一口气向葫娜道声谢谢之后,歪头昏睡过去。 “村长!”葫叔大叫。 或许这个村长平时如同隐形人,甩手掌柜一样,什么事情都不管,泰拉石村长这个职位就像天外的飞仙,见不着,摸不着,让外人一直认为泰拉村就是自治区,可这....... 可这么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既然泰拉村与他半点瓜葛都没有,还救他作甚? 葫叔都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叫.... 念及此,他们无情地撂下格里利曼,回到渊伟身边。 这没走一会,没想到对方又搞了个新花样。 渊伟见宴会将要毁于一旦,毫不犹豫,使用传统技能,架起炉架,摆上石锅,倒些香料,念念有词。 “没有肉,我们还是来整点素食火锅吃吧。” (132)馊主意 半夜,暮色苍茫。 泰拉村城堡遗迹,灯火通明。 一番载歌载舞,欢声笑语过后,宴席就此告罄。 妖兽四处散去,众人受约留下。 颇受争议的领主葫娜,一直寻找机会接近渊伟,想要问出来龙去脉。 奈何渊伟避而不见,你追我逃。 箩林的助手状态愈来愈不错,帮助他们一顿收拾,不一会,两间干净寝室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床的制作工作理所当然地压在能够上天入地的魂隼身上,论收集羽毛织窝,洛兰排第二,没妖敢排第一。 还有别看洛兰的魂隼不常见,只要BOSS妖兽召唤,幽暗的树林必然出现乌泱泱一群乌天黑地。 可能这就是经过异次元能量的改造,促发神奇力量的最大好处。 折折腾腾,总归平静。 最后,葫娜还是在众人的陪同下入住房间。 而妖兽们按照渊伟的指令,连夜到附近树林山脉收集材料,在围墙内垒起多座小型堡垒,落居此地修整。 遗迹城堡这块神圣之地,俨然形成妖兽根据地的雏形。 渊伟依偎在阳台,俯览泰拉村的全貌,思绪沉浮于泰拉村与暮天一色。 凛冬临至,万物沉睡,数九寒天,冰封万里,凛冽的西风呼呼拂过,河都被冻成冰块,空气似乎也凝固起来,整个泰拉村进入到了一个冰河世纪。 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老头儿,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着。 他看着这副极具异域风情的景色。 深吸一口气。 这曾经是一个清纯美丽的小村庄,人心质朴,遍地桑田良河。 可惜如今它失去了以往的风气,没有烟花,没有樱花,跟病了似的。 而且还病入膏肓,不可救药,无药可救。 月圆时刻,路面上,大大小小的街巷都悄悄走出了人影。 “他们大概饿坏了肚子,或者想自我了断生命。” 箩林出现在他身后,嘴里说的,都是渊伟心里想的问题。 渊伟了望街头,那几个鬼鬼祟祟的村民,没走几步便开始往回鼠窜,样子极度害怕。 而这现象的起因,正是那些巨大的牛头骷髅,它们时而会在各家门口聚集开趴。 别人一动不动像王八,它们不动是真像鬼神,村民难免会担惊受怕。 通过箩林口中他了解到,那些具有奇怪特性的骷髅牛头兽,同是战魂公会在进行异次元能量实验中,无意间所制造而成的无灵体怪物,说白了就是将牛头兽扔帝国的转移装置搅拌,遭受到异次元能量侵蚀,才变异成这般模样。 特别是那不死族的特性,对付它们,如没有攻击到要害处之前,就会不断复原。 这些村民见识过这些妖兽的恐怖,一个个只能畏缩在家里头,眼睁睁看着孩子枯瘦如柴,确实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悯,但是他并没有这种感觉,要说那还有什么感觉,可能就是馋着村民身上的死亡戾气。 “阿尔卑斯大人,现在所有村民都已签订了契约,故有牛头骷髅兵把守看护,如果大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只要您下令,我们随时都可以撤回。” 渊伟听后转头看着它,背着竹箩筐的箩林当即露出耀星般的微笑,不得不说,它这张脸很容易招人嫉妒。 “不必了,你们就按照领主的命令来办,还有我现在不是你们的大人,我们只是一只精英怪,少掺和这种事。” 箩林汗颜,一时说不出话。 经过早晨那出碾压性蹂躏,洛兰哪只妖兽都明白这把魔刀的威力,要说领主之位,没有人比他当之无愧。 而现在又说自己是精英怪,这让真正的精英怪情何以堪。 本来渊伟成为领主之事,大伙都异常心服口服,奈何他唤出真正的领主签约者之后,妖兽们又开始犯嘀咕,私下抱怨,这领主会不会实在有些过于儿戏。 想着想着,忽有一股清香弥漫阳台,箩林眼睛余光闪烁抖动,西索丽熊抱着葫娜的身影慢慢进入到它们的视线之中。 “这只哥布林族的小帅哥,怎么也在这呀,不回去陪陪你的兽族孩子吗?”西索丽一脸怪笑,调侃时不忘炫耀起怀中的葫娜。 “高贵的妖兽,是不会做这些凡夫勾当。” “我明白的,我能谅解的,毕竟你们只有一条裆裤的嫁妆。” “你说什么?!” 箩林正想要出手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浑人,一直旁观的渊伟笑了笑,刀锋轻地面,说道。 “葫娜,假如你是领主,你会对村庄作何打算,跟箩林说说看。” “作何打算....” 因为白天渊伟的不搭理,而闷了一肚子气的葫娜,瞬间被疑惑添满。 从西索丽身上跳下来,走在渊伟旁边悄无声息地说了几句。 渊伟摆正了身体,像个老头摇着木椅说着:“没有错,如果你需要家乡的人恢复正常,也是可以的,因为你是领主,只要你一声令下,底下的妖兽都会遵从安排。” 葫娜是一个喜欢冒险的小女孩,有点儿病,有点儿机灵,但很顾家乡,即便有人认为她是卡赞怪物。 “这么说,我也可以像古时伟大的贝尔首领一样,治理家乡...不行,不行,我做不到。”葫娜一开始心动了一下,接后却连忙自我否定,这种关乎村庄命运的重任对她来说,简直是跃层级别的地狱模式,甚至是有生之年系列。 “小丫头,这你就不灵性了,你现在得到的东西是其他人难以企及的梦想,统治一个村庄而已,你完全可以像那些倒霉公会一样,叫村民挖矿啊,砍树啊,种庄稼啊,锻造啊,完事还能叫这些妖兽征战开疆扩土,割隔壁村的韭菜,这些事情都可以做,有什么好琢磨的。”西索丽揉着她的头,有说有笑。 西索丽是位很特别的勇者,身材好,脸蛋漂亮,但那不惜背叛人族,处心积虑想要得到魔剑,征服星辰大海的梦想,让她有些反复无常,仿佛那些整天到晚想要享受跳舞蹦迪,醉熏街头,吸烟烫头,纹身嵌环带来的刺激个性之感,而不惜伤害家人的叛逆少年少女。 可在这个世界里,处在贫民的性命不足挂齿,不足为奇的环境,她或许更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要尽快脱离苦海,一跃成为勇上勇的勇者。 葫娜没想太多,拿开西索丽的手,气鼓鼓地说道。“我们把村子改造成公会怎么样。” (133)矛盾 “我还以为我已经够异想天开,没想到你还可以另辟蹊径。”西索丽为她的脑洞拍手叫好。 葫娜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其实我想让大伙的日子一起好起来,如果行得通的话,领主这个位置不就像是冒险者公会会长,村落也能像公会一样,多劳多得,那样大家都不会有饿肚子的时候,当然,阿尔卑斯手下的妖兽先生们也可以选择改邪归正,加入公会。” 渊伟停下晃动木椅,铁耳听着,心里却在蠕动着。 冒险家公会分布多样,来去自如,囊括范围广阔,他们若建立一个村落,乃至妖兽的冒险家公会,自成一派,当家做主,名正言顺管理这群妖兽,还能管理泰拉村,那好处不必说确实很多。 其一,不用紧张兮兮刻意掩盖自己,其二,还能借此效仿现成冒险者的公会模板,正面获取各大遗迹,包括洛兰悲鸣洞穴探秘权,也不怕路过的勇者冒险家得知泰拉村妖兽的秘密,何乐不为? 并且在国家管辖范围内的土地上,有关建立公会的管制措施,是出了名的自由宽松,就比方说,现如今赫顿玛尔里大大小小的公会,都是些个人冒险家交付相对金额和身份证明,便能办理成功的民间组织。 公国不管吗,会,但有没有实力,什么目的,考不考核,公会未来建设规划.... 这些问题,对于那些见怪不怪的官院派的人来说,就是个虚无虚有的把戏,懒得管,只要金币管够,身份安全通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盖个章就过去了,任由你办个空头公会,挂个名都可以。 毕竟没有高阶勇者的公会没有实际影响力,换句话说就是个辣鸡,低阶平民送钱过来办个公会,就像办友谊群似的,他们丝毫不在意,乐意还来不及。 他们想要建立公会,大可随便派个拥有身份证明的家伙,到市中心办理一个公会即可,根本不用考虑太多因素。 而且如今村长挟持在手,女王盖章协助,还有那隐藏冰山一角的战魂公会暗中挖勇者的墙脚,以及妖盟做阵,谁能能敌? 如果真被路过的狗仔或是有内奸出卖,泰拉村暗中被妖兽势力统治这些事被全盘托出,直接灭掉就算了,这都灭不掉怎么办,那除同归于尽便无解了。 渊伟的想法悲苦交加,但又很甜滋滋,扭头发出轻快的声音。 “妖兽...冒险家公会,这也不是不行...反正有人做过,就让我们试试这个吧。” 葫娜心房悦动,随即说道:“真的吗!感谢你送给我的礼物。” “这不是礼物,完全是你自己跟凯诺签订的契约条例,上面有你的名字的指纹,这是你自己应得的东西。” 渊伟乐呵乐呵地摇着木椅。 “我自己签订的契约?啊!我好像那天喝了点酒,以为…” 葫娜正准备将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西索丽快速插嘴,嘲讽的语气说着:“那天她喝了妖兽特制的马奶酒,后劲堪比火星撞地球,那度数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范围,何况你这个平平无奇的小身板。” 说完她还故作玄乎,在葫娜耳边吹了口水。 “啊!”葫娜全身酥麻,瞬间酡红了脸,张牙舞爪一顿扒拉过去。 两人身上又冒起一团混乱的白烟。 见到这老幕路,渊伟露出凋零般的笑容,心猜西索丽这人对葫娜应该有着异样的感情,不然也不会招惹她。 然而一直冷眼旁观的箩林见状,莫名之间觉得很不服气,立马一步踏出,单膝下跪。“领主大人!恕我直言,区区人族,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若你能准许我安排人马攻进公国势力范围,凭借地势、实力优势,再趁他们的中心力量还沉浸在工厂里调查事件的时候,我们来个出其不意的围剿,杀他个片甲不留,到时洛兰安定一事自然大功告成,而且到那时就不必说什么冒险者公会这种低级屁话,我们兽族不曾与人族为伍,建立冒险者公会之事,实乃下下下策!请您相信,我和刀疤牛兄,不乏还有阿尔卑斯大人,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统领。” 它一口气说完后,低头不起。 这段话看似粗糙,但理不糙,让她们为之一愣。 渊伟若有所思地看着嘴巴呕成圆形的葫娜,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便连连摆手,说道。 “不行!不行!你这个想法太危险,你..你就不能让大家和平一点,在互不侵害的情况下,友好竞争吗。。” “那敢问领主大人,怎么才能和一群侵占兽族领土,杀害同胞的敌人,友好竞争!” 箩林面无表情地咬着最后四个字,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眼里波动四起,凶光不断溅出,让人感觉讽刺。渊伟并未刻意安抚它的情绪,因为他倒想看看葫娜面对人妖矛盾时,到底是什么想法。 葫娜呆了片刻,道:“我们可以种点草莓,种土豆,种玉米,卖出去,拿金币换取他们的财富......” 说到一半她的口气越来越怯弱,脸色之间尤为不自然,以至于到最后情绪崩溃,哭成泪人,依然说不出完整的话,仿佛那次冒险者考核上台讲话时的情况,如出一辙。 没错,她这没信心的毛病,始终在关键时刻突然发作,就算是意识到这点,要还是无法及时压抑。 “领主大人!对不起!在下激动了...”箩林听到葫娜抽泣的声音,立即大惊失色,跪下认错。 渊伟叹了一口气,也在此时忽然发现西索丽眯着眼死死盯着自己,仿佛在责怪自己没有做个好榜样,心想着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过他脑海里邪光一闪,倒有了个不错的点子。 “箩林!这就是你的不对!怎么能冒犯领主大人的威严!” “阿尔卑斯大人,我...” “住口,不必多说,如今为时已晚,你好好看领主大人最后一眼吧。” 箩林闻言霎时浑身一颤,瘫倒在地面如死灰,想解释什么,但渊伟的表情已然宣告它的死亡,渐渐溅射出的暗黑魔气即将笼罩于它。 葫娜纵然百感交集,可这种情况猪都能明白,做为一枚的老好人,可不就跑了出来挡住。 “阿尔,这不是它的错,你别这样。”葫娜呜咽求情,面具后不知暗藏多少悔恨。 箩林见到葫娜跑出来求情,心中如沐春风,暖暖的,可让他大无语的是,葫娜挡的位置周围都是空气,而他还在另一头... 渊伟明显感觉到西索丽凝视射出的眼神越发凌厉。 他笑了笑,收回暗黑魔气,来到他们之间,轻轻地说着:“要不这样吧,让我们来听听尊敬伟大的西索丽贤者的主意,如何?” (134)确认 “这主意不错!平心而论,西索丽做为阿尔卑斯大人的第一任守护者,在与刀疤牛兄的战斗中,身法矫健,实力深不可测,通过几番相处观测,满腹智慧可见一斑。” 箩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关乎性命之事,彩虹屁那必是少不了。 “对,我也一样。”葫娜小脸殷红,顺着声音找到准确位置。 他们各退一步,纷纷点头赞同。 渊伟一脸委屈干看西索丽不知所从的目光,无奈的话一度难咽下。 “西索丽,你身为洛兰第一大贤者,可知道建立冒险者公会,暗地里间接性谋划远图的方法好,还是此刻便偷袭敌人,一举冲垮敌人阵营,以胜之不武的方式好?” 闻言,西索丽当即戴上痛苦面具,凶巴巴看着假惺惺的渊伟。 特别是当他说自己是大贤者的口气,无不渗出不同平时戏谑的感觉。 西索丽眼见两人满脸疑惑,嗷嗷待解的目光落到身上,不禁憋出话来。 “我觉得吧,各占一半怎么样。” “哦?!怎么占一半法?”渊伟慵懒地躺回摇椅上,得意洋洋晃弄着。 “是啊,请大人明示。” “西妖精,原来你是大贤者?” 葫娜和箩林组成拱火气氛组,一块不断起哄。 处境显得莫名其妙的西索丽顿时气血上头,额头爆筋,强作欢笑地说道。 “这个嘛,你们得问问敬爱的阿尔卑斯大人,他不仅知道解决方法,而且懂得这个世界的所有所有一切,我还跟你们透露些秘密,其实阿尔卑斯是一座那个世界上最神秘的神山,亦就是受到智慧之神眷顾的最最聪慧的生灵!不要太过于谦虚,快去找他吧。” 渊伟马上回击:“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太刀,西索丽大贤者是我第一人认可的掌刀勇者,正因为她来自拥有阿尔卑斯国度的世界,所以称呼大贤者不为过。” 他还补充道:“如果西索丽不承认,那只能说明缘分已尽,不出意外的话,离今后分道扬镳之日,在所难免。” 渊伟怎能不知她满脑子对这副刀驱垂涎欲滴,故此淡然处之。 热衷魔剑已久的西索丽忽闻此言,眉眼一瞪,心想那还了得,征服未来的美丽宏图还未完成,目标在眼前,路在脚下,仍需点努力,攀上巅峰指日可待,怎能就此说泡汤就说泡汤。 “贱刀。”她斜过鄙视的眼神,暗骂一声,然后朝懵懂上脸的二位娃子正经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替阿尔卑斯大人说罢,各占一半的意思,顾名思义啦,就是你一半,我一半,小葫娜想要和平,哥布林想要报仇雪恨,没问题,你们就先建立一个公会,拉那些冒险家进来,强迫他们种田,然后用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用高价雇佣更多人族奴隶,甚至雇佣地下暗市雇佣兵,抓住他们的亲人,然后碍于亲人的押金不必胁迫他们都会继续埋头苦干,然后等到他们救回家人,生了孩子,该是给他们借钱举办婚礼的时候,什么供房供贷供车,压住他们继续种田,这样一来,既是他们自己和平选择,也是我们的报复享受.....” 说罢,西索丽双手叉腰,浑身洋溢春光。 “......” 不知为何,两人表情凝固,心中疑惑似乎又浓重些许。 渊伟也是似懂非懂地问道:“你们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两人连连摇头,西索丽见之春光乍失,自己辛辛苦苦泄出以身经法,却得到这么一个反馈,让她不觉鼓起腮帮子展现虎牙,但正准备要埋汰他们之时,渊伟又开始呐道。 “听说过,利用魔法打败魔法,利用人心打败人心吗,杀人一命,只能抵过一时爽快,爽完之后就剩下若有若无的骨灰,索然无味,而压人一世,亦可以为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快感,也可以让他们在虚幻的臆想中过着一辈子畜牲不如的日子,所以!建立冒险者公会搞事情,这才是报仇雪耻的最高境界。” 渊伟的声音愈来愈激昂,回荡至整个阳台,乃至整座城堡。 这些妖兽本是些没有任何人类社会经历,礼数可言的生物,哪能明白西索丽口中的金币压榨,割韭菜的黑心手段,只要直接给省略一万字,言简意赅才是王道。 “一时爽快...永无止境的痛苦....说得好!大人!有见地。” 箩林眨巴着眼睛,猛然拍屁而起,激动地嗷嚎叫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装模作样,总之半点不敢说一句逆语,西索丽白了它一眼,嘀咕一声阿谀谄媚的小妖。 “阿尔,这样不好吧。”葫娜哭完鼻子咕哝。 她知道渊伟一直倾向自己的道意思,但站在人的角度考虑,依然有点不太接受。 “你都是妖兽领主了,还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嘛,劝你看清这个世道,花花世界迷人眼,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西索丽苦口相劝,虽然不甘心自己成了红花的绿叶,可为了配合渊伟忽悠,就尽量将这馊主意圆过去。 葫娜打心底不想接受,愁苦之际,渊伟无声无息来到她身边,悄悄说了几句,经过深思熟虑,她立即决定,准备在这个洛兰闯出一片妖兽公会的天。 “领主大人圣明,我这就回到部落,将命令传达给所有部下,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心动之际,它捏石朝高空发出十分抽象的声音。 探兽之一,魂隼随即从夜色中展翅而来。 不得不让她们惊奇的是,这只妖兽屡次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闯入其中。 只见还是那副白色猫头鹰模样,一喉咙奇怪的声音,缓缓发出。 “各位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向村内村外的弟兄们通知,从现在开始,今后绝不许伤害村民,而且可以酌量放他们出来拿食物,就是如此。” “好的,大人。” 魂隼往后一腾,回旋一圈,落下几根白色羽毛,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过半,而后箩林行了个道别礼仪,兴致匆匆地转身离开,还未踏出一步,葫娜的话又砸在它头上。 “记得,先放大家出来种田哦。” “放心吧,领主大人......” 箩林嗖一声便消失不见。 渊伟苦笑地想了想,毕竟谁又能拒绝割韭菜的快乐。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去吧,我还要修炼,葫叔要是醒了可又要怪我了。” 葫娜擦干净了泪水,最后摸一摸渊伟的把柄,跟随西索丽原路返回。 但是,人没走多久,西索丽的独自一人急匆匆跑了回来,便带着拷问的眼神,步步靠近,看着渊伟漆黑如墨的双眸。 “阿拉德大陆,到此充满勇者的传闻,阿尔卑斯这个名字,我还能理解怎么传播开的,但是关于它的具体信息,却是鲜为人知的。”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怎么知道阿尔卑斯山是在我那世界的?莫非你也是来自那个世界?!” (135)疯子 看西索丽这审视犯人的架势,如叼支烟斗,再载上胡须贝雷帽,名侦探莫过于此。 渊伟表情逐渐变态。 “我就说西索丽大贤者灵敏过人,不过你貌似误会了什么,茫茫几百年,掌魔剑者比比皆是,不乏考古学家,历史学家,生物学家,猎人,巫师,平民,贵族,冒险家,勇者,你现在应该知道,这阿拉德大陆里边,暗地知道并观察我的存在的人不仅仅只有你们,知道一些阿尔卑斯山脉的信息,那岂不是信手拈来的。” “哦哦!”西索丽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那你知道我居住在那世界的国家叫什么名字吗?” “抱歉,天机不可泄露。” 渊伟简单粗暴的回应,让她企图套出信息的思路皆为崩盘。 “你如果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我是你的第一任主人这个事实咯。”她走到近前,丝毫没有害怕这把骷髅太刀散发的邪恶,或许因为她见识过渊伟太多太多使用这股神秘力量的场面,又或许她知道渊伟身上有一颗类似于人,不想伤害身边的人族的心,能带给她一种其他人都不能给的,莫名的安全感。 渊伟依靠在摇椅上,翘眼看向充满梦幻的深蓝天空,心里仿佛览到了故乡那片清澈见底的溪河,那是他第一次目睹天空完美呈现在地表上的风采。 溪河边上洗脚的姑娘,像朵蒲公英一样,没有与风的约定,在这片天空之下,要强地向他发出邀请,他却沉迷看着天,没有注意到姑娘的泪水。 而他如今褪身化刀,却像那天一般懦弱,他只想独善其身,却又烂到透顶,尤其随着戾气值骤变,得到神秘能力却又失去本身的他想过当个杀戮者,可又苦恼人性自我谴责,避于麻烦漩涡边缘,沦陷苦海,所以抵触甚至厌倦向葫娜以外之人露出真面,让这些外人露出所谓的惊叹恐惧,但天有不测风云,仿佛前世打折只要九块九的墨菲定律所陈述的,怕啥来啥。 “西索丽大贤者,你完全可以像一个真正的勇者,通过自己的利用脑袋里那些不输于别人的知识,利用阿拉德大陆从未出现过的神秘铺助工具变得更强完成你的梦想,我这把老太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亦是一把除头之外与魔剑毫无瓜葛关系的武器,你可以跟随我,我可以保护你,但若你还执迷不悟,妄想从我身上得来梦想的福气,最后的结局可能只会是如同这片星空般的虚无。” 渊伟意味深长地说着,再看西索丽,只见她怔怔伫立在阳台为数不多的黑幕中,沉默的像朵乌云。 城堡灯光已黑,觥筹交错的回廊回归平静,多头妖兽倒在杯盘狼藉,呼呼大睡。 慢慢的夜,轻轻的风,淡淡的云,便便的腹,浪浪的笑。 整片深空静静的格调宛如变了个样,碎碎白雪开始洒落,打在西索丽一头星河灿烂般的仙发。 “西索丽?”渊伟试探性发出声音。 “在..” 西索丽闷出身子,她此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决意,浑身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洒脱,两指之间在一面光幕上纪录下几个字,一旁还有ID栏。 等阶:15,传送:3,附魔:3,眷属:0,产值:638。 对比以前,属性点数变化很大,不过话说到这,关于这个铺助系统,就像平常的系统没有差别,只不过随着系统等阶的提升,各项数值可以向夸张的方向扩张,勇者公会会长能通过系统吸收使徒便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而且渊伟向箩林等人了解过,他们的复活功能貌似是定位复活,居住地在哪,就复活在哪,并不像想象中复活都集中在某一块地方。 渊伟有些动容,听了他一番实话的西索丽不明觉厉地唤出系统,不知道想做什么,总之他于雪花之间嗅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气息。 “阿尔卑斯,我代表西索丽这个ID,可以答应你放弃梦想的要求,但能请您答应我,就像你刚刚所说的,只要我跟随你,你就能一辈子守护我吗?”西索丽系统推到身后,洋溢一脸楚楚微笑。 “西索丽,你这是在做什么?”渊伟怀疑地飘到她身边。 “你只需要回答,这关系到我的命。” “命?你在开玩笑吧,你是勇者,技能精湛的魔法师,能力了得,而且心地还很'善良',死亡对你来说只是小问题而已,我怎能做主。”渊伟奇怪道。 “谢谢你的赞美,但这真的是关系我的性命,因为这都是系统任务的安排,阿尔卑斯,我再一次忠诚地问大人,愿不愿意接受我的请求。” “你的命还真是奇怪,不过如果真像你说的,我绝对可以答应你,前提要你表现不错。” “好!那最后问你....你想不想以阿尔卑斯的ID的名义任命我这个大贤者?” 西索丽微微捂住脸部,撇撇嘴吮吸着嘴唇,含情相问。 “...” 渊伟瞪大了眼睛,看着神采奕奕的她,愈觉不妙,好奇使然之下,不自觉靠向躲在她身后的系统。 突然,系统却突发一道异光,自上而下,扫身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渊伟一个闪避,竟啪叽一下猛然撞到一面光幕。 抬头看时,深蓝色天空已是一片粉红,就连周围瞬间变成粉色海洋,与此同时,西索丽头上顶着西索丽三个字的ID缓缓向他靠近。 “心意已决,比翼连枝,系统祝贺两位新人,终成眷属。” 海面上,远方萤光亮处,钟鸣荡漾,震铄每一片从天而降的粉色雪花。 渊伟惊掉了下巴,滋生黑色魔法,轰向远方,可并无软用。 奋力朝海底冲出前倾的趋势,可这扑通下去,没有任何悬念,翻了个肚皮儿他就上来了。 “西索丽,这是怎么回事?!你千万不要跟我说.....”渊伟沉不住气,来到西索丽身边质问。 “嘘,这种时候要装作善良良好公民当做自己看不见。”西索丽做了一个嘘声手势,一脸神秘兮兮地连哄带骗。 “你听,奏响梦幻乐曲的时候到了。” 果不其然,远处飘来轻快悠扬的音乐,在此时,渊伟的怀疑顿时荡然无存。 这形似八音盒的曲调时刻震击他的内心深处,在这一刻,仿佛灵魂得到了升华一般,一种不明的力量干预着心灵。 过程不久,不一会儿,粉色海洋连同粉色天空仿佛沙漠之中的海市蜃楼,渐渐散去。 他们依然在城堡阳台上,大眼瞪小眼。 “我...你...你这个疯子!” (136)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翌晨,寒风萧萧,兮易水寒。 城堡外,出现一群连夜从洛兰深处投奔而来的妖兽,尖耳磕碜的哥布林、牛头人身的牛头兽。 此刻,它们脸上堆满期许,心情澎湃,翘首期待。 正因为它们常年藏匿森林深处,还未见过那位神秘的领主大人,所以才有这副景象。 除此之外,它们还对城墙上的若隐若现的古老魔法铭文很好奇,但伴随来的是满满的忌惮。可能死在墙角下的野猪就是忠告。 其实,这都是箩林运用常年学习的阵法术,巧妙运用泰拉石代替魔法晶石所精心布置,以用来防止入侵的古代法术,看看墙下几只误闯其中被电的嗷嗷叫的野猪,效果极其显着。 一阵子过后,城门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嘹亮的马鸣。 妖兽期盼已久的目光顿时聚焦紧闭的大门,发出比夜店还要辣耳朵的尖叫声。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领主大人!” 杀猪声愈发激昂高亢,犹如狂热的粉丝见面会,相比甲亢病者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吱呀! 大门一打开,里边的声音如同惊天霹雳响彻云霄,立马盖住所有妖兽的欢呼。 正当它们脚下纷纷卷起尘土,要一睹领主的风采之时,不知哪个眼睛毒辣的妖兽惊呼了这么几句。 “领主大人!它是马兽?!” “哦豁,领主大人原来是头马!” “阿呸!领主大人肯定被夺舍了!后面马车内里边才是领主。” “多猜无用,大家速静!” 有了提前的预告,期盼的气氛一度多了一份紧张。 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顶着光束的白马和马车闪亮登场。 然而它们与这些魔物的双手双脚之外,没有多少类似。 所有妖兽目光灼灼,一时摸不着头脑,通过定睛一看之后,方才看清楚是刚享受完早饭的葫娜一伙人。 知道的这是回村办理事情,不知道还以为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不管如何,狠马老白今天格外打了药似的,暴着脾气急驰而出,一溜烟冲出围墙大门出口。 显然它被这些妖兽的阵势吓破了胆,极度恐慌下,不敢用多么温柔的步伐行走。 “是美味的人族!站住!” 一只身法矫健的哥布林当即一跃而起,举起大砍刀,自上而下,迎头砍向狠马老白。 律~ 老白凌眼一瞥,随即后腿一蹬,踢飞哥布林于百里之外,成为一颗闪亮的星星。 就在它们还想要梅开二度,继续舞刀乱剑地追上马车的下一刻。 现场瞬间蔓延一片黑暗气息,倏然喷发。 吓得其他妖兽当场背脊发凉,直窜脑髓。 “那只蠢马,.....你们这些小妖兽住手,不容对领主大人胡来!” 沉音传出,众妖霎时顿住手脚,纷纷顺着声音看向大门半空中,那把缓缓降下的骷髅太刀。 “哪里来的铁旮瘩!胆敢出现在领主城堡撒野。”一只雄壮的哥布林面无波澜的虎步上前,利剑相向。 渊伟不屑一笑,反身一转一记黑气落在它手上的剑刃,直接吞噬的铁疙瘩连渣都不剩。 并且用黑雾混淆周围视线,护送马车顺利跑出城门。 “啊啊!” 触不及防的哥布林慢慢感受到巨痛涌上浑身,随即惨叫连连,就像是碰到淬火岩浆一般疯狂甩开胳膊上的黑色气息,朝妖群的方向拔腿狂奔。 第一次见识到渊伟的黑气威力的妖兽无不透露出敬畏且畏惧,急忙四处逃窜,难以置信,这仅仅一记攻击的威慑力便已经达到令人倒吸一口冷气的程度。 “太刀大人!我错了!放过我吧。”哥布林知晓自己怎么挣扎也没任何效果,急忙跪在渊伟面前求饶。 它身上的血肉正在火速消逝,骨肉将要支离破碎,眼珠子迅速干瘪凋零,临死前的模样很是触目惊心。 “我们没有宿怨,但你们要想跟我玩个性,我就让你们哭的很有节奏,这次就当作教训,若还有下次,我便把你们大卸八块!” 说完,渊伟略动魔力,哥布林身上的黑气便瞬间回到他体内。 随着生命力快速回复,它狼狈爬起来,不敢有任何懈怠地磕破血头感谢道。 “多谢!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不远处正在修缮城的妖兽,不由啧啧摇头叹气,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颇为感慨。 顶着阳光的箩林也恰好从泰拉村处理完闲杂人事回来,见到这批新来的洛兰妖兽在渊伟面前畏畏缩缩,它慌慌张张上前问清情况,晓得它们搞乌龙,这才抓着头皮向这批妖兽解释清楚领主与渊伟的关系。 领主的范儿虽然不一定按照这种魔物的样子进行判定,但一把武器的模样到底要玩哪样,人都没有人,魔兽没有个魔兽样,甚至与人类为伍一齐统治,这关系确实错综复杂。 “箩林大人,它,有什么尊贵的称呼嘛?”初来乍到的妖兽们想要暗下结识一点渊伟的信息,于是颤颤巍巍的询问道。 在这个世界,如果冒险家实力多好纯粹就看你有多少天赋,要用魔法来丈量,要用力量衡量,也用智慧来打量,毫不疑问,眼前的太刀光是以邪恶的魔法为主就能成为领主的大恶魔。 “阿尔卑....” 话音未落,箩林的身边出现一个鬼魅般的俏影。 还没有等它们从震惊缓过神来,来人便对着渊伟一顿抛媚眼。 渊伟正眼一看,我嘞个乖乖,一刀尖踩地板油,火速开撩。 跑得那叫一个毫无悬念。 “走开,别妨碍我抓负心刀。” 西索丽笑得合不拢嘴,龇牙咧嘴,一马当先,扒开妖群朝城堡内的渊伟雷速追去。 箩林与妖兽们立即化为一块石雕,不断裂开,妖观尽毁,心里想的都是人刀哔哔的场面。 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画面一转,一辆马车奔驶进入泰拉村庄,路边的寂缪气息瞬间被马蹄踏破。 停在道上,四面木屋环合,灯火通明,色香味俱全的菜烟晕晕袅袅,熏得鼻子差点给钩了过去。 葫娜兴奋地探出头,听着熟悉的家常旋律,心里悬着的心顿时放下。 看来,箩林确实按照她的话开始改善村落的氛围,渐渐恢复生机。 不过,这一切都多愧于渊伟连夜书写出来的和平共处条约,派发全村上下,里面相关条例不但彻底约束了妖兽破坏的行为,并以平等的名义,守护泰拉村。同时作为代价,村民也要紧封住嘴巴,给予妖兽足够的尊重,两者定期举行交易会,否则一律视作撕裂条约违背契约精神的罪人,遭到中间平衡者,渊伟的暗黑魔法侵蚀,不管这些妖兽或是村民信不信,明灭可见,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137)树精灵魔法 隆冬的泰拉村,小雪纷飞,随着气温的下降,阿拉德多个地区都开始降起了雪。 在这种时候,有一件关乎到村民生计,不可忽略的地方。 说到这大伙应该能猜到,没错,那自然是是食物主要来源,泰拉村四方坏绕的庄稼。 阿拉德大陆的大部分村民对食物方面都具备有防患意识,为了安全度过冬季,都会提前把其他季节的庄稼改种成耐寒抗冻的蔬菜类。 此时,种植越冬蔬菜的村民咧开了嘴,因为大量的雨雪就避免了干旱,到了春季作物有水分的滋润一定会疯长。 而且雨雪带来的霜冻天气还会导致病虫害的消失,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对于泰拉村这块野兽众多的山涧野外,和种植蔬菜大棚蔬菜的村民来说,可就愁怀了。 说句题外话,这世界如同蓝星辛劳智慧的人民一般,都会研制采用大棚技术种植不宜过冬的植物,可他们的技术并不大成熟,包括大棚架构,雪灾火灾紧急应对都没有蓝星那般做到位,一旦大雪积压可能就会导致他们脆弱的蔬菜大棚崩塌,如不花费心思及时防范,蔬菜那就随时可能被冻坏、冻烂,至于如何规避野兽的啃食而导致庄稼毁坏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般来说,采用大棚种植的蔬菜一般都是比较不耐冻的,或者是反季节的植物,在这样天气遇冻,不仅很容易被冻坏,而且等于把好不容易得到来心血种子给扬了都。 问题是,他们是如何防护这些天理循环的呢。 照目前所见的,村民们要么都会预测雪天,事先去检查一下蔬菜大棚,固定上什么七七八八的东西,给大棚加固一下,防止它被积雪压塌。 要么及时清理积雪,按道理来说,即使大棚修建得再坚固,如果雨雪太多的话还是会把大棚给压倒。 所以,村民只要在停雪的间隙及时去把积雪清掉,那就大大降低积雪压坏大棚的风险。 其实这些防范措施还可以优化一些,但阿拉德天气似乎向来都是反复无常,翻书似的说变就变,无论多大能耐谁都无法拿准,即便知道要降雪,也不知哪个猴年马月。 总归来说,庄稼一旦遭到破坏,尤其是懒汉,那么死亡固然随身而伴,想要糊口的村民们也只能远离并寄存他乡打工,亦或者抗起弓箭匕首,做起猎人的行当,依靠不俗于冒险家的生存技能与运气,在天理循环的野外打猎野猪,兔子,妖兽之类充当食物,期望自己和家人安全度过冬季。 ........ 葫叔他们从城堡出来后,并未回到家宅,而是犹如一滴墨水,沉浸在被积雪覆盖的田园小路之中。 “领主大人,这里大片田地似乎在这几天几夜中,因为缺少村民的照料,上面种植的菜类要么被积雪闷压枯死,要么受到野猪拱损,皆无法正常食用,如果大人想吃点菜,可以派部下到树林深处采摘,保证会有很大的收获。” 魂隼耸立在葫娜肩上,警顾周围已成雪海,不见丝毫绿眼的田地的同时,嘴巴不停扒拉扒拉的。 葫叔背紧葫娜行走在田园,回望被自己开辟出来的雪道,神色若有所失。 “我们这些村民在大雪降临之前,就会给大棚盖草防寒,但是,因为稻草一遇到大雪就会被打湿,那将大大加重蔬菜大棚的压力,进而导致崩塌。本来只要我们在停雪的间隙及时去把积雪清掉,那就会大大降低积雪压坏大棚的风险。” “但可惜种植蔬菜大棚的村民受到公国指令和妖兽契约的约束,更为不幸的是想,这里还遇到这样的大雪天气,眼睁睁傻看着大雪把自己的蔬菜给毁于一旦,如果早知如此,完全可以合理规避大风雪对农作物的伤害。” 魂隼颇为不爽快地说道:“人类的过程方式就是繁杂,种点粮食的步骤都这么多,比我老妈还婆婆妈妈,要是做其他事情,不得要饿死?” 葫叔摇摇头,并未责怪它的蔑视,顾自回道:“其次,村里并不只有这一种工作,还有许多方式可以养活自己,像是牧羊牧牛,药剂调配,草药商等..…但是如今外边情势不稳,大部分村民都已经往外边赫顿玛尔发展,留下来的村民大部分依靠农耕为生。” 说完,他仍觉得有些蹊跷地问道:“奇怪,洛兰深处妖兽遍布,偶尔还有一帮刷等阶的勇者,你们怎么着也不可能一天到晚花红柳绿,粮食充沛,难不成你们有什么诀窍吗?” “切~”魂隼昂头瞥了他一眼。“人族没有妖兽的树精灵魔法,自然是不理解我们的方法便捷。” “树精灵魔法?!你是指传说中精灵族能够快速催生植被的魔法技能吗?!” 葫叔惊的八字胡悄然升起,至连一旁正在戏雪的葫典平地扑通一声摔进雪堆。 “没想到你这人类还不傻,倒也知道一些我们祖上传承下来的秘术。” 魂隼一身傲气,没有回避问题的重点。 哐当~ 一把粉色太刀落在地上。 还在为村民与妖兽的关系,和维持村庄粮食之事懊恼的葫娜,一听到还有这等好事,当即心惊动跳地说。 “小魂魂,能请你教我们树精灵魔法吗,拜托了,这可能是一次促使村落和平的最好契机,并且还能给泰拉村的大伙种植出充足的过冬粮食的极佳方法。” 葫叔与葫典也纷纷眼睛冒光,连连点头。 这树精灵魔法可不是寻常魔法,其中相应的木元素,是一种和大自然根根相系,高深莫测,玄妙无比的魔法元素。 它起原于茫茫大地,沐浴于沧海桑田,扎驻在自然境界的本源,木元素魔法身系万物,可以激活苍生万物。 正所谓,如无植被,何来安得广厦千万间,如无植被,何来青山绿水,滋生万物。 面对葫娜的请求,魂隼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喉咙咕噜咕噜响。 “领主大人,不是部下不想协助人族,无论是学习树精灵魔法还是此类精灵魔法,都有条不成文的要求,里面种种必备阴森异常苛刻,普通人压根无法企及门槛,不是我卖关子,它里面所倚仗的条件,不仅仅是魔法这么简单,血脉,天赋,力量,精神力,这些皆需要凑集一身,特别是血脉。领主大人是人族,所以可能无法学习精灵魔法,若是哥布林,半精灵这种和精灵有点血缘关系的种族,勉强能够学习一二,若是一般人,恐怕真的难以企及。” (138)永远 “没想到学习树精灵魔法的路程原来这么坎坷,不愧是精灵魔法。” 葫家三口恍然大悟,心海中莫名多了一丝敬佩。 这时,魂隼顺其也承认了自己无法学习精灵魔法的事实,它所陈述的可是洛兰哥布林首领,箩林的秘技之一。 “小魂魂,我听父亲描述,你的样子是只猫头鹰,应该是鸟类种族的吧。” 葫娜莫名想出这个与魔法无关紧要的问题。 “领主大人,其实我算是大人通过异次元能量创造出来的猫头鹰变异体。”魂隼正色道。 葫娜心感疑惑,“异次元能量会侵害生灵的体魄,扭曲生命的规定变化化,就算是高阶冒险家们想要安全接触异次元能量,也必须需要穿戴极强的抗魔装备,你说的大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的?” 魂隼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转,道:“抱歉,自从大人们施恩成功创造出部下开始,它们就没有在洛兰之中和妖**流,所以部下们也没有任何过多了解的机会,但是部下们都知道,异次元的能量十分易露不稳定,若非大人们运神秘之法开启恩巴斯研制的转化祭坛,大部分妖兽都会在变异前死于非命。”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葫娜见它不太理解情况,放弃追问,转头向葫叔说着。 “父亲您不用担心,阿尔说过让妖兽先生们帮助村子耕种田地,它们应该很快会赶来帮助我们的。” 葫叔闻言而笑,泛泛地叹了一口气,纵览四周空落落的雪地。 “很遗憾,孩子,我们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刚刚从城堡出来以后,在村中逛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一只妖兽的身影,恐怕它们已经害怕了你的老朋友阿尔卑斯,连忙朝外边逃跑离开,我们还是回去将外边并没有公国士兵,妖兽也已然离开的消息通知给村民们,好让他们自己安心回来种植粮食,我们就不必再掺和进来做什么领主大梦了,乖,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回家吃顿好吃的,家里有好多好多,已经够我们一阵子都吃不完的食物。” 一直在旁边静静聆听的葫典,粉雕玉琢脸蛋难得浮现出沉闷,仿若被葫叔的话刺激到一般,当即拉下葫叔背上的葫娜,两人就这样互相挤着跑回村落。 葫叔看着她们往回家的路上赶,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 其实他一直不相信这天底下会有妖兽会放下戒心和村民联合和平共处这种鬼事。 自己跟过来,也只不过是担心葫娜的安全。心里想着,与其做什么领主儿戏大梦,不如回家过个安稳日子,因为这些事对他们来说不仅相当于背叛人族,又是超出日常能力范围之外,实在不是葫娜这孩子该有的责任。 葫叔如此想了想,最后看一眼周边依旧空落落的田园之后,迈步跟上葫典,然而魂隼却在这时正面拦住他。 “这位看起来像是做披萨的大叔应该是冒险者公会的冒险家成员对吧。” 魂隼一边扇动着白翅,金色眼瞳径直盯着他,一边口气不快地问道。 平常而言,它是不会对领主大人的家人出言不逊,但是,就在葫叔和葫娜的对话中充满对妖兽的轻蔑,令它忍不住发出嘎嘎叫不满。 葫叔下意识握紧鞘中剑柄,皱起眉头,仔细一想,随即说道。 “是的,请问魂隼大鸟,您有什么指教吗?” 魂隼未理他奇怪的称呼,眼眯眯地发言:“其实阿尔卑斯大人托我交代你一项事情,希望你能够接受。” “阿尔卑斯?说来听听。”葫叔眼睛写满疑惑。 魂隼浑身抖了抖,在羽毛底下褪出一封信件。 “是这样的,阿尔卑斯拜托你去赫顿玛尔办理一个公会,至于名字就任由你取,还有领主大人的爱犬白奥,在这几天一直寄养在赛丽亚旅店的员工卡妮娜手里,也希望你能够顺便取回来,这份信件上面有你的报酬。” “白奥!?原来它在赛丽亚旅馆吗。”葫叔摸着胡须,接过信件奇怪地问道:“不过为什么他要一个人族办理公会的事情,而不叫你们...” “赫顿玛尔的魔法阵具有魔法禁忌,妖兽禁界,我们办不了这些事,大人信得过你,所以拜托你。”魂隼如此说道。 葫娜眼神空洞了一会,接着拆开信件,上面赫然描绘着几个物体,有彼诺修宝珠,有大量金币,有神秘的鬼魂图案,有扬起月弯微笑,双眼向左凝视的黄色表情,无一不是隐晦着怪异的意思。 “哈哈,你们的阿尔卑斯大人还真是逗趣,好吧,这任务我接受了。” 葫叔轻快的笑着,不禁想到水深火热之中的葫娜被那把太刀拯救的场面,恰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回报孩子的恩情,倒不是件苦差事。 “那在下先行一步了。” 眼见魂隼将要扑哧翅膀准备离开,葫娜伸出一只手掌叫喊住它。 “稍等一下!魂隼大鸟,我想再请问一下,半人半兽族是不是足以具备学习精灵魔法的资格?” “人妖?....总之只要跟精灵有关系的种族都可以。” 魂隼充满智慧的眼神闪烁着变化,泛泛的回答道。 “谢谢!”葫叔弯腰十分绅士的行了个礼,抬头再看,魂隼已不见了踪影。 他自嘲一声,扭头抬腿,急忙收起信件追向葫典她们的方向。 而此时将镜头转到葫娜和葫典,这两人已迅速跑到村庄的家家户户门外,寻找妖兽的身影,甚至闯进马场,茅厕,粮仓内翻箱倒柜,然并卵。 “你的武器阿尔卑斯不会是真拿口头片语骗你的吧,妖兽怎么可能一早上醒过来就逃跑,不对,山上分明那么多妖兽,况且那些妖兽确确实实管你当领主,应该不会的。” 葫典此时整个人显得神经兮兮的,话中总带有情绪异常的变化,似乎她才是那个真正想要寻找妖兽的领主。 “葫典姐,你就对阿尔放一万个心吧,他虽然不是人,不是妖兽,古怪,但他心地对我很好,不要拿我做玩笑,不过我没想到,葫典竟然也对妖兽和村民联合公会的计划那么感兴趣,说实话,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支持我。” 葫娜吸溜着被冻的通红的鼻子,紧紧牵住她的手东奔西跑,没有什么比亲人的陪伴更使内心温暖的事儿了。 “傻小葫,我们的梦想不正是这个吗?我举双手双脚都来不及,怎么能说出不支持这种混帐话。”葫典捏巴她的脸,尬尬笑了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樊罗斯相处的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那个混帐呀,已经被我杀了。”葫娜嘴角上扬。 “哦,死了啊,啊?....啊?!” 葫娜以最无辜又平静的语气说出狠话的模样,瞬间让葫典急踩刹车,满脸涂白。 “这....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小葫。” “我说的句句属实。” 葫娜丝毫不在意葫典渐渐恐惧的目光,静了片刻,情绪平淡如水,抬头面朝雪天,直接将这些年来如何感染卡赞病毒,与当天她们离开,自己如何遭遇袭击的满腹委屈皆在这时倾泄出来,仿佛一个在圣教堂大胆忏悔的普通人,不在意这些经历的糟糕,不外乎这些年来的所有心曲。 葫典原来肯定是无法接受杀了人的妹妹,但听了她苦涩平淡的倾吐衷肠,脑袋里顷刻间被添了苦水一般,熬成了一锅苦涩的粥,迷迷糊糊地,一片浆糊。 似乎这时,她才真正尝到葫娜的面具背后令人发指的苦楚,别说接不接受杀人的事实,此时她连杀自己的心都有。心里不断狂喊,她怎么会想把妹妹交给樊罗斯这种出尔反尔的绝世混蛋! “小葫,怪我,怪我这个不光彩的姐..姐,对不起你,我不配....” 葫典声音逐渐哽咽难鸣,满肚子犹如滴血一般,痛到不行。 “葫典姐,干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有你们,还有阿尔,还有西索丽她们,以前的事已经都不重要啦。”葫娜像寻常一样扑向她怀里,时而撒娇,时而娇嗔,笑融了白雪,哪还有委屈的样子。 “我真是傻子。”葫典破涕而笑,笑得比以往还要没心没肺。 (139)泰克拉 可在外人眼里,她们仿佛闰土遇到了猹哥,真是叫人动容的相濡以沫,邂逅相遇啊。 葫典正撕心裂肺,猛然突眼一瞪,快手一拉,将葫娜护在身后。 透过黑亮的发丝之间,她看见村道尽头出现紫阴阴一片,不停蠕动逼近的神秘物体,不觉顿生强烈的防御意识。 “滴滴答答。” 软趴趴的,全身发紫,毒气一般的紫色气息到处向外弥漫。 不像是常见的妖物,却像粘液一样粘稠灵活。 其实这就是史莱姆。 只不过由于洛兰不存在过紫色史莱姆这种生物,葫典潜意识便认为是别的奇怪生物。 不得不提,随着村庄解除危机之后,大街小巷虽然死气沉沉,仍旧没有恢复生息热闹的景象,但是那自诩洛兰妖兽领主的威名,那准定传遍了整个泰拉村。 以至于会不会招惹一些林外奇形怪状的生物来村里头“作客”,串门吃个饭,那也可能已经属于预料之中的现象。 这种情况显然不是闹着玩的,哪知道它们来到村落会不会走迷路途,会不会突然从胡同里跳出来吓死人,会不会顺带几只人族当作口粮,总而言之都是不确定的状况。 看着越来越逼近的紫色粘液,葫典心里拔凉,紧紧抱起单薄的葫娜,撒开腿往安全的地方撤离。 葫娜却在这时候,似乎感知到她的意图,不管不问,身体一缩,干练灵活地完成了一记金蝉脱壳。 只见她站在雪地干道上,面具头发鞋子衣服皆沐着白雪带来的清亮,小手轻闪,一把粉色太刀瞬间握在手掌心,一股凌然之气浑然自成。 “葫娜!”葫典紧张低吟,反手想将她抓回身边,然而待她看见葫娜全身焕发出惊人的红色魔力气罩,并使周围的气场疯狂往血腥地狱似的诡异猛变,步步向后连忙退开。 身为和罹患卡赞综合的征葫娜共处相育多年的家人,在漫漫童年岁月中,葫娜或多或少发生过这种情形,葫典对这番异象可谓如数家珍。 她此时的退缩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非常清楚,这卡赞综合征是因帝国将军含冤恨散发仇恨力量而形成的一种诅咒,一旦发作,情绪会陷入狂暴之中无法自拔,同时,身体会以快速的变化经历这三个阶段,力量骤强,理智丧失,噬血成魔,最终朝魔兽形态化形完全体,一掌一刀,毁尽一方,到时除高阶冒险家勇者之外,甭管叫多少冒险家,都无济于事。 一直以来,卡赞综合征充当着天生嗜血的恶魔战士,但实际上,它不单单只有狂暴这一面,几乎包括人类的所有情绪,都可能是触发诅咒的方式,它总能在不同的时间段给人们呈现出变幻无常,喜怒无常的疯狂的形象,可以说,一百个卡赞病毒患者就一百个发作方式,让想要研究解药的专家学者无法准确判定卡赞综合征的发作方式,待滞空页阶段,归根结底,卡赞综合征一直是个无人破解的谜团。 而此刻的情形,便与卡赞综合征发作的状态相差无几,如果此刻不及时使用特制的压制气血的装置,以及抑制情绪的药剂,否则不管如何使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进行压制。 也正因如此,她必须暂先退缩一步,在身上四处寻找药剂。 可偏偏在这节点眼上,这安抚情绪的药剂竟然不在篼里,可能在奔跑时丢了还是咋滴。 瞧着葫娜杀气愈来愈旺盛,她急忙的想了想,恰好此时葫叔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对对,父亲口袋里还有很多!” 紧要关头,她猛然想到葫叔身上时刻带着的缓解药剂,腾飞双腿立即扭头便跑,可还未踏出几步,迎面撞到一个坚硬的黄色物体,稳不住脚跟,屁股着地吃痛。 “刀疤牛...” 她看清格挡在面前,像一堵山一样的物体,没有过多细想,便认出这只吃火锅菜吃上瘾的牛头兽。 刀疤牛没有正眼瞅她,径直走到葫娜的杀气罩里面,恭恭敬敬地说道。 “领主大人,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些紫色粘液是泰拉石的变异体,泰克拉。” 说罢,他抓起一团看似剧毒无比,却很和蔼可亲的史莱姆,向她打招呼。 “哈喽,领主大人,我是泰克拉,姑且算是一种树精灵系内的生物。” 泰拉克伸出涂了硅胶的魔芋似的触手,像章鱼一样朝空气中扭动了几番。 “啊!?原来不是敌人吗。” 葫娜心里嘀咕,满身气息快速缩回得无影无踪,漫天雪花瞬间落在身边,又打湿了发丝。 方才的红色气罩也只不过是十字斩的前兆罢了。 葫典看到这一幕火速回到她身边,摸手摸脚,全身摸了个遍,逗得她哈哈大笑。 到头来也没发现任何危险的迹象。 “你刚刚不是...” “葫典姐,怎么了?” “没..没。” 葫典看着傻里傻气的葫娜连忙摆手,苦涩的笑着。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左思右想。 这真是奇了个怪,卡赞综合征也跟上变异的潮流了不成? 刀疤牛顶了满头白雪,瞧瞧周围空空荡荡的街道,呼了一口粗气,带着泰克拉走向田园方向,其他史莱姆则随之滑溜溜地跟上。 两人一脸懵,好不容易找到这些妖兽,赶上去询问。 “刀疤牛先生,你带着这些粘液,是要去做什么。” “按照阿尔卑斯大人的吩咐,去改善田地。”刀疤牛气呼呼地说着。 “嗯?”葫典快速发出疑惑之声。“就只有你和这些粘液状的生物?” 刀疤牛一刻不停歇,鄙视了一眼葫典。 “你可别小看了泰克拉的能力,它不仅能像泰拉石一样,常居住土地底下吸收能量为活,而且还能像蚯蚓在土壤中,改善土壤品质,有利于庄稼的生长,何况这家伙喜欢四处排泄木元素能量的原因,能够改善任何恶劣的环境下的土地,就连恶贯满盈的地狱,它都有将其改善成净土的能力,简直就是滋润田地的天使。” 泰克拉附和道:“没有错!”,而后在刀疤牛头上尽力滚动着身体,似乎想在领主前显示出满满自信。 葫典和葫娜两人一听,眼睛当即放光。 眼前这个史莱姆顿时变得可爱起来。 葫典朝大片史莱姆看来看去,依然一头雾水,就多问了一句。 “这些那么多一模一样的粘液,你说的泰克拉归根究底哪只才是,还是说这些全部都是?...” 泰克拉晃动身子跃下刀疤牛的头,在她的吃惊之下与其他史莱姆融合,瞬间一大片小史莱姆联合成一只巨型史莱姆,几乎有两头牛头兽那么高。 “这些都是我的分身,只不过为了服从阿尔卑斯大人的指令,不让我吓到人。” (140)拔地而起 正所谓,一个朋友一条路,一个冤家一堵山。 俗话说,多交一个朋友,就等于给自己多修了一条方便的路。 多结一个仇人,就等于给自己多设了一重阻碍前行的山。 好的朋友要多交,无故的怨仇要少结。 葫典是一名爱憎分明的人族冒险家,平常杀魔捉妖,手上沾的惨血皆在告诉她,在这个世界里,妖兽始终是人族不共戴天的敌人,到此为非作歹的魔鬼,只要杀了便是等于为民除害,于心无愧,根本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而如今在她见到这些妖兽开始,突然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就拿面前这些看上去凶狠毒辣的妖兽来说,它们就像家族故事集所描绘的古代妖族,都是有血有肉的生灵,会判断,会选择,会思考,会相处,不像日常野外见到的见人就是劈脸一刀。 虽然它们只是在阿尔卑斯的威压下不得不如此,但这些举动却让她被家族故事折服的内心焕发出一个和平人兽的大胆想法,也正是她与葫娜被逝去母亲的托语影响而生的愿景。 在一旁,早有这种想法的葫娜得知部下中还有这么一位非同一般的泰克拉,树精史莱姆的神力相助,大冬天都感觉到犹有一丝春光照耀着她。 “泰可拉,很高兴认识你。”葫娜兴高采烈地伸出手掌停在面前。 “领主大人,在下也很高兴认识你,不过话说回来,大人是人族,刚刚散发的魔气为什么像是来自魔界的气息。”泰克拉渗出一只与之相对大小的手掌,轻轻握了握。 “你说这个魔力吗?”葫娜把体内被渊伟增强过的魔力摄入一丝给它。 尔! 泰克拉怪叫一声,身形逐渐扭曲,庞大的身躯竟显示出水蒸气一般的硝烟。 “领主大人!”刀疤牛大喝一声,飞快上前。“泰克拉是最忌邪的魔物,它现在恐怕快要承受不住大人您的邪恶魔力了!” 葫娜一听,吓得张开足以塞下一个大苹果的嘴巴,速速缩回手掌,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感受到这点魔力的泰克拉在开始时,眼前一片黑暗,生命力迅速流失蒸发,结果等到葫娜撒开手的那一刻,突然,眼前又出现一丝光亮,宛如漫天阳光瞬间涌入心头,拼命睁开眼重获新生。 它大口大口贪婪吸着新鲜的空气,看向一脸天真无邪的葫娜的眼神却滑过一丝恐惧,软趴趴的身体渐为软糯。 葫娜一心自责,但谁叫自己仅仅一点邪恶能量就差点让它吸了阴气,可见渊伟给予的实力太过于悬殊。 葫娜的态度十分诚恳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领主大人不用道歉,属是在下好奇心害死猫,妄想觊觎测探大人的魔力种类,不过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啊。”泰克拉浑身冰凉,惊魂未定。 心底下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招惹这个恐怖如斯的主儿。 忽在这时,葫典仿佛毫无任何震惊概念一般,上前若无其事问道。 “咋了,发生什么事了?” 说时迟,那时快,刚花费一分钟从思绪万千拉回神来的她,对其他人的小插曲不知所云。 “刚刚....” 葫娜来不及说到第三个字,之前被甩在后的葫叔,姿态仓皇,口吐蓬雾的连忙赶到这来。 “你们这两臭丫头,不回家,跑村头来做什么?” 葫叔过来便对着她们一顿忘我的数落攻击,仿若眉宇间的世界只有她们,丝毫未察觉到一旁的两只妖兽。 葫娜一指妖兽,兴奋不已。 “父亲,你看看,阿尔竟然派来一只树精灵帮助村庄种植粮食,我就说过,他不会骗我的吧。” “树精灵!?” 葫叔哑然露出铜铃大眼,随指看去。 刀疤牛自觉无趣,粗矿的“哼”声转头。 而才遭受暗黑魔法侵蚀的泰克拉,无精打采地向他挥手,跟要上坟似的。 “这个...这个...”葫叔村里人没见过这么有个性的妖兽,不免有点小惊讶,此时半天憋不出几个字。 “多说无益,我们先到村里的田地再就事论事。” 刀疤牛不想纠缠下去,毕竟还要忙着处理其他事情,哪怕没有,还有关系到妖兽群的命运抉择大事,比如说,将渊伟的屁股拍热乎,好让它们倚仗领主的势力摆脱东藏西躲,过上争霸洛兰的好日子。 葫娜拉着葫典的衣角跟随走动,道:“好的,请问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刀疤牛冷笑一声,淡然道:“这叫什么话,领主大人想去当然可以,只是大人这拘泥所谓的人族礼仪的习惯不太好,我们兽族目前虽然还有很多理智未开化鲁莽的家伙,但大部分对领主大人都是百依百顺的忠诚下属,领主大人不必绕口大费周章,直接吩咐部下,才能让我们更好的得到一个完美的答复。再则要是阿尔卑斯大人知道领主向部下低头,我们可能又会少不了被一顿责罚。” 葫娜却拍胸,急切保证道:“不用担心,阿尔品行善良,绝对不会刁难给你们苦头吃的。” 刀疤牛呵呵一笑,径直走出村口,其他人也随即跟了上去。 临走之前,泰克拉专程接近它的耳边,窃窃私语。 “这位领主看起来还不错,但真的是凯诺大人派来的吗?” “你觉得不错就行了,甭管谁派来的,只希望她能说到做到,永远不要再让兽族同胞陷于不义之地,我的武器可不介意在沾一点人族的血液。” 刀疤牛摸搓着脸上疤痕,这是一条不太光彩的糟糕经历。 稍纵半响,他们来到之前被雪堆盖满被窝的大田园。 周围的木头护栏碎落一地,上面还有野猪群留下啃坏的作案罪证。 葫叔带着两只妖兽走到田园雪堆中,笔划出村民之前种植的大侄范围。 运转魔力休养生息,泰克拉的精神很快恢复如初。 它瞄准目标,大刀阔斧,只见软糯的身子咕咚一声,弹跳落入田园之中。 像没入水池一般,整具粘液形成的躯干徒然融化一摊紫色液态,即刻彻底毫无保留的沉入雪底。 间隔好一会,雪田上寒冽的空气竟慢慢腾起水雾,伸手摸去,感觉非常暖和。 盖面的雪毯渐渐融化,不过一会,他们看见枯萎在雪地上的幼苗或者其他菜类也肉眼可见的开始复苏,一片冬季无法见到的绿色海域。 不仅如此,好些植被正在迅速结果,葡萄,蘑菇,土豆,萝卜,西红柿,玉米,白菜花,西兰花,当然还有阿拉德的土特产,苎麻花叶,越桔,野草莓,魔力之花,各种香料,药剂材料等等。 面未看清,一股香果菜风就吹了过来。 正当葫叔满脸不可思议,激动不已,来到足有膝盖之高,想采摘一颗硕大的西红柿试吃口感之时。 然而成长趋势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那些长得挺拔的西红柿依旧不停在生长,植干以势不可挡的速度茁壮成长,等闭上眼一秒,再睁开时,这些菜叶干几乎和普通大树一样粗高,而西红柿已有了成年壮汉的屁股那样的轮廓,且那么大。 “噗呲!” 刹那间,地下响起一阵阵破裂的声音。 葫叔与葫典闻声而退,原先脚踩的地方突然破土龟裂。 长得挺拔的萝卜头,足有膝盖之高。 神经大粗的他们毫不意外的吓了一跳,待想要远离这儿时,却猛然发现后路已被高大的葡萄藤蔓阻挡。 他们匆匆忙忙扛起葫娜,傍上神淡力足的刀疤牛,一同穿梭在大蘑菇形成的树荫下。 此时,他们几人无论是怎么擦亮眼睛,看了多少次,还是挖空异常思维,左右上下,全方面打量,依旧都会被眼前这一幕神奇的景象,震撼得眨不上眼睛。 若不是能够嗅到沁人心肺的菜果药草弥漫的清香,一时之间,一定会认为这些都是幻觉。 荒唐!此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食物皆极其荒唐! 完全超乎他们想象中的范围十万八千里,甚至一个银河系。 要是拿这些果菜和之前正常种植出来的果菜相比,简直衬出一个深海巨无霸,一个袖珍小菜苗,归根结底,就是大巫见小巫,巨象见蚂蚁的区别。 葫典眼光呆滞,看着田园里拔地而起的“繁荣昌盛”,震惊得都合不拢嘴巴,全身在巴多胺的极快分泌下,不停抖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帕金森。 “哇塞!父亲,我应该没有看错吧,沙包一样大的野草莓诶!” “我的洛天依!孩子,这些都是真的,不是梦!” 葫叔与葫典瞬间陷入喜悦过度的癫狂状态。 (141)巨无霸 冷静~冷静。 葫叔捏诀低吟圣经,进入贤者模式,意要安抚一下被眼前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植物王国,搅拌得无处安放的五脏六腑。 凛冬的泰拉村,蔬菜园成了茂林。 头顶巨无霸的蔬菜沙拉,脚踩胳膊般粗大的荆条,裹挟进完全比拟双人被褥的叶片之间,显然这里的一切已经超出蔬菜界的正常范畴太多太多。 这里就像是一座无人踏足的原始魔法森林,巨人居住的传说之地。 跟他们兴奋的反应对比起来。 镇静如山的葫娜和刀疤牛却格外显得格格不入,宛如眼神达不到交流意义的冰块。 “小葫,吃吃这个,太好吃了!” 葫典全程笑嘻嘻的,爬上一颗**上,先是挑了个大草莓,轻轻咬下,顿时感觉不到任何阻力,草莓汁的韵味混淆着芝麻的甘甜味,淌过舌尖,越过齿间,穿过上颚,猛击少女的味蕾! “好甜啊,一如既往的美味。” 接后她从上面砍下一个人头大小的野草莓,抱了下去,仿佛投滚地的保龄球,滚到葫娜脚下。 过程吃力讨红了脸庞。 “嘭!” 葫娜对外边情况不明觉厉,忽然听到面前野草莓滚动的动静,心脏不由紧张跳动。 踢球吗这是? 好奇促使之下,她小心翼翼地蹲下拾起,却摸上草莓的大块头的瞬间,顿时鸡皮疙瘩,吓了一跳。 “你确定这是草莓吗?葫典姐....” 她疑惑中暴发起来,对着葫典所在方向,发出灵魂问题。 这颗草莓首先给她的感觉,就只有四个字。 大,非常大。 与其说是草莓,倒不如说是家里的大西瓜。 合着这是指椰子为草莓呢? 假如葫典不说清楚,她甚至可能还会认为这就是一颗人头。 她放心啃了一口,味蕾顿时呈现草莓的美味版走马灯,绽放着和葫典一样心花怒放。 不舍得吃下去,慌忙抱起宝贝般收入怀里。 “哈哈,我跟你说小葫,你身边都是可以吃的大家伙,人这一辈子都别想吃完,所以你不用再遮遮掩掩啦。” 葫典满脸鲜红的草莓汁,白白的果粒点缀着通红羞涩的脸蛋,像是刚从战场回来的惨兵。 照看这田园里由水果组成的奇景,也怪不得她们会如此兴奋。 在村庄,在赫顿玛尔,无论有多么辛勤能耐,掏心掏肺的村民,都未有植种出高过膝盖的庄稼,并且也没有见识过什么叫蔬菜赛大树,药草儿似珍珠,一个萝卜千斤重。 砍一棵草莓树,两头毛驴拉不动。 宰一颗大萝卜,三分两锅炖不下。 毫不夸张地说。 可想而知,在这个人丁缺乏,贫瘠山野的小村庄,是件多么令人激动的发现。 葫叔和葫典在遮天蔽日的“菜园”子里,挑三拣四,忘我的四处摸索。 葫娜则抱起草莓跟在他们身后,丢三落四,脑海里继续琢磨着,怎么料理这颗几天都吃不完的大草莓。 “啊!我不行了。” 突然,一个巴掌大小的迷你史莱姆钻出黑亮的泥土表面,气喘如牛,十分劳累的亚子。 刀疤牛冷酷无情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带领着一脸懵的葫家三口绕过花花草草,轻轻托起虚脱的泰克拉。 “呼,就暂时做到这里,我们回城付命吧。” “你做得非常出色,泰克拉,想必回去后定能得到阿尔卑斯大人的嘉赏。” “如果这样,这一趟花费的十吨泰拉石倒也不浪费。” 葫叔听到这里,立马暴发震惊。“你说什么!?十吨泰拉石.....恕在下愚昧,请问为什么树精灵阁下需要要花费十吨的泰拉石?” 不仅有他,葫娜和葫典听后也做出相同的反应。 泰克拉支起身体,憨憨地笑道。 “我驱身的根本,就是泰拉石,我的改善土地的能量,就是泰拉石能量,而十吨泰拉石,也只是作为驱身的一部分能量,换句话说,吸收的泰拉石愈多,驱身能量愈大,刚刚在下已经在这片地区将体内的能量分散,当作养分排泄出去,彻底改善了这片田地,所以才说花费了十吨的泰拉石。” 葫叔琢磨着迷你型的紫色史莱姆,再配合它所说的话,顿时恍然大悟。 而后神神叨叨着:“一吨一百万金币,十吨...那不就是一千万金币!?我的老天!”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看似香饽饽的泰克拉,实则就是个烧钱机器。可能也就只有泰拉石矿大亨,才有资格能够使用它。 果然,无论在什么世界,得与失,有得必有失,物质守恒定律,永远滴神的地位,巍然不动,世间万象皆如此。 不过这次雪中送炭,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大方。 田园的粮食个个挺拔如山,这会村庄家家户户吃上几个冬季都不是难事。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午时,四面八方的风雪勿冷勿热。 葫娜感受雪阳带来的暖意同时,没有多少纠结泰拉石。 而是思索着渊伟现在正忙着做什么事。 泰拉村山岚处,城堡遗迹。 绿色云烟成堆,散发着不同往常的威压。 渊伟躲在一块岩石堆砌组成的花圈里,偷偷摸摸探望外边的人来人往。 其中有一个绰约身影尤为显眼。 “我这该死的魅力。”渊伟死死盯着那具身影,心里暗暗抵触。 此时,另有一具手拿笔刷的身影向其靠近。 “西索丽大贤者,需要帮忙吗?” 此具身影正是箩林,而一个赫然是正在寻找渊伟的西索丽。 “我只是在找东西,对了,你有没有见到阿尔卑斯?” “没有,不过我能感受到他的魔力就在附近。” 暗处的渊伟顿时一震,心说不可能吧。 西索丽在箩林的提示下,很快看向周围的花圈。 不过几分钟,果不其然,她马上搜索了过来。 话说西索丽利用系统的诡异能力将渊伟托入眷属的行列之后,各自的数据旋即融入到各自的保护意识中无法产生敌意,简单形容,就是双方摇身变成一个无法进行攻击的NPC,默默相望。 西索丽那性格是有多泼辣,就有多泼辣,仿佛人生已上了道,无忧无虑。 对,就是这么荒缪。 如今渊伟一看见她,外表和内心情绪几乎淡定如狗,狠心戾气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似的。 于是渊伟才使劲躲开她。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花圈一瞬间,却没有动手揭开,而是和和气气且淡定地说道。 “尊敬的阿尔卑斯大哥,既然眷属系统已经缔结,就让我们少些尖锐,圆润一些,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样子不好吗?” 按照她的话,搞和平相处的意思。 但在渊伟耳里,莫名听出一丝嘲讽。 怂包,别人欺负到鼻子眼了,难不成只能哭鼻子接受吗? 诶,不过这事利大于弊,只要对自己有利,管他娘的谁对谁错,没事就好。 (142)眷属 “我说..” 渊伟气势哄哄地窜出草丛,眼神直勾勾闪过一丝异色。 箩林见机行事,立即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它可不想为了点八卦,卷入两人的怨念之中。 渊伟见左右妖兽抽不出耳朵,在城堡中修缮城墙,便向西索丽补充道。 “我说,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昨晚的话,从哪个诡异的角度误会了我,如果是的话没关系,我再解释一次给你听,我压根不是什么魔剑,帮助不了你需要的东西,我只是一把......” “停!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想说,自己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太刀啦,叫我不要打扰你啦,不要妄图以卵击石啦,不要撕拉撕拉的。”听着渊伟来回不变,总那么几句话,西索丽干脆闭上游丝般的双眼,双手抱臂,老先生般正色道。 “嘻嘻,你这样子完全莫的可能打消我的想法的,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毕竟太刀就是太刀,越解释越让人知道你只不过在掩饰。” 渊伟咽下卡在喉咙的言语,哑口无言,心里犯嘀咕,其实自己只不过想借机问她关于眷属值的问题,一个好好的美女,怎么说也已在此地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勇者,就算是防止他脑抽出卖,应该也能通过复活的方式逃跑,为什么在这个不适合的时间段,还要挑一把他这把太刀认当这么一个无法约束行动,又让人想入非非的眷属关系,不免太过于匪夷所思。 他不敢往深入过想,无聊的男女幻想,他早在遇到夏洛特它们之时丢到九霄云外,倒不是他不行,由于灵魂值的缘故,操控一两个驱身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这玩意玩不好就是魂神俱灭,玩得好却随着时间推移又不行了,因为灵魂与刀驱的契合度已达到魂神不可分离的地步。 正所谓,形离心亡,魂离身亡,他的情况亦是如此。 见他不言,西索丽索性将系统光幕推到他面前,扬起月牙嘴角,特别细指显示出1的眷属值,得意忘形地说道。 “不管你是魔剑还是生锈的小太刀,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可是我的眷属,你接触过其他勇者也应该知道这游戏系统的规矩吧,只要结交成为师徒,眷属关系,无论一方怎么挣扎都无法独自决定脱离关系,这下子你就别想再像上次曦虎堡垒那般逃跑,老娘的东西永远会在握在手掌心!” 闻言,渊伟紧眉舒缓,不禁笑出声。 暗想,原来都是他自讨苦吃罢了,人家不过想要一把称手的武器,不过能把一件惦记那么久,怎么也算一种执着的信念。 渊伟飘上空,不怒反笑:“正好,我早想领教一下,这系统到底有什么威力可言。” 说完,便猛张上颚,浑黑汹涌的魔气随口而泄。 轻轻的,慢慢的,试探性地靠近她。 偶然瞥见渊伟释放黑色的妖兽,顿时面容惊慌,撇下粉刷逃之夭夭。 经历过的妖兽都知道,这股带有毒性的毒气一旦吸入肺里,必然会出现千疮百孔,撕心裂肺,命垂一线的痛苦,即使被挽救回来,留下的痛苦阴影依旧铭刻在心。 城堡遗迹内的妖兽跑的跑,跳的跑,可黑气袭向的正主西索丽,却神静如水,宛若出水芙蓉的莲花,不惧风暴的来袭。 在这时,渊伟不经意发现西索丽眼内浮现一丝自信,心中暗道这女人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实际上,事情的发展转而变成另一番情形。 黑气来袭,西索丽悠悠手指舞动系统光幕,点开眷属值的内容,仅此而已。 渊伟尽量收敛黑气,控制好分寸,直到粗气成丝,最后这捏好的分寸,也只不过就是一粒芝麻大小。 “咚咚。” 黑气针入系统光幕,双方出乎意外没有发生攻击或是抵触措施,而是十分融洽地融合一体,凿出清清波纹涟漪,归于平淡。 不多时,西索丽笑容忽然戛然而止,她猛地发现系统表面上裂开一条玻璃般的痕迹,并且眷属值上阿尔卑斯的ID模模糊糊转换为四个问号,其他正常。 “还想再来吗?”渊伟闭上颚骨,全程打哈欠,并未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变化。 “来,来你个头,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的系统被你搞成什么样了!” 西索丽满脸爬红,气得直闹哭鼻子,但又怂于诡异的黑气之下,憋屈不敢接近他,仿佛与朋友因心爱的玩具而闹掰的小朋友,莲花的形象随之成为食人花。 “我不管,你赔!”她难过得泣不成声。 渊伟一脸愕然道:“你还是小孩子吗真的是。” 纵然心有愧疚,但幸灾乐祸的心理莫名居多。 两人面面相觑僵持不下,最后渊伟还是无奈摇摆头,凑到系统光幕面前,努嘴一吸,快速汲取出里面那一滴黑气。 一般来说,黑气就像生物身体上的戾气,如没有遭到其他因素的干扰,对拥有戾气值的他而言,轻轻松松想回收便能收回。 失去黑气加持,系统的裂痕竟然也很快复原如初,这是渊伟意想不到的变化,系统不愧是系统,一时半会破坏不了。 方才哭闹的西索丽,见系统又回到完好无损的洁净光幕,赶忙恢复到矜持清隽的形象。 但她很快又发现一个问题。 “你把阿尔卑斯的ID去掉了?” “可能手抖了一下,让我看看。” “没事!只要数值还显示有1就行了。” 有了前车之鉴的西索丽,说什么也不想再让渊伟碰一下这命根子般系统。 她看着系统上姓名栏上的四个问号,向渊伟不怀好意地问道。 “我见过许多勇者的ID姓名都是歪瓜裂枣,没有一个正经得像你一样,既然你知道阿尔卑斯的含义,还用了这么一个假冒伪劣姓名,那你是不是应该知道阿波菲斯的信息呢?” 渊伟四处打量,洗刷到一半的城堡内没有太多妖兽在意他们,于是淡淡答复:“阿尔卑斯不就是一颗糖吗?何况我的ID哪里是假冒的,百分百告诉你,我的...” “ID?什么ID,我的名字...” 渊伟说到这里猛然想到了什么事,瞪眼问道。 “老实说,这系统上的ID都是你们原名吗?” “不是呀,它只不过是我们的一个固定的游戏ID罢了,别看我的ID很奇怪,像很多勇者,他们的ID有叫过街老鼠,叫百思不得其姐的,更过分还有麻花藤的微笑,这些只不过是我们的代名词而已,算了,要不是西索丽大人在此,你们妖兽哪里能知道这些信息。” 此时渊伟闭口不言,在城堡残垣断壁上转来转去,盘旋游曳。 西索丽还以为他疯了,上前关心询问。 结果,渊伟秃了骨头,疑神疑鬼地絮絮叨叨。 “我的ID...我怎么记不起我的ID了!?” 泰拉村城堡遗迹,雨雪霏霏,循着渊伟不断的疑问,死气沉沉的城堡和村庄逐渐焕发新生。 (143)特性 赫顿玛尔,曦虎公会基地内,一个黑袍人静静看着手中,洛兰密探送来的信息卷轴,微微一蹙。 公国帝国各分两路,东南西北分为四块区域,各自管控,最为显着的是这个比尔玛克工厂,日夜不休的调查工作在几次矛盾中迅速扩散变质,换句话说,就是双方的小弟看不顺眼干起来了,老大不小还添油加醋,那热火朝天的战火蔓延到其他区域。 洛兰弹丸之地,局势却像帝国争霸一般,只不过有个小异次元裂缝,还有几乎废弃的帝国工厂以及透个清澈见底的悲鸣洞穴,怎么如此混乱。 黑袍人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身后的白虎青天挂图栩栩如生,支腮看向下方两个半跪在地的白袍勇者,厉声道出声。 “你们就没有检测到有点用处的信息吗,比如这该死的战魂公会基地,或者是成员这些小老鼠,你们可别忘了公会割让洛兰,丢弃比尔玛克工厂可不是来观看两个国家的战争游戏的,而是为了勾引出这些老鼠!” 黑袍人猛力一拍,桌子瞬间化为冰块齑粉,危险的气息弥漫全屋。 白袍勇者汗流满面,急忙解释道。 “梨莓副会长,部下们确实来来回回几天几夜不断寻找战魂公会的尾巴,但结果就是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蛛丝马迹,我大胆猜测,他们可能已经通过异次元裂缝逃离到别的地区。” 黑袍人恍惚了一会,接着再次厉声道。 “那些蚂蚁村民呢,你不要说他们也像那些老鼠一样跑到了异次元之中了吧,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这个部下确实没有去追查到底,因为现在村民们被两国之间控制在地区之内无法外出,里面什么情况我们还没有去调查。” 黑袍人听到此话,抽手便无缝间射出一根冰刺。 嘭! 冰锥刺重重落在两人之间暴发尖鸣,迸溅的碎花掀起巨大的冰雾,周边隐隐晃动了几个帧数。 “那还废什么屁话,耽误了时间唯你们是问!还不快去调查!” “是!是!是!” 两个白袍面部泛青,边连忙应声,边冒冒失失地撞门而出。 黑袍人楚腰纤细,坐在凭空铸起的冰块上,怒不可遏的脸蛋随着两个人裸露出来。 空中一缕余香在此环绕,气若游丝的蓝发少女坐在白虎背景之下鼓起腮帮子气呼呼。 “腌臜的战魂公会,你们究竟和魔界使徒有什么关系!难道暗黑领域之内真的在刻意隐藏什么,可恶的狄瑞吉,巴尔卡..赫尔德....” 怒喝之前,她冒火的双眼一直盯着图墙上的一张画有血红大叉的寻人启事。 话说,泰克拉完成渊伟交付的任务之后,便驱坐刀疤牛沿着峻峭山道,走去城堡遗迹。 遵循惯例,一路上俩个妖兽之间,闲聊起往事。可不过一会,好好的话题越聊越偏偏往种族歧视靠拢。 列如人族的岔癖古怪,欲望新奇,除同胞之外,章鱼使徒,幽灵鬼魂,牛头兽,史莱姆都接连惨遭毒手,甚至仙人掌都不放过。 还有吐槽勇者、冒险家人之初性本傲,说勇者的品行更是孤傲自大,说冒险家平日不干正事,到此遛弯耍帅。 它们甚至还强烈表示呼吁,这所谓的食物链顶端的位置,应当让贤狗头族战士,谁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喜欢执着这一点。 这七嘴八舌下来,来回都是古代时期勇者和冒险家如何搞砸了洛兰的风气的行为。 它们聊到这里,又不得不提新上任的领主大人。 在洛兰的范围内,不说全部,大部分妖兽血脉里流淌着十足的野性。 一般行为,像是吃人,战斗,破坏,嘴巴吐不出象牙,仿佛已经成为它们的日常习惯。 但如今洛兰风气大变,几乎所有生活在洛兰真灵体妖兽,混入泰拉村之后,开始慢慢接受并寄活在领主大人的庇护之下,而实力与生活习惯也不可避免的随着环境改变而改变。 无论在以前还是现在,妖群领主强者往往不仅起到统治作用,还是弱者学习的标杆,这是妖兽之间的秩序,就算是BOSS等阶的妖兽,也应该对实力强大,地位高的妖兽示以敬意,并给予忠诚的服从。 被凯诺任为领主之位,跟妖兽毫无关系而温文儒雅的葫娜,却自然成为这些千里迢迢,前来投靠的妖兽的学习目标。 而在背后起到推动监督作用的渊伟,更大刀阔斧地敲掉了狂野的脾气,就算本性难改,敲不掉,但为了上下小命,这头始终是唯唯诺诺地低了下去。 如今在里面,可能也就他们这些大一辈的妖兽BOSS能够稍微能够随心所欲,领领小兵畅所欲言。 刀疤牛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向走过的曲折陡峭的山坡,印着的都是它踏出来的牛蹄雪迹,不过很快被落雪填补。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它挠着头喃喃细语。 泰克拉无力趴在它的头上,自从使出浑身解数改善村落的土地,现在可以说是身体虚荒不行。 “刀疤牛军士,听说你接触过不少战魂公会的成员,所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讨教你,就是除了刀身不相同,阿尔卑斯大人的骷髅头,战魂公会的圣物魔剑的骷髅头,乍看上去都不相上下,你知道他们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刀疤牛直视着前方半山腰,不停行走,听到它的问题,随即面不改色地回复:“不知道,战魂公会的成员都是些怪家伙,只露其一,绝不露其二,对待任何外人谨慎小心,防备心极其强烈,所以他们绝对不会主动把关于公会的信息透露给别人。” 刀疤牛心情本来不咋滴,可远远望去,却豁然眼睛一亮。 诺大的城堡外墙,密不透风,不透如森,一丝一丝吊索扣固在城墙顶端,支撑高空中头顶盔甲的施工妖兽。 哥布林抬杠,牛头兽砌砖,寒空鹅毛大雪,絮絮飘飘。 不到半天时间,这面残破不堪的大围墙修补得七七八八,严森凌人,看上去有了几分云霄宝墙,天朝铁牢一般的既视感。 就差涂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八字大纲。 还未入内,一声声惨叫随风而来。 它们跟门外几只正在喝牛奶的哥布林守卫打了招呼后,进去一瞧。 原来是泰拉村村长格里利曼,手脚绑在朽木十字架上,被扒光了衣服,只剩下透心凉的绿裤衩,并还扮了个“耶稣版“的形象,正被妖兽们“好生好养”供着呢。 “这家伙又惹什么事了?”刀疤牛上前疑惑道。 一个正在拿着一条开裆裤,在村长脸上挥舞的哥布林立即停手抱怨道。 “这只人类好不客气,在澡堂里鬼鬼祟祟就算了,竟然还拿一条咸鱼放入大伙煮好的牛奶汤里,搞臭了好汤,坏了我们的午餐呀!小的难解心头之恨,看我不抽死他!” 说罢,哥布林不由分又甩出开裆裤抽在村长的两瓣屁股上,一道鲜红的条印慢慢出现,村长嗷嗷叫继续,捂嘴仿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刀疤牛沉脸皱眉,转移视线说着,“唔,确实该打,不过记得留他一条小命,阿尔卑斯大人可能会介意。” “放心吧大人,小的会把握好分寸。” “继续啊!我好爽啊!你们就不能挑过好的地段做这种吗?比方说,月窗独光之下...” 村长吃了药似的寻衅,满脸潮红,口垂涎水,比妖兽还要妖兽,哥布林一顿反胃,抓起一团雪塞进他口中,再一顿抽打。 (144)计划 “这,还有这的矿物用得差不多了,还还有这个木材,颜料均需要补充,再有就是村道被大雪冲垮,村民连同屋主淹没,你们赶紧组织应急部门紧急抢修,其他包括领土,城防工程,粮食产量,村民治安,外敌局势,还有制度,法律,军事,文化,经济,行政,人口,民心,特色,这些方面无一都需要建造学习,哪一个都需要进行补充完善,还有资金链,思想,规模...” “咳咳!” 在一旁静坐的渊伟赶忙咳声截止,听着西索丽的数着指头,大谈阔谈这些脱离实际而空泛的伟大计划,越来越觉得荒唐。 本想简简单单修补城堡,以作洛兰妖兽公会据点,没想到人家还把主意打到发展社会圈地建国头上来了。 眷属值一事告一段落之后,渊伟便在城堡遗迹内回廊中心临时利用石墩搭建的“敞天会议室”里观看悲鸣洞穴的地图,偶尔众妖抽空来聚集在此歇息唠嗑,顺便提议着下一步计划,不料性情好动的西索丽跳出来,并举出一堆没有任何自己都没有概念的辞藻,将众妖和渊伟整得一愣一愣的。 西索丽并未停下演讲,一直沉浸自己的建设言论之中,义正言辞,美其名曰,声称这是领主大人统治村庄的第一步计划,也就是她代表领主说出计划的意思。 渊伟还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类,若不是自己与她的眷属值绑定在身,导致伤害不到彼此,倒想让她尝尝呼吸困难的痛楚。 事情的变化总让往意想不到的路口转弯。正当渊伟以为不会有人上当,何况是妖的时候,实际上这些妖兽竟听得津津有味,两眼发光发热,仿佛脑海里浮现出属于自己的建国元老恢宏雕像,摆在洛兰广场中心的画面。 渊伟苦笑妖兽的天真之时,也设身处地理解它们。 其实,在这个村落被称为泰拉村之前,原本这块土地是个种族繁荣昌盛的地方,它们的祖先们在糊里糊涂发起战争的情况下虽然完全破坏了洛兰的繁荣,开始觉得不对劲时,外来战火已然蔓延家乡,洛兰生物数量早已锐减到达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后只剩下略微的子嗣苦苦维持生活。 不知不觉一年又一年,村庄的周围开始聚集了许许多多的妖兽,更没有外来人敢来此居住生活,直到国家大军即将到来的机会,为了让村庄繁衍生息下去,不再受到妖兽们骚扰而勇敢出门远行的村民,冒着生命危险去到大军路上奉献洛兰的控制权。 很快,村庄周围的妖兽被国家冒险家大军赶尽杀绝,妖兽种族生灵重回暗无天日的深处,心里时刻计划着如何夺回祖先的地盘建立一个像人类一样具有极其强大凝聚力的国家。 而现在,他知道这个梦寐以求的机会就清晰的摆在面前,若此时不心动,那可能相当于人类中的萎男子。 渊伟深知这点,但不认可,因为他始终没有忘记,目前想做的事情。 调查悲鸣洞穴,查明白魔剑的出处与自己的来历、想办法控制动荡不安的戾气值、最后陪着葫娜逛遍阿拉德完成心愿、并在途中查明正气值的作用和自己遗忘的游戏记忆,所有的这些,他此时此刻大可就去进行,而公国帝国这两个庞然大物的纷争,凯诺诡异契约的插入,彻彻底底打乱了这些计划,可以说他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不想在卷入什么奇怪的王国争霸当中。 “阿尔卑斯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话,麻烦空出地方让后面的妖民坐坐。” 就在这时候,西索丽看见后边越来越多感兴趣的观众闻声而来,几乎妖满为患,而渊伟却态度消极,独占一大片空位发呆,立即毫不客气地挤兑他。 “好你个西....” 渊伟刚想发飙,刀疤牛的雄壮之躯猛然挤进妖群之中,来到他身边汇报田地情况。 “泰克拉呢。”他第一关心的不是田园如何,而是那个一下吞了他十吨泰拉石的史莱姆。 自从箩林向他介绍洛兰还有战魂公会秘密利用异次元能量创造出这么一个变异生物存在时,他那是马不停蹄地亲自将藏匿在垃圾堆里,十分落魄的紫色史莱姆接回到城堡之中,并将过没有捂热乎的泰拉石,通通给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史莱姆。 在见识到泰克拉不负众望的木素能量之后,更是俘获他的芳心,立马认定这是只放到哪里都是烫手山芋的生物,并按照前世某个化肥料品牌的印象,给它取了个泰克拉的名字,留在身边。 料想,有了农耕各项属性MAX的史莱姆,甭管葫娜愁不愁吃,愁不愁用,只管怎么花样享受衣食无忧的日子就行了。 虽然他跟吃喝拉撒甚至跟日常歇息没有关联,但好歹也会为身边的人考虑,要是这个阿拉德真被凯诺那帮妖盟毁灭了,或者是凯诺将他们出卖了,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吃不了兜着走的地步。 “阿尔卑斯大人,你是叫我吗!我在这呢!” 泰克拉蠕动着胖乎乎,滑溜溜的身体,突破刀疤牛的层层毛发钻出一支触手。 渊伟左看右看,好不容易从刀疤牛的脑门毛线中看到了它。 “你怎么又变回这般大小了?” “听大人吩咐,在下已经使用体内的泰拉石神性,把泰拉村的所有新旧耕田加倍改善成超级黑土,只要小心呵护土壤,想必能维持到将来数年。” 渊伟颔首细看指甲大小的它,道:“如此这般,那泰拉石应该也快用完了吧?” 泰克拉没有妖兽那样顾忌太多,直接向渊伟表白倾述:“没错,大人,我现在急需要补充能量,非常非常多!不知道大人您会不会.....” “放心,你需要多少...尽管过去后园泰拉石堆里拿吧,不必拘谨这些芝麻点事,而且我反而还要感谢你这次的相助,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找我就行了。” 他眉头不皱,心也不波,豪气冲天满足泰克拉,而心里纯粹想的是,反正从罗门那抢回来的泰拉石几乎不可能使用得完,还不如给这位得力助手泰克拉补补,多少还能增加点好感,这笔交易稳赚不亏! “谢谢大人!大人圣明!大人霸气!” 泰克拉由衷的感激不尽,身体不自觉如同鱿鱼一样大摇大摆,心里乐开花。按目前情势来梳理,跟随在这位阔气十足的饲主身边,以后肯定少不了好果子吃,更主要是自己也可以像他们一样,不用在垃圾堆里东躲西藏!可以堂堂正正行走在这片区域,更不用怕被天敌或者是猎人袭击,逍遥自在,岂不乐哉,它仿佛觉得这个妖生已经到达了巅峰,无法冷静下来那种,这波认主绝绝对对铁赚不亏! 就这样商量完,它们正要离开此地去寻泰拉石,西索丽夸夸其谈的演讲渐渐也吸引了它们两个。 渊伟见状叹了口气,也不阻止它们,要闹自个闹去吧,自己则继续研究悲鸣洞穴。 话说这西索丽在忽悠方面倒也很老道,她并不只是单纯在用高昂具有冲击力的声音论事,而是还用激情手脚舞蹈,用极具感染的情绪,用层次分明的语言,用环境的优势,用合适的铺助工具,用它们内心深处的弱点,再加点夸张修辞的佐料,一点点层层叠加,最后形象生动规划出公会的美好前程。 连渊伟不禁感叹一句,活脱脱的传销头目模范。 而这些涉世未深的妖兽们瞬间引起共鸣,沦陷于西索丽的口号之中。 “苍天已死,洛兰当立,岁在今载,天下大吉!” 渊伟闻言不但后颈发凉,顿时还觉得这儿的传销组织的氛围感直线徒增拉满,可想而知,有这些21世纪人精,兼有系统的现代勇者在的地方,哪里会有不乱的时候。 “大贤者大人,曾经有只精灵也讲了一个差不多的计划,但是她失败了!” 突然,这时候有只勇敢的小牛头兽遁出来败兴子,说出这句听起来不是那么友好的话来,众妖随即静了下来。 “哦?”西索丽果然又上头,悻悻问道:“她是她,我是我,我知道我的实力,你也知道她的实力,现在你说说看,哪个最厉害?” “赛丽亚大姐头失败了,大贤者大人尚且还不知道,所以无法下定论。” “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西索丽一副无所谓态度应付过去,谁想回想到它说的第一句话,眉头一紧。 “赛丽亚?!你说的是使徒,赛丽亚吗?” “正是她。” ..... (145)改变 “对!赛丽亚,那个抛弃洛兰的精灵,不仅利用我们这些哥布林勾引冒险家加入自己主办的队伍,还跑到赫顿玛尔创建了个什么鬼冒险者公会、赛丽亚旅馆,闯出一番名堂,是个忘恩负义,但又十分精明的妖精。”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那段时间绑她的绳子至今还被我当作裤腰带!” “切,你那压根不算什么,大伙都看我身上的冬绵皮衣,这还是她亲手一丝一缕织造的,几十年不坏不破,堪比神器的存在,只是.....诶,当年若是没有王国纷争,她的地位绝对算得上洛兰的领主,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精灵一直在扮演着奸诈的欺骗者,叛逃赫顿玛尔,辜负寒了洛兰妖兽的忠心!” “胡说!赛丽亚是好人,我记得自那以后,冒险家们便很少来到洛兰,尤其是赛丽亚主办的冒险者公会少有见到过,几乎全是王国士兵和勇者。” 赛丽亚的名号瞬间传响城堡遗迹每处角落,奇怪的是妖兽竟分成对立两派,为赛丽亚之事,黑白言论纷飞,吵翻地板,不一会全都义愤填膺,面目狰狞。 你七七我八八,他叽叽其喳喳。 手里噼里啪啦,头颅密密麻麻。 叽叽呱呱....闹得不可开交。 眼见场面失控,西索丽身影一闪,第一时间躲到渊伟身后。 她不顾渊伟死亡般的目光,求生觉悟提高的嫣然一笑,道歉着。 “我知道错了,阿尔大哥,我不该撵你走,这样吧,以后你说什么都是什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快用你那万能的黑魔法想想办法吧。” 听她嗲嗲的口气,渊伟心里闹别扭,骷髅脸甚是拧得哭笑不得。 “如果不想待在这,那你现在变成草人传送出去,或者使用系统的传送能力离开不就得了。” “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这些传送数值好歹也是经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完成系统发布的特殊任务得来的保命绝技,怎么能说用就用。” 话撩到这,她便转头不言不语,渊伟心想这系统的数值的情况倒也跟她说的差不多,不论是系统的传送功能,代表贡献地位的产值,还是将技能和能量附魔到物体上的功能,都需要通过系统自动分布的任务获得,没有听错,勇者确实有这些特殊的任务。 这样看起来,渊伟和冒险家们确实像游戏里的NPC,系统勇者才是体验VR游戏的玩家,只不过这玩家受到的心里创伤会大于身体伤害许多,搞不好失去理智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 渊伟想了想,虽然对传说中的精灵赛丽亚的往事挺感兴趣的,但现在多了需要照顾的家伙,他也没有多余心情浪费在一个并不了解的人身上,最后依了西索丽的话,出手制止“百兽争鸣”。 众妖一副铁骨铮铮,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怕的莽荒之气,但在这股诡异的暗黑魔法面前顿时面露骇色,如同灯光下的阴影,即使看不见摸不着,也会存在。 回廊中心的妖兽辗转间轰然散向各个方向,见气氛回到安谧,渊伟放下地图飘出遗迹深处。 西索丽撇嘴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差不多能塞下足球场的城堡大厅,经过多名碉堡工哥布林的精心布置,昨日破败景象已不复存在,参考城堡鬼才西索丽给予的意见,四周布满梦幻斑斓的壁画杰作。 而那些占据大片位置的花花草草,苍天古树却被留了下来,西索丽见了很是诧异,问了才明白,这些古树藤蔓已经成为这座城堡的主意支撑地基,无法破坏,否则城堡大概率坍塌不易居住。 她虽然看着离想象中的城堡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城堡很愤懑,但仔细过了几眼,这自然气息气派还是挺不错的,既来之,则安之嘛。 大厅角落,箩林站在移动梯子顶端,含辛茹苦,咬牙发力,心灵手巧地画出一面妖兽千军万马大破赫顿玛尔的战斗图。渊伟靠前观看,细致入微的线条运用得如火纯青,无论人物比例还是景色角度,色彩搭配,都十分出色,光看那爬在地上面目可憎的冒险家和压在脖颈处俊气凌然的妖兽,直接表达出主旨了有木有。 箩林从梯子上爬下来,走到渊伟身边露出劳动者收获的笑容。 “阿尔卑斯大人,我们什么出发压榨冒险家啊?” “这个嘛...你问大贤者吧。” “啊??”西索丽一脚才跟上来,忽然又听到渊伟甩锅过来,想都不想直接抓住他的刀柄。 “不错,你把我们俩也画上去吧,特别要画成我握着他的场面,具体你参考《自由引导人民》。” “大贤者大人,这是什么?”箩林一头雾水。 渊伟再次被她们逗了笑,接着闲聊了一会,向箩林交代自己要出去一趟,期间好好带领大家不要乱来,便带着纠缠不放的西索丽,在训练有素的妖兽们的阵阵敬礼声中,径直冲出大门,消失在城堡上空。 他随着西索丽的一路尖叫,突破雪云屏障,身上的寒感直入身心,泰拉村皆成为一地芝麻点点。 飞行过程消耗的MP值虽然恐怖如斯,何况还载了个这百来斤的小妮子,但这已经对突破500的戾气值的他来说,似乎早已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问题,戾气值就算产生了不少不良副作用,可依旧是增强力量魔力的最好途径,可以说是一个绝佳的金手指,想必下次遇到卡赞综合征暴发者,他也不至于魂飞刀界。 “啊啊!冷死我了!” 西索丽一边受着寒冽的狂风,一边吸溜着鼻涕哀嚎道,半点伊人风光都没有。 空中一切都是冰冷的气息,不管是冒险家还是勇者一触碰到这高度的空气,就手脚冰凉,遍体生寒后背发凉宛若人间地狱的恶魔,这不,已然冷的遍体鳞伤的西索丽,仿佛处在真空中窒息两分钟,忍不住哭了,是真的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很委屈很不知所措很无力很愤怒!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气抖冷,就这样趴在渊伟的刀躯上哭了起来。 渊伟一直俯瞰着底下的村民,听到风息传来的惨烈哭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给她加添加驱寒黑气。 “抱歉....” 西索丽死尸般脸色逐渐殷红暖缓,死死盯着渊伟面无表情的骷髅头,皮笑肉不笑道:“没关系,感谢你昧着娘心救我。” 说着便挥出一阵阵拳雨,劈哩叭啦落在他身上。 他在享受着“斯巴达”式按摩的同时,枯燥的心灵竟感受从未接触过的滋润。 ..... 眨眼间,他们来到一片绿海上空,而这.....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万人空巷,人山人海。 (146)智伤 “我的神呐,你千万不要怀疑我,我的脑袋绝对比你那颗只懂冒险的脑袋聪明太多,大雪天下了数日有余,而且无人照料,田里的秧苗不是冻死在雪下,也得枯萎垂死,能不落到颗粒无收的下场都不错了,你就别再忽悠我们,再说那什么草莓赛西瓜,西红柿比人大这种梦话了!这可比山顶上那些口口声声要统治洛兰的土匪妖兽更缺少依据常识,趁我还没有发飙之前,你快离开这吧,再说下去我的智商可能真就要被你那愚蠢的谎话感染。” “颗粒无收?你罗门的名字干脆改成脑门子好了,只有这样可能还有机会挽救你那颗悲哀的胆子,别用你那愚蠢的脑袋怀疑我会害你,我现在扪自内心告诉你,田园的苗叶虽枯,其根尤活,绝不可能颗粒无收,现在你家菜园子的草莓个个硕大如牛,我说,你该不会不相信老朋友的话吧,趁现在村民还没有抢光那些巨大庄稼,你就赶紧出家门清理一下你那片可哀的菜园子,收割点食物给家里两个孩子添点伙食吧!” 刚从田园回来的葫叔来到罗门庄园门口,隔门传话。 不曾想这家人心患阴影,封死一切屋内外进出口,拒绝与外人交往,自己也死活不出门。 他对这种表示很无奈,虽然葫娜的奇葩行为有目共睹,引起了这家人的怀疑,但他还是担心起葫娜好不容易结交的小伙伴的身体状况,所以才会硬着头皮上门送温暖。 “住口!我的贝尔之神,求你收回那套忽悠小孩子的把戏不要再忽悠我们了,我们会好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什么西瓜草莓,我知道你家的孩子成为了妖兽领主,她叫你过来一定是为了囚禁我们,想通过这种方式夺取我们一家人的财产,不只是我们,它们还会把村里所有人的财产夺光,最后会轮到我们的躯体,像山里的猎魔人拔开兽类的皮囊拿去售卖一样,我这次不会再相信你们了!葫叔,你要是真为了我一家人好,请麻烦离这里保持50米距离!让我们永远不要相见!” 罗门的情绪几乎崩溃,联想到一屋泰拉石被妖兽洗劫一空,还有那无人不知却被妖兽认主的卡赞怪物,冻僵的血液瞬间沸腾冒泡,一丝冷静的机会不留给自己。 “可悲的商人....” 见他这么不留情面,葫叔顿了顿心里的话,叹了口惋惜的气息,只能默默留下一个超乎寻常的野草莓,离开庄园。 他走后,在门屋里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罗门立即透过大门细缝,看见了完全消失在庄园外的背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吱呀~ 谁料还未收回视线,庄园外面传过来一声清脆。 有两个身影,一男一女,毛手毛脚沿墙靠近屋门口。 他直勾勾透过细缝,呼吸骤停,紧张兮兮盯着这两个面目熟悉的小孩。 “见鬼!这两个调皮的孩子!” 定睛一看,不正是自家的两个孩子,罗琇和罗坦欧吗。 他慌忙拆开门上的钉板,冲出屋门外,结果眼前的画面惊掉了自己的眼睛。 “罗琇!快看,这颗草莓竟然比老爸的头还大耶!” 只见一米五高,12岁的罗坦欧抱着一颗比身体小不到哪里的草莓来回蹦哒,看起来像是孩子被缩小一般。 “神啊!伟大的贝尔之神呀!它终于显灵了啊!” 罗门激动冲过去,企图抢过草莓,不想,罗坦欧刀削廋嶙的身段顿时令他心灵一痛。 这几天实在没有任何办法,家里储存几乎消耗殆尽,在妖兽的管控之下,再多的金钱也不能购买到任何吃的,一家人这些天来只喝了几杯水,而后一直饿着肚子度日,几乎都饿得双眼发黑紊乱,双腿发软,想吃什么,人就像什么。 他扪心自问过无数次,要不要豁出自己这条命救出家人,但葫叔一家人的到彻底改变了这种情况。 闻着香气四溢的草莓,罗门咽了咽口水,问道:“罗坦欧,这颗草莓哪里来的?” “对面的葫叔送的呀,对了,老爸刚刚不是跟他聊得挺开心的吗,为什么不让他进去坐坐。”罗坦欧巴眨着大眼睛,疑惑道。 罗门愣了一下,难道那与妖兽一丘之貉的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不等他细想太多,比罗坦欧小两岁,身体却十分健康的罗琇从雪堆里跑了过来,张口就朝草莓啃下。 罗门吓了一跳,马上催她吐出草莓,然而打开嘴巴时已没了任何东西。 他担心这颗草莓有毒,想了一会,唤来爱人与孩子一起抬回屋里,自己则找出测毒器探了探,结果绿色无毒,还具有很高的营养成分,毫无疑问,这正面前他们所需要的食物。 “孩子们,你们乖乖陪母亲留在屋里吃草莓,不许乱跑,知道吗?” 说完,他披上臃肿的棉服带着狩猎用的砍刀,出门朝村外行去。 路途一半,赫然看见几个老村民满脸中彩了一样,合力抬着一颗不可理喻的大蘑菇往家里赶,而他们身后跟着几个手中环抱着大橘子的小孩,生怕有人抢似的拼命跑,越走到后面,类似的情况越来越多,场面甚至一度失控。 现在的他已对葫叔的话相信了大半,脚步不由加快速度。 待他到达田园时,这里早已人满为患,四处塞满了热情的火海。 远远找到属于自己废弃已久的菜园子,果然那有着众多颗粒夸张的果实,这一定是这个村庄的最繁华的时刻了。 他要进去看看,却好像有两只眼睛在盯着他。 抬头望去,田园周边林木枝条上,竟停站有密密麻麻的白色鸟儿。 这究竟是个什么,他走近一点看一看,还是不太清,再近一点。 这!这不是白色猫头鹰吗。 这帮家伙,是想蹭伙食了吗? 更为奇怪的,它们竟然还会说话。 “南山上结满了霜,山脚下塞满了粮!感谢泰克拉大人的馈赠!感谢阿尔卑斯大人的和平共处条约!” 全村村民几乎聚集在田园边,神情震撼,皆跪倒在地,对着菜园子的高耸挺拔的水果蔬菜,还有树枝上的魂隼们虔诚祈祷。 虽然他们在妖兽压迫下度过一段暗无天日的生活,但这些食物让他们重见到了曙光。 在人们疯狂之际,田园四周暗藏有百来只魂隼维护,所以这里的秩序不会过于太乱。 时而它们还会大肆宣传这一切都是领主大人的神力,向跪拜的村民注入不少关于泰克拉和阿尔卑斯大人的思想意识。 这些事情他们听起来虚实难辨,但是当魂隼聊起来的时候,却甚是起兴,孜孜不倦说个不停,仿佛不想相信,却也有兴趣听下去一般。 魂隼见洗脑第一步达成,便继续来迭起。 “在这个巨大的树林里,伟大的贝尔在这里种上文明的种子,而在几百年之后,他的发展除了无尽宰杀之外皆无辛存,文明呢,家园呢,它们都没有一个的保障,洛兰的生灵们啊!我们必须要改变野蛮入侵者的文明侵扰,联合兽族们组成一个前所未有的保护者公会!你们大可不必害怕会跟人类脱节,会有巨大的区别,我们会尽量满足你们,就像是阿尔卑斯大人提出来的和平共处条约。” “就拿这些吃不完的食物可以向你们保证,就算在经过亿万年之后,你们的子孙又重新来到了你们的土地上时,这里除了已经长出了茂密的植被,还有很多藤蔓植物之外。已经发展出了不可置信的文明,又会有许许多多讲不完的波澜壮阔的历史,而这都是你们孕育出来的!” (147)信仰 “你们与领主大人一同将享有支配这片神圣土地的权利!” 魂隼极具诱惑的声音不断循环在这片僻静的田园中,雪花随声飞扬,野兽撅耳逃窜。 而被糊得神魂颠倒的村民议论不止,然而眼看众人趋势倒向另一头,动心之际。 狠妖入骨的罗门大声一呵,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脾气爆发,对着周围的乡村居民,还有眼神锃凶的魂隼高声呼吁。 “你们该不会真就相信了它们那愚蠢的虚张声势了吧,我亲眼见过它们的领主,什么狗屁不通的领主。”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这一切只不过是这群狡猾的妖兽提前闻着香味偷摸到村庄,编造谎话想要窃取贝尔亲自赐予村庄的神迹,企图让我们像狗一般奉献出忠心诚恳罢了。” “我向伟大的贝尔之神发誓,它们绝对是天底下最虚假,最蛮横,是最可笑的存在。” 罗门面色森然,紧紧握着一块紫色石头,岸然坚信自己的想法,而且将埋在内心深处的信仰全都抖了出来。 眼前这片田园的奇迹,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猜测。 那个传说中,以一己之力创造这片土地的大魔法师,贝尔肯定回来了! 否则这里的巨物庄稼,除了贝尔之外,任谁都没有能力创造出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现象。 曾经的他也是公会成员,三好冒险家,但是家境贫寒,技能难通,就走向商业之道,自谋出路,苟且商海,遇到了一群只重利益的朋友,过于相信某个卖家不负责任的许诺,拼命得来的积蓄付之东流。 他握着先人留下来的贝尔遗物——紫色石头,誓与命运抗争到底,但难度很大,压力很大,没有经验和本事,十几年滚爬摸索,成为自己所憎恨的商人,在虎口争夺到想要的一切,终将成家立业,事业有成,如今厌倦了邪恶的商业环境,回到家乡,想着如何过说美好的平静生活,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事已至此,时间虽然磨去了不少棱角,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无论如何,他不想再陷入邪恶的苦海,更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也懂得妖兽的本性,不会做出对不起人族的事。最起码的作人原则还是懂的。 谁也想避免麻烦的活着,只是不同的命运让不同的人生命轨迹不同就是了。 所以他站了出来,不是愚昧鲁莽,而是始终相信,贝尔绝对会再次选择保护自己这身可怜的命运。 只要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贝尔一定会保佑他的生命! 一人出马,十人揭竿。 他的话旋即引起村民的共鸣,让他们寻回这片土地失念已久的信仰,那是先人留下来的教导,泰拉村曾经引以为傲的辉煌。 此时,近乎所有人顿住手中忙碌的镰刀铲斧,抬头酝酿着不同懦弱的情绪,造反之意随而波动不停。 魂隼凝视着下面欲要揭竿起义的人群,鹰勾嘴里的异次元能量蠢蠢欲动,但出于冷静的想法,依然劝诫道:“杂碎们!若不是领主怜悯你们,饶你们全村人不死,兵强马壮的妖族早就把你们捏成麻花!而现在你们享受领主大人带来的粮食,竟还不接受感恩,反倒想着忤逆大人!老鸟一辈子没有见过这么不害臊的人类,看来我们不给你们一点教训,是不会长记性!” 此话一出,田园周围看似只是树枝上的雪霜,即刻全都露出一双双凌厉的凶光,躲藏已久的它们随着主体的心灵感应苏醒过来。 它们都是由异次元能量改造构成的魂隼,也是魂隼的一部分,这世界上的妖兽图册没有它们的存在,更是鲜为人知道存在。 虽然它们的技能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武技光波,但这种数量全部聚集在一起,那威力可不容小觑。 只要这些村民不用魔力手段进行防守,以肉体抵挡魂隼攻击的结局,必定会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而此时的罗门见状却毫无惧色可言,从雪地上捡起一根粗硬的树枝,手筋暴突虬扎,笔向树上的魂隼们,呲目而视,贝尔带来的信仰令他无所畏惧。 众人跟随踏出怯弱的步伐,这些村民之中,年轻力壮的小伙据少,而年过半载的老者据多,他们没有像冒险家与勇者的能力,但手里的武器也能有抵抗的勇气。 “你们在扮演戏剧吗?既然这么想见死神,我这就完成你们的心愿!” 这些村民的勇气在魂隼看来,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不等他们接近过来,树上成堆的白影离树而去。 等村民回过神时,所有白影魂隼已荟聚杂糅成一只巨型猫头鹰! 分身合体!? 所有人脑海中突现这个想法,脚步不由暴退几步。 他们还不清楚阿拉德有哪只妖兽有这种本领,心里顿时没有数。 面对目光似剑,几乎把杀意描绘在脸上的妖兽,罗门鼓足了勇气,大声向虚空喊道:“贝尔之神啊,请求您除掉邪恶的入侵者,救救我们吧!” “救你们?我答应你,让你们快点到地狱去享受来世!” 魂隼带着一股狂风凌飞云雾之中,兜转数圈,杀意喷发,迅速俯冲掠过熙攘的人群,双翅猛扇出一道紫色光波,刺骨的声音令所有人为之色变。 村民像树倒的猢狲散不成形,跑的跑、溜的溜,还未开始便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各自向安全之地逃跑。 当然害怕是一方面,但这也表明魂隼的实力强悍,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如此搞笑狼狈地四处逃窜。 而这场闹火的始作俑者,罗门却始终不躲不闪,选择战士的格挡技能,闭眼支撑。 “咻!” 就在光波快落下之时,一道幽光席卷而来,将所有光波弹开。 一根从天而降的魔法杖急速降临,稳稳插在罗门身边,烟雾混淆。 紧接着,一阵破风声响起,西索丽握着渊伟姗姗来迟。 风尘拂去,她的风姿飒爽瞬间烘托全场救星的气派,让人眼前一亮。 她披轻厚甲胄之璀粲,冒险家流行的犀利刀鞘,头发似乎也被精心修剪过了,而且及膝长皮靴也是新的,运用神秘的面具质地表现出强者的风范,通过合身的装甲突出身体的曲线。 众人凝神打量起这位明眸善睐,瑰姿艳逸的女子,看了看她身边的法杖,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贝尔大法师? 大伙猜测之时,罗门睁开眼睛,怔怔看着近前的西索丽,声情并茂叫喊道。 “贝尔之神!您果真来了!” (148)收获 西索丽终于明白渊伟要她拿出法杖脱掉黑袍,头戴面具的原因了。 不过现在不是讲究这个的时候,面对势不两立的人妖,她必须替自己还未巩固的城堡行道。 “嘿..咳,没错,我就是贝尔大法师,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兽,让我来消灭你!” 这急耳的嗓门声直接就是拉了一条街,众村民一阵哗然,渊伟顿觉尴尬,正所谓,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是谁!?”魂隼掠到一半急刹住翅膀,惊奇看见一个面具丽人为村民出头。 “怎么,半天不见不认得我啦,看见这是什么没有?” 西索丽手举出一块令牌,刻着大贤者三字,这是她特意托堡垒工哥布林打造的泰拉石令牌,拿到的那一刻近乎爱不释手,时刻傍身,大内密探之感油然而生有木有。 “大贤者大人!” “哎呀,你完全可以叫我贝尔大法师。” 说罢,西索丽尤为神气地走到双方之间,拿起魔杖佯装聚法,渊伟暗中相助,运出一颗暗黑魔法球,死亡的气息瞬间直窜人心。 感受到灭世的能量,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赶忙放下手中的武器,跪下祈祷。 魂隼也不敢怠慢,尤其是发现她腰间刀鞘之中,那把一动不动的太刀后,浑身毛发惊吒竖成刺猬,分散异次元能量化为一只小麻雀般猫头鹰,乖巧落在她的肩上。 罗门一看这还得了,心中没有疑惑地大声呼喊贝尔的威名,现场眨眼间又爆发宛若邪教一般的气氛感,仿佛百鸟朝凤,众星拱月。 据说贝尔美若天仙,看一眼就让人心生敬佩,这些村民在片隅居住这么多年,期间从未见过太多高阶冒险家与勇者这种大人物,心里没有个底数,何况她是不是传说中创造这片大陆的大法师,都难免有些激动。 这时,天空不作美,刮起了熊风大雪,但也浇不灭信徒们的热情,反而认为这是大法师在作法帮助大家! “乌拉拉!”体会到凌驾一切的快感,西索丽不觉怪腔怪调,放声大笑了起来。 事实证明,拥有了实力,地位,拉个架都不疼不痒的,这才是人类至高无上的快乐。 很巧的是,大雪的呼啸声盖糊了声音,让大伙以为她又在神神念咒,否则又是一场棘手的勾心斗角。 西索丽的笑声停在上一秒,左右草草过了两眼,杵了杵法杖轻言浅笑:“我此次前来,是要解决一件误会,你们大概也看过和平共处条约,实话告诉你们,不仅是条约,还包括深渊契约条约,妖兽领主,这一切都是本法师私底下指使妖兽奴隶安排的,你们也别怪本法师,这其中自然兼顾大家的安全和利益,如今洛兰有一小撮人罔顾事实曲直,妄想颠覆妖兽和人族共识,故意以我为借口,攻击和平共处条约的正义性,非蠢即坏。” 罗门眼睛瞪得滴溜圆,惊惑道:“可是大法师,它们将我们的食物,财产,甚至唤出不死族要挟我们,怎么可能是您....” 村民纷纷点头,这些天受了不少家门外的惊吓,头发都白了大半。 颇有魄力的西索丽抬腿便走到他们面前,无形中增加些许压迫力,但没有持续太久,她温柔的扶起罗门冻青的双手,渊伟也随之充作暖气机,吸收了他身上的负能量,趁罗门脸色逐渐舒缓,她和声细语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优胜劣汰的道理,你该不会不懂吧,那些妖兽并没有直接性伤害到你们,对吧,没有错,这都是在考验你们,都是迎合接下来的复兴阶段,难道你们不想看到家园恢复到以往的繁荣吗!?” 这话说下来,别说村民们,罗门与渊伟都听得热泪盈眶。 按照这胡扯八道的能力,大贤者之名真就给取对了,甚至领主的位置让贤给西索丽也不为过。 “这怎么会??原来是我误会了贝尔大法师,都是我太敏感了,对待大法师的决策,和您的奴隶说出那样痛心的话,我有罪,我该死。” 罗门深深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看着手中贝尔留给先人的遗物,无止境的惭愧充斥整个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其他村民同样羞愧,浮夸地流下伤心的眼泪,不禁感慨,这真是一个天大误会。 “??”渊伟似笑非笑看着这些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西索丽倒乐在其中,仍不忘营造仪式感,庄严的振开双臂,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这片大地风调雨顺,这个村庄人民阖家欢乐,最后挥手指向田园里的庞然大物,喊破了声音。 “现在你们该明白,为何我要造出这些粮食了吧,一方面是奖励,一方面便是试炼!现在,是该到你们收获成果的时候了!尽管放心过去享受吧!” “欧!!!” 所有村民心中的顾虑一哄而散,如同饿狼出山一样冲向田园里,瞬间整个田园到此被人群所占据,这一片激烈的盛收中,已经有人当场在大吃特吃,吃不完的带回家储存起来,有人拉来马车,满满几大筐就让马匹汗流浃背,承受了这个生物不该承受的重量。 西索丽睥睨众人的刹那间,命令魂隼及时看守好这群放荡不羁的狼群,谨慎戒备周围的有没有外来人士,因为指不定下一个麻烦会不会是那些偶尔来刷等级装备的冒险家勇者,那处理起来可比这些村民复杂的多。 时光荏苒,村民的收获行动一直持续到傍晚,家家升起灶火,揭锅开酒祝乐,能带回去的庄稼,也只不过是田园里的五分之一,今晚满桌子吃的,更只是蔬菜水果皮外伤。 村民得知时隔几百年大法师贝尔回归,并掌控洛兰所有妖兽居住在山顶城堡遗迹的消息,高兴得一晚上没闭不上眼睛,有什么能比吃饱喝足,安全度日更重要的呢?可能就只有鼎鼎大名的贝尔吧。 西索丽与渊伟再次到葫家做客,葫叔倾情相待,上等好酒好菜,暖和的炉火,悠扬动听的播放器摆个遍。 这通知村民去照料田园的过程里,其实他也听说了田园发生的事,但或许早已猜测到是冒牌货,他并未多少惊讶。 在餐桌上,葫叔表诚恳,向渊伟坦白了自己一直担心孩子未来的不安,自己能否照顾好她们的惆怅,诸如此类的心里话。 渊伟虽然嘴巴没有西索丽的伶俐,但也跟他聊了很多,一人一刀相见恨晚,满意的葫叔决定了让葫娜跟随他一段时间。 而等过完这个冬季,打算将葫典和葫娜一同送去魔法学院进行测试,貌似因为她们的母亲有魔法血脉的原因,所以才出此决策。 抛开葫娜这刀剑战士的天赋不谈,大家好像都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她们姐妹两的本质魔法元素。 端量了几眼已喝的烂醉的她们,渊伟不禁感慨这一家人的命运有好有坏,该有的总会有,没有的强求都无法得到。 月弯儿高高挂起,寒风犹如含蓄的姑娘留给旅行者的考验。 村民连夜宵歌,鸡犬撑咽不鸣。 渊伟托着醉醺醺的西索丽回到城堡遗迹,盖好她身上的被褥后,自己则老样子坐在阳台的老摇椅上,独赏月光。 毕竟是把刀嘛,肝铁得很,睡觉这种习惯仿佛若有若无。 (149)士兵 次日天亮,外边气色缤红高涨,弥漫着一阵热闹的气氛,不时传来凉风阵阵。 渊伟欣赏了整夜的月辉,直到那一抹曙光冉冉铺开,沉沉的精神这才顿然复苏。 “呼啦!” 不多时,就耳闻到围墙边的碉堡群里伴着急促脚步和悉悉窣窣动静,纷闹异常,心想,不知那帮妖兽又在磨合着什么急事。 还未伸个刀腰,背着一箩筐泰拉石,专门跑腿的箩林城急步来到阳台下面急报。 说是打探到两国军队正在远山另一头打得不可开交的消息,一大批公国派来的援军欲有向泰拉村靠近的趋势,以及曦虎公会发出高额悬赏收集洛兰妖兽材料的信息。 渊伟打了个哈欠,疑惑问它从哪里探来的这些消息,解释过来,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貌似有几名探路兵从地图上察觉这有块城堡遗迹,沿路向东,拔腿狂奔,兼日晒雪淋,经过这四处打听,明察暗访,方才找到了这块被大部分世人遗忘的偏远山区村庄。 不过当他们认为这里只是个连兵卫都被调去前线没有驻留防卫的小村庄,便贸然进村拜访,毫不列外发现并肆无忌惮搜刮田园的巨无霸粮食时,周边溜了几圈的魂隼立即蜂拥而上,二话不说迅猛地将他们活捉到了山上来。 渊伟闻罢就纳了个闷,这日子总没有个安稳的机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话说那几个捉来的人呢。” “现给大伙好生招待着的呢。” 箩林交代完所有情况便扭身离开忙活新的建筑设施去了。 渊伟会意一笑,这好从它口中说出来,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了看背后房间内沉睡得跟头死猪一样西索丽,摇了几下头,不顾戾气有没有增加,过去汲取出酒精buff,试图哄醒她过去查看情况。 “这大冬天外边那么冷,谁想出去干活,睡觉才是冬季的终极奥义好嘛,别烦我,小心本法师用魔法把变成猪猡!” 言罢,只见她懒洋洋地合上眼,单手结印呼啸一声,腾生一阵冲击波震开渊伟,翻身继续入眠。 渊伟稳住身体,看向渐渐散去震气顿时傻眼,要知道这能耐不是闹着玩的,若是弹飞一个几百公斤牛头兽也不成问题,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BOSS被击倒起身时引起那招冲击波。 这招都能学到手,这足以看得出自己对阿拉德管中窥豹的想法,以及西索丽的能耐。 摸摸尖锐的下巴,他无奈留了个眼神后便独自往阳台外飘去。 此时,一眼看见古迹斑斑又修缮得完整森然的城墙下挤满了看笑话的妖兽。 吸引所有妖兽目光的墙面上,有三个冒着热气的铁甲士兵,均是金色短发头型,面相肮脏,性别不明。 他们咬牙闭目,汗水直窜,身形不停扭曲颤抖抖,手脚都被泛锈的大钉子刺穿固定在墙上,鲜血沿墙渗流,在地上留下一滩血雪。 所能触摸到的墙面上,清晰刻留着他们忍受不了疼痛而抓挠出一道道深深的血迹。 妖兽见他们拼命挣扎越发大肆讥笑,几百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固定在他们身上,时而一棒槌,时而一雪球,这些士兵俨然被当成用来发泄的人肉靶子。 更有一只牛头兽从怀中摸出一只不知何种生物的短腿,凑到他们面前塞进嘴里,狠狠嚼得咯吱作响,鲜血混合着骨渣顺着牙齿间迸溅了出来,吐得他们浑身残渣,撕裂般攻击他们的心灵。 不一会有一个士兵承受不了这副倒胃的画面,当即两眼翻白,垂头丧神,呕吐不停。 然而就算昏厥过去,妖兽们依然会狠狠一榔头锤向他手脚上的钉子,激出的这股剧烈疼痛足以让晕死过去的脑袋传出死亡的信号,强行唤醒他继续承受这生不如死的痛苦。 半空中渊伟缓缓靠近的身影,瞬间震住了这场热闹的气氛。 “阿尔卑斯大人!” 妖兽们皆半跪而下,双手行礼,敬声道。 三个士兵抬起埋在披头散发的眼睛,失魂落魄地看着他,没感到什么稀奇。 自个都命垂一线了,现在就算是一头暴龙王亲自驾到,也没有心情惊讶这那的。 渊伟客气附和妖兽的招呼,在这里的主使妖兽,刀疤牛身上了解一下详略的情况后,若有所思地飞到三个士兵面前。 “放心,只要说出公国行军动机,还有帝国军队现状,饶你们不死。” 料想而知,公国援军如果真要跑来这片鲜为人知的贫瘠之地,无非有几点,一是想要借用这座城堡之山的地理优势,恶心一下帝国的军队,二是要掩护前线军队撤离,暗中放冷箭吸引火力,三是想要保住公国的最后一点脸面,进村建立后勤线,可供他们修身养性,亦像土匪进村,抓壮丁收粮食。 无论是哪一点,感情这是把刚他们建立起来的根据地给扬了不成,到时候可不是牺牲一两个妖兽的问题,而是两个庞然大物的国家搜刮进来,将葫娜等有关系的村民一同清灭的问题了! 所以他现在迫切想要明白援军会不会靠近这片地区,以提前准备好相对应的防御行动。 三个士兵有气无力,眼眸划过一丝恐惧,哽咽道:“援军..不会...经过...这里...目标...在深..渊秘..境悲....鸣洞穴。” “深渊秘境悲鸣洞穴?难不成你想告诉我洛兰有别的悲鸣洞穴,而且还是个深渊等级的区别吗?如果你想耍花样,挑一个好日子我可以慢慢陪你,但你在这时候来这一套,我不会对你客气太多。” 渊伟感觉他话里有蹊跷,为了得到更真实的信息,凝结黑气旋即汲取他们的生命力。衰变的魔力很快引起其他士兵惊声尖叫,其中更是有一名短式金发士兵叫出别样韵味的女声。 心猿意马的众妖不分男女都顿时一愣,几乎在尖叫的一瞬间,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喘出粗气覆盖住双眼,再也挪不开了那名士兵。 哟呵,这竟然还有一个女性人族,只要想起与粗糙难咽的男人对比之下女人那可谓牛肉等级里的5A级入口即化的肉质,鼻翼就忍不住扇动,四肢不对劲地抽动起来,涎水止不住溢出下流。 面对渊伟葫娜西索丽等村民它们打死不敢这样做,但面对这些侵略者,那就是任由宰杀的猎物一只,这点是刻在基因里的规矩。 渊伟在他们的生命临界点停下汲取,给了那名看起来已成了肉干,可坚持要说话的女士兵一个机会。 “洛..兰..之东,几..千里外,据说有一个大壑,烟雾常年笼罩,实像个无底之谷,其下看似无底,却有座遗城,取名叫深渊遗迹,路人靠近,时常会有凄惨的女子凄戾的哭叫声,而那里其实就是悲鸣洞穴跟洛兰上面的悲鸣洞穴互通的另一个入进口,我们这才叫深渊遗迹悲鸣洞穴,此通道的发现是公国一直隐瞒的一个秘密,援军便是想通过悲鸣洞穴绕到帝国军队后方进行埋伏突击,所以才会说深渊遗迹悲鸣洞穴。” 女士兵越说越来劲,体力迅速恢复,甚至手中的疼痛舒缓许多,不是因什么体内魔法或是求生欲望,而是渊伟震惊之余还了些生命力回去。 “这还真是有意思的发现。” (150)地 皇天不负有心人。 背负领主助手名誉的箩林历经各种磨难,不断攻克技术上的难题,在一天一夜的奋斗下,终于在城堡旁的建造出一座能够打造出武器的锻造坊。 高温度的岩浆炉,在火炉的连接处安装有手拉风箱,接下来就是淬火用的水池,像模像样的大铁砧,夹子工具样样俱全。 看到这里,它焕发俊气脸露出辛劳后的喜悦,汗水蕴含着一丝满足,动手之间不知不觉又完成了一个作品,要说辛苦那是必然会有,而且对于这种创造的过程用废寝忘食、孜孜不倦来形容那是恰好不过,因为它的内心丝毫不在意过神疲乏力,心态无时不刻处于热血澎湃的火山顶口,或许是在之前洛兰深处东躲西藏的日子中,压抑太多想要做的事情,脱离那种日子之后自然而然喜欢上自由创造新事物的感觉。 它左顾右盼这片空敞落寞,百废待兴的大山坡,挤不干的脑筋不禁又思如泉涌,涌出不带雷同的创意想法。 霎时间,思绪的海洋里一个个熟悉的建筑体闪过,它在这想打造一个如同天空之城的高塔,供领主通往天界征服星辰大海;它想打造一个赫顿玛尔的商场,供妖兽购买到琳琅满目的商品,摆脱终日皆是裤衩子的乏味服装;想打造一个能供妖兽打斗的练兵场,举办格斗大赛,训练出只属于洛兰的强者。 看来,这片空地简直就像一个为它打造舞台,想扮演什么,只看有什么能力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你,你,还有你,赶紧去采集打造装备房屋的材料,木材,矿石。” “好的!箩林大人。” 它朝几名手下交付完,忽然,想到城墙那边还有些事没有处理,想着想着,自个就走到了那里。 “阿尔卑斯大人,为什么要放开入侵者?!” 不仅是它在疑问,还有其他妖兽皆在发愣。 只见渊伟谈了几句话,便拔掉了三名公国士兵的骨肉钉,轻轻将他们搁在墙边殷红的雪地上休整。 “他们还有些用处。”听见众妖的质疑,渊伟没有过多解释,叫来箩林说出接下来的工程。“村外局势不定,我们这里并非铜墙铁壁,两国军队随时可能来袭,这些敌人兵力凶猛,魔法师可攻可防,能否防守依然没谱。” “现在葫叔已经帮我们去办理冒险家公会,在这期间你们好好在村内外做好防护措施,能尽量不被发现就尽量不要暴露身份,尤其防止冒险家勇者,保不定他们发现你们会酿成很多麻烦。” 箩林抬起棱角分明的脸庞看着他,奇怪道:“那您呢,大人法力无边,公国士兵不过只是菜中蛆虫,用得着害怕这些人吗?” 不小心听到谈话的妖兽微微点头,暗思,这暗黑魔法一出,谁能不死。 渊伟飘浮在一旁,三百六十度观看缓缓站起来的三个士兵,冷声道:“我能行,你们不行,况且西海岸的沙兰大法师,各国汇聚的四大剑圣,不知名深藏不露的高阶冒险家,拥有使徒之力的勇者公会,这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人族,我们需要做的,是谨慎,不是人见人嫌,花见花凋的妖兽。” 箩林听这隐晦着一丝嫌弃的话怎么都不是滋味,仔细一想,便想到老妖兽BOSS退位前的类似遗言,连忙一惊,“大人!你这是打算退位离开我们吗?!可是这还不到数日!洛兰不可一日无主啊。” 赫顿玛尔扮猪吃老虎的实力它怎能不知,洛兰妖兽暗藏数十年不就是为了这个破事嘛,如今好不容易傍上一只连几百只都对付不了,有几分抵抗能力的凶神,准备过上自由的好日子,谁能舍得。 其他妖兽亦是齐刷刷拥了上来,狂热的挽求渊伟留下来,掏出身上的各种财宝伙食献给他,更是直接承认他和西索丽才是洛兰妖兽心目中的领主。 要是葫娜听见了,不知该又是什么心情。 渊伟愣愣看着这些威猛先生般牛头兽可怜兮兮的表情,凹凸有型的哥布林啪嗒啪嗒掉下眼泪,心里一连串问号满天飞,没想到这些非恶既魔的妖兽还有像人族一样的多愁善感。 他推回众妖的贡品,抢到它们暴发下一场情绪前,苦笑道:“你们别误解,我的想法非常简单,只不过打算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去调查那所谓的深渊遗迹悲鸣洞穴罢了,担心你们做出什么浑事,所以好好吩咐你们留在村庄做好防护措施,以免白费了领主大人的一番苦心。” “尔~” 众妖神色尴尬,纷纷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失妖份,一把抹去泪涕,大脚跟后脚地散开,识相的留下渊伟。 箩林似乎还未放心,一直尾随在渊伟身后,生怕他跑了。 这样的举动或许会让人心生反感,但渊伟却产生了一丝好感,友情的那种,怎么说箩林年幼丧家后一直摸爬滚打,都是靠自个带着哥布林小弟混迹洛兰,从未享受过亲朋好友的依赖,现在有了机会,自然犹如人族一般想找个可靠的大佬弥补缺少的安全感也属正常。 至于怎么处理这三个士兵,渊伟先直截了当说出救他们的用意,三个士兵闻后幡然大悟,也迅速围着鼓捣了一会,一张标记着深渊遗迹的地图完完整整递到地上,跟自己的命比起来,谁又会在意一张地图?而这把骷髅太刀,无论是从妖兽们的反应还是千古难得一见的会说话属性来看,想都没想直接划上五星级危险妖兽丝毫不差。 渊伟笑着感谢,并叫出几只牛头兽请他们到地牢里的村长身边好好休息,改日再处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泰拉村里的所有一切都开始慢慢走上正轨,村民被“贝尔”的鼓舞过得祥和安心,诚心诚意配合着魂隼等妖兽植育田园,与村外妖兽聚集,商讨怎么样再建立一层护墙防止山猪猛兽破坏田园,也防止冒险家勇者士兵的入侵。 有了地图,渊伟则回城堡强行背起西索丽,一阵阵酣睡中静悄悄来到葫娜房间已然修复好的窗口。 房间里,葫娜正在床上认真绘着几张画,桌上热气腾腾的牛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充斥整个房间泄露在外,囫囵将西索丽饥肠辘辘的神儿给勾引醒了。 “好香,诶!阿尔卑斯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西索丽醒过来第一眼便看见矮矮在下的拥挤村屋,头上直冒冷汗,犟起胳膊锁死渊伟的剑柄。 她下意识嘶嚎的声音第一时间传入葫娜的耳畔,其猛地抬起头,好巧不巧,葫典推门而入,呆若木鸡的发现窗外一刀一人。 渊伟不假思索向她们发出组队邀请。 “想不想一起去见见洛兰最强BOSS,虫王戮蛊呢?” (151)行军 赫顿玛尔,冒险者公会办理中心。 喧哗异常,熙熙攘攘的人群增添繁荣,委托人一个接一个挤入前台,交付押金,按指画押,回家等候。 阿尔伯特刚又结束了一轮新人的花样测试,走到面试官菡雅工作台前深情邀约晚程,结果没有一丝犹豫地被一口拒绝。理由也是与他管理下的冒险家成员有瓜葛。 “最近榜上的任务量增了又增,悬赏押金那是堆满了公会里的金库,哪还有心情去什么餐厅吃什么拆泥子火锅。” 菡雅是当初接待葫娜面测的面试官,亦是冒险者公会中心难得的职场能人,不仅工作上尽心尽责,生活上人柔耐看,惹得众多男士的芳心,阿尔伯特也成为不例外之一。 此时她一身福利工作制服,在鱼龙混杂的公会中心成为一道不可忽略的风景线,然而没有人知道这美丽动人之下已然却成了她最为困扰烦心的因素。 “那不是很好吗,大伙的赏金路途都走宽了,不愁没有事干。”阿尔伯特十分轻松洒脱地说。 菡雅擦着稳沾有汗水的眼睛,长吁一口气:“是这样没有错,但你好像别忘了,榜上的任务已经很久没有冒险家正眼接过了,都快搁置得贴满出来了,而你手下的冒险家只顾挂名享受公会的福利,借机进入格兰之森寻找宝物,而放着该做的任务不做,躺在家里懈怠更是比比皆是,再这样下去,不仅押金保不住,月底单量和完成率也要大大下滑,公会也要颜面扫尽,那时别说有没有雇主,我们都有可能被炒鱿鱼。现在老大都怪我处理不好,还想叫你们催促冒险家接单你呢。” 阿尔伯特不屑一笑。“我还以为多大点事,你放心吧,这就交给我了,我这就去揪出那帮亵渎冒险者公会的家伙出来,他们不做也要给我做!” 言后立即转身准备离开,还未踏出半步,一如既往神秘兮兮的博肯和浑身厚鼓风袍,留有性感八字胡的葫叔一起路过的身影就引起他的疑惑。 “葫叔和家人不是回乡过冬了吗,怎么又来了?”看到葫叔,阿尔伯特又猛然记起格兰之森的经历,他可能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自己如何狼狈地逃出凯诺魔窟的耻辱,又如何自己再也找不到魔窟的不甘。 菡雅肘靠桌面,支着雪白的额头随意回了他。“葫叔是来办一个自己公会的,貌似成员囊括了他们村庄里的所有人,还取名叫泰拉,打算以公会合作的形式做起粮食的买卖,帮助村民脱离滞销的窘境,挺合适的。” “滞销?.....泰拉村不是个一穷二白的村子吗?” “自己去问他们吧,我可不想管这些,走开,别打扰下一批测验者。”阿尔伯特嘴巴一撇,留下一个飞飞吻,心不甘情不愿离开,轰走他的菡雅一阵哆嗦,摇摆头也进入工作状态,处理着各种事项。 大雪打在赫顿玛尔大街小巷,白洁的房屋变得更为白洁。 博肯将葫叔送到冒险者公会外阶梯上,使用细得不能再细的嗓门送离葫叔后,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原地。 葫叔拿着一个包裹,望了一眼宏伟的冒险者公会,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经过他的用心良苦,正儿八经的泰拉公会终于成立。 虽然简陋,类似于像模像样的雏形都没有,所谓的粮食买卖只不过是个顺利成立公会的幌子,其实一个清晰的计划都没有,可葫叔正因此松了一口气,若是一般的公会建立初期想要发展成大公会,哪个职位都不是闲职,不济还要呕心沥血每日每夜曹劳,他可不想自家孩子小小年纪就承担这种事业,而且谁会计较一个其实由妖兽胡闹的公会外壳。 想到这,他已迫不及待回去陪孩子,梳理了一下狠马老白身上的白雪,骑上去冲回泰拉村。 一路上景色格外宜人,照常跟铁匠林纳斯互相寒暄几句,然后穿过艾尔文防线,进入魂隼的视野范围,人家单举翅膀客气行礼,他也笑着回礼。 “葫娜,葫典,我回来了!” 打开家门,他放下身上的装备在屋内寻找两个孩子,却不料桌上一面纸条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我和葫典姐出去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冒险,父亲不用担心,西索丽大贤者和阿尔卑斯都会陪在我们身边—————留亲爱的父亲:葫叔】 他看完随即又骑上狠马老白,顶风冒雪地一路山行。 花费半小时,不过两三里路,穿过一道黑色岩石修补完善的城墙,就进入了城堡的地界。 来到山顶城堡下,他急忙找到箩林询问,四周敲打作响声音急减,正不断施工的妖兽停下来目光灼灼看着这位领主的父亲,身体不自觉行礼。 箩林给他一番解释后,嗓子眼里卡的鱼刺终于去掉。 “悲鸣洞穴啊,不是太危险的地方~” “唔,不是哦,听说那悲鸣洞穴异于地面上的悲鸣洞穴哦。” “.....” 箩林看着他渐渐泛青的八字胡,大笑着叫他放心,紧接着请他进入自己的新建筑物观赏。 又宽又曲,又大又圆,门窟窿眼居多,在上一圈席位,在下一圈空地.... “这是..什么?” “我愿称它为斗兽场,很不错吧。” “不错..只不过...” “只不过!这不只是我想要的!我还要建立一个文艺必备的大剧院,你的意见怎么样呢,司法长老。” “司法长老?!” “没有错,以后你就是洛兰的司法长老,这是领主大人交代的。” “......” 葫叔笑了,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妖兽的用心,不过既然都来了,也撸起袖子,象征性给它们协助提供一些建设性意见。 昏亮晨曦,冬风送寒。 一支贝尔玛尔公国的行军马队缓缓行走于泥雪杂路上,头顶上还有一轮盘旋不停的巨大鹰雕,他们所朝方向,则是不远处的巨大山沟。 洛兰位于贝尔玛尔公国北部郊岭边界,亦是班图雪山部落,特洛斯帝国的傍毛小地,群树纵横,错综复杂,地势崎岖蜿蜒,曲折陡峭,哗啦啦的溪流,蛰居深林的先古遗迹,潜伏着的生物种类那更是多如鸿毛。 原本就是这么一片富有原始资源的地区,可如今却是另一番景象。 战争的足迹,正昭彰着洛兰这个地区自风惨中飘零的满地疮痍,骇之污垢数不胜数,妖兽恶疾防不胜防,纵然史前殇灵早已劫后逢生,但也告诫着行军的队伍在惊涛风雪中谨慎前行。 行军马不停歇,长时间风雪载途让队伍疲惫不堪,趁着歇整时间,很多士兵便来到附近小溪流边。 倒稀奇的是,天上大雪纷飞,这里小溪的水却不见冰封的迹象,四季如春,清澈见底,时而有清脆的鸟语运绕。 他们不由地捧起一手,喝了下去。溪水真暖呀,滑入口中有一种甘甜和凉爽直沁肺腑,他们全身有种无法言喻的畅快。 许多士兵掏出军粮面包和暖身酒,蹲在树冠之下漪漪河流边,将这当作进餐的好地,边吃边聊。 “这勇者曦虎公会退出后,这里的地倒又清静了起来,不知道附近还没有没有妖兽出没,如果没有,在这里安个家也不错。” “现在贝尔玛尔公国,班图雪山部落,特洛斯帝国,有三国都在偷偷盘算着如何这片地区划为自己的领土,这里迟早沦为战场,劝你还是放弃这种想法,归园居田,那本不是我们这种小兵该想的。” “你也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班图那种只懂用蛮力的部落怎么可能争得过咱们的魔法师军队,还有帝国近来一直受到黑暗气息的侵蚀,败国之象显而易见,我不是故意埋汰它们,我们公国直从采取了旭宝阁拥有预言能力的会长的转守为攻,安内必先安外的决策,并重视培海陆空强大的军事力量,实力比以往增大数倍之多,富饶之象势不可挡,现在阿拉德大陆乃至天界还有哪一个敢直面叫板公国?我看现在帝国也只不过是风中残烛,正在做最后无谓的苟延残喘罢了。” (152)深谷 “起来,起来,此地穷山恶水,路段杂乱,在这么休息下去,恐对行军不利,敌人随时可能发现我们,必须在天黑之进入深渊遗迹悲鸣洞穴。” 随着领军将士龙元的提醒,众兵开始闭上嘴里的论声,十分不情愿地再次起程,期间心里不免暗骂故弄玄虚,这才歇了不到五分钟,什么狗屁穷山恶水,敌人袭击的理由,笨蛋都能看出来,天色尚早,路途不长,敌人距离更是在千里之外,而且此地的景色不知比那些公园好上多少倍,哪会有他所说的虚无情况。 想归想,他们可不敢议论军队的领头,龙元是议会长老钦点这次行动的主领军士,实力靠山那都是一等一的存在,不仅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性格上也不似人五人六,一旦获势就骄横跋扈的公子哥似的,而是正义凌然的教徒,亦是传说中圣教堂斩妖除魔的圣职者之一,这样的人除了嫉妒之外谁又能不尊敬。 只可惜这个大叔太直,待人不懂温柔,犹如天山屹立的莲花,人在狂风暗涌行,滴恶不沾身,多年在凡人恶性洗涤之中脱颖而出,如今他那宛若熊山峻峰般的坚硬身躯或许只剩下惩恶扬善的使命,望而生畏。 历经一个时辰的风雪兼程,踏碎不少冰块雪地,突围了几次无灵体妖群的包围,满身雪屑的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展示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凄寒的巨型裂谷,隔着千米对岸的树林再走几千里路,则就是特洛斯帝国临界点。 波谲云诡,瘴气满盈。 两岸之间是蔓延天际边的巨大山渊,无边无际的尽头通往哪里,恐怕谁也不知晓,深不见底的谷底,恐只有阴魂知晓。而且,只要站在深不可测的边缘上,都会带给任何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尤其是对恐高之人的刺激,不但只是天旋地转的眩晕,还有克制不住欲要往下跳,想要结束自己的诡异。 “啊啊!” 相比之下,最为具特点的,还是人们一旦靠近这片深谷,则会引发一阵阵凄戾的叫声!仿佛受到千刀万剐的婴儿恸哭,又像粉身碎骨的女子尖叫。 显然,若是让耳膜敞开被这股疯狂的声音荡着,可不是什么好值得享受的事情,哪怕是半分钟,都可能令人受尽恶魔的精神折磨一般导致精神失常,这个可不是杞人忧天啊,也绝不是那些爱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猎奇心态的人喜欢承受的声音,就像是人类的排泄物一般,绝不会有人整天喜欢吃这玩意。 深山必藏猛虎,大海必纳鲲鲸。 众军士听到这声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满脸畸形破碎的恶魔,嘴唇刷一下泛白无色,恐怖,凄凉,一时之间各种情绪随着阴凉的呼吸直窜脑髓,连同胯下马匹同频率颤抖。 不得不承认,大雪纷飞的天气撘配这糟糕的声音是有多么阴间的决定。 “都别发愣了!谁如果不想被恶魔的低吟诅咒影响而死,就给我好好戴上篼里准备好的耳塞!这里的妖魔不比黑暗领域弱到哪里去。” 领军龙元一开口便吼醒正在发愣的士兵,他们这些小士兵不是能力强大的勇者冒险家,也害怕生死,当即手忙脚乱拿出提前特制好,类似于棉花耳塞,据说这是由天空之城龙人皮制作的,耐值高,抗魔高,塞入后一切魔音隔绝在外,人们普通交流声也依然听得到。 “净化!”圣职者龙元手握十字架对准军队使出绿色法术,一定范围内的所有队员统一附着上绿色光环,消除异常状态,神清气爽。 当然,此次行动对两国之间整个争端起到至关重要作用,光是靠一个圣职者是根本撑不住场子,军队里还含有几十名中阶等级魔法师和圣职者,天空之上还有一只观测敌势并提供载人下谷的雄鹰。 别看花费如此小小的手笔,其实他们权当是为了让行军灵活性增加,少些人数拖后腿,快速挺进悲鸣洞穴绕后埋伏,速战速决,这样才能够在敌人察觉到异样之前准备就绪,否则对方堵住另一个出口,那多少行军也拿他们没辙。 “嘘~” 元龙把下瓣嘴唇捏成缝,间隙吹出长长的响哨,空中雄鹰展翅速度随即减缓降落,庞大的翅膀仿佛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巨风混杂着扇动声钻入他们的耳塞里头旋啊旋,等到它生猛的身姿稳稳当当落在军队面前时,许多人这才看清楚空中的这家伙原来是头如此之大的鹰兽。 获得明确指令的众军纷纷爬上大雄鹰的毛背,一次性便是十个人,还没等他们习惯过来,雄鹰立即做出起飞的动作,众军吓得找到支点牢牢抓住,果然下一秒这头桀骜不驯的雄鹰扭头便是一跃,直直俯冲向谷底滑翔,近距离进入谷底的世界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斥诡异的世界!经过层层黑色迷雾烟波,他们看到并安全落在一个悬崖洞口,雄鹰浑身一抖将他们扔了进去,而后返回继续载人,重重复复。 “早听说过暗黑王国女王的直属传令使克伦特有一个威风凛凛的坐骑叫纳米恩图,海陆空来去自如,杀人如探囊取物,我早骑骑看体验那种快感,奈何公国与暗黑王国交恶,一直无望,没想到今日竟然如愿以偿,真是太刺激了!” 众人纷纷嚷嚷一会,雄鹰已是来回数十趟,期间不断有人研讨着在这巨大的大坑里,史前生物种上文明的种子,在亿万年之后,他们的遗迹会发展除什么样的文明呢,这些文明形态,会不会跟人类有巨大的区别呢。 士兵们很好奇,在经过亿万年之后,自己居然有幸可以来到了这深渊遗迹的大坑表面以下的位置,这里似乎常年潮湿的空气导致墙面地面皆覆盖一层厚厚又湿滑的青苔,如果有人想要通过攀岩来到这,那可能就是个疯子。 再看腥气扑鼻的洞穴里面,已经长出了茂密的植被,还有很多藤蔓植物,好像是用来当作洞帘或者梯子用的,丝毫人的足迹都没有。 这都是自然孕育出来的吗,或是说,这里真的发展出了异于人类的文明吗,他们又会有什么波澜壮阔的历史。 突然,一个士兵猛地发现什么,指着洞穴不远的深处一个金黄色旮旯点,怪叫道。 “快看!那里有扇门!这一定是这个文明的宫殿了。” 他本想要进去看看,但发觉好像有两只眼睛在盯着他,冲着感觉看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是这时候,元龙乘坐最后一批士兵来到洞穴口,唤走雄鹰后马上召集所有人,可嘴巴却未张开,亦被里面的景象亦震得石破天惊。 只见洞穴内一只金光耀耀的哥布林朝他们吧咂着嘴,吃着地上某种人形生物的尸体。 这!这不是是黄金哥布林吗?! (153)蛰伏 “尔~” 前方黄金哥布林鼓噪,来势汹汹。 小小个子,高高皇冠,猩红披风,手擎天苍,脚踩血地。 嗖地一声,浑身金光席卷整个洞窟,同时瞬间刺入他们的瞳眼。 众人慌忙躲避刺入眼球的一瞬间的光芒,战士聚集拔剑举枪,魔法师退后魔法震防,一举扒开金光。 元龙一个灵敏的错位扭身来到众人面前,手持半具手掌大小的十字架笔胸,猛地结出金色圣光十字架,向前方发射到黄金哥布林位置剧烈爆炸! “轰隆!” 随着一阵巨响,所有人只觉身在地动山摇的蹦床,脚步踉跄不稳,溶洞深处也即刻爆发钟乳石掉落声,犹如火星陨落碰撞一般,久响不绝。 灰烟散去,定睛一看,在场所有人皆忍不住露出惧色,当然,他们随军磨练征战多载已练就一颗铁血之心,这点场面只不过尔尔,要说害怕什么,可能便是眼前在铺洒在洞穴的墙壁上爆炸灰迹却没有一丝黄金哥布林的痕迹。 失踪了?它去哪里了? “它已经被我轰成杂碎,不用在管,时间已容许我们再拖延下去了,快随我来!” 元龙波澜不惊,游刃有余的踏出豪迈的脚步,在前方一马当先开路,而身后的士兵们没过想太多,揣着不安的心态艰难的紧跟而上,直到全号军队彻底没入充满黑暗的洞窟。 洞窟之外的世界不紧不慢地飘零着雪花,静如泥潭的洛兰林间落满了大雪,静静穿上一层白衣,并不动声地化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 然而若是往悬崖峭壁上突出的粗壮树冠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其中隐藏着三道身影。 “诶,本以为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恶战,没想到只是简短又秒射的回合,真是难看。” 揭开暗中的面纱,渊伟一行人赫然崭露头角,从泰拉村到此处深渊遗迹,他们均是采用飞翔的方式,时间足足比这些光靠马匹徒步军队的快上三倍,所以他们大早便在这里蛰伏,等候多时。 渊伟倒在一旁纳息吐气,进行体力休整,可想,为了安全将她们三个送到这里,自己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中途插曲不断,状况百出,不是首次体验到翱翔天际的刺激而让葫典一路尖叫,就是西索丽强行站起来学仙人御剑,将他当成滑板作秀,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当然,他这身小太刀又不是三轮车,肯定同时送不了这三个大面积人类,于是唤出阿三粉色太刀分担一个。 可他没谁料到,阿三本是一把木偶般的太刀,体力看似神秘兮兮,实则几乎没有渊伟的一星半点,这样一来,又要飞翔要背负人类,没飞一会便力不从刀,体力不支,无技可施,迅速掉落,吓得渊伟卖出全力,有惊无险地救回这几个队友。 渊伟也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邀请她们,自己想的话,随便就能如同鸟儿来去自如,但这样总觉得缺少乐趣,筹备那么久的悲鸣洞穴,怎么可能独自享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可能大部分是因为想体验久违和队友一起刷图的赶脚吧。 ..... 而后他苦不堪言,最后背负着三人一刀顺利抵达地图标记处,见未有任何军队抵达的足迹才有了暗藏树冠的想法,不为别的,单纯不想一前一后被人包饺子。 盘坐在枝头上的西索丽俏皮的眨着双眼,轻轻抚摸生痛干涩的喉咙,颇为不满地说道。 “真是一群冥顽不灵的家伙,刚刚我都费尽了骂街的力气,叫出GSD都不敢反驳的声音,他们竟然还骑着驴鹰飞下来,异世界的人果然不能小瞧。” 她憋着满脸郁闷,仿佛那么卖力却得不来反应的打工人,辛得身边还有两个魔法小贴士葫典与葫娜一同陪她鬼哭狼嚎,不至于只有一个人白费力气。 “这感觉!就是冒险家的感觉!芜湖!”一脸通红的葫娜叫喊时久,依旧孜孜不倦,放飞自我地朝山谷宣泄出平时不敢而蕴含在心里的呼喊,不受理智控制的双手不停硬扯着西索丽的衣袂,犹如小猫一样活蹦乱跳,看得渊伟一顿神经紧张。 脚底下万丈深渊,树冠又摇摇欲坠,他不由提醒安全意识要时刻铭记于心啊,却得来“阿尔卑斯队长,我们相信你,你一定会好好守护我们”的躺尸般的回复,他一时之间不知是该为无意间就成为老司机而自豪还是为队友们的不作为而愤怒。 “臭丫头,不要叫了!我喊退的是深渊遗迹的魔气,你喊倒的是万里长征的巨龙啊,不知道还以为那家伙又来了,要是被圣职者发现,肯定以为我们是奥兹玛亲自化身的伪装者呢!” 向来古怪的西索丽难得正经一回,并在白皙脸蛋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惊魂未定的葫典一边左右打量,一边将声音压得蚊虫似的:“军队都进去多久了,返回的可能性不大,还有那家伙,应该不会来了吧....” 她们所说的那家伙,则是这谷底一直狂哭嚎喊的“恶魔”。 在军队到达之前,捷足先登的她们也并不总是平静如水。 那时候,才踏足洞窟之外的那一刹那间,她们便发现洞窟里面有只“恶魔”一边张开血盆大口传出瘆人的哭喊,一边扭着那行云流水的爪牙向她们疯狂追逐,着实把人吓得够呛。 渊伟有些不屑,从容注视黑暗中装神弄鬼的“恶魔”。 万万没想到,那俨然是一只金黄色哥布林,短小精悍的身材,奢华倜傥的披风,手杵黄金权杖,大大的24K黄金皇冠被放在脑壳上,和那丑陋的身形不相配的是它的表情略带哀求。 与此同时,它感受到渊伟骷髅头看向自己身材的视线,一时间恐惧难安,随即停下脚步,凑近又后退,后退又凑近,他不作声,谁也不作声。 在这之中,渊伟的眼光发现了微妙的变化,由开始的不屑,渐渐变为了好奇。 一个黄金披风哥布林,一顶皇冠,它的配置咋如此像来自北方雪山逆袭之谷里的哥布林巫师,该不会这条深谷就是逆袭之谷? 直到谷顶传来划破空境的鹰叫,黄金哥布林这才堪堪后退入洞窟,而他们也意识到军队的到来,急忙找地儿躲。 现在,两方已然暴发冲突,进入悲鸣洞穴,至于黄金哥布林的去向,生死不明,无人知晓。 (154)悲鸣洞窟 初进悲鸣洞穴,渊伟便觉得这洞很宽,不像什么初极狭才通人,而是足以让几十辆马车同时进入的宽敞,路线四通八达,一望无际,四处都是溶洞,可他们的尽头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那魔剑冢位置。 目光所及之处,暗黑无光,平静如水,哪怕一滴露水声都能回荡很久。 在进入洞窟之前,西索丽便不作响地凝聚魔力使出杰克爆弹,当作照明灯。 心感羡慕的葫典,立即透着傻眼看着她。 “想学吗?我教你们啊。” “想!西索丽大法师,这些钱够吗?”葫典习惯性拿出一袋金币,这是她从格兰之森历经九死一生获得来的一部分小金库,不多不少2000金币,对平民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 “啥钱不钱,我西某人教人从不收钱,这样吧,以后你就是我的首席大弟子,师傅呢也绝不会亏待你。” “太好了!多谢西...啊不,老师!请多指教。” 西索丽把弄手中嗷嗷叫,浑身透亮的杰克,眉飞色舞地享受葫典愈渐崇拜的眼神,能在这个到此充满陌生的世界收获一枚小粉丝也是不小的成就。 就这样在她的细心指导下,葫典如同打通任督二脉的瓶颈似的,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功凝聚出一个杰克迷你号,不仅如此,还能轻松自如地变化不同颜色,时绿时蓝,把迷你号杰克肤色变化催动到极致,并且露出“侥幸而已”般的低调表情。 她见状瞳孔一缩,瞬间都变了脸色,心里默说,青出于蓝,胜于蓝,这家伙秒出师了有木有,趁尚幼,莫放之。 另一边,渊伟看着她们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禁一阵舒心,压在体内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 况且有实力不俗的西索丽陪伴,遇到危机也一战之力,不至于被一击秒杀,他也好放心领着葫娜自行朝洞内漂去。 越靠近洞穴深处,他越发感觉到不详的气息。 他面露凝重之色,仔细考量整个洞窟。 没得棺材,没得诅咒,没得生物,没得想象中的蛆虫。 不过不愧是悲鸣洞穴,里面皆是具有象征性的怪异“图腾”。 砌在岩石中腐烂不成样的尸体..... 满地的肋骨,手骨,脊椎骨... 貌似是士兵留下来的排泄物.... 令人作呕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洞穴。 加上时而传来不明怪物短暂的哼吟,让这里成为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不过在魔窟待了不少时间的西索丽习惯了这种场面,把怯生生的葫典放在脖颈上,跟随着他深入洞穴,嘴里念叨着对此洞的各种轻松看法和黑色笑话。 恍惚间,她们仿佛不是来冒险寻宝的,而是来旅游的,不管洞窟有没有妖兽,渊伟还是在心里替洞穴里妖兽默念一句,阁下,能不能给60级版本最强副本一个面子? 他担心看向葫身边的石柱,又在心里诧异地图上所标记的地势驴唇不对马嘴。 拐个弯,没有弯,走下坡,没下坡,有啥没啥,记啥没啥。 撒子缺德地图哦...东搞西搞,乱七八糟,一点都不准! 渊伟忍不住吐槽,不管如何是地图的错还是洞窟的问题,看来回去还必须得捅一捅那三个NPC牛犊子。 他一把甩掉地图,凭借记忆中的游戏印象探路。 恰逢这时,西索丽又有了新发现。 “没有错的!我记得这个洞是盗墓贼矮人挖的坑,阿尔卑斯,快来挖挖,应该有什么古董还有极品准备宝贝!保不定还有你的好兄弟魔剑。” “矮人坑?”渊伟转身来到她们身边。 只见西索丽举着魔力凝聚的杰克灯火,拿剑颠了颠地上微有一个人之高的凹坑。 摇摇晃晃的灯光之下,能清晰发现土壁上微微突出一角闪闪发亮的残铁刃角,好似是一把高品质的兵器。 葫娜与葫娜相续在周围发现坑坑洼洼的地坑,更巧合的是下面皆有一块突出的刃角。 “别下去,让我来看看。” 渊伟挺起刀驱胸膛,放下葫娜,飞下去深入坑中。 敲下刃角,却发现不过是一掌之大的铁块。 窣窣~ 忽然之间!坑中周围渐渐犹如泥潭一般涌动,毫不留下任何反应时机,一张大口宛如炮弹一般突破土壁,并将坑中所物吞噬! 在快速的移动下,渊伟离半米之距暴射而出,妥妥的陷阱里很快出现一条不小且巨大的白色蛆虫。 粉粉嫩嫩,肥肥白白,赘肉一环扣一环,碘着满口晶莹,六只小凤眼痴痴盯着他们。 嗯,是悲鸣洞穴的熟面孔没有错了! “别来无恙啊。”渊伟看着这只“小胖墩”眼里满是回忆。 西索丽亦是兴奋连连,不怕事大地靠近观看,生扯着这对面色巨变,一心想要躲开的葫家姐妹。 或许因为第一次见到悲鸣洞穴的妖兽,而且还是如此别致的小可爱,她们的双腿不觉发软,害怕卷入这家伙的圆形活塞嘴里。 不稀奇,这可是贝爷都吃不下的美食诶,够所有人下饭上头了。 戮蛊幼虫,像是巨型毛毛虫一样的妖兽,虽然攻击力不强,行动缓慢,只要保持一定距离不被它咬到,或被口中的腐蚀性液体喷溅到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数量巨多,单靠刀剑枪支使用处理起来非常麻烦,而且最为危险是它们会互相吞食进化,经过一定时间后会孵化成会遁地脚下刺出并螺旋旋转的戮蛊,伤害血量也会倍数增长。 总而言之这种种族没有正常一说可言。 他们的到来,很快令暗底下繁密的蛆虫尖鼻打颤。 密密麻麻,如挤爆青春痘钻出洞窟地面。 一只...两只..三只....一百只! 几乎布满眼前能够占据的位置。 如此一大群地向玩家“呱呱叽叽”缓缓爬来,嘴巴嚼碎的不明食物残肢,死死盯着这些客人。 所有人浑身鸡皮疙瘩。 渊伟看着到处乱窜的戮蛊幼虫,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水。 这些家伙身上的戾气不是一般的重,若是此时将它们皆为汲取,秒秒钟突破500屏障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每每想到这,渊伟都会不由自主心跳加速,可对他而言,戾气值就是活生生的毒品,一旦吸入精神则会溃散成魔,堕落深渊无法自拔,实乃毒欲也。 渊伟放空杂乱的思绪,缓神瞟了一眼满地戮蛊虫的残块血河,不禁颇有些佩服自己的胆量,不过好在他有猎奇方面的喜好,对这些恶心的画面免疫了不少。 “见招吧!看我五雷轰顶!” 徒然,雷鸣电磁不绝于耳。 利用出现在视网膜里的魔力准心,西索丽在指定位置多次落下巨强威力的光属性闪电攻击戮蛊幼虫! 眨眼间周围靠近的戮蛊幼虫化为一具具焦炭,混入洞窟土壤之中。 渊伟微微一惊,几日不见,竟然如此神速把技能学习到这种高阶层面,另当刮目相看啊。 咋也不知道她怎么越级学习这个技能,总之凯诺魔窟里牛头兽都能学习狂战士觉醒技,这个还有哪个不可能。 (155)汝十字斩甚秀 发觉这帮扰乱洞窟平静的人族并不简单,大部分戮蛊幼虫群停止盲冲直撞,上演让人膛目结舌的一幕。 它们似乎有意识地开始挤挤挨挨簇拥一团,推搡出数只较为肥硕的幼虫。 这几只幸运的肥硕幼虫含狠享用起伙伴的肉体,啃碎它们的脑花,吸食其脂肪血液,到最后一丝骨灰都不放过! 白色粘稠的浊液与直冲天灵盖的腥膻气味徐徐散布洞窟,众人些许发愁的肚子顿时泄出“我已经好了”的反应。 不过他们明白此时不是想有的没的的时候,不必猜测就知道这些妖虫正想牺牲同胞的生命进化成虫戮蛊,以此增至实力对付他们,到时候困扰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半分。 西索丽“哗啦”轰出数道天雷,许多幼虫来不及惨叫泯灭虚灰。 但不料,在吞噬过程短短持续三秒,竟隐约已经有几只肥大幼虫蜕变成满身刺角的戮蛊,暗中利用坚硬的壳片拍回大部分天雷。 在一旁协助葫娜清理幼虫的渊伟不禁感叹着,快枪手不过如此。 或许不习惯刚进化的身体,只见它们狡猾地钻入地底下,供着泥土到处乱窜,甚至毫不留情地撞碎想要碰瓷的同类。 葫典见状润脸上泛起战意,随后魔力一凝。 “出来吧!赫德尔!” 话语刚落,她面前腾显魔法阵,召唤出哥布林赫德尔,使其协助自身攻击敌人。 赫德尔弯腰向召唤人葫典鞠躬,接后义无反顾冲入戮蛊幼虫群里拳打脚踢,大杀特杀。 “哦!你召唤的小东西挺有趣的嘛。” 西索丽微微收敛魔力,抽空看了看正在白茫茫蠕虫中,又扔炸弹又掷石子特别卖力的哥布林,下意识赞了一口。 由于等阶太底,出自葫典手里的赫德尔的各方面并不出色,但是介于这种愿意为自己卖命的奴仆,作用大不大仿佛已经不重要。 想到这,她摸着下巴看向已被葫娜握在手中的渊伟,心里产生一种难受的念头——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何要选择她,哦,这个世界,这个老天爷,见鬼去吧。 就在她怨天怨地之际,陪着葫娜挥舞攻击的渊伟心里头莫名浮现产生一种错觉。 “怎么感觉有人在嫉妒本刀帅?” 自我调侃一下后,他凝神正视现场,说实话,目前情况并不乐观。 这种雌雄同体的生物最大的麻烦之处便是在数量上,据说它们还能够一胎当十胎生,一胞胎当中的数量那也是数以百计的吐。 对于这些“生娃”机器,渊伟颇佩服它们对大自然的馈赠是一般人比不上的勇气。 幼虫犹如源源不断奶油挤出地面,它们的吞噬进化依旧继续进行。 地上的“供土犯”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恐怕连她们脚下这块地都快站不稳脚跟,到时候,破绽百出的她们必然成为万千尸骨中的新成员。 “葫娜。”渊伟冷不防叫了一声。 无比认真的葫娜惊鸿会意,一刀斩断面前的幼虫,紧接着双手合紧刀柄,心咏魔力,青丝浮动,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扭曲,周围的生物仿佛陷入死亡的血口之中,汹涌澎湃。 “十字斩!” 葫娜低吼传响,犹如向天真无邪的幼虫们宣告死亡的灵魂使者,举起渊伟异常娴熟地挥射五米高大的滴血刀气! 地面上的幼虫似乎乱了方寸,像洗发店门口的螺旋前进的肥膘,急忙转换调头疯狂蠕退。 可它们还是晚了一步! 极快的血气直直划破它们身边,并不礼貌地划断十几根岩石柱,洞窟瞬间产生微微的震动,而幼虫沦陷于死亡的气息之中,渗血不止,宛若喷泉一般猛吐血河,尖叫声血腥味瞬间充斥在整个洞窟,不一会一大片幼虫都变成瘪犊子,只剩下一层臭味枯花的皮囊。 正在忙碌的西索丽和葫典被巨大的声响吸引了过去,见状嘴巴立即呈现“哇哦”的形状。 “小葫....你这是什么情况!?” 她们看着地上残留下来幼虫皮囊和深沟的划痕,可以想象,那一击有多么恐怖! 葫娜收回姿势,低头搓了搓手,脸色绯红道:“没有,我只是随便挥挥而已啦。” 西索丽随即轰爆一只幼虫,眯起怀疑的眼神盯着她。 过分啦小丫头,少点凡尔赛咱们还是可以好好说话的。 “你能再施展给我们看看吧。” 葫典鼓起双拳以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好吧,葫典姐....” 葫娜虽然稍微有些害羞,不喜欢到此张扬,但既然是姐姐的要求,能满足就满足,而且施展技能也不会掉一块肉。 她猛地汇聚魔力到手中的渊伟。 扬手,拔刀,上砍,横劈! 再一次挥斩出巨大的十字斩。 一气呵成! “轰隆隆!” 洞窟腥气翻滚。 转眼间又有一片幼虫魂都未收走,肉体便已碎裂一地。 她呼一口气,收起刀刃,恢复羞答答的模样问道。 “怎么样...” ........ 没有回应.... “怎么了?葫典姐,你在吗?” 此时,渊伟傻笑着向她描绘出西索丽和葫典目滞口呆,以至于一路紧瞪着十字斩说不出话的模样。 葫娜闻言脸色忽红,别说心里有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更加害臊了。 西索丽合上惊讶的大嘴,冲在她面前,跃跃欲试。“太酷了!汝十字斩甚秀啊!葫娜,我教你觉醒技能,你把阿尔卑斯给我试试,我也想挥出那么绚丽的技能。” 葫娜顿时一脸踌躇。 不是她不想,好吧,其实根本不想借给别人。 不多时,葫典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加入争夺的行列。 渊伟心中一乐,原来受欢迎的感觉便是这种吗,就像有股暖流淌过头部一样,脑袋进水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或许回去可以多多培养一些迷徒,岂不乐哉。 他心中恶趣盎然,但下一秒却瞬间后悔了。 “阿波菲斯!”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迅速捅破她们的争闹与洞穴的宁静。 随之而来是一阵阵猛烈的爬行动静,如打桩机似的引发大频率抖动。 整个世界仿佛沸腾的汤底起伏不定。 那气场,那气息,那逼迫感! 立即让方圆几里的生物为之一惊。 巨大的波动更是震得部分岩石坍塌洒落一地,虫妖群顿时四处拼命逃窜。 她们听之更如惊弓之鸟,立即蜷缩到一边石柱,心头一蹙。 阿波菲斯....那不正是魔剑的本名吗? 渊伟心有余悸地探头往声源处看去,却不料头上即刻传来湿答答的沾感与粗暴的喘息声。 他顺势举目望去,黑乎乎的洞穴之上赫然趴着一具庞然大物。 身粗体长,正张开那足以吞下百号人的血盆大口啜着龙息一般的粗气,猩红夺魂的四对晶莹锃亮的红眼注视着她们。 这就是携有60版本最强的BOSS——虫王戮蛊! 渊伟旋即倒吸一口气,心跳不禁加满油门飞快加速,虽然他已经没有心脏。 (156)虫王戮蛊 嘭! 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震响,虫王戮蛊那庞大的身躯势如同巨雷一般出现在不远处,在她们视线内留下残影,又在洞窟另一边钻出地底,并利用它那惊人大小的嘴牙传出刺魂的声音。 “我感应到你的气息了,被诅咒的魔剑,你并不在预言之内!为何出现在此地,这难道又是勇者搞的鬼!” 嘶裂人心的声响从它那西吧一样的口腔中震荡而出,每移动一小步,洞窟便会抖动一大步,仿佛那庞大又似蛟龙的身驱蔓延满了整个洞窟地底,掌握了地理命脉。 它的不请自来,大大超乎渊伟的设想之外,原计划是要先找到妖兽挖掘出魔剑的地位,这特喵还没有见到其他精英怪就给她们直接上大餐了? 别人过的小山坡,她们这过得是喜马拉雅山脉呀,就离谱。 虫王戮蛊猛张开那菊花般大嘴巴子,瞪着铜铃般眸子,冷冰冰打量每个人,若有思索地说道:“你们是徒希洛克的奴仆,还是凯恩的奴仆,那两个小鬼,难不成你们就是幽灵琳恩,血风暴哈迪!?” 为什么它会这样想,或许应该跟方才所说的话有关系。 魔剑的事迹中有一点,就是将在洞窟内死亡的复活,成功复活的例子之中就有德洛斯帝国紫雾团的头目凯恩;德洛斯帝国的魔法师琳恩;神秘兮兮的血风暴哈迪,这三个精英怪。 由此可见,看来又有一个逗B不仅将渊伟视为魔剑看待,还把身边的葫娜三人当作精英怪,勇者什么的更是不明所以,至于预言是个什么,他只想到阿拉德最为神秘的NPC~~爱丽丝。 它身上蓄势待发的锐片隐约刺痛着众人每一颗神经细胞,着实震撼人心。 众人微微怯弱,被这条巨虫瞪得头皮发麻,仿佛陷入冰窟一样,不敢轻举妄动。 渊伟的视线装满了虫王戮蛊不动则骇的身影,在游戏里,跟其他大型BOSS相比较,盘踞在悲鸣洞穴里的它只不过是一具只有三人大小的小虫子罢了。 但他此时所见的怪物真不能再跟游戏比较,压根不像那么回事,难道这世界的一切设定才是原汁原味的版本? 渊伟呼了一口冷气,放空杂念沉下心,装模作样地飘到它面前说明来意。 只是他还未开口,西索丽的声音突然打断他的想法。 “你是那条虫王对吧,老实点交出魔剑还有戮蛊的远古粉色武器!否则拔你的皮,抽你的筋!” 西索丽叉腰得瑟,托着葫娜葫典站在渊伟身边,活脱脱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的姑奶奶啊,千万别那么嚣张,没见着这里人家的地盘吗?你们出了什么事,谁都承担不起啊。” 渊伟赶忙凝结黑气捂住她的嘴,一脸惊恐地低声道。 谁知虫王戮蛊立即冷冰冰地回话:“胆子不小,本虫王看来没有猜测错误,你是琳恩没有错了。” “呃,这是什么神奇的逻辑...”渊伟心中暗道。 不怕事大的葫娜闻言,忍不住道出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虫子会说话啊?” 其他人顿时一愣,同生疑惑。 是呀,这家伙怎么会说话。 它扭动着不知多少千米的虫躯,听到她的问题,又看了看周边散落在地上的幼虫皮囊,顿住扭动的身形,厉声道。 “虽然无知的你们连妖兽可以通过魔力修炼,吸取天地精华修炼成精的常理都不明白,但我不会因此怜悯你们,凡是伤害我孩子的人族,必不可留!” “等等!我是来...” 渊伟根本没有时间说完,虫王便给她们画了丢魂钩,用镰刀般的鳞片切开豆腐般的石柱,然后从原地里旋转成飓风刮起岩石! 噼里啪啦! 那些岩石竟开始兴风作浪,无形之中刮得极其尖锐,极其坚韧不拔。 在风中磨蹭的那个声音,十分劲爆! 洞窟苦不堪言发出凄厉的声响。 渊伟眼尖发现一根根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岩石碎块朝众人袭来,同时周身内出现比音速还要快1倍的风刺! “小心!” 就在葫娜等人来不及躲避之际,渊伟张开旋风大嘴,将攻击皆为吸收入肚。 西索丽满头冷汗,要知道每根形似切割机刺来的鳞片,连耳朵灵敏的自己都没有及时知道,简直就像是悄无声息的幽灵一般,若是渊伟在晚一步,她们的身体就别想保住一个完整的部分。 “你果然是魔剑阿波菲斯!难道你以为换了一身行头就能掩盖自己破坏预言次元的事实吗!受死吧!”虫王戮蛊仿佛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身上的暗黑魔法,说罢就要钻入地底下拱土。 渊伟很想问它预言之中的事儿,但不禁眼神凝重跟上它的攻击动向。 如果说刚刚小刺片只是虫王戮蛊的热身小花招,那么接下来必然才是重头戏。 只要清楚这只BOSS的人都知道,这家伙不仅会钻地偷袭到敌人脚下,还会当面生出一堆幼虫宝宝以骚扰敌人,并且还会旋转发射激光爆弹,以及霸道恢复血量。 就像刚刚那片像枪林弹雨一般的攻击,如果落在普通人身上,便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不是他故意要危言耸听,而是凡事都要小心提防,做好打算,准没有错。 虽说他现在代表了妖兽一方,应对这些妖兽有着睡服的欲望,但它们包括洞窟内居大部分都是被希洛克的怨念所苏醒复活的灭绝生物,脾气可没有哥布林牛头兽猫妖那样的温顺。 他这次没有跟随在谁的手中,独自定身生法,启动身上的技能——邪光斩,瞄准正前方就在不断靠近的螺旋虫王,在这之中观察几番,他将目标放在菊花嘴巴,可能也就那最令人讨厌。 冷静下来,缓缓闪烁刀光,感受魔力的涌动方向,控制凝结成技能的魔力,紧接着惊鸿一瞥,奋力爆出冲天暗黑魔法。 可偏偏就在他准备出手的一瞬间,余光中猛然发觉到不远处石柱后有一只金灿灿的生物。 看到它,渊伟心中一突,暗惊道: “这只黄金哥布林还没有死!?它怎么来到这……” 西索丽她们也发现这家伙过于引人注目的身影,皆暗中一惊。 尔~ 似乎在回应他们的惊讶,它战战兢兢跳出来,做出一件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来。 “小戮蛊,不要伤害她们,我能感受其身上有来自同族的气息。”黄金哥布林十分亲昵叫着,虫王戮蛊百般乖巧,立即缩回攻击着。 “是!希洛克大人!” 看到这,渊伟可能都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来形容,西索丽她们甚至都能愣住一整天不想说话。 (157)记忆 使徒希洛克!这个杀人无数的使徒不是早已经被持有系统的勇者杀了吗,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而且这怎么看还是只矮小哥布林,跟身材高挑美艳的希洛克一比,一点说服力都木有好不好。 “务必请你们相信,吾真的是使徒希洛克,虽然如今只剩下一处弱不禁风的分身,但我还是有证明自己的能力。” 黄金哥布林目光清澈,站在百步之外的岩石柱旁,双手杵着金色拐杖,喉咙却发出与外表相差甚远的清脆铃音。 甚至连它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之间都仿佛充斥高贵冷艳的气质,与格兰之森的凯诺和洛兰的箩林如出一辙,很难令人相信这是只哥布林。 虽然外表确实是金色闪耀的哥布林,但眼神气质不会骗人,看得出来这是只内心有一颗不一般的灵魂的哥布林! “拜托,吹牛也要有根据,传说中,使徒夏洛特微微一个呼吸都是毁灭一个文明的能量,怎么可能会是你这种货色,底下的妖兽实力那也远比你们这些妖兽难上加难。不过别说本法师不给机会,既然你说能够证明身份,那请使徒大人证明一下吧,如果话如事实,我琳恩就...就甘拜承认。”听了哥布林的话,众人显然不会就此信服,西索丽更是直接选择直面对峙,挪着颇有魔法范的衣袍凑上一步,并一本正经地说道。 而渊伟默默无言,看似外表淡如狗,暗底里却心惊肉跳。 按照一贯的套路,西索丽这是要迈入到反派阵营,被其貌不扬的高手打脸的亚子呀.... “你是琳恩?” 自称“希洛克”的黄金哥布林一脸错愕。 “没有错,本勇者的小号就是琳恩。” 西索丽面露异彩,抱手点头,若要从她没丁点破绽的眼神看出什么,那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虽然时机不对,一旁的渊伟和葫娜葫典依然忍不住满脸透露着无语,心说这勇者身份变化多端,一会是大贤者,一会是大法师贝尔,一会是魔法师琳恩,难道她真想把所有魔法师的身份冒充个遍? “小小的奴仆,还想要证明?!你可别忘了,是什么让你还有机会在这里说话,全是我主的怨气魔力!” 虫王戮蛊暴起脾气来一点不含糊,直接朝她脸上射去一大把鳞片,看来不把她射成筛竹篓子恐不罢休啊。 她倒好,直接如预料一般提前闪到渊伟后面,渊伟又气又笑,依稀默默做好事,吞下这些没安好心的鳞片,可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嘴巴里的鳞片变了个味,香香的,且质感也变得糯糯黏黏的。 吐出端详一番,他惊讶发现鳞片赫然成了脆甜的草莓片! “这虫子为何射出草莓片啊?”葫典从背后探出眼睛,看着他黑气中的草莓片,饶有好奇道。 “草莓?”西索丽也探出头也发现了盲点。 葫娜也在此时凑出头一块热闹。“又有大草莓可以吃吗?” “喂,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母鸡....” 正当他和其他人疑惑时,黄金哥布林轻柔一笑,隐隐抬手亮起一团紫色气息,形如水蒸气似的蒸发散开,一丝丝一缕缕扑向他手中的草莓片。 吐完槽后,渊伟再看草莓片,却发现草莓片又变了样。 这一会可不是食物,而是一块不可名状的黄金。 “这..这...”渊伟一时间口吃难言,但始终保持镇静。 黄金哥布林试图从他那深邃无光的眼窟看出什么,然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探测无果,它便继续抬手释出魔力气息,不一会渊伟手中的黄金又变之又变,一会晶体,一会铁旮瘩,一会米田共,最后变回草莓片。 西索丽她们的眼睛光芒那是闪之又闪,“这个更秀啊!阿尔卑斯,你到哪里学的茅山道术,点石成金啊?” 渊伟一脸懵,心里找不到适合的用词,摆着大动作施法的黄金哥布林更是一头黑线,细声喃喃着她们的视力有待提高。 不过玩笑归玩笑,渊伟随后义正辞严道:“我可以相信你,所以...你们想对我们做什么?就为了这些小虫子复仇?” 使徒之所以令人闻风丧胆,主要还是如西索丽所说那般,它们的实力足以超越许多文明总和,以及它们还具有极其神奇的能力底蕴。强大的实力加上如神明一般的能力,让所谓的系统勇者,妖兽BOSS,阿拉德的神明都要退避三舍。 比方支配混沌、绝对无敌的防御,一切魔法根源、天空之王、剑技王者、千变万化、瘟疫之源、大陆般体型、无数触手水底战王、制造王光暗之力、龙王、混沌之力、天启之力,十二使徒的具体能力都在这。 如果没有看错,眼前这位哥布林..可能拥有第五使徒千变万化的能力。 但凯诺曾说过这些使徒要么被宰杀能力被掠夺,成为他人之能,要么逃往魔界还是别的次元还是咋滴,总之没有好下场。 面前这只哥布林,且不说怎么拥有这种特殊的变化能力,如果比实力,它旁边那只虫王戮蛊可能一击就可以把它秒杀。 “吾怎么感觉你的想法里在用一种蔑视的声音说吾的坏事呢?”黄金哥布林向她们踱了几步距离,一眼不眨盯着浮在半空中的渊伟。 “你先回答我们问题。”渊伟如此说道,心里还急着寻找魔剑的线索。 “实不相瞒,吾想向你请求一件事。” “什么事?” “帮吾寻回能量灵魂本源,吾所有的力量,包括记忆都在那里。” “好!” “很好!” 黄金哥布林见他一口答应,随即露出笑容,可笑意还未浓郁便被其接下来的一句话稀疏。 “你先助我寻找到魔剑,我可以让外边的哥布林帮助你寻找灵魂本源。” 渊伟开门见山,直接王炸,它听后直接一个疑惑三连。 “为何要找魔剑,魔剑也被打散了能量吗,或难道你不是魔剑!?” “很难看出来吗?” “...”黄金哥布林无言以对,原以为这家伙会是悲鸣洞窟里的部下之一,没想到得到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回复。 “不管你是不是魔剑,实话跟你说,这个洞窟直八年前就已经没有魔剑的身影,直到勇者的到来,协助公国和帝国那帮小子将吾濒临死亡的本体打散,吾的一部分能量无意间附着在洞窟之外的哥布林,敌人离开后,吾回去时这才发现身体与灵魂本源已然不知所踪,吾想应该大有可能被那些家伙夺走,现在吾的记忆并不完整,只记得为了有朝一日能寻回本源,回到美丽温暖的家乡,所以选择一直徘徊在悲鸣洞窟,寻求帮助。” 黄金哥布林无奈的表情夹杂着痛苦,旁若无人一般回溯着往事。 “后来呢?你有没有寻找想把你置于死地的第二使徒赫尔德报仇!?” 西索丽总在不恰当的气氛,说出牛马之言。 “赫尔德?她是谁?”显然它并不知道幕后黑手,或许真如它所说,失去灵魂本源的记忆,并不完整,照如此一想,渊伟只觉自己的记忆会不会也是如此? “魔剑在八年前就已经不在悲鸣洞穴....为什么?”渊伟并未往太深处想,大部分注意力还是只放在魔剑的线索之上,对它的往事并不在意。 “吾不清楚,但如果你协助吾找回灵魂本源,或许吾也可以记起所有记忆,帮助你寻到魔剑必然不成问题。” 黄金哥布林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而他默默转过头。 不过一息间,整个洞窟都静了下来,静得异常,静得可怕。 一旁的虫王戮蛊似乎没那么在意他们的谈话,顾自扭着腰子照顾聚集在身下的成虫儿女们,渊伟奇怪的发现,它们身上隐隐有一种神圣的气息。 (158)发现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渊伟无论黄金哥布林身上怎么旁侧敲击,问了多少问题,结果依稀问不出关于魔剑的所以然。 他如泄了气皮球般精神不振,恍惚感觉自己似乎又白费心思了一趟。 而身后的西索丽和葫娜及葫典的好奇也随着时间流失,渐渐褪散。 她们虽然性格上铁憨憨,总爱躲在渊伟背后找乐子,尤其小声挑着黄金哥布林身体与美妙的声音或者虫王戮蛊的身躯乐在其中地数落,但仍然架不住时间的考验,所以离开这个倒人胃口的洞窟回到祥和泰拉村,成了她们此时最主要想法。 话说悲鸣洞窟,之所以顾名思义叫悲鸣,那大部分是因为只要进到此的人能清楚听到一阵阵亡灵悲鸣,类似于枕眠私语那般缠缠绵绵。 除人族的悲鸣,还包括时而掠过身边的幽灵,以及这只黄金哥布林莫名其妙的呼喊。它为何要呼喊本人也解释了,传说中使徒的能量分散之后能通过凄凉的呼叫吸引都其他能量,所以才如此鬼哭狼嚎,至于忽而路过身边的幽灵鬼魂,貌似只有渊伟才能够看见。 渊伟不甘心地提议去魔剑的出现地调查,黄金哥布林倒挺上道,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则后一路带领他们,一路也不乏唠唠叨叨。 总之,前一句不离渊伟厉害,后一句不离灵魂本源。 言下之意,都透露出渊伟这把太刀很不一般,能够无视魔法阵约束的“精”刀,又能拥有与魔剑相似的暗黑魔法能量,希望能够帮助寻觅灵魂本源。 听得出来,这种能量出自于异次元似乎已是个不争的事实,因为他知道这魔力太过于神秘,至连沙兰这种级别的大法师都无法探测通透。 第一次得知自身的神秘能量来源的渊伟还是挺高兴的,总比一路秋后无收成好。 他们的交谈也传到其他人耳里,在他身后的西索丽突然灵光一闪,拔出粉色太刀问道:“既然你是使徒希洛克,那能不能将我手中这把太刀变成金的?” 任谁见着这柄粉嫩嫩的小太刀,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正经冒险者的武器,这时候一般人就只有两个想法,要么是某个父亲送过孩子的玩具,要么是某个大佬的恶趣味。 黄金哥布林优雅转看了一眼,便随手摸了一下。 谁料不到,就这么一下,粉色太刀瞬间变成流光溢彩的金色太刀! “原来是你才是茅山道士啊!” 她和葫家姐妹的嘴巴极致张大,目光猛闪,看着旁边的大石柱,隐约产生一种大胆的念头。 “吾的能量只能维持此一时,非彼一时,劝你们就放弃想要利用吾财欲的企图吧,除非阿尔卑斯能够帮助吾寻回灵魂本源,那时你们想要多少黄金,吾都可以满足你们。” 黄金哥布林几句话便让她们从天堂跌入地狱,又从地狱升上天堂。 渊伟赶紧避开她们灼热的视线,哈哈地转移话题,向黄金哥布林询问起关于能量附身的问题。 乍看起来,牛头兽总比哥布林壮硕许多,为何这使徒能量偏偏挑个哥布林,而不附身到壮硕的牛头兽身上,那样想必比它现在的威慑多的多。 它气定神闲,淡淡的解释着,自己热衷于哥布林的原因很简单,哥布林这种生物本是阿拉德乃至其他异世界随处可见的生灵,不仅体质、力量各项指数低,容易被寄生,低调起来也是谁都不在意,高调起来又被人视作蝼蚁,爱鸟不鸟,方便躲避那些猎人、冒险家。 此外,哥布林是种内部群体各异的种族,啥魔法哥布林,战士哥布林,碉堡哥布林,机器哥布林,通通六亲不认,偶尔杂交出一只黄色哥布林,谁又会过多在意呢? 今非昔比,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占山为王。 妖兽如果要想安安全全走到地上,并前呼后拥,受妖尊重。 它如果还想要找回灵魂本源,恢复真身,出人头地,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成为强者之中的人上妖,坐拥一切。 唯有猥琐发育,变强! 渊伟很认同它的想法,不过仔细想想,这不正是逆袭之前的套路,按它现在一身深藏不露的情况,如果协助它一把真就成了功,想必也不会亏待自己吧。 就这样,渊伟脑里产生了不同于拒绝避免风险的想法,高风险,高收益,或许它就是那支潜力巨大的股!使徒之股。 嘣! 爆炸的一声巨响,她们所在的位置不远处的石柱突然碎裂!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了过去,碎石四溅,寒气缓缓飘散,一个身影逐渐显露。 是那帮军队的领头,圣职者! 而他身后,约摸有百号披坚执锐的士兵。 “特娘的,谁给的地图,标了一堆错误,这下别说绕后埋伏,现在...” “天啊!元龙队长!这还有妖兽啊!”这群迷路的军队顿时发现黄金哥布林与凭空浮天的太刀,瞬间引得他们破声大叫。 西索丽反应迅速,不禁大惊失色,雷厉风行地拉抱起无辜的“姐妹“躲到一旁的石柱。好在速度够快,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她们跟渊伟这伙人混在一块。 比其他士兵高几倍的元龙仍然一马当先,一把手生起圣光,轰隆隆清除了硌脚的残渣碎块。 他闻言立即抬起眼帘,犀利的目光瞄到黄金哥布林,仿若刀削有型的脸庞上的眉毛猛地束成无数愁川,然而再发现它旁边飘浮着一把看起来尤为普通,但却镶有紫色骷髅的太刀时,脸上更是阴晴不定。 他未有丝毫犹豫,祭出胸口十字架项坠,上前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右手想要钳住黄金哥布林,右手运绕带有神圣的魔法气息,想要驱除渊伟。 可结果他哪一边都没有成效,直接将攻击其抵在了石壁上,打了个寂寞。 战局之外的众军一看,赫然发现渊伟和黄金哥布林已折返逃之夭夭。 “请你别跟着我呀!”渊伟一边急速移动一边向紧尾随身后的黄金哥布林请求道。 “吾乃洞窟之主!想跟谁就跟谁!” “那你快用那招点石化金的魔术,阻止这些麻烦的家伙!” “灵魂本源失去,吾的变化能力只对周围常见物质进行变幻,无法对生灵巨物使用。” 渊伟愣了半会愣是找不到地方责怪它。 (159)正气 “妖兽,哪里跑!” 元龙目光充满对妖兽的厌恶,匆匆大喝一声,极速扭腰闪移,这是大叔最常见的移动方式,或许看起来不太美观,但移动上能够得到很高的提升。 就是如此,他没有三两下便接近到黄金哥布林近前,挥舞着两只粗壮如牛的臂膀,磅礴大雨一般的拳头轰向它。 千算万算,就是不料对方突然纵身一跃,抓着骷髅太刀的把柄飞向上空,不费吹灰之力拿到制空权。 “狡猾!” 元龙不满一吼,随即伸手猛凝魔力,周身快速形成犹如白昼流光的散落光芒,由上到下快速汇聚出一支苗条轮廓的长矛,紧接着持平头部,虎啸一脚踏出龟裂,戾眼瞄准了目标,曲膝扭起极具魅惑的熊腰。 一个呼吸间便猛然发力他就摆出这副十分夸张的大幅度动作与散发恐怖气息的圣矛,相互配合出一副希腊神话中的英雄的范儿,猛地朝它们投掷而出。 快!准!狠! 由圣力凝聚而成长矛带着无声的磁爆和杀意划破地平线,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胜利之矛!” 一时间洞窟内灰土飞扬,隐隐作祟的幼虫纷忙钻入地底。 长矛破空冲刺引起的巨大的冲击波席卷所有人的脸上,一切灰暗的阴霾随之溃散,神圣能量笼罩大地! 黄金哥布林原以为抓着渊伟浮空能躲过诡异的大叔,然而还未松一大口气,忽然之间背后一股寒意骤然生起,从头凉到脚跟,从脚跟寒到头皮毛发。 回头发现大叔一阵龙腾虎跃的身姿和雷速将至的圣矛慌忙带着一阵嘶嚎提醒渊伟,然后随着身上金光忽闪它如在洞口一般再一次让身体原地消失。它抛弃渊伟的原因很简单,就不想连同仅剩下的能量也要消逝殆尽。 它突然消失,渊伟一愣,不料“狗皮膏药”的消失让他也发现急驰掠来到圣矛,来不及反应闪躲直接与其撞个正着火花四溅,圣矛带来成吨冲击压力的刹那间,他忽觉在视角中的宕机已久正气值开始迅猛提升! 10...20...30..38! 正气值的提升同时令旁边的戾气值同学黯然褪至500,卡得正好产生心魔的关键阶段。 渊伟立马打消错位闪开的想法,而是惊鸿抓住圣矛,仿佛见到绝世美食一般,将其塞入口中狼吞虎咽起来,无拘无束美滋滋感受着正气值带来的神圣力量。 这一出吞矛表演瞬间令所有人脊背生寒,身体犹不自控往后暴退,可能他们都没有想到此刀竟然把领头的技能抵御并如享受美味似的吞噬咀嚼,这可比帝国士兵突然来袭还要可怕。 现场好不容易从圣职者圣气侧漏带起的神圣气氛,轰然就被渊伟这一口吞噬羼入诡异。 元龙剑眉微蹙,竭力克制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你难道就是邪恶的化身,魔剑阿波菲斯?” “我...”渊伟嚼动着崩牙的圣矛,咽下时就要说话,耳边突然传来西索丽的呼喊。 “魔剑大哥,救命啊!” 只见不到十里处的岩石柱旁,西索丽一边警戒不断靠近的士兵,一边朝他呼救。 “几位冒险家,不必害怕,我们是贝尔玛尔公国的护卫士兵,特受长老院的指令来到此地驱除洛兰敌军,此洞窟妖兽密布,危机四伏,对于你们来说还是跟随我们比较安全一点,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似乎士兵见她们躲在岩石后可怜楚楚的模样,又见其身上的精致魔法装备,心生疑惑之余,下意识认为也是在洞窟迷路的冒险家,便好心劝导托入军队中暂避战斗的波及。 眼见几名军官就要摸过来,葫典蓦然唤回躲避在不远处的赫德尔哥布林,横冲直撞顿时吸引住众军的注意力。 “趁现在!”葫典立刻拉起葫娜和西索丽赶忙窜出士兵的包围,来到渊伟底下。 等众军回过神来,西索丽三人已是路线清晰地逃避到令人魔剑底下。 “你们,是伪装者!”圣职者元龙瞳孔猛缩,突然发现这三个小鬼跑到魔剑底下,竟还爬上单薄刀驱的邪恶场面,眼中怒火更盛了几筹! 闻言,众军亦是心中一凛,庆幸自己没有送入虎口。 “自古人捉妖,哪有人送妖,除可悲的伪装者之外,别无他况,受死吧!” 说罢,大叔元龙轻念神经,转而使出浑身神圣之力,振起双臂赫然凝聚成五米大巨锤,本是结实的肌肉一下爬满无数树根状的光线,毫无留情地向前方敌人挥动砸去。 刚吞下圣矛的渊伟一看又来一个圣锤,眼神顿时锁死移不开,仿佛见到大宝贝血脉喷张,心猿意马,但最后还是碍于身上爬着三只嗷嗷待护的“卡拉熊”,他不得不暴退射出攻击范围之内。 “轰隆!” 也就在这时,躲至地底下的虫王戮蛊猛然从地表钻出硕大的菊花脑袋,直接为她们扛挡下巨锤,撕拉一声惨叫,身上一道裂口迅速蔓延,血污四溅。 在这等技能的攻击之下,那条坚硬防御闻名的虫王戮蛊都隐隐有碎裂的迹象。 一旁观战的士兵面色再度猛变,纷纷催动步伐离开到远处,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这一记圣光大锤足以比拟高阶冒险家的威力,达到秒杀或者重伤BOSS等阶的妖兽,如若自己被卷入这可怕的攻击范围之中,那就别想留一具全尸。 “虫王戮蛊!”黄金哥布林的痛心声音从虚空传来,随着人们看过去,黄金哥布林隐秘在天花壁的身影显露出来。众人对它怎么原地消失的手段非常感兴趣,但兴趣之后则是层层的清除计划。 它不顾一切异样的眼神,脚下踩着绿色粘稠的血液,径直冲到即将破碎的虫王戮蛊近前,摸着老朋友的伤口,脑海不禁自动播放起八年交往历程的点点滴滴。 自随它被勇者击散开始,它在寻回灵魂本源的路上一直坎坷不平,心灰意冷,看到家乡曙光的希翼对它来说仿佛就像是地精想要成为精灵一般,遥不可及。 所辛它生前的能量复活了这些早已灭绝的厄运生物,接受这只不知弱上不少倍的小哥布林,它承受这些妖兽的太多照顾,尤其是虫王戮蛊,其甘愿守护着它这副弱小的躯壳,是虫王戮蛊带领它逃过一次又一次的围剿,是虫王戮蛊帮助它找到安身之处,给予无关太阳却比太阳温暖的感情。 就算它生前再有使徒的显赫身份,再有实力,再漂亮高挑,它也觉得自己很需要这些世俗的温暖,如同赫尔德不顾一切恢复故乡的想法一般,是那种骨子里的养分,性格上的滋润,思维上的升华,就是永远掩盖不起来的情感。 “做为妖兽,就应该有个妖兽的样子,你这个丑陋的模样只会让我徒增恶心。” 元龙悄无声息地步入它们之间,装入无限冰冷的眸孔睥睨它们,手中的圣矛已然对准它的脑袋。 手起光落,黄金哥布林感受着圣光的侵蚀,随即紧闭上眼睛,可预期的疼痛并未持续太久,只觉有一阵轻响在耳朵划过,随后身体腾空而起,它蓦然回首,不是那渊伟还有谁呢? “为什....” “帮队友的忙,不应该是身为队友的情分吗?” 渊伟维持着口中的暗黑漩涡,将面前这个大叔逼退,并将其施放的强烈圣光皆为汲取,与此同时,他还在帮助修复虫王戮蛊的伤口。 (160)圣力 随着圣光与负能量循环渐进,相辅相成的汲取,渐渐的渊伟身上倏然出现一丝神秘能量,说来也稀奇,这股能量与暗黑魔法呈现出完全相反的感觉,不是沉重压抑,而是轻松放纵,如老生常谈暗反面光一般,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能量跳到了暗与光的分界线中,温暖又冰冷。 “邪恶的化身魔剑,今日我就代表圣教堂将你体内的恶魔净化,带回去献给伟大的米歇尔教主!” 元龙那棱角分明的脸角充斥着坚毅,振起双手又生成曙圣光芒,浩大无比的圣锤。 众军队亦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他们都明白,那把已经硬生生承受两次圣光攻击却安然无恙的太刀非常强,如不找机会一起帮忙,再强的圣者都无法解决面前的敌人! 渊伟在心里轻哼一声,现在葫娜和葫典、西索丽三人已移置安全之地,现在让他腾开双手都行,不过在动手之前,他也得赶紧让恢复得差不多的虫王与黄金哥布林离开,独自面对蓄势待发的众军。 “噗噗!”虫王喷出一口浊血,身上伤势还未好之前,只得暂时打起退堂鼓,托起踌躇不定的黄金哥布林,迅速钻入地底下。 “休想跑!”元龙身重脚轻,灵活的腿脚跟腾云似的,不带助跑便轻松跳跃至十米之外的位置,重锤砸向它们的头部,不料,渊伟的漩涡吸收如约而至,毫不客气收下这份重礼,他见状猛皱眉头,身形暴退。 见到虫王带着黄金哥布林成功遁入地底逃脱,渊伟便浮身来到上空,俯瞰芸芸众生,在此时,无论多么雄壮的军队都在这一瞬间成为满地沙粒般。 这些士兵种类迥异,囊括刀战士,魔法师,枪手,圣职者,虾兵蟹将就不用看了,最高实力不多不少还是有几个,其中之一也是毋庸置疑的,当属眼前身披银光盔甲的圣职者,无论外表还是实力都相当劲爆,跟人们想象中的大叔圣职者尤为符合,如要找一个圣职者代言人,可能非他莫属了。 悲鸣洞窟的气息弥漫纷争,但纷争中却夹杂一丝贪婪,虽然渊伟可怕的吞噬表现令百名的士兵们冷液直流不止,但他们根本想不到今日能在一次行军行动中遇到这把本淹没在历史长河,惊世珍宝行列之一的魔剑,只要是在阿拉德生活过的人族都会有意无意听说勇者赏金高额搜索寻求各种神器线索的传闻,关于魔剑也不列外荣登前十名第一,不过他们仅限于听说过,并未亲眼目睹魔剑的真面目,就算有书籍绘图与字词记载,但仍然缺乏实际性的依据,如雷贯耳的魔剑,显然在阿拉德人们心里呈现的形态无一雷同。 闻名已久,当今一见,却发现与普通太刀相差无几,不免大失所望,可想起勇者超乎想象的魔剑线索悬赏,当即让人心又燃起贪婪的欲火。 “若要施展夸张邪光斩,这个地可能接不下啊。”渊伟暗中思考道,在没有寻找到魔剑的出生地之前,他并不想将这个洞窟破坏夷为平地。 “咻咻。“ 不知哪位士兵突然扣动扳机,几声枪响顿时也引起他的注意,不容想法延续,一粒粒已带托着尾音从他面前划过,好在防御反应速度都均高不低,这点子弹的速度与威力宛若放慢动作,想闪就闪,不闪就难得体验一下子弹按摩的服务也挺不错,制造不了什么难题。 “比我还软,可起开吧你!” 渊伟一把抓过所有射击而来到弹头,咳咳哒哒扔在地上,这声音传入那名射枪士兵耳里仿佛就是暗讽自己自不量力,并强烈打击了周围枪手的自信心,心感憔悴。 狭路相逢,防御高者胜,在这个年代,抢手最害怕遇见防御高于攻击的敌人,或许别的专业可以利用本事的技能硬干几回合,但枪一发子弹不管用,那么接下来的子弹都大有可能不管用,而且如今枪手已不是稀罕的专业,只要有枪,再稍微熟悉用法谁都可以上手,当然使枪的境界也有种类,高低之分,列如威力提升还得看自我的魔力素质,而且玩法或多或少跟格斗扯上关联,想想看有多少枪手的技能动作都与格斗武技相关,不少吧,所以有人笑称,枪手冒险家的分支就是格斗家。 “说实话,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存在。” 渊伟看着又想要上前又怂拉脑袋后退的士兵,虽然他心有感触,但仍发出一阵阵不屑的声音,然后竖起刀驱扫视所有人一眼,似乎作出了决定。 既然你们不敢上来,我就让借由此机过给你们试试这股由正气值产生体内的新力量的滋味! 只见他纵身飘浮,脑海找回方才萌生光与暗的能量,取出一丝摄入到身体中,他邪恶的外表中瞬间多了一份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尚在琢磨对策的元龙感应到渊伟身上的圣力时,脸色瞬变透白,这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吗,这可是一把魔剑啊,为何拥有圣教堂的力量。 不过震惊不过几秒钟,他很快连想到渊伟一直不惧怕圣矛和圣锤的攻击和吞噬圣光能量的怪异举动,恢复了理智。 “想通过伪装的技俩骗过我们都火眼金睛吗,哼,太刀就是太刀,头脑简单四肢不全,空有一颗会说话和吃大粪的脑袋。” 渊伟丝毫没有纠结他优美的用语,他在感受神秘能量时忽然发现脑海中的技能树发生了变化,不是技能增加了,不是技能被解锁了,竟是邪光斩的图案变成白金色,只要念锋一转,就可以来回自由切换,哪怕这时候真正的魔剑来了都会觉得特别神奇。 “邪光斩!”他忍不住将邪光斩切换成白金色,爆砍向石柱群。 令在场所有人震掉目光的一幕发生了。 渊伟邪光斩催动的邪光斩如同抹上厚厚一层圣光,与天地间产生共鸣,激射出千里之外发生白昼大爆炸,夜洗四方,疮痍满地,而在这千里之内的所有生灵无一没有感受到来自渊伟身上神圣的力量。 暗藏洞窟各个角落的各种妖兽皆蹿出身体的一部分,加入观众席。 至连他本刀都合不上嘴。“这哪里是邪光斩,分明就是圣光斩啊!” (161)取圣 自古邪正泾渭分明,魔不胜圣,芥蒂恩怨可谓永世长存,两方相遇,日常江水不犯河水,时常打得致死不休。 说到圣力,它是一种人们心目中十分圣洁的力量,来自源于想象塑造的信仰,也来源另一个纬度的神明,它区别于邪恶,无论哪个世道,只有心存善念之人,方可受到神圣之力的眷顾。 而不曾想,此时魔剑带有圣光的一击,彻底打破这个几百年来的常规,站在人族的阵营上来看,不知理应是该高承认他神圣,还是邪恶,兴许还可能两种皆不是。 众军疑惑纠结,交头接耳,元龙脸色却格外难看,心态尤为扭曲。 原觉得自己的一招一式,一前一后,一进一出是打了个五五开平手,少说也造成一定的伤害,却不料事与愿违,自己的攻击如同以卵击石,泥牛入海一般,毫无作用,随着自己的圣力攻击一次次支离破碎,遭遇对方吸收利用,他坚毅的内心也发生了动摇。 不过到目前为止,双方进入只是碰撞一下并无大战什么几百回合。 他每天心态还算是坚固,不至于以后都见不到光。 他奋力举起圣锤,细致入微地看着始终纹丝不动的渊伟一顿打量,查漏补缺。 照渊伟来看,不管他们什么花样和有看法,自己倒是欣喜不已。 渊伟感受着体内的暗黑魔法和正气圣力糅合互补,相互兼顾,形成阴阳山水之分,导致能量同时掌握幽黯和圣明,气质已经胜过昔日阴沉的自己,乍看上去,这不就像某贼王的名场面吗,而且不仅如此,一直以来被他膈应,体内戾气所滋生的心魔逐渐边缘,隐遁到眼不见,心不烦的底层深处,对这副刀驱的控制也不在像以往那般沉重,快活自在。 渊伟所发挥出的强大斩击,让众军看法变之又变,脚步犹犹豫豫不敢靠前一步,最后露出一丝异样的目光固定在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圣力上。 “看起来,邪恶的魔剑经过元龙长官的圣光净礼,也开始被圣教堂的能量所庇护,绝对不会错的,如果我们能将其收服,它必定会是下一把代表贝尔玛尔公国的神器之一。” 说出这话,也不是全因渊伟身上的圣力,而是从矛盾开始以来,包括刚刚那一击故意打向空处,足以秒杀在场诸位士兵的惊世骇俗的邪光斩,他们都未受到来自这尊魔刀的恶意袭击,甚至面对元龙的攻击只扛不反,一点杀意都没有,不难见得可能魔剑并不是想象中那般邪恶。 渊伟闻言一愣,心里笑着暗嘲一声,如果杀了他们,可能帝国那帮家伙马上就会纷至沓来,到时候麻烦恐怕只增不减。 况且体内肉眼可见的戾气已舒缓许多,他十分清醒自己曾经身为人族的成员,拥有一颗心系人族的心,是不会滥杀这些为国捐躯的士兵。 眼前这些士兵们行动上想要攻击他们,也只不过是按照指令,想要维护领土驱除妖兽罢了,是自己的话,可能都会如此。 但现在自己是把刀,是把受洛兰妖兽信赖的精英怪,就算虫王戮蛊与黄金哥布林来路不明,他也会酌情考虑,至少在被戾气附身而形成混沌体之前的清醒状态,他是不会偏担于哪一方进行处理。 念及此处,他恍惚觉得自己这小小的躯体与人族的关系距离,是如此地难以跨越,仿佛在世界的两端,就好像理所当然的一样。 他微微一笑,不由己饱含心酸,同时感觉心境更为通透沉淀,做回人的妄想可能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或许在某一天找到魔剑,他会变回人类也说不定。 不过在寻找前,还得多多汲取点能量,毕竟正气值是个别于戾气值的好东西啊。 只是现场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这所有人都为他一举一动担忧受怕,可能连动一下手脚都没有了想法。 时间飞快,洞窟外边云卷云舒,已经到了傍夜,狂卷不停的风雪发出相比妖兽温和的嘶吼。 渊伟稍微一动,众士兵便被他这样的一来,只吓得个好似那雷霆乍震,石破天惊,整个遇到真的煞神一样,十分浮夸。 他见状面露笑意:“各位冒险家士兵,天色已晚想,你们还不打算收服我吗,如果能行,我完全不建议跟你们离开。” 沉抑的声音一出,只见众军吓得个肺腑皆崩,神魂出窍,那种恐惧是摄人心魄的,那是直面恶魔的压迫感。 “它竟然说话了!魔剑之躯内竟然有理智的刀灵寄存!” “不愧是魔剑,书籍记载的传说魔剑并无有如人族兽族的理智,现如今魔剑的刀灵竟然能够像人族能进行语言交流,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渊伟两眼一突,满脸比他们还震惊,想说些什么却止不住膈应,最后只得将没有见过世面六字咽入肚里,心里只得说着基曹勿六。 正值众人咋咋呼呼之际,元龙徒然厉声喝止他们。 “你们不要存太大的幻想被面前的刀魔蛊惑,可别忘了我们此次的行动,如果你们想让面前这只完全不输于与我们之前遇到的恶魔的刀魔带回公国,那无异于将黑暗必然带回阿拉德大陆,害人害己,公国秩序的平衡即将毁坏!” 元龙转头用命令的口吻,“拿起武器,面对命运,封世上一切魔!”就这一句话,就突破他们的心灵防线。 “欧!” 众军瞬间改变风向,拔械向魔。 但殊不知,渊伟的身影已离开他们的余光之外。 “你不了解我,虽然你对我的百般注释,构不成万分之一的我,但我会视为对自己的警言,而你,却依然是一览无余的普通大叔罢了。” 元龙脸色突变,顺声看向背面时,渊伟正紧贴着他的身体背后,落出诡异的嘴角。 “找死!”他圣光一凝,霎时间自己连同渊伟都变成了洞窟之中的一颗冉冉升起的白昼,刺眼无比。 然而这白昼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元龙庞大的体驱亦也迅速缩水,枯廋嶙峋。 察觉身体肌肉与圣力衰变的元龙慌忙暴退,拼命乱冲直撞,以至于屡次疯狂背摔撞碎石柱,想要以此甩开渊伟,但他踢到铁板了,这渊伟几乎纹丝不动,总如附骨之瘟般缠了上来。 上前帮忙的士兵生拉硬扯,使尽手段,结果依旧无计可施。 最后元龙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上的骨肉流逝,意识渐渐模糊,一阵天旋地转晕厥栽刀地上,耳边缓缓传来一声。 “不必担心,放眼阿拉德,你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公国需要你这种稀罕物,这次取你的圣力只是用用,并不取命,如若有下次机会,定加倍奉还。”言罢,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162)治疗 远离公国军队之后,经过洞窟里的峰回路转,渊伟托着一甜绚丽的圣光尾巴来到了西索丽她们身边,刚到不久便吃惊发现她们正坐在戮蛊幼虫一旁,享用着一种色泽鲜艳的果实。 “阿尔卑斯,你回来啦!”葫娜抖动着灵巧的耳朵,感受到周围空气中传来熟悉的流动,顿时认识出是渊伟的动静。 西索丽听后,随即抬起咀嚼果实的嘴巴侧视一番。“咦!别说,你的耳朵还挺灵的嘛。”她这才惊讶发现葫娜还有这等的过人之处。 随后捻起一颗果实扔向满身流光溢彩的渊伟,却不料,当她正眼猛然受到其身上刺眼的圣光时,想没想当即喷出一口碎果实到其脸上。 “你这去一趟...就已经偷渡到传承品质,强化十三等阶了吗?”她憋着刺痛将眼眶瞪大,一脸震惊道。 渊伟接下水果一边啃咬一边自我端量,确实,他此时这身光芒四射的模样,确实挺像游戏中武器成功强化十三而形成的粉光侧漏的模样。 而且强化十三之后,他明显感觉这副刀驱除了智商是硬伤,攻击防御硬直诸如各方面近乎达到顶峰,否则,他也不会在承受住那么多伤害的情况下,还不至于没有破损。 附上这身光芒后,他还明白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其实这些光芒并不是可以一直无条件永恒保持的,而是如同技能一般需要魔力消耗,这也从魔力角度说明,既然是魔力形成的,其实亦可以随时收回体内,所以渊伟加十三的光芒便是用类似于收回魔力的方式进行隐蔽。 如果他现在想要的话,其实就此可以如同收回强化十三的光芒一般收回这股圣光,但他还有用处。 葫娜放下手中的果实,满脸笑盈盈着说道:“阿尔卑斯其实早在之前就已经在凯丽姐那强化而且还达到十三强化等阶哦,那时候他...” 说到这她猛顿住口,因为那一段回忆的缘由对于自己和渊伟并不美好。 渊伟干咳了几声,担心道:“别说这事,洞窟枯寂一片,寸草不生,你们这是从哪里采集到这些水果的?” “喏,就是它。”葫典鼓着恰到可爱的红腮帮子指向不远处幼虫群当中,并一直在发光发亮的地方,含糊不清说道。 渊伟定了定神看过去时,立即淡淡笑着喃喃拍绝。 那里,黄金哥布林正不停使用变化的能量,把一颗颗石子转变成一颗颗色泽鲜艳的果实。 无论是多大,多奇怪,多少石子,只要经过它的手,皆会有这种神奇的变化。 只见它抹擦着汗水,小手将一大筐果实往外用力一挥,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洒向幼虫群里供它们啃食。 若有外人在这,肯定会被这些平常噬肉的喰种,疯狂争夺啃食果实的画面所震惊到。 “有特别之处吗?”渊伟喃喃着,在好奇的催动之下,于是迫不及待啃下它制造出来的果实,顿时眼窟放大,浑身仿佛淌过茵茵果海,那治愈一整天疲乏的鲜甜别提有多美。 他不禁感慨,就算是古老的悲鸣洞窟,仍蕴藏着这种至味的珍馐美馔与制造无尽丰饶的哥布林。 除此之外,他还在想一个问题,这些用石头制造的果实会不会择日褪回原型啊.... “阿尔卑斯,感谢您救了吾和虫王戮蛊,吾无宝物以回报,只能将吾许久以来从勇者冒险家身上收集的装备铁器替做补偿,您看意下如何。” “装备武器!”西索丽一听旋即催动快脚而来,期待的目光瞪得淋漓尽致。 渊伟本想拒绝,但看她这样子和葫娜她们身上品质不高的装备,痛痛快快地欣然接受,有便宜不占,在原来的蓝星上是不是王八蛋不知道,可但在这里,能占就占,不占别人也会来占。 外边天色接近深夜,风雪愈演愈烈。 自从公国士兵在悲鸣洞穴大闹一场之后,所有妖物开始躲藏在自己的暖巢中闭门不出,渊伟她们则继续跟随黄金哥布林的脚步来到洞窟深处一座由粗大的树根凿筑而成的屋子,里外颇似一座圆圆的树屋,西索丽看了都喃喃着这是精灵的住所。 她们进去后,便来回在四室一厅内吵吵闹闹,黄金哥布林始终扮演着保姆的角色,吃的喝的看的玩的,各种玩意一股隆拿了出来,不填饱她们的肚子就不会善罢甘休,渊伟都怀疑它是狼外婆转世。 正当西索丽带着葫典在黄金哥布林的带领下,来到沾满血液的装备武器库中挑挑拣拣之时,葫娜却借机在树屋厅中拿出篼里的画本纪录着这一切,对于失去眼睛里的直观画面,她似乎更在意脑海里的画面,当然,这是她唯一能让自己寻回一丝快乐的避风港。 渊伟没有撮合西索丽的选宝行动,带着身上的圣光,静悄悄靠近她身边。 “希望能有用处吧。”他在心里嘀咕着,然后利用这股圣力施展在葫娜面具后的被卡赞综合征扭曲形成的鬼脸上,进行他设想中的治疗行动,只要对方脸色出现什么不对,他马上就会停止。 治疗片刻后,葫娜依然一脸微笑忙着画面,没有任何异状,但脸上的鬼脸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戾气值能够将负能量汲取转化为暗黑能量为己用,那么正气值的圣力输出可能会净化负能量为正。 照面前来看,这种想法已然缺乏严谨。 “料想也是,阿拉德冒险家多年寻找卡赞诅咒的解除办法,都找不到办法,自己这种太刀怎么可能一步登天呢。” 他观察眼角膜上的正气值,100.....90....80....70....60.....随着不断输出而减少,却不感心疼,毕竟激活正气值的主,正是这个女孩。而一直卡在500死活不下的戾气值的脾气就没有这般娇贵,无论他怎么输出蹂躏,它都只会增不会减,仿佛一个极度抖M的患者。 “阿尔卑斯,谢谢你..辛好有你。”渊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回过神发现原来是葫娜画到一半已经累倒在桌上睡着发出呓语。 他苦笑着叼起她的衣领,进到一间卧室找了张床榻让她舒适地沉浸梦乡之中。 “这好人卡,收多了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晚安吧。” 熄灭梦幻灯火,渊伟离开静悄悄离开房间,黑暗中葫娜脸上不自觉洋溢出一丝柔情。 (163)加入 次日清早,妖兽打鸣,树根大屋内传来渊伟的催促声,西索丽和葫家姐妹迫不得已停止打盹,无精打采地走出房间,粗鲁抓起那一夜未眠,却精神饱满的黄金哥布林提前准备好的点心,将一肚子的起床气化为食欲,囫囵吞下。 虽然人族与兽族之间,在生活习惯与环境适应性上本有着不可忽略的差异性,但它们很多时候更多像人族一般需要早早准备食物补充一天的能量需求,这是不可忤逆的自然规则。 “准备出发啦~”渊伟望着西索丽眯着的充满狠恶的眼色,不以为然地依偎在装满硬邦邦装备的包裹上,宛若无情的教官,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高声唤醒她们那模糊的意识,准备出发去魔剑冢坑。 与此同时,他还丝毫未有一丝疲倦,乐此不疲地听着黄金哥布林吹嘘着一个沉重的话题。估计这个话题已经从昨晚其他三人进房睡觉时延续到现在。 “阿尔卑斯,或许接下来的话,可能你会不相信,但这确确实实是存在身为使徒的记忆之中的秘密。” 渊伟怔了一下,从西索丽她们身上转回注意力,诚恳道:“尽管说便是,我还不至于有权怀疑一个使徒的话。” 黄金哥布林闻言看着他充满真挚,却深邃可怕的眼眶,娓娓道来:“其实在八年前,这个世界还是处于原始的状态,本就没有镜像之分,也相对的,阿拉德大陆从来没有过有灵体与无灵体之分,要说为什么,这一切大概就要从那年前的某一天不知何时段说起。” “那一天,阿拉德大陆依旧一片宫廷斗乱,妖兽横行,天界王室被巴尔卡的挟持统治,卡勒特反逆党羽依旧猖獗的蒸腾环境下,保持着动乱的秩序一日复一日,可这种平衡突然就在那一天一夜之间出现阴阳两隔之分,妖兽也随即在栖息地纷纷发现有另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却拥有不死之身,如同木偶没有理智的妖兽。” “与此同时,还有大批数不清身穿怪异行装的勇者,忽然降临在阿拉德的五湖四海,手中带着从这个世界未见过的科技设备,不过在魔法阵之下皆毫无例外失去了作用,但另一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勇者竟然能够凭空呼唤出一个名叫“系统”的光幕,上面皆描述着自己的职业,自己的奖赏任务,自己的技能,甚至上面还详细记载着阿拉德的所有信息。” 黄金哥布林喝口热气腾腾的奶茶润了润喉咙,盯着渊伟愈听愈烈的眼神,继续说道。 “而在这之中,肯定是有某种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干扰了这个世界,并将这些大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勇者和能量传送而来,企图破坏这个世界长年保持下来的平衡秩序,就像是勇者们利用身上的光幕科技扰乱世界一般,虽然吾如今没有能力和证据证明这一点,可如果你能帮助吾找回灵魂本源,想必就能够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说到底,它还就是为了让渊伟答应寻回灵魂本源一事才如此费尽口舌。 渊伟听后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沉默不语,但是心里其实很震惊它所说的神秘力量,因为这力量几乎牵扯到所有勇者和他自己的穿越之谜,还有这个有真灵体与无灵体之分到底是个什么鬼,哪个都是他心目中最大的疑团。 “这个嘛...”渊伟很想答应他这个被自己不太看好的要求,毕竟传闻中当年那帮大闹悲鸣洞窟并成功阻止卢克西和阿甘左悲剧的勇者已经强悍到天地不容的地步,他一介异世界能量小“魔剑”,有与之抗衡,领着他们的衣领威胁出希洛克的灵魂本源吗?光想想就惶恐不安。 而就在此刻,黄金哥布林似乎看穿他想要拒绝的内心,走上前突然主动低头。“等等!阿尔卑斯,求求你,再给吾一次机会,就当是积德,吾可以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如果你想要自己的奴仆变强,吾也可以做到。”它望着渊伟身后不远处那三个抓着点心大快朵颐的人族,财大气粗道。 为了能够找到一个靠得住的伙伴,它也是抛弃了做为使徒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形象,不过它此时也不算是使徒,勉强算一根脚趾头吧。 渊伟随即面露难色,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毛病,黄金哥布林一看有戏,赶忙趁热打铁。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刚刚所说每一句对话都像是在蝙蝠洞打开照明灯,对在一旁的观众造成一惊一乍的反应。 “你说什么?!”突然源自西索丽含满寒冷的声音传来,接下来渊伟旁边挤来一个人头。“我们可不是他的奴仆,你给本法师看好了,这就是证明!” 只见她唤出系统摆在黄金哥布林面前,重点指向上面的眷属值,哥布林先是被她的举动吓一跳,随后看着眷属值旁若隐若现的骷髅头,心中大惊。 渊伟条件反应一般快速将她撵走,握起哥布林的手干笑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得答应我。” “答应什么?”黄金哥布林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兴奋但又疑惑的摸了摸脑门。 “带领你的悲鸣洞窟的势力部下,加入泰拉公会!成为洛兰妖兽的一员!在公会里,为我们美好的未来打造坚定的基石!”渊伟趁机推销起刚从泰拉村兴起的公会,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它这一身神奇的变化能力,虽然只能对物质产生作用,但如能善用,完全不虚于泰克拉逆天的化肥作用。 “咦!原来你们是....”黄金哥布林闻言掩盖不住脸上惊色,正当渊伟心觉不妙时,它随即努力的下定决心。“既然是魔刀阿尔卑斯的公会,吾可以信任,吾这就加入。” 见黄金哥布林一口答应下来,渊伟当即笑着拿出一张从凯诺那讨来的深渊契约,拿起笔窸窸窣窣几会便交给它,在双方心甘情愿之下,很快这张契约完成了签订,自动被蓝色火焰燃烧成灰。 “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获得幸运之神的眷顾。” “虽然我很讨厌什么神,但希望如此。” 渊伟与黄金哥布林互相看着对方,眼神中交替着各自的愿景。 洞风如刀,气如冰霜。 他们收拾完毕,背起一大包从黄金哥布林搜刮的精品,出发去往魔剑坑洞。 (164)坑洞 悲鸣洞窟。 一路尘土飞扬,七转八拐。 一渗着邪气的骷髅刀,一领头的哥布林,一满嘴獠牙戮蛊虫王,打酱油的三人,结伴信步于此。 这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阵容也是没有谁了... 周边的岩石高柱变幻莫测,却又大径相同,正是此番混淆的景象,让他们不知不觉产生一直停留在原地转圈的错觉。 一段较为难行的僻静甬道边,渊伟带着葫娜飞入上空轻松掠过一次次陡峭难行的岩石坡,他不这样做还行,一做西索丽见着便气得直咬牙,“到底谁是眷属啊。”她不满的碎碎念着,自己方才也要求过,渊伟却以锻炼身体为由,固执的拒绝捎她。 为此,西索丽还拉起葫典一起腹诽渊伟偏心眼,渊伟对此也无可奈何,一笑了之,虽然他承认自己尽量想要做到一视同仁,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是有所心得,对于身体各方面正常,但连脚步都不想动的西索丽,他可不想惯着,一旦帮助逾越过线,只会害人害己。 “哗啦~” 这时,突然有一只幼虫从一旁的泥地慢慢钻出来,领队的黄金哥布林停住脚步,向幼虫点了点下巴,随后向渊伟她们直言魔剑坑洞那边有状况。 渊伟她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虫王戮蛊什么都奈何不了自己,甭说天塌下来都有人支撑着,还有什么状况还能吓退她们呢,二话不说,随即继续朝魔剑坑洞前进。 坑洞旁,渊伟远远便赫然发现有几名倒地不起的士兵,他们似乎痛得眼仁翻白,牙齿都向外凸显,不过看着他们不停扑腾的手指头,意识应该尚存。 不经意间,几名士兵们也感应到来人的动静,扭过僵硬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不要靠近这里...”由于神志模糊,他们压根认不出来者是鬼还是人。 渊伟看着他们如今的状态,一丁点动摇或攻击的杂念都没有了。 他们爬倒在偌大的坑道上,体力已经达到极限,视线变得模糊,精神也即将支撑不住。 这时,他们视线内整片空间金光弥漫,散发圣光的光芒从两边缓缓升起,他们感到自己这已然精疲力尽,疲惫不堪的生命正在被轻轻抱起。 他们瞬间就认出了这熟悉的温暖,“长官,是你吗?”心中念想着这股来自在绝望中梦绕魂牵,才华横溢的队长元龙的治疗圣光。 本来了无音讯的队长能够前来救自己真是太好了,然而下一刻,待他们睁开眼顿时吓破胆,这哪里是队长,直接连人都算不上好不好,“不要杀我们!”他们紧张兮兮地苦苦祈求,直至看到一旁背着一个大包裹,美得犯规,美得过硬,美得过分,美得惊心动魄的西索丽时,身上的不适连同岌岌可危的心灵瞬间被治愈了大半,幻想着这世界还是有光芒的。 “阁下们的队长如何了?”渊伟沉声打断了他们的臆想。 “啊...这..他已经恢复得大概了,只是魔力...”士兵们艰难的坐起来,不敢不回答,他们清楚面前的魔刀若要取自己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况且人家还救了自己一条命,若非人家舍恩相救,给坑中的毒物来了一口的他们可能就在不多时前毒发身亡,安详离世。 “嗯,让你们队长好好休息,我可能还会过去找他。“渊伟得知情况后,便没有功夫陪他们发愣,右手暗光汇聚,黑气凝聚成巨大的骷髅头直接吓退他们。 他们闻言咽了一口冷痰,接着看到扑面而来的骷髅头,直接状若癫狂地抱头逃离此地。 “噗呲,憋不住了!”此刻西索丽见状终于绷不住心中的笑意,立即哈哈大笑,她从来没有想过平日在赫顿玛尔威风凛凛游街的士兵竟有今日这般狼狈。身为赫顿玛尔人民的葫典和葫娜当然不会像听那样没心没肺的笑,只是暗自担心,不过好在渊伟向她们承诺过不会滥杀无辜。 望着士兵离去的背影,渊伟放下葫娜吩咐她们小心点,然后独自飘到坑洞之上,细细的观察了整个魔剑坑洞,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坑坑坑洼洼奇丑无比,幼虫尸体堆积如山奇臭无比,整的尸坑和陨石坑结合成尸陨坑似的。 与他身上金光流转的刀驱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也难怪那些士兵会倒在坑洞附近,这坑中不仅有尸体,还有一种由各种生物的恶念混合而成的冥灵,所以坑中幼虫形成的恶念早已化作一个个具有极深怨念的冥灵,而且能力属性方面多样复杂,谁都无法一言概之,这幼虫看似粗暴,动作却毫无冗余,一般不足够的抗魔值人靠近随时都会有被冥灵缠身的危险,如果简单做形容的话,就类似于因恨成魔的红衣女鬼那般恐怖吧。 大坑在此,就在他仔细打量坑洞寻找魔剑的线索时,突然一阵凉风吹过,乒乓!他一个不经意间就被一股巨力击飞,身后的石柱上刻印出了刀形的形状,浓烟骤起,冥灵不依不饶,疯狂奔行,乘胜追击,他这才后知后觉,坑里的冥灵似乎早已对他的到来感到不满,无数魂气如闪电横空扑向他。 渊伟平静依旧,灵活走位躲避,可冥灵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取消物理攻击,近距离施展出哼哼唧唧的魔法波动,渊伟依然毫无压力,一招圣盾完美防御,紧接着一招攻击摧枯拉朽,锋利的刀光直接穿透这群无脑直撞的冥灵,冥灵凄叫连连,苦不堪言,在数记圣光波下,不出意外,他一刀划爆了不少形如幼虫的冥灵,剩下的慌忙四窜,宛若舞蹈精灵左右横移。 渊伟见状突然想到什么,张开漩涡大嘴,它们顿觉异常,意识到这家伙不简单,随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奈何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妖灵,扑腾不了几下,便被渊伟的漩涡皆为吸收,而换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灵魂值! 3...5....7...26 灵魂数值最终涨至26。 渊伟看着数值激动不已,要知道这在平常是绝无仅有的机会,正好这次可以好好利用。 不择手段的吸收工作在井井有条的进行中,渊伟兴奋的在坑内兜兜转转,经过一会儿的作业后,他开始清理收集到的数值,结果仅止步于30,这让他眼睛大跌。这几圈下来没有100只也有70,80只冥灵,怎么可能才30,恐怕又是个需要跨越的坎吧。 谁知他前脚刚看完灵魂值,后脚就看到身上的圣光虚弱不少,细查一番,原来是刚刚吸入冥灵太过于专注,错将坑里的戾气吸收,只因这个失误导致他又推了一把戾气值,增至550大关,还有一点,这些冥灵本想含有戾气负能量,以这个为由,将戾气一同整了上去,显然灵魂值不好好利用也是个颠倒是非的数值,他想要运用圣光洗涤自己,但每个数值都像一意孤行的孤狼,谁对谁都不起作用,他只好就此作罢。 “今天就到此为止。”临走之前,他端详了最后一眼除了尸体便再无任何发现的坑洞,“哎~~”长吁一口气,不以为然地回到葫娜身边。 黄金哥布林看到渊伟不禁直冒冷汗,刚刚渊伟所作所为,它皆看在眼里,骇在心里,脱离常识的事情它见过不少,但就是没有见过渊伟这一般诡异的。而西索丽等人竟然也没有多少自觉,习以为常般进入坑内搜刮物资,它眼神充满怪异,至连这看似和和睦睦的画面都有些怪异。 “怎么了?”渊伟来到它面前,看着它怔怔的模样。 黄金哥布林沉住气道:“抱歉,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浪费力气。” “没有的事情,虽然没有找到魔剑的线索,但我反而觉得收获了很多可遇不可求的宝物,谢谢你未来的使徒大人。” 来这之前,渊伟以为这会是支亏得连裤衩子都不剩的队伍,但遇到这只自称希洛克的黄金哥布林,马上就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阿尔卑斯,看我发现什么好东西。”只见葫娜迈着轻快的步伐跟随在葫典身边,将手伸到他面前展开,是一块晶莹剔透的菱形晶石。 “哎呀!这竟然是冰魄!”还未等渊伟发话,黄金哥布林情不自禁抢来话说。 “传说中这是只有将冰属性技能参悟到极致才会有的表现,能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隐蔽性极高,普通肉眼看不到它,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能够找到它。” (165)神秘 听到黄金哥布林的话,渊伟自觉恍隔一座山,正想询问什么是冰魄时,西索丽的脑勺突然他的眼野左侧凑了出来。 “冰魄啊,这玩意可稀罕咯。”看着西索丽一副十分了解的神情,渊伟二话不说直接让位给她,只见她严肃的捏起直径如同米粒大小的菱形冰魄,横竖看察,“这小玩意不是一般的冰块,而是由极致的冰属性魔法构成的一种神器品质,用来锻造那是最合适不过了。”她的口气不像似假的,当然,渊伟没有忘记她这个七年老玩家的特殊身份。 “还有一点,冰魄看似小的可怜,但它的威力非同小可,阿尔卑斯,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宇宙黑洞吧,它就有点像这玩意,无论是时间,任何物质,灵魂,总之都接触的东西,都可以被这种极致冰属性魔法冻结成冰魄。”西索丽透过晶莹的冰魄盯着渊伟蹙眉说道。 “感谢大贤者的提醒。”渊伟听后恍然大悟,说白了冰魄就是用寒气冻天冻地冻空气,冰冻一切的冰属性魔法技能,十分了得。 ”过奖了,魔刀大哥,不过呢,在一般情况下,任何大法师是不会轻易使用冰魄的这种几乎耗尽魔力的技能,除非在生命危机时刻或是需要储存一些神器之类的宝物他们才会使用冰魄,我很好奇,是什么人会在魔剑坑洞里留下这么一个稀有物质。”西索丽说到这里眼睛明显透露出一丝探索未知的兴趣。 “不早说,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冰魄会不会暗藏着绝世宝贝。”渊伟毫无拖泥带水,一把抢过米粒状的冰魄,用足黑气在表面上重重的压拍了一下,可再翻过来看时却完好无损,不见任何破碎的痕迹,这一下虽然用不到全力的四分之一,但也是足以秒杀一头牛头兽,价值不菲的冰魄在硬度方面果然不凡。 西索丽见状摇了摆头,对着空气做出敲黑板的动作,“你这样是没有用的,冰魄之所以被大法师们当做绝技和储存的载体,肯定有它不弱于其他物质的道理,像坚硬这方面,向来都是锻造师津津乐道的锻造冶炼的材料,据说有好几把史诗级神器的原材料都是出自于大法师的冰魄,而这之中最具代表性的武器,当属沙凡特的冰齿剑啦。” 葫典兴致勃勃的上前补充道:“难怪有冒险家说冰魄价值连城,原来正因为如此,不愧是西索丽大法师,懂得真多。”她一脸崇拜的瞻望着西索丽那双明亮的眼睛。 “所以啊!不管里面有没有好东西,我们先拿回去再说,看能不能造出一件绝世....” “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破碎余音绕进众人的耳里,西索丽瞪大眼睛,急忙转过头,发现渊伟黑手中的冰魄已成一团缥缈虚无的水蒸气。 “很遗憾,里面什么都没有。” 渊伟一脸无奈的摆摆手,说实话他对冰这个魄并没有多少兴趣,如同体验开盲盒带来的刺激感一般,只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用了半成能量彻底碾碎了冰魄,结果令人大失所望,什么都没有。 西索丽僵硬的抬头望着悠悠浮空的水蒸气,面色逐渐涨红,体温直升三度,整个人就像即将爆发的蒸汽机,葫典见之怔了一会,随后立即双脚离地熊抱住她蠢蠢欲动的拳头。 “阿尔卑斯,你刚刚毁掉的不是普通的材料,而是价值连城的冰魄啊!”西索丽银牙一咬,凶狠的眼神仿佛要吞人似的。 “我脑子还没到六秒就忘事的程度,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本来只要想想就通达了,毕竟冰魄的价值对于如今的西索丽来说也不算多少,最多心疼一会就舒缓下来,但渊伟一脸不在意的不屑态度让西索丽的愤怒直飙制高点,冷冰冰的粉拳瞬间胡乱轰去,渊伟的身体即刻噼噼啪啪震荡不绝。 眼见“大战”一触即发,无能为力的葫典只能拍脸叹气,默默退出这场闹剧回到葫娜身边。 期间,黄金哥布林一直不停打量葫娜的面具,心说接触隐秘度极高的冰魄这种事不应该是大法师或是高阶战士才拥有的能力吗,这个人族怎么找到,难不成这人也是暗藏的高手。 “够啦!”被揍了几百拳渊伟虽然一身舒爽,不过次数多了难免有些温怒,当即拧起哇哇大叫的西索丽准备给她来一个高难度的“过山车”,但不经意间发现那缥缈欲散的水蒸气赫然集揉成紫色圆球体。 其他人也相序发现了这个诡异的现象,马上看向黄金哥布林,但它摇头表示自己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不明白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阻止,众人拘谨地站在一旁心里没谱,就这样,紫色圆球体慢慢在众目睽睽之下,扩张扭曲,烟气呈现一丝一缕的纹路,串联构结,一个刀柄,一个骷髅头,一个巨型剑锋,辗转间,冰魄在空中所稀释的烟气猛地绽放出一把让渊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刀影——魔剑阿波菲斯! “战魂骇骨,魔界相遇。”比渊伟强上不只一个层次的“魔剑”扫视着整个洞窟,最后停在她们身上,缓缓开口发出机器一般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 “谁来了?还有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众人在震惊的合不拢嘴之际,葫娜出声向她们问道。 渊伟没有回答,警惕的环顾四周,迅速把一个一个人安置好后,飘到“魔剑”旁边,瞧了瞧这柄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日思夜想又过于神秘的巨剑,她们纵然震惊想要上前看个明白,可同时又诚惶诚恐,要是稍有不慎,可能就要命丧黄泉啊。 冰魄能存下这么一个玩意,也是够离谱。 “魔剑阿波菲斯?”渊伟一边靠近,一边试探性问道。 “战魂骇骨,魔界相遇。”魔剑眼神空洞,一直循环着这句话。 渊伟摸不准头脑,猜测道:“战魂骸骨是想必跟战魂公会有关系吧,魔界...你是想说你的本体在魔界吗?” 他望着“魔剑”隐隐约约的身形,才会如此想法。 “都说了你这样不行,别在伤害冰魄,让我来吧。”西索丽这颗俏皮的嘴巴永远不会在这种时候埋没。 “看老娘的降魔十八火!”西索丽伸出双手猛然一拍接着紧紧合实,身体两边气息暴涨拂乱一头秀发,不过一会,西索丽的双手轻轻张开。 看到她此时手中的东西,渊伟一惊,“小型杰克...不对,是熔岩药瓶!”,西索丽微微一笑,手中的南瓜瓶罐确实是杰克爆弹系列技能,如果扔在前方则会生成一片熔岩地带,给予敌人强大的魔法伤害。 “冰魄就是冰嘛,用火烧烧都不知比你那诡异的蛮力捏爆靠谱多少。” 说罢她便将熔岩药瓶粗暴的扔了过去,渊伟赶忙一闪,魔剑当场中招,被泼得满身熔岩,硝烟弥漫,呲呲啦啦的声音一时间占据所有人的耳频中。 待硝烟散去,却见“魔剑”正张着大嘴,熔岩犹如一条面条吸入嘴里,这吞噬的动作几乎与渊伟别无两样。 感受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渊伟拉下脸色,骷髅头像拨浪鼓一样使劲摇着:“我可没有见过这家伙,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 “战魂骇骨,魔界相遇。”也在此时“魔剑”又传出声音,众人听后随即一愣,因为这次的声音发生惊人巨变,此时的声音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接下来更令众人,尤其令渊伟在意的是,魔剑多说了一句话。 “渊伟师傅,来世相遇。” (166)名字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魔剑说完这一句话的一瞬间,虚幻的身形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根本不存在过一般,给她们留下一连串悬念。 “渊伟师傅?是你们的名字吗?”黄金哥布林从毛骨悚然中缓过来,定了定神问道。 “不是我们的,而且我们身边的人除阿尔卑斯之外没跟其他魔剑接触过,没有可能认识,不过它说战魂骇骨之类的,我想应该是某个叫战魂的公会或者冒险家的名字。”葫娜伸出一根手指头按着嘟嘟的嘴唇说道。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在阿拉德妖盟中有战魂公会这么一个存在,此时没有明确解释,佯装婉言猜测,完全是因为自己跟凯诺签订的契约中有约束这一说法。 “听起来确实像是,但战魂,还有这个渊伟...都好难听啊。”葫典撇嘴嫌弃。 “渊伟会不会是掌握魔剑的主人啊,就是父亲曾经讲的魔剑传说那个人。”比起计较名字,葫娜还是更在意名字背后的故事。 就这样,葫家姐妹一顿无情的吐槽就持续了半天,可她们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所说的话皆重重击在渊伟的心鼓中,他也很无奈,名字这种事乃父母的心血,不可篡改,至于战魂公会之事,果然如箩林阐述过一般,它们的公会圣物与魔剑之间有着一定的关联。 不过这不需要他来考虑的,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搞明白,为什么这个魔剑的虚影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它又为什么叫自己师傅!? 他试过绞尽脑汁许多次,在记忆中来回掘地三尺,前世的记忆几乎完好无损,可他马上从身上发现一点极其诡异的现象,只要关于自己的游戏账户ID的信息,列如密码,账号,好友,他都没有一丝印象,只记得阿拉德的故事,还有一些游戏的喜闻乐见,就是没有任何游戏角色的记忆。 我的ID是什么,职业大概什么模样,有什么徒弟吗?这一个个明明是玩家最基本的问题他都无法解答,宛若那块记忆被不知不觉,硬生生地刨除掉。 “怎么了,西索丽大法师,该不会还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吧?”她们讨论之间,唯独西索丽一脸奇怪的盯着僵在空中一动不动的渊伟。 刚刚冰魄破碎而浮现魔剑以及魔剑莫名其妙的几句话的诡异一幕确实让她们为之思索不通,不过当下还是要事先注意一下附近的情况,避免再有突发事件。 盯了老一会,西索丽方才收回奇怪的小眼神,轻轻摸了摸鼻子,“也许这是魔剑留下来的线索,解铃还需要系铃人,让我们的与魔剑阿波菲斯最有可能有关系的阿尔卑斯大人,为大家解惑吧怎么样。”她充满狡黠的眼神放在渊伟身上。 “说的也是呢,刚刚要不是阿尔卑斯大人抵挡住那股诡异的紫色气息,大家可能都无法活到现在。”黄金哥布林一脸奉承。 渊伟淡淡的笑着摇头,努力克制并去除杂念,ID什么的就先搁置在内心深处吧,总会有机会的时候,现在他想要做的,就是站出来解释清楚:“抱歉,我不是魔剑,正所谓使不来金刚钻揽不来瓷器活,我这颗脑袋虽然大侄像魔剑,但绝对是是独一无二的个体魔刀,没有第二家,所以我压根没有你们想象中跟魔剑有什么相同或者有奸情,当然我跟它也不是仇人和老相好,魔剑的情况了解的不是很多,关于为大家解惑什么的能力,还得靠我们的西索丽大贤者,不过呢,在这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就长话短说吧...” 众人听到他的一番话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西索丽那持有不同以往的打探眼神,看得渊伟有些鸡皮疙瘩,显然某种程度上他还是受到了怀疑,但他始终坚信自己每一步都合情合理的线路上,没有一个动作和一个字犯了规矩。 无论如何,还是小心提防提防为主,他本人都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名字到底蕴含些什么,要不然那魔剑的幻影也不会称自己为师傅。 渊伟正面对上西索丽的视角,想让对方收眼,却不料对方反倒倔犟起脾气,在这节骨眼上,变本加厉发展出她那迷人并夹有深意的笑容。 他越看越觉得蹊跷,当即转移话题放弃与其对眼,在下一步行动之前,众人小憩一会,商量着计划。 “阿尔卑斯,你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究竟是什么事情?...”葫典扒拉着一颗水果问道。 “简单说,是关乎村落安全的事情。” “村子?” 葫典愣了会神,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黄金哥布林正在不断接收幼虫传来的信息,顿时醒悟过来。 公国援军那方面,她们还不能撒手不管,一旦在这座变幻莫测的洞窟里迷路,若没有向导,那到头来只能一辈子到此乱转,永远找不到出路。 现在渊伟想要做的就是想通过黄金哥布林的部下,引领他们走出洞窟,防止外边局势陷入帝国军队的掌控,否则真到那时候,村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会也会遭到帝国新统治下的麻烦,为了尽量维持现状,也只好这样做了。 此时,黄金哥布林刚从一只幼虫上得来情报,立即向渊伟报道:“阿尔卑斯,吾收到最新消息,在洞窟迷路的公国军队已经快接近另一个悲鸣洞窟出口的位置,但是...但是那边至少还有上到百来个的可疑人物暗中进行蛰伏。” “也是,时间拖延的太久,帝国的人马早一步防守在可疑的洞窟外边,这是平常得不能平常的预料了。” 渊伟想了想,突然猛地起身,“我去去就回来,你们注意跟在小金身边。”他抛下话后便浮空直朝洞窟出口方向迅速腾冲而去,因为已经提前将悲鸣洞窟的路线牢记脑子里,所以一路畅通无阻,迷路这事倒不至于发生他身上。 “小金?”西索丽望着渊伟离去的背影,一边蹲在大包裹前收拾战利品,一边细细琢磨着渊伟最后留下的话。 “这是大人为吾取的代号,大贤者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黄金哥布林听到她喃喃着自己的名字,不禁好奇地出言问道。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这名字挺贴切的。”西索丽打着哈哈,接着埋头继续收拾包裹,在别人看不到角度不由露出一丝委屈。 相比之下,葫娜和葫典两姐妹倒十分自在地掏出画笔,将悲鸣洞窟的特别景观纪录了下来,要不是真实事件改编,谁又能想到在悲鸣洞窟里面还曾有人来过这里写实。 (167)德利拉 从洞窟深处到出口,以渊伟惊人的速度,长达1小时的过程硬被缩短至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渊伟神思未觉异常,只是在风风火火赶路之时,时常看见两边散落有食物残渣,与空落落的HP血瓶,心里不禁呈现出元龙带领着援军奔腾去向出口的场面。 “应该到了吧。” 随着耳边的风头越演越烈,他眼内出现一抹曙光,不多想随即一头扎进盖满出口的朦胧光辉屏障。 顷刻间,满眼拥入万顷古树,还有那数以万计的绿水青山,鸟语花香毫不吝啬为它奏起欢快的乐章。 揉揉久违未接触光芒而微有干涩的眼窟,渊伟放眼整片洛兰树林,静悄悄降落融入遮天蔽日的树海中。 头顶上是处于他那世界里的年尾十分干净的天空,他可能怎么都不晓得自己会亲身在阿拉德大陆度过这么一个离谱的跨年。 “哎呀,稀客稀客!” 渊伟打了激灵,顺着不是太远,也不算太近的声音眺望。 不远处树底下,一名女子步调缓慢,神色自然,嘴角挂着刮弧微笑,看起来气色十分优渥,还不止,女子身材高大猛壮,身袭普通妇人布裳,肩上却扛着看似两个男人都抬不起来的重大棒槌,一头被红色头巾包裹的卷发显露着她那独特的冒险家气质。 女子虽身强力壮,冒险家的气质稳稳拿捏得死死,但脸上坑坑洼洼的皱纹和因经过岁月发酵的肚子,也说明了她已是脱离年轻的行列。 渊伟加大隐蔽度,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名独来独往的女子,心底隐隐浮现出一个令人难忘的三个字,修理师德利拉。 如果没有认错,这位大姐便是浪迹阿拉德各个角落,极高技艺与信誉度集一身的修理师——德利拉。 “德利拉大姐头,我们现在忙着做任务不方便,你能先到别处寻客户行吗?”德利拉身旁的草丛轻轻抖了抖传出男子干苦的声音。 “好歹你们也是行军打战的士兵,不添饱肚子,饿得两眼发昏,哪还有力气认清敌人呢,我这正好从村落搞来了一些好果子,物美价廉,品质极佳,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不怕告诉你们这一天的销量是以往的数倍,确定不买几颗尝尝看吗,可别到时候后悔莫及,错过了。”一般人遇见都要讨好的士兵,但德利拉从一开始就是不卑不亢。 “这....饿着肚子也不是办法,不妨试试吧。” 草丛堆前,一个身穿刻有德洛斯帝国军徽铠甲的士兵拘谨窜出头,付了一袋金币,接过德利拉的果子缩了回去,身后的草丛瞬时抖动不停,显然里边还蛰伏了一些人。 渊伟庆幸自己速度够快,提前找了个隐秘的树冠,没有做出太大动作,否则暴露可不好处理。 他认真打量一圈周围的草丛,发现不少士兵暗藏于此,光是一片草丛中挤满有4到5个,这些士兵似乎没有因为大大咧咧的德利拉感到任何意外,由此可见,在发生巨变的阿拉德,“今非昔比“的看法并不适合德利拉,他们在战场上与德利拉做交易这点,倒也符合游戏设定,跟在毒奶粉里现象如出一辙。 阿拉德大陆,就没有哪个年纪大的NPC不厉害,德利拉是个性情直爽,喜欢独来独往的旅游商人,几乎不出入城镇,却很了解冒险家的行踪。如果说赛丽亚只会在树屋等待冒险家的回归。而她却永远如影随形。 这个在整个游戏最神秘的女人,没有人会觉得有“竟然是一个大肚子大妈”的想法,而是在冒险家意识当中自然而然,潜移默化的一个女人。 游戏中无论冒险家在哪,打完boss后她都能拿个巨型起子瞬移到你旁边生一堆火,无视地形无视怪物进出各种凶险之地如无人之境。 在玩家的印象中,女性npc的形象就是貌美如花,要么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瓜子脸,露腿裙,再加上高跟鞋,德利拉承担起一个伴随冒险家出生入死的女性npc的形象有这样的改变可以说是“颠覆性”的了! 虽然有时候露白大腿,高跟鞋看起来漂亮,谁都不能否认,但有时候日常劳动,战斗全程都不能闲不下来,谁还能注意到这种美,而且进行战斗时,万一冒险家需要在各种恶劣环境紧急攀爬和疏散逃跑,高跟鞋只会磕脚碍事,穿裙子更是引起敌人注意。 这么一对比,德利拉这身普通装备妇人套装干净利落,方便又实用,低调且安全,并以她颇有英气的面貌就更不用说了,若是整个套装换成轻甲,更方便,更健康,又可靠又飒爽的大姐头,这谁不爱! 只不过扎心的是,在虚构的游戏世界里寻找现实,一定是脑袋有问题吧。 不多时,渊伟开始在回味的游戏记忆中尽力企及到那段失去的记忆,结果却依旧怅惘未果。 也是在这时候,德利拉身边突然扑来了一个五六岁仿若瓷娃娃紧致的小女孩,一身随处常见的橘色小绵袄,内搭的白色衬衫隐约成了灰色,白色矮筒靴,一条擦汗用的丝巾可以挂在肩膀上,一丝不苟的头发缠绕成麻花辫,动作时干净利落,充满了朝气! 再加上她大大的眼睛扑朔个不停,表情略有紧张,红彤彤的脸蛋上衬着叶隙间撒落的阳光,可爱至极。 德利拉正被货物售罄的喜悦所包围,笑呵呵地数着金币,瞥见女孩的到来,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得紧张。正在啃咬果实的士兵当即诧异一愣,心想这俩人如果不是母女,就一定是双胞胎,因为她们紧张起来的动作和样子简直不要太像。 “母亲大人,洞窟内的公国士兵已经被活捉得所剩无几了,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吧,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了,要是再被村里的人发现了就没法交代了。”小女孩满脸担心,话中也充满委屈巴巴。 “呃~”德利拉苦笑着捏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把挣来的金币收入背后的包裹,露出歉意的笑容一只手抱起小女孩,“不好意思了各位,今天的生意就到这里了,注意千万不要在森林里迷路咯,下次再见。” 看着德利拉匆忙离开的背影,众士兵没多想,继续盯梢。两国交战,身为平民冒险家德利拉,却凭借过硬的实力早已习惯混迹在两者之间甚至在更大战争中做起中间商的行当,因此,很多认识她,佩服她,但也不乏仇恨她的人。以前的她形影单只,而如今有了家庭,她也不再是无所畏惧的商人。 “哎~~”渊伟默默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当听见小女孩吐露出公国士兵被捉得所剩无几的信息时,他一时间头痛不已,暗暗长叹了口气。 “这会真是糗大了。” (168)恨之入骨 离悲鸣洞窟几百里外,雪白树林深处,一个临时搭建的兵营中,里里外外陆续有帝国的探兵进出,一脸森严的铁甲守卫谨慎对每个进入营地的士兵进行搜身,整片气氛极其紧绷。 元龙双手紧紧被粗寒的铁索勒到背后不能动弹,体肤发青毫无血色,昔日面如英玉的脸颊却犹如枯草干瘪死灰。 体内圣力彻底流逝,令他体力不支两眼无神,仿佛身体被掏空,仅仅靠着剩下来的一点生命力吊着,此时的他只得将头深深埋进雪地上,获得最后一丝冰雪的慰籍。感受着生命不断流逝,就算是身为圣职者,他几乎与另外的公国士兵一般即将昏迷以至于生死未卜,俨然是任人摆布的瓮中之鳖。 他开始迷惑自己为什么沦落到这种地步,是那把夺取圣力的魔剑吗?不,不全是他,一切原因都是自己考虑不周,无论是地图,还是时间把握,对敌人的掌握,等恶性因素环滚环导致如今这等下场!他清晰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可错误就像水落石出,最后浮出水面的真相,始终在人们措手不及之后才得知,一个不留神便已为时已晚,或许这是他人生当中最后一次错误了吧。 暖阳沁人,却无心感慨,这些公国士兵个个灰头垢面,千疮百孔的身甲皆是战损残留下败迹,跟元龙不同的是,他们一致认为导致这一切的原由,盖因那柄拥有吞噬神通的魔刀!如果没有魔刀,他们也不会花费冗长的时间错失良机,亦不会失去主心骨,反轻易遭遇埋伏。 他们恨之入骨,可此时别提反抗挣扎,至连身体都无法保全一个像样的模样,只能怔怔望着碧蓝的天空出神,即便眼光照满自己,眼神内依旧是一片黑暗,在帝国兵营中充当了几个小时的人质威胁,挫败至极的心已不再祈求见到敬爱的国王君主,也不再奢望回到家里平平静静与家人共享一顿饭,只希翼着在生命最后一刻能够拉下一个敌人同归于尽,洗去耻辱。 到了饭点时间,兵营四处散发烧制军粮的烟气,一个时常开小差的帝国把守分别将一勺勺牛奶冰块发放给公国士兵,并扔下一块硌牙的面包。 “算你们很走运,在处死你们之前,公国方面已经答应愿意以洛兰的代价赎回你们这些俘虏,真的是,为了这么一片荒郊野外浪费那么多功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帝国士兵冷言冷语,扔面包的动作像似丢垃圾一般。 公国士兵内心不停滴血吃痛,想说些什么,但此时千言万语也抵不过敌人的一句话。 有人猛地踢开地上的食物,不断破口大骂,有人企图站起来,但双手双脚皆被铁枷锁固限得动弹不得,有人开始闭上双眼,避开帝国士兵的歧视的眼神,一点都不吱声,想要保持着最后的颜面。 “啧啧,睡得挺香的嘛你们,起来!起来!头儿还有紧要事情通知,区区战俘,土鸡瓦狗,当这是度蜜月呢?”一个帝国士兵提来一桶冰水猛然泼在众人身上,顿时引起哗然大叫。 看着他们满身棉袄浸湿厚厚的冰水,猛抖个不停,鼻涕横溅,甚至还有几个士兵冷得双脚蜷缩,倒在雪地上不省人事的画面,在场几乎所有帝国士兵不怜反嘲,打着哈哈的名义扔进一个火把到人群当中,如若不是身上残留的冰水,他们可能葬身于火海之中。 “聒噪!摇头晃脑,没有一个像样的,怎么,还嫌吵到你们睡觉了?你们还真的挺挑剔的嘛,难不成我们还要腾出手伺候你们才开心不是?” “哟~干嘛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我都好心给你们醒醒神结果不感激我,还满脸臭脾气,打狗还得看主人啊。” 捉弄几番腻了,几名帝国士兵开始朝他们的队长元龙发难:“听说你是圣职者的一员,想必应该很了解圣教堂里的圣女,歌兰蒂斯吧,你说说看,她是不是和公主一样,又白又嫩,又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都是人间中极品尤物。”他们的口气无不充斥着下流的气息,脑子里更满是污秽不堪的妄想。 元龙如同触电一般猛地抬起灌了铅似的头,甭管手中越来越紧绷的枷锁,瞪红滚圆的眼睛,情绪有些癫狂。 他是个十分虔诚有原则的圣职者,一直以来,圣教堂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嘘寒问暖,一受教恩深似海,此时敌人出言不逊,用污秽的言语亵渎圣教堂任他如何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气愤。 “有胆子,就放开我!我与你们队长一比一,赢了,你们全部人必须全得跪下向圣教堂道歉!” “你们都虚弱得解不开裤腰带了,却居然还痴心妄想挑战队长?你的脑袋是动了手术挪到屁股上面了吗?” 帝国士兵说完后便提脚用力的踹在元龙的肚脐眼上,但殊不知对方早已准备好防御姿势,侧身利用胳肢窝缝隙接住了这一脚。 士兵慌忙抽搐,想要缩回腿脚,然而元龙拼了老底,冒着燃烧生命危险使用出巨大无比的气力狠狠钳住他的腿根,力量逐渐放大,胳肢窝缝隙逐渐闭合,如同缓缓压弯扭曲变形的钢铁。 “不要!”眼见腿部传来钻心的疼痛,士兵彻底失去理智拼命扑腾,铿锵一声,刀光鬼闪,为了保住自己的腿,他立即拔出刀刃对着元龙干瘪瘪的双眸刺了过去! 蓦然,他的刀尖就在刚要接近元龙的眼孔的一刹那,迎面受到一股悍力,及时弹开原来的攻击方向,划过一丝脸皮,救下元龙的性命。 士兵突然觉得腿部的“钳子“开始松动,毫不犹豫急忙抽出腿,心里的底气卷土重来,但这次他没有急于表现出来,因为此时此刻他们身边多了一个鬼魅一般的人,刚刚的突变情况便是她造使的。 面对来人的威压,恐惧瞬间充斥着他的大脑,内心的自觉让他选择原地待命。 “你辛苦了,回去吧,这里由我负责。” “遵命,伊莎贝拉公主。” 帝国士兵欠身低头尤其的恭敬,不敢有任何怠慢,交换了眼神之后就匆匆远离了此地。 元龙有气无力的抬眼望去,见到一身妆花香艳,扮衣特别精致高贵的女子,不禁失声笑道:“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到帝国的第三公主,实在是折煞我啊。” 面对身份尊贵的帝国第三公主,就算头脑发热的士兵也要立马凉了半截。 “得愧你,让我有幸重味圣教堂的深明大义。” 伊莎贝拉打发走身边的贴身护卫,和一些谄媚的马屁精后,随即俯身凑到元龙面前,祸国殃民的容颜抹上一层平易近人的微笑。 “你能愿意为我们出头,教训这帮污秽之人,这一点我挺喜欢的,看在这一点,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挑战。” (169)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柔声说完,便轻动腰杆子,只手扣住腰间光剑,手起刀落,光影入鞘,眨眼间元龙身后的金属枷锁化为两截沉闷落地。 元龙脸色苍白无光,喘息的节奏渐渐舒缓,双手艰难的支撑起庞大的身驱,活动着僵硬的身姿,眼神不自觉出奇凝重。 “看起来圣职者阁下状态虚弱,无法全力以赴,既然是公平对战,身为帝国皇家之人绝不会趁人之危,只不过现在时间有限,必须在十分钟时间之内结束战斗,相应的我会提供一些帮助。” 伊莎贝拉优雅的拿出一瓶顶级药剂准确扔向他,并顺便将光剑丢到一边。 此时元龙神志比起刚才略微清晰一些,察觉到一阵破空声,及时一把手明锐地接过快速掠来的药剂,定神一看,“德洛斯帝国公主大人果然大方,一出手就是大法师制做的顶级雷米药剂,据说这种瓶药剂受过圣教堂的大主神雷米迪奥斯祝福而形具成让濒临死亡之人起死回生的奇效,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感受着雷米带来的一阵阵瀑布般恢复速度,他下意识忍不住赞不绝口。 “没有错,因为某些原因帝国托圣教堂制造了不少顶级雷米药剂,你若不嫌弃就随意拿去用,但是呢,圣职者,我还是比较喜欢有人称我为勇者,还有冒险家,公主这种听起来娇滴滴的词汇好不适合我。”伊莎贝拉两手握拳,手肘微微曲折,坚定的眼神时时刻刻盯着元气渐缓的元龙。 他们的动静在戒备严谧,形态忙碌的兵营当中不算太大,但一时也有不少士兵忙里偷闲,偷偷加入观战者与企图干预者的席位。 在他们眼里,伊莎贝拉不仅身为帝国皇帝所亲溺的第三公主,同时也是一名富有名气的武者,善于外交的她平时并不喜欢以公主自称,因为从小深受外界冒险家潇洒的风姿与自由来往处世之道影响,使得成就如今高贵而不失温柔,让帝国人民亲近爱戴的公主形象。 如果这位公主遭遇不测,现场任何人都休想躲避防卫不当,监守缺责的罪证,真若如此,他们这些人的脑袋择日便要在广场上留名耻史。 元龙的战火燃烧甚旺,虽然对面是一位看似20年华,一头棕色短发,特别与自己相差一倍的体型的小公主,但他不会因为这些肤浅的原因,放过那些玷污圣教堂的名誉的帝国士兵。 说实话,他拿到雷米药剂后,确实有那么一刻不觉颇有些于心不忍,如果他在全盛的状态使出圣力对付这个小家伙,恐有以强凌弱之类不妥之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还请圣职者阁下抛弃那些庸俗的眼光,用看待一个真正冒险家的目光看待我,劳烦你纠正一下。” 面对高大的圣职者,伊莎贝拉赤手空拳却自信满满,一会压腿盘腰,一会挥拳开骨,轻松自主地做起热身动作,除了担心对方顾虑太多,之外便无没有任何心里压力。 “那还请公主接招吧!” 元龙眼孔焕发金光,手如光速,几乎不给在场任何人留神的时机,一记忏悔圣锤瞬间绽放手心并神速砸向正热完身体的伊莎贝拉! 一时间圣光弥漫,砰声四起,周围的护卫怒气冲冲拔刀刺去,刀光杀意顿时淹没元龙。 “谁让你们乱来的!回去!”此声一出,维持不久的忏悔之锤轰然土崩瓦解,化为一地金光碎片。 而始作俑者正是背靠圣锤中心,却丝毫没有任何受伤痕迹的伊莎贝拉。 只见她咬紧银牙,一丝不苟的鬓发上渗透出豆大的汗水,体表处无形中散发出一层坚不可摧的金光。 元龙举瓶一口灌尽雷米药剂,圣力霎时恢复如初扩散出去,包围身边的士兵脸色巨变,不进反退,公国士兵见此不由军心大振,纷纷高声为队长加油鼓气。 “听说武者体内有一个玄妙的念气系统,只要日复一日将其苦练到超凡入圣的境界,肉体就会形成一层坚如盘石的体质,尊称为霸体护甲!我曾听说从风振武技大师与冠名武者之国的虚祖都流传听说过这招,没想到公主年纪轻轻就掌握如此了得的保命技能,真是江山待有人才出啊。” 伊莎贝拉听了脸上浮现一丝得意,腿脚迈开八字,弓腰成弩,“眼光不错,但你可能还忘了这招!”说完她的身体瞬间离弦之箭迸射出去。 元龙料出此招,提前出手格挡,但下一秒身体被一股霸道的巨力撞飞穿过数座营帐,临时利用木材搭建的营帐猛然坍塌在元龙头部砸出血花。 “此技能是失传已久的罗汉拳中的一式,铁山靠!你少看一眼的正是这招。”伊莎贝拉缩回方才对敌元龙造成猛力撞击的肩部,挪动着浑身霸体,抬腿继续向元龙逼近。 众多公国士兵见此那是惊讶中伴有疑惑,与常人女子差不多瘦弱体型,看似身体纤细的帝国公主,为何骨子里蕴藏着如此强大的能量,一个小小的靠击便把虎背熊腰的队长击飞几十米之远,若不是亲眼所及这荒唐的一幕,可能就只有在书籍中才能够看到。 “就只有这样了吗?跃翔!”谁都未料到,伊莎贝拉不到半程突然原地纵身飞跃而起,更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她那美妙的身姿在空中旋转之际周围形成电磁波,不多时整个人变成了一道雷光轰向元龙! “绝对没有错!公主大人这是施展出了武者的高阶技能,闪电之舞!” 伊莎贝拉的亲身护卫眼冒崇拜之光,兴奋地解答出她那怪异的招式,众士兵见其了解甚多,追问其中的奥妙。 “一般情况下,发动闪电之舞武技的前提条件,是先要向前方物体发出强威力的脚踢,并利用念气对撞产生迂回反作用力,力接力闪电般地在一定范围内的多个敌人间移动且对多个敌人造成伤害,亦可作为快速移动的技能,完全是兼顾快速移动与强力攻击的技能!” 闻言,个别士兵却眉头一皱紧接着问道:“公主在空中并未踢到任何东西,空中也没有任何可以直接接触的东西,她是怎么做到无缝衔接使用出闪电之舞?” 亲身护卫淡淡一笑,对这个问题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死死的望着伊莎贝拉正面击中元龙的角度一眨不眨,直言:“这是公主的过人之处,无可奉告。” “哗!” 就在此时,众士兵双眼剧震,随之看到伊莎贝拉的身影从营帐中暴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条血线,掉落百米之外的洛兰密林,而那营帐中缓缓浮现一道圣光形成巨大圣盾,压得众多靠近的士兵喘不过气,成为兵营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公国士兵原本满脸苦涩的神情即刻一扫而光,毫无疑问这场决斗的胜利者是元龙。 “伊莎贝拉公主!” 被事态突变弄得焦头烂额的亲身护卫根本无暇顾及元龙的情况,仓皇骑上马匹快马加鞭,朝伊莎贝拉掉落方向前进。 (170)合作 伴随着大部分兵力被圣盾和三公主吸引过去,公国士兵立即反应过来动手动脚,寻机逃脱,但远处元龙施展的大屏幕圣盾在他们行动之前突然迅速缩小破灭,令所有人疑惑不解。 正值众军冥思苦想时,此时元龙的身影从营帐废墟中一跃成为阻碍暖阳的黑影,随着一阵巨鲸扎海之像,他双脚栽落在公国士兵近前,血与花结合四溅。 此时元龙带给他们的不再是一个衣冠楚楚,完好无损的圣职者,而是一个发丝紊乱,体无完肤的虚汉,他身上血液勾满鲜红的纹路足以证明与伊莎贝拉公主在营帐那边决斗一定不是件好受的事情。 “你想干什么!”发现元龙浑身湿血的惨状,被他吓到冒冷汗的几十名帝国士兵顿然松一口气,纵然这个圣职者圣力无穷,也只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何惧之有,不管有没有公主的指令,随即持剑围拢而上。“你竟敢伤害公主大人!今天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嘘!”元龙冷眼一瞪,吃人般的目光呼之欲出,照面就是一发令人帝国士兵意想不到的大海浪花似的圣光,毫不客气地震开周围的臭鱼烂虾,不理睬他们的威胁,表面不堪入目,动作上却生龙活虎,一鼓作气解开了所有公国士兵的枷锁。 “所有人听从指挥,剑士拿起武器保护身边法师跟随大军,我会在前方开路,事不宜迟,现在就行动!” 元龙沉厚嘹亮的声音立马传遍所有公国士兵,众士兵士气大涨,身体犹不自控拿起地上散落的木棍与帝国士兵掉落的武器,相互配合,看着周边鱼贯而出的敌人,此时已是骑虎难下的他们,不得不准备进行来一场鱼死网破的殊死一战! “伊莎贝拉公主!你在哪里。”皇家亲身护卫带领十几名士兵驱马在密林之中四处寻找公主下落,经过一番地毯式搜索,别说人影,连半点裂树落叶的痕迹都找不到,皇家亲身护卫的心都随着这片正在逐渐刮起的苍穹风雪凉了半截。 “大人!我东边没有发现公主的踪迹。” “大人,西边也一样。” ...... 几批人马陆续集合,通报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没有寻找到公主。 做为负责皇女安全的主要守卫,最忌违的情况无疑就是面前的困境。 “找!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 “是!” 众人没有丝毫反驳,大声应下便勒马调头,继续扎进树海之中奔寻公主下落,现场只留下这名忧心忡忡的皇家护卫。 “公主大人,我一定会寻找到您的!” “刷刷~” 好巧不巧,前一脚刚要离开的护卫突然听见不远处的树冠上传来一声轻微的摩挲音,她几乎没有犹豫片刻,双脚一蹬,踏马借力,身体飞快暴射跃向那颗树冠。 眼见两者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减,谁料树冠中随即又传出动静,且不是普通的树叶声,竟是她苦苦寻找的伊莎贝拉的声音。 “塞勒斯!千万不要过来啊!” 护卫闻言当即打着寒颤,转移方向错位躲开,但由一团不可言语的黑色气息所形成的意外再一次降落到她脚下,硬生生扯住她的腿根,令她失去移动动力定在半空中。 护卫神经一怔,皱了皱眉,面露凝重之色。“给我破开!”她行云流水地抽出一把绚红的长刀,不过几秒对着黑气劈砍了数百十刀,日头之下的刀光意外让她看清楚树冠里一把悬浮空中的骷髅太刀! 她瞳孔紧缩,眼目中旋即充满震惊与杀戮,把使用得出神入化的长刀催动上极致一股红色的魔力,凌空挥出一道扭曲空间的剑气,在这等力量的攻击下,那树冠下一刻成了两截,附近空间都有隐隐杀戮的气息。 “呸!难吃的要死,你叫塞勒斯对吧,是这位不懂礼貌待人的散打家的护卫。” 摧枯拉朽的攻击让骷髅太刀与一样被黑气束缚的伊莎贝拉暴露无遗,但也让塞勒斯目睹到全力以赴的剑气居然被这把轻易吞噬的荒缪事实。 “你是哪里来的怪物?!放开我们!”她一边疯狂叫嚷一边舞刀挥剑,半盏茶时间,她已把所有能够使用的底数全然使用,对方依然屹立空中不动于衷,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令她挫败至极。 “我在哪里,刀自然就在哪里,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该到我了。”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的黑气猛然跌宕翻滚,在黑气的涌动下相互靠近,两人撞了个满眼冒金星。 “对不起!伊莎贝拉大人。”塞勒斯面露忧色,比起自己疼痛,公主的安全才是首要考虑的。 “疼死我了,这不是你的错,塞勒斯,我们现在必须一起对付这个恶魔!”伊莎贝拉一脸阴郁,目光似剑,盯着一旁的骷髅太刀,猛地与塞勒斯分别使用剑气与缺陷念气一起攻向他,与此同时身上的黑气愈绷愈紧,气力被束缚得发挥不出一半,无论此时她们如何进行什么样的攻击,也皆无一幸免被骷髅太刀吞入腹中转化成能量。 “塞勒斯,快使用紧张信号弹!”经过几次试探,伊莎贝拉彻底意识到此时的事态远比想象中严重。 塞勒斯贝齿轻咬红唇,艰难地喃喃着:“不好意思,伊莎贝拉大人,我的手已经动不了了,好像喘不过气来。” “什么?!”伊莎贝拉正将希望寄托在帝国军队必备的紧急信号弹,可是突然发现塞勒斯的秀脸早已活力尽失,她能感受到的只有逐渐冰凉体温和微弱的语气以及心跳。 “不!你不要杀害塞勒斯!我答应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放过她!”伊莎贝拉看着呈现出死亡的亲身护卫都不禁梨花带雨朝骷髅太刀苦苦哀求。 “我不会放过你的好塞勒斯,因为路上就只有你一个人,岂不是太孤单了。”骷髅太刀露出可怕的笑容,凝结出一双黑色,如同拧小鸡一般抓住两人的命运脖颈,顶着雪花冲向天云仙雾。 “等等,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啊!”伊莎贝拉跟随太刀飞上天宇之时便立即失去昔日优雅的姿态,慌忙尖叫,在没有任何承载物,纯粹以一具无翼肉体名副其实进行腾云驾雾的疯狂举动之时,心中莫名想要打醒自己并提醒一句不要再做梦了。 “趁德洛斯帝国皇帝还没有发现之前,带去你们去见见'新家’还有一条保护你们的巨龙,只要你们乖乖合作,亏待不了你们。”飞翔之际,骷髅太刀不停循循善诱,最终在众帝国士兵和公国士兵混乱交战中,悄无声息地带走了这两位重量级别的人物。 (171)见闻 昏暗潮湿的悲鸣洞窟深处,三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溶洞中,仅靠着手中的杰克灯光一步一步缓缓前进,跟在一只戮蛊幼虫背后肆意出入地底复杂多样的虫巢,观览这些远古生物的生活习性,生儿育女等等的异趣风味,时而啧啧称奇,但也时而被残暴的幼虫互噬,母虫批量生胎的场面大跌眼界。 本就稚嫩的承受力却不断接受非同一般的血腥暴力的冲击折磨,最后导致生理不适,反胃干哕,不过半响,便受不了急忙退出地洞。 一只作为向导的金色哥布林见她们脸色难看,立即拉着虫绳引领来到一处布满奇特水晶灯,适宜休息的洞窟暗河。 此地暗河细静,清灵动听,空气透彻,视野明朗。暗河之上,气息沁鼻,青翠的藻苔,翠绿的藤蔓,遮掩缠绕,摇动下垂,参差不齐,随流漂拂。 暗河之下,冰凉死寂,幽静深远,凄神寒骨,悄怆幽邃,弥漫着忧伤的气息,使人感到心情凄凉。 如果说悲鸣洞窟还有让人族产生向往的地方,可能就是这只金色哥布林身上的财宝,还有她们面前尤为清冽宜人的暗河。 然而三位冒险家并未管得了那么多闲人弄景,既然已经都到这来冒险,玩也要玩个尽兴,吃也肯定要少不了点特别的。 念及此处,她们当即汇聚魔法力量直直一发火焰杰克爆弹丢入暗河之中,随着一声爆炸巨响,河面各种翻肚皮的鱼瞬间大约有一百来条,似死非死,都好像被刚才的爆炸产生的震动给震昏了过去。 金色哥布林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半天没有反应,这钓鱼见过不少,但炸鱼还是第一次见,正当它还在揉眼时,三个冒险家已经上手架起简易的炉灶,烤起鱼来。 “系统,启动剖析食物模式,蛋白质含量百分之一百,毒性百分之八十?不行,呃,毒性百分之一百!?不行不行,诶!毒性百分之零,这条不错,没有毒,这只也没有毒...” 随着一条条面露死相的鱼接连被挑出来,另外两人有些坐不住,上前凑热闹。 “西索丽法师,没想到你这个光幕还有检验食物毒性的功能啊,我之前还以为上面就是一些像沙兰研制出来的可以随时随地启动的存储空间魔法...” “这些都是小意思,系统的功能是你们土着人没有办法想象的啦。”西索丽看着满脑子是好奇的葫娜和葫典,将光幕的所有点亮或着没有点亮的功能全部解释给她们听,什么装备分解,卡片附魔,啥玩意技能树等等,都是她们前所未有接触过的玩意,虽然阿拉德大陆的勇者很多,但还没有一个愿意无偿把自己系统的所有隐私让给她们这些平民看的。 西索丽感受着这两个小家伙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的同时,也在为她们的想法添油加醋。“哈哈,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啦,现在系统机制都已经烂大街了,谁强谁弱全凭等阶和机遇,否则只有死亡这一点特殊之外,跟普通人没啥差别了,说到这有些惭愧,我突然明白那些高阶勇者为什么要严格管控升阶必备的任务材料,要是满大街都是高阶勇者,岂不是乱了套了。” “我有一个办法,应该建立一个勇者牢狱,专门管理那些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勇者,像凯诺那样往勇者注射僵尸药剂,防止管理这些勇者复活。”葫典腹黑地说道,毕竟她亲身体验过僵尸病毒的痛苦,多少了解一些。 “嗯!这个想法不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我们在他们的复活点上建立一座小黑屋,便叫他们插翅难逃!”说罢,西索丽不知为何往旁边挪了一步,微有谨慎地看了看表面满是天真的葫典。 葫典仍然靠近她说道:“对了!你能不能将这种光幕魔法教给我们啊,一百万个乞求!” “不行,要是能教的话,为师早想运用那个世界的内功运输,将这等逆天的能量传授于你们,只可惜,系统是个体户绑定的产品,我们也拿他无能为力。” 西索丽拿起烤得焦炭一般怪鱼闻了一下,皱眉啃了一口,顷刻间,眼中浮现万千宇宙在不规则扭曲旋转,璀璨繁星在头脑中发生爆炸复苏,然后无数骷髅头劈头盖脸淹没整个世界,她则一头撞入葫典的怀中,一命垂危。 “啊!西索丽法师,你怎么了,该不会被光幕反噬了吧!”发现西索丽眼睛无光,葫典双手怪紧张地抓住她那软弱的肩膀疯狂摇晃,包括娇小的四肢和水润的五官皆充满浓浓的担心之意。 “别!别..晃了..我吃坏肚子了...”被摇得天旋地转的西索丽顿时顶不住她那过于疯狂的关心,催动着最后一点清晰的意识解释道,可还未等她说完便被葫娜猛地按住并灌入恢复药剂,卡在喉咙中鱼块与药剂上下互拼堵塞,瞬间她眼睛瞪得滚圆,双脚一蹬,甚至看见系统的恢复机制正在启动。 “你们在做什么..”离她们不远处的洞窟忽然冒出一只幼虫,身后还有拧着两个人的骷髅太刀传出幽沉的声音灌入她们的耳朵,在脑里掀起一阵凉意。 “阿尔卑斯,西索丽法师吃鱼中毒了。”葫娜楚楚可怜地向他求救。 “杀人还诛心。”听到葫娜所说的话,西索丽顿时口吐白沫。 渊伟见状一怔,放下两个“猎物”,为她使用圣光治疗,顺道从葫典和葫典口中打听到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们跟着黄金哥布林在洞窟冒险的一切过程经历。 “这个....看来异世界系统的检测也有BUG,劝你以后还是谨食谨言为主。” 圣光的治疗效果一点不比吞噬弱,不到半分钟,西索丽一身毒素皆被圣光消除,堵塞在喉咙里的药剂鱼肉也随即跟着一抹彩虹全部吐出,缓缓舒了口气,向渊伟微笑道谢,至于葫家姐妹,确实有点不敢恭维。 在悲鸣洞窟望着黄金哥布林与三个冒险家,以及一把悬浮太刀有说有笑的伊莎贝拉顿时满头雾水,心里有中有种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的感觉。 “塞勒斯,塞勒斯,你还活着吗?”伊莎贝拉放底音量问道。 “伊莎贝拉大人,托您的福,我好很多了,话说这是哪里?”塞勒斯环视黑不溜秋的周围问道。 看着朝夕相处的护卫安全活了过来,伊莎贝拉小舒一息,随后正色道:“你没事就好,只不过现在没空解释太多,我们必须趁现在想办法做些什么,寻求到帝国兵卫的帮助。” 伊莎贝拉话音刚落,却不料黄金哥布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耳边,拿着两颗果实递给她们。 伊莎贝拉虽然感到意外,但依旧强装镇定,伸出被黑气缩住的手指头接过果实,塞勒斯亦是如此,可黄金哥布林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们毛骨悚然。 “你们身上的味道不错,有空到我那一起探讨运动,我可以教你们一些经验。” (172)回村 西索丽醒神起身第一件事情就是一脚踢飞烤架上的毒鱼,然后喝斥葫典和葫娜这两个险些弄巧成拙的小恶魔,紧接着两手往渊伟身上大胆搜索起来,搞得渊伟特不好意思地拧起她软禁起来。 “放我下来!我刚才只不过是想要关心你的损伤程度,但是你这已经不是眷属该有的感谢态度!”一不留神就被囚禁空中的西索丽,立即张牙舞爪扒拉渊伟,相当义正言辞道。 “多谢你的关心,但这里还有两个更需要你来关心的人。”渊伟面无表情道。 渊伟把西索丽直直放到伊莎贝拉和塞勒斯面前,而此时这两人已经被黄金哥布林吓得出神,不知面前的西索丽正在瞪着目光灼灼的眼睛,看着她们身上的金银首饰。 听到他们两的动静,葫典和葫娜这才忽然发现一边多了这两名女子,多少有些疑惑,思前想后,下意识就认为渊伟又出去又抓的两个孬货,可待西索丽在两人身上毛手毛脚,搜出一堆金灿灿的杂物之时,又多添一份神秘且身份达贵的感觉。 西索丽一直爱好搜财刮宝,尤其从最危险的地方获得秘宝的快感,简直叫她欲罢不能,于是此时丝毫不留情面,将这两个倒霉蛋全身上下能带的东西全给扒了出来,粗暴程度堪比土匪有过之无不及,若有不知情的人百分百会认为西索丽哪里是打劫,分明想要在祸害两个姑娘,当然衣裳内衣防护罩这种她自个都有私人物品那就免了。 “这是什么?”她抹去汗水,刚才搜刮期间她不只一次被炸毛的两人身上散发杀意强行打断,最后迫不得已拿出盖布遮掩她们的眼睛,却在此时发现衣领上镶嵌着一个纹理金光灿灿的徽章。 “哎呀!这是帝国皇家勋章,有这种徽章的人,在德洛斯帝国必然是位非同小可的高官!”向来见多识广的葫典看到后,随即颤抖着声音说道,说完后还赶忙拉着葫娜躲到渊伟背后,在葫典看来,这些国家级别的权贵高官比那些高阶冒险家的危险程度相差无几,生怕对方暴躁起来连累到自己和妹妹。 “这位阁下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塞勒斯见到她们害怕的反应,顿觉有机会,乘机追击地说道:“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子就是德洛斯帝国皇帝,里昂·海因里希三世青睐的第三公主,伊莎贝拉!你们这些平民如果不想掉脑袋,就好好将我们送回帝国军营之中,饶你们不死。” “你疯了吗??”西索丽惊得魂都差点飞起,手中刚扒下的黄金发簪顿时不香了,急忙放下,为了缓解尴尬突然摸了摸年少白发的塞勒斯,则后跑回渊伟身边指责道:“这位可是帝国第三公主!你竟然把这种人物都拐来了?难道你是嫌洛兰的嫌缝还不够大吗?” 在阿拉德大陆生活来往的人民,哪一个不知道野心勃勃的德洛斯帝国皇室后裔们,他们之间的凝聚力非常强,一旦遭遇危险,召集国家人民便会团结一致,共同对外,且实力更是一个无法以正常的等阶来衡量的谜团,再则德洛斯帝国是个皇帝权制国家,以最高实力统帅全国的皇帝把更是兵力与权利掌握一身,主张扩张侵略其他国家,是个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视庸人为韭菜的人,倘若惹上这种国家还有皇帝这种人物,他们恐怕真得踏入鬼门关半步。 “如今洛兰局势混乱,已变得时刻威胁到我们地步,这两个家伙身份固然尊贵,但对我们的作用也很大,正好可以养着当人质,只不过这监控的位置缺了个口,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完全可以胜任负责照顾她们的工作吧。”渊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我....”西索丽本来是想回绝,可当她看着伊莎贝拉秀色可餐的容貌对着渊伟浮现出一丝厌恶之后,瞬间笑意全无,黑着脸说道:“不就是几个子的公主,有什么好神气,回到城堡闺房还不是跟普通人一样吃喝拉撒,看我用针把她们扎老实了。”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独一无二的自己,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失去了自我,你扎不扎她们我可管不着,可无意义的意气用事的不可取。”渊伟下意识感叹一声,不禁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让他意外的是西索丽竟没有拒绝,倒是好好体验一番久违的撮羊毛带来的快感。 但这也不代表她冷静了下来,而是接着来到伊莎贝拉耳边威胁一通,只见伊莎贝拉和塞勒斯脸色上的高傲顿然消失,只剩下许些温怒。 渊伟稍微听见一两句“不要瞧不起我的武器,不然屠你**”之类的话,心里又暖又好笑,最后及时拉住她,避免一场龙争虎斗。 “此地不宜久留,小金,你方便跟随我们回去吗?” 黄金哥布林闻言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渊伟笑着召集所有人,悲鸣洞窟的线索已探索完毕,接下来就是一边梳理思路一边在天黑之前赶回泰拉村,毕竟葫叔可能正盼望两个孩子呢。 弥留之际,黄金哥布林整理树根屋里的事物,还与虫王戮蛊促膝长谈一番,其他事后处理之事都留给了这些无法离开适应悲鸣洞窟之外的妖兽,今日的悲鸣洞窟似乎因为将要离开的哥布林,而少了一些恐吓敌人的悲鸣。 还是悲鸣洞窟外那片深渊遗迹,直径不到一米的渊伟足足背负着六个人生命体,多余没有空位的,很幸运乘坐上阿三二手刀,这次渊伟可给它充足了魔力,载人航天坚持半小时不成问题。 “出发,回泰拉村!” 渊伟念头一动,载着一脸兴奋的众人一飞冲天,跋涉云霄。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只身体长十尺之多的雄鹰呼啸而至,降落到已全然混乱不堪的帝国分营中,发现元龙带领剩余士兵在前路杀出一条血路,后路却崩溃失守的情形,随即尖鸣震敌,巨翅遮天,轻松掠过帝国士兵花费多时筑成的铜墙铁壁,利用空中优势救出了元龙等人。 帝国士兵抬头发动远距离攻击时,他们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遁入云层,消失得无影无踪。 (173)变化 不多时,渊伟带着她们经过三十分钟逆风跋涉,跟随一处山脚下缓缓弥升的漫纤烟囱,来到了洛兰的一个僻静村庄,停留在上次的印象也在此时被两眼一晃,变成了过往。 渊伟想到自己离开了的这两天里,那些少了管制的妖兽,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泰拉村里做出什么样的变化,心中除了担心人族的安全之外,更多是不由己的好奇。 停在泰拉村顶上云层向下观察,依旧平静如水,还是如此祥和自在,古老的木屋,倾斜的房顶,但却很不同的是,平时无人出入的狭小巷道里头,多了几名杵着褐色木杖在遛弯的老头,还有村道上也多了不少穿着一身异域麻衣派头的人,和正在与这些人周旋讨价的臃肿商人,以及皮装带甲的士兵,不知为何都让人忍不住有种百感交集的心灵变化。 他眉头皱着,时不时观察着下面的情况,粗略一看,除了这些可疑的外来份子,并没有发现太大变化,然而细看之后,猛然察觉到要素,村内村外的树林出奇的茂盛,可以说,泰拉村已被四面大树环合包围,只留下一条出口敞开向外蜿蜒,树林看似寂寥无人,实际上隐约聚集着大量用树木搭建的小型堡垒,一般人看不出来,因为它们看上去就像是随处可见的鸟巢。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出口处挤满身强力壮的壮丁,人群当中赫然有全副武装的铠甲士兵进行挑选招募,把守个个很到位,相比前两天漏洞百出的泰拉村,说是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已经不是两天前鸟不拉屎的村庄,而是到此充满着阿拉德勇者大陆的气息的大村庄。 “这里就是阿尔卑斯大人所居住的泰拉村?”第一次来到泰拉村的小金不停溜着眼睛,望着这片偏野地区问道。 “哥布林先生是第一次来到这吗,那必须让你要尝尝我们村子的特产食物,还有见见箩林它们。”使不了眼睛的葫娜亦被底下的渐渐热闹的动静吸引,以至于移不开被冻得紫青发黑的耳朵。 听到她的话,小金顿时兴致勃**来,变化出一个望远镜望去。 “泰拉村,被泰拉石带来的异世界气息感染的废弃村落,怎么可能是这片富饶的区域..”伊莎贝拉似乎想到什么,下意识呢喃着。 “没有错,这里是未来阿拉德大陆的征服者的基地,泰拉村!”西索丽瞧了瞧愣神的她,又瞧了瞧正在逐渐呈现雏形的泰拉村,兴奋道。 “哼。”被黑气束缚的塞勒斯听到此言,难得睁开眼睛,看了看这片仿佛与世隔绝的田园村庄,再看了看满面春光的西索丽,轻哼一声,紧接着闭上眼睛继续沉默不语,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但轻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西索丽的笑容当场僵住,拼力压着腰间的剑鞘,默念道德心经,似乎很努力的耐着性子装作不知情,然而却不曾想,后来不嫌事大的塞勒斯干脆不加掩饰,突然将矛头指向西索丽。 “别误会,在下不是针对村庄,而是针对某个痴心妄想,异想天开的小孩子。” “你骨头痒了是吧你?”西索丽怒笑着说道。 “在下骨头从未痒过,不过你想当练武沙包,在下乐意奉陪,只怕你这根小豆芽腰接不下一招就哭鼻子。”被所有人盯着的塞勒斯,丝毫不惧怕她,反将她视作随手可捏的花瓶。 两人这一下闹开了锅,可正要炸毛,渊伟当即生成一团黑气,灌入塞勒斯嘴里,令其干呕个不停,仿佛那啥了一样。 所有人随之一愣,眼神奇怪的看着渊伟,尤其是西索丽和葫典。 “不好意思,你身上的五脏六腑已经受到我暗黑气息诅咒,只要我启动诅咒,你的五脏六腑便会瞬间化为四分五裂,倘若以后还想要造反,我不建议现在就启动。”为了避免误会,他又生成一团黑气,这空中形成一条条锋利的黑线,犹如细胞一般分裂再分裂,相互随机缠绕挤压,混乱无序,哪怕是再岩石壁也承受不住这种致命的死结。 “卑鄙无耻!”见到塞勒斯再次受到渊伟的不明攻击,伊莎贝拉十分不服气地大骂一声,可惜此时她的双手被黑气稳稳束缚死,否则绝不会冷眼旁观。 “你们如果不愿意活下去,随时都可以找我。”渊伟对她们一次次的冲动行为感到郁闷,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在暴力横行的异世界里,能够收敛脾气的人始终占据小部分。 “还闹不闹啦!闹不闹啦。”西索丽神色得意,伸手肆意在塞勒斯脸上捏着,得知身上有诅咒的塞勒斯只能低头绷紧脸皮,她自知如果自己死了,那就再无其他护卫守护在伊莎贝拉身边,让其独自在这群魔鬼折磨下,生不如死,这是她死都不愿意看到的下场。 她们闹剧暂时告一段落,渊伟在观察了一会泰拉村的状况,至于那些守卫妖兽哪里去了,他没有急于抓人询问,默默带着众人飞向天空,半盏茶功夫,便来到傍靠在泰拉村一旁的山顶上。 在伊莎贝拉和小金的震惊目光下,直破云障,穿过可以摸到云层的山顶,进入耸立在山岚之中的城堡遗迹里。 “呼,终于回来了!我都不知道这一趟到底去干什么了,还是床好。”西索丽无意间说出来的话当场直戳到渊伟的血口之上,确实她们这一趟过去,除了获知正气值的用处,还有魔剑的一个线索,似乎也没有其他可值得考究的收获,他还是那个他,宝盖头的他。 “真没有见过世面~”西索丽看到塞勒斯那白皙如雪的脸上,也随着接近城堡而蒙上一层诧异时,犹如报了仇一般,傲慢介绍起这座城堡,然而实际上塞勒斯的目光并不在城堡上,而是在城堡一旁斜山坡上,那里有一片奇形怪状的建筑群散落在各个角落,有正方木屋,有三角铁笼,麻花形大楼,有菱形石雕建筑,还有一座正在施工的斜高塔,底下赫然有一群十分专业的牛头兽和哥布林,正在一笔笔规划着建筑构造。 一开始西索丽还挺奇怪他们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直到她扭头也发现了那片爬满的妖兽建筑体,顿时舌头都闪了。 (174)谈妥 早时,正值雪花单薄。 城堡斜坡上,不知哪只小牛犊子兽远远就发现了从天而降的渊伟,一脸猛惊的急忙走下吊车。 “你想干什么?”做为此地主要负责者的箩林,突然看到这只连爬带滚,神色异常的牛头兽,挑眉问道。 ”阿尔卑斯大人回来了!还有那个人族领主!”众妖一听皆都顿神望去,果不其然,城堡方向有一把散发恐怖气息的刀影缓缓靠近。 望着自己盼望了两天的渊伟,箩林喜出望外,直接扔下手中的工具,匆忙上去迎接,发现他身边还跟着几位样貌却不凡,陌生的人族,不管是谁,也一同恭语相迎,至少能够保证自己的态度到位。 “洛兰领主?”小金凑近一眼,便认出这位深藏洛兰密林深处的boss妖兽,一时间想不出所以然,随意挑了个话题说道:“我早在树林里见过你多次,只不过没有机会相识,此刻难得近距离接触,请多指教。” 它非常有礼仪气质地伸手握住箩林的手,“你见过我?还很多次?”箩林吧眨着疑惑的眼睛,凝神仔细上下打量全身金色贵气的它,实在没有任何印象。 小金笑着解释,原来它一向是以躲藏的方式在洛兰林子中巡查,而且也未经常与悲鸣洞窟之外的妖兽来往,遇到不信任的同类怕起嫌隙,时常绕弯而行。 “原来洛兰中还有这么一位隐世高妖,在下孤陋寡闻了。” “噗。”伊莎贝拉和西索丽同时笑喷,说这话说的咋有点戏剧。 渊伟见他们聊得来,便充当起推荐人介绍清楚小金的能力,以及被自己掳获的伊莎贝拉和一脸嫌弃的塞勒斯,就相当于它们一个定心丸吧。 可渊伟没想到的是,这帮妖兽听说他抓来了一国的公主,还是响名世界的德洛斯帝国的公主,原本就对他另眼相看的心瞬间就跟弹簧一般,起蹦乱跳,欢呼雀跃。“恭喜阿尔卑斯大人,成功掳掠德洛斯帝国的公主!”它们的欢呼声无不抒发对渊伟的敬佩和对人族报仇的满足,甭管这个公主到底重不重要,抓捕国家公主本身就件疯狂的举动,可以说,渊伟这次行动非常符合妖兽内心深处的邪恶欲望。 “难怪大人会在前两天急于离开,原来这一切都是提前看好了人族公主的出现的时间,实施抓捕,不仅为大伙做榜样!也为今后艰难的行动中,可以把公主当作人质威胁防御敌人的筹码,方便埋下妖兽胜利的伏笔,在洛兰彻彻底底巩固领主的地位,不得不佩服,这实在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啊!” 听到箩林天马行空的分析,众妖更聚心服口服,激动的心灵久久难以平静,纷纷俯身跪膝,朝渊伟敬妖族给予族群昌盛强大的英雄之礼。 一时间,忠心耿耿的祷告声连绵不断的充斥在整个斜坡。 渊伟听到这里忽然开始凌乱,抓耳挠腮,脑里实在找不到适合的解释理由,总不能实诚的说这个公主是上天赐予他的吧。 最后拿它们没办法,渊伟也懒的再编理由,叫葫娜和葫典过来,直接将这份分外沉重的功劳推给她们,这个举动倒让所有人意想不到。 “还是领主大人聪颖过人。” “那可不是,不然凯诺大人为什么会选择她当领主,不就是因为想的比我们多。” 这一下子,砸出了好些葫娜的支持者,渊伟心感欣慰,毕竟这也算是又让葫娜的领主之梦迈出了一步。 而一直被他们视作衡量利益的工具一般,指哪摆哪的伊莎贝拉,忽然嗤之以鼻道:“啰哩啰嗦,你们听好了,不出意外,很快在明日内帝国的将领便会大破洛兰,找到这里,什么时候救出我就只是一天的时间问题罢了,倘若你们不想让他们践平这座小村庄,最好抓住现在这最后一次放人的机会,本大人也答应你们,绝不会对这里出手。” “你意下如何,葫领主。”渊伟意味深长的轻轻说道。 葫娜浑身微微一震,满面错愕,可能因为第一次听到渊伟改称呼叫她领主,顿时感到窒息一般的责任和陌生,正当她要进行一段支支吾吾的胡言乱语之时,她突然又念想起,当初在家宅里,自己给渊伟讲述过关于古时洛兰领主之一,葫家的旧记忆故事,不禁对渊伟心生感激的涟漪,每当回想到这一路上的一幕幕,她整个人就像笼罩在阳光一样驱散阴郁,恐惧缓和了一些。 她紧紧握住葫典的手,这一刻她不再逃避,却是萌生了一个小小的叛逆心愿,顿了片刻,道:“泰拉村会与妖兽先生们组建成一个如同大法师阿尔希望的和平公会,在这个过程中,虽然自然少不了外面的危险,但我相信有公主大人在,他们一定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还请公主大人安心居住在村内,不必害怕妖兽先生们伤害你,还有..就是,其实这里的大果实很好吃哦,不嫌弃的话你们也尝尝看。” 闻言,伊莎贝拉和塞勒斯立即呆若木鸡,二人眼神碰撞,没有一个吱声的,在她们诧异间,观摩许久的西索丽已拔出剑鞘,抵在她们的脖子上。 “听到没有,我们的领主大人想要让你们留下来做驻留贵宾呢,假若你们还不给面子,就等于不给泰拉村人民的面子,他们会扒皮抽筋,杀了你哦,公主大人~” 塞勒斯眉头紧锁道:“你们真以为自己以区区几百个村民妖兽就能够对付帝国的百万雄兵吗?就不怕..” 话说一半,伊莎贝拉突然阻止她说下去,自己却眉开眼笑道:“好,我答应陪你们做一天贵宾客,假如三日内这座村庄还在,我以帝国第三公主的名义,向你们表示认可。” 西索丽听后当场扑哧笑道:“认可,就这个吗?”她仿佛听到一个荒诞的大笑话,止不住笑,不只是她,箩林它们也笑着反驳,若不是最后葫娜和渊伟出面平息,恐怕她们已经笑岔气。 “就这么谈妥咯,不许反悔,拉勾勾。”葫娜如此说着,顺着渊伟指路的心声,手指立即举到伊莎贝拉面前。 伊莎贝拉见葫娜的状态出奇轻描淡写,虽然心里有些没谱,不过最后还是努力克制黑气的压制,伸出木讷的手指头。 二指拉勾,一个小小的约定,就此形成。 (175)千妖建筑 “这些建筑物造得挺别致的嘛,弯弯曲曲的,到处是窟窿,诶!竟然还有泰拉石花棚,别说,看起来还挺有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可是住不住得了人,那是两码回事了。” 闲着无聊,西索丽转头看向建筑群,并仔细琢磨着箩林这群妖兽莫名其妙花费大量功夫,在空地上建造出各种不明所以的建筑物。 说实在,与其有功夫建造出这些一座座充满缺陷,没有实用价值的建筑,那还不如撘一个小帐篷实在。 这是她的心里话,但想是这样想,她似乎更在意理想中,在城堡外如何塑造故事中梦幻的锦花苑园与典雅庄园,供她莲步赏心,脱俗悦目,而不是在这些奇怪的黑色建筑物下走出一个冰窟恶魔的暗黑艺术。 箩林原本与小金聊得热火朝天,听见西索丽的话便赶忙抽身,欠身解释着:“请容许我为大贤者大人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第二无灵体放养基地,千妖高塔,千妖铁三角,千妖斗兽场,它们可以为洛兰的无灵体弟兄,提供一个非常靠谱的寄存场所。” “啥..啥,千妖?”西索丽给它这么一解释彻底懵圈,心里有那么一刻浮现出农村畜圈的画面。“别误会,我没有想要贬低任何你们的意思,可这些破建筑物就让那些可以复活的妖兽寄存?” 由于太过于匪夷所思,她都不知从哪里望眼欲穿。 无灵体顾名思义没有灵魂意识,死亡后隔一段时间后便会刷新复活的生命体,一直以来,人们都不明白它们怎么复活,还有准确的刷新复活地点在哪里,故此成为阿拉德最为神秘的谜团之一。 箩林犹豫片刻,打定主意将真相讲给她听,正好此时已处理完伊莎贝拉的渊伟也随着众妖一同过来打量这些的建筑物,它见状赶忙离开西索丽,一脸谄媚地陪在渊伟身边,被勾起好奇心的西索丽只得跟上去旁敲侧击。 看着被妖兽拔起来的建筑群,渊伟的脑回路和她们想不到一块去,首先从位置方面看,它们被有条不紊地排列在城堡左侧较为平坦的空地上,地势还是比较合适,再从整体面貌上看,犹如西索丽说的一样,它们确实歪歪扭扭,不太美观,可有一点很特别,它们很守规矩,井然有序,各占各的,那边是三角形特大铁笼,这边是体型几乎完美比例的方形木屋,还有另一边那是用泰拉石垒成的麻花大楼,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菱形石雕仿佛城中绿化树一般不碍事的散落在一边,似乎有什么大作用,他看来看去,眼中泛弄起浓浓的稀奇。 “有趣。”渊伟点点头称赞道,不管作用如何,能在两天之内建造出这些堪称艺术的建筑石林,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能力效率了,放眼阿拉德,相比体型庞大的牛头兽和身形矫健的哥布林,是魔力强大的人族也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效率。 “箩林,方才我听你说这片建筑能够使那些零散的无灵体妖兽寄存,真有这回事?” 对于妖兽单纯又复杂的想法和行为举措,渊伟从未强行管控,所以妖兽才在城堡内外任意建造属于自己的杰作,除了他认为很出格的欲望事物需要泯灭,其他都是自由放养,因为就算采取管控的措施,不但违背了葫娜的自由意愿,他这把外来太刀也显得无法深入透析民心,以他个性还不如懒的管。 总之它们的建筑中心思想他不理解,但是呢,关于那些如同游戏中固定程序编制成,没有独立思维的无灵体妖兽,他倒是有所了解,毕竟他也算得上三百万掉线玩家之一,什么怪物没有见识过。 正因如此,他这次很好奇这些建筑物与生活在洛兰密林之中的无灵体妖兽有什么寄存关联。 “这是当然的,阿尔卑斯大人,无灵体生物说白了就是镜像次元力量形成的复刻体,无论是动作和习性与我们相差无几,就像是灯光下的影子,主灵体掌控它们那是手到擒来的事,大伙建造这些建筑群,无非就是按照我们想要的习性,给无灵体的妖兽创造安身的复活地点,大人,你瞧。” 说完,箩林双指放到两瓣嘴唇之间,嘹亮一吹,连绵不断的口哨声顿时传入每座建筑,一时间地面传来一阵纷乱急促的脚步声。 “哦哟!”小金望着石林建筑内瞬间泄露的大批无灵体妖兽,随即惊讶道:“难怪吾近来发现常在洛兰闲逛的怪物突然在一夜之间不见踪影,原来全都聚集在这儿。” 应哨而来的无灵妖兽仿若在练武功一般,用着让他们毛骨悚然奔跑姿势蜂拥而至,爬行,扭腰,匍匐,各种姿势,妖兽的种类也是各大千奇百怪,牛的,哥布林的,猫妖的,甚至还有战魂公会留下来的变异体,骷髅牛,骷髅哥布林。 而在此时,就算身为见过各种大场面的德洛斯皇家公主,伊莎贝拉看见乌泱泱的狰狞凶戾妖兽不断逼近,不禁都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久久不能平静,看待西索丽她们的眼神也发生巨大变化,她万万没想到在这小村庄中,还暗藏有如此之多的诡异妖兽。 在几个喘息后,浩浩荡荡的妖兽全都两眼无神的停在箩林面前,热气腾腾的气息充斥这片地区。 就在众人猛惊之隙,西索丽凑到正处于乐趣盎然的渊伟问道:“你知道一个叫刷怪塔的装置吗,我们不如搞一个?” “.....” 一番推搡过后,渊伟一脸正色地摸了摸这些无灵体妖兽,虽然它们动作僵硬,没灵魂,如同没有生命的大型拖拉机,但能从魔力中感觉一股生存欲望。 “既然如此,如果你们死亡,这些影子也会随之消失吗?”渊伟突然到想到这个有趣的问题,向箩林问道。 箩林清秀的脸颊透露着一丝恐惧,叹气一声,道:“大概没错,不过有一个前提,阿拉德大陆有一座死亡之塔,所有亡灵都会经历死神德莱弗斯的管制,只要是失去价值的灵魂,就会被死神吞噬,轮入死亡,在这种情况下,无灵体也会随之消失,洛兰只剩下这点妖兽的大部分原因,就是死神德莱弗斯蔑视洛兰妖兽的价值。” “死神德莱弗斯,死亡之塔!?”渊伟神色巨变,顿时浮想联翩,凝思良久才道。 “接触灵魂,这种事是不是死神才拥有的能力?” (176)心言 “在下也不太清楚,毕竟死神德莱弗斯在这个世界上地位超然,能力神秘,是位连勇者和冒险家都各位忌惮,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接见的神明大人。” 说到这,箩林偷偷瞄了一眼渊伟紫森森的骷髅头,“像,实在像。”它心念道,不知为何,它莫名将其对应上摄魂的死神。 其实洛兰的妖兽在暗地里一直在猜测着渊伟的真实身份,答案那也是各有不同,当然,大部分妖兽还是坚持认为他是魔剑,要么保底也是魔剑化身,但现在看来,似乎又更聚扑朔迷离。 恰好渊伟也是这么认为,若说戾气值与魔剑相关,那么视线上的灵魂值会不会也跟这个死神有着某种联系,亦或者意味着自己是死神和魔剑的混合物! “糟糕,乱套了都。”他摇了摇脑袋清除杂念,安抚一下焦灼不安的心,尽量视若无事一般,飞入到这片被称做千妖的建筑群当中四处捣鼓转移注意力。 西索丽转头察觉,不多想直接抛开多余的想法,随着他的位置而去。 满心好奇的众人也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异常,随之抬腿紧跟了上去。 不多时,经过一栋尚未竣工的木屋酒馆下,葫娜和葫典赫然发现一个人,还有一只睡懒觉白色大犬趴在一边。 “父亲!白奥!” 葫叔正骑在一只白马上,双手指指点点指挥着正在修建酒馆的妖兽,她们立即惊喜地一边高喊一边缓缓步过去。 葫叔闻言猛然转头,看见葫典牵着葫娜行走过来时,激动地咧开干裂的嘴唇,笑着迎接,可突然想到她们前天的不辞而别,随即转怒道:“你们这两个臭丫头,可担心死我了!” 他快速跳下马,急匆匆抱起两个孩子一顿训斥,渊伟见此上前秉着罪人的名义道歉,爱凑热闹的西索丽也随和凑合一脚,搞得他一时半会哑口无言。 “领主大人好!”正在修建无灵体寄巢的众妖,看见他们的瞬间,纷纷齐声大喊着。 渊伟露出满意的目光,看来经过箩林处心积虑的宣传工作,几乎所有前来投靠的妖兽都知道了葫娜和他们的名号身份。 渊伟想要的宣传效果也已经成效,只要再接再厉,将领主的名望彻底盖过这些野蛮妖兽心中的至高地位,泰拉村一定会是一个极易调动的公会,到时不仅能确保村民的安全,行事上也会方便不少。 听到这气势磅礴的敬礼声,伊莎贝拉和塞勒斯二人顿时都感到非常诧异,原以为渊伟这边的人之所以会把这个面具小女孩称为领主,可能只是个方面的客套话,只是一个好友之间的游戏罢了,但眼前的一幕让“以为”变成了事实,这怪异的地方还真是惊喜不断。 “洛兰的司法长老,这个位置坐的舒服吗?”葫娜坏笑地揪着葫叔的八字胡,假惺惺问道。 “哈哈,非常不错,我还多感谢你这小丫头。”葫叔连忙苦笑着捋了捋八字胡,抓着葫娜小脸蛋揉搓了一会。 其实这两天在妖兽群摸索相处,第一次尝试与箩林boss管理妖兽,第一次承担起一个所谓长老的职责之时,葫叔早也从中明白葫娜想要自己做什么。 做为一个冒险家公会老成员,他曾经受命于任务悬赏,流迹于大大小小的国家之中,见识到大同小异的发展历程,对管理人员方面的经验或多或少有所心得,虽然不说很多,但也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葫娜便是看中他这一点,想要让他当任起长老,同时他不难明白,葫娜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要完成自己和爱人都无法完成的心愿。 葫叔特别感激渊伟,因为他的出现,家里所有的不好或者好的,都开始往意义的方向进取,尤其是葫娜,是他令其罹患卡赞诅咒的脸颊开放出彩虹之花。 渊伟心想自己就不必掺和人家的家庭相聚了,象征性来到施工的妖兽群中嘘寒问暖,接下来独自依偎在木材上调戏起嗅着气味而来的白奥。 “白奥白奥小白奥,谁是大蠢狗,谁就得叫声汪。” “汪!”白奥一脸傻憨憨的吐出舌头,很配合应了一声,逗得渊伟的骷髅头发出嘎吱嘎吱的笑声,虽然很羞耻,但他一直惦记着这句小时候与它的专属口号,没想到今天如愿以偿了。 没笑多久,他突然发现好奇到处探索千兽建筑群的人群少了一个人。 “喂!你在找我吗?” 西索丽笑靥如花的脸部猛地从身后腾出来,吓得渊伟差点反手一击必杀攻击。 “西索丽大贤者,贝尔的接班人,为何不去体桖人民,而行偷偷摸摸之事。”他随意附和了一下,本想要转移话题赶人,但觉得她不同平常人,没有个三言两语都支不开。 如他意料一般,西索丽没理会他的话,翻身一越,笑摸狗头:“你就叫白奥,久闻大名了~”说着,她便狠狠瞪向不远处的葫典一眼。 “阿啾。”正与葫叔和葫娜眉开眼笑的葫典背脊猛然一凉,打了颤后,才觉凉意舒缓,继续和葫叔讲述着悲鸣洞窟的冒险见闻。 “说吧,有什么事情。”渊伟直截了当问道。 “我见你好像有心事,说出来或许本法师可以帮助你。”西索丽盯着他空落落的眼眶淡笑道。 渊伟故不作声,想要劝她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可她在洞察力方面从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们保持着一些的距离,什么事情都不想透个清白,列如魔剑的身份,凯诺真正认同的洛兰领主,你似乎都故意混淆自己的真正身份,不断边缘自己,克制自己做出一些看似超出人族观念的行为,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你不像一把刀灵。” 渊伟不动声色地说道:“也许吧,我一直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这个奇妙的身份又是哪个看走眼的上帝丢给我的,我见识过太多有过一样的想法的冒险家,但他们一辈子都困在名利和金钱的欲望中无法自拔,我想要成为自己,不想像他们一样,难不成西索丽大贤者没有想过自己总有那么一刻不像个人,而是像个被周围因素束缚的方向盘吗?” 说完,渊伟落寞的看向天边金暖暖的夕阳,一排排被染了金辉的鸟儿欢声笑语地穿过天顶,向星辰的另一边飞去。 西索丽眼光出现波动,低头轻哼一声,“是啊,可能我也有这种体会,我是谁,这系统到底是什么玩意,又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要带我这种正值人生最青春的人穿越到这里,而不等我好好向家人道个别。”她的声音逐渐哽咽,埋头缄默。 渊伟长叹口气,起身就要带着白奥离开,西索丽却一把托住他,抹去泪水,整理好仪容仪表,时刻保持美丽大方,拿出一股俏皮的自信目视着他。 “只不过,你忽悠人的把戏还不够我看的,对吧,渊伟师傅!” 渊伟波澜不惊的表情瞬间有种触电的感觉,咋舌无言,脑里的神经细胞如同熟过劲的西瓜般接连开始熟透爆裂。 (177)请求 渊伟愣在原地思绪万千,其实他早该意识到,自悲鸣洞窟的魔剑缩影喊出那句话时,心思缜密的西索丽隐约已变化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想必多少也会对他产生点小心思,尤其对他抱有是否是穿越者的猜疑也避免不了发生变化,乐观的他本以为可以视作烟云转眼即散,不曾想这一会人家就直接抵达本垒。虽说姓名这事不重要,但事关穿越者之事,他绝不能就此暴露,要说为什么,谁又会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转世变成了一把一无是处的太刀!尤其在这个可能会有亲朋好友的世界,廉耻值直接爆表。 “我说没有错,你真正的名字就叫渊伟,什么阿尔卑斯,一听就是胡闹,虽然渊伟这两个字听起来也像胡闹来的。”西索丽嘴上扒拉个不停。 他越听心中的戾气越盛,凝神刮起一阵黑气,不由使向西索丽,而西索丽正沉浸在思索之中,得意地分析着渊伟的种种搞笑身份,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异常。 突然,脖颈处传来一股充斥杀意的黑气,并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味,西索丽眉骨急蹙,还未转身查看,当即承受到一股巨大逼人的压迫,一屁股瘫倒在地,眨眼间就吓得面无血色,背对着渊伟的眼仁都发生了凝缩。 “不要杀我啊!”她两眼泛雾,宏亮一叫,却被黑气一口捂住,两边升起铺天盖地的黑气,弥漫整个视线,窒息的感觉湍涌而上。 然而这时,她手上突然感觉到有一把冰寒的刀刃强塞过来,也不管怎么回事,她应急反射地抄起刀刃,砍向黑气,刀刃锋利异常,黑气如同豆腐一般两边裂开,砍散黑气的瞬间,她猛然看清楚手中刀刃的模样,险些惊得心脏骤停。 她狼狈的脸上充满不可置信,抬头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却面露不舍的渊伟,放下刀刃喃喃道:“阿尔卑斯大哥,你这是?” 渊伟扭过身抚摸白奥,无奈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心疼,道:“送你了,不过西索丽大贤者,这个多疑的习惯固然没有什么不好,但过度掂量久了容易惹来杀身之祸,而且还容易长皱纹,这次就当作一次警告,劝你好自为之。” 话毕,渊伟随即伏上白奥一溜烟跑开此地,留下一脸阴晴不定的西索丽。 惊魂未定后良久,她才醒过神大舒一口气,痴痴的看着手中透发殷红光亮的太刀,忍不住捂住嘴自言自语:“噗呲,真愧有人把警告当作封口费。”她此时与刚刚宛若两人,丝毫没有一丝恐惧,而竟是憋足了一股笑意,这股笑意虽然大部分来自于渊伟,但毫不例外包括了渊伟赠送给她的这把史诗级神器,屠戮之刃。 一面墙角边,渊伟紧张看了看四周,发现附近并没有人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以及背后的西索丽还驻留在原地蹦哒时,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渊伟心有余悸地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被戾气影响的自己,不慎拔掉魔力的枷锁,使用黑气接触到西索丽的脖颈想给她一个教训之时,心肺突然如同心肌梗塞般骤停接近死亡,那感觉与撕心裂肺做比较都不为过。 难道就是眷属系统带来的惩罚?他突然想到西索丽的系统,所幸的是,他及时控制住自己收回手,转念牺牲出屠戮之刃,避免了这场致命的误会,虽然自己已然被西索丽识破身份,但至少都活下来了。 “以后还是必须要小心提防这些被系统眷顾的勇者为妙啊。”他不舒服地打了一个寒颤,起身离开。 回到半身不遂的酒馆内,只见葫家三人皆在帮忙处理琐事,似乎都将接下来的闲余时间交给忙碌的妖兽们。 葫叔见到渊伟,热情倒酒相迎,“阿尔卑斯大人,近来应该没有其他忙事缠身了吧?”他此时的状态十分放松,与之前紧张兮兮的自己判若两人。 料想也是,有了这么一帮妖兽助手在底下做事,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什么问题都会有妖兽相助。 如同之前一直困扰众人许久的粮食问题,在拥有木素魔力的泰克拉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而且以妖兽的体质天赋,学一招三段便能直接代替拖拉机下地犁田,效率青云直上式提升,比起人族的一锄一犁不知高了多少倍,如果不满意这些粮食想要开荤出去打猎的话,也几乎没有必要,因为这群妖兽就够他们吃的了,当然,这群妖兽指的是无灵体野猪之类。 在这种环境中,追求直接发生质的变化,哪还有人去琢磨关于生活上的问题,哪里还有人为了养家糊口,去公会接受任务,出生入死挣取一点赏金,不管哪个世界,劳逸结合都是人们最普遍的准则。 “葫叔先生也不差,白奥都接回来了,公会之事想必也应该办妥了吧。”渊伟一口干枯杯酒,想到粗糙的信件答应的事,正因此过来想要完成承若。 葫叔粲然一笑道:“放心,办妥妥的,如果以后还有什么差事,请不用客气的全交给我处理就可以了,毕竟你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如果不能报答,那身为葫娜的父亲也实在太失败了。“ 渊伟连忙摆手,“多谢,你能接受这个荒唐的任务,已经是帮大忙了,我也是时候履行承若,给你报酬。”说罢,他当即就要掏出价值不菲的烈焰彼诺修宝珠,而葫叔猛的拉住他。 “我不需要任何报酬,但是我有一件不情之请的要求,还请阿尔卑斯大人不要拒绝。”说到这里,葫叔卡壳不言,两颊浮红,慈祥的目光定落在不远处雪地上的两个玩闹的孩子。 渊伟默默把弄身上的刀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气氛冷冰冰的,直到葫叔再从口中传出具有磁性的声音,终于将请求的内容揭晓。 “请阿尔卑斯大人答应我们,永远不要与赫顿玛尔的冒险家公会为敌,只有这个请求,我知道这对妖兽来说是个不解风情的笑话,可是我这个俗人不忍心让孩子们的心愿成为一场横尸遍野的战争。” “你太敏感了,我既然帮助人族成为领主,而不帮妖兽,自有恻隐之心,所以你不需要想太多。”渊伟自在地在昏昏欲睡的白奥头上揉着,气息十分平静。 “大人也许不想说,但我也知道凯诺与大人已成联盟,而凯诺在如今城镇上下可以说人人皆知的邪恶存在,如果葫娜暴露出她与凯诺还有这一层关系,恐对她往后的人生不利,而凯诺必定也不会放过控制被任命为洛兰领主的葫娜,终有一天它让葫娜做出一些违背人族的恶行,到那时,还请阿尔卑斯放过她。” 渊伟眼中透露着一丝敬佩,未有犹豫地轻言浅笑道:“这是自然,如果到那时候我还是我的话,我绝不会放弃她。” “我?大这是什么意思?”葫叔一脸不解。 渊伟往酒馆木桶里猛斟满酒,抬到他面前:“没事,喝糊涂了。” (178)村兵 宁静的洛兰映着黄昏的光辉,泛起一抹羞涩,牛奶般的白雪打满了村口守卫的铁甲头盔上,无声地化开在挤得变形的钢铁里。 不动声色的守卫面前是排成长长队列的年幼村民,大约二十人,矮的胖的,高的廋的,应有尽有,他们大气都喘一口,皆满脸不安地扫视着眼前体型庞大的守卫,在早晨鸡鸣时,本在家中老实执行父母的禁出令的他们,都被一名叫刀疤的士兵强行带到了这里,进行一场所谓的身体检验。 他们此时很庆幸检测点不是想象中的一口烈火大锅,也没有受到想象中那地狱般千刀万剐,而真的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身体检查,若不是他们亲眼见识过这些自称士兵的铁甲守卫的真面目,以这种情形说不定还真就信以为真了。 噌噌噌~ 这时,一名“士兵”急步行来,手执一封信书。 而刀疤伸出嘎吱响个不停的畸形臂甲,涵盖整身铁甲一同牵动引响。 “阿尔卑斯大人的命令,他要我们多加警惕这三天内任何外来人。” 不明所以的年幼村民不知道谁是阿尔卑斯,只知道“士兵”的头目是阿拉德大陆家喻户晓,传说中的贝尔大法师,这也是他们愿意配合“士兵”检测身体的原因。 “阿尔卑斯是谁?”这时有人果断提出欲问,其他年轻村民心里一沉,村屏住呼吸,看着那人。 是位身材挺高,面容俊气的男孩,看上去大概只有15、16岁那般。 “你!站出来!”刀疤士兵神色微微一变,背负双手踱步到他们近前大吼道,宛如一个铁面无私的军统。 听到洪钟般的声音,男孩当即站了出来,在体魄巨大的刀疤面前犹如一只小鸡仔,随手便可捏死,可他一脸淡然,仿佛面前并没有值得一看的东西。 “胆色过人,小子,你叫什么,是冒险家吗?”刀疤上下掂量着他。 “葫雅,中阶冒险家。”男孩淡淡开口,俊气的脸不带任何变化。 “又是葫....等等,你是母的?”刀疤听到这么女性化的姓名徒然疑惑道,并重审他那一贫如洗的身体起伏,泛着古铜光滑色泽的肌肤,若有若无的喉结,黝黑浓密的短发,以及由较接近中性,无法让人即刻听析出准确性别的口音,结合在一起,很能想象他跟女性扯上关系。 面对如此疑问,葫雅依旧面色不改,道:“是的,不过抱歉,我并不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一点,冒险家不分男女。” 可能因为他们的对话有点意思,其他年轻村民的气氛开始融洽喧哗。 “她竟然是女的,实在难以置信。” “明明那么帅气,怎么可能,真是造化弄人呐。” “话说回来,我确确实实不记得咱们村有叫葫雅的人,咱们村有葫雅这个人吗,她哪家的?” 众人议论纷纷,最后突然有人冷不丁问出这个令众人都吃惊的问题。 更古怪的是,对村里琐事向来无所不知的他们都不知道村子里有葫雅这号人存在。 刀疤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收入耳里,全程皱眉盯着葫雅,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从其他人的话中至少可以确定,这个脸上好像挂着冷漠两字的女孩并不居住在泰拉村。 “你是刚从外面来到村里的?”刀疤士兵问道。 “碰巧,就在昨天深夜,我才回到已故的爷爷老家中居住,不瞒你说,大叔,我也想问个问题。” 然而刀疤在听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便扭视线不再看她。 “你和他们都是公国的异族士兵吗?” 尽管看出来对方没心思理会自己,葫雅坚持面露不快地问出了问题。 不甘心之下只得用眼睛寻找答案,只不过越看这些家伙越迷。 她看了看眼前庞大的刀疤铁甲士兵,又转头望着村口树下几个身长至少有3米之高的士兵,还发现一些体型普遍矮小的士兵躲在树上相衬,除了刀疤偶尔满口大人这,大人那,其他士兵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包括这次的强制性测验,所有一切都让她颇有些不解。 众人这下幡然大悟,原来这个没有印象的陌生人只是常年在外的外来人,不曾见识泰拉村里边近来的情况,要不然怎能不知,这些密不通风的甲胄下是为何物。 “你到一边去,别碍手碍脚。”刀疤不仅不顾她的问题,还断然将她推搡到一边,继续朝村民问道:“这里还有谁是近期刚到村里的,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挨个上门查验发现不对之处时,才追悔莫及。”刀疤随着话音落下,手中的砍斧顿时传出令人不适的气息。 年轻村民立即低头不语,只有葫雅一人站在队列之外,眼神逐渐犀利。 就在刀疤挨个询问村民近来的行程时,她终于沉不住被收敛的怒气,大声问道:“大叔,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吧,这办事都不妥,怎么会有人拿你当士兵!” 刀疤不厌其烦地转过身,猩红的目光瞬间落在葫雅身上,“这里没有你这个外乡人的事!阿尔卑斯大人此时正急要招揽村兵进行一系列培养,少在这多管闲事。”它的警告声足足提高两倍音贝,达到一般小孩无法承受的震动,其他人都不禁为葫雅捏一把汗。 但是尽管如此,葫雅也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抬腿靠近刀疤一米距离之内,正对着它那狰狞的眸光,仿若不怕死似的,缓缓说出一句:“喂,别把我看扁了啊,大叔,就算只是中阶冒险家,实力也是不可估量的。” 刀疤顿时怔住,隔着一层铁甲轻易穿透进去,揉了揉耳孔,“小子,虽然你是和男人相同打扮的娘们儿,但没想到你还真是个不怕死的牛犊子。”它此时突然把头盔硬生生撕裂成两半,一个顶着两根利角,满嘴獠牙刀疤的硕大牛头敞亮了出来。 年轻村民们大惊失色,步伐纷乱疯一样倒退,虽说早已知道它不是人,但这跟真正看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受。 由于事态突发,其他士兵纷纷发现他们的异常,迅速从四面八方调来几个大家伙赶来封锁现场,不过一会,天空,地面,树上,各方面的戒备都达到极致,在绝对管控下,失控的村民瞬间被镇定下来。 刀疤牛毫不保留地露出全貌,本就是为了镇住不安分的村民,可是令它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小孩依然纹丝不动地望着它,只是瞳孔稍微变大了几分。 在四目相对的这一刻,双方都仿佛一根进入到满满充斥火药空间的火柴,谁动则燃。 很快,便有人按耐不住,款款而行。 “哦吼,没有选择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刀疤牛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率先出动的葫雅。 “如果不靠近你的话,不就没法对付你了吗。” (179)另一种办法 “没想到一个月过去,这个村子竟然变成妖兽取乐的窝点,我昨天还在想哪个可悲的老鼠闯入爷爷家里,把门把手都被敲开花,原来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啊。”警惕待阵的葫雅说到这里,忽的转过头,十分疑惑的看着这些不知反抗,反而唯唯诺诺的年轻村民,语气不快地道:“你们这些胆小鬼,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没看到这些妖兽已经冒充国家士兵入侵村子了吗?还傻愣愣的配合它们。” 但葫雅含有怒气的话并无引起村民们的反响,而且实际上在经历了不少事情的村民心目中,她只是一个不明理而闹脾气的小孩子,根本不明白这几天发生的巨大变化,所以他们自然能够理解葫雅为什么会发火。 “你们....”葫雅自认为已经劝说到位,至少能看到几个村民站出来一起反抗,可事实相反,村民们都老实巴交的跟在几名妖兽士兵身后,冷漠得像看待傻子一样看着她。 不远处一颗枝头上,一只白色猫头鹰注视着村口的情形,朝旁边几只不知名的神秘鸟兽发出拟人化的声音。 “经过多日的观察,泰拉村村民最大的弱点或者占据最多的,无疑就是信仰和欲望,只要妖兽们借用贝尔大法师亲自授命的部下名义,设立一个看似正义,但巩固地位权利的措施目标,诱导村民完成并即可获得目前他们所需要的糖果,他们必会尊重任何妖兽的甚至都可以献上牺牲自己的觉悟,这就是大贤者大人透过信仰与糖果结合成妖兽治民的想法。” “为什么大贤者大人想让这些蝼蚁般村民认同妖兽,而不是让妖兽直接将村民一举伏诛脚下,怎么看都是如此效果,而且效果更佳,何必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反正这些村民已经签订深渊契约,就算全杀了也对我们构成不了什么影响,难道我们少了他们或者他们手无缚鸡之力的反抗还有什么威胁之处吗?” 魂隼两翅叉胸,摆出一副老江湖般,眯眼娓娓道:“我大概猜测,大人们这是想要让村民与妖兽同质化,用以方便与外来人族打通信息聚道,而且还能培养人族卧底进入到魔法阵庇护下的赫顿玛尔等城镇,进行里应外合的配合行动,毫不疑问,这对于有朝一日直取反攻人族的计划一定有着不可忽略的意义。” 神秘鸟兽闻言马上眼巴巴的原地一翅朝天,悻悻道:“但我还有一点不明白,领主大人所提倡的心灵报复到底有何威胁可言,如果说仅仅是雇佣村外不知情的敌人并榨干身上的劳动力就算是报复的话,那对死去的同胞是何等不公平啊。” “所以说你脑袋不灵光就是如此,想想看,你是想要忍受一时的痛苦就此解脱,还是想要忍受一辈子不分重复的痛苦再解脱,答案就是这么简单,领主大人便是想要将人族短暂而无聊的痛苦延长至无穷无尽的永远,供我们随心所欲的控制他们,随时随地的折磨他们,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心灵上,都不给任何轻易逃脱的机会,让愚蠢的他们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生活在地狱之中,望着虚无缥缈的光芒毫不知情地被我们压榨,以至于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都是在合着双手祈祷感谢我们!哦,天呐,这是何等讽刺,领主大人这是何等的残忍啊!” 魂隼情不自禁的展开双翅,瞬间滋生出整齐划一的异次元能量罩住整副躯体,目视城堡方向的眼睛也已逐渐显露出坚定无上的忠诚。 同时深受魂隼启发的鸟兽,如同兴奋的大鹅快速扑闪着翅膀,敬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它:“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魂隼大人!这听起来确实比什么掉脑袋都要好玩多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招募那些外乡人进来当!让他们一辈子给我好好尝尝排泄物的味道!” “总之,你们只需要要记得,大贤者大人的指令就是领主大人的指令,领主大人的指令亦是阿尔卑斯大人的指令!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暂且去看看那群家伙究竟在干什么,你们留在这继续负责盯梢。” “明白!” 扑腾一声,魂隼在这几只鸟兽的注视下带着绰影飞离了枝头,这时一道霞光洒落身边,它们已屹立在此多时的身影终于暴露,竟是姿态优美,优雅信步,飘然若仙的丹顶鹤。 村口,葫雅的闹声越发激进,苦口相劝,她不相信昔日曾有一面之缘的村民竟沦落到妖兽的同伙,刀疤牛对此讥笑,道出真相:“认清现实吧,他们受到伟大的贝尔大法师的眷顾,我们则是贝尔亲自授予的泰拉士兵的职位,怎么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葫雅停口一愣,当即驳斥它:“你在开什么世界玩笑,贝尔大法师只是故事里的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也对,世界那么大,偶尔会冒出一两个像你这样的天真小家伙也是正常的。” 咕噜~ 正对峙着,葫雅柔簿的躯壳突然传出饥肠的苦叫,瞬间打破现场的紧张气氛。 “我...不是..”葫雅赶忙退后捂住饥肠辘辘的肚子,羞涩解释,却发现刀疤牛走过来,并在怀中捣鼓着什么。 “你滚开!”葫雅一激灵,饥饿感瞬间化为战力,迅速从打开腰篼中捣出一把左轮手枪,扣动扳机连开了数枪。 一梭梭枪子重重打穿刀疤牛的坚硬的护甲,正当众人以为就这样时,刀疤牛身上的所有护甲猛地被枪子引起的烈焰爆裂炸开,浓密的毛发如同点燃的草木灰让整只牛陷入一片火焰,不断灼烧。 呜呜! 一时间村口引起巨大喧哗。 士兵和村民们惊慌失措,只有葫雅握着左轮手枪始终指向火海中的刀疤牛,望着周围不敢后退的村民和士兵,心中不禁鄙夷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贝尔大法师的眷顾?” 不过这想法仅仅持续了瞬间,便徒然凝固,因为她看到刀疤牛身上的火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散,并有一种夹杂莽荒气息的怒气瞬间从中席卷暴发开,村口的树荫和生灵皆变得焦灼不安,四处开始躁动的不明形影为她脸上的凝重之色更聚加深。 (180)兼修 受到强悍破甲伤害的刀疤牛徒手灭掉在浑身毛发中肆虐的火焰之后,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貌似不打算反击的样子。 而一旁围观的众人都开始议论不休起来,惊奇的的目光从一身灰兮兮的刀疤牛转向葫雅手中的枪支,不禁感叹这把枪的子弹威力。 不过主要还是得看枪支的使用者,能单靠一粒枪子造成这种高强爆炸的攻击效果之人,不说在阿拉德,在枪手界中数量也是极少,若要说个大概的准则,恐怕只有拥有兼修魔法师能力的顶级冒险家才能做到。 在如今的阿拉德,四大职业限制较比七年前各种严苛元素的限制,已经算得上放松得不能再放松的地步,古时单靠刀剑的战士,在如今都能与魔法扯上关系,列如GSD为代表的阿修罗,召唤鬼神的鬼泣,比起刀剑战士,人们更愿意形象称他们为刀剑战士的魔法师,便是因为他们不仅会舞刀弄剑,还会鼓弄魔法。 似乎在不经间,阿拉德大陆的每个顶级冒险家流行着兼修魔法铺助主职的修炼方法,大部分冒险家的目标趋势也不再执着于一种职业,开始兼修魔法武技为自己添砖加瓦,可能也正因为他们已将本职修炼到极致,走到尽头无路可走,才会如此谋求他路。 当然,不是谁都能兼修两种职业,这个世界的魔力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就像一个经常打翻醋坛子的专情爱人,当你同时修炼两种风格迥异的能量,它则会认为你脚踏两只船,为了阻止你破坏了身体固有的机制,它会使出浑身解数进行排斥反应,从而导致能量失去原本的秩序平衡,随之便是修炼多时的能量发生崩溃。 运气好的话,还能保住性命,只不过最有可能一辈子就成为废人般,修炼什么都将功亏一篑,如若运气不佳,那甚至极有可能危及性命,而顶级冒险家之所以能够兼修,就是因为他们拥有多年修炼而成的雄厚魔力,与独特的调和控制两种不同魔力的绝技,如同人们的地位权贵,只要你有能力够强大,突破极限,同时拥有财与权,何乐不为。 众人吃惊望着她手中枪支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限制并未发生在她身上,一个枪手小冒险家,一手魔法念弹的魔幻组合,显然放眼整个洛兰地区,也是件稀罕的人才。 “年轻的人族,我不管你是不是不知死活,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跟这个村子姓葫的村民有什么关系。”刀疤牛自若的擦拭干净沾满铁甲灰烬的健美身体,见葫雅一直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它,便迈着沉重的牛蹄子缓缓向她走去。 “我已经警告过你,别靠近我!”葫雅心中一凝,扳机已按下一半,但这次她不急于发射魔法子弹,因为她必须在注意魔力的消耗情况下找到敌人的弱点,尤其在面对一只身中数颗魔法子弹也毫发无伤的牛头兽,冷静寻找破绽,才为上策。 “刀疤,发生什么事了?”魂隼的身影从天上飞来,随着一阵黑色气旋,径直落在刀疤牛的牛角之上。 “你少多管闲事,这里由我来处理。”望着头顶上体重不轻的白色猫头鹰,刀疤牛不耐烦的挺稳失去平衡的牛角。 “看来这里有头笨牛想要安抚一个嗷嗷待哺的人族,最后弄巧成拙,被自己搞砸了无法收场还被当作坏蛋,情况真有够棘手呢刀疤。”魂隼斜眼一瞥,不仅发现盛气凌人的葫雅,同时看到刀疤牛放的胸口处有一颗已烧成焦炭的野草莓,不禁耻笑道。 “听不懂牛话吗,这件事不必你这只只会啄虫子的鸟曹心。”刀疤牛似乎被戳到痛口,呼吸的气息微微都不平静了起来,直瞪着头上赶也赶不走的魂隼不安好气道。 它们两个妖兽的对话,倒令葫雅一震一惊,仔细往刀疤牛胸口丈量,不一会便发现真有一颗类似于草莓的焦炭,难不成这妖兽刚刚莫名的一边掏东西一边费劲巴力的靠近自己,就只是为了想要给自己吃上那么一颗草莓? 想到色泽味全的野草莓,她的肚子又不自觉的传出饥饿的怪响,眉清目秀且尚还流露着稚气的脸庞也又晕开了一抹红霞。 但葫雅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两手一翻,枪支上弹,重打起警惕的目光,目不转睛盯着它们,“休要再在这自欺欺人了!你以为只要找来一只会说话的猫头鹰,演一场可笑的戏剧就能折服谁吗?你们真是太天真了,假惺惺的说什么野草莓,真把我当成没见过野草莓的孩子吗?”她一脸气急败坏的瞪着刀疤牛手中揣着的焦炭,要不是她拿自己与体型硕大的刀疤牛仔细作比较,发现那颗在其手中显得正常大小,放到她身上却足足有两个人头大小的“野草莓”,说不定还信了它们的鬼话。 “区区一个愚昧的小姑娘,压根不懂得贝尔赐予的真谛,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贝尔给村民带来的恩惠吧!”魂隼做出一个展翅高飞的假象,朝天低吟歌颂,但勾搭在牛角上的白色爪子却十分不老实的踢了几下。 刀疤牛气不打一处来,只得无奈的配合它向一旁围观士兵交换眼神,士兵迅速领会其中的眼神,随即拿出一口传人号角,深呼一口气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吹响了号角。 “呜呜!” 恢宏中夹杂威严的声音瞬间扩散到全村上下,不一会村口左侧密林之中钻出一个白发老头,动作诡异,速度极快,此人发型胡须服饰皆只能用凌乱,灾难来形容。 “格里利曼村长!好久不见。”葫雅一眼便看到此人白花花的鬓发下的尖耳,当即看出他就是泰拉村的甩手村长,半人半妖的格里利曼。 “呜呜!”只见格里利曼神色紧张,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向他打招呼,两条腿犹如轱辘车轮子一般奔进村子里头。 “你这老家伙,又来偷粮食!”刀疤牛见到他顿时准备追赶上去,可对方速度更胜一筹,还没出手人就已经溜进村内,遁入白茫茫的雪幕中不见了身影。 “这到底怎么回事?”葫雅一头雾水,不知从何疑惑,但接下来发生在眼前的一幕更令她为之一惊。 “晚上好啊,刀疤牛队长,今天的收成不错。” “辛苦你了,格林南奶奶。” “吼!刀疤牛队长,我家调皮的孩子没有惹上事吧!” “你家孩子很乖巧,今天测了一下,未来定是个出色的冒险家。” “那我家的孩子呢!他在两岁的时候就可以独自宰杀一只小鸡了,他能当公国的士兵吗?” “不好意思,这边建议你多陪陪孩子,让孩子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都要懂得劳逸结合,懂得调养,合理膳食,均衡搭配,因为他体质暗弱,性格急躁,与别人格外不合。” 葫雅就这样看着一个个从密林钻出来的老村民从身边经过,向村口的刀疤牛和其他妖兽士兵打招呼的情景,张大下巴,呆若木鸡。 更令她瞪大眼睛的,有些老村民们身边竟然带着一颗颗比例长得相当夸张,惊世骇俗的蔬菜水果,其中不乏就有让她无力反驳的三个人头之大的野草莓。 (181)怀疑 葫雅不经意间感受到有几道很明显的警惕视线落在手中,赶忙反应过来,收起微微发烫的左轮手枪,将全部通道退让给在外已辛苦劳作一整天的村民。 “太稀奇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水果,泰拉村难道真的受到大法师贝尔的眷顾吗?不,绝不是怎么回事,这些水果一定也是什么妖物!”葫雅清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恰好见有一老头背负着一颗两米庞大的马铃薯,姗姗跟在村民队伍最后边,急于解惑的她想都没想径直上前,谎称帮忙,则后趁老头不注意间暴力掘出一块。 丰硕的马铃薯被掘开果衣的一瞬间,散发出一股难以名状,令她思维发生跳跃醒神蒸腾的新鲜气息,并沿鼻进入体内,竭力诱惑着她那可怜兮兮,干瘪瘪的肠胃。 果衣之下,更是令人欲罢不能的金黄肌肤,仿佛经过一层神圣无洁的魔法涤荡提纯,为原本朴实无华的果实披上金黄通透的内部升华,显露出不需要任何人抬举的高洁气质。 由于饥饿值过度缺乏,她更是被这股气息和诱人的果实冲昏了头,突破天灵盖中最后一道理智,不禁咬下一口。 味蕾瞬间被一股翻涌香气滋润满足,饥饿值直接以不可挡的形式爆棚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美食渴望! 果实干脆却不硬,口感阳刚却很柔软丝滑,与一般新鲜多汁的土豆不同,里面的果肉却如泡芙蛋糕一般入口即化,包在里面的魔法果肉和被精心生长的纹理,融合出了奇妙的风味,归根结底一个字,绝。 “孩子,贝尔保佑你,夜晚了还麻烦你老朽,这样吧,这个马铃薯就当是帮忙的回礼吧,不必客气,这都贝尔大人的恩惠。”看着饥不择食的葫雅,老头一脸慈祥笑了笑,当面表示大方将这颗马铃薯赠送给她。 “真..真的可以吗老爷爷!!”葫雅紧紧熊抱着大马铃薯,眼冒金光的模样惹人开怀一笑。 “没事,这都是田园里多出来的粮食,村里还有的是这种马铃薯,只是记得千万不要被士兵或者外来的人发现,否则很难向大人交代。”老头给了她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戒备的朝村口外探头。 葫雅恍惚一会,正想问问村里的情况,老头便已进入夕阳头下,平静地走到村口旁的大妖兽刀疤牛身边。 “等等!那是...”葫雅吓得一阵心惊肉跳,赶忙劝叫,但只见老头顺利安全接走测验队伍中其中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入了村,不只是老头,其他大大小小的村民亦是如此,气氛尤为融洽。 完全没有什么害怕,什么仇恨,什么拘谨,这些人与妖之间常见敌对的反应在这里都没有,反倒是一副街坊邻居之间的熟视无睹,行街问访,和平相处的画面,有事则请,无事则安,就像平常不能再平常的日常,丝毫没有像她一般因为刀疤牛这身凶神恶煞的派头吓出应激反应。 百来号从田园或者远从山边狩猎回来的村民,带着自家孩子回村后,村口顿时只剩下葫雅与剩余把守的士兵, “小屁孩,这下如何再愚昧的你也该明白村民为何不相信你,而选择加入我们了吧。”魂隼不知何时落在她怀中的大马铃薯之上,嘴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信口放言。 “念在你是泰拉村的一份子,赶紧说清楚你和村里其他姓葫的有没有关系,我好可以.....”刀疤牛成功接近她近前,挂着一张冷脸,淡声询问。 “该死,一个两个的,这些村民怎么都变成这样子,它们可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啊,你们....你们肯定对他们做了什么,我已经识破你们想要通过这种卑鄙的手段饲养人类成为口里的储备食物,拿命来吧,我堂堂曦虎公会三队队长,永远不会被你们这种妖兽蛊惑。” 葫雅压根听不进它们的话,也捂住耳朵拒绝任何劝告,始终坚信自己内心的想法,不相信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望着来到面前的刀疤牛,冷眼一凝,右手一翻,淡蓝星光般的魔法,闪过被棉衣遮蔽的古铜色臂膀,汇聚左轮手枪的弹口集成了电磁般纹路,随着魔法的运转,一颗由魔法形成的子弹填补左轮手枪蓄势待发的弹舱中。 她如临大敌般快速举起枪头,笔直朝向刀疤牛的头部方位。 刀疤牛脸色难看,掂了掂巨型砍斧,忍住最后一丝耐心咆哮道:“自不量力的小鬼,休要狂妄,自欺欺人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你和村民手中足够裹腹半辈子的粮食,以及那些还能活在这片荒郊偏角欢声笑语陪伴亲人后代的村民,通通都是大人们的恩惠吗?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人会为懦弱的你们买单,你天真所寄托的公国士兵此时正在另一边只为了争点小地盘而打得不可开交,若非大人们的竭力提倡,让混浊不堪的泰拉村成为了一个简单、清澈、温暖而有聚集强大力量的区域,让这些可悲的村民也有辛在大人们神明般的眷顾下自由生存。” 听到它一连串的劝言,葫雅手中的枪支明显颤抖了一下,不过之后便又是举起枪头,指尖抵在扳勾,显然这些话依旧无法动摇她那固如城墙的想法。 魂隼见状拍脸无语,不知这是第几次好心劝告,结果人家倔犟的很。 刀疤牛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顿时怒火中烧,“我真是受够了,真是令人厌烦的小鬼,要不是看在葫娜领主的和平相处命令,我大刀疤牛大人就算死也绝不会跟区区一个人族费那么多话,既然你非要往坟墓上蹚,还偏要往坟墓里躺,那么请受死吧!” 气急败坏的刀疤牛擎起巨大无比的砍斧,似是月辉落满天,如同大象踩蝼蚁一般,一记劈头盖脸便瞬间占满葫雅的视野。 “葫娜领主?!等等…”葫雅听到葫娜两字后,心被拧停了一般,猛然想要说些什么,只是面前遮天蔽日的攻击已不容许让她呆在原地,随即放下左轮手枪,“哈。”一声轻吟之后浑身泛起了银光,迈开腿化作一道残影向外逃去。 砰砰! 一声巨响之后,坚硬的地面如同纸糊似的碎石洒成一片狼藉,只见强而有力的砍斧猛将那片地面拍陷下100厘米,而及时扑开攻击范围外的葫雅,回头看着还没有被捂热的大马铃薯变成了一地泥浆,心里不禁滴起血来。 (182)线索 泰拉村,城堡大厅。 一只小哥布林闯入其中:“阿尔卑斯大人!泰克拉!泰克拉!我们的!我们的!田园....” “过来,何事慌慌张张。”渊伟正在宝座旁一边把量着一把皙银闪闪的光剑,一边与小金谈话起兴,见到这只光膀子且大腹便便的哥布林神色紧张,漠不关心的心情随即转变为疑惑不解。 “有外人正在争夺泰克拉!”哥布林来不及擦冷汗,哔哩啪啦说完。 “什么?都三更半夜了,还有人偷菜...士兵们,刀疤牛和魂隼都哪里去了?”渊伟眉骨露出一丝纳闷,这好不容易刚平静下来的村子,没想到又开始起岔子。 “刀疤队长和魂隼也正与外人在村口争执,把守田园其他士兵似乎因为害怕不敢靠近...”哥布林一一为渊伟捋清情况,小小的眼神里流露的都是恐惧。 渊伟不禁心感新奇,平时这些妖兽天不怕地不怕,见人谈吃人,见鬼谈吃鬼,怎么反倒害怕起偷菜贼。 他打起精神,好奇地说道:“害怕?一群外人能有什么可怕的,你倒说说他们长啥样。” 哥布林用抹了油似的小嘴快速说道:“白袍!那帮经常利用传送技能在各大妖兽基地出没的曦虎公会勇者,是洛兰妖兽的梦魇!” 啪嗒~渊伟不由松开手中光剑落地作响,随之飘到哥布林面前拉衣扯服,问道:“又是曦虎公会的人?!” 他的声音很大,随即迅速传遍大厅内,夜深人静的城堡内,除他与小金在大厅内谈论灵魂本源之外就没有任何人在此,西索丽和葫娜,以及伊莎贝拉一行人也是回到各自的房间内,沉沉陷入梦乡之中。 “是的,大人!那些可恶的家伙!在洛兰还在他们控制统治下的时期,我们洛兰绝大部分伤亡的妖兽,几乎皆因被他们捕抓去进行一个惨绝人寰的转移实验,所辛机敏的刀疤大人和投掷哥布林大人带领辛存下来的妖兽躲藏在凯诺大人的魔窟之中,直到数年后,风头平静,我们才得以回到洛兰重建家园,如今曦虎公会铁定又是利用神秘力量才躲过折回泰拉村,我们不想再.....阿尔卑斯大人,你必须得给我们做主呀。” 话完,鼻子酸痛的哥布林顿时隐不住内心的痛楚,痛哭起来,重重跪在光滑的地板上,一步步朝渊伟连跪了过去。 所谓妖亦无义,亦有情,可见它那悲伤之下是一颗铭记失亲之痛的不甘。 正当渊伟犹豫决策之际,小金徒然来到它面前,展出手里的一块圆润无角的岩石,“你说的曦虎公会的人马,可是这些身穿白袍,织有这种图案的人族?”小金说话的过程中它一直不明所以的看着它手里的岩石,可随着话音刚落,坚实普通的岩石竟毫无征兆的自动变化成一个披着白色衣袍的彩色人雕。 “对对!小金大人,曦虎公会的那些家伙的装扮跟这个雕塑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哥布林看着眼前神似曦虎公会成员的雕塑,都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那没错了,阿尔卑斯大人,吾这正巧有条关于吾的灵魂本源线索,而且我敢肯定,这里边还和大人想要的魔剑信息有所挂钩。”小金面露证据确凿的自信,凑到渊伟耳边细声说道。 “你该不会是想说灵魂本源与魔剑线索跟这个什么曦虎公会有关系吧。”渊伟也是不用想太多,捋着它刚刚询问哥布林的问题,就直接猜测道。 “没有错,虽然吾如今缺少大部分记忆,但吾依稀记得悲鸣洞窟在未公众向冒险家开发之前,经常会有有一个身穿曦虎公会的勇者出入洞窟多次,经常路过之处不乏就有魔剑坑洞,虽然不曾见她寻出魔剑,但想必也是收集到不少魔剑的线索,此外,当年剿杀吾之人,也仿佛有一个体型矮小的曦虎公会之人。” 小金若有思量的望着城堡外的半轮月亮,兴奋说道:“这是天大的好机会,如果我们能抓到曦虎公会的成员打探出线索,我们模糊不清的目标岂不是拨云见日,更为清晰明了。” “此言有理,上次历经的魔剑坑洞确实有许多被捣翻的痕迹,葫娜所寻找到冰魄可能只是其中一片只言片语,也怪不得为什么再也找不到真像魔剑的实际性线索,既然如此,也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将他们一网打尽!你们随意自行散去休息吧。” “等等,阿尔卑斯大人,这把泰拉石制造而成的光剑,效果可还算满意?如果不行我完全可以重制一把。”小金拿起地上的光剑,急问道。 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可笑,一把神器级泰拉石光剑在半天不到的时间内就已被拥有变化能力的小金复刻了出来,而且还镀上了渊伟想要的炫酷效果,要知道,光剑做为近身武器中的颜值、速度、魔幻的代表,无论在哪里都特别深受冒险家与勇者的青睐,但高昂的价格,苛刻的使用技巧,让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望而却步,若说价格之所以昂贵,可能只是因为在阿拉德顶级铁匠眼里,无论是多么普通的光剑,制造起来难度丝毫不输于任何一种稀有品质,而制造一把神级品质的光剑那必然是世之仅少的大师手艺,所以一般能够制造稀有品质光剑的铁匠,往往都是名门望族御用铁匠空位的招揽对象。 “虽然差点意思,但大侄是非常不错的,留这吧,我自有用处。” 渊伟说完以后,便顿时化为一道寒光,“砰砰。”托着重重的音爆云,划过织满黑云的星空,直冲村口。 深夜,暮光笼进田园巨型果实中,刺醒了依壁打坐,闭眼养神的精壮男子。 他感受着周围巨型蔬菜弥漫的沁人之气,不停进行吐纳游神,胸口此起彼伏,血气翻滚,满身渗出臭味熏天的混浊污垢,良久片刻,附着满身的污垢犹如转变成优渥的土壤,生长出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般的肌肤,这一刻瞬间仿佛一个得道高人。 “恭喜师傅成功突破二十大阶!战力再一次突破极限。”一个男孩自果肉破出,全身上下布满果汁。 “没想到此调查工作中因祸得福,发现这么一片福地,在此修炼不到半晚时间便行云流水一般修通气径,突破瓶颈,升阶极限,一步到位,一气呵成。” “师傅洪福齐天,突破瓶颈理所当然,只是我们还要赶着调查村民呢,若要把时间都耽误在这里,会不会又要被副会长责罚呀.....” “放心吧,这个世界只有永生不死的猹,没有穷追不休的闰土哥。” (183)教训 “可我们已经搁这摸了半个小时鱼了,洛兰地区内,我们只调查了辛德村,葫莱村,新安格里村这三个村落,我们还有...工厂那边六个村子没有调查,要是再拖下去,我怕副会长给的时间期限完全不够用。”白袍男孩小心翼翼地说道。 “呃...照你这么说来也是,那行,就依我的好徒弟,眼下还是完成任务要紧,明日还得赶往下一个村子,可惜了这大菜园子,住在这村子的人真走了狗屎运,走吧,也不知道葫雅队长提前一天到此地调查,进程又会如何进展,兴许还能继续半小时。”白袍男子看了看年轻的小冒险家徒弟,又转头看了看田园,满眼不舍摸着田地上足有成年男子大小的南瓜头,颓废的叹了口气。 “你还想混下去啊...”男孩轻嫩的脸皮露出大大的无奈神色,想了想,却又说:“不过队长她好像这个村里的人,一天过去了,怎么说也应该办妥了吧。” “欸呀,走吧,光想无用。” 两人起身一把抹去嘴角的食物残渣,挺着被各种蔬菜水果撑得死死的大肚腩,便朝村口行去。 而此时村口,刀疤牛单手掐着葫雅的脖子,像一条没有拧干的手帕,在天上来回的挥翻,一声声痛苦的哼吟声此起彼伏。 “刀疤牛,放开她。” 突然一声冷冽的低沉之音传来,正是渊伟缓缓从天上降落到它们面前。 刀疤牛和魂隼以及其他看戏的妖兽士兵顿时脸色大变,立即用着十分恭敬的姿态和声音为他深情款待。 阿尔卑斯的诡异能量,在洛兰妖兽群体内可谓堪比任何boss,甚至还要名声大噪,如此郑重的对待方式也不是不无道理。 被扔到一边草地上的葫雅,脸色紫青泛白,滑滑嫩嫩的小手冰冰凉凉的,近乎呈现死状,经过几百回合的周旋苦斗,她手中的枪弹始终敌不过两只boss级别妖兽,更令她绝望的是,魔法子弹只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颗坑坑洼洼的弹印,仿佛自己的攻击就是个不痛不痒的玩笑一般。 “这家伙,戾气深重啊。”应付一下容重示礼的妖兽们,渊伟看着倒在血泊上,奄奄一息的葫雅,不禁在心底里感叹起妖兽的残忍。 这个长着俊气容貌孩子,似乎已没有任何生气,一身皮囊更是皮开肉绽没有一片完整之处,绝望的眼睛映着欲亡的灰色眼珠。 “阿尔卑斯大人,她...”刀疤牛瞬间平复情绪,愤怒三百六十度转变心惊胆战,心里发怵,用力低下头不停认错道歉,并解释了事情经过。 渊伟看了看周围布满狼藉,空荡荡的村路,倒也不放在心上,只要没有其他人发现它们的暴行,什么都好说。 “外来人,曦虎公会葫雅。”渊伟拾起地上一面铁制的铭牌,端详了一会材质,认出这是制作重甲,板甲防具的基础材料,并无特殊之外。 “你们可有问过她,认不认识葫娜领主?”渊伟皱眉问道,方才他就略微思考过曦虎公会成员会突然来到泰拉村的目的,列如打探军情,调查工厂,夺回洛兰,东山再起,这些都有可能。 虽说曦虎公会随时都有可能跑回洛兰,可这位名姓葫,并声称家乡就在此地的公会成员返回村子,会不会也有点超乎巧合之外。 听到渊伟的问题,刀疤牛一五一十将刚刚发生的情况说了出来,魂隼亦在一旁帮忙解释清楚,渊伟听下来,也觉得没有问题,但是呢,这人的身份都还搞清楚,倒也有些麻烦。 可能见到渊伟没有任何怒色可言,刀疤牛放心开口,说出战斗途中种种疑点。 但没想到渊伟听后,当即用力两发黑气,紧接着刀疤牛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砸在古树上传出一阵闷响,倒在树下气息萎靡,最后被枝头上积雪淹没。 “少跟我前装傻,我可是会拧断你那傻大粗的脖子!”渊伟表情冷酷,翻手收回黑气,心里也是想不到刀疤牛会将葫雅听到葫娜的名号时而随即主动提出止战,投降为俘请求的细节,给当成微不足道的偷袭的卑鄙手段,真是让他不得不佩服。 刀疤牛倒飞出去的一时间,现场气氛温度几乎降至生命警戒线,就算妖兽与魂隼再傻也明白渊伟想要做什么。 “阿尔卑斯大人!我们被迫出手实乃无意的呀,若不是这个人族事先不配合破坏了规矩,反拿出枪攻击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般拼死拼活的地步,饶过我们一条小命吧!”魂隼慌忙扑腾着无处安放的翅膀来到他面前苦苦说道。 “是啊!全是这个人族的错,我们属是正当防卫啊!” “没错没错,阿尔卑斯大人,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刀疤大哥吧!” 一时间,众妖皆上前与渊伟众说纷纭,对于它们来说,或许比起性命的威胁,有些问题才是不吐不快。 渊伟也拿他们没有辙,看着不远处缓缓爬起来的刀疤牛语重心长说:“你们给我听着,这次就算一次教训,倘若今后再让我看见谁在没有危险情况下如此肆意对待俘虏,唯你们的性命是问。” 渊伟态度十分强固,明确了自己的意思,劫后余生的众妖不敢有何怠慢,纷纷激动的答应下来,跑去搀扶起一脸淤泥,还流着口血的刀疤牛。 它们看着伤痕累累的boss妖兽一阵后怕,若是方才的黑气攻击目标是它们,可能早已魂飞天外。 渊伟定了定神,将面目全非的葫雅抬到半空中,开启圣光治疗,慢慢将圣力摄入其体内,释放出滋润的能量。 九死一生的葫雅感受到暖心无比的圣光能量之后,缓缓睁开了双眼,模模糊糊一条缝的视野,逐渐聚焦向外清晰扩散,几乎死亡的意志随之苏复。 渊伟在使用圣光治疗的同时,也在使用戾气吸收她身上的戾气。 所有的负能量,包括仇恨,色欲,贪婪,抑郁,瘟疫,邪念,都可以成为他这副刀驱力量的养料,显然是一个非常变态的能力,但是!只要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其身上的戾气便必然是无穷无尽的,光是一个生灵在一天之内产生的戾气,就已经是过于庞大的能量,他无法正常做到随意调合维持这股诡异的负能量,突破500戾气值的心魔便是一个教训。 虽然目前他需要的不是这些丑陋的戾气,而来自人们身上的正气,快乐,积极向上的正能量才是他的目标,但他此时使用戾气值吸收戾气的目的,亦正因如此。 (184)任务 在如今阿拉德大陆除了妖兽,最不缺的就是公会这玩意,如同蓝星上充斥着各中啥啥前途有限公司一样烂大街,呃...一片繁荣百花丛生。 不同于挂个空壳的小公会,曦虎公会这种大型公会非常正规前沿,列如公会资源分配,成员管理规矩,专门负责处理繁琐事项的各部门,至连平日里受理的任务,一般都会严格按照任务的要求条件,需求复杂,困难危险等因素来进行规划奖赏额度与押金上限。 而公会冒险家也必须严格按照自身条件接受相应任务,公会自然也会核对冒险家的信息条件,能力测试是否符合,只有通过者,才能够被公会授于任务书,以及一些协助工具等,这是非常传统的任务模式。 在如今鱼龙凤鸡瓦狗混杂的公会环境下,像这类正规公会的任务机制都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完善的,能够保障兼顾受托人,委托人,中间人三方利益的公会,如果加上声名远播,是一个值得深受三方信赖的办务公会,那么它势力必然那些小型公会无法企及的存在,就如同垄断,先崛起的庞然大物早已占住大部分坑,再拉帮结派占据所有坑,丝毫空位不留外人,其他公会只能另辟蹊径或是恶性竞争。 而在近来,原本固若金汤的曦虎公会却屡次遭受到神秘组织的恶意侵蚀,刚开始没有人注意,可时间一长,事情一多,调查一番才发现,既不是其他公会搞鬼,也不是内部市场变化,而是有一个战魂公会的团伙正无时无刻与他们暗暗作对!至于什么原因他们不知道,只知道犯公会的愚蠢者,虽远必诛! 做为曦虎公会工厂发生暴动,这次公会发布洛兰调查任务中的主角,洛兰地区的所有村民,正是接受了任务,一路从田园偷吃出来的两个冒险家头痛的对象。 他们已不是第一次接受这种悬赏低,程序麻烦的低阶任务,深知这任务时间耽误不了,否则拿着隔天的菜,交付给当日公会那帮挑挑拣拣的督查组,也压根卖不了账,无济于事,总之他们当务之急便是趁着夜深人静之际,偷偷收集到村民的真实情况,以及战魂公会的线索。 接受这种犹如瓶瓶罐罐,找阿猫阿狗的低阶任务,也不是说他们实力低到只能接受这种任务,主要他们在曦虎公会聚会上受到了第三冒险者小组的队长口头邀请,这才有今日这一出。 有人传言,看似义薄云天,与公国冒险家肝胆相照的曦虎公会,却只收系统勇者,其实不然,而且实际上,在曦虎公会创立之初,五位创立者之中,就已经有一个冒险家的足迹,说到他赫顿玛尔所有人不会不知道,剑刀战士的传技师傅,阿修罗的继承者,GSD。 从七年前发展至今,GSD始终受到曦虎公会的副会长级别的待遇,只不过其老人家桀骜不驯,认为金钱皆是肤浅之物,不接受勇者的任何金币援。 原本很多人以为,他到了卧虎藏龙的曦虎公会,刀剑战士导师的光芒必然被消磨,没想到的是,他主动在公会内组建自己的冒险者小组,收纳冒险家又做起了导师的行业,如今他麾下的道馆中也有了八个冒险家小组,每组成员最少有十名潜力巨大,实力出色的年轻冒险家。 他们两师徒就是GSD第三小组的成员之二,此次前来便是借用GSD的名义,运用曦虎公会勇者系统的传送阵,顺着葫雅给的晶石坐标随机来到了泰拉村田园不远处的郊外传送地点,不小心就发现了田园中那些夸张至极的果实。 这一大一小的冒险家手持着任务书,走出泰拉村田园后,便晃头晃脑遁入遮盖整个泰拉村范围外的盈盈密林之中,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条密林甬道会有大石,沼泽,深坑,黑湖等如此多恶劣的阻碍。 白袍小男孩走在这种路上那是俗不可耐的苦叫连连,冒冒失失,谁知脚步一趔趄,一不注意跌到沼泽表面之上,若不是身体轻,差点嗝屁一命呼呼。 见状,神色自然的白袍男人则立即是拉起他,用力背负在肩膀,轻轻掐了掐他腰肉。 “不要在最危险的时候掉以轻心,这里地势低洼,雨季频繁,按常理确实应该会有不少噬人的沼泽,但是为师总觉得这应该都是有意布置的陷阱。”白袍男子警视周围的环境,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踏出去。 “唔,您的意思是说有人在通往菜园子和村口的林道上埋了陷阱!会不会是那些村民呀!?” 白袍男孩眼睛一亮,看着沼泽上漫无目的漂浮骨骇,不知为何没有一丝紧张,反而感觉很有趣。 不一会功夫,他们便踏出了各种陷阱之外,看到前方尽头有一缕月光织成的纱雾印入眼帘,在往前就是村口之地。 “啊!” 巧合这时,尽头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还未接近出口的他们立即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糟糕,是葫雅姐的声音!” 白袍男孩随即听出声音主人一脸惊慌,望着出口外隐隐约约浮动的身影,不安的心越渐焦躁,葫雅平时在武道馆中与他们欢声笑语,同甘共苦没少照顾年纪尚小的冒险家,公认的厚道人一枚,这也是为什么她可以做队长的原因。 如今她有难,男孩怎能不急。 “艾德,老规矩。”男子沉声道。 “了解,耿昂师傅。”男孩下意识回复。 他们一左一右潜入草丛,慢慢向出口靠近。 村口处,葫雅眼神炯炯,气息凌乱,顶着天边大轮月,看着近身前韧性十足的骷髅太刀,举起枪头直接暴射出几发魔法烈焰弹,有了前面的教训,她不可能再有放过任何攻击机会的犹豫。 渊伟保持着极度的防御,但他在没有防御情况下遭受的伤害也只不过是一团棉花的撞击,她的最强攻击更像泥牛入海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伤害效果,让他没法强行咽下这口恶气,去反击。 渊伟凝结成一只手堵住她手中枪口,不紧不慢道:“从实招来,葫娜与你有和何关系。” 葫雅闻言一愣,这或许是她第二次听到妖兽提起葫娜的名字了,为什么一个妖兽和面前这把诡秘异常的骷髅太刀,会接连提起一个人族的姓名,难不成它们正在寻找着葫娜的行踪? (185)发觉 渊伟见葫雅闷着脑袋不作声,心中略为反感,念头一动,黑气当即泄出,接着将她手中唯一一把武器,左轮手枪给迅速吞没消失。 速度之快,葫雅意识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只觉眼神有一道黑光闪过,手中便已剩下空空如也的手掌心。 “嘶!”她轻张泛白的嘴巴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渊伟刀柄上那张毛骨悚然的紫色骷髅头颅,竟倾泄出如同瘟疫一般的邪恶黑气,害怕得眼睛一不小心露出了一丝泪花,至连剩余抵抗的力气,都随之消失,坚强不屈的心石更是变得绝望无比。 但过了一会,她很快又变回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纵然知道自己的实力跟对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界面上,她依然坚守住葫娜的信息不落到这些邪恶怪物。 渊伟漫不经心的把弄着她的左轮手枪,打开弹巢看了看,发现里面压根没有一颗子弹,又看向她周身若隐若现的淡青色魔法气场,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把手枪虽然是稀有品质武器,但耐用性与属性附加值还是落后太多,根本配不上你的稀有魔法,如果你老实一点配合回答问题,我们会给你定身配制一把具有神性的泰拉石左轮手枪,你意下如何。” “.......” 渊伟主动抛出橄榄枝,然而对方一声不哼,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可能你误会了,葫娜是值得我们钦佩的领主,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难堪,我此时就可以带你去见她,意下如何?” “......” 渊伟看着她身上每个细节的反应,最后也看不出什么,姑且还是爱搭不理的模样。 “说的也是,谁会相信一把刀的话呢。”渊伟传出的淡笑,但笑中掺杂着一丝嘲讽,“但如果是这样子呢。” 说罢,他立即投了一个眼神给不远处树下的魂隼,不到半盏茶时间,树林黑幕中突然吐出两个冒险家身影,齐齐径直栽倒他们面前,随后几只身披夜行装的妖兽从树林中溅跃而出,粗鲁地将他们两个绑成一个动弹不得的木乃伊。 “艾德,耿昂!”葫雅猛然一惊,眼前被妖兽捕获的两个冒险家,毋庸置疑正是与自己联系一起做任务的队友,而他们现在神色尴尬,苦着脸看着她们,简直诠释了什么叫做丢人现眼。 葫雅原本想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决策,慢慢从中寻找逃跑的机会,通知公会队友前来支援的契机,却不料这两个队友不请自来,提前步入一同俘虏的阵营。 “对不起我大意了,没想到那片草丛堆里处处有敌人,哈...。”被称做艾德的11岁男孩一脸俏皮,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的委屈,朝葫雅道歉道, 只不过这股俏皮仅仅维系不到几秒钟,便被一旁渊伟深邃的眼神凝固住。 “我的贝尔之神!这是什么怪物?!一把长着头颅的太刀??”艾德满脸惊恐,一时之间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好。 “闭上你那惹祸的嘴巴,艾德,没有见过世面就不要乱说话,这把太刀如此俊美,怎么会是怪物。”相比之下,耿昂表现得非常沉稳,就连眉头都保持纹丝不动,丝毫不被渊伟的样子影响。 “可是....他..我...诶呀,算了,葫雅姐!别愣着呀,快来救我们呀!这身样子如果让其他人见了,可又要取笑一阵子了!”艾德抬起可怜巴巴的眸子望着傻傻站在一旁的葫雅。 “这..救你...”葫雅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如同树雕一般面无表情的渊伟,咽了咽口水,紧接着艰难的抬起脚尖,举步维艰,终于缓缓踏出一步,这一步仿佛经历一个小时一般漫长。 艾德看着慢如乌龟,显得有点滑稽的葫雅,眼神尤为奇怪,疑惑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要吵!”耿昂翻身一滚,一米八八十公斤的身体顿时压住他,一阵阵求饶声传出,震荡在四面八方百里之中。 葫雅头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瞪了眼他们,然后回头看了看渊伟,只见对方仍然不动如山,咬紧牙关,鼓起勇气,大腿迈开快速到他们两个身边,当着所有妖兽的眼皮底下解开绳索。 这也并不是妖怪不想管,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妖兽眼里,若非渊伟这尊魔刀在此,没有受到任何阻止的命令,妖兽们怎能容得下他们这种行为。 葫雅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时,也不忘用余光观察着一动不动的渊伟,仿佛此时自己才是成了胆小如鼠的妖兽一般,可是就算这样,她知道只有解救出队伍,联合起来才有机会逃过这次的劫难。 但她又很矛盾,一切事物皆有因果,那家伙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愿意放任自己解救队友,这难道是一个为她们设下的低级陷阱吗?亦或者这只是一个对待弱者玩味,不屑,调戏的游戏罢了,玩腻了便扔那种。 就这么思前想后,她顿时感觉现场的立场不知不觉仿佛发生一个小小的逆转,变得渊伟才是那个需要值得注意猎物,哪怕动一下,都可以带给她一次射箭捕猎的神经反应。 耿昂和艾德被解开回恢复自由之身后,曾有那么一刻在渊伟空洞洞的眼眶内感觉到不可描述奇妙之感,没有思量过多,当即用力一拉,带着傻愣愣的葫雅往村外离开。 “不行!你们退到一边,耿昂,不好意思了,暂时借用你的武器一下,没有时间解释太多。”葫雅用力拉开两人的手,猛的抢过耿昂胯间的剑鞘,转身回到渊伟的身边,死死盯着他。 “不要做傻事,葫雅,记住我们这次任务!” “葫雅姐,千万不要冲动啊!” 两人急忙喊道。 可葫雅对他们的警告一概不理,手腕灵活一转,随着一声清亮的拔剑响声,举剑便劈向渊伟的头颅。 “兹啦。” 葫雅这带有些许法力的奇异一刀,犹如大刀刺入小鸡一般,格外轻易的穿过渊伟的头颅。 两人欣喜的看着这一幕,心想只要解决了这把太刀,一同清除其他虾兵蟹将,洗去耻辱也不是不可能。 众妖大惊失色,心急如焚,当即想要冲上去将他们碎尸万段,吞下他们的脑袋,不料在行动之前,就被一个身影先行一步阻止。 “吼!” 众妖看清这个身影时,顿时惊得下巴掉一地,振起手中的武器,发出兴奋的嗷嚎声。 艾德、耿昂的兴奋被它们强行打断,正想转头弄明白妖兽发什么疯,耳边却突然听见葫雅愤怒中夹杂沮丧的声音。 “我们还真是被耍了。” (186)戏弄 她如同被扇了一巴掌似的,看着眼前被自己所劈穿的渊伟,别说攻击有没有效果的问题,面前也已根本没有任何的实体,不知何时,成了一面带有电磁的幻影,此时就算用树枝伸过去,亦能够顺利无阻的穿过去。 “幻影?葫雅姐,你攻击的是一具假的幻影啊。”艾德惊讶连连的摸了几下渊伟制造出来的幻影,回头看向一脸阴晴不定的葫雅。 “诶,这小子,犯得着这样拆台吗。”俊昂无奈摇了摇头,过去一掌手堵住他的嘴巴,避免继续到此招惹树敌。 刚刚他们所费尽心思时刻注意的敌人,竟然只不过全是空气组织而成的假象,这手法未免太看不起他们了。 “那把太刀竟然会运用魔力分身分裂出如此栩栩如生的幻影,还真是个不简单,还很麻烦的家伙,这要是搁在赫顿玛尔妖兽榜单上,应该算得上一件奇闻趣事了吧。”耿昂四处寻找真实的渊伟,结果果然在那群妖兽士兵身边看到了他。 这时,三人立即背靠背聚拢在一起,一边聚精会神地防御着闪现到妖兽群头的渊伟,一边不停向后退,主动落荒而逃,或许看上去不是什么好汉的行为,但对于爱惜命,荣辱感薄弱,自知自明的冒险家绝对是一个必备决策。 这次小小的戏耍一番这伙人,渊伟感到意外心旷神怡,平时闷在剑鞘内习惯了,难得体验一次当boss略施技能,让妖兽夸张欢呼,让冒险家露出懵逼表情的快感,这种感觉还真是妙不可言。 不过他故意产生运用幻影不吱声,也是因为夜长无事,心烦意燥,正好看到他们三人冒险队伍来了兴致,想要拿他们宣泄玩弄的兴致,顺便练习一下荒废许久的技能。 平日里倚仗着这一身被强化十三,坚固无比的刀驱,以及力法兼顾,万物吞噬,极其变态的暗黑魔法,叱诧洛兰,无人能敌,久而久之,枯燥乏味,不禁有点怀念运用低弱的技能徘徊在强大副本敌人的游戏时光。 “没有我的命令,不需要你们插手。”渊伟没在妖兽这边待太久,看着葫雅他们不断退后,很快将要消失在树林夜色中,轻笑这着抛下这句话后,随即浮空追上去。 顺利逃至树林的葫雅神色肃穆,感受到后边空气传来的剧烈流动,道,“分开行动,各自保命为主,艾尔文防线集合。” 丢下这句话后,三人顿时分开火速四散,他们离开三秒之后,渊伟这才风驰电掣的到达他们分开之处。 “使用这招吗,倒也聪明,只可惜你们忘记了这里是谁的地盘。”渊伟对树林进行了周密检查,并未发现他较为忌惮的传送坐标魔法,眉头微微扬起。 他其实从发现到葫雅身上的魔法气息开始,就认定其真实身份不是勇者,只因外邦穿越来的勇者身上并没有与阿拉德土着相同的体质,也无法以肉体修炼而出魔法气息。 就算是有系统赐予的魔法技能,也不会有相关魔法气息,除非勇者愿意抛弃依赖系统,花费大量时间功夫,费尽心血通过自我修炼“回炉再造”,不过能做这点的人,大概永远只属于小部分。 “只要没有那些勇者留下的系统坐标晶石,就没有太多来自系统的无解麻烦,没想到曦虎公会还接收没有系统之力的冒险家,倒也做到了一点一视同仁的格局。” 渊伟原地打转了一会,视野朝向三人留下的行迹,由于洛兰冬季,冰天雪地,地上的霜霜白雪极易暴露,所有他们三的行动轨迹一览无余,而美中不足的还是这片能够存活在冬季,永盛不朽的洛兰密林,否则只要他飞上天际,便能打开镜头一般视线一眼锁定。 “躲好点等着我吧,小冒险家们,我会温柔对待你们哦。” 渊伟暗法凝聚生成加速效果,如一颗出膛的子弹冲去其中一个方向。 不多时,他跟随地上的行踪极速掠过树海,来到一座奇异的溪河旁,潺潺流水热气腾腾,仿若温泉一般暖人心肺,根本衬托不出冬季的感觉。 “那家伙,该不会已经跳入水底下...”渊伟惊奇发现脚步印子就在河边终止,不禁想到有人躲到水底下或者顺流漂流的画面。 他毫不犹豫往水底下探了探,却出乎意料的不见任何有人的行迹,恐怕那家伙已经顺流而去。 嘀咕及此,紧接着他随即扑通出水,顺流直行,寻找着这名逃脱者。 然而就在他离开不久,河边瞬息之间出现一块微凹的雪地,底下正是满身淤泥面红耳赤的艾德,只见他露一丝视线在周围游荡乱瞟。 “呼!好险,这把太刀不知道曦虎公会还有副会长狂狼的钻地神通,不知道葫雅姐他们有没有顺利逃脱。”他心跳渐渐舒缓,开始担心起队友们的情况。 但下一秒,他突然背脊一寒,猛的扭头,用余光瞄见一面映着鬼鬼祟祟的自己,锋利无比,寒芒四射的刀锋,而刀锋之上便是那张令人夜长梦多的骷髅头颅。 “放心,你的队友现在非常安全,不过你就难说了。” 闻言,还未看见全貌的艾德心头猛跳加速,胆颤心惊,一闭眼扑通一声,干脆利落地钻入地底下。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了吗?” 渊伟方才再一次施展了分身幻影,骗出艾德的动静,以及如同鼹鼠一般的躲藏手段,好不容易找到第一个小家伙,怎么可能说跑就让他跑,况且现在极有可能与葫娜有关系的葫雅不不在现场,自然也不必在留任何情面。 “艾德!”对准地底细缝,他张开嘴巴形成漩涡,渗出迅猛的黑气,破土而入,所经之处寸草萎靡,呈现死寂溃烂。 艾德听到后面传来渊伟带有杀气腾腾的唳叫声,撒丫子加快刨土的速度,一边哭天喊地,一边拼命转移方向,时而遇到坚硬石岩,他也停不住爪子继续刨至出血,粘着血肉的指甲壳都倒翻掉了几片。 “不要过来啊!”他来到一处盘织交错的树根之中,本打准对方没有跟上来的想法,乐观回头,不料发现一股仿若恶魔触手扭扭曲曲延伸过来的黑气不断逼近他,当场吓得他往上刨,忍着钻心的痛苦,刨到一处湿润的壁面。 (187)追捕 渊伟本来一开始就有信心利用具有千里之内延展性的黑气,抓捕底下的“小鼹鼠”。 可他不知道的是,艾德这身练习多年的刨土功夫就算在技能创始人,曦虎公会副会长狂狼的亲传部下里,以一己之力也排得上名次的,上至岩石下至泥浆,在他刨土的功夫面前都是纸糊的纸片,人称乃继狂狼之后的“鼹鼠”冒险家。 “到底还真是小瞧了你,以后必须改改刀眼看人低的臭毛病。”渊伟的黑气在地底扑了个空,一时乱了分寸,回过神却也不见了那毫无行动规律乱窜的艾德,气愤之下,当即自责的在溪边赤裸岩石上磕磕磨刀,这动作相当于人族的打脸动作。 “可悲的太刀。” 正当他认为洛兰妖兽将要暴露出去,登上赫顿玛尔热点新闻榜,而发愁不知奈何之际,一旁溪面突然扑腾一声,紧接着掀起一层层涟漪,他看去时,那本以为钻地逃脱的艾德,不知何故翻了个白眼,静静飘浮在水面。 渊伟上前猛一看,发现他口中堵了一只气鼓鼓的河豚之时,嘴角扬到天边,嘴巴不忍憋出淬火的声音。 另一头,葫雅没头没脑地狂奔在树林之中,时不时面色赤红,在逃亡路段上多有参天树根,与花枝荆棘等复杂阻碍地形,在不经意间她时常会因粗心大意导致肢体,衣衫被划破,割伤,外貌不整,但此时慌乱的她根本顾不上这些稀碎之事,一心想要利用复杂不尽的树海逃出生天。 “都这么晚了,还有冒险家!?”葫雅疯狂奔跑的动静让近处沉静的树林变得热闹腾腾,其中就有一个正在采摘树果的雄壮身影注意到她。 听到这一声些许熟悉的声音,葫雅猛的停住脚跟,哭哭啼啼的跑到那个声音的主人身边叫喃道。 “德利拉老阿姨,救我一命吧!”葫雅激动不已的看着眼前一身深藏不露的修理师傅——德利拉,宛若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抓不放。 “老阿姨?”德利拉不着急问她想要干什么,而是甩了甩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难看的表情之中露出吃人的目光盯着她。 “德利拉大姐头,我这可不是开玩笑啊,后面真有只毁天灭地绝世大恶魔正在追我啊,不行,我还是先跑吧,免得连累了您,不行,要是恶魔来了,你们也跑不了了。”葫雅眼神茫然,状况跟传说中的疯癫相差无几,时而冷静,时而凌乱。 而听到葫雅客气的改了称呼,德利拉脸色也随之舒缓了一些,伸手从树上摘了一颗野果塞入她嘴里。 “诶呀,瞧你这一身,大半夜要是让土匪见了,准恨不得把你啃得剩下骨头,你不用急,吃个野草莓先,然后再说清楚怎回事,千万不要在森林里乱跑哦~”德利拉细细望着周边静悄悄的树丛,也未发现她声所说的什么绝世大恶魔。 来到一处树洞下,吃完了草莓,换了一身暖和的冬衣,德利拉这才让葫雅开腔阐述这大半夜目睹的一切。 德利拉听后神色复杂多变,但最后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气场,摸着她的头,轻轻抚摸安慰道。“没想到,这洛兰树林里还有这种怪物,放心吧!来我村里躲着先,天亮了就送你回城。” 感受着德利拉身上带来的无比温柔和安全感,感动的葫雅眼忍不住眼泪在眼眶打转,泪水打湿了脸颊,但这股温和还维持不到几秒,便徒然凝固。 “噎住了?”德利拉怔怔看着脸色逐渐发青的葫雅不知所云,疑惑道。 而葫雅闻言却是一激灵,拉起她的手赶忙离开树洞,再一次疯狂奔入树林之中,思绪乱成一团。 “怎么了!怎么了?!” “恶魔来了!我看见他了,必须跑,立即,马上!” 德利拉一愣,转头看了看身后空无一物的树林,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禁认为这丫头得了阿拉德大陆最常见,新手冒险家最容易得到的,被妖物魔气惊吓出幻觉一样的精神失常病症,但不想埋汰她,只能配合她。 “走,咱们到辛德村去。”德利拉喝道,不等葫雅作何反应便将其一手扛起。 “使不得啊,那恶魔拥有百万妖众,而且这是我跟他们的恩怨,要是在德利拉阿姨的村子被发现了对其他村民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我们还是尽快回城上报给GSD师傅和公会吧。”葫雅想起泰拉村几乎所有表现异常的村民,两条嫩手不自觉按在她粗暴的肩膀上不断攥紧。 “.....,我问你,那恶魔很强吗?”德利拉一脸坚定。 葫雅黑瞳中闪过一抹异色,轻轻点头,毫不迟疑说:“强,会飞天,会遁地,有诡异的黑色气息,还会使用武者的技能——幻影术,还有那些强大的妖兽,皆对他言听计从,依照我们现在的实力正面对抗他们,绝对!根本!敌不过。” “葫雅,我承认,这听起来还真是吓人,不过你相信德利拉大姐,我们不必害怕那些妖兽。” 德利拉说完径直扛着她朝西边走去,那也是离泰拉村仅有几百里的村落方向。 葫雅看着德利拉那张充满自信的笑容,不知为何顿觉一丝无力感,于是猛的脱开她的肩膀,落地直呼道:“你该不会是...不相信我的话吧?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虽然数量上稍微说的夸张一点,但是他们的实力真是我说的那般啊。” “乖,别想太多,听大姐的话,好好给脑子放松放松,战胜精神失常病的办法就是直面病因,找出它,克制它。” 德利拉想要拉回葫雅的手,却不料当场被对方迅速回避拒绝。 “啊?什...什么病啊,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呀德利拉大姐...” “别傻了孩子,我都知道,早听说过得了这种病的人通常都会像你这种一样浑浑噩噩,精神不好,没想到你身上更严重,乖,让我们面对勇敢困难。”德利拉脸上堆着一副感伤的神色。 “我可是曦虎公会的冒险家小队队长,你..打死我,我也才不会得那种弱者的毛病!”葫雅闻言顿时火车头附身,怒气噌噌个不停。 “哈哈,原来你是曦虎公会的,那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看你这小冒险家丫头有没有骗人。” 说罢,德利拉从大衣篼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客户信息书册翻阅起来,似乎凭借此书就能够查明她的身份似的。 “我叫葫娜。” “葫娜,好。” “不是的!我不叫葫娜,葫娜是我....” “可我明明听你说了是葫娜了呀。” 葫雅没想到在附近树林中竟然见到一个令她吃惊的人。 德利拉也微微惊讶此人的出现,瞬间抽出腰带上的匕首,厉声问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那人身影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她们近前,行礼问候:“您就是传说中冒险家的修理师傅,德利拉小姐吗,久仰大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曦虎公会冒险家第三小队的耿昂,葫雅正是我的队长,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与她汇合一同回城,你要是不相信,这是我的公会令牌。” 德利拉闻言便朝他手中的令牌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瑕疵,当即笑道:“嘴巴还挺甜的,不过我并没有故意要怀疑一个帅哥的意思,过来吧。” “德利拉小姐真是会取笑在下。”耿昂淡淡笑道。 正处20出头年华的耿昂,不仅是眉目如画,头圆脸尖,身材还修长精壮,双眼更是充满练武之人独有的正直,且炯炯有神之气,面貌整体上确实也跟帅哥一词搭得上几分关系没有错。 可帅嘛,在阿拉德大陆大部分冒险家眼里只是一个形象上的增值项,若没有能力的帅,帅也帅不到哪里去,所以阿拉德大陆很多男性冒险家与女性冒险家在留意一个人的魅力时,除了面貌是否影响生理需求之外,一般在冷静情况下都还是更注重追求实力上的优点。 “耿昂,你怎么在这,我们不是说好分开的吗?诶,算了,赶紧过来,这附近可不安全。”葫雅急忙喝道,时不时注意附近的变动。 耿昂步伐不紧不慢的来到她们之间,相互敬礼,而后对着葫雅用担心的语气说:“葫雅,你没事就好,我和艾德可担心死你了。” “担心死我?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如此油嘴滑舌,得了,你可别说这个了,快跟德利拉大姐解释一下,泰拉村外那些妖兽的情况,免得她继续把我误会成精神失常患者。”葫雅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目视德利拉,两脚在她面前跳了几下,浑身充满不满之意。 “原来如此。”耿昂顿时明白了刚刚她们为什么会相互质疑,不过也怪不得,一开始任谁也不会轻易相信一把刀带领妖兽霸占村落的信息,况且信息来源还是来自一个年纪青涩的小女孩。 后来经过耿昂单方面出面解释,虽然过程有些地方解释不通,但他讲起来有理有据的例子有很多,比方说魔剑阿波菲斯,石中剑,青铜剑,干将莫邪,几乎将他所知道的刀剑成魔的例子说完,这才让德利拉消除了对颇有些神志不清的葫雅产生有毛病的误会。 “不好意思拉,冒险家,你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恨我对吧。”德利拉大笑着拍了拍葫雅的后背,轻轻出声道歉着。 “没事的,仔细想想看,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德利拉阿姨。”葫雅沉着脸皮说道。 “可是..你看上去并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德利拉看着一脸忧心忡忡,却说无事的葫雅,不知为何而感到一阵不安。 “没有啊,我没事啊,我很开心啊。”葫雅那张略显健康的古铜色脸皮在此时显得变幻无常,仿佛正在打一场硬战一般,向德利拉露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真实写照。 确实,在很多场合中偶尔会遇到一些,明明很不开心,一脸心事重重,却告诉身边的人没有事的闷伤男女。 “嘛,这事就过去了吧,葫雅,目前我们不是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最终还是耿昂出来协助双方调解,及时制止了双方之间发生一场明枪暗箭的决斗。 葫雅轻轻点了点头,望着德利拉那可靠又自信的笑容,微微欠下身子,并由衷地向她道了一声感谢之类的肺腑之言。虽然相处时间短暂,被对方误会成精神病,可她依然彻底被德利拉这股无私的温柔折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激。 “哈哈,每天总会遇到一两个像你们这种惹人怜惜的小家伙,害得我的眼睛里的泪水都快流干了,要是你们是我家孩子该多好,开玩笑,既然缘分一场,我还是助人助到底,送人送到家,保护你们送出树林吧,要是你们在树林迷了路,遭遇妖兽的袭击,那可不太妙。”德利拉得知他们要先行告别一步,离别的心意已决,便当面提议道。 “实在不必再劳烦您了,有我和葫雅两人结伴而行,就足以应付这片区域的所有妖兽的了。”耿昂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说。 葫雅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则后开口表示出差不多的意思。 “真是一群一意孤行的冒险家,要是在树林里遇到危险我可不管哦。” “谢谢德利拉大姐。”两人齐齐附下身道了个别。 则后他们就在德利拉不舍的目光下,借着逐渐光亮的天色一步接一步朝艾尔文防线急奔而去。 时间转眼即逝,一不留神便已是清晨彩霞之际。 “耿昂,你确定背后没有那把恶魔太刀的在跟踪吗。”赶了半个小时路程,眼见艾尔文防线就在前方不远处,葫雅心中却是依旧浮现出那柄骇人太刀的身影,而久久不能平静。 “百分之一百确定。” “话说艾德有那一身从副会长那偷学而来的掘地隐蔽的绝技,应该可以轻易躲开任何妖兽的追踪,比我们早早就到达了艾尔文防线了吧。” “也许吧。” “耿昂,我发生你今天确确实实有些不对劲啊,老实交代,你会不会是也被吓傻了?” 一路上,耿昂从始至终背对着她,说话没有一句平时熟悉的旋律,而且总是坑坑洼洼,断断续续,仿佛他们的关系退回到素未共识的尴尬阶段。 “有吗,抱歉,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向来不太屑于话语上的流程,我猜你很有可能最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导致胡思乱想,我这边建议你,回去后好好休息一阵子,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别想太多。” “哎~你说的对,对不起,或许我真的太敏感了,这样吧,我们回去找上葫卡一起去月光酒馆吃一顿索西雅新型推出的德式大猪肘子怎么样,听说那可好吃了。” “这个主意不错,就依你的吧。” 耿昂如此说道,但下一秒,他突然听到后边的脚步声静了下来,一时间周围陷入无人的沉寂。 不多时,一把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速,架在了他的脖子处,刮出一条血淋淋的缝口。 “撒谎不打草稿,还在给我装蒜,我说根本就没有葫卡这个人,做为赫顿玛尔的军火商之一,索西雅也绝不会跑去研制什么猪肘子,谎话连篇,你根本不是耿昂,你到底是谁!?” (188)入套 “我是谁?”耿昂闻言犹豫三思了一番,一点都不在意脖子上传来的血腥味,视线坚定不移地看着在百里之外的缕缕炉烟,缓缓停下脚步然后用着毫无波澜的声色,说道:“我就是我,但也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我,你所认识的我已经化为阿尔卑斯大人的阶下囚。” “什么意思?”耿昂的话随即令背后掌拿着刀,随时都能将其脖子割破的葫雅大惊。 她搞不明白这里边发生了什么,但从话语中听起来,也明白此人已经失去自我,而且极有可能受到那把太刀的蛊惑。 就在此时,耿昂徒然举起双手,似乎在表示投降之意,则后旋即说道。 “葫雅小姐,阿尔卑斯大人正在等着你呢,你难道不打算见见他吗。” “你有听说过有人主动会去见鬼吗,快说,真正的耿昂在哪里,还有小艾德,还还有,葫娜到底怎么样了!?” 说到葫娜二字时她加大了力度,手中的刀刃不禁又深入到他的脖子血脉中,若再入内一分,滚烫的血液必然从致命动脉里迸溅而出,染遍此地。 “喂喂,冷静点,你应该不想看到这副弱小的身躯受到一丁点伤害吧,如果你想要,我倒也不介意你出刀彻底杀了这个家伙,但你别想再乞求阿尔卑斯大人能像救你那一般救其他人,到那时,你的小伙伴必然死在阿尔卑斯大人手中。”耿昂缓缓转过头,直接露着那双不知何时变化为深邃暗黑的瞳孔。 这绝不是人族拥有的眼睛,而是充斥着邪恶的眼睛,里面仿佛有无尽的杀戮恶魔在另一边用贪婪的目光盯着葫雅。 葫雅望着他的眼睛吓得冷汗直冒,似乎被他说中了一般,葫雅手中的刀刃当即退缩几分距离,不敢让锋利无比的刀锋在伙伴的喉咙处有太多的停留,生怕刮死对方。 “照你这么说,难道霸占这副躯体的灵魂已经不是本人,而是那什么阿尔卑斯恶魔?”葫雅迅速凝神恢复冷静,疑惑道。 耿昂很无奈的摇着脑门,紧接着两眼中惊鸿射出狰狞的目光,冷不丁高亢道:“你太没有礼貌了冒险家!阿尔卑斯大人怎么可能是你我这等臣民所能轻易染指的存在,是他让我得到了新生,是阿尔卑斯大人创造了我,你若想找回你的两个同伙,就老实的跟我去见大人!” 面对面目汹汹的妖灵,早已逃了大半天的葫雅却没有选择退缩,虽然她手中的左轮手枪落入刀魔手中,但眼前留给她还有一个传说中比拟四大剑圣,屠过卡赞病毒患者,斩过妖兽领主,惊天地泣鬼神,可以说完全是赫顿玛尔人人皆知的名人,就在身边不远处艾尔文防线经营一家十分简陋的铁匠铺的林纳斯! 稀疏的树林中,她望着仅仅几百步之遥的铁匠铺,心底几乎未有惧意,道:“只不过为了一把没有肉的太刀就那么叽歪,快跟我走先!” 说罢,耿昂便被葫雅反手扣押,生拉硬拽地托到铁匠铺屋檐下。 当她以一副胜券在握大喊林纳斯的大名之时,却突然愣在原地。 看着死寂一片,狼藉满目的铁匠铺,千言万语皆成了一场空。 “你以为我会傻傻的跟随你来到艾尔文防线吗,你不看看这里是哪位大人的地盘。” 耿昂一脸得意的说道,随后举起手指头,指向一旁发出“噼里啪啦”声音的火炉,脸皮越发狰狞扭曲。 “大人便是在这,将这个冒险家赐予我,不妨我们进去见见大人吧。” “在这...”葫雅闻言猛然醒过神来,带着他扭头便跑,可也在这时候,背后的道路瞬间被一道裹满杀意的剑气布满,随着剑气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剑鸣声,她们两硬生生被震回铁匠铺里,倒在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锻造炉旁。 不经意间,周围的树林中缓缓出现满满一大片的哥布林,如同漩涡中心一般将铁匠铺连同她们合围欲要攻击。 满脸惊慌的葫雅,当即起身一把抓向耿昂脖子,显然想要挟持“人质”进行防御,但还是迟了一步,倒在地上的耿昂立即猛的翻滚躲开她的爪子,接着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最后跑到火炉一旁,邪笑着看着她。 “阿尔卑斯大人,我顺利把人带过来了,请你过眼一下吧。”耿昂一脸谄媚,定定看着火炉里边的烈火,自言自语道。 正当葫雅掀起一头雾水之际,火炉内传出令她记忆犹新的沉重声音。 “糊涂,一个活生生的人,还需要什么过不过眼,直接看就得了,不过此次你有功劳,你说我应该奖励你一些什么呢?” 火炉中,一把骷髅太刀的身影缓缓从烈火里暴破而出,两眼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不屑。 与此同时,铁匠铺与艾尔文防线的景象开始不停发生着超乎葫雅想象的变化,周边的房屋,大树,甚至一切景色扭曲变形,渐渐浮现出另一个地方的模样。 葫雅赫然发现铁匠铺竟然摇身一变就成了泰拉村村口处,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瘫倒在地无力思索着自己原来一直奔跑的方向,应该不会错才对啊。 “此阵法诡异多端,层出不穷,进则杀机重重,御则无懈可击,分工明确,协调有序,与格林之森的移动阵法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啊。” 在葫雅露出仿佛看到世界末日一般的表情之际,渊伟也在心中暗暗为这个将葫雅耍得团团转的阵法而感到诧异。 而这个阵法的创造者,正是在山上城堡负责建造无灵体筑巢的箩林,还有初来乍到的拥有一身变幻神通的黄金哥布林——小金。 看过它们布置全过程的渊伟,也没想到这阵法布置竟如此简单,只要将一颗附着有大量渊伟的暗黑魔力的魔法宝珠,镶入需要布置的地方,再则输入暗黑能量激活即可,效果也是用一切关于恐怕的词汇形容都不够。 “阿尔卑斯大人,在我心目中,您的恩情已盖过一切汪洋大海,我只需要这副就足以了,怎敢再向您多讨要好处。”耿昂痴痴仰望着渊伟,马屁那是拍得响连天,至连将周围围拢得水泄不通的哥布林都为之眉头一皱。 “说来也是,不过呢,这身体的主人怎么说也是泰拉村的贵宾,恐怕让你失望了。” “啊?” 耿昂刚想抬起头,意识便如遭遇惊天霹雳,瞬间眼前一抹黑,随之一团散满不祥的灰色灵魂硬生生被渊伟从躯体上抽了出来,整个人彻底失去控制,软趴趴地倒地不起。 “耿昂!可恶,你对他做了什么” (189)阵 就在前不久,渊伟抓捕到差点淹死的艾德后,继而沿着其他人的足迹寻觅,他在诺大的树林中转悠了大半圈,发觉那名叫耿昂的冒险家,慌不择路之下竟一路往其他村落间来回穿梭,颇有迷路和求助之意。 可惜其他村落的状况也如同泰拉村一样,被公国下达了禁出令,只给了他一张地图,无法协助他太多的帮助,要说这其他村落,也一样有妖兽霸占的情况,只不过这些妖兽显然是箩林与刀疤牛这些boss妖兽,给安插进去的小情报员,一直躲在暗地里默默无闻,倒没有搞出泰拉村这般大场面,不得不佩服它们把细作这一套做得非常的有模有样。 屡次遭遇拒绝的耿昂最终拿起地图,果断踏上险峻的陡坡,翻越高山溪流,穿过荆棘陷阱,面对都异常小心谨慎,他就这般一路以最安全的偏角路线朝艾尔文防线进发。 这对于一个常年修炼,舞刀弄剑的冒险家来说不是难事,而难的是路途上时常遇到的奇能异兽,如若招惹到有群体意识的妖兽,那可能就不是一两只妖兽在路中阻拦下套那么简单了。 他虽有一身刚突破二十冒险等阶的实力,可控可防,张弛有度,技能有些提升,但这一趟猝不及防的埋伏下来,光被渊伟这一帮妖魔给强打削弱只剩下一口气,身上连半颗可以恢复体力的果实都未剩下,一身疲乏,难以靠一己之力抵抗太多的野狼与哥布林。 渊伟见他如此惨状,顿时心起兴致,便从头至尾跟随其后。 不过在这之前,他先让在另一旁的魂隼架着艾德回到村里头,并命令其他妖兽来协助。 这时恰缝小金和箩林这两只哥布林搞了一个新阵法需要他的协助,纷纷追逐找上了渊伟,含辛茹苦,竖眉劝说着让他明白阵法在控制洛兰地区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渊伟思考片刻便直接将耿昂抽魂,替换了一只自己身上的灵魂值,这才有了当前这一混乱的场面。 “灵魂值太邪恶反而可能会反噬自己。”收回耿昂邪恶灵魂的渊伟,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从悲鸣洞魔,窟剑坑洞中汲取的戾灵,相比之下,它们比普通灵魂聪明很多很多,不仅神志清亮,能够独立思考,还可以就像阿三这种木偶似的灵魂一般,可在借助暗黑魔法的情况下在宿主中自由穿梭,他对戾灵的这些点与拍马屁的性格固然满意,但有时候他会觉得,这种力量一旦失去控制,反而会威胁自己,威胁到以外便一定会祸害人间,搅得这里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收回了灵魂,他这才降下重重的悬心,紧接着当着所有妖兽的面归还耿昂的原灵魂。 只见灵魂畅通无阻的渗入躯壳,两眼一亮,那停止思考的脑袋也衔接上了灵魂意识空间,重新发出运动信号,使得躯体重获灵魂开始行动,但是动作僵硬十分不利索,仿佛一个刚站起来,牙牙学语的宝宝。 渊伟知道这是暗黑魔法运用不当的结果,什么叫运用不当,就是手法不够熟练,尤其在实行抽魂作法的过程,若是心慌意乱,道心不稳,手不断抖,这些都将极有可能导致好不容易构架起来的暗黑魔法桥梁崩溃,发生泄露事故,渗透灵魂内部,不小心吞噬到一些体力什么的,总而言之,运用不当的结果的副作用远远超过他的意料范围。 看着耿昂时而倒下,时而起身傻笑,不知所云的众妖忌惮之间,不禁又对渊伟的能力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耿昂,是你吗?”感觉第六感传来的熟悉感,葫雅站起来看着他。 “正是我,葫雅妹妹。”恢复神志的耿昂手脚不稳的爬在地上,咬紧牙关,暗暗吃痛,全身上下仿佛遍布着一股电流,让他浑身发麻无力,一时半会行动起来特别费力。 “可认识我们的师傅?”葫雅仍担心的问道。 “不就是那脸绑纱带的老头子,GSD吗。”耿昂听到这个问题后顿时哭笑不得。 这时候的他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渊伟抽过魂,也不记得之前自己做过什么,所以对葫雅的担心有些不理解也是正常。 “你能回来就好。”葫雅绷得紧紧的心微微有些放松,但这也只是队友带来的短暂的慰籍,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才是重头戏。 渊伟迎面一脚便把在面前歪歪扭扭的耿昂踹到葫雅面前,又瞟了一眼渐亮的天色笑了笑,厉色道。 “你们还想再来一次猫抓老鼠的游戏吗?我这还有很多折磨你们的手段还未拿出来,不怕你们无聊乏味。” 两人听后脸色瞬间泛起青白,陷入沉默,刚刚的苦头算是他们打小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哪怕此时体力恢复如初,也丝毫没有心情陪他继续玩下去。 渊伟自然知道自己不可避免的成了他们眼中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倒也不为他们的反应觉得奇怪,看着周围急躁不安的妖兽,突然想到什么,自顾唤来刀疤牛。 “刀疤牛,我为先前的冲动感到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刀疤牛一愣随即连忙缩着脑袋,低声道:“这可万万使不得,您是阿尔卑斯大人,我是...” “快点说,原不原谅一句话。”渊伟自知它想要说什么,不由打断它,气笑道。 “这..”经不住逼问的刀疤牛只能点了点头。“原谅...原谅。” “很好。”渊伟随口一赞,生起圣光治疗好它身上的伤势,随后看着周围井然有序的妖兽士兵一脸严肃行走在树林之中,叮嘱道:“你就在这好好看守,记住在这三天内发现任何一个可疑人物靠近村子,都要提前向我汇报,莫要自己招惹树敌。” “大人请放心,在下定会全心全意执行您的命令。”刀疤牛感受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温馨能量灌入体内,伤势眨眼愈合如初,心中略惊,则后立即坚定道。 接下来,渊伟飘到妖兽们身边分别查看并叮嘱各项事务,通看下来几乎没有问题,而后看了看村内缓缓出现的村民,为了引起不必要的嫌疑,赶忙带上葫雅和耿昂遁失云霄之中。 “刀疤牛队长,这边还需不需要让村民练兵呀。”此时有一位谁也看不出真实的相貌铠甲哥布林,来到刀疤牛身边询问。 “怎么就不需要,这些村民每个都瘦不拉几的,不说能不能上阵杀敌,我自己看着都不爽,给我把他们那些偷懒,贪睡的幼崽抓起来好好练,千万不能辜负了阿尔卑斯大人的一番关心。”渊伟走了之后,妖兽们纷纷恢复到常态,而刀疤牛也俨然焕发着森面教官的形象。 (190)契魔 “三公主,我不管您出于何目的,或想要玩些什么自认为有趣的妖兽游戏,但那魔刀终究是邪恶之刀,无论是谁与它合作都有失理智啊。” 一入城堡大门就中枪的渊伟心里旋即翻了个白眼,即使他没有一双实实在在的眼睛。 “阿尔卑斯,欢迎回来,我跟你说,伊莎贝拉大姐跟我讲述了好多好多有趣的事,实在太有趣了。”还未进入内厅,便有一阵轻快动灵的声音传来,渊伟听后心中不禁淌过一股清流,格外轻松悦心。 “葫娜,看我带了...”不料,渊伟看到内厅宝座上坐着的人时突然一惊,那沦为阶下囚,面貌高贵如花的伊莎贝拉公主,昨天还被他打入了地牢,此时居然正坐在上面抱着葫娜一脸深意的笑,而旁边还伴随着那身穿一身衬托出天生丽质的铮亮铁甲的塞勒斯,手中端着的武器,正是昨日那小金为他定制的泰拉石光剑,除此之外她们身上禁锢行动的黑气铁索竟也没了个影。 “你们想要做什么?!”渊伟语气顿时寒了下来,体内的黑气暗暗涌动不定,葫娜做为给予他正气值,让他得以在戾气值即将腐蚀神志之际挽救并保全自己的恩人,他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她,哪怕是一根毛发。 随着葫娜高兴叫喊出渊伟的假名,伊莎贝拉和塞勒斯这才猛然发现渊伟单薄如蝉翼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中。 “别别,别误会!我们正在”伊莎贝拉望着渐渐布满整个大厅的不祥黑气,顿时战栗,急忙抱紧葫娜无辜的解释。 看着她加大的怀抱动作,渊伟眉头随即紧凑一块,气氛凝固剑拔弩张,可还未等双方行动,不料一旁护卫塞勒斯却身形矫健一跃,攻势十足的抢在前头,遇强则兴奋的战意流露于表面。 “你来得正好,我再次警告你,有我在,你休想再伤害三公主!而且从今天起,洛兰已划为德洛斯帝国的附属地,想要成为帝国臣民并活在这片土地上,你们就必须为至高无上的皇帝与皇室奉献上最虔诚的忠诚。” “没想到这一趟不愉快的旅途还能找到如此有趣的武器,看来贝尔提前一步站在我这边,想什么来来,今天正好就拿你测试一下传说中泰拉石制造的光剑的威力。” 她一边义正言辞说着,一边握紧双手中神性萦绕的银青色光剑跃跃欲试,在她握住的那一刻起,身上的气息都为之充满神秘的能量压迫,不经意让人退避三舍,隐约产生一种大剑圣的错觉。 渊伟见状不气反笑,没想到一把泰拉石光剑就把她迷糊成这样子,如果给她一把更为强大的魔剑之类的武器,那岂不是要飘上天。 “葫娜,真的是你啊葫娜!”还没有二十秒,这样的局面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随之打破。 是她,那被渊伟冷落扔在大厅一旁的葫雅和耿昂在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鬼不觉地直起被黑气束缚的身子一路兜开渊伟向宝座爬去,目标正是坐在伊莎贝拉膝上画画的葫娜。 “你是?”葫娜闻言却对这个声音没有任何印象,平常一贯慧耳识声的她从来不会失漏一个对自己有过交情之人。 “你忘记了吗,一年前的家族庆典上,族长还请葫叔将你引见给我们认识,而在那时候我就是与你握了三次手的人呀。” 就在她提起三次握手时,葫娜的笑容顿时凝固,唰一下脸色苍白,磕磕巴巴道:“我..我不认识你,抱歉。”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家族的吗?”葫雅嘴巴大张,疑惑形于色,她们两这一出也勾引起伊莎贝拉的兴致将位置让给两人。 还未得到葫娜的正面回答,在大厅另一边塞勒斯竟已经拔剑铿锵,自顾和渊伟互斗成一团,战况动静几乎盖过所有声音。 “拔刀斩!” 只见塞勒斯蓄力破空一斩,一记圆形剑圈由内及外,围绕着渊伟展开,随着一响所有人都能听见的碰撞声回荡刺耳,当即将其弹出范围并造成不屑于巨石撞击的伤害,而且看她微微吃力的表情就知道威力不同凡响。 渊伟发力定住被撞得摇晃的身子,虽然仍旧毛发未损,但在心里吃惊不已,因为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受到正常冒险家的攻击而让附加了强化十三的强大防御力的刀驱破防击退,难不成是因为拔刀斩的威力,不对,这个世界不分技能强大,只分对技能的掌控度与魔力力量,念想此,他佩服强者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本事比之前遇到的冒险家还要大的多。 “正眼看着我!”看见渊伟斜着脑袋出神,好不容易获在他身上得风头的塞勒斯瞬间暴躁如雷:“虽然你不是人,但做一把为人类而存在,为战争而有价值的刀的觉悟必须要有!” 渊伟闻言当即不服气:“眼界狭隘,难道刀就只能砍人吗?就不能切菜做饭,洗衣叠被,男人浪漫的载具,女人欣慰的工具。” “哼,没有人会想用一把魔刀切菜,看招!” 塞勒斯突然暴喝一声,表面瞬间浮现丝丝令人不适的红色气息,在映着银光的发丝上翻涌蠕动,逐渐形成一具惊为天人的恶魔身影! “想必这就是与魔人签订契约的契魔者吧,相传契魔者类似魔神,鬼泣,都是剑士的暗黑分支之一,看来果然跟传说的一样。“渊伟看后都震惊得都将其他事忘却注视着恶魔,她施展的技能无疑占据了全场头条。 塞勒斯笑道:“先前陷入你设置的诡计才没机会使纵剑魔技,现在泰拉石光剑在手,恶魔也能唤出,你就等着当我的磨刀石吧。” 随着她轻轻伸出右手,恶魔则后扭曲糅合聚集,涌入手中混为一体,正当渊伟以为要结束时,那只右手赫然不断曲张鼓动,最后将衣袖撑爆裸露出一只不亚于卡赞诅咒者的红色手臂。 当渊伟回过神打量这诡异的一幕,却见对方猛的睁开眼睛,随后手中的泰拉石光剑竟也避免不了发生异变,浑然与红色手臂染为一体变成一把红色蛇腹剑形态的长剑。 下一刻,塞勒斯低身极速奔跑化为迹影,在外人眼里形成一闪而过的红色淡影。 放在普通人眼里是这样,但放在不是人的渊伟眼里,她的动作速度就像是一辆老轮椅车的速度,不过车还是车,速度也比较快速,不好阻扰,但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其次,最重要还是想看看她有什么别的花招,他对这副刀驱的坚硬程度非常有信心,行走阿拉德大抵没有半年也有数月有余,从未有人在他身上留下一丝刻痕,就算是暴走卡赞诅咒者也做不到,这就是他信心的依据。 “蛇腹剑!” 随着她靠近到了渊伟十里之内,突然曲身一挥,韧性极强的长剑居然拉长扭动延伸至渊伟面前,在那空中荡出如同鞭子一般声音,每次挥动剑会拉长,每次都会迎面狠而刁钻抽砍向渊伟的剑心。 “姑娘,看你实力不低,应该比起高阶的勇者应当不虚,但你还是把我看扁了呢。” 渊伟飞上空中闪避鞭砍而来的长剑,趁着长剑还在空中滞留的空隙,释放出通天黑黢黢的暗黑气息抓住长剑,心中一动,张开骷髅下额随之启动吞噬。 (191)威慑 震响整座城堡的鞭击声霎时引来了一波哥布林护卫,它们赶来大门时,却只见里边黑黢黢一片看不清东西。 哥布林刚要踱入探测究竟,徒然就被及时到达现场的箩林叫回挪出半步的脚步。“劝你们在这时候就不要随便进出,大人正在进行修炼,一旦波及自己,小命可不保,而大人说过,不允许有人打搅了此地的清净。” 刚从西边山上采集回来的小金这时候也前来告诫一番,让它们平静关怀领主安威的心。 就这样,负责护卫的众妖纷纷被箩林、小金等妖叫退,只剩下它们望着黑气,心领神会的离开此地,在前往无灵体建筑群的路上互相讨论起护村阵法之事。 大殿宝座近前,一身素装的伊莎贝拉三公主眼神中写满贵族气质,挪动傲人身腰曲线,莲步优雅走下宝座,白雪纤手捣出一颗手指头大小的乳白色珍珠,凝神专注,灌入魔力,焕发出细细的圣洁之光,为满身被黑气束缚的葫雅解脱。 “帅气的冒险家,既然你和葫姑娘是同个家族,为何她却撇清关系,而你却穷追不舍,该不会..”伊莎贝拉撩起短发,一脸别样的深意注视着这个面貌俊丽,肤色却如沐浴铜池一般的“男子”。 葫雅正看着大厅之中的战斗失神,叹观间,耳边忽然传来如同春风送暖的声音,迅速扭头,结果看见美丽迷人的伊莎贝拉正笑眯眯看着她,惊疑中不禁心跳震响,面红耳赤。 “别误会!我是个女孩子。”也在此时她才发现身上的黑气渐渐被伊莎贝拉手中的珍珠光芒驱褪,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大喜道:“多谢。” “你是女孩?哎呀~~都怪我没注意细节,原来你是个女孩,话说那把太刀怎么那么喜欢拐女人回来呢。”伊莎贝拉好奇道。 葫雅干笑了一下,斜眼看着中了枪的耿昂默默无语。 “葫娜领主,你说我都帮你救出了同族人,是不是应该意思一下呀。” 伊莎贝拉笑着转头看向葫娜,却见宝座上空无一人。 “糟糕!”她下意识看向塞勒斯与渊伟的决斗范围附近,果不其然发现那葫娜撒丫子朝那拼命移动的背影直击她的视野之中,想出手相救,但人已入冲天黑气罩下,为时已晚,她极其无奈地攥紧衣袖,眼睁睁看着一个愿意与自己相处的好姑娘损身黑海,在心里写了一句大傻蛋暗送给自己。 葫雅反应回来,顺着她慌忙中合有暗伤的视线看去,结果即刻被目之所及,葫娜冲向狂乱的黑气风暴现场吓出冷液。 但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决斗场上发生了一件让她们不敢置信的变化。 就在刚刚,塞勒斯搁着受渊伟牵制的长刀,徒然发现刀面上的恶魔之力流动轨迹发生逆向消逝的变化,铭刻在刀面上的玄奥符文来不及反应便也肉眼可见消逝,渐渐的,她四肢五官开始渐变苍白无力。 等她察觉长刀魔力流动去向是尽头时,马上侧目观看,结果猛然发现渊伟张开一个前所未见,尤为诡异的漩涡大嘴,并且所有魔力皆被那股潮汐力涌去的一幕映入眼帘,她第一时间迫切放开握刀的手,不料想,黑色魔气形成的触手已然死死蜷缠住她,渊伟显然不会留给她机会。 所有人都被大厅上映的吞噬魔力,年轻的塞勒斯瞬间衰老力逝的诡异一幕惊呆,同时也终于明白,她们之前发出的攻击几乎造成不了伤害的原因。 “我的贝尔神呀,这把太刀竟然不仅能够夺取魔力,连生命力的都不放过!” 做为一个地大物博,充满光明与黑暗色彩的帝国的公主,光鲜亮丽的背后总有时候不可避免地,牵扯到帝国不为人知,不对任何人公开的绝密另一面,其中之一便是帝国工厂人体实验,当年帝国高层想方设法为了接触到阿拉德大陆另一层面的灭世能量,暗底下在全国隐蔽之地建造以实验为目的的工厂,肆意捕捉身份低微的人类与其他生物,利用神秘仪器强行让它们那弱小的生命脱离正常轨道,在扭转与死亡之间定择,这场灭绝人性的实验无疑是一个遭人唾弃且惨绝人寰的存在,可光明的背后始终有黑暗的主导者,帝国强大的背后离不开这些追求邪恶勾当的实验,虽然实验中的试验品大部分沦落到死伤惨重的结果,但也不可否认,实验也造出过威震天下的战争机器。 伊莎贝拉知道塞勒斯在近几十年来在帝国有关于魔手移植的实验当中,她的移植率最为完美,而且是最先与恶魔实现沟通的契魔者之一,是难得一见最为成功的试验品之一。 而此时见到塞勒斯体内的恶魔与鬼手上不可一世的恶魔之力被一把骷髅太刀汲取,无法相信的伊莎贝拉心里的恐惧毫无保留地露出表面,看着渊伟嘴中神秘黑气顿生出一百个疑问,这当头一棒更让心中对他那的轻视彻底发生转变。 渊伟的攻击风格向来走的是简单粗暴的路线,技能直接,张弛有度,收放自如,把控力强,什么步伐配合拳脚,忽上忽下呼呼呀嘿叽里呱啦,都不是他身为太刀的个性,也不是他不能走,将黑气铺张铺张凝结四肢对戾气值达到500值的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可为什么没经常使用这招,大概是他学会了详略得当,能用一丝一缕黑气就能拿捏的事情,为何徒增麻烦呢。 “阿尔卑斯,阿尔卑斯,救我!” 渊伟猛一听是葫娜的呼喊,当时就放开了呼吸匮乏,恶魔之力已挥散大半的塞勒斯,回收变回正常的泰拉石光剑,刮起一股劲风将所有黑气通通收回嘴中,这场战斗亦如同以往,以提前但毫无悬念的结果结束。 他暂时不管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塞勒斯,急忙抽身来到声音传出地点,然而发现所谓的危险,其实就是瞎子摸象,手无寸铁的葫娜和睡眼惺忪的西索丽扒拉在一起玩笑的场面时,顿时笑而不语。 “就算上帝佛祖贝尔天天保佑这保佑那,你们也不能大清早就吵醒别人睡觉吧,话说你们两个怎么从地牢里跑出来了。”西索丽头发散乱,嘴角过处,口水丝留,身穿一袭冬眠睡衣,显得格外臃肿,状态随时都会下线一般。 拿必须每天注重形象的帝国三公主伊莎贝拉相比,人家的全身仿佛注入满满正能量,眼里有光,心灵有光,性格有光,像倪妮一样耀目光彩,状态随时在线。 看到她的出现,伊莎贝拉没多想便跨过她们身边,搀扶起满脸布满沧桑皱纹的塞勒斯,高贵的脸庞前所未及的冰冷。 “站住,麻烦将你脖子上驱邪的宝贝交出来,让我看看。”渊伟仔细感受到伊莎贝拉脖子上的挂饰有股奇妙,如沐春风的能量载具,顿时让他这个急于寻找正能量圣光的刀驱产生如同生理上的需求。 伊莎贝拉脸色黯然,显然不可能轻易同意这种无理的要求,在此时葫娜也滋生恻隐之心,端明了态度为她辩解是好人,请求放过她之类的言语,只因她并未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还乐于陪伴自己讲述一些帝国趣事。 最后渊伟只得用圣光恢复塞勒斯的代价,换取到所要之物。 (192)杂事 时间快速飞流,在众多妖兽的奋力配合下,西采矿石,东伐木材,原本道阻且长的道路,被开通得四通发达,大大提高运输效速,如此条件之下,无灵体的安居之地建造得七七八八,顺利完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着渊伟一行妖兽将洛兰所有无灵体等妖兽聚集于此巩固洛兰势力,增强兵力,大展雄风。 “无灵体妖兽既然是这个次元与另一个次元错合的产物,那么我和勇者也应该很有可能跟与它们一样是被次元影响而传送于此。” “一切穿越之事的背后必定离不开始作俑者,世上的事物发展绝不会平白无故地离开因果,敌人因恨而生,联盟因利而结,诸如此类。“ “他们将勇者送到这个世界上的出发点究竟是什么原因,难不成又是瘦弱主角破灭疯狂使徒和预言家,魔王科学家的妄想,拯救世界的俗套剧情?如果目的仅仅是需要勇者来拯救被使徒肆虐,水深火热的世界,那为何把我传送到一把太刀上,难道这也就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或是某个程序员输错了一个符号吗?” “而悲鸣洞窟那把魔剑幻影为何自称我的徒弟又知道我的真实名字,为何仿佛提前知道我会去悲鸣洞窟似的,在魔剑坑洞内留下大法师制造的冰魄中让我获得前往魔界的信息,魔剑究竟与我何干系,而它又与站魂公会的圣物有什么内涵,一切都那么令人头疼难忘,扑朔迷离。” “我原以为来到这里从此之后应该就是与原来的世界再无交集的平行线,结果突然发现多了一个魔剑徒弟,记忆又突然莫名其妙恰好缺失关于游戏号的内容这一截,人魂亦真亦假,都将无法辨认真实的自己。” 渊伟独自伫立城堡塔尖一脸愁容望向连接天边的地平线,在脑中思索着近来所发生的一切光怪陆离的由来。 突然,他惊然坐起看着锋利无比的刀锋,自言自语道。 “但凡是多人联机游戏自古都有封神榜一说,封神榜是专门纪录那些为游戏平衡做出绰约奉献的人才而创立,而最主要的是那些人才大多都在风靡一时之后销声匿迹,仿若世界并无此人存在过,莫非我在游戏中也能比拟那样的人物,所以才!....” 在他想出一个接近可能的想法时,骑着一把扫帚翱翔天边云雾之中的葫典带着葫雅就闯入他的视野中。 “这个飞天扫帚的技能太棒了,之前我都没有想过以后我也能像魔法师和一样飞天,只不过这消耗太大,全盛体力也只能暂时飞个五六分钟。”葫典兴奋得满脸通红道。 渊伟看着她们暗暗叹口气,心想这葫雅真如之前猜测一般,千里迢迢跑来泰拉村调查情报的葫雅其实与葫娜关系不小,不仅是同个家族,还是个有着藕断丝连的亲属关系,所辛抓回来之前没有动手解决她们。 “抱歉,我误会你了。”葫雅坐在后面轻轻低下气质干练的脸颊,看见并下意识向渊伟道歉道。 若不是渊伟,她和两个同伙根本想不到泰拉村表暗面下的一切真相,在得知葫娜掌控洛兰妖兽实行有益于村子措施的实情后,她们就已经打消了回去复命的打算,因为比起任务的奖赏,维护家族的信任才是至关重要。 “没有关系啦,阿尔卑斯是个好刀,对我们可好了!”葫典笑着说道,为了安慰这个许久不见的外亲人,特意载上她溜了一圈才到塔顶找到渊伟澄清误会。 “没关系,毕竟今后我需要你们做的事情也不是仅此而已。”渊伟表情波澜不惊,心里若有所思的说道。 葫雅与葫典相觑一眼,也没多想说什么拒绝的话,转而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可以去葫娜和小金那边继续学习技能吗?”她们一脸期待看着渊伟,只有获得他的同意,她们才能放心离开。 “这事没必要专程过问,自行去便是。”渊伟道。 “嘿嘿,多谢阿尔卑斯。” 谢罢,急不可耐的她们扭头快速飞落城堡。 “魔法吗。”渊伟依然依偎在塔尖上思索着。 葫娜与葫典的魔法天赋那是不必质疑的,尤其是葫典,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便将小金所传授的飞天秘技精通一二。 在此之前,渊伟出于加强村庄防御性,和士兵对防卫技能修炼程度的考虑,请叫那活了百年甚至千年,见多识广,奇能多异,具有使徒记忆的小金担任总军教头,协助泰拉村所有村民与妖兽进行魔力大特训,原以为处理起来没有一年半载是处理不好,但结果不负期望之外的超乎想象。 以它的能力居然在不过半天时间,便将所有村民和无灵和真灵妖兽十分清晰的分列出仿若人类的弓剑士,武技者,魔法学者等四大阵营职业,并且让妖兽们分别修炼合适自身的技能,这样做不仅能够大大增强整体实力,还意外能提高田园的产量,至于为什么,似乎因为妖兽大部分被葫娜调去开扩田地,因此需要大量能够使用各种技能提高耕地效率的妖兽。 每每想到这他都忍俊不禁的想,这葫娜真把粮食当成第一生产力,不过这是好事,至少可以暂时解决这帮食量堪比灾难的妖兽饭桶的温饱问题。 “哎呀,接下来有活忙了。”渊伟长吁一口气,摇了摇头,撇开冗杂的想法,控身低飞下了塔尖,一转眼功夫,来到城堡内一处僻静巨大房间内找到箩林。 这里到此显得很神秘,木桌上堆满奇怪的机器水晶仪器,稀奇古怪的药瓶发明比比皆是,浩如烟海的书籍,这里俨然已成一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 “阿尔卑斯大人,请坐。”箩林发现渊伟出现在门口,当即放下手中的羊皮纸,起身恭恭敬敬让座。 渊伟凑到它面前说道:“那颗珍珠怎么样了。” “我查阅了相关装备资料,经过鉴定,这是一颗神圣性能强大的珍珠,无论材质上还是在制作方面都特别非凡精密,挑不出毛病,这东西一般来说对普通人身体有巨大的气血滋润铺助作用,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恶魔无论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影响都是不可忽视的,甚至触之即危。”箩林眼推了一把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撘配俊气而不失聪颖的面貌彰显出渊博的神采,一旁暗淡烛光更是衬托出它那不同于粗暴妖兽的细致态度,若非亲口确认过,渊伟很难相信它是哥布林。 渊伟闻言,当即拿起伊莎贝拉用摆脱黑气束缚的珍珠,一口含入口中。 “大人!”看着渊伟吞入对恶魔具有危害的珍珠,箩林全身瞬间呆滞,惊慌失措,然而不一会,它突然发现渊伟并未受伤反而安然无恙,更令它惊奇的是其身上缓缓升起的圣光,脑袋一时间空白,直呼奇迹。 “你知道我为什么甘愿选择接济协助葫娜领主吗?“渊伟一抖,浑身圣光愈演愈烈,朝它用着颇有深意的口气问道。 “这...在下不明白。” 其实渊伟的问题可就问到它心里头了,来到泰拉村的这些日子,它与大部分妖兽一般,一直在心里头揣摩着一把具备强大能量的魔刀究竟为了什么站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族这边,却不像其他妖兽领主骄奢淫逸,肆无忌惮,可以说这个问题已经埋在他们心里发芽成荫。 (193)聚集无灵体 “老实告诉你吧,葫娜领主她并不是你们以为的一般人族,她背后是在阿拉德大陆万万族群当中的熠熠明星,与神圣贝尔齐名的同个种族!她们与圣光拥有得天独厚的契合度,如同圣教堂一样圣洁。” “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受到她至高无上的圣光恩顾,并且博得葫娜领主的神圣光辉,然后利用这股神圣能量,得以中和体内凶恶魔力辛活至今,我曾发誓过效忠于她一生,你说我怎能不协助她。” “而且和穷奢极侈的丧家之妖厮混在一起太久的话,自己也会变成丧家之妖的,与其如此,何不如跟随她得到圣光的真谛,成为受万物崇拜的圣物。” 渊伟神色凛然,口中尽显振振有词风光,悄悄在眼底下观察到箩林大彻大悟的表情,显然这次半虚半真的言语和一本正经的态度,还是能起到打消妖兽们那点不堪一击的疑心的作用。 这样一来,人族葫娜领主地位至少在妖兽心目中能排到靠前几位,它们必定也会更加拥护这个身份显赫,来之不易的领主,不必要的怀疑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果如他所料,箩林立马听信他言连连上道,之前满满疑惑的目光,在此时变得格外清澈:“阿尔卑斯大人,您怎么不早说呢,要是我们知道原来葫娜领主大人有这等身份,想必大家都会发自内心的钦佩,诶,这些日子弟兄都不怎么看重她老人家,这下她肯定会记恨于我们,这..这该怎么办呀。”信服在渊伟为葫娜编造的威名之下,它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渊伟轻轻拍着它的肩膀,柔声说道:“放心,这点我会帮你们处理,我保证不过一日,你们便会冰释前嫌,所以不用担心这种碎杂之事,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职责,老实本分服侍领主大人与村民就行了,甚至总有一天你们也可以获得与我一样的圣力,有幸在领主大人身边效力。” “当真吗!?阿尔卑斯大人。”箩林闻言眼中猛然透露出一丝渴望。 “骗你做甚,我身上的圣力还有假的不成。”渊伟脸不红心不跳说着,好在自己脸皮相当厚,否则早就无地自容,而且有他在,就算把所有的好话压在葫娜身上也不会轻易破碎,她们可不是陶瓷做的。 “在下这就去行本分之事!失陪了阿尔卑斯大人。” 箩林兴致勃发,浑身聚集激奋,充满干劲,脚步不再有任何迟疑,兴急冲冲地迈出未来可期的步伐,渊伟看着它离开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可在此时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箩林等一下!关于那无灵妖兽之事....”,忙追上前一边询问一边走上离开城堡的甬道。 离城堡不远处的树林中,渊伟吊着箩林降临于此,进入树林内部的瞬间,所有一切都让他叹为观止,放眼望去,这里赫然聚集了潮水一般众多犹如机器僵硬一般的无灵体哥布林和牛头兽。 看着这些如同洪水猛兽的妖兽,渊伟以为它们也是冲着无灵体建筑群而来,可出乎意料这竟然是它们老家,时常会意无意聚集在这里。 早已和无灵体妖兽朝夕相处多年的箩林如此介绍,无灵体妖兽普遍集中在妖兽气息最为旺盛的地区,曾经泰拉村还只是个不配拥有名字的山野隐村时,妖兽已经沿着祖先的足迹迁移安扎在此,所以此地妖气非常劲道丰盛,常年有众多妖兽闻气而来。 据它所言,城堡旁边山坡上曾有一支人类驯服的妖兽军队,常年训练有素的它们个个身强力壮,力大无穷,一度和国家大军势均力敌,在战场上屡立翘功,就算是出了这个洛兰,扔到高手如云的帝国军队,它们也仍是不可多得的战力,但是这一切步入正轨,就在发展稳步进行中,却发生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名精灵突然带着大批妖兽来到此地,看到被人族当作战奴对待妖兽,她当即对当地人族提出了质疑,但却遭到无情的反击,协商无果之后她们便就在某一天通过强大魔力信念传导到所有妖兽身上,让执迷不悟的妖兽突然觉悟顿醒,妖兽的野性枷锁悄然解开,它们不再甘愿忍辱负重受命人族足下,在那名精灵的带领下,掀起反抗的号角冲出控制圈在洛兰与格兰之森各处自成一派,但好景不长,这个局面短短维持到勇者降临那一天而瓦解。 说到这,渊伟则迟疑过后,才大概猜出这个曾带领妖兽精灵的身份。 不过在进入正题之前,避免嫌疑的他仍旧佯装表示自己隐居山林多年,才询问道。 “你说的精灵,应该是赛丽亚吧?” 他依然记得那天在城堡内开小会纳取图谋洛兰之计时,妖兽们一度失控还为赛丽亚大吵大闹的情形。 “正是她没有错。”说起那个令人耳熟能详,美丽温柔精灵的名字,箩林眉头蹙及深层,眼睛顿时空灵失神,陷入深层的回忆当中。 得到了准确答案,渊伟不免微微一惊,不过过往如云烟,只维持了一下便随风飘远,有了这个答案的他,不自觉的又往深一层想了想。 赛丽亚是个不修边幅就惊美过人的精灵,在众人印象中她也是个亦正亦邪,爱恨分明的人物,但殊不知,她是暗藏极其深层的使徒之一,阿拉德大陆大部分变化都与她有着割不断的关系,最主要的证据可能就是因为她那开设到全天下每个角落,收留了大量冒险家和勇者的树屋旅馆吧。 “不过事到如今,以往的事已过去得没有回旋余地的过去了,谁都没有那闲工夫用来消沉,洛兰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往前看,得指定阿尔卑斯大人与领主的领导,绝不能犹豫退缩,重蹈覆辙。”箩林呼了几口气,平了气息,刚才失去焦距的瞳孔开始了重新聚集,它想起了洛兰饥不果腹,茹毛饮血,不见天日的时光,他想起了无数为了理想跟随他战斗的伙伴,再次燃起了斗志。 “放手一搏吧!迷途的妖兽们,不要畏惧人族,跟跟随我去你们的新领地!” 只见它用命令的口吻叫出这一声咆哮,树林内所有无灵体瞬间齐刷刷看向背着箩筐的箩林,一身凶戾尽在目光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开始了吗。”渊伟看着蠢蠢欲动宛若喰种的无灵体妖兽气势恢宏,心抽紧了一下,可能都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来形容。 在来到此之前他所提问的问题就是怎么样将洛兰所有无灵体妖兽集中在泰拉村当做防御兵,经过箩林三两下的控制诀窍,他也大概明白了流程。 箩林低跃半空,落地之前扫视了一眼妖兽们,寻找到一处落脚地,在众妖吃人的视线中掐诀念起神秘咒语,他周围的数以百计的妖兽瞬间着了魔似的,开始跟随箩林往走出树林,一路尘雪飞扬,雪花骤起,皆都往山坡建筑群集合,估计有这些无灵体妖兽的加入,洛兰的势力将会翻一倍以上。 (194)来兵 在泰拉村口左侧隐秘的密林内部,耸立着一座黑不溜秋,圆柱形的兵卫碉堡。 此碉堡是渊伟提议为方便妖兽瞻望洛兰情形,处理相关紧急事项,与制定相应的作战防卫计划,而建成的密林碉堡,也可以简单的说是一座杂糅着各种功能的隐蔽事务所。 突然,一名哥布林假冒而成的守卫士兵撞门而入,表情扭曲言语急促。 “刀..刀疤牛队长!一支由公国士兵组织而成队伍正缓缓出现在村外大道尽头,大概有10人,身上货色都很不错,看样子应该是有备而来,队长您说该不该派弟兄拦截他们!” 奇怪的是,这名哥布林并无丝毫任何危机感,咧嘴狞笑,目光焦灼,口干舌燥,整一个仿佛发现猎物的疯狂捕猎者。 话音一落,碉堡内一只正在享用午食甜点,脸有一条触目惊心刀疤的牛头兽慢条斯理地起身离开餐桌,捻起一块白丝布轻轻擦拭嘴角残渣,做了一个优雅稳重决策者的背负双手姿势,声音凌厉道。 “不可轻举妄动!从另一个层面想想,恐怕阿尔卑斯大人也不会允许这样我们贸然行事,传话下去,如果情况无疑,就高度隐藏自己尽量不要乱了分寸,先叫外来士兵进村,然后你赶快去请魂隼大人上报信息,如果大人准许,我们便来一个围剿通吃!” “是!”哥布林欠身仰望着它一会,似乎一时间被它听起来高明冷静的决策深深吸引崇敬,最后狂甩着口涎一脸兴奋,兴致匆匆地拉门离开堡垒。 见它离开,刀疤牛立即含下最后一口甜心,神色复杂,倒在一张羽毛沙发之上重重泄了口粗气,看着胸口一个黑色印记,颇有一阵后怕。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做出一个好头给阿尔卑斯大人看看!” 郑重允下誓言后,它立即召集周围妖兽,进行这一次针对外来人的会议。 而在泰拉村外,距离还有百里之外的干路上,马蹄踢踏薄雪上的声响逐渐凌乱,不可避免的搅乱洛兰维持多时的安谧,待身形与声色清晰明露,只见有十名金戈铁骑,披坚执锐的士兵严阵朝着泰拉村方向进发。 他们目标坚定明确,一言不发,时不时使用法术探查周围可疑的树丛,一举一动的意义宛如只为谨慎而存在。 身上反射着洛兰云卷云舒之景的铮亮金属装备,无时无刻显露着一股不可亲近的干练肃穆,虽不敢说千军有雄风,但充满攻击性的气场的帮助下,他们给人一种英雄肃杀气概。 “没想到这曾是一片不毛之地经过沙兰大法师的拯救之后,已经恢复到如此繁盛之象,不仅毫无烦人的妖兽,花白相织的景色还特别舒心。” “收声,不许散乱大家的注意力,我们此次可是受复公国王室长老之令前来调查一番,其一是为探查此地异常的状况,全力搜查失踪士兵与逆党羽收复失地,幸运的话,估计还有可能找到帝国这些日子失踪的三公主,伊莎贝拉的行踪线索,如果能抓捕回去献给士兵长,要挟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帝国老鼠投降的话,那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可以提前平步青云,咸鱼翻身,你们这些刚从魔法学院出来的菜鸟要记住,这次行动对任何人都很重要,远不是你们想象中来陪陪学生旅游逛树林的这么简单。” “学生吗。”听到领头一个较为声音老成的士兵如此说来,顿时有几名士兵转头看向背后谨慎有佳却动作僵硬的青涩士兵,显然他们刚出茅庐经验不足的大头兵。 一般情况,他们之间行动不常带经验生疏的学兵,但今天巡查泰拉村的任务在他们看来简直是送上门的好差事,平常巡查一个小村庄只要几分钟过过场,便能将情况一目了然,这种困难程度简直可以算是轻而易举了,而且遇到大户主不仅能得到不少油水,办起事来也方便井然,所以这种形似新手大礼包的活的活,最适合用来磨练新兵的见识。 恍惚之间,怀揣着尽快办完事出发下一个地点的他们很快到达了村口,可出乎意料之外这里并不想象中那一般可以速通打卡的小村子,环量四周木桩支愣起来的高大城墙,村口一旁巨型石匾之上用着醒目红色颜料大大刻雕着“泰拉村”三个大字,大概其他村看了都要自叹不如。 “能凿出如此庞大的精雕石文,还有这些不亚于城镇的木桩城墙,这个村子里肯定有成大能事的工匠师,可根据材料上介绍的情况来看,这座村落在发生泰拉石感染之后所有产业已经衰败不堪,如今仅有不足百余老人与年轻人居住,谁又会花费大量人工进行建造这些建筑,如果猜得没有错,这里边定还有条可捞的大鱼。” 几名士兵按前眼前的所有值得研究的元素一通分析下来,一旁的几名士兵面色微喜,眼神中不禁皆露出一丝贪婪,当兵最大的好处无疑就是有口国家赐予的铁身份,走哪背后都是代表着一个庞大的势力,倚仗着这个身份捞油水那简直手到擒来的事。 正在他们兼顾好奇谨慎,环量村口的风景时,突然有一名十分矮小的士兵从村内走出来,旁若无人一般路过他们身边,正想找人询问的几名士兵当即叫住了他。 “你哪里来的,来泰拉村干什么的,为什么把自己遮得跟个黑教徒似的,是不是帝国军队派来的奸细!” 一上来士兵们便将他围兜起来,每人毫不客气一口三连,不料他们话音刚落,对方竟不紧不慢反问道。 “你们又是哪里来的,来泰拉村干什么的,为什么把自己遮得跟个士兵似的,是不是图谋不轨!” 听到矮小士兵反问自己,怀疑心起的士兵们立即乱手乱脚拷住他,摘了他头上的头盔。 结果发现头盔里并不是想象中的贼眉鼠眼的恶人,而只是一个流着鼻涕,满脸憨憨的邻家小孩子罢了,被败了兴致的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个胡闹的臭小鬼呢,老实交代,你身上的装备到哪里买的。” 察觉到他身上品质不低的装备,士兵再一次抓住他的手问道。 “痛死了,放开我,要知道什么,你们进去看看不就行了!”说问后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发泄心中的不满。 “抓着他一起进去,菜鸟们把你们武器给老子拿好咯。” 一番折腾后,声音老成的士兵慢条斯理的吩咐了一声后,便带着一行人入村里。 (195)收获日 收获的日子总是美好而欢喜的一天,它不仅代表着人们能够收成许多平日得不到的欢乐,还代表着他们能够温饱无虞地继续繁衍下去,而今日就是泰拉村一年一度的收获大喜之日,也正符合这种日子,泰拉村内里里外外的村民心中都洋溢着喜庆。 节日这天,在这种如此喜庆的时刻,薄雪飞天下的泰拉村下,自然少不了收获节的庆祝活动,今日,泰拉村村民早早穿上了充满着宗教色彩,传统的黑色教徒衣袍,无论男女都带着一件能够代表自家丰收的粮食,在村里一座教堂内神像面前献上祈祷。 人人都知道贝尔创魔法阵建立阿拉德大陆的伟大功绩,后来人们为了纪念她,便每年都要举办收获节之前准备好食物去教堂里,贝尔神像面前敬祷她三分钟。 按以往来说,他们祈祷完之后就会在教堂内开一次祷告会,可今日却大有不同,传说中贝尔已经亲临于此,他们根本不必自我祷告忠诚,而是回到家中准备上好的饭菜,将想要诉说的言语与饭菜一同送到妖兽士兵手中,然后转送到城堡遗迹内的贝尔本人手中,这样做的意义可想而知完全大于之前将食物和祷告的时间浪费在雕像面前的做法。 不过在此之前出了点小意外,在村内荒废已久的小型交易市场中,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常见的外村人,本着担心出岔子的“士兵”们立马过去一打听,原来这些人都是些与村民关系交集良好的远方亲戚朋友,在这欢乐的节日中主动邀约他们过来聚会庆祝过节,顺便将多余的粮食赠送给他们。 知晓了情形的“士兵”也随之安心离去,随即准备赶往下一个地点处理其他不速之客,但奈何前脚还没有走多久,村民这边情况又发生突变。 那些对粮食没有其他大小概念的外村人,都毫不意外的被泰拉村民人手一个“巨人”一般的食物所深深吸引,尤其饿了几天肚子的,那是馋的眼睛嘴巴都合不上。 “你们手里的大家伙是节日雕像吗?” “不不,这是我们准备献给村里大人们享用的心意,要不是有大人们的照顾,我们或许早已见了死神大人,保全不了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庆祝今天的节日,也见不到孩子们健康的过着日子,也可能见不到你们了。” “我的老天,别开玩笑了伙计,你该不会想说这块比孩子还大番茄土豆都是你们那满是荒雪贫瘠之地种植出来的庄稼吧?这太胡扯了,我甚至连在阿拉德新闻联报上都没有听过如此天大的玩笑。”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人们开始质疑村民手中的食物,然而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待一名年纪近百的老木匠村民现场暴力掰开着一块灰熊大小的坚果,用壳给家犬做窝,给孩子做童车,用食物向那些不相信自己的人展示什么叫做真正所谓“霸王餐“时,难免有些不淡定的人已经按耐不住血脉喷张的心,苦苦哀问庄稼奇迹之法。 在这种情形下难免有人逼问,心软的村民也难免委婉暗示出所谓贝尔与泰克拉大人的事迹,当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村民们心知肚明。 而那些得知真相的外村人立即扭身便顺着村民指引的方向,蜂拥找到村里头的“士兵”诉苦寻求帮助,发现大事不妙的村民们这才急忙让他们规避那些妖兽假冒而成的士兵,结果村民还是低估他们的疯狂,无论怎么劝说他们此地有士兵管制,不要打扰秩序,怎么如何利用武器拦截他们,都几乎以全军覆没的形式管不了人们的疯狂。 “士兵大哥们,我们要想要请求泰克拉大人!泰拉石!……” “我要见泰克拉大人!今年村里的农地收成严重受到暴雪危害,导致大部分村农颗粒无收,粮食严重缺乏,再这样下去哪怕是公国同意下达援助资源,也无法满足村子日常供需,求求各位护卫大哥,让我见见泰克拉大人吧!葫莱村必须要有泰克拉大人的帮助!” “让开,泰克拉大人,我愿意用泰拉石交换您的一次恩情!目前村里情况实乃逼不得已啊,我村里田亩年年遭受不明妖兽侵害,甚至连刚下地的菜苗子不过一日便被地下不明妖兽啃食得比我的脸还干净,更别说储存的食物了,能产出的粮食资源那也是太过于缺乏,泰拉村你看看我这一身皮包骨,这几天已经有许多村民像我一样支撑不住饥饿,走出村子三里之外的野地寻找树皮野果充饥,直至今日都将大片树林采光秃了,这日子实在支撑不下去,连赫顿玛尔官大人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发布什么禁出令,大部分想要入城谋生的村民那是根本是出又出不得,进又是挨饥挨饿,这简直是天绝人之路啊,不管如何我们辛德村才是那个必须要有泰克拉大人协助的村子!” “妈妈的!泰克拉大人是我的!” 一时之间喧哗四起,期间不知哪个人硬邦邦顶了一句,然后先动起手,突然打了一个光头汉子一拳,他的那破旧眼镜都掉了。 “你竟然打我!兄弟们上!” 矛盾一触即发,混乱的局面下,人和人开始扭打一团,争先恐后的想要成为第一个委托士兵召唤泰克拉的人选。 听到他们所阐述的沧桑遭遇,也怪不得他们会如此疯狂,如今泰拉村日子好了,不愁吃不愁穿,又有士兵督促修炼,大大提高身体素质,个个养得身强力壮,肥硕过人,怎么不惹这些饥不果腹的外村人眼红。 “住手!” 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他们背后忽然有人以巨大的音量震住了他们。 回眸一望,竟是十名身穿公徽章国军甲,瞪着充满冷淡的眼神的公国士兵。 看到自己的动静都把公国士兵都招来了,村众民们顿时沉默不语,纷纷后退到一旁。 “可恶的公国走狗,放开我!救命啊!” 公国士兵扣押在身边的小孩见到村民后,大声一喊,手上猛然发力挣脱束缚,朝村民身边面前快速突进。 “找死!”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孩会这般童言无忌,公国士兵一气之下,当即拔出剑锋,寸芒闪去。 小孩还未接近村民,便看见剑从面前划过,一摊红绉绉的血液随之铺洒在地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196)对峙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寒雪淋漓,村内众人从头到脚直冒冷气。 也在此时,一名隐藏在墙边的士兵悄然离开了现场。 “糟了!” 在众人面前,男孩突然痛苦大喊,本以为身上灼热血液已经成为人生中最后一份绝望,然而睁开眼睛一看,惊讶发现自己毫发无伤,这股血液也并不是来自于自己,反而令人意想不到竟是来自于士兵坐下的骏马。 生命流逝已无力支撑士兵的骏马,顿时倒在血泊之中,嗷嗷哀鸣,一命呼呼。 士兵则被掀倒在地上,一脸惊恐后怕,不停后退,刚才那神秘的刀光实在迅速肉眼不可见,倘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必定身首异处,性命难存。 其他士兵也即刻如芒在背,拔刀谨防看着周边村民与可疑人物。 虽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实际性伤害,但侮辱性极强,对神圣国家的执法士兵而言,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嘲讽! 村民们亦是瞬间哗然四起,动荡不安,而那被神秘人护住的男孩安全回到村民身边之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骏马悲壮死去,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找不到凶手的公国士兵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当即事先一步抓回几名想要逃跑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或者村内村外的村民都在士兵冷厉的催促声中聚集角落,打算先将村民羁押,然后严刑逼供。 “你们最后给我老实一点交出歹徒,否则贝尔之神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十名士兵装备精良,持剑便能控制住里外散落的人群。 被围合在角落的村民满脸极其苦涩,满腹难言之隐,有苦说不出,他们也总不可能把这个村子的异常一下子抖给外人,因为如果说出去深渊契约上责罚必然成效,体内灵魂当场沦陷死亡深渊之中,永远无法辛免。 “还不说是吧,看来不杀鸡还儆不了猴了,既然你们嘴巴闭得上,那就别怪我手中的剑不留情,这就让你们尝尝血液迸溅的味道!” 一名满脸凶戾的士兵说罢便冲入村民群众里,没一会又掳出原先逃跑的小孩,当众将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我数三下,时间到了你们如果还能忍住,就当你们有种,但是没有用,只要我们还没有揪到歹徒之前,这孩子会一次次尝到死亡的苦头。” 面对公国士兵威胁,男孩却无一丝怯懦,反而撅起嘴角大声嘲讽:“呸!你们这些只关心金钱面子,对大家见死不救的狗腿子,神圣士兵都为你们感到羞耻,迟早贝尔之神会将你们绳之以法。” “住口,罗坦欧!” 突然人群当中有一阵呼喊声扒人而出,众人看着来人顿觉不秒,赶忙拉住劝道。 “不要过去罗门夫人。” 似乎因为这个人身份不简单,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用手脚,试图将这个神色紧张之人的脚步拉回来。 受到嘲讽而气焰嚣张的士兵嘴角扯了扯,哪里还有理智管得着来人的身份,上前直接一番推搡抓了出来,最后失控当众一把粗鲁的推倒地上。 “母亲!”男孩看到来人的面貌,顿时红眼冲头,失去倔犟的冷静,起身改用四肢着地的方式,如同蜥蜴一般疯狂逼近士兵,然后腿上猛然发力,朝面前的士兵快速扑了过去。 士兵意识到他的意图,顿时停止摇晃的身子,一个灵活反身便躲避开近前这个一身怒气的男孩,并轻念咒语,魔力一动,在面前凭空生成一道岩石屏障,正当他以为安全之际,可屏障瞬间被孩子手中突然冒出来的太刀砰砰手起刀落劈成了两半。 士兵立即慌了神,顾不上别人性命,试图拔刀见血,但他忽然发现剑鞘中空荡荡,剑却不翼而飞,这才明白刚才躲闪对方飞扑的瞬间,剑竟已在不经意间落到了对方手里。 男孩见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好机会,毫不拖泥带水,旋即再一次贴近他近前,蓄力拿出这几天在严酷的训练营中学习到的技能。 “上挑!” 男孩双手重重握紧太刀剑柄,剑尖重重抵在地上在行云流水之势回绕向上挥出半圆形剑招! 只要挥出致命一击,无论是孩子挥出的刀剑还是成年人挥出的刀剑一样具有杀人的威力。 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用尽力量应对敌人的技能,皆被其他士兵赶来插手格挡,而且敌不寡众,身体素质相差巨大的他没有根本意识到迎面而来的回旋一踢,随即发出沉闷一哼,下一秒胸口涌上窒息感和眩晕感,整个人犹如失去平衡的天平而摇摇欲坠,。 回过神来的士兵立即夺回太刀,照头直劈,但在此时那名老成,具有威慑力的士兵突然伸手阻止了他,一脚踢飞孩子。 “罗坦欧,你千万不要死啊。”被男孩称成母亲的妇人立即蛮力挣脱开束缚接住男孩,轻轻拍着他苍白的脸颊,哭成了泪人。 “我们本没有任何恩怨,没必要闹成这样,只因为你家孩子本事不小,非但不配合公国机令行事,还胆敢当众违背公国法典,侮辱攻击公国士兵,并窝藏企图挑战公国威严的逆贼,不只是他们,还有你,你,你们全部人都是,公国明确下达禁出令,你们竟然公然在外聚众闹事,这件事已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十名公国士兵瞪圆了眼看着地上相抱在一块的母子,指着所有村民一边怒骂一边拳打脚踢,一时间所有村民心里都不禁温怒升腾。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否则这对母子将受到斩刑!我数三下。” 然而这时他们话音未落,身后猛的传来一阵马蹄声,与此同时,一句洪钟轰鸣一般话语由远及近。 “你们一直在这里闹事影响我们,很让人困扰啊。” 公国士兵顿时一愣,反应迅速的抓起罗家母子,但却被一个年轻人横空一跃,抢先一步掠得罗家母子,而这年轻人正是之前接受曦虎公会调查任务的葫雅,她这人也不拐弯抹角,上去就是一顿嘲讽。 “平时自命清高,现在为了一个孩子失去理智,你们怎么干的士兵呀!?也不知道公国怎么会收留你们这些无闹的家伙,跟白瞎了狗眼有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197)泰拉公会 公国士兵闻言勃然大怒,拔剑欲攻,但为首的老成士兵听后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边发生的情况并非你情我愿,我们受命前来刺探领地军情的公国巡查兵,又做为被害一方,单方面压抑住自己做到没有杀害任何人的地步,已经绝对足够深明大义的了,你们与其费尽口舌怨天尤人,责备我们,倒不如好好用你们那颗愚蠢的脑袋想想如何把自己犯下的过错跟公国交代,没有错,我敢肯定向你们打赌,如果你们还不配合,这事情就别想有息事宁人的机会,我回去便将你们欲行不轨,图谋策反的罪行上报公国,你们这些人迟早必然遭到通缉追杀,到那时可休怪我不客气。”老兵冷哼一声,义正言辞的说着。 这种可怕的冷静让葫雅大为震惊,特别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已让周围的村民纷纷后退,被吓得差一点四散而逃。 这时后边的马蹄声渐止,众人皆转移视线看去,发现来者来者是一支足足有十余来人之多的队伍,而他们扮貌形象却也是与公国士兵别无两样的精甲士兵。 只不过....他们体型比现场的人还要大出两倍,合着至连挺壮的公国士兵都在他们面前如同小矮人一般,更不必说村民们。 所有人看见他们的一时间,眼中出现另一番震动,他们巨大的身影简直推翻了以往对士兵高大的刻板印象。 这已经不算高大,而是变态屉顶级级别的高大,活像都快赶上一栋木屋,不知那些骏马如何做到活生生承载得上这些大块头。。 “你们!”葫雅看着他们,嘴角顿时不由抽搐不安,其他村民亦是如此,除了自己,那些外村人还有初来乍到的公国士兵之外,都没有能够发现到他们心中的踌躇阴影。 天上怡情小雪下个不停,交易商业市场内,霎时又布满一片雪白的冷冽。 这时在十名公国士兵当中,老成士兵突然阴冷一笑,上下打量着他们,“阁下们好体格啊,我还从未见识过公国还有如此雄壮的士兵,莫非阁下们乃是长老院派来的隐藏援军。”他语气和整个人的点点滴滴都充满对于这些士兵身份的怀疑,但在怀疑之中还夹杂有一丝不为人知的震惊动摇,估摸着对方实力地位定不简单。 “呸,老子们可不是士兵,这儿是泰拉公会的地盘,姑且是大人手下的会员。” 大块头们一动嗓门直接就如同洪钟般的轰鸣声,震得众人人心惶惶。 “泰拉公会!?”公国士兵们听后表情顿时一滞。 “我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公会像您这样的人才,这泰拉公会嘛,还是头一次听到...喂!你们该不会以为找了几个体型高大的村民,假扮公会士兵这般胡扯几句,就有补救的余地吧,我告诉你们,没门!”老兵说到一半,看着村民那眼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崇敬,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一个蹊跷的念头,话锋随即一转,警告着他们。 闻言,大块头声音立马一沉,迈出不紧不慢的沉闷步伐凑到他们面前,拿出一张带有公国盖章的公会证呈扔到他们手中,紧接着隔着铁甲沫星子横飞道:“那今天就提前给你们开开眼吧,记住以后带好足够的兵力,勉得下次再出来丢人。” 众士兵看到这张货真价实的公会证明之后,顿时脸红耳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无处辩驳。 不料在众人以为要在公会成员管理下息事宁人之际,老兵却在证明发现了疑点。“且不说这件事,既然你们是农村商业公会,应该也有配备相应的贝尔玛尔公国商业许可证明才对,为了证明情况虚实,还劳烦你们拿出来看看。” “你们还是老子第一次见到如此阿吉阿杂不停觉得厌烦的士兵,什么鸟商业证明,老子从没有听说过。”大块头们见对方纠缠不休,顿觉心烦意乱,红着眼睛瞪了他们一眼,身上杀气蒸腾而出。 公国士兵们发现情况严峻,动身开启防御性招式保命,这些大块头已经成为他们心目中第一考验人物。 “不能打架!不能打架!你们要的东西在这里!” 此时人群当中又蹿出一个大概40岁的男子,头发略荒满脸胡茬子,身穿一身商人派头,将手中的一叠信件递给了士兵,如若渊伟一行人在这里,他们必定会认出此人。 “罗门,那个被贝尔大人亲命为泰拉公会财务长的商人,他已经卖完庄稼回来了?” “没错,就是他,也是多亏了他,我这几天吃不下的粮食都交给他卖了一个好价钱,得到不少城里的玩具书籍给孩子们,还为孩子定制喜欢类型的衣服装备。” “不对劲啊,这个时期,公国赫顿玛尔城口不是不让洛兰的人进出吗?” “嘘,小声一点,这事不能敞明了说,据说他靠着金钱跟公国上层有点关系,所以才....” 他出现的一瞬间,所有村民都开始交头接耳,压低了声音窸窸窣窣。 公国士兵颇有不满,但没有办法,堂堂公国士兵也不能在众人面前暴露本性,出尔反尔,只得接过信件进行端详起来,看了看去,在村民与大块头的紧张下,点了点亲口承认了这些证明属实,这下村民们心松了一口气。 “不过事到如今,这事还没有完,你们还没有交代到底是谁杀了我们的马,我怀疑那人就是你们窝藏起来的帝国杂碎!抱歉,现在证据确凿,我们这边已经无法接受你们任何解释。”老兵嘴角微微一冷,说道。 大块头顿时两眼一突,不耐烦从囊包里拿出一瓶药剂。“不就是几匹小马嘛,随手涂抹上药剂就能复原的屁事。” 老兵皱了皱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毫无气息的骏马,眼露嘲讽,“口气不小,难不成你们将死的变成活的不成。”稳妥起见,说完他还特意踢了一下死去的骏马,心里的气焰丝毫未因此地是公会的事实而收敛半分。 然而就在大家心生困扰时,大块头将手中倒在骏马伤口上,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生息的骏马猛然睁开铜铃大眼,噌一下四肢发力支起身体站了起来,生龙活虎的前两肢离地腾空发出震撼人心的嘶鸣吼叫,让人们从正视都仰望。 “话说你们可以走了吧,我们公会现在不收留多余的人,请你们不要打扰到大人们的清净,还有村民你们需要求见的泰克拉大人已经感受你们的热情,它在午时三刻亲自临驾此地!拿好你们手中的泰拉石,准备为无上至尊奉献上忠诚吧!” (198)涉及 闻言,村民们脸色大变停下思考,将任何冗余的情绪留给了这个消息,脑海里顿时掀起一阵海浪。 “什么!?那位伟大圣洁的贝尔之神的左膀右臂之一,自然守护者大人泰克拉会在午时三刻到达村子,不行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子见它,孩子们,我们赶紧回去准备一下。” “伟大的树林精灵,所有田园的希望之主,它竟然会在今天亲自临驾这片土地体民疾苦,感谢贝尔之神的祝福!” 一时间所有村民们絮絮叨叨,这小小破旧的交易商业市场,呈现出难得一见人声鼎沸,仿佛忘却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村民更是激动的忽略无视面前脸色不快的公国士兵。 “放心,大人会准时到达,你们只需要准备所有泰拉石就行了!” 话刚说完,大块头一眼也不浪费的转过身去,一边看着踟蹰不定的村民,一边回答气氛激烈村民的问题。 “这到底怎么回事!”公国士兵则望着死而复生的骏马不知所从,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手脚不知该做什么才好,想辩解两句,又一句也说不出来,似乎发生在这匹恢复如初的骏马身上的奇迹真如村民口中所说,这里有哪位不得了的大人正在影响着他们。 见紧张的场面在大块头们威慑下,渐渐冷却缓解,葫雅便前去安抚一下罗家一家,这次出手也是出自于某些关系的原因。 “罗门大叔,还认识我吗?”葫雅微微俯下身体,轻轻问道。 “你是,我记得你是葫家商会的那位?”罗门一脸惊魂未定,抱着昏迷不醒的孩子猛的看向她,由于摸不清对方的身份和来意,凭借着第一印象,略略没有底气的回答。 只不过这回答实在显得气势不足,让对方一下子看穿他已经忘记了自己。 也不怪他,论起紧张疑惑,现场有谁比得过刚回来便发现自家孩子爱人倒在地上的紧张,谁也比不了。 “喏!”葫雅一边关心看着他怀中的男孩,一边从篼里掏出一瓶色泽鲜红的瓶管,“用这瓶特级药剂赶紧给罗坦欧使用吧,别客气,这是你们的好邻居,葫娜葫典那边给的。” “葫娜领主!原来是她,多谢了。” 感受着罗坦欧逐渐寒冷的体温,罗门也不再废话,打开瓶塞将药剂灌入他口中。 罗坦欧顿时抽搐猛咳,睁开模迷迷糊糊眼睛,看了看身边的父母,淡淡一笑,“咳咳~~父亲,母亲,你们还好吗?” “没事,孩子,继续休息吧,我们这就回家。”罗门和爱人莞尔而笑,亲昵地安抚一下他。 “善良的少年,你应该是赫顿玛尔葫家商行的孩子没有错,我有几分印象不会有错的。” “呃,大叔我不是少年,我是...算了,这事就不必计较太多,我都快忘记来此的目的了。” “还有你们啊。”葫雅一脸无奈,起身迈开步子一边走向公国士兵,一边拿出一封信件。 而那打量他们多时的公国士兵,看着葫雅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走来,急忙退到了安全位置,和对方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老兵耳听村民口中的贝尔之神与泰克拉大人,登时茅塞顿开,失了智了一般咬字吐语。 “在我看来,什么贝尔之神,泰克拉精灵都是刁民或者是妖兽假冒的!我看他们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受到妖兽的蛊惑!言归正传,泰拉村包括整个洛兰地区都为贝尔玛尔公国的领土,你们这些逆贼铁定受到了妖兽的蛊惑,妄图占地称王,而且按照至今为止你们都还没有交代出歹徒,还有这些不敢露面的大家伙的表现来看,恐怕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已是完全沉浸进妖兽设下的精神圈套,我们恐已危诶。” 老兵带着怒腔的一席话,几乎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而在所有人之中反应最大的,当属自然是体型异常而不露面貌的大块头“公会成员”。 但令它们没料到这时候村民们不知何时吃什么火药,突然间抢出来替大块头们,呲牙咧嘴朝公国士兵一顿口诛笔伐。 “闭上你们那满嘴恶臭黄泥的牙齿,劝你们不要再捏造借口,血口喷人,狗急了还咬人了都。” “贝尔怎么可能是妖兽!如果你们在胡言乱语,老子手中的锄铁便不客气再开一次荤。” “贝尔之神啊,这群恬不知耻的老鼠非但不尊重这片土地,竟然还在您的土地亵渎你,实在太可笑了,家人乡民们!让我们联合贝尔神圣的意志,拿起贝尔赐予的武器站起来一块攘除这些可悲的奸凶!” 瞬间,众发疯一般的村民抄器而起,欲上合围,口口声声全是诛杀之类的极端之言。 “你们!”老兵这才意识自己愚蠢之处,不仅当面控制不住自己说出心之猜测,还触发涉及到村民的最后一丝怒点。 毋庸置疑,开辟阿拉德大陆的贝尔之神几乎是所有阿拉德人民尊重的大法师,尤其是这种未经过大城市的开放文明教育普及洗礼的小村庄,所谓信仰自由,极端迷信不取等劝言,仿佛在这里都失去了作用,根本容不下其他人侮辱这边的唯一真神———贝尔。 村民既有率真的一面,既有脾气暴躁的一面,不好惹,但在他们眼中不堪一击,以公国士兵的魔法能力,即便是多少手持武器的老弱病残村民,也要乖乖投降,卸甲归田,可殊不知,如今的泰拉村已深受妖兽们的修炼影响,无论是体魄还是技能,还是装备上,都得到飞跃一般的提升,只不过他们朴实的外表模糊了实力边界,给人一种愣头青之感。 “我们直接铲除他们算了,区区村民,勉得夜长梦多,长老肯定会理解我们的。” 十名士兵当场提议道,老兵看着这些准备鱼死网破的村民,只好点点头,反手随即生起一股法力,强大的气息流动环绕于周身。 “诶呀,等等!你们都别着急打啊,你们死了,这阿尔卑斯大人的信件给谁看呀。” 葫雅的声音再次传入他们的耳朵,所有村民听到阿尔卑斯四字时,再一次停下愤怒,自顾碎碎念。 而在老兵眨眼间,葫雅抛出的信服盖面劈来,他反应快速,伸出两指稳稳接下信件。 “这样啊!”他看了后叹了一口气,气焰全无,淡淡失落形于色,也不再有攻击之意,“那我就不管了。” 说罢,老兵凑向其他士兵身边展露信件,并耳语了几句,很快士兵们硬着头皮带着杀意,勒马转身霸气离去。 “不要认为有那位大人保护你们,就想摆脱所有嫌疑,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千万不要再让我抓住你们的小把柄。” 临走之前,老兵撂下这句话,骑上骏马后,头也不回跟上士兵离开了泰拉村,淡出人们的视野。 众说纷纭的村民满脸奇怪,上前询问道:“孩子,你到底给这帮士兵看了啥?” (199)印章 “大叔,我未来人中龙凤。” “啊?!孩子,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直接说个明白点,这里没有外人。” 众人摸不着头脑,下一秒只见葫雅笑着拿出一张信件,上面除了书写着清秀的文字之外,有一个盖印十分亮眼。 “女皇斯卡迪的印章!” 他们脑海里均都浮现出一个优容华贵,手腕硬刚的女子,那是只在周报上看到的人物———女皇斯卡迪,她是贝尔玛尔公国五百多年的历史中最英明的君主,雷厉风行的执行力,和钢柔并施的政治手段,积交所有高层权贵,尤其在近年将各大勇者会长收入并安排亲身位置,滔天权力几乎权衡朝野,那张图片上的女人看似柔弱温柔,实则凶猛无比,看那目光下的深邃高低必然是熟懂权王之道,很难让人想象这个天生的君主之才在成为君主之前,仅仅是一个攀上体弱多病的王族而才有机会继承王位的商贩之女。 这盖章能出现在这张证明信件上,倒也起到一种绝对权威,斩钉截铁的强令与免死金牌的作用,即便是公国贵族和士兵队长们,见到后也要甘拜下头。 对于贝尔大法师隐居在泰拉村山岚上的城堡遗迹中修身养性的传言深信不疑的村民,自然不会怀疑盖章的来历真假,毕竟堂堂声望极高的贝尔大法师,谁又能怀疑她假冒伪章呢,包括葫雅所说的话那也是不必多想的直接选择信服。 “孩子,你能否用言语描绘一下,山上的大人们究竟怎么看待我们这些黎民百姓的。” 难得能见到一个能接近山顶的人族,他们充满好奇的内心自然不容许放弃任何追问出关于贝尔的点点滴滴。 葫雅尴尬打了个哈哈,心里也明白实话实说会引起不轻的震动的后果,姑而想到什么好的地方就胡扯起来。“这个嘛,大人们训练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成为冒险家那类的人,自然是将你们当成冒险家啦。” “原来如此,冒险家!我们居然也能成为大人心目中的冒险家,从另一方面来看,想必是期望我们能强大起来,一同保卫村落和平,有如此值得歌颂伟大的信念,不愧是贝尔大法师与大人们,谢谢你孩子,我们感悟了!” “哈,哈哈,你们能明白过来就好,我还担心你们会嫌弃呢。”葫雅这下放开了心思,喜上眉梢,心想这次受到那把骷髅太刀的指示前来协调问题的差事也算不上难度,似乎只要拿出印章与怎么,在打打嘴炮子就行了。 此时,一名大块头瞥见葫雅篼里的凸起,当即过来警告,道:“姑娘,阿尔卑斯大人可有告诉过你不许任何枪支,因为很容易引起骚乱,虽然枪支就只能射些没有破坏力的小石头,破不了一般防御度的冒险家,但是村民们现在还没有修炼到那种地步,所以你这样做会让误会欠缺群体意识,行机不妥。” 葫雅听后顿时一激灵,然而却不闷反喜,掏出篼里的左轮手枪,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大摇大摆如同炫耀一般,“放心,这把左轮手枪就是你们家大人赠送给我的,还是泰拉石做的哦!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拥有这么棒的左轮手枪!来这一趟任务真是太棒了!”她满脸盛悦,爱枪如命,就像怕它跑了一般的痴情恋人,两眼的世界只专注眼前的泰拉石左轮手枪,一边忘我的用脸颊贴上去,小心翼翼摩挲着泰拉石左轮手枪上青里透蓝,色泽熠熠生辉的外壳,一边爱不释手的笔划着枪头,至今心里仍旧有种做梦的感觉。 “喔,不管怎么样,任何人都不许在村内乱开枪,这泰拉公会条约里第六条规矩。”精通城堡之事的大块头自然认得她没有撒谎,但依然多次在脖颈上挥动手刀,以示警告。 自从妖兽在被渊伟、葫娜、西索丽严教以来,刀疤牛和箩林为代表的两个boss建立了一整套目前为止较为完整的规矩条约,因此将先前泰拉村混乱易被扰乱的治安秩序环境维护得井然有序,疏而不漏,值得一提的是它们还为此查阅了不少国家公会的资料,从中获得灵感进行模仿,从需求软肋上建立了一套属于约束妖兽们鼓励赏罚分明的一套功德值,有了这套功德值的存在,所有妖兽都知道必须老实服从所有规矩,才有可能被提拔,而已经担任了一定职务的领导干部后更是以身作则,唾弃打打杀杀,血腥狂暴的负能量,本着公平公开,花开花笑,人人安宁的原则,夯实良好风气基础,打下村民基层的高度精神支配,要以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热情专一的精神流传村庄。 任谁看到此情此景,不管承认与否,不得不承认,被迫强颜欢笑,乐于助人的妖兽在维护地方治安,反特防特,收集情报,攘除奸凶,锄奸反霸,配合渊伟和葫娜领主村庄改造中发挥了极其重要作用,如果没有它们的配合可能村庄的村民不可能将他们慢慢视为正义的贝尔使者,与其共同建设村庄筑好每一步地基。 葫雅纵然被泰拉石左轮迷得一塌糊涂,但不过当下最有趣的,还是泰克拉这个人物。 “话说这位泰克拉大人为什么这么深受大伙欢迎啊,饶恕我提出了一个愚昧的问题。”葫雅靠近大块头压低声音问道。 “少年,你应该没有去过田园里吧,那有一整块石碑,上面记录给村民的话或许就是你想要的答案,而且泰克拉大人身材那叫一个.....” 大块头话还说完,神色骤然凝固,似乎是因为此时外边徒然传来一阵躁动。 它急忙绕过葫雅,转头看向后边,向其他大块头士兵交换眼神,众妖一拍即合,囫囵涌出人群,荟聚在一起,然后又麻溜的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畅通大道,接着一脸静穆站立在一旁,管制两边动荡不安的村民。葫雅见状赶忙躲在一旁空敞的位置,化为人浪之中的一个微小看客。 不多时,交易商业市场沿路涌进一辆异样无比的马车,马儿苍老沉闷,眼神充满不屑,后面木车厢陈旧破烂,上面布满历史斑斑的裂纹坑洼,活像一个上了年纪的垂暮老人。 霎时间,原本欢声雷动的村民猛然静音下来,眼内写满大大的疑惑。 “事不宜迟,那请大人跟随我下车前往小市附近与大伙会面,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稍等一下,我还没有准备好。” 车内车外,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众妖军士和村民闻声马上高兴起来,喜形于色,本是悬着的担心几乎一扫而空。 (200)羞涩 少了公国士兵的阻扰,村民大肆挥霍自己内心的激动,笑脸相迎,欢呼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一旁护场士兵蹲下瞻望马车,低声下气。但葫雅眼角隐露一丝怪异,那马车厢外裂迹斑驳,而且仍在不断延续,仿佛里面塞满了货物,臭味熏天欲要催呕,别说高贵之人驻于里面,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的样子。 感到不对劲,她立即往后退,不料后边此时真的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已是拥挤满了人,她在现场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这样一拉一推,不经意间便一个踉跄绊倒出去,仿若轱辘一般滚到马车面前,干净利落的来,灰头土脸的去。 “生人勿近!”大块头士兵语气不善,两根手指头揪起她的衣领,当场就想要扔出去,但介于她是山顶上的人,只得不知所措的搁在身边,露出警告的视线瞪了一下她与周围的村民,警告他们不要再越雷池半步。 “抱歉。”葫雅顿时面露赤色,嘿嘿脸上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一个正儿八经的冒险家小组队长被村民绊成这样,实在有失脸面,现在走又走不得,只能留下来干等着。 随着马车里缓缓伸出一只孱弱茕茕袖珍雪脚,这时候人群的喧哗猛的提高一个层面,就连村外几里的地方也听得清清楚楚。 大块头士兵见状当即上前伸手小心翼翼搀扶出一位令人眼光蹭亮的人,经常出入赫顿玛尔,见过不少翘楚名门的葫雅见马车都忍不住惊叹不已。 “父亲,你猜错咯,其实泰拉克真的长得一点都不可怕啊,我还以为它是个长得像只妖兽恶魔呢,这根本跟您说的丑....唔!。” “抱歉,孩子,现在可不是乱说话。” “噗!亲爱的!我的擦巾呢!” “你个亵渎神明的败类,还是钻地里擦干净你那肮脏的血液吧。” “多么美丽的大人啊!身为伟大的大法师,贝尔之神的得力帮手,其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常人,不行了,止不住鼻血了!” 村民倒的倒的,晕的晕,多是眼神灼热死死盯着,个别则是忍不住羞涩的转过头,从马车下来的人见此等反应却是一脸疑惑,它用带一点生疏灵动的口音向一旁的大块头士兵轻轻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大牛头兽,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人族一般正常不就是长这样的吗?” “不好意思,泰克拉大人,虽然我清楚什么口味,但还不太理解这些人族的脑子构造,看来得找人过来琢磨一番。” “这,你们也不知道吗。”它思绪有点转不过来,继续朝其他士兵凑过去排着问过去,结果得到的答案差不多。 牛头兽在当时那个混乱年代的确算得上是真正的了解人类身体构造了,毕竟送上门的人多了也就见多识广了。 它们也知道村民此时的反应属于是“好人”“正常”“兴奋”范围内的,所以此时也不做任何制止行动,与对待大人失礼之人施于惩罚。 但泰克拉脸皱褶褶的模样,肯定是对村民们非常不满。正所谓“皮裤裹棉裤必定有缘故。不是皮裤没毛就是棉裤太薄”。 即便没有做出出柜的事,它都会认为这些村民的反应所体现出来的人品,其实也确实不怎么样…… “斯卡..泰克拉大人,哦!不对,您是女皇斯卡迪的妹妹吗?” 就在它困惑不已之际,葫雅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它的凝思。 “什么死卡蒂,我可没有这个丑名字,我是阿尔卑斯大人亲自指认的泰克拉,话说你不正是那阿尔卑斯大人指使的小丫头吗,正好你给我讲讲,他们爬倒在地上哭哭啼啼,还有那惹人厌烦眼神,这些村民是什么意思,是小看我想要挑衅我的意思吗?还是说只是一种某个诅咒仪式。” “啊?可是,你长得跟女皇斯卡迪一模一样诶,虽然皮肤是紫色的,而且...”葫雅往它身上瞟一眼,腆着红脸只说到一半便怎么也说不下去,只好低下头好奇的看了看马车,里面到此遍布湿漉漉的粘液,除此之外,地板上还有一本翻开到一半的书籍,并没有她想象中挤满妖兽的景象。 “哦,你说这个躯体啊,只不过照书上的人族大概仿造一下而已,阿尔卑斯大嘱咐过,除了迫不得已,不让大伙在村民面前显出真身,所以我便随便找了一本样图照着塑造,你别说,捏这副身体可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它挺了挺这个凹凸不平的皮囊,心中颇为不满。 “假冒的!?”葫雅闻言猛抬起头,嘴巴张得碗口大小,脑袋如同被敲击的晨钟一般动荡不止,猛然间,她快速披下身上的防水外套遮在它身上。 “阿尔卑斯大人有没有告诉你廉耻一说,人族可不像你们妖兽整天裸着身体到此跑。” 葫雅苦笑着思索它刚刚一身挂着女王女皇斯卡迪那张绝世佳人的样貌,光着身体大大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画面,就算是充满野蛮的魔法世界,但这未免太超过阿拉德现有的世界观了吧。 “原来如此,不就是怕防御力降低吗,不必要如此紧张兮兮。”泰克拉眉头都不带皱,扯开身上的衣服还给了葫雅,在众人面前再次一览无余。在它看来,人族特意披在身上的衣服就是微不足道的防御装备,对追求野性的身强力壮的妖兽毫无作用可言,大部分妖兽的看法亦是如此。 葫雅愣了一下,随即气呼呼强行将衣服给它套上,顾不上对方的脾气,“原你个鬼头,给我好好穿上衣服!你可以不要脸皮,贵为一国之主的女王陛下的面子可不能不要啊!” 随后葫雅义正言辞的解释着礼仪廉耻观念,最后对方不紧不慢吐出两个字。 “好吧...” 本想着就理解一下这个跟领主有点关系的小孩算了,不过最后还是破了功,侃侃而谈道:“原来你们人族一直需要这种廉价的遮羞布才能活下去,倒是高抬了你们。” “惹不起,惹不起,这点还是不需要你们抬举啦。”葫雅也没想多余,只是一脸无奈叹息。 一直旁观的村民似乎也认出了这个似曾相识的“泰克拉”,但只是私底下猜测,也不敢四处喧哗,女王陛下不是平民随意探讨的简单人物,若是贝尔和其他大人占据心中第一梯位,那第二毫无疑问就是公国女王斯卡迪,随着情绪逐渐冷静,他们心中暗藏的可能也如同烟灰被风吹散。 不仅是泰克拉,感受着村民炽热目光烘烤的牛头兽,一开始亦是云里雾里,待听到葫雅的解释后才明白原来他们的“敌意”只不过类似于妖兽示爱求偶罢了。 念及此,牛头兽不禁压低盔檐,向上弯的嘴角隐藏着一丝窃喜。 村民被用力分开两边,泰克拉迈着儒雅的轻步来到他们面前,惊艳的脸部上,那双灵动萦魂的眸子落驻留在村民们羞红的脸上,下一秒笑吟吟的开口问道。 “有谁知道泰拉石的好处都有啥吗?要是有谁说对了,原先一吨的泰拉石就打五折!” (201)窝里斗 “一吨泰拉石!?你怎么不去抢!” 葫雅当即瞪眼惊讶出声来,整个人都傻了,物以稀为贵,如今泰拉石资源枯竭,单单是剩余在市场上的泰拉石就最低标价每斤3999金币普通人做梦都不敢买的价格,这家伙出口就是一吨,粗略一算七百多万金币,随随便便就是西海岸一座豪华别野,实在吓人,她之所以对渊伟赠送的泰拉石左轮痴迷若狂,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泰拉石这种不可多得的材料太过于稀罕昂贵,对于一个枪手的期许,能有一把纯属泰拉石打造的武器可想而知是多么浪漫的一个象征。 她情不自禁摇起头,嘴露讥笑,继续思索,况且这些村民有这经济实力吗,再说果真有这种超乎寻常的经济实力,谁还会.... “那还用说吗!泰拉石是神器制造原料之中最重要的成分之一,再则就是肥料掺了泰拉石,田地不流失!不蒸发!零浪费!不过泰克拉如此美丽惊人,我甘愿出两吨泰拉石换取大人的第一次。”一个略微秃顶的硕汉想都没想,直接一脸谄媚拍着马屁,看着眼前的紫色美人眼都直了。 葫雅闻言当即抓起他的衣领子,“你这家伙不要吹牛会死吗,这些家伙绝对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善类,撒谎只会要了你的命!”说完,她顿觉几道充满杀意的视线钉入背脊,汗水不多会浸透了衣服。 “不好意思,情绪失控...情绪失控。”她确实被这个硕汉给搞没心态了。 “话不能乱说小子,我们新安格里村是当地出了名的商家世族,当年泰拉村发生泰拉石浪潮之时,一开始所有人都没能看明白泰拉石的真正价值,而就只有我们村里的人眼光毒辣,抓准商机大捞了一笔,别看我们现在食物窘迫,吃的用的睡的,那家里堆的,都是泰拉石,现在金币有的是,但填饱不了肚子,吃的没有,有啥用,而且我们现在就算不差食物,也非常希望得到大人的恩惠,相比普通食物而言,泰克拉大人的绝世神迹才是重金难买的稀品。” 似乎由于附近皆是认识之人,无外人,他才胆敢这般透露。 “这就是泰拉石大亨的魄力吗。”葫雅惊极生笑,可还未她开腔发言,周围的村民都抢一步叽叽喳喳起来。 “你们村别想啦!辛德村,葫莱村农业才是最不发达的那方,请求泰克拉大人一定要支援咱们。泰拉石这点保证不缺,大人放心吧。” “新安格里村,真不傻!不过我们可知道你们的目的,泰克拉大人!如果您帮了他,对所有地方农业危害大,因为他们是出了名的奸商诈贩,之前就曾把市场搞得乌烟瘴气,绝不能帮他呀大人!” “他说的都是老套的烂话,那种受了黑气感染,没有太大价值的泰拉石,就算是肥料掺了这种泰拉石,也只能吸收两米下的氮磷钾!” “啥是黑气感染?”葫雅一时之间摸不清他们的想法。 “就是异次元能量,小子,不是本地的人,就不要掺合这的事。” 村民毫不客气怼了她一脸,把她气得当场跳脚暴走。 “谁说我不是本地人,虽然我家在城里,但我小时候就跟爷爷在村里住的!” “咳!都不许闹,还能不能让我物色泰拉石了!”泰克拉一出声,所有人都静下来,它指到方才说要出两吨的硕汉,美目留下一个眼神,硕汉顿时被天雷击中般,头上冒出一股浓浓的青烟,还以为大人已接受了委托,然后连连狂笑。 “新安格里村要是受到了泰克拉大人的眷顾,粮食亩产一万八,咱村的粮食再也不向赫顿玛尔进口啦!而且还能大赚一笔,哈哈哈哈!” 奈何还没有高兴完,泰克拉便泼了他一身冷水。 “你的泰拉石换取数量要三倍,因为是被黑气感染的泰拉石,你要么接受,要么放弃,临走之前回复我。”就这样寥寥简单的几句话,让他心生无奈,泰克拉不多理睬他,找到下一位需要帮助的外村人。 “外边肥料都在涨价,肥料掺了泰拉石!厚积薄发,一袋能顶两袋撒!” “行。” “肥料掺了泰拉石,小麦亩产一千八....” “不错。” 看着一个接一个外村人获到头彩,就只有自己遭到冷眼相待,硕汉不禁举起双手朝天撕心裂肺的大喊。 “狡猾!狡猾!没有泰克拉大人,只有泰拉石,怎么种庄稼?泰拉石!泰克拉大人!” 最后随着夕阳陷入地平线,这次短暂见面会就暂告一段落,对日子十分挑剔的泰克拉自然不会说兴致使然,想去就去,去往其他村庄它必须要得到领主大人的同意,然后选择一个良辰吉日,才会出发。 至于外村的饥民们的死活,在得到不少泰拉村民们的变态一般的食物储备的赤心相助,他们很快得到缓解,但他们所能带回去食物有限,眼看公国士兵已经对他们产生怀疑,他们也必须尽量多带点物资回去照顾家人,也要尽快联合一整个村落的力量为那位美丽的泰克拉大人凑齐泰拉石。 “万分感谢,爷爷。” “感激不尽,叔叔奶奶。” 在一片和谐的声音和不舍的目送下,外村人纷纷告别了相识的村民,风雪兼行,连夜踏上回村的路程。 “泰克拉大人,这些礼物怎么办。” 顺着牛头兽士兵的话,泰克拉看向村民在马车面前留下的各种错综复杂,琳琅满目的食物,一时间拿不定注意。 “都拿回去给大人享用吧。” 肠胃早已干瘪瘪的葫雅,顿时竖起大拇指满口赞言,心里浮现一百万个赞成都不为过。 “倒是只完美的制粪妖兽。”只吃能量,汲取泰拉石能量为生的泰克拉看着胡吃海喝的葫雅忍俊不禁高声大笑。 夜晚,天星璀璨,收获佳节,整个泰拉村民们灯火通明,欢笑声久响不绝。 山顶城堡内亦是一场神魔诛昏,牛鬼蛇神,鬼哭狼嚎,它们今天收获不少,变化很多,已是独当一面的男子兽,但还是忍不住到渊伟面前宣泄出心中苦闷,渊伟尽责安抚它们,迫不得已之时便将它们的负能量吞噬,排暗而出,换取一时光明。见效果出奇的妙,妖兽顿时排成长龙,期望得到慰籍,出乎意料的是在此期间他还见到一个老朋友。 “呜呜!阿尔卑斯大哥!帮帮我吧,我如果再不能学会飞天扫把,可能我以后就别想在葫典葫娜心里做一个好榜样了。”终于排到自己时,西索丽随即上演了一场梨花带雨请菩萨, “你们!”渊伟见到后面队伍不仅仅有她,其他葫典葫雅葫叔,艾德,耿昂,还有伊莎贝拉和恢复得差不多的塞勒斯,以至于村长格里利曼也来凑一脚。 随便过一眼,就看得出,几乎整个城堡的生灵都来了。 “抱歉,择日再战!”见势不妙,渊伟立即在灼热的目光下纵身离开,城堡瞬间爆发一场逗趣的追逐战,热闹声为月相壮丽的天空所点缀。 (202)念想 起早,晨光笼进塔尖小黑屋中,刺醒了上一刻还在依壁闭目养神的渊伟。 城堡之下,晨光普照,薄雾弥漫,清风飒爽,晨露沿着古墙流淌,周围皆为静谧。 还没未点燃猩目,他耳边便忽然传来迷迷糊糊的声响,像是脚步剐蹭树叶声,非常细微,若是一般人听不来这动静。 “这么早折腾,有什么事。”渊伟飞下塔顶,在空中盘旋几回,活动活动许些冰冷的刀驱,然后低飞来到声源之处。 “塞勒斯,虽然父王教导我无论在什么情况对待什么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心软妥协,但我觉得这样做恐还是有失信德,我们还是回去地牢里安安静静研究研究这边的妖兽吧!诶,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惦记地牢里的宝藏和哥布林技能的肤浅之人,全因为将来帝国荡平洛兰营救出咱们之时,至少也能够通过研究出利用这些家伙的弱点,好好合理驯服这些妖兽为帝国卖力,这不正好一举两得。”伊莎贝拉望着眼前覆满白雪皑皑的高墙,隽秀脸颊透着十足的担心。 塞勒斯却不以为然,一边挖掘城墙的漏洞,一边厉声道:“伊莎贝拉大人,我们已是处在进退两难的十字路上,不得不这样做,关于大人考虑的这点不是我不想,但是眼见三天之约只剩下一天,到时帝国军队还没有寻找过来,那什么阿尔卑斯什么领主就绝不可能让我们离开这片地区,而且帝国王室局势日新月异,要是伊莎贝拉没能及时回去则极有可能已发生巨大的变化,大人也不是不知道帝国那帮长老院里的杀千刀什么德行,宁要睁眼瞎抛弃利益,也会暗中协助不轨之徒铲除一切王位继承人,压根不管大人的任何舍望,如果不尽快回到皇帝身边,只怕那些王室派来的逆党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伊莎贝拉大人,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才跑。” “你说没错,此时不跑以后就不能跑了,只不过妖兽的刀还在你手里,你该不会想要翻脸不认刀,想做第一个帝国王室盗贼吧,不好好物归原主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谁管它,区区一介妖兽谁又会.....”伊莎贝拉和塞勒斯正在地洞外说着话,突然发觉一丝不对劲,果然下一秒原本空荡荡的后边居然传来渊伟那不怀好意的声音。 “啊,阿尔卑斯,我想这绝对是个恰巧的误会!塞勒斯只是想在这做早晨活动,毕竟皇家的护卫嘛,方式相比常人或许有些特别。”伊莎贝拉闻言赶紧将一头倔犟的塞勒斯往回揣出墙洞,笑容满面,老实站在渊伟面前,心惊叹,惹谁都行,就是不能惹这家伙,毕竟黑气灭世的威力这谁都有目共睹,只是这借口说的可能连自己都不会相信。 “我很希望这只是个误会,毕竟帝国那边已经来了信息,说不定今天你们就能够回到骄奢的房间,吃上入口香醇的食物,躺在舒适的鹅毛大床享受一个香美的梦乡,最后彻底忘却这几天让你们大感糟糕的回忆,对不对。” “哈,这个,还真不好说呢。”伊莎贝拉用力抱住黑着脸似赌气小孩的塞勒斯,十分不自然回应道,但出自于希望,她依然不禁询问起关于帝国战势的信息。 渊伟瞥了她一眼,直爽道:“过不久,帝国军队与公国士兵的纷争便会蔓延到此地,至于什么时候,也许在夜晚,也许是午时,也许就在现在,而且再告诉你们一件好消息,貌似帝国在一次围剿战取得不小的决定性胜利,而后趁胜追击,一路摧枯拉朽,全然已经占据战局优势,如果没有意外,这场洛兰之争会以德洛斯帝国为胜利一方而尘埃落定。” 伊莎贝拉听后,那双不曾有过光泽的眼睛猛亮起来,脸上挂不住沉稳,微笑着连连向渊伟道谢,并且拍了拍胸口许下承若。 “放心吧,有本大人在,你们绝不会受到帝国的侵害,而且我还会向父皇嘉赏你们的,别惊讶,如果要问本大人为什么这么仁慈的话,那就是因为本大人从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绝不会浪费你们这些几天的照顾,本大人会将妖兽安排妥当,将葫家安排入帝国最高魔法学院,阿尔卑斯的话,我会让你成为我的近身护卫,总之泰拉村我都会负责起来。” 渊伟听后欣慰笑道:“是吗,那在下就提前多谢三公主。” “伊莎贝拉大人,恐有诈,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哪有歹徒会如此淡然接受死到临头的局面。”塞勒斯一如既往怀疑成性。 “不会的,我相信贵为领主大人信赖的刀灵阿尔卑斯,不会干出欺诈我们这种无聊的事情。”伊莎贝拉笑容不减,似乎因得知帝国即将来临的信息,整个人如同松了气的气球,愉快躺在软绵绵的雪堆上,满脑子都是回到帝国奢华房间放松的情景。 但是,这看似美好的情景中却出现几道不和谐的身影,有一个身影是长老院共和派的部下,他总传递着来自长老们的旨意,旁侧敲击,逼迫自己想方设法登上下一届王位宝座,似乎因为只有如此,才能维护自己那一方势力安宁。 下一个身影则是敬爱的母亲,她总能在自己撑不住皇室压力时,给予自己一切慰籍,她如同天使一般光芒四射,受万众瞩目,但在她眼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也无疑是自己生命中是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最后几道身影则依次是永远保持着冷酷的父亲——里昂·海因,与情亲微妙的皇室兄妹们。 “不太妙啊,塞勒斯,我们果然不适合..”伊莎贝拉猛的起身,拍去身上的雪屑,笑容瞬间更替成庄严。 “伊莎贝拉大人,你终于想通了!?”塞勒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心里差点认为这位帝国三公主在地牢中罹患上了什么不得了的毛病。 “对,塞勒斯,我想通了!从今天开始就让那些压得我喘不过气的皇室滚到一边去吧!我们远走天涯,我们不回去了!”伊莎贝拉双手握紧,目光深邃凝望天边地平线,仿佛做出什么不得了的决定。 “三公主大人!您在开玩笑吗?”塞勒斯随即大跌眼镜。 “不,我没有开玩笑,我决定先留在这里。”伊莎贝拉一脸决意。 “这,不行,这还是有毛病!指不定还恶化了,我决不允许大人变成这样回到帝国,快随我去找医生。”塞勒斯用力一把架起她的胳膊,一股劲往洞口拖。 “你干什么,我没有病!我要留在这!” 被凉到一旁好会的渊伟见状突然笑了起来,“听完好信息,我想你们应该还有兴趣听一下坏消息吧。”说罢,两人当即一愣,浑身仿若筛子一样抖着。 (203)真相 雪花飘飘的城堡外,气势恢宏的无灵体建筑群当中,屹立有一座足以塞下三千人的大型圆形露天角斗场,敞亮辽阔。 渊伟依偎在安静的观众席上,此时时辰尚早,但角斗场内已有十几只虎背熊腰、膀大腰圆,魁梧粗壮的妖兽斗成一团,朝对手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就算是无灵体,它们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仍有战斗的渴望。 他兴致洋洋地观望着角斗场内火星四射的决斗,吃着香喷喷的爆米花,除此之外,两旁还有两个气色不错的女子相伴,在洛兰,可能也就只有他这把武器能如此享受。 “阿尔卑斯大人,您找我吗?”也在这时候,从洛兰另一边天际,远道而来的身影逐渐凝实,很快在她们面前落定。 “这就是你们收募的侦察兵?一只白色猫头鹰?”二人表情怪异,上前震惊的观看打量,两张嘴巴异口同声发自内心的询问。 渊伟露出不可言喻的笑容,焕发猩红的眸子瞟了瞟旁边的伊莎贝拉和塞勒斯,直言:“是的,但是你们要找人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对方,我就不插嘴了,你们自便淡话。” 说完后他继续欣赏角斗场内的暴力美学,不一会,前来角斗场观众席上的妖兽越来越多,嘶吼声,妖声,惨叫声,嘈杂鼎沸,给这里感染上激情四射的气氛,安排上放松日子的妖兽,大多都会专程来此看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为场内这些皮糙肉厚却被打得满地找牙,满地打滚的无灵体妖兽加油打气,有实力的,则亦会翻越观众席,亲自上场。 既然是充满生死离别的角斗场,对象又是满腔热血的妖兽,出手难免没轻没重,死伤惨重,为了尽量避免这些被一时兴奋冲昏头脑而伤亡的妖兽,心系大家的葫娜听取葫叔的意见,专门托付小金设下类似于赫顿玛尔索西雅旗下决斗场的魔法阵,据说在阵内的人濒临死亡之际,可以防止对手赶尽杀绝,自动产生一层厚如岩墙的防护罩,强悍的防御力足以阻挡任何一次物理攻击,然则这防护罩抵抗承受能力不知能否为抵挡boss级妖兽的攻击,尚未验证。 此时随着热烈声音不断蒸蒸叠上,妖兽内心也随之猛烈悸动,但它们对渊伟的敬意赤诚且热烈,丝毫不敢在神谕般人物面前乱来,来连大喊大叫这种太大的声音也是能收敛就收敛,也没有谁胆敢靠近并打搅到她们的谈话。 “猫头鹰,我想知道帝国军队这些日子到底有没有到此搜查一位重要人物,比方说,一位美丽动人的公主什么的?”伊莎贝拉巴眨着显得有点紧张的黑黝黝的可爱圆眼,看了看正在观览角斗场内精彩决斗的渊伟,再看了看眼前胖嘟嘟的白色猫头鹰,随即泰然自若问道。 “嘎!请叫我魂隼。”魂隼颇有不满的叫了一声,受了渊伟的影响,它没敢对这个女子过多指责,但也没立即回复问题,而是战战兢兢般向渊伟请教同意与否,关于帝国军队的情报向来都是纳入秘密档案之中不可能随易透露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更不必说这个互不相识的人。 “但说无妨,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她们分别就是帝国的伊莎贝拉公主和一位...契魔小姐,虽然性格癫狂不讨喜,但她们的心已然种下邪恶,值得你们信任,何况我们要尊重葫娜领主的眼光绝不会看错人。”言毕,渊伟明显感觉到身上有一道充斥火焰般灼热的视线,笑了笑转头佯透出一股狠辣劲,回瞪着正在瞪着自己的塞勒斯,两人在视线接触碰撞带出火花的一瞬间,嘴角顿时抽搐。 “原来如此。”话音刚落,魂隼当即恍然大悟的重审着她们,在渊伟召唤过来之前,它时常处于一种四分五裂的分身状态,昼夜不分蛰伏在洛兰两国战场,不断忙碌在收集情报的前线中,期间它也只是从妖兽嘴里听说过阿尔卑斯大人抓了帝国公主回来的壮举,还并未来得及回去看个究竟,不曾想现在以这种方式如愿以偿。 “说吧,恰好我也想听听这几天洛兰另一头的情况。” “遵命,阿尔卑斯大人,经过部下使用魂隼天眼在数日夜观争斗不休的战局中,根据他们在洛兰各地成功建立起多处后勤部队根据地上已明确表明,帝国军队已经成功吞并洛兰三分之一区域,战局优势突显的大势所趋,而关于帝国是否有派出搜查队伍搜查伊莎贝拉公主下落,目前还尚未发现他们有这种动向,而且也没有发现帝国的冒险家与勇者专程来搜寻公主的踪影,至少我敢保证泰拉村附近绝对没有。” “不应该啊,帝国三公主消失了他们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刀,看起来你这只浪了一身膘的情报鸟不太靠谱,还是趁早串起来烤了吃了算了。”塞勒斯一脸不相信,胃里还打起魂隼的注意。 “我这不是一身膘!堂堂帝国契魔难道连柔软蓬松的毛质,洁白纤细的体格都没有见过吗!?” 魂隼蹙额大发雷霆,若不是渊伟及时出手帮助它将塞勒斯的嘴堵住,它不乏有可能已经克制不住内心怒火,向那张令人不愉快的大嘴巴发射光波球。 “阿尔卑斯大人,恕在下直言,只怕她们已经被当作一枚随手可扔的棋子,不值得收留。” “为什么!?”角斗场尖叫声席耳而来,只见妖兽之间的搏斗恰好迎来一层惊心动魄的高潮,但伊莎贝拉已无暇顾及到帝国以外的事情,脑海中只剩下满天疑惑。 魂隼盯了好一会她那双泉水般纯净的大眼睛,若有所思道:“因为这几天只要是关系到帝国公主失踪的信息,全由帝国一方的士兵在暗地里一手办理,主动将其泄露扩散出去的,这是我在两天前一处帝国营地旁亲耳听见的信息,具体真实状况真伪,只要你们看了这封信纸上的指令,大概已经一目了然,心知肚明。” 紧接着它从毛发里啄出一张带着焦味并且表面烧糊了的信纸递给了渊伟。 “这是帝国士兵在一次战略性撤退中,急忙但没来得及完全烧毁的一张信封,我看了后才明白其作用不小,便回收到毛发下。” “做的很好魂隼,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情况稳定下来,我会奖赏给你一个惊喜。”说罢,渊伟在魂隼充满喜色的眼神下拿起半残糊焦的信纸,粗略过了几眼后,便递给了身边一副紧张兮兮的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艰难的观察着信纸上的任何信息,脸上的表情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而开始逐渐复杂,心神不宁,就是一起查看信件的塞勒斯,嘴唇也不禁发白起来。 (204)虚影 【秘信:帝国届时派遣极强援军增援前线战场,不管出自于任何目的,利用什么手法,请务必在此之前夺占一切被公国占领,重要后援输入口。 人作有祸,天作有雨,帝国神圣不容侵犯,触及之人必追究至死,神圣三公主之死,全国人民痛心吊唁,人神共愤,虽逝者已矣,生者为斯,但皇室哀悼之际难咽失爱耻辱,特此通知,无论人畜,只要消灭洛兰森林中任何辛存之徒,并收集肢体证明,帝国皇室皆会依量奖励丰厚的金币以及安置房,赏罚分明,富贵在天,请前线士兵务必极力攘除肮脏的洛兰凶手,施于死亡的报复! [最高杀数者,物品奖励:房产证*3,任选品质神器武器一把,赏金奖励:一千万金币] [仅次数居者,物品奖励:房产证*1,任选品质稀有武器一把,赏金奖励:五百万金币] [活捉真凶者,物品奖励:皇帝亲封爵位,任选品质神器武器五把,赏金奖励:三千万金币] —————帝国皇室军士团】 看到这里,这个信纸上的全部内容已经结束,没有下文。 身为信上所记述的三公主,伊莎贝拉心头五味陈杂,垂目沉吟,表情黯然忧伤,仿佛正在吊唁自己一般,与之相反的塞勒斯,则是怒色盛透,凌然杀意毫不逊色于在角斗场内厮杀的妖兽。 “该死混蛋狗杂碎!这么不吉利的话都写得出来,伊莎贝拉大人分明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倒好,只是几天没回去,活的都给说成死的,不用想,一定是长老院那帮晦气的家伙借此失踪机会如此颠倒黑白!气煞我也,伊莎贝拉大人,我们回去后必须把这些家伙揪出来上交给皇帝,诛杀他们九族!” “不可,你想想看,父皇聪明过人,现如今又是屡胜战捷,理应更为理智处理这种谣言祸源才对,怎么可能会被这种漏洞百出的小把戏欺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伊莎贝拉抬头皱眉,凌厉的眼神仿佛欲从千里之外,就看穿了洛兰对岸的德洛斯帝国中想要陷害自己的狡诈之徒的心思。 一时间,角斗场内仿佛只剩下她们沉默却又思绪万千的身影,周围的事物沦为一幕无关紧要的画面。 渊伟看着她们的反应不禁疑惑道:“既然那么多坏家伙惦记着你们,那何必千里迢迢跑到洛兰,还要恰恰掺入到此次危险性极大的两国相争之中,我想你们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吧。” 塞勒斯怒腔冲冲:“你懂什么,我们公主深明大义,这般冒险全是因为协调两国和解!” 渊伟听后表面虽然淡然笑之,但内心已是怒火攻心,可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令众人始料未及的伊莎贝拉在此时突然抢先一步,猛抬手结实一拳击打在塞勒斯的肚子上,随着闷哼一声,惊恐万状的塞勒斯当即捂住肚子五体投地,眼带泪花道:“大人,对不起!” 没有过问为什么,没有任何责怪,没有任何不满,塞勒斯几乎以卑微的姿态完全服从承受于伊莎贝拉的一切异常举动与指责。 就在渊伟满头不明所以,下意识想要劝解她们之时,下一秒,伊莎贝拉却蹲下抱住塞勒斯,表情阴沉,声音哽咽着说:“你别说了,全怪我!装什么大英雄,装什么冒险家,像我这种愚蠢至极的傻瓜才会为了一丝自由愿意抛弃皇家身份,这种没有半点实权又爱好四处游荡的皇女,除了母亲大人和你,谁又会放在眼里!哪怕可能今天死在哪里都可能成为人民心目中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对方早已料到这一点,就等着有一天找到机会出手,这,这难道不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吗,抱歉,塞勒斯,你现在是我唯一最大的希望,我不能让你现在就赴死...” “伊莎贝拉大人..我明白了。”猝不及防的塞勒斯随即被伊莎贝拉吓了一跳,双手不自觉的游离在她背后。 本不觉得奇怪的渊伟闻言见状顿时愣住,塞勒斯被伊莎贝拉抱住的那一刻,他清楚的察觉到其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娇羞,刚刚的痛苦低沉瞬间更替成璀璨笑容,如沐微光一般幸福。 不过他没敢往深处去多想,而是嘴角上扬,出来打圆场:“不愧是三公主,深谙其理,没有人会无故自取灭亡,就是神经病也会有看不惯路人的理由而杀人,正所谓利可共而不可独,谋可寡而不可众,对方既然能够捏造出这种欺君假像,背后必然有所十全的把握,而又能够做到笃定公主死亡这种地步的,恐怕早已在帝国上下部署好如何应付三公主死亡虚假的应对决策,想必你们如果此次回去,定会遭受到不同于贵重公主之礼,贵宾之外不可理喻的对待。” 他顿思片刻,转念看向塞勒斯继续说:“与其在这里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甘愿委屈做一个柔弱的受害者,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利用你们现在的优势,做出让敌人伤脑筋的动静,让局势逆转起来!” “直奔主题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见多了像你这种知道拐弯抹角的家伙,再说你邪恶又贪婪的内心是绝对不单单仅限满足于两个人质。” 塞勒斯紧紧环抱着伤心欲绝的伊莎贝拉,如获至宝一般护在怀中,提防着对她们虎视眈眈的渊伟,但不同的是,她对待渊伟口气却不像之前咄咄逼人,倒像一种因祸得福的娇气,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原谅了渊伟这个一切的罪魁祸首。 见伊莎贝拉无话可讲,渊伟也只好顺她的话,风轻云淡地回应:“你们可别误会了,我从来不需要什么人质,纵观洛兰你们有什么能力值得我防范?与圣力,异次元,黑色气息相比,你们这点不成气候的武技和契魔小魔法又有什么威胁,放心吧你们,我想要的,只是一个保证,有了这个保证,我可以协助你们回到帝国,也可以将你们送到赫顿玛尔。” 伊莎贝拉抬头惊奇道:“什么保证?” 渊伟淡然一笑,心念一动,一张蓝焰深渊契约展现在她们面前,现场顿时充斥着一股极其冰寒的死寂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我只需要你们签下深渊契约,接受契约上提出唯一条件,双方结盟为永不言弃的合作关系,仅此而已,敢问公主大人意下如何。”渊伟阴鸷地笑道。 “这是深渊契约?!”伊莎贝拉冷汗直流,看着面前缭绕蓝色火焰的契约。 深渊作为最凶恶,最霸道,最臭名昭着的契约之一,传说中深渊契约是死神德莱弗斯特意派发到人间的索命媒介,至今已收割无数违背契约的生灵,一直是世人诟病的恶魔契约,所以被阿拉德大陆所有国家列为严禁商品之一,如今深渊契约只有地下暗市中苟延残喘与西边生命禁地的死亡之塔盛行。 “你刚刚说的帮助我回到帝国的条件可当真?!” “都合作关系了,怎会有假。” “好!”穷途末路的伊莎贝拉此时忽的双目圆睁,哪能拒绝这等好事,立即往上面签下名字。 双方心意达成一致,深渊契约随即成效,贴地盘旋腾空,转瞬之间,空中升起了黑色梦魇一般的恐怖虚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空间仿佛要承载不住因虚影出现的能量而被撕裂,空中虚影看似无物无光无声无形,实则吞物吞光吞声吞形,无论是外表还是能量都恐怖至极。 最后,一头仿佛能摄人魂魄黑色斗篷镰刀恶魔出现在空中,定眼看了看渺小的他们,仿佛在宣告着双方契约成立,只不过它的身影短短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神情下,随着契约燃烧一起化虚无,紧接着一道死神摄魂深渊一般的曦光照耀在他们身上,死神,恶魔,直至契约完成而消逝。 观看完全过程的伊莎贝拉和塞勒斯,以及魂隼,她们的胆子都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处,后背被汗水浸透,心想,从今以后,不论何时,何种状态下遇见这把太刀,都再也不一见面就对这把太多进行鄙视骚扰了.....她们暗自发誓。 “既然契约已成,你们就先放心在泰拉村范围内静候我的通知,我还有急事,去去就来。” 言罢,随后渊伟起身飘上云霄之中,一溜烟便没了个踪影。 (205)暗流 “刚刚那家伙真是太可怕了,伊莎贝拉大人,我,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塞勒斯突然在此时出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她那双泉水般纯净的大眼睛在此时变成了一摊灰暗死水,缀了一圈银白闪亮的长睫毛,眨动之间,透出一股恐惧后怕劲儿。 深渊契约带来的震撼简直无法言喻,尤其是那具虚影仅仅投来的一个眼神就几乎将她们的魂魄拉入无底冰窟,任谁都一时半会缓不过神。 伊莎贝拉默默抽开贴在她怀里的肌肤,回到坐席上恢复到原先的端庄优雅,用着倩丽细手擦拭干净被眼泪模糊了的视线,只望着角斗场怔怔出神,片刻后,缓缓吐出两个字:“静候。” 两人当即决定留下来,而魂隼有任务在身,随着渊伟离开,它也迅速消失在晨辉之中,此时角斗场内也就她们两个正常人族驻留下来,其余的,皆是情绪热烈的妖兽忘情的在格斗中歃血取乐。 “刚刚那是什么玩意!那就是死神吗?不应该啊,难道用错深渊契约了吗?” 云层上,渊伟怔怔望着头顶上闪耀出薄曦的魔法阵,满脸恐慌,回想方才伊莎贝拉在签订契约时,那突然出现的镰刀斗篷恶魔,简直不要太像阿拉德大陆传说中的死神德莱弗斯,这是他之前签订契约都从未遇到的状况,难免有些震惊。 “该不会是因为帝国三公主身上有什么特殊物品,或者是那契魔小姐暗中搞鬼?”他尽量在脑海中探索着有关死神的各种因素,但寻思到尽头,依旧归功于自己这身特别的体质。 “魔剑,死神。”渊伟就这样不断重复暗暗念着,不经意间他已在泰拉村上方停留了一段时间。 “阿尔卑斯,阿尔卑斯。” 正思量着接下来如何打算时,忽然一阵急促的声音随风入耳,似虚似实,他心头一惊,静下来片刻后,才反应明白这是葫娜通过心理感应,紧急召唤自己才会发出的神秘心声,其中原理类似眷属之间的魔法经脉,心有灵犀一点通那般,起先渊伟从她身上获得正气值时,就已经有这种神奇的悸动,直到今天,这种神奇的能量被扩大到可以如同正常交流般清晰感应到对方的状况地步。 而此时葫娜久违的紧急召唤自己,大概应该又有什么急忙解释的问题需要自己,不过照目前来看,伊莎贝拉这边情况十分紧急,他也必须快速将这位利用价值巨大的人物送回家,才能及时阻止帝国军队为了搜查凶手而滥杀无辜的疯狂举动,毕竟好不容易稳固建立起来的洛兰名望,总不能因为一场无聊的地盘战争,导致至今为止一切努力全盘崩溃,付之东流。 横尸遍野或许就是他的戾气值极度渴望的结局,但已经一路成长起来的正气值也不会让它得逞,说起来可笑,他刀驱内魔力就是形成这般正邪两派之势。 “嘶~”渊伟不耐烦的摇了摇头,下定决心,既然两边都紧急,索性一块解决吧! 于是他暂时放下脑子中所有碎琐之事,果断直朝角斗场俯冲垂落。 很快,他回到了伊莎贝拉身边,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如同天空掠食者的雄鹰一般,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抓起了她再次划向空中,啸声而去。 “混蛋!还有我呢!”一旁落单的塞勒斯见状,瞬间表情凝固,踱脚暴跳如雷。 “熬!差一点忘了。”飞到半空中的渊伟这才想起来还少了一位契魔小姐,拍了拍脑袋,只能苦笑着折回角斗场,一把抓起被冷漠一旁的塞勒斯。 就这般一左一右,带着因高空而脸色发白的两人,以破空之势,前往城堡遗迹。 此刻城堡遗迹内,葫娜正坐在宝座上聆听着一只大胡子哥布林侃侃而谈,这只大胡子哥布林正是来自格兰之森,凯诺魔窟里的妖兽,其实它在前几天就已经横渡海岸,本应到达此处,但洛兰之大,又缺少地图指引,便在路途上不小心迷了路,长时间来回鬼鬼祟祟盘旋,依旧寻觅不到有一座形似妖兽巢窟,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在一处沼泽地上发现一只体型庞大的牛头兽士兵,这才被引到了这里。 “没想到凯诺将洛兰托付给阿尔卑斯大人之后,竟然将领地安置到了这片风水宝地,而且上有城堡险峻,下有百万奴隶!更具情调,真不愧是阿尔卑斯魔剑!不仅实力滔天,眼光也十分独特,呸,如今应该尊称为阿尔卑斯领主了的。” 大胡子哥布林口头溜滑,只可惜一身脏兮兮,尖嘴猴腮,一副反派风格,让一旁护卫妖兽见之厌恶。 “话说,为何是你坐在王座上,阿尔卑斯领主呢。”大胡子哥布林疑惑的眼神游荡在葫娜身上,这已不是第一次这样问道。 “这个....”葫娜一时组织不出行得通的言辞,只能战战兢兢的沉默如石。 “区区一介奴隶,胆敢这样无视我的话!”大胡子哥布林脸上写满不满,正当它要亲自动身,逼近上前查探时,葫娜身边的护卫立马拔刀厉声警告。 “不得在此无礼!葫娜才是洛兰领主。” “她才是领主!?”大胡子哥布林被连连逼退,以至于被士兵们蜂拥而上,双手被束缚强压在地上向葫娜跪拜。 “做得好!”随着大胡子哥布林被压制,一个模糊的倩影渐渐从行廊而来,它艰难的抬眼望去,惊呼出那人的名字。 “西索丽,你来得正是时候,快帮我向这些家伙解释一下。” “不好意思,请你给我注意你的用词,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名伟大的大法师,你可以叫我大贤者,亦或者大贝尔大人!因为如今我不再是当日那唯唯诺诺的西索丽啦,可悲的大胡子!”西索丽笑吟吟的来到葫娜身边,轻摸着她脸颊,同时轻视着底下的大胡子哥布林。 若说西索丽的美,是与生俱来的,那么她的个性,是层出不穷的。 大胡子哥布林使足劲折腾,最后依旧挣脱不开巨石一般的大块头护卫,只能委屈巴巴道:“别闹了,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替凯诺大人来看看这的情况,再则就是凯诺大人想转话给阿尔卑斯大人,有关于圣诞节前夕关于格斗大赛的攻城计划,此事万万不能耽误,否则凯诺大人会亲自出马来到这接管一切。” “攻城计划?你说来听听看,放心,其实我就是阿尔卑斯大人,至于葫娜就只是我一个亲爱且调皮的小妹妹,这个位置谁坐都无所谓的。”西索丽不怀好意的笑着,还从剑鞘中抽出光彩夺目的屠戮之刃修理着指甲,有意无意的显露着。 (206)来人 “阿尔卑斯大人的屠戮之刃?!不可能,你以为仅凭此刀就能证明自己是阿尔卑斯吗,别把我看得太天真了,我好歹也是在勇者追杀之下活了十几年的哥布林,倘若你能使用暗黑魔法,我就无话可说。” “有什么不可能,阿尔卑斯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有什么意见吗?赶紧给老娘老实交代,攻城计划到底是什么好玩..鬼玩意。” “这怎么行,掉脑袋的事可马虎不得,小的必须严格按照凯诺大人的命令,亲眼接见阿尔卑斯,亲口将计划交付他,不容得出现任何差错。”大胡子哥布林气都不带喘,便严词拒绝,丝毫没有任何屈服之意,但话音刚落,背后护卫猛然冷哼发力,它当即被按在坚硬的岩石地上忍痛吃灰,鼻尖亦被磨成绿豆饼平,白色胡子更是不可避免的染上斑黑,总而言之,非常狼狈。 “我是凯诺大人派来的贵宾!你们竟然如此无礼!改天凯诺大人定会杀你们全..” 话还没有嚷完,柳眉倒竖的西索丽便已将手中屠戮之刃贴上它的脖子,步步紧逼,眼看刀尖顶到喉咙疙瘩流出一丝血液,它脸色猛地发生十八变化,个个戏剧非凡,最终满脸开花,眉开眼笑,彰显出极强的求生欲望。 “凯诺大人的计划就在里面,你们尽管拿去。” 它从布麻腰裤里抖出一颗碗口大小的魔法珠,外表白皙细腻,内部魔力隐缕,入木三分,像极了珍珠翡翠白玉混合而成的宝石。 西索丽款款拿起魔法珠,仔细端详,不料里边暗藏的魔力开始缓缓涌动,下一秒传导出一股魔力请求信号,大概意思就是需要摄入魔力完成连接。 西索丽并未贸然摄入魔力连接,话锋一转朝哥布林问道:“这难道是凯诺大人给阿尔卑斯的传导法珠?” “正是,不过传导法珠平日内安安稳稳,不像今日老是抖动不定,大概是另一头的凯诺大人已经等阿尔卑斯大人等急了吧,所以小的才急忙寻找阿尔卑斯大人。” “大胡子,休要吹牛,一颗魔法珠怎么可能见得到远在格兰之森的凯诺大人。”尽责尽力的牛头兽强压在它身上,听到这里,手更使多了劲。 西索丽无暇顾及它的惨叫,握着魔法珠回到葫娜身边,心有所想的连珠带所有原来皆交替给她。 “凯诺!那只连阿尔伯特会长都无法对付过来的妖兽,怎么可能是它来了,不行,我要逃跑!” 当然,这些只是西索丽下意识为为葫娜所脑补的,耳闻听闻凯诺信息时,呆若木鸡,面如土色,起身鼠窜的画面。 真实葫娜还在心里想着,如何招待这只不请自来的大胡子哥布林。 “凯诺吗,有意思。” 转眼间,城堡大殿内无论是葫娜西索丽,还是护卫妖兽与吃瓜下棋的葫叔葫典等人,都以好奇的心思揣测这所谓的攻城计划。 “凯诺若想要攻城,那必须得过赫顿玛尔最强魔法阵,阿拉德精灵阵这一关卡,据公国官方统计,每年误闯,以及硬闯魔法阵的妖兽大约在百万计数以上,被肃杀的妖兽数目基本上相差无几,不过能侥幸通过的,兴许还能在城里菜市场看到几只,不过那些无一是被施加了奴隶法印,因才获得魔法阵自然安全认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那么问题来了,凯诺这是想要打奴隶的主要吗?”葫叔举起牛奶酒一饮而尽,则后一边对着巨大石雕多次挥刀砍劈,看起来像是在练习拔刀斩,一边兴致使然地头头是道。 “嘿呦~嘿呀~拜呀!”葫典这边更是练习将星星弹打在稻草人上,一边还有金色哥布林教导她任何发挥出威力更大的星星弹。 “让开!刹不住车了呀。”大殿上空还有几个骑着扫帚的魔女,拖着一条长虹练习螺旋升天,目到之处皆是天女散花般的魔法光芒。 一个好端端的城堡大殿给他们整得好似一个练武场。 大胡子哥布林看得目瞪口呆,“这些都是阿尔卑斯的奴隶吗?”诧异之际,大殿门口突然蹿进两道凭空横飞的怪异身影,不只是哥布林,其他人皆为一愣。 渊伟带着两个发丝泼乱的女子骤然降临,对于众人奇怪的目光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葫娜很快离开宝座来到渊伟身边,如同西索丽一般将所有事情告诉了他,并踮起脚尖,将魔法珠直接塞进他的嘴巴里。或许这里才是她所认为渊伟的手。 “呃。”渊伟明白了事情脉络,连忙吐出魔法珠,四顾盼了盼,“葫娜,就这点小事你应该会怎么处理才对,记住,要当领主切莫要妄自菲薄,亦莫要妄自尊大,谦虚而不失自我,独当一面,才能给大家留下你的好作风。” “那要怎么做才好呢。”西索丽专门拆台。 渊伟:“就像是你一样厚脸皮,那最好了。” 葫娜恍然大悟:“原来要像西索丽恶魔一样厚脸皮,阿尔卑斯!我懂了。” “喂喂,这样的话,那我应该有权利收取你们的学费了吧。”西索丽强颜欢笑道。 “哈哈,不要闹了,葫娜领主,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渊伟一脸认真。 “当然可以,只要是阿尔卑斯,但是那个,能不能别叫我葫娜领主,叫我小葫就可以了。”葫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呢喃着。 渊伟欣然笑道:“是我疏忽了,对不住让你产生压力了。” 玩笑了一会,渊伟将伊莎贝拉带到她面前,向葫娜说起帝国之事。 “都安静下来,现在,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葫娜的声音虽小,但声色容易辨认,如同狼嚎声群中冒出一声软绵绵的羊羔糯叫声,很快令大殿内静了下来。 被押到角落的大胡子哥布林也在这时,发现肃立在葫娜一旁的渊伟,情急之下急忙大喊一声,想要吸引到渊伟的注意,可迎接它的,却是牛头兽一块堵住嘴巴的抹布。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葫娜站在宝座上,举起莫名神色紧张的伊莎贝拉的手,振臂高呼。 “我们很幸运!因为从今往后,德洛斯帝国以盟友的身份,加入泰拉村的忠实盟友行列,成为村子背后最大的家人伙伴,至死不渝,千年不改,现在我们热烈欢迎帝国的代表,伊莎贝拉三公主发表结盟宣言!” “哦,啊!?” (207)意思 言罢,葫娜脸颊瞬间滚烫得冒起热气,羞涩异常,尽管如此打心底不想这样干,但脑海中无时无刻浮现出渊伟所重复强调的领主风采,颇有不甘心的她也难得捏紧胆子,拿出降世以来最大的勇气,来帮助渊伟宣告帝国三公主签订契约之喜。 众人听到伊莎贝拉已经与泰拉村结盟,顿时意外纷纷,但下一刻所有妖兽皆都肃然起敬,这条信息背后不就意味着身为阿拉德大陆绝对庞然大物的国家,德洛斯帝国认同泰拉村强大,已经是独树一帜的证明了吗?! “呼!呼!” “轰隆隆!” “嗷嗷嗷!” “呜呜呜!!!” 妖兽护卫炸了窝,它们咆哮着,激动着! 大殿被踏得咚咚响!寒冷城堡被热情改变了温度!哥布林在翻滚,牛头兽变卸甲狂奔。 就连城堡上方云层也在颤抖!看这架势,显然妖兽激动坏了! “安静!安静!”渊伟赫然大吼几声,气息寒意,防不胜防,顿时阻止了这场暴动。 “现在还不是我们高兴的时候!因为现在洛兰正受到帝国前所未有的威胁,大概原因,只要你们拿到帝国罪恶的通报信件就一目了然了。” 渊伟飘上空中,将帝国悬赏通告信件传下去,所有人拿来细看之后,突然明白了这两个桀骜不驯的帝国皇室同意结盟的原因。 “大伙们别误会!本宫并不单纯全是为了利用你们才同意结盟,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本宫发现你们心地其实很善良,给我大暖床,给我好吃的,还把放任我们到处自由行动,本宫没想到在一个妖兽手中的俘虏,竟然会遭受到如此可靠友好的对待,如果换成其他地方,恐怕我们两早已无福消受,受尽屈辱,命丧黄泉,所以这次结盟,不单单是为了本宫自己,而是本宫发自内心的想要和你们成为值得信赖的伙伴,无论你们误会与否,本宫都由衷的感激你们这几天的友好招待。” 伊莎贝拉挺直腰杆子底气十足,站在台上浑身透露一丝稳健,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下面所有人,一时之间竟然动了深情,热泪盈眶,弯腰低头,即便如此,她整个人却依然充满贵族至尊之气。 她的话感染力极强,顺理成章营造出一个跃然场面上,一个很不错的开头,所有人不禁刮目相看,都被这个柔弱的公主微微折服。 葫娜一脸羡慕地让出位置给她,闻着其身上充满香飘飘的自信,暗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学到她这种与生俱来的成熟与领袖精髓,哪怕一星半点。 “胡说!”这时候西索丽忽然又跳出来,对伊莎贝拉津津乐道的众人瞬间看过去,只见她双眼直勾勾盯着伊莎贝拉,全场就她一脸似土匪般不善。“我们什么时候给你大暖床,还有好吃的食物,狮子从不会侍奉于任何人,未来万恶之源的泰拉村亦是如此,怎么可能容许有这般丢脸的事情存在,难道这不都是你们自己偷过来的,合着还有人偷偷给你们的?”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印象有谁帮助过伊莎贝拉和塞勒斯两人,就连地牢都不曾去过,敞亮着说,城堡内就只有葫娜与渊伟等身份居高之人才能随意出入,也没人敢私底下管理她们。 “这..是。”伊莎贝拉以一个不可见的角度偷瞄向旁边的葫娜一眼,葫娜也腼腆地抬起头,脸色不安的踌躇脚步。 伊莎贝拉看着她那小动作心都要化了,当即下定决心,“不行,说出来指定有失小姑娘领主之威,不管结局如何,绝对不能连累好人,只能自己承认了!” 她抬腿大步流星,抢到葫娜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是我私底下照顾她们的,要杀要剐,我都会无怨无悔,毫不保留的收下。” “好,来人啊,将他抓起来问罪!” “额,估计不妥吧。”妖兽惴惴不安看着那说出这句话的太刀,由于声音变化巨大,西索丽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伊莎贝拉一旁还有一把骷髅太刀,正在使用一种风靡阿拉德的变声魔法,压低声音故装塞勒斯进行捣乱。 “他有辱泰拉名声,有何不妥,倘若以后谁都敢效仿他,那岂不是乱套了,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必须把这种不良影响降到最低!彻底来一次杀一儆百,让所有人彻骨铭心,居安思危,懂得提前熄灭任何威胁的火苗,现在,先抓起来,饿他十八九天再来商榷,就这样!此事绝不容许有回旋的余地!”西索丽深谙此道理,搞定了带头的,其他成不了气候。 “西索丽大贤者果然智慧与美丽集一身,只不过这惩罚对我来说可能可有可无啊。” “可有可无?人长得嫩,口气却不小,老娘就不信你这副娇生惯养的家伙忍受得了十八九天颗米不进,如果你能做到,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倒立吃....” 西索丽气到上头,转头就要怒斥塞勒斯,不料对方真就是一支不需要裹腹的家伙。 “你凑啥热闹,真没意思,好不容易构架起来的格调全被你搞砸了。”西索丽看着近前的渊伟一改尖酸刻薄,语气怒冲道。 渊伟连连道歉,众人嬉笑之下,他依然丢下身份,表示如今伊莎贝拉已经没有威胁,不必追究不必要的责任。 西索丽见渊伟好不严肃的帮助别人的模样,一下气不过来,鬼点子噌噌冒。“帝国皇室愚蠢无耻还懦弱,我们很清楚这些,她们想必只是想利用我们做战争的替罪羔羊,转移公众对社会问题的注意力,比如她们国家的粮食产量短缺,以及有她们组成的愚蠢腐败政府。” 众人瞬间心头一惊,没想到这个德洛斯这么复杂,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充满许久的塞勒斯闻言更是直接不给她好脸色,“你胡说什么呢!就算伊莎贝拉大人能忍,我也必须揭穿你这个无耻的造谣之徒。” 西索丽怒火攻心,想要继续反驳,可渊伟一把拉住她,奇怪问道:“你冷静的,没见场合不对吗,我为刚才的行为感到万分道歉,这事就过去吧。” 渊伟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西索丽顿时觉得他将自己当成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亦或者把所有过错归功于自己,当即委屈巴巴地抓住他的两瓣剑柄环,用力大甩着,“你脑袋烧坏人吗!我才是你的剑士,你才是我的刀,她们只不过是个NPC!那么向着她们干什么。”众人震惊的看着西索丽疯狂折磨着暗黑恶魔阿尔卑斯的场面,心里一百万个不敢置信。 渊伟也是一脑浆糊,细琢着她那充满怒色的表情,下意识猜测道:“你....你这是在吃醋吗?!” “啊!?“西索丽一愣,顿时满脸通红,猛力推开渊伟,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你发神经,为一把太刀吃什么鬼醋,疯了吧你。” 眼看周围护卫的目光逐渐奇怪,脸色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的她随即干咳着转过身,“咳咳,没事的话,我就先去巡查一下村子,以免有敌人偷袭,下次再找你算账!”说完,她脚下成影赶忙跑出城堡之外,骑上一头骏马化做一股急风直朝山下奔跑,不过半会便没了背影。 渊伟强压住心中的凌乱怵头,冷静下来淡笑道:“我们是该时候商量一下怎么快速解决洛兰悬赏问题了。” (208)行动 寒冬的洛兰天寒地冻,满天风雪,水寒溪静,满目冰霜。 城堡内商议的行动规划,在众人周密的商榷下很快落实下来,趁着两国战火还未蔓延村落圈内,泰拉村上下妖兽村民随即尽己所能按照领主吩咐的最高指令,风风火火的行动起来。 除在城堡坐镇葫娜,小金和箩林以外,刀疤牛和魂隼事先将帝国意图悬赏残害洛兰生灵的信息散布到洛兰各村,并以贝尔与泰克拉威名将村民集中在村落中,严防随时都可能会出现的帝国军队。 信息散布出去那一刻起,洛兰各村毫不意外风声鹤唳,人心惶惶,纵然村民对这些看似空穴来风的信息疑心重重,措手不及,但在妖兽的威逼利诱下,而且更是为了有两口饭生存,不得不配合它们的指令而窝藏村落。 短短一日之内,村民被劝回,野兽被收服,就连树林每日必然奏响的自然乐章都失去大部分曲调,内外无论野兽或是村民踪影无存,噤若寒蝉。此时洛兰村落圈正以势如破竹之势发生巨大改变,若有人此时进入洛兰森林,那肯定如同进入与世隔绝的生命禁地一般别无迥异。 不过呢,任何变化的过程中总有些风风雨雨的小插曲,这不,在洛兰一处风景靓丽的溪河旁,一座名叫新安格里的小村子里,就偶而不乏有一两个像葫雅一样不信邪的,又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硬人敞亮熊心豹子胆当出头鸟。 虽然他们教唆村民的能力嘎嘎的,但实力远不如经过职业培练的妖兽与冒险家,在这种实力的差距下,反抗者不一会便被妖兽兵卫张罗得老实咯。 可是在这之中,众妖兽仍在这村子遇到几个非常棘手,实力非比异常的老鸟,他们集合成一窝,一举一动,一招一式仿若训练有素的军队,配合默契,技能娴熟,实力强悍,丝毫不弱于任何国家的军士兵卫。 闻声而来的渊伟脸色肃穆看着他们竟然以灵敏之驱和体型庞大的牛头士兵战斗的有来有回,看起来这些村民的实力仿佛都能够与刀疤牛等人斗上那么几百回合,再看他们的各种战斗技巧与技能掌握程度,更是堪比任何中阶冒险家与勇者,渊伟不禁奇怪,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据赶过来的葫叔一番丈量,新安格里村的这些村民貌似算不上有名气的冒险家,但他们是常年挤身于猎杀妖兽行当里的猎人,经过日日夜夜的战斗,身上日积月累的强大实力已绝对不容小觑,渊伟这才了解他们如此难缠的原因。 长时间斗争通常都会发生在同等阶段的人之间,传说中对战体型庞大的敌人的人,都是会采用封住对方的特长的方式,让对方降低士气,甚至一蹶不振。 这方面,新安格里村的猎人们无疑做得非常妙,面对众多身穿盔甲的笨重妖兽,擅长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与树林复杂的地形优势,各方击破妖兽围剿中的犄角弱点,让牛头兽们措不及防又怒不可遏,猎人们简直灵活得如同森林精灵一般戏耍着这些大块头。 所幸牛头兽身上泰拉石武器装备与体质防御上超越了猎人们不少距离,方才落于不败不亡之地。 不过在这场碾压局势下,人与妖兽的体质差距比起战斗经验,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渊伟看后不禁感叹一句:“洛兰局势道阻且长,任重而道远,仍需努力磨合。” 虽然派出在身法上与猎人们势均力敌的哥布林能与猎人的身法抗衡一番,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但此事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了做到不失安全也能尽快处理好这些麻烦的猎人反抗者,渊伟只好找到并且拉着行动更聚狡俐的西索丽,一块收拾这些难缠的猎人。 躺在田园南瓜头里被找到的西索丽见到他顿时一副吃人的表情,沉默如木,最后三番苦口婆心的劝导之下,才换来一轮开口,“说好的,以后不许再向着陌生人,更不能让其他人掌刀!还有一个条件.....啧,下次再说。”最后一句话已经到喉咙了却说不出来,她只觉耳朵热热的。 渊伟听到她这些任性的条件却难得不觉得反感,因为这也正是符合目前为止自己所想的,合理规避被太多人发现身份的想法范围,换句话说,他一开始就是想要兼顾接下来的行动步骤便利与妖兽们的安全,以及关于自己与葫娜的领主意图,才会做出那么多多此一举的事情出来。虽说渊伟的思绪无时不刻被戾气值影响,想要屠尽眼前的一切敌人,但也正是自己顽强的人性,与时常接触正能量而获得正气值的中和作用,让他得以保持清醒的自我人性,不至于沦为失去理智的疯狂杀戮恶魔。 “走吧,正好我的玉手都被冻痒了,寻思找几个沙包通通,只可惜眼前这块上等的铁皮中看不中用。”西索丽习惯性将渊伟当成扫帚骑上去,一脸无奈的目视他。 “要不,我找一个帅哥附身,给你用用?”渊伟涩笑道。 西索丽双眸先是溃散,后面随即发亮,“帅哥?!那多不好意思,请找一个可以给我剐皮拆骨的帅哥,而且还能当着我的面掏肠挂肚的帅哥,反正你命硬,死多少次都可以。” “虚伪的人族,我发现你的妖孽三观已经扭曲到可以用洪水猛兽来形容,以后别人问起你的故事底蕴来源,千万不要说自己是二十年义务教育出来的。” “看来你对我故乡挺了解的嘛,阿尔卑斯渊伟,不愧是我看中的武器,要是有机会,我带去你吃一种叫臭豆腐的美食,保你回味无穷。”被渊伟带上空中后,她周围一个活人都没有,所以说什么都不担心。 “我接受你的称赞,不过你所说的臭豆腐我也挺感兴趣,听起来挺符合我的身份,臭味相投。” “你没有吃过吗?臭豆腐可是我家乡的美食哦,虽然闻起来臭,但吃起来非常爽,直冲天灵盖那种,如果你很想吃的话改天我做给你吃,我有独家秘方哦,只要你现在承认我是你唯一一个主人。” “我可以期待一下前面的话,但是后面的话忽略掉,就这样吧。” “不行,绝对不行!” 聊了半盏茶功夫,她们很快来到新安格里村上头空中,谁料,眼前的一幕令她们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只见体魄壮硕的猎人们将自己打扮得酷似蓝星上的印第安人,厚温而不失轻飘飘的蓑衣,给这一身黑带来了一抹神秘。 在村子外围,一座蜿蜒千里曲折抖险的高墙下,他们顶着苍天风雪,正来来回回,热火朝天地搬运着青色泰拉石旮瘩,堆砌在几头被捕捉起来牛头兽脚下,各自专注于手中的活,场面神似前世的劳动工地。 (209)当年 “看样子,这帮新安格里村的村民已经饿得想烤牛吃呀,这胆子不简单。”西索丽一副幸灾乐祸地说道。 虽话粗,但在理,乍看上去,这些牛头兽除去类似人的躯体,头与蹄都是牛样,如果不想吃人,这两个部位倒也能够忍着下肚。 “毕竟是牛嘛,不过你这样不带感情的说它们,它们应该不会伤心欲绝吧,妖兽们的伟大善良的大贤者大人。”渊伟若有深意看着她。 “它们?我连那啥都出卖了,还怕它们伤心吗。”西索丽瞪大眼睛俯下身凑到渊伟头颅面前。“你该不会在想我会背叛你吧,那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如果要背叛你,在曦虎堡垒那会早把你的信息卖给其他勇者了,我也不怕你报复,我的复活地点神秘的很,而且赫顿玛尔的大魔法师可不是盖的哦,即便你的魔法也很厉害啦,别想这个沉重的想法,我们不是最好的伙伴吗,眷属值,眷属值,不可能自相残杀啦。” 她似乎还不知道之前僵尸病毒感染的教训,而且赫顿玛尔的魔法阵无法对武器造成伤害,渊伟还是有信心在赫顿玛尔暗杀几个勇者,当然,因为渊伟还保留着基本的人性,以及系统的眷属值作祟,再则就是戾气值的原因让心魔一直对被邪恶感染的她保有好感,渊伟不可能再对她出手,若要出手,恐怕又得上刀界一趟了。 “澄清一下,我的想法不像你们人族那般复杂,也并未跟你任何一句话挂钩,而现在,我们不能对这些艰辛驯服出来的洛兰妖兽坐视不管,它们是我们未来的安全保障。”渊伟佯装镇定的面无表情。 “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西索丽慵懒的盘起腿支着腮帮子,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神无趣的叹了口气.... 新安格里村内。 一座标满铭文的古坛,泰拉石堆,木材,火焰,全身鲜红划痕的牛头兽。 以及攘攘目不转睛的村民,确认过眼神,都是些饿的发昏的精神状态。 饥饿到极限产生肉体精神折磨的生物,往往会以做出令人想不到的极端行为,它们想尽办法寻找一切可以食用的食物,而这食物可以是平时瞧不起的垃圾,可以动物粪便尿汁,更是可以是同类的躯体。 它们的残忍,是无奈的,是本性的,在这一刻,任谁都会动摇那股蕴藏内心深处罪恶的信念,以自以为是的信念终有那么一刻都会有崩溃的时刻,只是能否撑过抵抗底线的问题。 新安格里村的村民此时显然已经处在底线的边缘,但他们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血丝眼睛写满对祭坛上的牛头兽的渴望。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还能够保持理智不提前将牛头兽杀死,以及活剥生吃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来自于牛头兽脚下的泰拉石。 “伟大的贝尔之神,它派来了一位名叫泰克拉的神圣大人!我在那片土地上亲眼所见它所创造出来的奇迹,一大片树林,一大片让粮食交织成的树林!种个土豆千斤还有多,根叶谷箩大,砍了一个当十个,三尺锅子煮不下,六尺锅子煮半个,综上所述有半点假话,我愿当场自刎,它绝对是洛兰的救世主,所以绝对不能把这些被黑气污染的泰拉石交给泰克拉大人。” 一个振振有词,身穿道袍的秃汉排众而出,站上祭坛之上显得十分道貌蔚然,而他正是当时在泰拉村,在泰拉克面前与村子争抢名额的一员,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马不停蹄的动员全村收集泰拉石,将在泰拉村的所见所闻大概透露的一丝不挂。 神不知鬼不觉降落到一栋木屋顶上的渊伟和西索丽,听言并无高兴可言,而是一连串的疑惑。 “烤个牛肉怎么就跟泰拉石挂上钩了?小阿尔卑斯,你知道为什么吗?” “闻所未闻,话说,为什么要加一个小字?” “你辈分大吗?” “貌似不大。” “这不就是咯,我是你的掌刀者,自古哪有掌刀者唤刀为大哥,虽然你看起来既不像刀,也跟年轻匹配不上。” 西索丽看着一副吃瘪模样的渊伟,不禁抿嘴一笑,暗暗举起获胜的手势。 渊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放在祭坛上。 祭坛上,秃汉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泰克拉的等等好处,底下村民都被唬的两眼泪汪汪,心涌澎湃。 但在此时,他身后奄奄一息的牛头兽却突然叫嚷道:“真是讽刺,崇拜泰克拉大人的人族居然想吃掉泰克拉的部下,还自以为是的指望大人会帮助你们这些可悲的反抗者。” 这时,狩猎它们的猎人们猛然扒开人群,朝祭坛上的牛头兽问道:“部下?!可村长不是说你们是普通妖物....” “不用多说,它们只不过是一群披着盔甲的冒牌货,赶紧进行净化仪式,要是泰克拉大人来了,你们难道想拿出这些肮脏的泰拉石献给大人吗?!”秃汉满身冷汗地说道。 牛头兽怒吼道:“你这个贪婪的家伙,原来你想效仿当年的入侵者的花招,拿我们作为净化泰拉石的媒具,真是邪恶的家伙!” 秃汉不以为然,眼角处掠过一丝贪婪,“胡说,这是伟大的阿波菲斯魔剑的掌控者,凯楠在本村祭坛上所创造的净化魔法,岂是你口中的邪恶之物。” “嘶!” 听到凯楠二字,村民当即心里拔凉,猎人们不寒而栗。 “阿波菲斯!”西索丽下意识看向渊伟,发现他依旧一脸冷静。 “小阿尔卑斯,他们好像在说你诶!”西索丽唤了几声企图点醒他,但结果都是有来无回。 其实渊伟也是受惊不小,因为这故事听上去有点像悲鸣洞窟里的一个叫做凯恩的怪物,还有几分像那天葫娜提起的故事。 “看样子那个人族想要通过什么神奇的魔法净化泰拉石,而这个魔法启动条件正需要这些牛头兽提供一些不太好的协助,列如生命肉体之类的,大概是一种形似炼金术交换方式一般。” 西索丽听了他的话连连点头,则后进行埋汰:“奇怪了,你怎么又有兴致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一直会傻乎乎冷冰冰的。” 渊伟:“你在跟一把武器讲起兴致这件事上,已经是个傻乎乎玄乎乎的精神异常行为了。” “我发现你根本不像武器,反倒像一个披着铁皮玩偶演绎着闷骚太刀的人。” “对不起,今天你的话实在有点多,能不能让我静静。” “哟,害羞啦。” 正当西索丽宛如小恶魔纠缠他之际,祭坛上猎人们已经围绕着牛头兽与堆积成山,散发黑色不祥魔气的泰拉石,组成一个三角形阵法。 “现在,让我们迎接见证奇迹的时刻吧!”秃汉狞笑着下达启动指令,猎人们开始默吟咒语,拂袖生风,衣袖轻轻飘荡,周边隐隐升腾起数道魔法光环,光芒逐渐笼罩整个祭坛。村民也相序闭目祈祷。 光芒中,泰拉石表面的黑色气息顿时涌向牛头兽! (210)新安格里村 牛头兽和祭坛铭文连接一起,头角和下面,都合为一体,泰拉石净化的过程仿若一个积攒多年的浊流,轻易穿透表面滤网层,让它们整具身体瞬间被汹涌黑气涨的满满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全身四肢瘫软如泥,好像要被熔浆融化了一般。 祭坛上乌烟瘴气,鸟兽四处仓皇逃窜,猎人默默退出祭坛,但村民们还在,他们抄起铁锹斧铲,还不能放松警惕上面不停挣扎的牛头兽。 若说泰拉村民对大法师贝尔情有独钟,那么新安格里村民对那位名叫凯楠的魔剑主人以一种病态般的尊敬,各种舞蹈各种歌词吟唱,层出不穷,把仪式这块搞出新花样。 西索丽再也忍不住干愣着,扭头朝一动不动的渊伟问道:“小阿尔卑斯,难道就这样呆着,放任他们杀死牛头兽弟兄不管吗?” 渊伟面不改色道:“这个靠小范围猎人与前沿祭坛净化魔法着称的村落,似乎也想在洛兰各方面大展拳脚,换作你,难道就不好奇这些仪式到底是怎么样进行的吗,大家不妨来一起看看,再说最重要的行动要在最后出场才更有情调。” “不明白你这新奇的脑回路,最烦的是你那闷头闷脑的骷髅头,不知是不是被驴踢了,不对,应该还是你的脑子被铁皮灌铸怀了的原因,才会如此。”西索丽双臂一抱,一脸抱怨。 祭坛,阵法,泰拉石,目前为止,这个村子必然存在关于魔剑阿波菲斯的信息,而还有可能的是,魔剑已经落到那被村民忌惮又崇拜的神秘人物,名叫凯楠的手里。 “有那么一丝印象,凯楠,骸骨,骇楠,莫不是那时西海岸提起战魂骇楠的那个乞丐?” 那个渊伟本以为是疯汉的乞丐,当时突然纠缠葫娜说了一堆不明所以的话,那时听到战魂骸楠之时,他即刻间神思陷入一股奇怪的回忆,脑里显出一个古灵精怪的身影,仔细一瞧,紫气氤氲,又像魔剑,又似一个人,曾遇见过,似曾相识,却无法记清。而且当时葫娜对他说起魔剑传说之事,也是一名叫战魂的恶魔手持魔刀到处噬魂。 “这种种迹象,应该不只是碰巧以美丽的顺序连接在了一起吧,战魂公会,战魂骇楠,魔法杖米林。” 渊伟思绪很乱,想得脑浆就快沸腾。 “轰隆隆!” 祭坛上传出一阵怪鸣,雷打不动的渊伟随即一阵恍惚,摇晃掉了剩下的杂念。 “发生什么事了!?” “矩阵故障?!” 村民也是一阵骚乱不安,包括秃汉。 只见祭坛上原本三个猎人正好均衡互补的魔力衔接线顿时断开,台上的魔法光环瞬间坍塌化为光尘,莫为虚无。 秃汉躲闪之间,猛然发现祭坛中多了一把色泽与力量非同凡响的太刀。 紧接着,一句声音传入上下所有村民。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们,胆敢违背契约之令,可知罪!” 而声音来源者,既是渊伟一旁的西索丽,在渊伟瞎想时她早已把屠戮之刃扔向祭坛之中,直接又生猛地阻断了仪式的正常运转。 渊伟捋断了思绪,张大了嘴巴,虽然早就习惯了她张扬的个性,但心里仍然顿时掀起波澜,感叹不已。 众村民亦是反应过来,凶巴巴的眼神纷纷齐刷刷看向身后屋顶。 “你是何人!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潜入村子,又为何出手扰乱这场为苦难之人谋取利益的伟大仪式!?在我们动手把你抓下来之前,最好老实告诉我们。” 秃汉神色凛然,见是一个披着白雪哗啦的黑色斗篷,却花貌惊人的女子,凌盛的语气舒缓而之,咄咄逼人的态度出奇温柔。 “对于你这种事不关己才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是我超级讨厌的类型,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好意,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独特与麻痹周围人的伪善者,我最膈应就是你们这种人,想活命的快滚回去。” 西索丽毅然决然挺起身子,敞亮身影,看着渊伟笑了笑,而后展开双臂,来到屋檐边缘,一声不吭便纵身大跃,仿若一个刺客上演一次欣赏性极高的优美跳水。 “这混蛋!这可是十几米高的屋顶。”眼看西索丽当场落地开花,千钧一发之际,渊伟急忙跟上去并凝结黑手托住她。 不料,西索丽一记回旋转,凭空唤出一把扫帚骑上去,反手撵住渊伟的刀柄之处,“咦哈哈!”她斗篷底下发出令人发怵的划空长笑,驶向空中。 在众村民眼中,这如同各有其意一人一刀,也真正演绎了一场骑士与马,只不过多出了一把太刀还有一颗颗没有攻击性,却能轻易引起骚乱的杰克绿色烟雾弹。 “魔女!她绝对是个魔女!” “你可曾见过一个荷枪持刀的魔女吗?!” “不好!帝国军队果然派人来追杀我们啦,赶紧逃命呀!” 天上狂轰乱炸,地上众村民瞬间抱头鼠窜,秃汉一时间不知所措,抄起铁铲托起地上的泰拉石,拼命往一辆马车上铲。 “口是心非的太刀,就算是我在你眼里不像那些大BOSS,也不可能脆弱到连一点高度都无法应付,看来你是认定我这个主人了。”西索丽脸上满是坏笑。 渊伟苦笑着说:“打住,我可不想重复反驳那些已成事实的答案,但我只知道你昨天说过,还没有学会飞行扫帚这档事。”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么多事实,那多一个事实也不必奇怪了吧,不过你那么急促的保护我,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不是虚有图表的关系了,谢谢你。”看似西索丽闪烁其词,态度敷衍轻浮,但她的真情流露已经达到显而易见的程度。 西索丽期待渊伟的反应,可是此时渊伟却直瞪着祭坛上发愣,紫色头盖骨内的红眸不断骨碌碌转了转。 祭坛下,因西索丽不断扔出不祥气息烟雾弹,极力影响了其他村民,负责安保的猎人们不得不一边唤开村民,一边在充满慌乱且曲折的路上拐弯抹角,经过一番折腾他们终于安全回到村子里。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小阿尔卑斯....”西索丽含惑问道。 被拉回精神的渊伟随即收回热火的小眼神:“无妨,只是我今天才发现你很与众不同,还有你那在骨不在皮的黑美。” “美我必须认,可这黑是什么鬼?!” “美到入骨三分。” “哟,区区一把太刀,还学会贫嘴了哦,可我想不明白,谁说美到骨里就是黑的?” “你的美因骨黑而美。” “莫名其妙!” (211)传说 “阿尔卑斯大人!” 在祭坛之中受尽绞肉之苦的牛头兽,抬起膨胀浮肿的眼球见到渊伟出手相救的一瞬间心急火燎,当场激动不已的嚎出他的大名。 “阿波菲斯?!” 一些耳朵不太灵光的村民听到后,当即便误会成传说中的魔剑阿波菲斯,驻留脚步看着祭坛上的刀影。 “如果它是阿波菲斯,那么旁边那个魔女难不成就是凯楠?!” “魔女凯楠?天呐,那村子里岂不是又陷入传说中一朝一夕就贡献出一个魂魄的黑暗时代了吗!” 由于中间牵扯的东西太多,村民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然而就在这时候,实力与身法并存的猎人们却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最后只见他们手持两把薄如蝉翼的短匕首化作行云流水,这一秒,他们在祭坛下,可下一秒,嗖的一声竟无声无息出现在祭坛上,牛头兽顿觉寒芒在背。 “破!”西索丽看准了他们的行动轨迹,一声暴喝,地上瞬间结出范围极广的刺骨冰锥,猎人见状脸色大变,身形暴跃,离开攻击范围之内,并凌空朝她们挥出密密麻麻十几把寸芒。 西索丽见冰锥无用,一气之下立即在地面上生成一个巨型圆形魔法阵,而中间还冒出一只骑着黑色蒸汽机的暗影黑猫,那些神出鬼没的暗器,以及还未跳出范围内的猎人顿时失去浮力,重重砸在地上痛不成声。 牛头兽与村民皆为暗惊,没想到这些平时威风凛凛的猎人居然在一个魔女底下被轻而易举的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的贝尔之神啊!这个是不就是传说中魔法冒险家中困难度极高的反重力魔法阵!” 一个识得此技的村民顿时惊叹不已,其他人闻言也交头接耳,喧哗四起。 反向重力的魔力阵法,针对三栖作战海陆空,都具有一定的作用,无论在天上飞的还是底下爬的敌人,反重力魔法阵会让他体验到一股由内向外的巨力,终究来说,使反重力范围的敌人浮空并给予无属性魔法伤害,敌人落地时再给予一次魔法伤害,大成功时,增加攻击力的同时变成暗属性魔法伤害,敌人落地时还会生成冲击波攻击周围敌人。 只不过反重力还是有一定瑕疵,那就是极高失败率,发动技能失败时,敌人不会浮空并给予较小的伤害,而且反而使自己遭到严重反噬。 没想到这体格柔弱的魔女一发就入魂,对技能的掌握度可谓信手拈来。 发现被解决完一大半反叛猎人,剩余其他猎人顿觉情势不对,一溜烟屁颠屁颠跑入树林中。 渊伟见状讥笑一声:“还想来这一套。”随后飘到西索丽身边耳语了几句。 西索丽听后面红耳然,这种红与热并不是腼腆羞涩层面上的意思,而是来自于脑海中梦寐以求的战斗画面。 “还没有完呢!看老娘的一刀九个九!” 西索丽一身剑圣附身,坐在扫帚上回想出那天在悲鸣洞窟时,葫娜挥出十字斩刀的英姿,并那一般挥舞着渊伟。 “鬼斩!” “十字斩!” “邪光斩!” “拔刀,猛龙,里鬼扯烈波!流心:愣!.....” 西索丽一股脑抖出无数剑士技能,不过虽然是用嘴巴,技术上很差,握刀缺乏火候,但气势上倒很足啊。 被吓得一惊一乍的猎人们顿时脸色不快,寻思着后面这个硬邦邦地挥舞太刀,大喊大叫的魔女尽拿一些空头技能忽悠人,一点都没有职业精神都没有,自己也不能夹着尾巴光想着跑。 犹豫片刻,他们马上在树林中分散开,然则在所经过之处暗藏杀机,这与他们的日常职业息息相关。 猎人涉及的技能非常广泛,最擅长的技能之一便就是埋下各种令妖兽意想不到的陷阱,猎人们的陷阱一般来说都非常有讲究,如同斗笠放稻谷,树叶遮坑,草木垂挂,又如诱饵式与这些触发式早已经不是如今猎人唯一办法,多年的行走山林,一日复一日的收获经验,为了更有效,更快速的获得养活自己与家人的粮食,让他们不得不从无数次反省后的醒悟中创造出无数的新型陷阱,从起初的一层陷阱,到二层陷阱,再到三层陷阱,层层连环相扣,交织成一个具有远瞻性的陷阱,而此时这片树林上上下下都是他们猎人的陷阱,只要一旦入内,便是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性命是奢求,包括人在内,若稍有不慎,遇到一个狠家伙设下的三连套陷阱,即刻都有可能毙命。 他们做不到保国,但他们做得到保叫。 在树林不起眼的草丛内,他们静候着敌人的到来。 果不其然,西索丽脚踏扫帚赶来,并丝毫没有犹豫,径直涌入早已布置完毕的陷阱! “小心,你头上有一颗锋利无比的假树枝!”渊伟锐利目光发现树林的异常之处,随即提醒道。 闻言,西索丽当机立断闪开,却不料后脚跟下触发到另一个隐藏性极好,看起来被算计好的树叶机关,霎时间,身旁身后四面八方的树干中瞬间爆射出数以万计的箭矢,根本不给反应过来的机会。 西索丽眼见自己要被万箭穿出千疮百孔,举起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渊伟四处呼啦呼啦的挥舞。 “真拿你没办法,看来不是哪个职业都能完全具备兼修哪个职业的条件,尤其是你们这种被系统固定得死死的勇者,看在你为我附魔过一次的恩情上,我也为你附魔一次吧。” 看不出喜怒哀乐的渊伟使用纯净的灵魂值快刀斩乱麻,当即将一个具有剑士技能天赋的能量揉进西索丽的脑海中一颗灵魂核心当中。 “哈!”西索丽只觉脑子一瞬间清晰亮堂,持刀之时仿若下刀有神,在这时她突然发现脑房中闯进一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步步躲避着魔力光束的视线,虽然奇怪但也没有管太多。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灵魂获得升华的西索丽第一件事就是迅速又不失准确地劈开扑面而来的箭雨,闪躲在树上,可猎手们有一个不成文的顾忌,便是极其害怕树上的偷袭者,但由于树上设置陷阱远远不及地上那般多样性,于是为了规避风险,他们都会亲自在树上监督并观看底下陷阱是否顺利进行。 “魔女!”树上的猎人看着近距离的西索丽立即一肘匕首迎接她。 但是,西索丽仅仅一个眨眼,缓缓收起剑鞘,猎人手中的匕首咔嚓一声化为一地四分五裂的碎片。 (212)便宜 面对猛刺过来的匕首,西索丽一个拔刀化解了攻势,则后感受着体力翻江倒海的剑气笑而不语,最终抑制不住的发起狂笑。 顷刻间失去武器的猎人满脸一言难尽,汗水如雨滴般流下,一是确确实实被面前的神秘魔女难以言喻的拔剑速度吓到了,二是被她那原本温婉端庄,母仪天下的形象,发生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崩塌形象吓到了。 “磔磔,你可曾听说过,在绝对力量面前,什么都是花架子。” 下一秒,西索丽俯身腰马合一,一记拔刀,上来又是一招致命打鸡,瞬间树林劈头盖脸,铺天盖地的铿铿声此起彼伏回荡。 “刺啦!” 虽一刀而红!但只是人家裤子泛红,有没有伤到里边,若不亲眼所见,无从得知。 手无寸铁的猎人感受着冷飕飕的裤裆一片,再看着近在咫尺的神秘魔女,心里再也止不住源自生命危险时的恐惧,扑腾一声跪倒在地,讲话坑坑巴巴的:“魔女大人?饶命呀!小的一时愚昧,受了村长的蛊惑,才会想方设法陷害大人还有牛头大人们,当然,是小的有错在先!小的只乞求美丽骇世的魔女大人,能够放我过家人们一条生路,她们是无辜的,千万不能因为我而让她们跟随死去。”甭管他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和那被眼泪浸湿的眼帘,这小嘴就跟抹了糖浆又涂了洋葱似的。 谁能想到,将力大无穷的牛头**的死去活来的猎人,居然只被她的一刀就打得情绪土崩瓦解。 西索丽的视线隐晦扫过其他躲藏在暗处愁眉不展,瑟瑟发抖的猎人,抓起手中的太刀送贴近鬓腮,脸上露出陶醉之色,暗暗窃喜。 即便是整日游走在生死攸关的危险地带,实力拔尖的暗杀高手,面对挥来的刀锋以及生命威胁,情绪、瞳孔、血流,心跳、甚至皮肤毛孔也会发生最自然的应急反应。 “你还真是个除了哭哭啼啼以外一无是处的废物猎人呢,古人有云在先,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流血不流泪,虽然我不是男的,无法体会你此时的恐惧,不过就算是女人,见到你这般低声下气,也认为你这样没有毅力的男人简直搓到家了,根本没有挥刀绝杀和手下留情的价值。”与他们相比,西索丽更像那根不停跳动,讨人嫌的刺头。 “杀吧,全杀了,就算你不把我杀了,我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也没有能力还抵抗传说中掌握魔剑的凯楠大人。” 猎人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让心血来潮,刚刚起了兴致的西索丽眼皮上蹿下跳,十分气愤,这么重要的耍帅时刻怎能以这种方式过去,但她也拿这个轻易泄气的猎人没有办法,“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起身继续战斗,要么死在我的魔刀下!留着遗憾,到下辈子又当个没有出息的懦夫。” 她掏出一瓶药剂来扔给猎人,让猎人有了喘口气,再通融舒缓一下心灵中那一道不太明显,却清晰可见的伤口。 但猎人斗志已废,没必要再想打下去。 她得不饶人的大发雷霆地道:“你一个大块头猎人能不能别做出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赶快起来陪我过两招!我的刀已经饥渴难耐!” “啊!如果凯楠大人想趁一时之气戏耍我们的话,那请不必拘束的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吧!” “从未见过如此没有毅力的家伙!”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舍己救人的动机很纯粹,哪能说明他没有毅力。”渊伟暗下心想。 她们两个如同菜鸡互啄,一个战意凌然,一个怯生生唯诺诺,各有韵味,互不相让。 正僵持不下之时,树下等猎人已忍无可忍,齐刷刷鱼贯而动,一柄柄匕首映入眼帘,寒光鉴人,在西索丽前方形成交错有序的光芒,锵锵大作,声震树林,瑟瑟风雪声为之一静,凛冽的刀光几乎贴着西索丽来回起落,映得她满脸凝重。 “一个救走妖兽的魔女你都不敢打,这么没有风度,你闪开让我来!” 几个不信邪的猎人蜂拥而至,西索丽迅速手握刀柄,出鞘,挥刀,归鞘,一气呵成。 “哗啦啦!” 猎人们无一瞬间感觉到下面传来一阵冷飕飕,低目见之,一切暴露无遗。 “我的贝尔之神啊!” 惊慌失措的猎人顿时溃不成军,四处寻觅树叶遮体,同时也知道,凭借自己这种武技根本对付不了这只剑技与魔法都占据上风的恐怖魔女。 一般人面对一群衣衫不整的猛男,任谁都会下意识避开视线,而偏偏直勾勾看着他们的西索丽无动于衷,浑身上下不露丝毫异兆。 这个魔女果然高深莫测! 可此时,正值春风得意之际,西索丽却如预知到什么危险而突然急流勇退,极速倒退,落到一处空敞的地方,气喘如牛。 “呕!脚好沉!头好沉!老娘这是晕车了吗?!”西索丽眩晕欲呕。 只见她柔软无力的靠扶在树干上,面目紫青,头昏眼涨,喘出来的气息都是一股股沸腾热气。 “你这薄弱的身体压根还无法承受这种高强度的技能消耗,因此体力近乎为零,换句话说就是累的体力拮据,精疲力尽了。”渊伟提醒道。 按平常的情况,西索丽这种靠中等阶的勇者能维持一个小时挥舞刀刃依然乐此不疲,但是这种威力速度兼具的剑技消耗当然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偶尔一两次还行,若想多次,那得问问魔力素质行不行。 强悍魔力底蕴几乎是冒险家勇者的启动技能优势,也是维持生命力的体力来源,一身体力力胜过千言万语,实际尝过魔力滋味胜过千副体力,如果没有魔力的冒险家,如同动物之间优势一般,无论一头头象有多强壮,都占据了体型优势,如果他像昆虫一样大小,那简直比一只没进化的蟑螂还要不堪。 “没想到我呕心沥血磨练出来的拔刀神技竟有如此缺点!可恶!”西索丽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若有不甘的一拳落在树干上。 渊伟斜了个白眼:“直打见到你以来,我就没见你练过剑,要不是我协助你,这刀柄你可以还握不熟络,而且,这根本不算什么缺点,明明就是你自己缺乏锻炼的问题好吧!” 有的冒险家,日复一日从早到晚沉浸在修行之中,花费大量时间,只为拥有顺畅发动技能的魔力,能够寻做到更上一层的自己,而这种冒险家在阿拉德大陆比比皆是,但撘上快车抵达别人难以企及的境界,占了巨大便宜的西索丽竟还有理由抱怨这那,就像是得寸进尺的吸血鬼一般。 “这..嘿嘿,其实我就是想测试一下你,我都来到这个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按照刚刚的回答我很满意,看来你还不至于秀逗的很厉害,诶呀,不过你看我们不像是一对不分彼此的孪生兄妹嘛,现在大姐有难,如果还不赶快用你那神奇的圣光魔法帮助姐姐治愈一下,可能就会当场横尸林头了。”西索丽一脸自作聪明,假惺惺的青涩娇羞样更村托出她那狡黠的目光。 渊伟一脸四大皆空,无情无欲,什么都听不下去,眼神中仿佛渗透出品百味人生之感。 不过也没办法,言虽小但不轻,他拂去淅淅沥沥的郁闷,使用正气值让西索丽痊愈大半。 西索丽当即哼着小曲回到几个猎人面前,看着这些草裙遮体的壮汉。 “还闹不闹了?” 她的声音如惊天霹雳一般在猎人们耳里久久不绝。 “不闹!不闹!” “这样才对嘛,兵民合作,维持地方治安是应该的嘛,既然听话了,身体也热完身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你们必须要如实叫交代,否则后果可不只是方才那么简单。” 西索丽说罢便抬刀砍发出一道邪光斩,攻击方向树木无一幸免的拦腰横断,无数精心设下的陷阱砍塌在地,刮起一阵雪尘。 猎人面如死灰,等待命运的审判。 在西索丽的各种逼问下,他们将事情和盘托出。 (213)秘密 一番询问之下,他们知晓了关于新安格里村的祭坛仪式中大侄信息,渊伟脑海里的一个个疑问迎刃而解。 魔剑阿波菲斯的传说在通晓世间一切的勇者降临之前,就已经起始于洛兰,发展到书籍之上一度老幼皆知,自那以后,许多怀揣贪婪的冒险家为了探索魔剑下落而时常在洛兰的上上下下东寻西觅,铤而走险,这无疑是一条巨大的生财之道,但是实际结果显示出来,无论冒险家们花费多少人力物力,甚至穷尽几年生老病死,都只是以寻找无果画上句话,不乏还有将洛兰划入臭名昭着的黑名单,这可能也是无太多冒险家愿意踏足这片贫瘠之地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可这时候,在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角落,有一个淳朴的小村子里的人不但发现了魔剑,而且还协助魔剑秘密建造了一座净化黑色气息的祭坛,拥护全村免受泰拉石浪潮的侵袭,而这个村子正是连洛兰内部的居民都没有多少印象的新安格里村。 而村民口口声声惧怕又尊敬的凯楠,也就是魔剑阿波菲斯的掌剑者,据说它的造型类似一个没有任何血色可言的行尸走肉,两只眼睛的特点十分明显,那是充满魂魄炼狱的眼睛,它曾经是这片村子的掌管者,但盘踞时期只有寥寥数月,原因不明。 猎人说到这顿了一下,因为他们隐约感受到西索丽手中的太刀把柄中,那只紫色骷髅头一直紧盯着他们,就如脑海中那具名为凯楠的身影一般。 西索丽满眼笑嘻嘻地将渊伟伸到他们眼底下,无所谓且好奇的语气随口而出,“既然你们知道魔剑主人,那魔剑的样子长什么样子应该也知道吧,能不能描绘出来,或者帮我鉴定一下这把太刀会不会跟魔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杂交关系。” 还未等猎人回过神,渊伟直接回马枪一般朝她脸上瞪了一下,不过也罢,他也想看看魔剑阿波菲斯会不会长得与他一般奇怪。 “那是当然可以的,毕竟您才是主事的。”猎人们丝毫不敢败煞神之兴。 再一次体验到强者的荣耀,西索丽瞬间信心膨胀,顺便的两根手指夹住渊伟的刀疤上,卖咸鱼似的给他们看。 “不同,不同,可却也有相同之处,这锋利割铁的刀锋,这紊乱的纹路,这柔若脆骨,和毫无喜怒哀乐的紫色头颅,以及这排别出心载残留着黑色气息的利齿,都不一般,都不像手工制作的。” “废话,如果是手工制作的,它就不会自己...你们还是直接说结果吧。”西索丽差一点因为自己神经大条犯下泄密之罪。 “禀告大人,按小的所见,这把太刀或许可能真的跟魔剑阿波菲斯有点关系,至于什么关系,那在下可能无从得知,因为若是一把名刀,那必定被记录在武器图册上,但是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本书籍记载过这种太刀。” “难道魔剑不是长这个鸟样吗!?”西索丽毫不客气的说。 “我向大人保证,魔剑阿波菲斯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它是一把能够惊天下的巨兵神剑,而且!” “而且什么?!卖啥关子,快说!”西索丽相当猴急,就连渊伟都竖起耳朵听着。 猎人们四处再观望一下,直到风吹草动之中无任何可疑方才开腔:“而且,魔剑是把有生命灵魂一般的美女!” “卧...美女?!”西索丽彻底震惊,渊伟听到这话更是张大了嘴巴,立即敏感起来,辛好这时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没有错!一个经过身边便有香气浓郁扑鼻的美女,只要想到她的美貌,如今都会让我六神无主。”猎人一脸陶醉的样子伴上衣不遮体的形象简直是新一代拉风风格。 西索丽用力重重捏了一把渊伟,忿忿不平道:“是不是想挨刀子啊!你这样子说几句我也无处想象啊。” 猎人慌忙组织语言:“别急大人!我就这么说吧,魔剑阿波菲斯是一把能够化为人形的武器,是一位身材十分高挑精致,肤如凝脂,有一头天仙下凡一样的银色头发,对了,她脸颊上还有一颗泪珠印记的美女,就这些了。” “她叫赫尔德吗?”西索丽直接说出的话倒也直接吓了渊伟一跳。 银色头发,身材高挑,泪珠痕迹,这不就是赫尔德的形象吗,当然不乏亦或者是某个调皮捣蛋的普通勇者cosplay的。 猎人:“赫尔德?听上去应该有点熟悉,都记不太清。” 西索丽拉下脸正色道:“你该不会为了戏弄我,专门编造一个故事骗我的吧?” 手中的刀又开始不安四处挥舞,光听着刀面上嗡嗡嗡的声音就让人心生胆怯。 猎人连忙摇头说道:“不敢,虽然小的智小言大,但小的一句一言丝毫没有丁点假。” 西索丽定眼说着:“赫尔德怎么可能沦为魔剑,魔剑又咋可能沦为一个行尸走肉的武器,你给我一个依据合理的说法,否则把你劈了!” “大人有所不知啊,行尸走肉之所以是行尸走肉,必然也是被魔法阿波菲斯操控的人偶,即便它本人没有承认过,但村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想想看,哪会有一个行尸走肉会一个人整天守在自己居住的大宅院外呀!那魔剑阿波菲斯肯定搁在屋内飘呢,莫不是勇者降临那一天,它化为人形带着凯楠大人离开村子,我们还不知道宅院内有这么一个大美女。”猎人一顿七嘴八舌,头绪开始有点乱,好几次差点语无伦次。 “什么乱七八糟,听来听去还是一塌糊涂,劈了你们算了,反正你们肯定偷看人家不少隐私!该劈!” “冤枉啊大人,我们好歹也是一个拥有家庭的顶梁柱,三情六欲只剩下大半了。” “就算你们切了四大皆空也枉然!”西索丽本想举刀便劈,奈何渊伟通过心灵相通传达了一个指令,当即无奈放弃施展刀法的意图。 “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带我们去看看魔剑阿波菲斯居住过的住宅,不过在之前还有一个麻烦要处理。” 猎人纷纷点头,就怕她出刀劈了自己,随后西索丽跟随着猎人回到村子内那座祭坛上,牛头兽身上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均被西索丽手中的渊伟吸收干净。 “你果然是!” “住嘴,还嫌不怕被劈掉你那根吗!” 众村民看后默默无言,心里却是阿鸡阿左。 渊伟领走众牛头兽,来到一处颇有些年头的大宅,一进门她们就被富丽堂皇的装修迷住了。 (214)别样 打开屋宅大门,一股尘味扑面袭来,紧接着满屋其乐无穷的装饰映入眼帘,高雅堂皇的挂灯,充斥艺术感的油画,满身光辉的环形阶梯,白皮高脚凳以及许多品质不凡的家具整洁横列在大厅之中,色彩斑斓的武器雕像,耸立一旁威风凛凛,不过最大看点无可非议是屋内墙面漆色搭配着与气派外表不同的粉嫩,似乎时刻在诉说着这里是一名少女的心房。 这已经不仅仅是作为一个房子看待,而是能从屋子摆件看得出屋主的性格、生活、需求,各种特性。 整座大宅呈现出其乐融融的快活,给人有一种特别舒心的感觉,若不进来查看,绝不会有人认为这里是一栋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大别野。 西索丽自从推开大门那一刻起,神志便立即被眼前的一切迷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完美!太完美了!简直与理想中的装饰如出一辙,而且太巧合了吧!恰值近来城堡内装修也已布置得七七八八,急缺一些可以陪衬的家具,我还想着到哪里搞到能与本大法师高贵的大贤者身份相提并论的家具,结果想啥来啥,这会当面就送来一屋子的高级货。”西索丽死盯着屋内垂手可得的家具,眼冒金光,满脸堆着贪涎欲滴的字样。恐怕这栋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将插翅难飞,难逃一劫。 猎人们慌忙上前提醒:“千万不可乱动啊,大人,这些家具上都覆有诅咒魔法,相当恐怖,具体就如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等这些灭顶之灾一样,随意移动恐对你我还有整座村子都有危险。” 渊伟闻言好奇兴起,定睛一看,屋内家具上确实都隐隐约约有一根如同发丝的黑色气息爬动,普通人触及必害,显然他们并未撒谎,也并未趁机利用这种诅咒加害他们,这些猎人倒是些实诚人。 “魔剑阿波菲斯,赫尔德....这两个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存在,果然真的有一腿吗?”渊伟沉浸在四周的异怪装饰,再三思索。 “不对,游戏中的赫尔德一直是魔法师之中的集大成者,实力位于世界顶端,无人招惹,至连创世神卡罗索面对她都要慎重几分,而如此人物在三天之中,几乎有两天都窝在充满黑暗死寂的魔界出之中,无时无刻都在为剿灭使徒之力出谋划策,说难听点,她就是一个杀人无数的阴谋家,这种妖精选择的居住爱好怎么可能会如此粉嫩,如果果真如此,那也未免也太反常了。”渊伟满脑疑惑地想着。 经过一番心里挣扎,他依旧向西索丽发出继续提问猎人的请求,如今的西索丽几乎已不把他当作外人对待,在听话方面上逐渐葫娜化。 “我问你们,这房子内的所有东西都是阿波菲斯亲自装扮的吗?” 猎人丝毫未疑惑道:“虽然阿波菲斯一直是一把能够吞噬魂魄,控制凯楠大人,穷凶极恶的邪恶武器,但是真实的阿波菲斯,并不全如某些信息当中所描述的那样,在神秘中富有邪恶主义的色彩,事实上,作为一把能够化作女性的魔剑,她曾在洛兰这片三不管的地带,以及新安格里村内留下的传闻,那更多的则是帮助人们消灭恶灵逆徒,建造祭坛和收集武器,在它的庇护下,村子得以在泰拉石浪潮中平安无事,我们更不必面对妖兽的威胁了。” 西索丽愣道:“这么说它还是个好刀咯。” 猎人摇头道:“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但对村子以外的也不全是,这可能是因为它经常会做一些让冒险家恐惧,奇奇怪怪的袭击行为,列如这天在洛兰某处发现勇者的营地,它便会控制凯楠大人抓回来一只勇者,施以暴刑,试图想要折磨出一些云里雾里的信息,像似有没有见过某人,亦或者是有没有一些传说中武器的下落,直到询问无果才将人扔回树林中,而这些被送回去的人无一幸免地沦为失忆者,一觉醒来就失去了有关魔剑阿波菲斯的任何印象。” 渊伟听到寻人时马上一激灵,连想到魔剑在悲鸣洞窟内留下的信息,十有八成就是自己这个倒霉蛋了。 “武器找武器我能理解啦。”西索丽侧目瞥了一眼渊伟,若有所思道:“但是,找人我就不明白了,它要找的人是谁,你们知不知道呢?” 猎人们相视一眼没有说话,掏出一张有些年轮的悬赏单,指着纸上面的画象,“就在阿波菲斯离开前夕,当时在城里看到一则关于有赏寻人的信息启示,对方描述的是,提供一个重要线索起码奖励一万五金币,每个线索保底也有八千金币,还提供一套吃住全包的房子,如此大便宜谁能不占,许多人当即奔着奖金拿出随便扯呼出来的信息,随流寻找,而当他们从疑惑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无意间跳入套圈成为猎物的时候,已经晚了,各路勇者和冒险家人员前往领取奖金地点,结果遇到全方位全是荷枪实弹的当地武装妖兽,是的,他们全成了瓮中之鳖,都被魔剑和凯楠团团围住,一举捉住起来折磨,进行询问武器的信息。 “如此看来,阿波菲斯一直寻找的人无非就是一个企图扑捉更多猎物的幌子罢了,而且不仅仅是悬赏寻人,还有各种虚假宣传阿波菲斯都做过,这里面每一个步骤都设计的缜密细致,很多人深陷在陷阱当中无法自拔,也许这些骗术低级可笑,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殊不知阿波菲斯对勇者与冒险家所用的每一个骗术,从来都不是独一无二的,而是无数人身上演练过无数次形成的肌肉记忆与条件反射,所以你们也不必在意阿波菲斯的任何寻物寻宝的话语。” “这个是!”画象上的人对西索丽来说简直是五雷轰顶的冲击。 与此同时,渊伟也艰涩的看向图画,紧接着心里一顿噼里啪啦打,表情风云变色,言不由衷地感叹道。 “一朝一夕过去了,依旧那么的别致,不温不火的发型配不上他的气质,光芒万丈又会使他遍体鳞伤,难,不过如今老衲已经无情无义,四大皆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看淡了一切,想必也不会有机会去触碰任何外貌之事了。”除此之外,他还暗下松了口气,因为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图画上的人就是自己,但也引起另一大疑惑,这魔剑阿波菲斯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记清了自己的脸,难不成发生在身上的这一切果真都是它搞的鬼? 也在此时,西索丽看完图画后,直接给出评价:“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家伙,给你这么一说,老娘还记起六年前还真有怎么一回事,那些被骗的人要么人财两空,要么满身伤痕,整天唉声叹气仿若记不清事情,还好那时候我还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果然,不是本美少女谁来都没用。” 猎人点头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的吗?” (215)串通 “你们给我老实看着点,我去去就来。” 西索丽一边往屋内走去,一边撂话,靓丽的身影逐渐模糊。 众猎人一听也不作顽抗,目视她的离开后,便看着屋门口以及村内村外逐渐成堆的牛头兽,浑身发抖,直打冷战。 心想神秘魔女的出现与这些卷土重来的妖兽,看样子此地不可避免的又要回到被妖兽统治的时期,到那时候黑暗,恐惧,死亡将要吞噬笼罩新安格里村,他们一时之间臆想着瞧不到光明的黑暗未来,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痛苦日子而嘘唏不已。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猎人稍微不甘心的皱起眉头说:“我们费劲那么多功夫保护村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我们就这样傻傻等着被宰割放血,死到临头都不为所动吗,难不成就要轻易被这些不清不白的家伙接手管辖吗,瞧瞧那些怪物,这可比凯楠魔剑还要糟糕。” “如今村长不知去向,村民们躲在各自屋内大受外边的妖兽控制,我们根本无法冷静制定接下来的行动,外加上这个魔女实力远远在我们之上,眼下还是只能以观望的形式静候。” “你说的不假,我们基本上能做到都做了,不该做的估计也做了一些,已经算是仁义至尽,即便没法抵抗,为了家人孩子能活下来,我必然愿意向它们投降。” “哎~” 显然他们打心底不愿意看到村落落入战火之中,即便纵然拥有不完全的把握,结局会如何差强人意,何不达意,最起码不会像佶屈聱牙的文章一般看着简直要人命,不会被伏诛,莫让百姓落入奸佞之手。 寒风凛冽,光秃秃的他们被冻的瑟瑟发抖,但只要想起嗷嗷待哺的家人,还有多重冗余未完成的使命,便又燃起了熊熊斗志,填补空空如也的胆子。 而在渊伟这边,他让西索丽停在几尊高达三米之高的雕像面前,仔细琢磨。 经一番来回重复验证,他惊讶发现这些雕像竟然与刀界中的那十二尊先主雕像大差不差。 而且,雕像上隐约还有几丝该死的熟悉感,不会有错的,这些必然与刀界里那具有极强的威慑力有关系。 跃跃欲试的他让西索丽远离到一边,自己则使用暗黑魔法探入雕像内部,将所有黑色气息吸收。 不久,一个个崭新的雕像显露出来,完美线条暴露在空气中,粉通通的房屋内不禁多了一份庄严。 “十二把神器,不只是我与魔剑,我记得屠戮之刃也有吞噬魂魄的神通,倒有些像十二使徒。”渊伟突然眼睛一愣,继续大胆往下猜测着,“阿波菲斯魔剑既然能变化成赫尔德,这些武器会不会也有同样的能力亦或者有灵魂值,他们会不会也窝藏在阿拉德某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些猜测的最后无从得知,一顿思索之后,他便叫牛头兽将十二尊雕像以及其他看似蕴藏重要信息的物品运回城堡,今后在慢慢端详。 “阿尔卑斯大人,这些家伙该如何处置。”被搬空的房间内,迎面而来的刀疤牛单膝跪在地上,向渊伟请教。 渊伟扶起它,口气随意:“你们吃饭了吗?” “弟兄们四处办理帝国悬赏的事样,焦头烂额,奔波至今,可能会落下几顿,没有吃上饱饭,但也还不至于影响我们的行动,强壮的妖兽族可以忍受极端的饥饿。” “不用太逞强,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是是时候让所有妖兽酒足饭饱歇息了,去吧,那些人质就由我和大贤者大人处理就是。” “遵命。” 刀疤牛喜形于色,重重道谢后,大步流星向外走去,不久后沿路四处腾起香气四溢的炊烟。 渊伟也不再拖沓下去,回到剑鞘中与西索丽一块往祭坛去。 而那里已经聚集了所有新安格里村村民,缺少食物的养分的他们大部分沦为体弱多病的难民,满脸愁容,担惊受怕。 西索丽在渊伟大指示下拿出看家本领,走到祭坛上,气质昂扬高照。 “可怜的饥民啊!你们会有如此下场便是因为你们不乖乖接受指令的调遣,让不少同胞弟兄受到不必要的牵累,而如今不管你们生死与否,务必请记住本法师的大名,我是来自泰拉村的大法师,魔法阵创造者,贝尔大人!” 话音刚落,村民当即发生剧烈轰动,如同添加了催化剂一般波涛汹涌。 “她不但是凯楠大人,而且是还是阿拉德最为神秘莫测的大法师贝尔大人?!” “贝尔大人!怎么可能,谁能告诉那魔女到底想要做什么!?” “贝尔大法师神圣不可侵犯!是所有阿拉德人仰望的圣灵,绝不容许有人冒充他!” 牵扯贝尔之神事端,事无巨细,落为阶下囚的众人都忍不住骂声一片,动荡不安。 然而接下来这一切揭竿起义皆被西索丽上演一手玄之又玄的天仙散花给终结! 只见西索丽原地浮空,衣袂滚飘,口中轻吟玉音环绕,背后四周凭空散发出不刺眼又止沁人心灵,以及恰到好处的光芒!活像一个超凡脱俗的嫡仙。 她虽然身穿一身脏兮兮的黑袍,一眼过去上下也未发现任何惊艳的特殊之处,但沐浴在光芒那一秒开始,依然给人觉得仿若一尊神明,并在众村民戛然而止的震惊表情下飘上空,给污秽的人间洒下圣洁之光! 不到所有人回过神,那些口口声声想要揭竿反抗的村民不一会被一股圣力挑了出来,这是渊伟在暗自控制圣光魔法将他们一一抓到了祭坛上。 “既然你们打算选择相信,那么这一顿饭你们就当作垃圾吧!” 西索丽说完后,双手往上一抬,届时,天上忽然一阵电闪雷鸣,五雷连轰,风云涌动。 就在众人不知所云之际,天下居然下起了一堆由水果组成的雨滴,村民们立即疯狂地争夺落在地上的粮食,而那些反抗者无一成为西索丽的死忠粉。 “粮食!好多粮食!娘,快来吃啊。” “贝尔之神,如假包换的贝尔之神!这是神迹啊!” 没两三会功夫,局势天平开始逐渐倒向西索丽,村民倒戈卸甲,无不被取之不竭的圣力所折服,当然一大部分功劳都来自于那天上降下的粮食,毕竟魂隼无影无踪的身影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是被托上天空的西索丽突然发现那村长秃汉正在马车前行动鬼鬼祟祟。 (216)余晖 “我说村长,你在干什么,魔女大人正在看着你呢?” 几个已经攥满食物的村民急忙围上前发问。 “魔女大人?!哈哈。”秃汉看着这些苟且村民,双手不由的往衣袖中缩了缩,突然笑得前仰后合,笑的十分讽刺。 “我早该料到你们这些家伙会如此没有出息,更不该拼命争取到泰克拉大人的体恤恩准,帮助村子获得一劳永逸的田园粮食。”秃汉话里的话充斥对一丁点粮食就被蒙蔽双眼的村民的气愤。 众村民顿时惭愧不已,手中贪婪至极的捡拾动作骤然停止。 话虽理直气壮,眼见局势也渐渐呈一边倒,秃汉隐露一丝微笑,但奈何这时身后有几头牛头兽押了一辆满载泰拉石的马车过来,当场出卖了他。 西索丽望着他脸上的从容,毫不客气问道:“村长能否解释一下,方才您趁大伙不注意时下,匆匆忙忙收拾完这大面积的泰拉石,屁颠屁颠跑向艾艾尔文方向,这又是为何?我想这应该不会是一个完美的误会吧?” 这马车是负责漏网之鱼的妖兽们在新安格里村道上截留的一辆可疑快车,根据妖兽对当时马车和车主的阐述情况,只能可以用迫在眉睫来形容。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想要交付给泰克拉大人的泰拉石。”他若有底气的冷静令西索丽稍许意外,看似对方应该留有一手。 西索丽皱眉不屑,手持骷髅刀背负圣光芒,像极了大法师的圣像,现场无人不心生尊敬,只见她用着冷冽的语气说道:“在那种情况下送泰拉石给人家,看来你还挺希望对方多帮你一些忙,不过很抱歉,我必须告诉你和所有村民,泰克拉根本就没有同意帮助新安格里村的意愿,而且这些纯净的泰拉石都是用你那肮脏的手段牺牲生灵换取而来的赃物,你全装车上不留一丝痕迹的载走,哪怕是你再扯什么谎,我都不可能听信从你那为谎言而生的嘴冒出的话。” “这位看起来看起来美丽怜人的魔女小姐,我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别乱泼脏水。”秃汉眼角划过一丝杀意。 渊伟好奇看着这个不怕死的村长,直到他发现对方竟然在暗中发力,一股不可名状的黑色魔力脉路若隐若现。 好东西,难怪这家伙有恃无恐,原来搁这藏着王牌呢。 “暗黑魔力?!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从渊伟口中得知对方也有暗黑魔法的情况后,西索丽随即担心的问。 暗黑魔法是一种邪恶与强大并存的魔法体系之一,其能量如同神秘的地狱深渊,霸道,凶恶,除非光明的能量能与之抗衡,一般人几乎无法对付,据渊伟目前为止发现,仅有自己与沙兰大法师,以及那些战魂公会留下来的黑暗能量痕迹。 “就这自以为是的三脚猫功夫,能吓到你西索丽大贤者大人么,好歹你身上可是继承了的魔刀衣钵。“渊伟冲她笑了笑,劝她放下心然后拿出自己狂妄自大的态度,先将这个村长砍服了,则后再斟酌后事。 “好!就依你的,砍了这个家伙!不过还真是难得一见呐。” 西索丽说罢便给渊伟呈上百媚生的邪笑,下一秒心眼一动,身形跟随渊伟的浮力逼近秃汉,双手扣住刀柄,刀刃影影绰绰挥舞成影,最后当即凌空朝秃汉挥溅出一道带有圣光的刀气! 现场景色连同所有人的脸色突发暴变,任何风吹草动,都抵不过神圣刀气上恐怖气息,神圣不失杀意的逼迫让他们行动上,思想上,生理上都乱了方寸,接而一哄轰散。 强大的光芒如同万丈神圣核心笼罩着一脸惊慌的秃汉,小命不保,他立即拿出压箱底的暗黑魔法,形成一身黑色防护罩抵御外攻,但他终究仍然小瞧了这波攻击,在形成黑色护罩瞬间刀气速度仿若有意识一般加快速度赶上去,并成功造成超乎意料之外的疯狂伤害。 “嗷嗷!啊!”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阵阵撕裂碎骨的痛苦,秃汉如随时会在狂风暴雨之中被翻覆的一叶小舟,承受着背后似巨浪似野兽般的挞伐,感受脑髓内传来的不断攀升到顶点的净化感与死亡感,接连不断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烈的痛苦让他两眼翻白,在刀气划过身边的瞬间也是身躯猛颤,同时昏死了过去。 “这个是技能好强!” 此次的斩击跟之前的释放攻击完全不同,无论在威力上还是在范围上,只不过这圣光斩的原义并不是她自个具备的能力,而是是背后渊伟使用正气值改良的一大技能,邪不压正,正或许才是渊伟未来最需要注意摄入的能量。 秃汉被西索丽一击败溃,血肉模糊,筋骨可见,生命垂危,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他大口喘着粗气,满眼充满绝望,暗黑能量作为他的最强底障,却抵不过对方轻松挥出的一记刀气,想到这心里更是布满憎恨。 冲昏头脑的他根本顾不上村民们别样的眼神,浑身弥散出股股云烟似的黑色气息,脚下雪屑与嫩草毫无抵抗力的化成春泥,看起来是要殊死一搏的样子。 渊伟在手,西索丽神色轻松并没有觉得这个随手可捏死的村长有什么能值得警惕的,筹备着下一次出刀之际,渊伟却发出住手的心灵指令,同时,耳边一些嘈杂的声音入耳。 “那是魔剑阿波菲斯的魔力!没想到村长竟然也得到了能量。” “可不是,村长向来都有臣服阿波菲斯魔剑的想法,有一次不惜代价的跑到城里人个战魂公会方便供魔剑建设捕猎冒险家与勇者的计划,想必他可能早已获得魔剑的认同。” 秃汉身上的暗黑魔气让众村民臆想连连,也让渊伟得知不少关于魔剑阿波菲斯的信息,西索丽自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乖乖配合着他留了这身份不简单的厮汉。 突然,秃汉朝村民大喊大叫:“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是阿波菲斯的灵魂之一,是未来伟大的世界之主!安是一个苟且偷生之人!” 他愤怒的声音在树林中进行了短暂回荡,所有人都听到他这句中二的发言,其中,村民们自然听得云里雾里,可在渊伟脑海中,无疑是一个新的信息突破。 “灵魂吗,有意思,我早知道这些神器就像屠戮之刃一般拥有灵魂吸收与转移的能力,看来这家伙拥有暗黑魔法的缘由应该也因为灵魂值吧。” 念罢,西索丽随即收到一条奇怪的指令,“哈?要我把你扔给他,你..你是相中了这个秃子吗?”话中的笑意显露得大概。 渊伟苦笑解释,这才解开误铃,紧接着在西索丽带有恶趣的调戏下,渊伟被扔到秃汉脚下,而西索丽身上的光芒逐渐散去,轻盈落地迅捷抽出另一把武器。 见识到这把骷髅太刀威力的秃汉心动万分,但是最多依旧是警惕,看了看西索丽一副是男人就拿起来决斗的表情,他抖起胆子,只敢运用身上的暗黑魔法去端详渊伟。 却不料,触碰到渊伟的瞬间灵魂猛地一抽,有一个比自己更加强大滂沱的暗黑能量吞噬着上上下下的魔力与魂魄。 (217)两事 在渊伟的吞噬大法下,那秃汉的相对他来说弱小的魂魄瞬间拉入灵魂值的搁置行列,无法挣脱,那里存放的大多是悲鸣洞窟的戾灵。 “这家伙!”渊伟丝毫没有喜色可言,看着视野中戾气值从寥寥五百夯数直接干到接近六百高数,因此心里一百万个羊驼策马奔腾。 除此之外,他很快发现体内魔力能量之中多了秃汉的魂魄,准确来说是魔剑遗留下来的魂魄人偶,否则魂魄里面不可能有魔剑的暗黑能量。 渊伟心事重重的自我摸索了几番之后,也只能暂先搁浅,至于秃汉的处理方式,做为一村之长,至少身份占据村子高位,权利也不小,要是放任这个秃汉死去想必会引起一系列恐慌,绝对不是个后患无穷的办法,于是渊伟运用圣光治愈将他恢复得七七八八,则后使用一个正气值净化的魂魄摄入秃汉身体内,下达最高意识指令,让其成为随时随地听令的人偶,做完这些后便以迅雷之速回到西索丽的腰间剑鞘中。 渊伟凭空自主回到剑鞘的画面让众人大惊,毕竟他们只知道魔剑阿波菲斯才是那把不受地心约束的刀剑,还未见识过有别的武器能如此,自此,大部分村民更是直接认为西索丽的身份不假。 “村长!”猎人团队本觉得毫无征兆栽倒地上的村长已气绝身亡,牺牲在刀气之下,但看着秃汉睁开扑棱扑棱大眼,生龙活虎的起身笔挺一旁,气色与意识渐渐恢复的变化,他们随即担心的带着药剂大步走到村长。 西索丽见状马上条件反射的握紧刀柄,还以为对方又使用了什么回光返照的大招,因为她还未见过有人在渊伟手中留下一口气。 “不必担心,留着他的性命今后还有用处,新安格里村是一次前车之鉴,洛兰村落必然还有许多卧虎藏龙之处,我们必须在其他军队发现之前,马上赶快稳定这边的局势,当务之急,还是得回去把伊莎贝拉送到赫顿玛尔。” 作为妖兽的幕后者之一,西索丽连连点头附和,眼见局势大好,人生光明,泰拉村人们也开始走向平静富饶的快乐生活,以及好不容易利用各种效果营造出自己这个假扮的大法师身份,若是不尽快将局势安稳下来,都被军队搅和了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自己飘摇不定的尴尬处境,很难再回到勇者阵营那一方,她面前唯一长久之策就是中和自己的意愿尽量配合着渊伟一步步的来。 “抛头洒血的事情在今后只会还有许多,你能继续保持初衷走上这条没有回头的路么。” “只要有小阿尔卑斯在的地方,本法师一定会追随到底,如果没有你,我就没有今天,还望今后多多照顾一下本法师哦。”西索丽皎洁的目光充满坚定不移的色彩。 “好歹我才是你的主人嘛!”西索丽快速变化成一张狡黠的神情,捉着渊伟在空气中舞动做假动作,霎时间空间破空声又弥漫开来,噤声的现场不禁又沸腾轰起村民的心跳声。 渊伟不问不答,拿她没多少辙,几番寒暄,便支令着她继续将村民赶回村落中,将多名牛头兽调配到村落维护秩序,并郑重向他们保证,过几日他们所认为的泰克拉大人会帮助新安格里村种出粮食,让他们吃上充足的粮食与稳定住浮躁不安的心。 苏醒过来的秃汉村长也是直接当场举起双手双脚表示赞成,给的理由只是简简单单想让村民安全过上好日子,猎人们都信以为真,多重环环相扣,如此一来,村民对他们将信将疑的态度即时发生大转变,具体呢就是把妖兽当作成贝尔大法师的手下,而这个西索丽魔女,则被冠冕上传说中的凯楠与贝尔大法师的疑似身份。 “咦哈哈!”收拾完残局,西索丽仍然发出连绵不绝的凄铃般笑声,骑上一把扫帚一飞冲天,扬长而去。 待她们到了泰拉村外,妖兽们运回来的各种家具也已经在城堡内静驻,经过西索丽一番简单快速又不失精心的打扮,城堡大侄有了奢气滂沱的既视感,各方面布置都非常讲究。 “不愧是魔剑阿波菲斯留下来的好物件。” “魔剑阿波菲斯?西索丽师傅,你该不会说的是恶魔阿波菲斯吧,你们遇上那恶魔了?”呆在练功房一整天的葫典麻溜的贴在西索丽身边想要询问趣事,好解一下几天积累下来的郁闷。 “见到了,也好想没有见到。”西索丽仿若思考着绝世难题一般挠红了下巴,怔怔望着正在筹备马车出发赫顿玛尔的渊伟。 西索丽补说着:“总而言之,你叫你妹妹以后小心一点,那家伙跟魔剑没有什么两样,随时可能都会反噬她,劝她还是寻找别的武器吧。” “魔剑!那师傅您呢?!” “我啊?那自然是魔剑的克星,只有我才能压制住此等祸国殃民的恶魔,没办法,就当是为了天下苍生吧,所以你妹妹还太小,承担不起这种拯救天下的责任,总会有一天被魔剑反噬。” 西索丽一脸不正经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看似没头没脑扯着话,实则用心良苦,至于这个苦,那必然不是为了别人的。 “呸!”正巧拿着粉色太刀路过她们附近的葫娜立即唾弃一声,上去就是无尾熊的缠绕攻击,手舞足蹈,咿呀四起,互掐的过程中不忘自信满满称渊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因为那个约定,让她坚信至生。 渊伟及时过来调解这对纠缠在一处,像难舍难分的水草一样的欢喜冤家。 葫娜细汗涔涔,双颊绯红不断为渊伟辩解,西索丽则是移头嘴巴吹哨,装作浑然不知,因为正主都来了她自然不可能当面说坏话。 渊伟哭笑不得,没想到一把以恶魔代言的太刀能受到她们如此欢迎,那是多么难得的待遇,虽然自知自明其中是兑加了许多不可抗力的因素,但他依然有种暖流淌过的感觉。她们也是变成太刀以来,平澹生活中的一抹重彩。 渊伟拉开互相毛手毛脚的她们后,开始说起正经事:“这次去赫顿玛尔,主要为了两件事,一呢,还是把我们的合伙帝国公主送到公国找到帝国大使,这样可以单方面宣解公主死亡的谣言,以此化解洛兰悬赏危机,二来,就是给泰拉村报仇雪恨!以名正言顺的扩大泰拉公会的名号。” (218)顺利 夜晚,细雪蒙蒙,月亮悬挂在半空,两边的林地郁郁葱葱的生长着,一人躲在最靠近艾尔文防线必经的那条小路,等候着某人的到来。 雄赳赳,硬挺挺,此人形象如同一座山鹰,装扮简约不失气质,目光炯炯神气若现,很让人在意的是,他腰篼中塞着一只尤为显眼的牛头长角哨,似乎是一个放哨兵常备的警铃器,放眼如今受天界影响和现代勇者的卷发,科技较发达的阿拉德,诸如号角,弓箭,马车,木屋诸如此类原始工具也有些是发展的车水马龙中改变不了的。 直到月眼惺忪,小路冒出一个身影,潜入了艾尔文防线的临界点,寂静无声的夜色提供给夜行之人最佳的保护。 而此守望防线的放哨在身影踱入防线的那一刻起,眼神逐渐聚集锁定目标,大约三十四五吧,长的很憨厚,只是身上凶悍,稍有动作,就会露出肌肉。 他打量着向自己靠近的身影,烈笑欢迎着,丝毫没有对来人防备的意思。 “晚上好啊,林纳斯大叔。” “不错,几日不见,葫叔你也挺有几分强大的气色,我能很明显感受到你身上增长了不少赴及中阶剑士的经验,想来最近在训练上有了很不少突破了吧。”林纳斯惬意的叼着一根草烟筒吞云吐雾,眯着眼仔细分析着葫叔身上不同以前的变化,如沐春光的面庞,十分立体的五官,强而有力的臂膀,缺陷缺陷缺陷尤其是那双长满厚茧子,那是修炼了或者提重物一段缺陷时间的象征。 葫叔闻言后捋了捋八字胡,淡笑着不紧不慢说:“这还得多亏了一个大师。” 林纳斯:“这位大师大概是公国的某一位大剑士,我说没错吧。” 葫叔保持着神秘说:“不是,它老人家是隐世冒险家,浑身平庸不起眼,但是它绝对是一位渊博的技能大师,我也是有幸获得它的点化,才会有此等造诣。” 葫叔虽然没有透露出小金的真实身份,并在林纳斯的穷追不舍的追问下也只是谎报大师是个偶尔路过的神秘人无法寻觅,但即便如此,他眼里依旧掩盖不住对技能知识渊博的小金的敬意。 “你小子学什么不好,学这种拐弯抹角的嘴皮子功夫。”刚被勾上瘾的林纳斯没想到葫叔这家伙那么快泼自己冷水,无奈的只能按耐住心中的好奇,闲聊了一会后,看了看他身后开始进入正题:“人都带来了吧?” 葫叔点了点头,随后朝身后招了招手,期间不断警视周围动静。 不多时静谧的林间小路上,静悄悄的出现一辆白马木车,车内的物体全部被帘布遮掩得密不通风,让人无法知道里边有什么东西。 “那好,这是你们的特别通行证,有了这玩意,就直接让守卫检验之后便可以进城了。”林纳斯痛快的掏出一面银制令牌,前后刻有一个林字,显然代表着林纳斯的身份,而后经他介绍,这块令牌是公国贵族专为他定制的一种身份证明,表彰他这些年为艾尔文防线做出的贡献,即便多年过去这块令牌在公国中仍代表着一种如同贵族的象徽。 林纳斯掏出这块令牌丝毫不留恋地扔给葫叔,以两人的多年酒友交情,加上从小看到大的血浓于水,潜意识里互相之间早已是奉上助其为乐的信念,没有了用心犒赏,没有利益的熏陶,酷似于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葫叔此次安心的拜托林纳斯的缘由便是因为如此。 “不管你小子想干什么,你可千万别给我运输什么奇怪的妖兽进城惹麻烦,否则被发现了我也救不了你。”看着马车一深一浅经过身边,林纳斯神态凝重地说道。 “放心吧,这次定给你带上等的好酒。”葫叔收下令牌眉开眼笑,要是让他挑选一个值得尊重的冒险家,他绝对会选择面前这位名叫林纳斯,独自在艾尔文防线坚守多年的铁匠。 “后会有期。”林纳斯并未一直过问马车之内的事,寒暄几句后,匆匆地瞥了一眼马车,然后一脸无关紧要的离开了这里,回到不远处的热烟蒸腾的小铁匠铺内打着心爱的铁。 而葫叔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林纳斯铁匠给了他这麽多的恩惠,却不去考虑自己是否能得到好处,实在是一个难得又奇怪的老好人。 他望着天边的月幕愣了一会,随后坐上马车驶向通往赫顿玛尔的干道上,发出滚轮轻响,不甘落寞急与黑夜来一次彻夜长谈。 马车缓缓行驶,清脆的雪碎轻音与黑夜皎月交织出悦耳动听的连绵音节,马车微响,发出了不知似吵闹还是歌唱的韵律。 一路上不知掠过多少星野,杂草丛生的干河,黄土堆积的荒地,还有起不了多少作用的警戒告示牌,最终临近赫顿玛尔边缘,那里布置着一条不见尽头的城墙和戒备森严的防护装置,到此有荆棘铁网,有钢丝护栏,这些都是最基础的防敌措施,关口处还有几个负责搜查进出队伍的守卫,有所预感的葫叔随即朝马车内言语几声。 “站住!你们是何人?”果不其然,守卫持刀肃穆相向,谨守传统美德,若是高官贵士,他们可能会以敬意寒暄问候,但这些遵从国家的士兵在长年的守卫岗位上习得以眼识人,葫叔怎么看都不像是哪个地方的贵人,就是一个留着邋遢八字胡须,横肉虬髯的邋遢汉子,倘若再娇嫩一点的话可能会好一些。 葫叔下车摘帽以礼相待,拿出林纳斯的令牌与一本有公国标志的小册子,“我们是泰拉公会之人,这是公会证明,以及林纳斯给予的通行证明。”士兵一听林纳斯的大名顿时松懈了几分握刀的手劲,眼神碰撞之中接过葫叔的证明,点了点头示意其他守卫此人安全。 “过去吧,赫顿玛尔欢迎所有林纳斯认同的冒险家。” “非常感谢。”葫叔听言道声感谢,拉着马车安全度过入口途径,顺利抵达赫顿玛尔的内部位置。 “呼!闷死我了!”马车抵达安全地带,马车内顿时有几个人争先恐后钻出来。 这个心急火燎的队伍不乏有西索丽葫娜,伊莎贝拉和塞勒斯,葫典和葫雅与两个曦虎公会成员等人。 一下车,两个曦虎公会成员便忍不住提出辞程,想回到久违的家中缓解消化在洛兰的好与不好的回忆。 “艾德,耿昂,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蜷缩在葫娜剑鞘中的渊伟向这两名曦虎公会之人沉声道。 “必须的!”两人心惊胆战的笑着答应,则后让众人看着自己远飙而去的身影。 (219)炸鸡 葫叔所建立泰拉公会,实际以葫娜为中枢,借于贝尔名义所组织领导的乱党公会,凭借罗门组建出色的粮食供应链薄利多销摸式,与夸张的食材数量,新鲜质量,夺得城里人的喜爱,不仅在洛兰村子群众中声望很高,城里自然也不例外,一时之间泰拉村更是成为洛兰地区农民心目中的经济中心,不经意间产生依附趋势,附近各村都心生来这里集的想法中。 原本渊伟没有这样觉得,但是此时重回灯红酒绿的赫顿玛尔,费了一番周折,趁着空闲时间陪着葫叔等人逛逛黄石大街,溜了一下夜市,才惊讶发现,周边无论是食菜酒屋,还是私人住宅居然皆有泰拉村种植售卖的大号蔬菜水果,它们就像一个个妖精兀立在各个角落,路过的小孩都仿若司空见惯,没有人质疑它们的存在,也没有拒绝它们。 尤其不知哪个商人搞出一款特大号的水果糖葫芦,几个大胡子冒险家在路边酒屋一边气势汹汹对喝着泡泡酒,一边有滋有味的抱着一颗大草莓糖葫芦啃个正香,而且一眼望去,似乎很受欢迎,老少都爱吃,简直如同风靡全球的时尚品一般。 赫顿玛尔夜晚的时候街边会有很多家小摊,每一家里面都是卖着许许多多的美食,所以还是旅行者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呢。 “好可爱的五姐妹啊,要不要来点炸鸡全家福套餐,很好吃的哟!你就是她们亲身守卫吧!过来,给你们打八折!”路过摆摊的红帽阿姨热情似火,粗壮的双手犹如蟹钳子似的捉住一脸憨样的葫叔,穷追不舍。 葫叔苦笑着连连摆手,心也不懊,夜市热闹就热闹在这个地方,敌众我寡,寡不敌众,夜市客户几乎不比白天客户少,精明呢,也是精明在这些一个个慧眼识人的商人,他们擅长变通,不会单纯只以猎人的形式捕猎客户的心,他们偶尔会引用诱饵式,列如冷飕异装美女宣传员,天花乱坠的广告优惠,也特喜欢趁着那些为食物在街边辗转徘徊,眼神透露着迷茫,不知所措的行人伤脑筋之际,伸出诱人的魔爪,一不小心就会掏空腰包,囊中羞涩,夜市果然是个不容小觑的副本。 “炸鸡诶,好久没吃个痛快了,给我们来三份全家套餐!”少女的声音从葫叔身后的五姐妹之中响起。 “好咧!”阿姨利索揭开锅盖,取料,倒浆,裹粉,抹糠,开炸!一套动作有来有回,张弛有度。 忙了一天工作,走了几个小时路程,身心疲惫,又让她们看着闻着香飘飘的逛街,肚子难免不会不知不觉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要是不再找些食物吃的话,胃则是会非常的难受。 “一份放多点孜然,还要超级辣!另一份原汁原味就行。” “胃口不错嘛小姑娘,阿姨这就给你多蘸点。”阿姨豪气地抄起瓶瓶罐罐且形形色色的佐料,不要钱似的往已炸金黄的鸡块上演绎着天女散花。 ”西索丽大贤者,您...吃的下吗!?”葫叔看着差不多整整一油锅的鸡块,不禁怀疑起几个大汉都不知能否包揽这一整锅炸鸡。 “千万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处在饥饿状态的人的肚量!而且,身后不是还有四位母老虎嘛。” 西索丽凑到正在粉刷香料的鸡块面前两眼金光闪烁,害怕被曦虎公会发现的她,今天全身依旧选择裹贴上让人看不穿怎么个身材样子的黑袍,低调且神秘,往上看脸倒也模仿起葫娜也戴上一款面具,只露半张白皙脸蛋,虽还是娉娉婷婷,但看上去已经收敛许多。 葫娜与葫典亦是相差无几,湛蓝色的御冬长袍搭配上纯白色毛茸短靴,简单不花眼,粗中不失气质,看似不经心的打扮,也村托出冒险家的别致格调,别具一格。 相比之下,伊莎贝拉和塞勒斯穿着格外正式有派,两人白雪般肌肤贴着丝绸女士衬衣与小西装外套,一个身材挺拔的银发护卫,一个身精脚细的棕发细致的公主,五官彷佛人偶般不似现实的美丽,相差不大的金耀双瞳充满上层贵族的魅力。 且不说她们从哪里搞到这一身派头,泰拉村里也没有这个店,此时她们已经顾不上细致优雅的形象,开始游目四顾心茫然,正因为这里有太多帝国没有的小吃,若让葫娜等人知道这个理由必然会惊讶,但渊伟料想也知,毕竟勇者大部分只聚集在玛尔公国,不为什么,正因为这里才是他们最熟悉的初始区域。 随着油炸声渐止,香味弥漫袭鼻,她们噙着莹涎,唇唇欲动,食欲泛滥,眸子跟随捞上来的鸡块的节奏一上一下转动着。 要是在赫顿玛尔街边小摊里面哪一些美食最受欢迎,西索丽个人觉得肯定是异世界本土炸鸡,因为它不仅物美价廉,量还超级多。价格则是稳定在十块钱到十五块钱这个阶段。外表看起来金黄酥嫩,闻起来非常的香沁,口水都忍不住疯狂分泌,而且在寒冷的天气中吃起香气腾腾的炸鸡来,非常的美味、十分爽快、特别满足,所以说还是非常不错呢。 “来来,我们坐这吃。”西索丽抽空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能坐下来安心享受食物的好位置。 路边霓虹灯光下,有一排形似公园里供人们休息的座客区,别有异域风情的座椅整序落至,城市管理者还很贴心的搭建起遮雪帐篷,不时有一阵温和的兰花香慰籍居民,以及那些专到此处避雪的流浪汉,能在房屋如此紧凑的城里,见到有这么一片休闲区已经是个很不错的发现了。 小摊阿姨将炸鸡放到她们面前桌上,自己便回去继续努力拉客。 “你们先吃吧,我还不饿。” 葫叔捋着胡须不好意思动口,但不料话音未落,这些女孩早已经疯狂抓起鸡块往嘴里塞,嘎嘣脆四起,压根没有腼腆之意,一时间尴尬不已。 “父亲,你在说什么呢!不吃饭,哪里来的力气干活!”葫典吃得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道。 “没错,冒险家就要有个冒险家的样子,高能量蛋白质的摄入不能少!”西索丽开怀一笑,但突然眉头一皱,看着桌上三大盘鸡块,放下手中的鸡块陷入沉思。 “怎么了?”旁边较为矜持的塞勒斯慢慢吞吞咽下食物,察觉到她的异样,然后问道。 “你们不觉得少了些什么?比如奶茶,汽水。”西索丽肘靠桌沿,双手相扣,表情十分认真道。 众人一听顿时也觉得如此。 若想完全享受吃油炸食品的快感,自然必少不了碳酸饮料存在! 葫叔正急着找借口解除方才的尴尬,便起身主动想要去购买,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西索丽抢先撂下“我去!”飒爽二字,离座而去。 (220)赶尽杀绝 望着灯火通明的迤逦之城,轻烟袅袅,再看着后巷里头影影绰绰的残影,渊伟不禁心中怅然,花团锦簇且无聊。 “报仇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日黑风高,行事方便,但这赫顿玛尔上空终究挨着的可是贝尔设下的通天法阵,贸然出手恐怕会引起阵法的绝杀之法,到时候我死了没关系,可你死了就完了呀,我们还是回去吃炸鸡,然后把伊莎贝拉小公举送回大使馆,让她们帮助我们解决问题才是有备无患的主要。” 西索丽手持一只炸鸡腿啃咬甚香,惬意的神情不为暗黑无光的后巷与低沉的气氛所动。 渊伟娓娓道来:“这是私人之事,无关他人,我要在三分钟之内解决那些人!” 渊伟依然纹丝不动,仍然满脸惆怅望着星空天边,但这惆怅仿若属于为接下来行动埋下的伏笔。 西索丽扑闪着大眼巴:“三分钟,这么短?” “你有意见吗?”渊伟向她投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 “哪敢,你想要什么时候完事都行,3秒啊,3分钟啊,3小时都可以,反正我都没意见。”西索丽撅嘴嘟囔。 渊伟满意地撇过头,继续盯着后巷角落一处挨近偏僻小屋,那里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冷门公会,门庭若厕。 回想到昨天与葫雅,还和艾德,耿昂,这三个曦虎公会的对话,除了安排他们去查询当年第一个前往魔剑坑的勇者是何人,还有一些局势上问题。 直到昨日通过葫雅之口他才得知,昔日组织泰拉村那场掠杀的暴徒,竟然安然无事地活跃于赫顿玛尔,一时间难以理解那披着正经公会的强盗聚集地怎么还没有被捣毁,难道是粪坑那具尸体一直未被发现,或者说尸体恢复了?那也不应该,如果复活了那也引起不小的骚动,怎么可能泰拉村依旧安宁如初。 终究到底,落日公会这笔帐是是时候该清算一下,不仅关乎到那些懵懂的日子里,他还傻傻认为戾气值是好个提升自己,滋养补身的东西,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却被反咬一口,不知不觉被好东西戾气值支配的日子,那是他无法忘却的一个记忆。 当时,身缠戾气的他不仅成了一把杀人放火的凶器,帮助土匪杀了人,而且还差点结束葫娜的生命,若不是因为她身上的特殊正气值让渊伟及时清醒过来,恐怕至今为止自己仍然或者已经是一个失去自我,游荡在林深树密之中的孤魂野鬼。 渊伟长吁一口气,这件事在他心里已是促发戾气心魔的重要因素之一,即使不是关乎到别人,也要为自己的心魔负责。 “来人了!还抱着妞呢!”过了一会,正想方便一下的西索丽突然在一处公共厕所瞄到几个人走出来,急不可耐的低音道。 渊伟一看果不其然有几个人,而且其中一个不就是他的老主人,法坤嘛。两男两女,提着裤腰带,这几个家伙一起从厕所出来,不想都知道干了些什么事。而且法坤此时的模样比之前更为颓废,满脸褶子与炸胡,卷黄头发油光蹭亮,靠拥着一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清凉女子,不断你侬我侬,看上去小日子过的不错。 不等渊伟说什么,西索丽便抢说一口:“不管过了多少时间,这些所谓的公会勇者都始终保持着原样。” “看来大贤者这七年也经历不少啊,不过虽然我很想听听你的故事,但在那之前,我依然得先解决这些歹徒,你闪到安全的地方去帮我把风,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尽管冷静跑回去,我也能知道有危险及时抽身。” 说这话时,渊伟脑海中不禁想起远在西海岸边的沙兰大法师,这个人物非常危险,她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本性,能研制出许多天马行空的魔法工具,甚至能够将勇者系统一部分功能融合到魔法载体中任人使用,以至于魔法技能书这种道具都能摆上货架出售,她是渊伟认为至少排在使徒前后徘徊不定的高人,也排在阿拉德富豪榜前三的富婆,不同于只守在奇怪的强化机旁的凯里,她还有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城堡,那是一座象征着贝尔玛尔公国的荣耀,还是这个善人的国度的魔法代表,有这样的一个大法师存在又怎能拂去渊伟心中的阴影。 “开玩笑呢,本法师好歹是你的大主人,难道我的形象在你眼里,就是那种苟且偷生,性格不堪的人吗?就算你承认是,但我不觉得我是,就算我做的有些事像那个样子,但那也不是真正的我.....” “不是,我没说你是什么东西,只想让你避开视线,不至于被发现。” “什么什么东西,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西索丽猛的啃碎鸡骨头,一脸怒色,挑准时机找茬。 “有完没完。”急于处理歹人而没有其他心思的渊伟差点叫出声,不顾她的反常脱离剑鞘,冲刺出去,不料对方迅速伸出一只手便握在了他的头柄上,硬生生拽回手中,并如临大敌一般摆好架势。 “怎么!?”话到一半他立即卡壳,因为这时他突然察觉到西索丽的异常,顺着视线看去,原本在厕所那边的法坤等人,不知何时注意到她们的动静,并悄无声息出现在近身前。 这时,西索丽二话不说挥刀生成一道伤害巨大的斩气下,径直划向他们的下半身要害部分。 渊伟出手阻止:“住手,不许胡来,要是你进行了攻击,赫顿玛尔的阵法定会把你认定于敌人,绝杀殆尽。” “本法师就是要证明自己的生死觉悟给你看,老娘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而且我最讨厌他们这种伤风败俗的家伙!正好拿他们的命来证明!”西索丽低吼一声,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生死,铿锵有力的剑气快速将两男两女逼退数百步,来不及躲避,往下一趴。 就在千钧一发迫在眉睫之际,一名浓妆女子突然高喊出一个令她们震惊的名字,“饶命啊,阿尔卑斯大人,是我们呀!凯诺大人的部下。”但话到最后她依然正面被劈成两半,睁大双眼绝望空洞,倒在血泊之中。 “什么!?”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停下攻击,但为时已晚,赫顿玛尔最强法阵已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在她们身边凭空生成出一束惊天霹雳一般的致命光束。 (221)回往 西索丽见状立即嘴唇发白如遭晴天霹雳一般,绝望全身的滋味涌上心头无法溃散,整个人都僵住无法动弹,仿若一根根重达大岩石般的重量压在身上,她只能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渊伟做为她的负责武器,也同样意识到这股阵法所派出的反动力量,已侵透她与自己的身体,造成危在旦夕的攻势,不过在这危机时刻,渊伟自然不会对此忽略不管。 与此同时,西索丽猛然全力挣脱阵法的束缚,将渊伟拼命往外光束范围外抛,“小阿尔卑斯,看来我只能等到下辈子在做你的主人了。”说完后,她眼角处不禁流下涟漪,一幕幕走马灯映入脑海。 从一开始与两名伙伴组成弱不禁风的勇者队伍,进入到危机四伏的妖兽领域之中采集兽皮材料,尝遍许多苦楚而后正式成为一名合格的公会成员,然而加入公会之后,这一切并未想象那般美好,许多成员成天混吃等死,倚仗着系统的功能经常入侵到本土居民领地中订上公会的保护费规矩,持强凌弱,尤其在贫民窟里,姿色不错的贫民少女少年经常会遭到恶人的魔爪,售卖身契,逼迫下地,恶性收费,诸如此类,屡见不鲜,让她厌恶且无力。 她很荣幸因为年纪尚幼的自己,已经非常懂得利用厚重的铠甲掩盖身上一点姿色的重要性,这个世界固然美好,但也有不好的一面,在一次偷袭行动中,身中创伤的她被治疗过程中,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样貌,并以不可抗力的速度她的真相被几番流转,从此以后,她所在的公会里到处都有不一样的勇者追求自己,这种生活很奇妙,几乎不用外出干活,就会有人将她想要的东西送到手中,塞满了狭小的信箱中,她尝试过不再掩盖自己的光芒,结果如同想象的一模一样,那些人对自己的追求攻势越发激烈,她就像一颗闪耀的金星,公会上下都将视线聚焦她身上,甚至无论走到哪里都少不了异性的光注。 那些饭来张口,衣食无忧的日子,让她由始至终都处于受宠若惊的状态,她开始慢慢接受,慢慢感受着不用通过冒险就能获得的上等阶层的待遇,但她没有完全陷入、迷失在纸醉金迷的泥潭中,习惯试问自己何德何能的她在享受优渥生活的同时,也时刻不断反思着、透看着那些眼中比较称意,条件地位完美的追求者,当时也不清楚出自何种原因,结果最终她都委婉拒绝了这些人,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而是两者之间似乎做不到身心放开,心灵相通一般的感觉。 本以为等到风头过去,就能一清二白,恢复日常生活,结果现实犹如当头一棒,她依然低估现实对自己的责罚,如同出来混的终究要还的,当她把玄乎的理由罗列给的那些追求者,得来的几乎不是谅解,而是恼羞成怒的指责与辱骂,那被塞满礼物的信箱倒在地上碎成残渣,暂时居住的木屋也难逃一劫,惨遭洗礼。 从那以后她可谓害怕得无处安藏,对所谓公会团结心灰意冷,但是与其说是难受,不如说劫后庆幸,在陷入欲望迷惑海洋的那一刻间中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重新定义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自己始终想要的那就是冒险家的生活!而不是寄人屋下的娇娇滴滴,也不是众星拱月中的养尊处优。 于是她决定抛弃这一切,对公会不辞而别,改变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心酸,进入到格兰之森,来一场彻彻底底的大冒险,可命运总喜欢造化弄人,她遇上了凯诺,但也因祸得福,她遇见了一把酷似魔剑的家伙,由此她不顾一切选择征服一把魔剑,踏入充满罪孽深重的道路,在她看来,渊伟不仅仅是一把武器,而是一把改变她命运的引导者,虽然这个命运十分糟糕,但不管命运如何,她很高兴能通过这次叛逆的旅途中,体会到许多冒险家不要轻易尝试的冒险之旅,妖兽,恶魔,魔窟,宝物,人族,精灵,这些前所未有的经历对她而言这种冒险或才是真正自己想要的冒险,所以哪怕现在死亡,她由衷地对这次荒诞的冒险划上一个无悔的句号。 “是吗,老天终究还是要收了我这个胳膊往外拐,吃里扒外的坏家伙吗,我还没有享受足够的冒险家生活呢。” 念及此,西索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这并不是因为身上传来到撕裂碎骨般的疼痛而刺激到的泪腺,而是一些来不及完成的心愿与一个还未亲耳听到渊伟承认自己就是他的主人的执着。 “你在想发什么呆呢,不是拥有复活功能的勇者嘛,这么还如此害怕死亡?”渊伟从未见过如此窘态的她,心里不禁发怵。 西索丽吃吃的看着渊伟,声音哽咽道:“老实告诉你吧,本大法师其实并不是什么勇者,这块光幕还有那些奇妙的记忆,都是我从格兰之森捡来的一片残缺的时空记忆碎片,才获得的残缺能力,如今我已经用光了残缺光幕剩下的复活次数,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舍不得流眼泪。” “时空记忆碎片!?”渊伟听到她的话顿时陷入沉思。“时空记忆碎片,我记得这是异次元裂缝的道具,没想到还会这个世界还有系统的时空碎片,难不成关于勇者的系统或者勇者都是一种特殊的时空碎片组成的产物?” 西索丽看着他漠不关心自己的状况而独自喃喃自语,心里彻底拔凉失望透顶,看来陪自己走到生命最后的武器眼中依然没有自己,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偶而已,始终陪伴自己的依然是那些散落的现代记忆,关于城堡,关于一些蓝星美食,还有不同魔法国度的国家,以及身上肩负的冒险家任务。 虽然不甘心,但她还是决定伸出手,趁着不经意的空隙间,用力捅进渊伟那张深邃无底的嘴巴,决定施行最后一次捣蛋。 “呜哇!你干什么!” 渊伟当场发飙,抓出嘴巴里的手。 “嘿嘿,果然跟想象的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好像一个藏宝洞。” 西索丽强颜欢笑,只不过脸色逐渐黯然,生命力明显下降许多。 渊伟皱眉道:“以后做这种事最后提前报备一下,否则咬一口可是要断一条胳膊的事了。” 痛苦万分的西索丽瞬间被他逗笑了:“哪还会有以后啊,我都没力...气...说..” 突然,西索丽精神溃散,眼神的世界仿佛坠入一片黑暗的虚空,什么声音都在此刻安静下来,熟悉的五感慢慢沉寂,走马灯已经提前播放完毕,记忆中渊伟的身影也已经只剩下一个幽幽的鬼魂。 似乎双方都察觉到对方,这团鬼魂发出嚣张的言语:“喂喂,我还没有准许你死呢。” 声音既熟悉又可恨,但又很高兴能接受到。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死了吧?” “小阿尔卑斯?”西索丽紧盯着鬼魂,顿时一愣。 还未等这奇怪的鬼魂回话,紧接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更是让她惊掉下巴。 只见她的视线参照物在下一刻逐渐恢复清晰,一股湿湿嗒嗒的疙瘩感从脑壳与脸颊,头部上下划过,随着一声呕吐声输入耳里,她眼前的世界赫然一亮,一屁股倒在坚硬的地上发愣,不顾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她异常清晰感受到自己还是在那个后巷,整个天空还是那片天空,渊伟还是在面前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过看样子自己貌似从他的嘴巴里吐出来的?! 渊伟使劲吐出掐在嘴巴里的发丝,心疼又悻悻说道:“夏洛克老头的保命项链竟然用在你身上,实在可惜。”还好那时他从夏洛克店里捞了一条项链塞进深不可测的嘴巴里,否则她还真难逃一劫。 (222)光束 赫顿玛尔,后巷。 西索丽感受着身上粉身碎骨的光束效果慢慢褪去,看了看脖颈上赫然挂着的项链轰然化作一地齑粉,又看向渊伟口中黑黝黝的虚空,心中顿时有火,有暗骂道,原来这有恃无恐的家伙再一次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简直人刀不如。 不过下一秒她还是选择放下面前所有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介于渊伟的安危,马上兔跳起来,抓着渊伟一顿追问:“你身上的阵法效果怎么办,看起来那条项链没有给你起作用呀!不行,赶紧打起精神来,跟我去找凯丽借用强化机净化一下。” 渊伟此时身上依然有笼罩着一层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的光束,谁碰都可能非常有危险,然而西索丽并不害怕,一只手贴上去直接生拉硬拽,仿佛要将渊伟抽丝剥茧。 面对周身附上死亡光束效果的渊伟,之所以如此淡定波澜不惊,其实也是在探寻另一种可能性,而这个可能性便是自己这副刀驱能否抵抗传说中贝尔大法师呕心沥血所缔造的阵法,以及能否将其视作正能量的吸收,种种可能。 按以往的状况来说,他最终能将所有负能量与正能量尽收囊中为己用,以此汲取这股来自伟大圣洁的代表,贝尔大法师罕见的正能量数值,理应让实力正气值更上一层楼,颠覆法阵的约束力,走上刀生巅峰。 但是想象总是构成美好生活的一部分麻醉剂,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身上除了时常发出噼里啪啦声响,表面上流光溢彩般动乱的灼光之外,造成的伤害性确实对他产生不轻的净化之感,与其说是汲取,倒不如是一种吸不进,排不出的混浊感,同时一个怪异的猜想拂上心头。这贝尔的法阵攻击能量如同无情无欲的虚空,又如寸草不生,摧枯拉朽的毁灭精神攻击,总之变幻莫测,难以言喻,难不成这之中的能量根本不属于正能量与负能量的范畴之内? “不过这样下去可不秒啊,身上情况瞬息万变,忽而冷忽而热,正戾两道数值根本无法让阵法的光束伤害效果稳定下来。” 渊伟顾不上继续猜测,几乎全部精力用来暗中感受着身上的变化,强忍着犹如钳子拔牙一般的痛苦。 同一时间,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僵着躯体佯装满脸无事的样子与前来问候自己的西索丽报了个平安。 奈何对方以身作则,当场识破他身上的情况,急于拉着他去找人帮忙。 “都这样了,还想硬嘴皮子,你这剑柄就像火炉又像冰雕,跟个冰火双重天似的,怎么可能没有事情,赶紧的别废话。” 西索丽抹去眼中的苦涩,匆忙的汗水渗透浑身,咬牙切齿,蛮力托住想要逃跑的渊伟。 渊伟神色阴沉,散发出黑气一把推开了她,虽然想留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恩情,但仅仅做为一把披着武器外壳,灵魂仍然是人类的本份,自己打心底不想连累这个第二个值得信赖的朋友,也是一个愿意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即便是为了征服自己这副可笑的身躯,他已经很满足了。 随着神秘的阵法光束遍布全身,他身上附加的恶戾气息缓缓降解,魔力能量迅速凝缩,呈现一种不可挽回的减逝趋势。 说实话,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但意外有种解脱之感,瞬间他能很明切发现那个戾气滔天的心魔,不断趁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冲出噬灵戒的牢笼,他还发现一个长得跟葫娜一模一样的身影,它浑身上下焕发着一股治愈万物的正能量圣光,但是它并没有面带面具,而是一个面带微笑,样貌格外清澈的人。 渊伟彻底傻了,但下一秒认为这只是死亡前的幻觉或者是走马灯,没有什么大不了,也不值得浪费最后的时光,因此很快冷静下来,只是此刻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薄弱,精神越来越涣散,最后最后一丝支撑的魔力都轰然断开,劈叭一声刀驱不堪重负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法阵会有如此强悍的魔力,以至于突破这副千锤万凿,烈火焚烧,五行不侵的躯壳,让灵魂深处遭受致命打击,这么看来,也难怪对赫顿玛尔虎视眈眈,拥有使徒之力的凯诺都忌惮万分。 “对不起,我这荒诞滑稽、愚蠢无华的阿拉德冒险之旅。”渊伟苦笑着横躺地上,除了口中的话,其他部位都开始进入休眠模式,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困意,长期无法进行正常入睡的他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进入了睡眠状态,但一次似乎是一场长眠不醒的一觉。“对不起,葫娜,本太刀还是没能陪你完成冒险之旅,还有西索丽,很高兴认识像你这样有趣的冒险队友,就算你是阿拉德本土冒险家,还请不要轻言放弃阿拉德,陷入愤世嫉俗的绝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同那座破败遗迹城堡也能被你精心修饰得像梦幻花园一样的奇迹。”说罢,眼眶里红猩的眸子彻底暗淡,随之他也没了下话。 西索丽闻言当即噙着泪珠,心如刀绞,心里追悔莫及,懊悔没有听渊伟的话,方才一时冲动出刀酿成此等大祸,也懊悔自己犯了错,小瞧了阵法的威力,天真的误以为惊为天人的渊伟能够抵御一切风险,她最想要做的就是扇自己三巴掌,但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疯狂手忙脚乱抱起一丝魔力都未察觉到,冷冰冰的骷髅太刀冲向后巷出口,可是同在此时,那法坤与浓妆女子带着二个落日公会的成员,猛地堵在她面前,不让她离开此地。 她见状怒火冲天,空气中随即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杀意,她随即拔刀劈头盖脸照呼过去,生死紧要关头,失去大部分理智的她根本无法忍受此时有人阻挡在自己跟前。 据方才这四个落日公会之人所言,貌似法坤人都已经被凯诺的僵尸病毒附体控制住,至于另外两个女人更是如此。 只见他们根本不害怕攻击,但没有想要受到攻击,只是冷冷提醒道:“西索丽女士,难道你还想要继续遭受到贝尔法阵的侵蚀吗?!” 西索丽的攻击骤然一顿,即使怒气冲天,也对刚刚的神秘光束有所余悸。 (223)逃脱 “西索丽女士,正好凯诺大人要寻找阿尔卑斯大人,请你通告一下。”四个人不停逼近,西索丽亦不停后退,两名妖艳浓妆女子与两个如同法坤整一个邋遢样让人不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们该不会眼神不好吧,没看见阿尔卑斯因为你们遭受到贝尔法阵的攻击已经失去意识,无法清醒生死未卜了吗!赶紧让开。”西索丽黯然神伤,一边低吼警告他们,一边向骷髅太刀注入魔力试图恢复太刀的生机。 “阿尔卑斯大人出事了?....那还请你马上让我们把大人带回去给凯诺大人细查一番,时间紧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四个人闻言木愣了一下,而后立即气势汹汹冲上去想要夺过太刀。 “滚开。”西索丽警惕大作,因为她知道如今生活在凯诺魔窟里,早已对堪比神器的渊伟垂涎欲滴,贪婪无厌的妖兽不在少数,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她说什么也不可能轻易将渊伟交给这些可疑的入侵者。 下定决心守护到底的她立马一个俯冲箭步,躲过四个人的围堵,脚步不加停歇地冲出寂若无人的深夜后巷。 对方却在这时突然以诡异的弧度扭动驱身,手腕与脚裹往下一趴,化为人形蜘蛛逐步弯道超障,加持速度更上一层,“别想跑!把阿尔卑斯大人留下来!” 西索丽即将踏出巷口之际,浓妆女子从高处之上火速降落并以肉身堵住了出口。 西索丽满脸阴冷,纠结不定,出刀又出不得,使法又可能杀不死对方,且反而让自己这条小命白白牺牲在贝尔法阵之下。 双方都不想出手,可目的不同,抉择不同,不相为谋。 双方一时间陷入短暂的冷战状态。 “哼,以为这样就认为我奈何不了你们吗?小孩子都没有那么天真!” 西索丽倏然冷喝,打破僵持,小心翼翼将渊伟收回剑鞘,以法会敌。 打小混迹于赫顿玛尔的西索丽,在意识上已是识途老马,对贝尔法阵的各种触发条件了若指掌。其一,对进入法阵范围内的生物进行检测不合格者,其二,未经政府允许,未具居民备安全身份条件,对实施危及他人性命的高强度攻击,超出正常格斗范畴之外的蓄意谋杀者,以及超出道德体系之外的恶徒,对这种外来人几乎是无法规避的无差别攻击,但也有缺漏,缺漏就是只针对于赫顿玛尔中枢地区,对于这个地区之外的贫民区,如果不加以把守,久而久之极有可能成了一片无法狂徒横行霸道的无法地带。 想到此处西索丽心头再次紧缩了一下,强忍住怒火泄出,狠狠的看着他们,“只要我简简单单的略使小技,想必法阵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西索丽看着慢慢围拢过来的四个人,延长话音叫道:“驱散魔法!” 刹那间她周围生起一道紫色魔波帷幕由内而外迅速扩散,驱散周围敌人的并让其降低敌人的移动、攻击、攻击施放速度,就这样法坤四人没反应过来,西索丽立即蹿出围拢,成功逃脱后巷。 随着西索丽的身影遁没了影,四人缓缓身上的效果恢复。 “不能再追了,外面人多势众,看样子阿尔卑斯大人这档事多半是件不好处理的意外,而且非常有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格斗大赛计划。” “需要上报给凯诺大人吗,阿尔卑斯大人恐怕已经不能参与行动之中。” “不必,此时还不太确认情况清晰,贸然上报会引起凯诺大人反感,既然阿尔卑斯和西索丽已经来到赫顿玛尔里,不可能无所事事,铁定需要驻留一段时间处理某些事情,我们先安插几个底子清的人暗中观察她们几天,到时再论与否。” “就按照这个想法办。” “同意。” 四人面无表情的商量了一会,则后匆匆回到后巷那座破旧的落日公会基地房屋中,拿出各种资料处理起来。 “呼哈!” 西索丽一路狂奔,大汗淋漓,四处谨慎环顾,发现没有人跟踪她,没有人在意她,而她就像是大街人海茫茫中一个无助的小孩,以慌乱的脚步逃离后巷越来越远,很快她回到大伙的集合地。 “你们去哪里了?到处找你们都找不到。” “等你们买完饮料回来,这鸡骨头都嗦秃了都。” “你们到底怎么了?” 西索丽想说出一切经过,但连想到失去渊伟的噩耗会影响到伊莎贝拉拥护她们的决心,如此一来,她们必然会受到帝国与公国的联立桎梏,所以她最后依然把话咽下肚子,憋足哭劲,气喘吁吁的解释着:“没事,刚刚那边有一金币秒杀极品装备,我过去抢了几回都没有抢到,不甘心才磨磨蹭蹭了一会。” 众人疑惑不解,因为这时间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究竟是什么东西需要她这个身份的人花费那么多时间去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内情。 进入赫顿玛尔自始至终,渊伟都没有说过半句话,由于渊伟平常很少会在充满人群中说话,所以众人也就下意识认为这是件很正常的现象。 周围人数渐渐稀落,夜市开始关门的关门,打烊的也打烊,洁白的房屋里、街道上也逐渐清凉,黑灯瞎火。 众人随意四处转悠,到处逛了一圈,顺利着街道道路牌准确找到帝国大使馆处,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她们索性提前踩点,保证安全,而后一同回到预订好的赛丽亚旅馆房间。 “好久不见呐,奇怪的小姑娘。”在赛丽亚旅馆打工,身袭及踝黑白相配的女仆装,橘色发型上系着一条如同兔耳的绿色头巾,长有一面可爱容貌的卡妮娜立即认出葫娜的小身板。 葫娜自然不会忘记好听的声音主人卡妮娜,想当初,便是她同意以最便宜的价格租房,带领自己住进枯竭树屋的服务员。 卡妮娜见着她似乎也非常高兴,精灵般的大眼眯成一条缝,缓缓起身离开柜台,拍了怕服饰上的褶皱,穿过朴实整洁的大厅,探头瞥一眼众人,紧接着往她看去。 “葫娜妹妹,你应该不会忘记我那些日子里,帮你照顾了几个周期的大白白的恩情吧。” “大白白?...哦,你是说白奥吗?葫娜又喜又疑。” “必须是它,那家伙倒是头到处惹麻烦的麻烦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调整成护屋神犬,你看现在是不是该趁队友们还在兴高采烈的氛围下,得意思意思一下啊。”卡妮娜面露坏笑着,掐着数钱小指头,带有些调皮的调调说道。 (224)余地 “咱们不缺金币,就缺个可以安心住下一段时间的地方,不知道在外闻名遐迩的赛丽亚旅馆能不能做到保护客户的安全。” 塞勒斯皱眉看着选择性忽视自己与伊莎贝拉的卡妮娜,十分正经地摆明态度。她们来到这的目的单纯就是图谨慎,哪怕是黑灯瞎火的深夜,大门敞开的大使馆还能进去寻求帮助,也具有许多不确定性,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被反派发现强行将白的扭曲成黑的,没有情况清晰与充足防备之前,她们必须控制自己莫要仓皇暴露自己。 卡妮娜猛一看这两个着装不凡的女性似乎是个不缺钱的大客户,急忙道声抱歉,然后抛下葫娜过去解释道:“客人,我入行十几年,还没有听说过在这大名鼎鼎的赛丽亚旅馆地盘上有哪个不怕死家伙胆敢过来闹事,不吹牛,就算是勇者公会会长和那些公爵伯爵什么贵人来这里,都得问候一下举世闻名的美丽与智慧兼具的女神赛丽亚,两位就放心挑一间住下来吧。” “那好,立即给我家主人来一间最舒适的双人木屋。”塞勒斯十分爽快应允下来。 “好的,赛丽亚旅馆第一女仆长卡妮娜马上为你们准备一套上好的木屋房间!” 获得一大单买卖的卡妮娜大喜过望,活蹦乱跳地领着塞勒斯到柜台前办理手续。 其他人则忙于其乐无穷地对打量着充满魔幻色彩的赛丽亚旅馆内景,虽然已经有某种程度上的心理准备!但是毕竟是真的在赛丽亚旅馆木屋内,从树壁上会长出一个个供人居住的木屋,与人造的房屋相差不大,这个亲眼所见到震撼与潜意识里的理解完全是两者概念。 在好奇心的督促下其他人也相续支付了金币,各自办理好自己的居住木屋,这时令人更加好奇的是,葫娜居然坚持选择一座只能居住两个人狭隘空间,看起来成色泛黄,老化严重且不怎么健康的木屋。 “本来那间木屋呈现荒废即将强拆祛除,结果那天你和你家那只大白白狗子住了几天后,不知为何突然又生根发芽,生长速度又好起来了,相比之前,这间木屋就像春后竹笋,蔫坏病症已经痊愈,所以得以保留下来。”卡妮娜看着生长在旅馆上方偏角的小木屋感叹着。 沉静已久的伊莎贝拉忍不住看了看西索丽腰间的骷髅太刀,随后朝葫娜奇怪道:“赛丽亚旅馆果然名不虚传,个个房间都具有树精灵一般的生命力和涓涓细流似的治愈魔力,但这种树屋一旦开始萎靡如没有精灵魔法的协助,一般情况来说都是一种绝症,你怎么做到让生命力逝去的木屋恢复过来的,难道是...” “不必多说,现在大伙都疲乏困倦,早点回房休整,明天再说吧。” 说罢,葫叔便拉起两个葫娜与葫典孩子走上蘑菇阶梯,而伊莎贝拉向塞勒斯无奈的耸了耸肩,一前一后相互默契地走上蘑菇阶梯找到属于自个的木屋。 卡妮娜带领所有人找到屋子后,乐盈盈的回到柜台前,兴奋地在业绩本上给自己记上一朵小红花,代表这个月报酬的提成又往高处增加,正当她满意的合上本子想掏点昨日刚买的野草莓大快朵颐之时,柜台前又来了一位女子。 “客人,你怎么又下来了?”卡妮娜抬头望着眼前全身覆盖在黑袍底下的女子,不经意给她一种若有若无的不祥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冷汗直渗,招呼态度也随之生硬严肃,没有那么方才那般轻快自如。 卡妮娜忙手忙脚翻开记录本,眼珠子随着手指在上面慢移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西..索..丽小姐。”她抹去冷汗再看向黑袍人时,却猛然发现对方冷不丁已将细嫩脸颊凑到近前,滴溜溜的大眼睛定定盯着她,让她差点原地高飞。 吓到她的绝不是对方诡异的举动,而是那双似乎透露着无限凶恶的目光。 只见失魂落魄的西索丽抱着一丝期望,身形犹如鬼魅般瞬间绕到瑟瑟发抖的卡妮娜后面,便轻轻耳语了几句。“我朋友想问你一个小问题,如果一把太刀因为某些原因而失去了原来的属性,应当如何恢复?” 卡妮娜愣了一下,松了口气,犹豫片刻,若有所思回复道:“如果只是武器失去属性的话,那应该是构成承载刀剑魔力的内核破坏了,如同一把火属性的太刀,光属性光剑失去了魔核,那完完全全就是一把普通的砍柴刀,已经没可能恢复,只能重新打造一把属性武器,如果你朋友想要恢复武器属性,那就不要想了,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就像是已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闻言,西索丽脸色发紫几乎可以挤出一碗苦水,蓦地抓住她的嫩肩一边摇晃一边说道:“难道就没有弥补的余地了吗?!求求你!我知道你是阿拉德百事通,应该知道一些秘密修复法才对!如果你需要金币,我这有的是!有装备我也有!” “啊,别,别这样,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卡妮娜被摇的昏头昏脑满天星,安抚一下西索丽,被迫无奈说出一个秘密:“你知道赫顿玛尔有一位与林纳斯铁匠、武器大师GSD平起平坐,被人尊称最厉害的修理大师吗,听说她不但能修复武器,而且还能净化修复属性,无论是被黑气污染,或者是损坏的武器。” “她是谁?”西索丽闻言心中再次燃起希望的火花。 “赫顿玛尔富豪榜排名第二,以前跟天界人有过很深交际的大长腿美女,凯丽!” “凯丽?她不是那一直守着一台奇怪的强化机的女人吗,好多勇者在她那边不仅人财两空,时而还疯笑,时而癫狂,几乎都疯掉了,你居然让我去找她修理武器?”西索丽仿若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诶,这你就不懂了,强化机的魅力比你们想象的都大,功能不仅强大会多种多样,除了老生常谈的强化功能,即可以分解,也能净化黑气,还能修复一些普通铁匠无法修复的功能,只不过成功几率微乎其微,实在太小了,所以很少有人找凯丽修复武器,生怕暗中或是意外一不小心被调成分解模式,好端端的武器岂不是白白亏没了,有理也说不清。” 卡妮娜真情流露且有理有据的说法顿时令西索丽心动不已,而且此时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这就去找凯丽!等会有什么人找我,就说我出去办私事去了,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行动。” 西索丽叮嘱完,急不可耐的跑出赛丽亚旅馆,而卡妮娜满脸奇怪目送她的背影,下意识心喃道:“明明就是自己的武器,还谎说朋友的,这些冒险家还真是群奇怪的家伙。” (225)粉色 被夕昏笼罩的渊伟神情别提有多愁善感,上一秒还挤拥在洁白的城市中的他,转眼间身前身后赫然骤变成无边无际的大海,皎洁透彻的天空,梦幻一般的湛蓝海洋。 望着这片天空如同一分不差的映在清澈海面上,与世界融合在一起,他不禁在心里感慨着,时隔数月,不曾想又回到了这里。 毫不疑问,此地定为三无,无人,无地,无常之地,刀界! 得知这个真相,一开始渊伟情绪是些许崩溃的,但调整过来以后,反倒觉得很正常。 归根结底,他依然再一次死亡,被贝尔法阵的光束以不可回天的蔓延速度破坏魂魄,从而遭受不住伤害而死去。 普遍意义上,已无限接近死亡,但似乎又残留一丝魂魄,所以来到此处,大概便是如此,渊伟不太确定的想。 轰隆隆! 突然,渊伟所在的海面毫无征兆的泛起浪花,一层接一层向他靠近。 他也瞬间意识到什么,扑腾一声马上钻入海底下,犹如想象中那样,几把宛如跟自己有生命的刀剑正在迈动着单薄的刀驱缓缓逼近。 它们皆有一个能发表语言的骷髅头,之所以这样,渊伟猜想大概这些刀剑也是前世为人,后世为刀这种类型,否则很难想象,一把随处可见的武器还能进化成碳基生物,并拥有魔力肆意飘浮世间。 几把刀剑守卫如约而至,渊伟定睛一看,一把骷髅头长相特别肥硕的短剑,一把身形细高浑身镶嵌不知名晶石的长太刀,还有一把十分矮小,大概矮半个身子,却有一身给人一种少女心的粉色皮肤的短太刀。 渊伟主动俯下身,本想以最友好的姿态打招呼,但对方似乎不这么认为。 “乒乒乓乓!” 一阵武器硬撞声,渊伟传来一股巨力,随之身形不稳跌入海底,头痛欲裂的同时他莫名身上紧贴着一把粉色太刀。 还未等他说什么,那把粉色太刀不断加紧贴合,骷髅头洋溢一种不可言喻的含情脉脉,贴在他怀中娇嗔道:“死相!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 “死相?!”渊伟如同被巨锤重重敲击一般,脑袋嗡嗡的,思绪也快速流转,心想自己也没有到此沾花惹草,惹是生非,哪里来的小太刀,而且最重要的是,刀剑之间还有这种青睐的行为可言?! “请你高抬贵手放开我,这位美丽的太刀小姐,在下还未请教您的身份,而且不出意外,在下也根本不与你相识啊,你这样属实有点乱来了。”渊伟企图利用快速移动摆脱对方的束缚,奈何对方仿佛牛皮糖似的纠缠不掉。 “忘记了?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记起我的。”只见粉色小太刀盈盈一笑,丝毫不听渊伟的劝阻,贪婪无厌嗅着渊伟身上的气息,进而变本加厉,越贴越紧,粉色的刀驱上居然渐渐蔓延出灼热温度,周围海水不断冒泡蒸发,被潮水浸的粉色铁皮也常常与他的纠缠在一处,像难舍难分的水草。 被身上传来的异样吓到了的渊伟十分难以启齿,无奈释放出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两把刀剑,然而他发现对方也是一种震惊到极点的状态,就像条死鱼一般翻肚沉浮。 不过很快它们反应过来渊伟与粉色太刀的变化,立即发出十分人性化的大叔音:“莲爱宁,快放开他,这家伙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你跟他结合没有任何好处的!” “结!结合!?”感受砸在自己胸口酥酥麻麻的阵阵气息,顿时意识到不对劲的渊伟这下彻底失去耐性,猛的焕发黑气将身上的狗皮膏药猛力摘除,提在手中询问道:“你到底是谁?” 见到渊伟身上的散发死亡气息的黑气,粉色太刀眼中越发痴迷,起伏不定的口喘丝气,在寂静的海底奏响一段惹人热血沸腾的粉色曲调。 其他两把刀剑顿觉焦灼,气喘如牛,神志迷离,开始在海底乱舞,没过一会不顾一切扑向粉色太刀,如同即将入场的好斗的狼狗陷入极度的兴奋中任凭主人如何拉都拉不住。 “这,疯了吧你们。”渊伟一头雾水,这三个家伙变幻无常,渊伟丝毫不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是出于何种目的,又包含什么意思,下意识觉得他们疯了,若是有人帮忙翻译一下,兴许还能理解一二。 “莲爱宁!”胖硕短剑不知着了什么魔,一言不合就是歇斯底里一吼,朝粉色太刀纵身一扑,另一把身形拔高的光剑亦是声嘶力竭,如出一辙,渊伟做梦都想不到这两把竟把发清演绎的淋漓尽致。 渊伟觉得自己实在挺不住太多疯狂刀剑的缠绕了,骨架都快要散了,可不想身上再多挂几个发痴的刀剑,立即凝结黑色气息构建成魔手反手重力一拍,随着两响清脆的噼啪声入耳,两把刀剑瞬间化为疾驰的残影,倒飞出去,砸在海底泥泞之中失去意识。 “谢谢。”此时粉色太刀两颊飞红,被渊伟紧紧抓在手中还不忘向渊伟感谢,媚眼如丝的眼神依旧令人魂牵梦萦。 渊伟没头没脑苦笑着,合着明明自己伤害了它的两个伙伴,给它这么一感谢,感情自己跟做了一件英雄救美没差别。 接下来渊伟不断在粉色太刀口中敲测出一连串奇奇怪怪的信息,原来那两把刀剑一直以来都是暗中追求她的慕客,今日正好一块复命进行巡逻任务,接着意外发现自己的可疑的踪影随即出兵施行扑捉,结果自己身上的气息引起了粉色太刀的眷念,让其散发出刀剑才有的吸引信号,说白了就是不小心被两把刀剑当作求偶的信号。 渊伟很想询问出粉色太刀的身份与自己身上有什么气息值得她如此疯狂,结果对方却回答其一,其他神神秘秘说道:“我叫莲爱宁,此地危险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到安全的地方慢慢跟你解释来龙去脉可否愿意?” 渊伟没有其他门路,只好跟随她的指路方向前去海底深处。 回到这片海底有过一面之缘的建筑群,第一感觉就是这里依然未变,到处充满忙忙碌碌的刀剑生灵与各种各样的功能建筑,由于有粉色太刀的带领,渊伟不至于被马上认出来。一番兜兜转转,他们来到一处珊瑚礁里一栋石头堆砌的小屋子,入门就把房门关上了。 海底建筑到处充满魔幻发光的晶石,所以不必害怕采光照明这些问题。渊伟还在打量房屋布设时,粉色太刀就站在门口,双柄在身前下垂,双柄握在一起,不停的搓着,低着头不敢看渊伟。 (226)招待 “现在能说说我跟你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看着举止扭扭捏捏的莲爱宁,渊伟不禁疑惑的说。 “人家哪敢有什么花招,你身上流转的黑色魔力,毋庸置疑就是魔剑先主大人的气息,任谁都要害怕的抖上三抖。”莲爱宁抿嘴一笑,眼中的异彩丝毫未减。 渊伟对上她的眼神一瞬间,身上一阵皮麻,倒不是因为人家只是一把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小太刀,而是对方似乎有一双看穿自己的眸光。 莲爱宁有意无意的亲昵接近让渊伟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也在不停往后寻找退缩空间,但这间屋子实在迷你,仿若一个仓鼠小笼子,渊伟没退多远便已抵达墙角下。 “俗话说,男女刀刀授受不亲,莲爱宁我不曾见过你,更别说认识过你,身为刀剑,你固然是难得一见的美刀,但我对刀...对你并没有什么感觉,还请你自重。” 渊伟尽量压住邪念如此劝道,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为什么,他的视线无法从那个以人类的观念,看起来瘆人无比的太刀身上移开,而且胸口好像在悸动,口干舌燥,心里深处仿佛已有一些蠢蠢欲动,不可描述的小心思,心痒痒且火辣辣的,这几乎可以说是他来到阿拉德饱受激烈与干燥的旅途各种影响却一直坚持无欲无求到达屹立不倒的地步以来,首次体验到那来自粗糙的铁皮下,温柔的感染力,本应该会让所有美丽观念扣分的粗糙铁皮的特点,竟然对方身上赋予表面精致迷人的质感,让其充满了诱惑力,也让渊伟领会到这种完全前所未有过的全新魅力。 “这种感觉到底怎么回事?!” 渊伟拼命差点摇断头,试图安抚无处安放的心跳与极速涌动的血潮,来自某方面对一把太刀起了兴趣,这恐怕一定是有多可怕就有多么可怕,有多荒缪就有多么荒缪的念头,就算是单身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没有见过同类的异性,都不可能产生这种想法!哪怕欲火焚身的情况下。 莲爱宁听到渊伟的话面孔瞬间酡红,“你脸红什么?!”渊伟看着她那脸红的劲更是发闷,下意识惊讶道,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对方只是好奇自己的身上黑气罢了。 莲爱宁突然浑身震动,身形骤停,渊伟见此顿时认为方才自己所说的话,或者是过于锐利的目光,也许起到逼退对方效果,于是变本加厉继续劝道:“请你暂时不要靠近我,我对任何刀剑都没有那方面的兴趣,而且我现在怀疑你就是刀中魅魔,若是你坚持使我困扰,指不定我现在就开杀戒了!”他说出此话的时候,眉头紧锁,面孔狰狞,面露凶色,浑身皆是来自黑气中的杀意。 莲爱宁愣了片刻,欲言又止,看着一脸严肃的渊伟却不放在心上似的嫣然一笑,而后若无其事的退后,进入到一个类似厨房的房间内,拿出几块刚刚烤好的饼干。 或许在海底生活呼吸已经是件匪夷所思的事了,但这烤饼干简直是件令人想不通的事情。 “尝尝徒儿亲手制作的月光魔力饼干看吧,师傅。” “你叫我什么?师傅?!” 渊伟彻底被震惊得片体鳞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先好好坐下来,我才能慢慢跟你解释嘛。”莲爱宁意味深长地笑道,突然这时散发出粉色气息,凝结出一双令他发指的粉色小猫爪,带着他来到一张不大不小的餐桌入位,一路上有说有笑。 “您先坐在这等等我,马上给您拿更多好吃的。”莲爱宁说完便如同贤妻良母一般为渊伟准备食物去。 渊伟神宁不安的看着面前桌上闪闪发亮的饼干与一旁来回移动不定,不知在筹备什么的小太刀又是一阵沉思。 他坚信自己对莲爱宁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虽然外边他确实给一把粉色太刀附魔上魂魄有了神志并取名为阿三,但是眼前这把各方面都有自己独特的粉色太刀跟阿三几乎是两码事。 不过让他尤为好奇的是,那一口师傅师傅叫得如此熟路的称呼,话说上最近叫他师傅的物体,要不就是疯狂的乞丐,要不就是魔剑幻影,魔不魔的,鬼不鬼的,非疯即魔。 “难道师傅连吃一块徒弟亲手制作的饼干都不情愿吗?”莲爱宁摆好一桌盛饭,坐在他对面撅嘴委屈道。 “不是,可是...”说实话渊伟确实有点慌乱,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莫名其妙,让他有些消化不过来。 “诶呀,别客气啦,这饼干包含的东西并不是普通的材料哦,尝尝看包有惊喜。”莲爱宁夹起一块闪闪发光的饼干送入他的嘴里,渊伟一激灵欲要吐出,可口中忽有一股迷魂的香气直窜心头,嘴巴里的饼干不退反进,直取味蕾,瞬间霸占整个味觉感官之中,牙齿相间的余香让他忍不住都想把牙齿一齐吞下去。 莲爱宁看着渊伟的反应,满意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很香吧,这可是阿尔卑斯先主大人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月光魔力饼干,秘方材料是用包含阿尔卑斯先主最需要,也是最神秘的能量制作的哦。” 渊伟彻底陷入月光魔力饼干的美味之中,几乎无暇顾及多余的话,随意附和道:“你也知道阿尔卑斯先主大人吗,看来这里的刀剑都对他理解甚多。” 莲爱宁依旧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当然啦,阿尔卑斯先主大人可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响当当的家喻户晓,老幼皆知的魔剑,不过,在说我的身份之前,我最想知道的是,是你对魔剑阿波菲斯的看法。”她一脸期望的看着渊伟。 渊伟稍加思索片刻,回道:“魔剑阿波菲斯吗,虽然没有见过它老人家,但我之前挺喜欢它的,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入接触,我反而觉得它是个挺玄乎的家伙,到处搞神秘,还专门故意整蛊我。” 莲爱宁略加惊讶道:“是吗,这么说你已经去过悲鸣洞窟了?那你应该知道它的真实身份了吧。” 渊伟诧异道:“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怎么知道我去过悲鸣洞窟,又怎么知道魔剑的身份还有例外之别?” 不等她多作解释,渊伟瞳孔地震,猛然察觉到什么。 (227)谴责 “这可不是什么好评价,我还以为你会一如既往喜欢着魔剑呢,。” 莲爱宁看着桌对面渊伟突然口吃的模样,不疑反喜,假惺惺关心道:“怎么了,是这魔力饼干不合你胃口吗,还是说胃口不好?来~多吃点才能恢复原来健康的自己。” 渊伟十分清楚她的话不包含欺骗任何的成分,因为无论自己是死后状态,还是别的状态活在这个刀剑世界,戾气值、灵魂与正气值都依旧显示在视线上时不时变动着。也正是她制造的饼干,此时渊伟吃一块,正气也随着增加一点,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会如此吸引自己的原因。 莲爱宁支开身边座椅,移动到渊伟身旁,粉色气息凝聚而成的双手放在渊伟的刀驱胸口画圈,唇齿微张,发出了不知似哭泣还是舒畅的连绵音节,悦耳动听,那诱惑劲,恰似塞壬女妖的的歌声,动作不仅大胆越来越放肆,那股销魂劲也愈发强劲。 渊伟惊疑之下,心中莫名开始躁动起来,而即将失去理智化身为一头野兽的他,立即控制最后一丝理智甩开身体,连身带椅倒在地上,及时摆脱这种不寻常的魅惑控制。 待在她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煎熬,渊伟不敢掉以轻心,蹲在地上,用黑手抓起她的剑柄,把她扯到空中,厉声问道:“你别再用这种花招,我是不会上你的当,快老实交代,你跟魔剑阿波菲斯有什么关系?!”他加大力度,杀杀对方的锐气,毕竟他已经充分领教到莲爱宁的魅惑能量了。 这下就算再傻,莲爱宁也轻易能发现渊伟被惹毛了,而且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她笑了一下也不再打取渊伟的玩笑,伸手摸着黑手正儿八经开口道:“看样子你身上的戾气值已经突破低阶,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上那么一两点,依我的看法是这样认为没错,但是呢,对今后的发展却是远远不够的。” “这虽然是劣势,但只要运用得当,也可以变成优势。” 渊伟仿佛见鬼了一般,想要将她扔开,但是奈何对方却反手抓牢自己,再一次如同狗皮膏药般紧贴上。 “灵魂值太少,我还以为你会按照恶魔的欲望变成一个不受控制,进而无恶不赦的坏家伙,如今一看,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师傅,我也果然没有看错人,我就喜欢你这种奇怪的倔犟脾气。”莲爱宁欣喜且事无巨细的摸量着渊伟,仿佛在检测一件即将上市的产品一般检测着渊伟。 她的话宛若一颗颗喷射出的子弹,屡屡击碎渊伟剩余的一丝镇定,渊伟感觉她的话已慢慢接近心目中的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过于荒诞,即便他已经接触太多太多诸如此类的荒诞事,亲眼所见时也会不自觉震惊起来,就跟电视里的景色与现实的景色的差别。 渊伟打心底想要婉言离开,但他知道自己不主动去追问,而且如果此时选择逃跑,那以后必然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也一辈子没有出息可言。 “你..”渊伟转过身与她靠近一小步,在离她脸颊近在咫尺的位置,态度认真地问道:“让我猜猜看,你应该是魔剑阿波菲斯的追求者,或者准确说是爱人?还是说是魔剑的母亲?!”他一脸微微惊恐地全方位打量莲爱宁,心想这把太刀不仅魅性指数爆表,还十分理解魔剑,而且仿佛对渊伟的经历了如指掌。从哪里看都和魔剑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莲爱宁噗呲大笑道:“哈哈,你的脑回路有点让我转不过来诶,不过也对,毕竟你关于阿拉德的记忆碎片在穿梭过程中,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记忆系统,不可避免遭到异次元的撕裂破坏,一大部分已经散落在其他次元空间,就算缺根脑筋也是正常不过的了。” 渊伟表情凝重:“记忆碎片,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临死前那西索丽不正说过捡拾到异次元记忆碎片才摇身变成勇者。 笑意绵绵的莲爱宁又轻轻夹起一块魔力饼干靠近他并柔和的塞让他的嘴边,“那你去过魔界了吗?” 渊伟知道她在与自己故意周旋,故此移开她的手,面目凶狠的凑到她跟前,“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请不要故意岔开话题女士。” 莲爱宁随即一副受委屈的模样,侧倒在地上泣不成声,“连你最亲爱的徒弟都忘记了吗,当年你虚报高价带我刷格兰之森,过程意外爆了件绿色手镯,系统摇骰子让给我了,结果你骗我说这墨竹是件不入流的货色,让我低卖给你,后来被我发现那是件几百万的装备,想要通过举报,谁想你还通过以后少不了我的好处为由,为我做牛做马的承若威胁骗我做你徒弟,到头来你连徒弟都忘得一干二净,全部都是你在骗我,小徒我苦啊。” 渊伟狠色不改,用黑气在她的骷髅脸上肆意糊弄着:“什么鬼不拉几的,你以为随便胡编乱造,编造杜撰一个荒唐至极的故事,还不拿出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于一个失去记忆的太刀而言,就会立马露出欠扁的感动然后相信你吗?” 莲爱宁不躲不闪,任由渊伟的黑气在身上游走:“师傅!师傅!难道你不记得你亲爱的小徒弟战魂骇楠了吗?” 渊伟越来越模糊道:“你是战魂骇楠?” “没有错,战魂骇楠就是本大人,我以为你早应该猜测到,因为悲鸣洞窟的冰魄就是我的证据。” 渊伟沉思一会,愈发震惊道:“也就是说,你是战魂公会的会长,也是洛兰传说中掌控魔剑的凯楠?也是在悲鸣洞窟留下魔剑幻影的家伙!?” “没有错,没有错,这些身份都是我曾在阿拉德大陆留下的名堂,怎么样,厉害吧。”莲爱宁起身挂着一脸傲气得意的神情俯视着渊伟。 “莲爱宁,这是你的真实名字,还是...”渊伟的心脏不禁猛跳加速。 莲爱宁凑近他的眼眶前,四目相对:“这是我在蓝星上的真实名字哦,战魂骇骨师傅,哦不,应该是渊伟师傅,这下你应该知道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谁了吧。” 渊伟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内心的震动,最后只能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魔...魔剑,阿波菲斯!” (228)惊疑 传说中那把位列阿拉德神器之首,魔剑—阿波菲斯,竟然近在眼前?!这未免太令人难以置信。 莲爱宁毫不逼讳地轻轻抚握着渊伟那身令人膈应的黑气,莞尔一笑道:“我知道你一时间不相信,毕竟师傅在穿越之前已经过了七年,这七年我一直在寻找着你,可是一直没有任何结果,所以此时见面我不知道有多激动,不可能像你想象那样想要伤害你啦。” 渊伟挣脱开她的手,一边后退远离莲爱宁,一边微微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这又是魔剑阿波菲斯,又是徒弟,又你知道我的身份,恐怕这一下子接受不来,你能简单解释一下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关于我的经历,你好像根本一直都不在我身边,你究竟怎么知道戾气值,灵魂值数值的情况。” 莲爱宁无所谓渊伟的警惕一般,淡笑道:“这还用解释嘛,因为我穿越以来就被授于魔剑阿波菲斯的身份,戾气值,灵魂值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人比我都要了解,我的天赋技能就包含了这些,这些年我一直致力于寻找师傅,你又是我唯一的游戏师傅,怎能不关心你呢。” 渊伟沉默不语片刻,接而疑惑道:“就算是师傅,但那也只是人们虚构出来的游戏世界罢了,完全跟现实挂不上关系,就这值得你这样关心一个虚幻对面的陌生人吗?” 莲爱宁闻言笑容骤变,神色暗淡,毫不犹豫道:“当年在游戏里,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友,是起早贪黑,天色还没有亮,就一起刷副本的师徒,那些对我来说是非常难忘的回忆,直到那天师傅因为学业繁忙决定退坑那天,我仍然舍不得这段铭心的记忆,到穿越之前一直以来活跃在游戏中,甚至为师傅的ID创建战魂公会,为师傅深思不已,我始终相信师傅会回到游戏里在与我一起冒险,幸好我们受到命运的眷顾,如今我们穿越到阿拉德大陆,又在这里再次相遇,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们在一起冒险了,而且我们彼此成为唯一的亲人了,不是吗?“ 听到莲爱宁此番饱含悲伤的言辞,渊伟内心躁动不安,脑海记忆顿时开始涌动变化,那一道怎么想都想不清晰的身影居然在此时渐渐一展真容。 那是一个不曾相识的新手,在游戏中控制着一个新手魔法术士,徘徊在自己的人物面前不断回转,兴致索然下,渊伟免费带领她刷了几把副本,并缔结了当时最火的社交契约——互相递换企鹅扣扣号。 从此之后,他们两如同形影不离的队友,一起行走于各大副本中,一起为技能装备的撘配而焦头烂额,如同莲爱宁所描述的一模一样,他们成为无话不谈的师徒,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中的心酸困难。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即将中考的中学生,而从未在现实见过面,游戏里的她,无疑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渊伟从未打探过她的现实,也没有这种想法,单纯的年纪,纯粹的想法,他都只为游戏中拥有这么一位伙伴而感慨万千,而高兴,直到时间冲淡了年少激情豪言,现实也已经挤兑到不得不与虚幻分离的那天,他将游戏中所有可以使用的,可以卖的装备全都塞入信件中送予了她,也没有什么郑重的告别,只是淡淡留下“再见”两个字告别了长达陪伴自己一个童年的伙伴与游戏。 时间一转飞逝,穿越之前,游戏也已经成为过去,被工作挤满生活的方方面面的他不可避免渐渐忘了这位本应该值得在岁月中留下印记的伙伴。 或许是上天开了个玩笑,让他在此时此刻见到了这个消失在岁月雾霾中的伙伴,而且对方似乎也一直对自己保持年少的初衷等候着自己,但是自己貌似早已物是人非,对她只有满心的怀疑。 念及此,渊伟眼神瞬间柔和许多:“如果你是她,又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真实姓名,还有穿越的时间段,这些我都不曾跟你说过。” 莲爱宁移动上前,踮起身躯望着他那深黑双眸,风轻云淡道:“都说了师傅您在徒弟心目中是最重要的存在,想念一个人,就去理解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渊伟表情挣扎地与她保持距离,轻声担心道:“你现在的种族性质变成跟我一模一样的太刀,难道是我们的师徒关系连累了你?还是我们同样受到诅咒变成了一把武器?” 莲爱宁连连摇摇头:“不是哦,因为这只是其中一副暂时居住的躯壳,所以这不只是我的唯一是身体。” 渊伟恍然大悟道:“不只是一个躯体,那你莫非还有一个不是冒牌的,真正的魔剑阿波菲斯躯体对不对?” 莲爱宁昂首挺胸道:“嘻嘻,我就知道你喜欢魔剑,不过那只是我一个玩具罢了,我真正的躯体才是阿拉德,乃至整个世界最富有名堂的存在。” “如果是真正的躯体,那应该是一位魔法术士才对,好像是洛兰的凯楠吗?”渊伟犹豫了一会,好奇道。 莲爱宁伸出一根手指头左右摇晃:“不是那货色,那只是本大人故意用来为魔剑岔开那些冒险家和勇者视线的小骷髅妖兽罢了,请师傅继续猜测。” 渊伟瞬间被她的话提起兴趣,继续凝思猜测道:“既然这样,最有名的身份话,那会不会是与凯诺等boss妖兽联盟,暗中筹备拥护使徒的战魂公会会长,战魂骇楠吗?” “也不对,战魂公会是我一手创办巩固妖魔势力的妖兽公会,有一部分目的确实是为了使徒,但是这个身份还不是准确答案。”莲爱宁满脸通红,兴奋洋溢于表面,显然很享受着这种变相夸赞自己的问答过程。 “更出名的身份?”渊伟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粉色太刀,不知自己这个游戏中的徒弟在这七年玩出了什么名堂。 接下来渊伟又进行几回猜疑,结果皆被莲爱宁否认,虽说没有猜到,但渊伟从中了解到不少她这些年独自经历的故事。 莲爱宁也是性急之人,见渊伟的回答总挨不着边,抚摸着他的柄肩,言语柔顺道:“其实师傅在来阿拉德之前,我送了一件礼物,你有收到吗?” “那把精致的魔剑模型吗,我收到的时候确实猜到是你送的,怎么了,需要我回礼吗,只不过现在我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可以送你的东西,要是能回阿拉德,我会好好郑重的为你准备一些礼物,当然不只有一件回礼,不然这个师傅做得太不负责了。”渊伟说到此处眼神不禁斜视躲闪到一旁。 莲爱宁颜面顿时被激动的涓涓泪水打湿,脸颊泛着一层酡红,红着脸吃吃说道:“谢谢,其实我想说的是,那件礼物盒上面的涂鸦就是我的答案。” “涂鸦,好像是有一个类似使徒的图案,记得是赫尔......。” 渊伟说到这时猛然咽下接下去的话音,回过神再看向春光满面的莲爱宁时,对方一脸期望的看着自己答出最后一个字,心里瞬间有一百万个不可能浮现然后烟消云散。 (229)奇怪 就在渊伟和莲爱宁一惊一乍之际,已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直挺挺杵在屋外一动不动多时。 直到屋内传出一声娇嗔声,身影也跟着颤动起来,这时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听起来也不像什么正经事。 “笃笃。”来者敲响门声。 “莲爱宁,现在方便吗?”来者唤了几声,但过了一分钟仍没有回应,忍无可忍的声音随而发出,“大人听说你在领域之中巡逻时发现一个可疑人物并窝藏在家里,现正紧急命令我招呼你过去先主大殿,请你配合一点,否则我将要采取硬闯的强硬措施。” “扑通!”此话一出,屋内顿时一静,紧接着一声动人好听的铃音回应着来者:“马上!” 片刻后,大门敞开,一脸殷红的莲爱宁与浑身疲乏不堪的渊伟飘出房屋,来者一副不太自然的表情,满是不善的看了看他们。 渊伟定了定混乱的气息,凝神看清门后那个浑身透露着不一般气质,且气定神闲的来者,猛的夹起剑柄惊呼道:“米林?!” “米林小猫咪?”莲爱宁见之亦是活如脱兔一般躲到渊伟身后。 他们眼前的来者整一个就是绿色法杖,特别的是杖柄上竟长着一颗毛茸茸的橘猫头,渊伟顿时认出来者正是先主大殿里魔剑的奴仆,兼其他史诗先主的看护太保。 只见它金黄色的瞳孔一眼发现渊伟和莲爱宁异常的表现与令人想入非非的神色的同时,一时间震动不已。 “阿尔卑斯大人?莲爱宁你们怎么在这,还有你们身上的黑色浊气是怎么回事?”米林犹如小刺球似的浑身毛发炸起,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渊伟赶忙摆手解释:“误会!只不过刚刚在清理垃圾时,一不小心跌在一起而已,不相信你问问莲爱宁。” 米林怀疑的目光顺着渊伟的解释落在了莲爱宁身上,不料莲爱宁眼神含羞躲躲闪闪,以一种不可信服的口气嘟哝:“没错啦,阿尔卑斯大人就在刚刚,确实帮助我清理了一下房间,不过不仅如此,他还帮我清理了一些自己触碰不到的地方,真是为我解决了一个大困惑。” 米林大张下巴几乎快要脱臼:“喵?!触碰不到的地方?” 莲爱宁此话一出非但没有让米林的误会解除,反而加深了几个层面。 渊伟赶紧捂住她的嘴,推入屋内,关上大门,自己则与米林独留在珊瑚礁上尴尬对视。 “请问米林猫士找我有何贵干呢?”渊伟率先开口询问,虽然说经过前次经历已让对方身份比自己低微,但它依然是魔剑的忠诚奴仆,客气点准没错。 “阿波菲斯先主大人,不对,是阿尔卑斯先主大人,也不对,应该是阿尔卑斯大人的男宠。”米林由于大受他们两的刺激,在名字上都左右为难,决之不定起来。 渊伟暴汗如雨,不停解释:“不不,我不是男宠,我是正儿八经的阿尔卑斯,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抱歉,也许为阿尔卑斯大人高兴坏了,所以才如此激动,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过来弄清楚身为魔剑先主大人的替身之一莲爱宁突然无故窝藏入侵者是怎么个回事,没想到居然是另一个阿尔卑斯大人回来了,让米林不禁惶恐不已。”米林孜孜不倦地打量着渊伟身上的黑色气息,心中也完全放心下来。 “嘘~”渊伟见它并不是寻找自己的麻烦,随即长舒一口气,但心底依旧有一丝担心问道:“你知道莲爱宁的真实身份吗?” 米林不加思索道:“魔界统治者,赫尔德啊,怎么了?” 渊伟心中登一下差点昏厥过去,所辛一旁有珊瑚礁墙扶持,好不容易缓解一下今天所受到镜像,他又忍不住想要探索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朝米林讨问道:“赫尔德,不应该是凌驾于世间一切的魔法师,让各大势力闻风丧胆的第二使徒吗?为什么会蜷缩在一把武器中,难不成是遭到什么不测了吗?” 米林两耳顿时低垂满脸低落,言语与满脑都是往事回忆:“您说没有错,莲爱宁曾经是莅临天下的执序者,但那也只是陈年旧事了。自从大批勇者从各大使徒身上,获得使徒之力,想方设法忽然攻破异次元,攻入魔界领域,残忍将莲爱宁大人的魔力核心打散之后,莲爱宁大人就开始一直将自己的真身混缩入刀剑之中,一是易于躲藏,二主要行事方便,化身刀剑的大人并没有放弃任何能够翻身的机会,为了重获巅峰,这些年来莲爱宁大人召集传说中十二把先主神器致力建造另一个魔界,以用作维持自己的大量魔力的供应站,而我们此时脚下的土地也就是这个魔界。” “原来如此。”渊伟听到最后感觉自己的观念再一次遭到重大冲刷翻牌,不禁蹙起眉头,同时在心中不断斟酌各种疑点,他也只是听说过魔界的大名,也未曾亲眼目睹取真容,怎么说这也是关系到这个世界最大两派以往的生死存亡,好奇心必然有一些。 “莲爱宁为什么不保持魔剑的姿态呢,难道她连这里的刀剑都要隐瞒,吗?”渊伟疑惑道。 本以为如同猜测的一样,但米林却答出一个令他意料不到的答案:“那是因为您啊。” “我?” “没有错,还记得您当年与莲爱宁大人在悲鸣洞窟冒险的时光吗,那时候我还是一把随处可见的绿色法杖,只因是您施恩把我送给了莲爱宁大人,因此我才有机会获得灵魂,还能保持着这种高贵的形态与你们再次见面。” “你就是那把低阶魔法神器吗,实在看不出来。”渊伟眼神一愣,记忆中浮现出当时他从拍卖行随意买了一把粉色武器扔给魔法师徒弟的画面,想想那时财大气粗的心情都不知要从哪说起。 叙完旧,米林继续回答道:“您还记得当年莲爱宁大人送您的礼物吗。” 渊伟抚住下巴,记忆犹新的说道:“记得,刚刚莲爱宁也提起这个礼物,我记得里边是一把魔剑阿波菲斯的模型玩具,这与莲爱宁不能保持魔剑形态有什么联系吗?”他就是礼盒上面的涂鸦得知莲爱宁惊为天人的身份。 “那里面的魔剑模型魔剑,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魔剑模型哦,它是一把真正意义上的魔剑阿波菲斯,而您现在的魔力全来源,以及你此次从另一个世界次元,穿越到这个世界次元的重要媒介皆是多亏了魔剑阿波菲斯的引领。” 渊伟刚听下来没觉得什么,可最后越想越看不对劲,“这么说来,我之所以会穿越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莲爱宁的杰作?” “大概如此,莲爱宁在阿拉德四处寻找之时,得知你并没有被异次元选中而穿越过来的事实,为了反逆异次元时空之神,终日之梅米特的意志,强行将你的魂魄拉入阿拉德次元,不知道耗费多少魔力,割痛舍弃了魔剑,让你具备了穿越异次元的条件,才成功把星系的另一头你带过身边,如愿以偿,这是多么感人的执着啊。”米林一边扭扭捏捏的说着,一边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然而正当米林为这份来之不易的经历感动之际,表面沉默的渊伟整个刀驱却因此差一点裂开,心里更是彷徨失措,“这根本不是什么机缘巧合,那把魔剑阿波菲斯模型竟然就是不经意间让我穿越到阿拉德大陆的幕后黑手?!更过分的是,穿越的一切安排居然皆是自己素未谋面,仅仅只有在游戏相识的徒弟精心设下名为思念的陷阱。” 渊伟惊慌失措的看了看身后炊烟缭绕,时而传出莲爱宁哼着一段小曲的声音的珊瑚礁洞屋,一时间却无法做起定舍。 (230)自然 夜幕笼罩的赫顿玛尔,按常理人们理应开始进入到深夜作息阶段,但在城中干道旁,兀立着一间装有各种齿轮机器的机器作坊外,依旧排列着形形色色的冒险家和勇者,他们时而疯狂,时而忧伤,直到半夜三更,最后一人方才迎面迈出生无可恋的脚步,忧心忡忡的离开。 “看来这里名不虚传就是传说中缴械无数,坑术世间无敌手的强化铺了,在下佩服。” “话不能这么说,强化有风险,冲动是魔鬼,且行且珍惜,强化需谨慎!请珍重自己的武器遗体哦。”刚从一天工作松懈下来的凯丽,娴熟的告别今日强化铺最后一个,一个抱着装有一把强化失败而粉碎成渣的麻袋的顾客后,整个人的气息便立即垮下,满脸疲乏,步伐散懒,查看并修理了一会强化机,紧接着收罗着今日的收获,强化机内与屋内满箱的金币,准备打烊关门收摊。 “且慢!凯丽大姐头,我有一事急求您的帮助!” 恰在此时,不远处突然有一声带有急促的呼喊袭耳,即将关闭的门缝随即钻入一只白里透红的细手。 “喔~~又来了。” 本身已经困到两眼发黑的凯丽,张口猛的长吁一口气,不耐烦的打开门缝,随着一阵风雪呼啸而入,身袭黑袍的西索丽出现在门口。 “每个月总有这么几个踩着线的小鬼。”凯丽耸耸肩唉声叹气,十分无奈的喃喃道,而后拔起腰间的手枪,指向大门,用着平常的再平常不过的语气问道:“那么晚了,你到这里有何贵干啊?” 杵立在门口还未缓过神的西索丽,抬起头顿时被黑洞洞的枪口吓的举起双手:“凯丽大姐,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西索丽呀。” 凯丽耳边传来绵言细语,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只见柔软饱满的红唇轻起,视线向上便见娇俏玲珑的小粉鼻,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再加上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可破的粉脸,凯丽都不禁看痴了,放下手枪,强打起精神来,“西索丽?没有印象,不过,你这好好一张漂亮的脸蛋,咋整得跟个逃犯似的。”她仔细看了看斗篷下西索丽亮黑的长发被汗水浸乱,湿漉漉地披散在脸部的造型,口口声声皆透着一丝可惜。 “说来话长,你还是赶紧帮我修修这把武器吧,无论多少金币我都能支付。”西索丽西索丽害羞的低下了头,不顾形象的欠身手忙脚乱抽出一把镶嵌着骷髅头的太刀,小心翼翼地托到凯丽的面前。这一副闺女的娇羞模样看的凯丽更于心不忍了。 凯丽下意识慵懒的揉了揉因困乏而张不开的眼皮,原本实在除了她的脸蛋之外便提不起其他兴趣,谁想瞥见她伸过来的太刀,打架的眼皮随即止战:“咦,这不是葫娜小姑娘最宝贵的太刀吗,怎么到你这手里了?”凯丽疑神疑鬼的看着西索丽,显然已把她当作一个可疑人物。 “没时间再计较这些细节啦,现在人命关天,求你快点修理这把武器吧姑奶奶,等你修好了这把武器,你想问什么都行。”西索丽急得直跺脚。 凯丽一脸愕然:“武器坏了?别急别急,仙人自有妙计。”凯丽拿她没有办法,按目前不明事理的情况,只得拿起太刀翻来覆去端详了几番,可良久过后,来回上上下下都未发现半点瑕疵。 凯丽摸了摸鼻子道:“我这台强机器虽然被称作世界第一的机器,但是强化归强化,修理归修理,问题在哪里,机器检查不出来,就算检查出来,武器可能已经化为一堆废土,所以你到是说明问题出现在哪里啊?我好对症下药。” 西索丽愣愣呼呼道:“太刀的问题?让我想想,第一他没有心跳了,第二心脏没有动静了,可能是魔核的问题,对对,就是魔力内核问题。” 西索丽一惊一乍的,而且话不对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凯丽不可避免听的一脸懵。为了理顺这混乱的要求,她不得不靠着以往的应急经验,开始慢慢引导西索丽将想法简单阐述出来。 “如果是失去属性,魔力,附加功能,这些特殊性能量,已彻底无法继续为使用者技能魔力变化需求提供帮助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早点放弃这把武器,为什么,因为修复可能性不大,花费的材料成本太高,不必要执着这一把武器,而且看上去这把武器除去剑柄上有一颗骷髅头,以及刀锋有点犀利之外便无其他特别之处,根本不值当你考虑那么久,我建议分解成强化材料到还有些用处。”评价完毕,凯丽满脸不在意的把太刀对向一旁的强化机。 “不要乱来。”西索丽赶忙展开臂膀上前夺回太刀,警惕凯丽。 凯丽怔怔的看着这对难分难舍的一人一刀,恍惚间,脑海中有一幕画面渐渐重叠,仿佛眼前的西索丽似曾相识,没有错,就跟数月前,她也遇到一个罹患卡赞诅咒眼疾的小姑娘,她们皆以同样谨慎的态度防止自己伤害太刀,也都如同看待生命一般非常看重这把太刀。 连想到以往种种强化之中引发刀亡便人亡的异像,凯丽不禁暗思着难不成太刀真有生命可言,传说中剑士有一手令人叹服的人刀合一也不是人们的错觉或者故意编造的境界。不管怎么样,这把太刀必然另有玄机。 “你如果依然保持一丝侥幸,想要通过微不足道的几率修复,企图恢复武器的属性的话,就要准备一些非常昂贵的修复材料,用作启动强化机的修理模式哦。”凯丽抱胸不假思索道。 “只要能够复活这家伙的功能,你要什么材料我都能准备!”西索丽坚定不移道。 “好。”凯丽毫不拖泥带水,走到一旁工作台前,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白纸上书写,大概三十秒,她将书写完毕的纸条交给西索丽。 “按照上面的材料配方,等你一一准备好后交给我,才能开始启动机器修复太刀,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此事再怎么急也急不来。” 凯丽撂下话便要关门赶人,可当她背对着西索丽握开门把手,却还未打开大门时,只见她面颊处与眼睛余光突然有一道光闪烁而过,顿觉奇怪的她扭头看向西索丽,只见对方踩在一堆金光闪闪的材料上面,以一种乞求的眼神看着她。 (231)嘴巴 “黑暗晶石,玄寒铁,冰灵体,木精神之石,这平时都难得一见的材料还真是一转眼就足了呀,没想到小姑娘隐藏挺深的嘛,看不出来你不仅是个漂亮的小妮子,还是一个小勇者富婆哦。” 凯丽当着西索丽的面前用铁锹捞起一地形形色色但品质不凡的材料,一颗不剩下通通倒进强化炉,仿佛对这些材料已经见怪不怪。 “但是呢,好像还缺少点什么。”凯丽看着强化炉内三番思索之后,猛一拍手,豁然开朗。“其他元素都凑齐了,但是火属性貌似还缺点力度。” “火属性?这不是按照纸条上全都凑齐了吗?”西索丽疑惑不解的上前看了看。 凯丽皱褶眉头,在她的视线之外,勾起坚硬又不失柔嫩的手指在她发愣的脑壳上干脆利落地敲了一下。 “奥~凯丽大姐,你想干什么?”西索丽一声吃痛,捂着起红的脑袋,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飞速闪离凯丽身边。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凯丽不忍直笑,拿起掉落地上的纸条,走到她面前指上面其中一项材料。 “我要的是包含至高火属性材料,而不是这些简简单单的炎之水晶,如果只用这个,起码也要一个数以万计的数目。”凯丽摸着下巴把量着火炉内的火属性材料。 “可是,我身上就这些了,话说修理一把魔...魔法武器而已,用得着这么多属性材料吗,若真要扯点关系,这家伙也只是一把暗属性太刀,不可能需要含有其他属性的材料吧。”西索丽摸着浮肿的脑勺仍然有些疑惑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修理一把武器魔力核心所需的成本高的原因了,魔力始于大自然,而大自然始于各种元素,冰火土金木,光暗水石灵,万物之魔力体系,是由众多元素一个个构建魔力大厦,缺一不可,你若想要使一个已经完全损坏的大厦恢复如初,那只能寻找到大量元素进行重新填补,而且此项非同一般人可以胜任,不得不承认,你今天可找对了人,因为强化机有一部分神通便是调和增强武器的魔力值,达成修复的功效。”凯丽有理有据的头头分析,显露出自己的关于魔力的理解以及鲜为人知的强化机作用。 西索丽幡然大悟,但又想到一个猜疑,心里一揪,神色紧张的抓着她的衣摆询问道:“重新搭建一个魔力体系会不会影响他原来的功能,或者生命记忆?” 凯丽听后顿时一愣,头也跟着她一块疑惑纷纷:“这是史无几例的修复记录,通常皆是那些世之奇宝才尝试过这种修复方式,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修复后的武器除去魔力之外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更何况一把普通太刀,还有你说啥呢这是,一把普通太刀,哪会有什么生命,难不成这把太刀真的成精了不成?”她诧异的看着西索丽手中的太刀,眼神不禁又透起一阵疑光。 西索丽发干的心里顿时发慌,连连摆手苦笑解释道:“他虽然是一把太刀,但是他也是陪伴我多年的武器,林纳斯大叔不是曾经说过吗,一个剑士,对待一把武器就要对待一个情人一样,方能臻至出神入化。” “是吗?”凯丽嘴角浅浅的浮现起一抹邪恶的笑意,眯起写满可疑的眼神审视着她。“那能不能将你的情人给我看看呢,毕竟修理一把武器,总要提前检测一下武器的承受度与敏感材料。” “我信你个鬼,平常强化别人的武器毫不废话,嘻嘻哈哈就给直接扔进强化炉里是成功还是失败,根本毫不关心人家武器的死活,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反到轮到她却故意如此。” 西索丽在心里恶狠狠损了一下凯丽,虽然将话圆过去了,但是眼前还是需要应付这个问题,尤其是这个已然心起怀疑的女人,她不得不选择讨好配合的方式,反正也就是把太刀借给她看一会,查不出所以然,最后不了了之罢了。 凯丽如愿以偿从凯丽布满不情愿的手中拿到太刀,定眼再一次仔细测量起来,“这把太刀的结构挺新奇,佣兵市场都不曾见过一模一样的款式。” 就算事情的发展都在意料之中,西索丽依然丝毫未有松懈之意,但是意外总在不恰当的时机,碰巧与一个诡异的契机发生,正当凯丽对太刀失去兴趣,准备将其归还西索丽并继续为火属性材料讨价还价之时,手指不经意间在摩挲太刀骷髅之处感觉到一丝松动。 西索丽伸出手离太刀还差几厘米之距,她便缩回太刀,又开始玩起新花样。 在西索丽震惊的眼皮下,她竟然用力扒开紫色骷髅头的牙齿,看了看里面乌漆麻黑,犹如深邃无底洞的口海,紧接着她兴奋得如同一个发现宝藏洞窟入口的探险家,好奇的促使之下,毫不犹豫的将整只手探入骷髅嘴巴里摸索起来。 西索丽赶忙抱着她的后腰,用力往后又拔又拉:“凯丽大姐!千万不要乱来呀,这把太刀不能这样用!” “我的老天!没想到这嘴巴可以张得如此巨大,哇,里面好深啊!简直摸不触底,深不见底,这把太刀竟然还有这种隐藏空间!!话说这里边究竟有多深呀,感觉整个人都不够塞的。”凯丽彻底被太刀的骷髅嘴里的景象震惊,压根不管背后西索丽如何折腾,双手扒开骷髅的坚硬竟也不失韧性的嘴巴,尽管将整个头头探入内部打探。 “不要啊,里面很脏的!”西索丽攒了满脸气血,用出全力,终于在最后凯丽即将把整个头深入骷髅嘴里时,奋力及时拔出了她的头。只听劈里啪啦一阵乱响,她们双双屁股着地,一阵痛咛。 “干什么呢,好不容易在里面找到一颗宝石,你...”重获光芒的凯丽怀着不满的情绪看向西索丽时,口中的声音不禁欲言又止。 “这是我的太刀,怎么处置是我的事.....干嘛这样看着我,怎么了?”西索丽看着神色复杂的凯丽,神色从怒色马上变化为疑惑。 沿顺凯丽的视线望向周围,她赫然发现身上莫名环绕着一份不祥黑色气息,而且在她们两人之间,有一颗红艳斑斓的水晶球静静耸立着。 除此之外,寂静的房屋内忽然也多了一丝不可言喻的黑色气息,而这些黑色气息的来源之处正是凯丽与西索丽之间突然出现,不明来历的红色水晶球。 (232)煎熬 红色水晶珠黑气萦绕之间带有一丝极其汹涌火焰气息,让整座房屋温度骤增,甚至以及院子周围满地白雪毫不征兆融化为水气。 在气温急剧增高环境下,西索丽与凯丽浑身上下倏然止不住散发出香雾云鬟湿润,由于闷热的酮体没有宣泄口,她们忍不住脱下贴合肌肤的厚衣只剩下单薄夏衣短袖,露出仿若刚出炉的清辉玉臂,浑身上下隐隐约约流落春光乍映灿汗。 “小小的宝珠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火属性气息。”西索丽满眼含惑,那颗带有黑气又有明显的强烈火属性的宝珠到底是何物,凭借自己以肉眼观察不得而知,但是周围缥缈黑气她肯定了解一二,因为这些就是骷髅太刀本身具有的魔力。如此看来,太刀的魔力核心并没有完全破坏,还有一线生机。 而凯丽却对黑气满不在乎,只将注意力放在红色宝珠上,似乎对地上那颗火花缭绕的宝珠有所了解。 经过细细观望了一会,凯丽终于开口道出宝珠的真身。“据说阿拉德大陆有一颗最具火属性元素的魔法道具,即便使用对象是一把无属性的废铁都能强行逆改物质结构,化身火属性武器,而这个道具正是人们趋之若鹜,花费几千万天价都抢着收购的稀宝———彼诺修的火属性宝珠。”她一边惊叹,一边赤手空拳拿起红色宝珠。 “彼诺修宝珠?!就是这个玩意?”对于阿拉德大陆冒险家、勇者之间流传的各种令人梦寐以求的奇世珍宝,身为一个伪勇者自然也略知一二,要说彼诺修火属性宝珠,那在她脑海中也是一个响当当的梦幻道具,毕竟几千万金币都价格摆在那,那也几乎收不到的抢手货呀。 她们在惊讶从太刀嘴里挖出这么一颗珍宝的时候,暗暗揣测对方那点动荡不安的小心思。 凯丽握着如此珍贵彼诺修宝珠,却一副索然无味,波澜不惊的模样,“蒙在鼓里的感觉真是令人感觉到如同被不信任的厌烦,西索丽姑娘,你能老实告诉我,这把太刀真的是你的东西吗?”凯丽面无表情地感叹问道,心里想着是上次见到这颗宝珠的画面,这次也是一样,未免太过于巧合。 西索丽将太刀上的骷髅头恢复原样,听到凯丽略带怀疑的审问,心里一沉,眼角不知为何噙着泪珠,牙齿咯咯的打颤,立即拍着胸口斩钉截铁道:“我可是这把太刀如假包换的主人,如果你是想问的是那名叫葫娜的小丫头的话,那你放心,她只不过是一只趁虚而入的偷腥猫,不必在意。”既然已经到达这种地步,她干脆不再对凯丽隐瞒下去,直接搬出两人都相互结识的葫娜,丝毫不再考虑今后自己是否会不会暴露在公会视野下。 闻言,凯丽对这位半夜风尘仆仆赶到这里,请求修理一把诡异太刀的姑娘不禁有了很大的改观。她和煦一笑,将彼诺修宝珠递给了西索丽:“这样才是好孩子嘛,今日也总算听到一个实话了,不过虽然你还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偷拿别人的武器还很将其玩坏的可疑小鬼,但想必你和葫娜相识不浅,我也相信你不像是会做出伤害葫娜的人,打情骂俏就此过去吧,还是让我们决定如何这把让你们如此器重的小太刀吧。” 西索丽心中一惊,这话说的几乎与真实事情来龙去脉如出一辙,这凯丽在察言观色的方面上果然非一般人可比。 窗外暮光洒落,两人在屋内开始简单整理一下修理材料,进入开启强化机的最后阶段。从一开始西索丽进入到强化铺,来来回回腾鼓,也只不过过去半个小时。 在凯丽再三询问下,西索丽最终毫不犹豫地将价值不菲的彼诺修宝珠丢入强化炉之中,大大弥补火属性材料的不足。 看着西索丽能够做到一眼不眨舍弃掉价值近乎半个亿的材料,不惜一切代价来修复一把起初自己认为是废铁,但事实上似乎来路不明之下充满神秘功能的太刀,凯丽不禁暗叹自己似乎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就像此时缺少一双丈量清楚一把武器的眼光。不过她仍旧相信,归根究底都怪勇者的武器变化实在太过于莫名其妙。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凯丽按下启动按钮,强化机内部随即泛起幽黄的火光,霎时间驱走了黑暗,而后随即开始极速转动,静躺在火炉中心的太刀瞬间发光发热,诸多材料与灼魂的火候顿时上演一场绚丽的淬炼。 一般在赫顿玛尔法阵范围内,如同铁匠、机器诸如此类的工坊,都是有专门防止扰民的隔音设施,凯丽强化铺的隔音更好,可即便这样,夜深人静的外面还是可以听到一声声不大不小的机器转动的动静,为了使修复过程尽量提高成功几率,凯丽顶着巨大的压力设置一系列的防患措施。 西索丽恳切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强化炉之中的太刀,心跳紧张的几乎跟着强化机同频率转动,双手合十埋头祈福,企图利用自己那点微薄的真挚换取一丝期望。 凯丽处理好强化机的程序工作,便依坐在工作台前的木椅上呆呆看着她,若有感触,仿佛看见数月前,亦是如此在强化机外等待太刀的葫娜,同一种目的,同一种眼神,同一种希望,两者难免重合度极高,单身数十年一直没有亲近的伙伴的凯丽一时间语塞,竟有些羡慕做太刀这种行当。 她泛泛地看着精神力高强紧绷,心神不宁的西索丽,一边摸着干瘪的肚子,一边看了看窗外弯月,心想这个时间段阿拉德外卖也早已打烊,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干脆亲自出马吧。 “强化过程,千万不要靠近机器三米之内,否则稍有不慎,惊扰了机器正常运转,那今晚花费的材料与你心爱的太刀都得功亏一篑咯,我现在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在我不在的情况下,你记住有什么事情都不要靠近机器哦,有事叫我即可。” 凯丽叮嘱完,便哼着小曲,头也不回走入屋内厨房内抄起厨具,磕磕碰碰,与各种食材开启另一场决斗。 西索丽则一眨不眨死死的盯着机器内部,胸口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一样,难以呼吸,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煎熬,但对于强化机内的太刀来说,这一场强化过程更是特别煎熬。 (233)变化 刀界,一个名为另一个魔界的神秘领域,顾名思义,这里生活了一大批形色迥异的刀剑,值得一提的是,它们都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生命魂魄,被原本游戏世界公认最具传奇色彩的武器,兼超然的魔法术士——魔剑阿波菲斯、赫尔德召唤于此,谁也不知道此地位于哪个区域,这些刀剑只知道的是,这片没有任何邪恶的争斗,平民安居乐业的领域,是隶属于十二先主统治下的极乐净土。 如今渊伟已是第二次来刀界,距离上次,还只是数月前。 重回到这片印象不怎么陌生的土地,除了对一些目不暇接的新鲜事物的感慨之外,可能还有大量的失落和恐惧,以至于他看到视线上戾气值不停发生变化。 是啊,这是第二次尝试到死亡的滋味,但谁会不担心这次到底是不是最后一次呢,他这副背负奇怪的命运的刀驱还能受多少次眷顾呢。 “阿尔卑斯大人,今天是举国欢庆的喜日,为何如此愁容不展。” “我是在怀疑自己,这一次会不会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大人的意思指的是什么?” “生命。” 在名为阿尔卑斯的先主雕像下,渊伟已抬眼望了多回眼前这尊浑身透露不可一世的雕像,他如今才明白,雕像与名字,都是因为那个已多年未在一起,过分依赖自己的徒弟,为表达对师傅的衷肠而建造的产物,甚至连雕像和魔剑的姓名都按照他年少一时对阿波菲斯口误而取名,沿用至今。身为扭曲徒弟价值观念的罪魁祸首,渊伟都不曾记得自己何时向徒弟表白许愿过想要得到魔剑阿波菲斯,后来各种机缘巧合让两人心系一起,冥冥之中给予了两人不一般的羁绊。 先主回归的消息,如同在刀民之间掀起风暴一般,经过多种渠道输出发酵,引得各方不远千里,聚集在先主大殿门口,加入这场盛况朝拜。由此可见,这些所谓先主大人平日内极少出现在它们面前,可能十年半载都无法见上一面。 待终于如愿以偿见到回归的先主庐山真面目,刀民的反应很现实,因为渊伟单薄的身躯根本不像十二位雄伟先主中的任何一位,千里迢迢赶来却是一个冒牌货,见之当即狠狠的唾弃怒骂骗子,但是这场闹剧在先主代替执行者米林的到来,发出正式的证明宣言之际戛然而止。 直到海平面冉冉升起黄昏,刀民们仍然在先主大殿外跪拜道歉,在它们心中,先主们就是赐予每把刀剑生命的神明,理应为自己的鲁莽意图忤逆的行为感动羞耻,即便是心里的想法,绝对忠诚的它们也会坦露在众人目光下进行自我检讨。 “生命?我想我应该明白大人的烦恼,如果大人是想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濒临死亡降临于此界,那请不必多想,因为先主大人的魂魄都是受到阿尔卑斯大人所创造领域的眷顾,只要魔力不枯竭,灵魂便永生存,所以大人不必以灾难性思维担心这种事情。” 大殿内,这里边的房间皆为金碧辉煌,张灯结彩,布置结构错综有致,一丝不苟,空气中幽幽香气飘逸,不仅让人赏心悦目,处在这种房间内仿若身心也会得到一定的升华满足。 渊伟怔怔看着落地窗外景花园,那有大批刀剑守卫正在一刻不停的训练剑气,这或许是它们最常见的攻击方式。 方才米林说的关于永生言辞,渊伟一一听在心里。 他皱了皱眉头,回应身后正在玩弄着毛茸彩球的米林道:“但是我在阿拉德大陆确确实实被杀死,怎么会还能回到这里呢。” “那是因为这里就是先主大人乃至整个世界的刀民魔力源泉,我们在外界死亡,灵魂并不会直接死亡,而是会回到这片领域暂时躲避。”米林一边飘往房间顶部挂好一颗颗彩球,一边撘腔。 渊伟瞳孔放大,看了看身上渐渐恢复的魔力说道:“换句话说,只要这片领域存在,我们就不必担心外面的生死了?” “大侄是如此,但是外界死亡,会大大影响这片领域的魔力储存,大人每每受到致命伤害,灵魂便会启动保底进行转移,回到刀剑领域修身养性,而每每保护一次都会大大缩小刀剑领域的面积,所以外面的生死能克制就尽量克制,否则刀剑领域在不合理的使用下,没有得到恢复之前,我们都有可能失去它。”米林担心他滥用有限的复活能力,所以早早用言语遏制或打消他的念头,不管是否误会。 听后,渊伟悬着的心微微放下,摸了摸下巴,无聊的打量着四周的彩球。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珊瑚礁屋内,吃着莲爱宁精心料理的月光魔力饼干,把酒言欢,回溯各种其乐无穷的回忆,谁也想不知道她们会以这种形式重聚并坦诚相待。不过之中渊伟依然放不下阿拉德那边的情况,期间他想了很多关于想回到阿拉德大陆的辞言,但从珊瑚礁屋出来,直到被他们神神秘秘带到先主大殿前前后后,却一直迟迟说不出来,一大部分原因,是热情似火的莲爱宁。渊伟对她保持着一种复杂且不真实的看法,说讨厌她,必然会有,因为真正让自己变成这样的幕后黑手就是她;说不讨厌成分之中含有别的情素,也必然有,因为她是如今唯一真正意义上接触了解自己的人,关系从两小无猜,到无话不说,玩了许多游戏,可想而知她是最令自己这个菜得一塌糊涂的玩家得到欣慰难忘的好友。 尽管渊伟已经放下所有芥蒂,还有很多关于异次元穿越与使徒的问题想要询问,但是他此时最想要的还是提出回到阿拉德处理伊莎贝拉之事,再管这一系列十分荒诞的问题。 如此想法的敦促下,他看了看房间周围,趁最难应付的莲爱宁不在,往步米林身边,诉说着自己的请求,可他没想到,米林竟然挂着一种不可忤逆的严肃脸色,瞪着他说道:“我说了的,今天是大喜日子,谁都不许离开。” 渊伟随即抓着没有头皮的天灵盖说道:“先主回归庆典这事就先暂时放放吧,以后我一定会常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可是你貌似一次都没有使用过传送魔灵戒指。”米林嘟嘴斜昂着猫头,运用念力拍怕他的肩柄,“而且,今天的大喜事可不是什么先主回归,而是你阿尔卑斯与阿波菲斯,莲爱宁大人喜结连理之日。” (234)感情 渊伟听傻愣了眼,拼命摇头:“可笑,我与徒弟二人是仅是游戏实粉迷,关系冰清玉洁,忠于人品,始于冒险,限于游戏,师徒之间怎么可能会干出喜结连理这种乱常乱纲之事。” 这只陪伴赫尔德许久的橘猫法杖米林,随即露出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贫嘴:“得了吧,你们双方一厢情愿,生米煮成熟饭,事到如今大人您还不承认?看看这里姹紫嫣红的布置,看看外边的刀民,它们都已经知道阿尔卑斯大人与刀界公认第一美刀莲爱宁成喜,都准备参加这空前绝后的婚礼呢!” 话音刚落,米林却猛然发现面前已没了渊伟的身影,往身后看去,只剩下一张摇摇晃晃的大门敞开。 “他该不会...不不,常见的新人前夕紧张而已,不可能会逃跑....哈哈。”毛发竖起的米林抿嘴淡笑地自言自语道,下一秒不约而同也离开了房间,顺着渊伟留下的行迹以离弦之箭速度狂追而去。 就在米林追出去十秒之后,渊伟的身影缓缓重现房间,心有余悸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疾影。 “还好留有一手幻影替身引开了这只橘猫,否则今日可真就要被安排明白了。” 就算摆脱了紧跟在他身边的米林,但刚刚米林所说的话依然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脑海中更是充斥西装笔挺的他与白纱天使的莲爱宁在婚殿里定下往后余生的终情,不知为何这个本应该羡煞旁人的幸福画面成为此时他挥之不去的自嘲犹豫。 自从珊瑚礁屋那次令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陷入妙不可言的状态,并进行一场非同一般的被迫式缠绵,他至今为止都无法承认这段匪夷所思的经历,因为那时候他与莲爱宁说到底只是运用魔力互相贴合在一起并互相瞪了几眼,貌似没有过多的接触,与其是缠绵,不如说是儿时的过家家,虽然有那么一丝前所未有体验过的酥骨舒魂的奇妙之感,倘若如果这样也算是生米煮成熟饭,那可能真的没谁了.... 可以说迄今为止,这是他经历过最离谱的事,没有之一。 周遭外边轰轰烈烈的动静渐增,整座先主大殿如同笼罩了一层欢庆的气氛。这种别样的气氛下顿时让渊伟从臆想中回过神来,他左右看看,轻移鬼祟,朝大殿内的先主雕像房间步步靠近,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目前需要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师徒相认一步到位到喜结连理的夸张迈步,而是如何回到阿拉德,暂时逃离这场荒缪的婚礼。 随着他不断靠近上次成功帮助过他回到阿拉德大陆的先主雕像,路上也不免会被守卫发现,幸亏他的信任先主身份不简单,守卫看着他的眼神中只有尊敬并没有起疑,皆被他顺利盲混了过去。只要不遇到米林与莲爱宁,按他此时的身份都可以随意应付过去。 如此兜兜转转,不一会他便顺畅无阻的抵达先主房间,来到十二尊先主之中阿波菲斯的雕像面前,“愿骸骨能得到救赎。”别看他整天吊儿郎当,关于传送口诀还是记牢下来了。 只不过雕像让不让传送貌似与口号显然只是另一回事,因为无论他念了多少次,阿波菲斯的雕像依旧没有上次那般激摄出传送光芒,甚至除了冒些泡泡之外一丁点动静都不舍得有。 “你放弃吧,没有我亲口指令,先主雕像是绝不会对其他人产生反应。” 就在此时,带有戏谑口气的言语自后传入耳里,渊伟立即往后猛一看,满脸意料之中表情的米林赫然杵在房间门口,显然这场简陋的逃跑计划自然而然失败了。 渊伟赶忙凑过去,双手来回磨蹭,满嘴赔笑着说道:“米林小姐,你就行行好吧,我此番回去真有急事,不能耽误太久。” 米林一脸怒色,毫不客气的揪起他的剑柄,冷冷说道:“既然那边的事情都不能耽误,那么这边的终身大事就能耽误了?!究竟何事居然比不上阿波菲斯莲爱宁大人?” 渊伟揉了揉剑柄,虽然紧接着话头以最坚决的态度讲出了理由,义正言辞表示出刻不容缓的情势,但最后依然被她用两人的终身大事为由辩驳得百口莫辩,双方各执一词,无法避免的闹僵了气氛。 渊伟开始动用身份与暴力,威逼利诱等各种法子,但最终以失败告终,他知道自己搞砸了气氛,只能赖在雕像一旁彻底没辙。 米林看着心神不宁的渊伟,长吁一口气,终于止不住牙关,松开口吻,“只要你与莲爱宁结成婚事,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行,千万不要在这之前伤了大人一片痴心。” 渊伟摇头干笑说道:“这种没有坚实的感情情愫基础,过于青涩马虎的婚礼,真的是两厢情愿吗?难道你们不觉得有那么一丝随意吗?” 米林心灵震动,没想到渊伟说出这番想法,之前还认为这家伙就是个想要事后抹嘴悄悄离开的负心汉,结果对方的想法并不是那样,甚至更过分,“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得了便宜还卖乖吗,难不成你自认为的这段没有情愫基础的感情,是莲爱宁大人故意自作多情,奋力营造的恶作剧吗?你根本不理解这些年来大人为了深深思念的你,为了今天废寝忘食牺牲了多少,而且她已经为你付出了第一次,但凡你有一点羞耻心,哪怕你设身处地理解过一丁点,都不会说出大人会随意举办青涩马虎的婚礼这种没心肝的话!” “第一次?不是过家家!?”渊伟到底还是炸了。 “你说什么?你以为那是过家家?!..........” 挨了米林一顿狗血淋头,劈头盖脸的怒骂,渊伟顿时清醒不少,自己始终将人家认作游戏中的一个虚构元素,师徒之间感情可弃可圈,点到即止,离开游戏后,这种感情什么的都不复存在,而人家却是彻底把自己当作一个真实的存在,游戏师徒简直就是摆设一般,或是另一种感情的替代物,让她付诸一切努力维持这段感情,可自己的想法终究让她错付。 原来他们之间的隔阂早已尽在不言中,渊伟起身眼神坚定,无用的想法一扫而空,不再有任何犹豫,他要正面,面对这一切,“我现在能见见莲爱宁吗?” (235)践踏 夜幕之下,在广阔无垠的刀界领域内,刀民们熙熙攘攘,热闹缤纷,充满一派欣欣向荣,举国欢庆的景象,而那往以庄严肃穆着称的极其宏伟的先主大殿内,此时也粉饰多了一份喜庆,守卫们上下忙忙碌碌,到处铺彩挂灯,略带欢声笑语的高贵权威者欢聚一堂,为接下来的庆典中增添一丝份量。时间紧凑,工作人员埋头研究在大殿中商量着如何铺设一张通往大教堂的巨型红毯,准备为庆典的顺利举行奋力赶工时,而在先主大殿另一边,其中一个满是鲜花镶嵌的房间,镜台前有一个身披落地白纱裙,打扮的飘飘欲仙,光鲜亮丽的粉红色丽人,她原本是一把粉色太刀,但今天为了这一场空前绝后的时光,她专门化身回到最原始的形象,也就是与某人初相遇时的小魔法术士的形象。 虽然比常人矮小,但她是一个体型曲线很优美,身材不失玲珑有致的女性,脸型圆而匀称,五官轮廓丰腴分明,额前的刘海很整齐,炎红闪亮的长发向后梳整后整齐地盘在后方,一对大而明亮有神的眼睛,乌黑闪耀的瞳孔,配合着修长卷俏的睫毛一块晃动,小巧可爱的鼻子隆起,两只轻易辨认的小尖耳朵清隽逗趣,显露满满自信的脸颊化着清淡的妆,并微微泛出红晕,令人心花怒放。 正当她紧张的查看自己还有哪些地方不足够完美,需要动手修饰之时,房间门响起“笃笃”敲门声,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构成的问候“你好嘛,莲爱宁。”传入耳里,她红透脸蛋急忙传呼一句“请进。” 话音刚落,渊伟略带紧张的身影随即挤入房间内,关上房门,发现镜台前神似游戏中魔法术士的红发女孩,暗中惊叹不已,可没过一会他便以怀疑的目光看着这个女孩,“莲爱宁哪里去了,你是谁?”时过境迁,渊伟都难免在时光的冲刷下淡了某些重要的记忆。 女孩佯装难过的抬起双手,做出抹泪花的委屈手势,“难道你就这么容易忘记当年在洛兰入口拐骗的那个小姑娘吗?”似乎为了让自己更形象一点,她拿出一把法杖弯腰摆出一个羞耻度爆表的动作。 渊伟顿时觉得鼻子止不住淌下血流,赶忙干咳几声:“莲爱宁,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 莲爱宁眼神埋怨,伸出白纱嫩指抵住他的嘴巴,魅惑吐气,销魂抚摸,活脱脱如同妖精一般缠绕着他,“别叫我莲爱宁,像以前一样叫我小莲。” 渊伟粗气急促,差点因她道心不稳,毋庸置疑,莲爱宁是今天最为靓丽的主角,无可替代。 死命抵住心血来潮的心思,渊伟只得闭上眼睛,侥幸摆脱她,接着犹豫不决面色充斥着于心不忍,硬头皮说道:“小莲,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关系并不像想象中那种美好,我是一个除了玩冒险游戏便一无是处的人,而你如今凌驾于万人之上,是唯一拥有使徒之力的魔剑阿波菲斯,根本不必挂死在我这颗庸俗的树上,我也配不上你,我们已经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了,已无法用当年的儿戏来衡量类似爱情这种的感情,你的第一次...” 说到这里,渊伟叨叨的嘴巴不禁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你..的...第一..次,我会用尽一切努力,赔偿于你,只要你能够摆脱游戏中的影响,真正面对现实,千万不要耽误了自己。” 一番话下来,现场顿时安静得如同繁闹过后的枯井,双方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就这样僵了一阵子,谁都不忍打破,直到莲爱宁苦笑一声,笑得尤其干涩。 早有预料的渊伟见状依旧忍不住心紧一下,虽然已经做好被喷得狗血淋头的准备,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亏欠对方太多,压根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一番美意,自己这副可笑的模样又何德何能给予对方足够的幸福,一切似乎已经一目了然。 然而就在她他认为这场巨大的玩笑会到此为止之时,却不料,莲爱宁只是轻轻摇了一下头,双手拍了拍脸皮,竖起尖耳凑到渊伟的嘴边说道:“我能从你嘴巴里听出来有那么一丝言不由衷,在以前遇见你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你还是一直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多虑,你放心吧,我现在神志清醒的很,不会像你想象中那样。” 莲爱宁脸色突然剧变,道:“而且我早就看穿你那点小心思,不瞒你说,今天的主意完全是我一个人提出来的,你压根不用担心这些不起眼的琐事,也就是说,你还是省下想要教唆别人的大道理吧。” 渊伟满脑疑惑,可不等他发表问题的机会,莲爱宁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他的把柄,令其不能动弹不得,而后莲爱宁整个人的气质如同变换了一个人,使用在手腕经脉上留下一条血痕,滚烫的血浆喷涌而出! 闻着空气带有阵阵不可言喻的腥味的时候,渊伟的脑子彻底懵了,喉咙里一切话语都在这个瞬间皆化为灰烬,顾不上任何犹豫,一脑子都是陷入极度恐慌的状态,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截了当拼尽全力,运用全身圣光之力治愈她的血口! 但在圣光的席卷下鲜血仍然如同川川不息的激流喷溅房间内各个角落,天花板,墙上,地板,渊伟的全身都沾满令他心疼不已的艳红,而他只能看到对方脸色一秒一秒苍白,宛如飓风残烛生命力明显极速流逝,恐怕等不了十秒钟眼前这朵亲邻之花即将寂灭凋零。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苦思冥想的他看着凶猛的血口突然意识到对方的血口是来自于自己身上的刀锋,那么会不会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原因...实践胜过雄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与决意,他张开嘴巴破血而入,凑近血液喷口,体内黑气随之尽喷射出,血液与黑气瞬间发生碰撞,洒落的轨迹呈现爆炸式乱溅,在渊伟的努力下,他成功靠近血口并且抵住潺潺的血液,期间不可避免的吞纳所有倾斜而出的血液,血液带有不可思议的甜味,沁人心脾,身上一切困乏瞬间变化为软绵绵的暖流,这滋味如同喝了极其蜜柑的神秘圣水一般,妙不可言。 黑气与血液交织汇聚,让渊伟猛然间产生一股渊伟难以想象的痴迷,沉迷于血液中的他及时回过神来,继续利用黑气填补血口。 视野中的戾气值不断飙升,显然莲爱宁受到的伤害实在太大,几乎无法弥补回来。 正当渊伟死死堵住血口,悲感交集,对方最为痛苦之际,将所有希望寄托于黑气,摄入血口,莲爱宁苍白的嘴角却扬起一个喜悦的弧度。 (236)迭起 法杖言: 地行、天行、阳行、月行、星行、道行、人定胜天格物致知近而上学 火元素、火素精华、成型火素精华。 冰元素、冰素精华、成型冰素精华、以此类推 修行者共分有七行境界,分别为脱凡入修的地行境界,掌控元素之力的天行境界、融元出精的阳行境界、上天入地的月行境界、超修入圣的星行境界、与苍穹共存的道行境界。 木素之法根根相系、高深莫测、玄妙无比,纵然起始于茫茫大地,沐浴于沧海桑田,亦驻境本源,身系万物,苍生皆依,如无木,何来安得广厦千万间,如无木何来青山绿水滋生万物,虽然说五行相克,但伴随着修行者的发了..诶,咋晕倒下了呢? 起早,晨光笼进兽园木屋中,刺醒了石上一刻还在依壁打坐闭眼养神的渊伟。 而还没未睁眼,下一刻耳边忽然传来迷迷糊糊的声响,像是轮子转动的摩擦声。 他眯成一条缝,缓缓起身离开墙边,拍了怕身上灰尘,穿过比昨日朴实整洁的大厅,探头往门外看去。 “渊..渊伟大人,起晨好,实在抱歉,这边可能有点吵,打扰到您入睡。” 正在将木箱搬上托车上的葫娜瞧见他,下一秒覆有疲倦的稚脸便露出伴随着紧张的歉意。 渊伟转头眯了眼屋内敞开的房间门与一旁双眸无神的她,呼了一口晨气打足了精神。 “不打紧,我来帮忙吧。” 他弯腰搬起了木箱装上车,葫娜拉着衣角无话可说,默默跟随其后。 几番功夫过后,木车上很快装满了香气四溢的妖兽食料,接下来便是确认准确则推车与备好唤兽角。 渊伟提前将兽角递给了正在算数的小鱼,疑惑道:“话说这个食料为什么要存放在阁楼上呢,直接搁在房间内需要时直接拿不更好?” 葫娜看了眼一副面无表情的渊伟,紧紧接过兽角,低头轻声回复。 “屋内房间是给大人准备的,小女每日都会清护保持原样,万分不敢乱碰。”说着小手又捣鼓着兽角。 骨碌~ 一颗四四方方的蓝色小果实赫然从兽角内掉落在地,像宝盒一样格外瞩目。 葫娜浑身一愣,怔怔看着地上奇形怪状的果实,心里浮想联翩。 炸药? 妖兽? 残骸? 暗器? ......... 一顿怀疑。 直到渊伟直接将果实捡起来清脆一口而出现飞沫四溅的现象,方才抹去了她的怀疑。 “渊伟大人,你又乱吃东西了!在这样,我又要.......” 一回想起昨日他乱吃雪灵果那一出,她顿时腮红满面,口头之言当即顿了下来,低头不再言语。 渊伟歪着头见状甚是奇怪,这异世的小孩成熟度怕是与前世的成人有得一拼,从小就对这种事如此敏感,长大了那不更了得。 思到此处他晃头去散脑袋上非想之雾,二话不说,从怀中又摸出一个相差无几的蓝色果实强塞到葫娜手中。 “吃吧,没有毒的,不骗你,我吃了几天了,好吃又营养。” 说完他立马将自己手中的果实吞下,跑到草棚下将雷马牵出。 葫娜眨眨颤动的眼瞳,会心盯着双手捧着的盒子水果,再一次沉入思海之中,而丝毫没有注意到路过近前的雷马。 正在此时,随着一声刺耳的嘶鸣,迅速将她撤回原状,下意识惊慌地抬头望去,当看到那头威风凛凛的雷马被渊伟当作拉货马拴上木车绳索时,一时间呆若木雕。 “渊伟大人!可使不得呀,这雷马是无比珍惜的宝马,不能作拉车马之用啊。” “不怕,是园主吩咐我带来这使用的,况且同样是马,分什么宝不宝的,就算是千里马、赤兔马、的卢马不用才浪费了。”渊伟斜眼想了一会,语气随意说完后,继续往马头上套紧绳索。 而葫娜此时感觉越发看不穿渊伟,她印象中这头雷马是园主千辛万苦从城主集市里捣来的坐骑,昨日正是因这匹雷马突然出现在屋边,才会忽发一阵惊呼惹得渊伟的注意,本以为马是独自乱跑待在这的,却万万没想到是被渊伟牵过来的。 雷马在他手里显得格外乖巧,无需鞭子吼叫,自然推着满载食料的木车悠闲走出了木屋园子。 “渊伟大人,不是那边,是这边!”葫娜缷下震惊,慌忙收起果实,抬腿朝他们奔去。 路程不长,就在离木屋不远的一座石制高塔下,四面围绕着特制的亮银栅栏之处,他们站在一块木上墩四处张望。 “站这吹唤兽角,召来散养的凶兽,及时躲入石塔内从洞口洒放这些腌制过的草料与大夯丸,喂饱那些饥饿的妖兽,然后静心等待妖兽散去,这便是我们这一贯的作法,看好咯。” 矗立于此,葫娜稚巧的脸庞即刻暴露出一股严肃的神色,仿佛只身于即将横尸遍野的战场当中,同之前模样差距直线拉开。 那坚硬的态度亦瞬间感染到在一旁仰望着她的渊伟,但在被折服的同时,却意外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一丝担忧,不知是紧张还是有所顾虑。 高塔之下,晨光普照,清风飒爽,周围皆为静谧。 葫娜事先将车上腌制好的草料与一些装有绿色草丸的箱子备在塔内,把控好时辰,与一旁渊伟交互了眼神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只见她目视前方,嫩白细手似如拔剑,毫不犹豫举起唤兽角,泛紫的嘴唇正对尾端吸口处,随即干瘦的脸皮与肚皮如同吸管般一同缩进体内骨肉细缝中变得更为枯廋,绷紧了肋骨深吸一口气。 呼嗯!~ 沉重嘹亮的巨响瞬间响彻天际!无论在兽园中又或是在山中皆被这股灵音不断地反复撞击着,此地空气河流如所暂停截流了一般,一片死寂。 渊伟严密捂着回响着尖鸣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盯着嘴巴鼓成圆球的小鱼,心中惊叹她那源源不断的肺量。 就这样持续了几十秒后,他们在角响之外终于耳闻到后方山谷中传来了几响瘆人震动的异常动静,宛如回应着兽角的召唤。 见状两人不约而同地赶忙招呼对方躲进石塔内,两人也如约而至进入其中关上踏门。 霎时间外边草木皆兵,危机四伏。 纵然只是风吹草动,鸟兽悦鸣。 亦如寂静.... 渊伟将悬着的心提高到嗓子处,不断尝试吞咽下去。 相比之下葫娜稳重自如,在仅有些灰光照明的塔内找到一座沿上爬的石梯,抬着停洞口,打开 “我听园长所说这里貌似有位唤兽修士管理这些妖兽。” 说完这话葫娜当即脸色苍白, 原来她也懂得与妖兽沟通,难得。 一而悄悄拿出专修法力基筑《武夏经》 看着它吃土,他肚子也咕噜起来。 “把扔你在这果然没有错,你这个煞星,但没想到,你丑丫头还有陪呢,小孩胆真大,不过劝你少管闲事,滚一边玩去。” 这个人城府很深!不简单 “达米娜!不,请你不要伤害他,这些果实都可以给你!” 一看你令人浮想联翩的身影。 “你怎么了?奴兽法印!” “没事了吧。” (237)诡谲 苍茫天空,暗云溃散。 暗黑城顶天分裂出一丝微光,透过暗黑树海间隙,洒落在夹伴吵杂的妖群中。 街头上来来往往的妖兽马上注意到天空的异常,纷纷停下手的事情,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事了!狄瑞吉大人的瘟疫之源正在慢慢削弱!。” “不好!一定是狄瑞吉大人的洞穴发生什么事了!” 天空的稀罕异常惹得城内人心惶惶,刹那间路上皆是一片混乱但却有序的景象。 ............... 曾几何时,渊伟也时常幻想自己来到电脑另一边的世界,痛快地来一场与妖精争斗的冒险,但哪知如今倒成了妖精... 身为诅咒之剑,除掉勇者是你一辈子的宿命! 一身怪异的渊伟堪堪靠在墙边,沉浸在狄瑞吉自泯前所说的话。 没错,魔剑可不是什么善类,持有它的人皆会被反噬,但他不曾想过这魔剑竟比游戏中的还要诡异,横行一时的使徒都瞬间死在他的诅咒之下。 而且他还惨遭狄瑞吉的瘟疫之源附身,即便身体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大碍,但一身的诅咒和瘟疫,只怕普通人靠近了均会倒下身亡,要称他为绝世毒王都不为过。 或许可以以此力量真的可以对付.... 不对!? 渊伟立即打消了邪念,剑驱漂浮盘旋在狄瑞吉尸体上。 虽身为魔剑,但他也跟那二十万勇者来自同一个世界,如果仅被一些谗言呼弄,跑去帮助妖兽对付真正的同胞,那可能是真疯了。 他摇着头,盯着地上失去瘟疫之源的狄瑞吉尸体念叨着。 “而且要我去对付那些个个都是21世纪人精的系统勇者,地狱级深渊副本也不至于这样吧,歇歇吧,别开什么国际玩笑了。” “我先不奉陪了!老衲也要去寻找自己的归属地,哪怕是玩家的暖巢—赛丽亚旅馆,也能让人充满归属感。” 一番思想争斗之下,他果断用牙齿咬起狄瑞吉留下的嗜灵戒和卡片,霎时间身体的诅咒与瘟疫所组合的不祥气息被嗜灵戒遮掩了大半。 还没有及惊讶,趁还没有人发现,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匆匆离开此地。 而还尚在洞外等候的暗精灵公主美亚丽,蜷起细腰,一头齐参差不齐的潦发洋溢英姿飒爽,单手支额,蹲坐在一块岩石上休整着身体的病毒。 看见渊伟火速冲出洞口,她立即起身上前问道。 “魔剑大人,情况如何,向狄瑞吉大人打听到信息没有。” 然而渊伟并没有撘理她,片刻不敢耽搁,快速的漂行下刮起一阵风尘,朝高空中漂浮而去。 在空中的他忍不住回首瞥一眼倩影,暗道了一声抱歉。 无论如何,狄瑞吉无故死去,多少会影响到此地的形势。 而他又是最后一个与其见面的,最大的杀鼠嫌疑人自然名落自身,面对这莫须有的罪名,就算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此时不跑,留下来岂不是坑了自己嘛。 要真获得全民公敌的称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选择了不辞而别。 他划破长空,破晓穿云,快速临近暗黑城护墙外。 这时,正当他以为出了城外,已经达到安全之地。 却突然有一声鹰唳从下方暴起。 “纳米恩图,干掉那个破坏暗黑城瘟疫防护罩的恶魔!” 只见有一只虎身鹰头的飞兽迅速展开巨大的翅膀,速如闪电地朝他飞掠而来。 渊伟一激灵,仗着纤细的魔剑在空中轻松划出一条弧线,成功躲避了飞兽的冲击。 扑了个空的飞兽愤怒地呼啸一声,迅捷扭动身姿跟上魔剑的方向穷追不舍,进行激烈的追逐。 本未发现异状的暗黑城守卫,终于被天上连连不断的鹰唳声给吸引,抬头便发现了空中两人一前一后的追逐战。 “敌人入侵!” “那是克伦特队长!快去请求空中支援。” 戒备森严的暗黑城顿时召集了不少飞兽准备前去支援。 但此时却有一个人拦住了他们。 “二公主!情况紧急,我们得马上支援克伦特队长。” 出手拦他们的赫然是方才被渊伟无视的美亚丽。 见暗黑城公主到来,侍卫们也不敢有任何怠慢,赶紧俯身解释着。 她目光冰冷,踏出一步步鲜红的脚印,俨然迈着轻巧的步伐登上其中一只鹰兽,发出命令。 “没有我的指示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让我一个人去。” 厉声说完,美亚丽骑上鹰兽桃嘴惊声一呵,随即向高空俯冲而去。 “我好歹也是一个粉色武器,别逼我放毒了!” 被追逐的渊伟刚起杀心,意要松开压抑瘟疫的嗜灵戒释放瘟疫。 但很快发现了快速冲向他们之间的美亚丽,赶忙停下。 “二公主!?快停下来,纳米恩图,别误伤了公主。” 而追逐渊伟之人也随着美亚丽的到来勒住了座下飞兽,十分尊敬地为其行礼。 美亚丽面无表情的点了头,则后骑着飞兽来到渊伟身边。 看着魔剑上黑色骷髅头口咬的戒指,她眼内的冰冷霎时间化为无助,言语恳切道。 “暗黑城人才飘零,已大不如以前,现在又失去了狄瑞吉的瘟疫保护罩,目前勇者所率领的大军又将临近暗黑城。” “此地形势更加岌岌可危。魔剑乃诅咒之体,触之即噬,可以说是完全足以克制于任何人。”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就只有你能够救我们,我现在代表暗黑城联邦恳求你,请留下来帮助我们吧,只要您愿意,任何报酬都可以给您!”美亚丽睁着欲赤的眼眶,带有一丝痛苦看着他。 渊伟闻言当即定在空中,褪去体内煞气,暗暗呢喃。 “好家伙,进入剧情模式了?” 他第一反便是转过身表示拒绝。 但接下来她的一句话直接吓得往渊伟心里敲了一击。 “今日照您杀掉的六位冒险者公会的公会勇者来看,勇者城的人马必然已发现了你的行踪,无论你到哪里,势必对您进行穷追不舍的打击。” “纵然你有诅咒之力,但也可能抵不过他们诡异的袭击,如果你能留下来与我们共同保护暗黑城,我们完全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美亚丽表情复杂盯着转身的渊伟,惨白的脸庞含泪相劝。 “我杀人了?”渊伟怔怔转头疑惑时,这才记起,来到这个世界刚醒时底下的不明人骨,莫非他已对勇者出过手? 渊伟想问些什么,当看到她满眼真情实切的泪水,尤其是底下她那双满是血迹的脚与沙白的脸颊,仿佛无声诉说着委屈,宛如是她亏待了自己一般,使自己久违的感到一丝愧疚。 “我又何德何能,承蒙此大任呢?节哀顺变,我先不奉陪了!” 类似的话他早已咽在喉咙中,但始终吐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他知道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了,至少帮他们放一下毒震慑敌人也能安定些许内心愧疚。 他缓了神叹了一口毒气,颔首敲定了决心,嘴角濡濡道。 “不妨试试看吧。” (238)伪装 “感谢!” 对于美亚丽赠送的伪装神器,渊伟深深进行了道谢。 完全隐藏不祥气息所困扰的他,此时也放心地到处移动,随心所欲体验自由的飞翔,心情不由大好起来。 看到渊伟的兴奋样,美亚丽也面露笑意说道。 “魔剑大人,您能高兴也是我们暗黑城荣幸,但我此番赠礼想必大人也知晓是为了什么,望大人能够运用瘟疫守护暗黑城,我们定还能满足您所需的一切。” 美亚丽叙意明了的话即刻让渊伟悬起的欢心垂落千丈,紫色的脸变得更紫了些许。 是啊,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勇者入侵这档麻烦事还没有解决,不免高兴太早。 或许美亚丽只是不得已才将希望寄托于他,但他再怎么样也不能辜负人家,毕竟是他让人家赔了狄瑞吉又折了噬魂者项链,人家的斗米恩斗米仇,他通通都要负责。 到了这种地步,渊伟也不再转弯抹角,主动提出想法。 “我也不枉美亚丽一番美意,走吧,请公主大人带小剑前去查明情况,我好做出对策。” 众妖军士闻言马上高兴起来,喜形于色,本是悬着的担心几乎一扫而空。 “事不宜迟,那请大人跟随我去往敌人船只附近。” 众人一拍即合,囫囵涌出会议室。 由于少了不祥气息的阻扰,城中众多妖兽开始知晓魔剑已成为公主磨下一员,纷纷靠近渊伟揣摩着他身上的精致霸气的轮廓,惊叹不已。 在摩肩擦踵的妖群中,一个长相美貌的哥布林挤出小脑袋诧异道:“这把巨剑就是魔剑?还会自己漂哦!” 另一个高大黝黑的牛头人僵尸嘴露龋齿大声呵道。 “魔剑乃魔妖族第一神剑,有点漂浮的魔力也正常。” “吹牛,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就这把看起来像被吸干鼠妖的铁旮瘩,打造成护甲都费劲,公主要它有何用,尽添堵麻烦。”一个扛着巨大铁锤矮人矿工傲然步出,对渊伟轻蔑一笑。 而就在此时,地上突然窜来一只长相十分憨实的花家田园犬——大黄。 追上渊伟并好奇地舔舐着渊伟屁股,渊伟一激灵当场狠狠瞪了一眼大黄。 遭受冷眼的大黄只觉无趣,扭头转身便离开。 但下一刻令众妖没想到的是,大黄竟猛然生出一对黑羽翅与六只腿,尾巴“簌”一下变成了鲨鱼尾,淡定回到主人身边哈气索食。 看到一副鬼样的大黄,主人当即眼睛发亮,摸着狗头兴奋说道:“狗子,你变了!变得有点....酷啊!”则后就像得到宝贝一样抱回家中。 这诡异的一幕令围观的众妖大惊失色,哑口无言,然而下一秒却爆发更为强烈的围堵,对渊伟的好奇反而变本加厉。 “恩,民风彪悍。”要是有脸皮,渊伟铁定在傻笑着感叹。 伴随着各路繁杂的议论声,跟随在美亚丽身后的渊伟一路苦笑不得,尽量躲避着众妖想摸他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出岔子。 他对于这种众星拱月一般的待遇其实也不讨厌,就是怕有恶意之妖,加害于他,所以心中总有所不适。 而在面前开路的美亚丽一眼看出了他戒心,特地凑近笑吟吟向他解释道。 “放心,我们暗黑城妖灵个个热气待客,除了勇者,妖灵之间素来没有高贵约束之分,只有荣耀之分,他们如此亲密只不过想了解大人您罢了。” 感受到美亚丽吐气如兰的细语,渊伟直感心情舒缓,泌人心脾,对妖灵的戒心消散了许多。 “即便如此,我可是间接杀害你们的狄瑞吉大人的犯人哩,你们不会建议吗?”渊伟借此小声问出了最为担心的问题。 美亚丽却神秘说道:“我们出城再说。”则后闭口径直带领着渊伟踏上了一头飞兽,其他人则登上另一头飞兽上,随着一声轻呵,他们急速起飞向高空冲天直上。 万里无云,风轻云净。 流淌在空中的飞兽背脊上,离开了暗黑城的美亚丽顿时双眸憔悴,失去一直持有的自信精神的模样,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正襟危坐独自看向前方,若有忧心地沉吟着。 在后的渊伟直盯着她那随风飘荡的袍袂,掺加在急空中的清香都凝出一丝悲意,不明所以的他也不敢打扰女孩难得溢出的真情,躺下看向天空。 两人就这样沉默在呼啸连连的高空之中,不断向目的地前进。 飞兽沿路疾驰,很快他们已将近地图所标记的目的点,恰待飞兽临近一座别样的秃山时,一直闭不开口美亚丽忽然呼了一口粗气,转身向渊伟吐露心声。 “魔剑大人可能不知道,其实狄瑞吉大人的死并不意外。” 她的话瞬间拍醒了渊伟,起身纳闷道:“此话怎讲?” 美亚丽静眼中闪过内疚之意,纠结了一会后,缓缓道来。 “早些年,狄瑞吉大人就亲自向小女透露过,它因长年身患某种邪恶魔力的折磨,身体每况愈下,本就呈现虚弱不堪之势,毫不夸张的说,他已然有将要逝世的症状。” “但濒临垂死的狄瑞吉大人并没有立即选择一死了之,而是在邪恶魔力的折磨之下苦苦挣扎了几年有余,受尽任谁都无法想象的苦难。” 渊伟不由好奇问道:“那他为什么坚持到现在呢?” 美亚丽低垂着脑袋暗下扑闪着凤眼,不再敢看渊伟,声音变得曲折不安:“狄瑞吉大人坚持原因很简单,寻找到合适的继承者,替它完成消灭勇者的使命,而我便是他的代办人。” 话音刚落,渊伟顿时紧蹙心头渐渐感到一丝不对,朝美亚丽冷冷视问道。 “所以,你早知如此才将我引见狄瑞吉,目的正是测试我符不符合继承瘟疫之源的条件?” “原来如此,若不是同为诅咒之体,我的下场恐怕就不是现在这般悠闲吧?” 渊伟的话犹如射出的子弹直击美亚丽的心,敏感且犀利,令其坐立不安,汗流浃背,只得连声若若。 “魔剑大人绝不是罪人,反倒是我,不顾大人感想私下盘算着将您引到狄瑞吉身边冒死进行测验,从而导致您成为瘟疫之源的载体,身为荣耀厚重的暗精灵王族,我实在不想再隐瞒下去。” “我有错在先,利用了您作为回报狄瑞吉守护暗黑城的恩情,要罚就罚卑鄙无耻的我吧,但请大人不要伤害暗黑城的子民,他们都是不知者、无辜者,求你放他们一马,这是我毕生最后一个请求。” 美亚丽夹伴着呜咽说完后,当即抬起乏力的头,闭上双眸露出决断此生的淡然,仿若做好了临死前的准备,丝毫没有怯意静静面对着蠢蠢欲动的渊伟,这时候死亡反倒成为一种奢望,只要渊伟伸手她马上便成为亡下魂。 可是渊伟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他张着骷髅头的白牙,撇眼奇怪地看着她,思量半响随后方才沉声道:“芝麻小事,无伤大雅。” “什么?!”美亚丽的疑惑破嗓而出,迅速划破天空的宁静。 心中不安更是戛然而止,随即睁开大眼急促呼吸,第一反应便是认为自己听错了。 但待她看到随意躺下没有一分杀意的渊伟,眼波流转中不禁泛起晶莹,激动中带有一丝期望。 渊伟再一次被盯得发麻,双眸离开美亚丽的视线,不以为然地劝道。 “不至于这样看着我,我一介巨剑,哪有什么本事去管你的事,况且我也在暗黑城中受益匪浅,何必纠结于这种东西,我看这件事就算了,现在解决眼前的困境才是要紧事。” 美亚丽听后当即一愣:“我还真是丢人呢,魔剑大人。” 她不忘苦嘲自己的同时,情绪依然激动如雀,而这份激动却隐含有欣悦。 在耀光的照射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笑起来,像极了“嫡仙”的美颜。 “诶。”看着不像样的美亚丽,渊伟感叹了一声,对于狄瑞吉继承这件事,倒不是他圣母心大发体恤于美亚丽。 无故被狄瑞吉的瘟疫之源所依附摇身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任谁皆会怦然大怒,一时接受不了。 (239)商量 但他冷静过后,顿时只觉没有必要大动干戈罢了,反正身为诅咒之躯,多个瘟疫也并未是坏事,还多个暗精灵公主这个硬关系,以后办事岂不是更为方便许多。 如此思量下来,更使他看淡了这件看似谋财害命的事。 美亚丽也很快从低落中恢复了神气,眼神充满精神奕奕。 在似乎冰释前嫌的场面下,他们所骑的飞兽正迅速靠近一座敞明的万丈海涯上,与另外几头飞兽同时形成降落之势,俯冲刹翅,稳当落地。 渊伟漂下环顾被湛蓝万里的大海环绕的四周,与霭霭且压抑的暗黑森林不同,接入眼帘的是豁然开朗的海岸线,股股悠然的凉意伴风扑来,令万物笼罩于精神气爽之中。 看来是终于达到目的地了。 只见他们落地的瞬间,不远处森林内赶来了一些背着绿箭筒的暗精灵,手中皆擎有一只形似雄鹰,体如小雀的乌头黑驱鸟兽。 来到美亚丽身边,他们便开门见山地横指朝向海涯下一艘擦有三面帆布的巨型木船,慌忙道:“二公主!那艘船就是勇者大军率使的法外狂徒号!” 美亚丽随即伸手抓过其中一人身上的鹰兽放飞了出去,则后如失了神一般呆在原地,其他一同接来鹰兽的妖灵军士亦是如此。 一头雾水的渊伟立即向一旁别致矮俊的哥布林询问道。 “小子,这是何意?” 听到他的话这只哥布林立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这是大人们在使用魂隼天眼观测敌人呢,还有,我不叫小子,我叫哥豆油。” “哥豆油?这个世界也有豆油吗?”渊伟惊讶道。 而哥布林却嗤之以鼻:“算了,跟你说那么多也没有用,一把武器安能知晓其中的奥秘。” 渊伟笑了笑,进行与它扯道:“能否我让也试试魂隼天眼,我教你做豆油。” 哥布林当即昂头瞪着渊伟紫色骷髅头上嗔怒道:“本哥布林妖族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做的,你要魂隼找暗精灵守卫拿便是,只怕魂隼不认你罢了。”虽然稍有怒意,但它还是为渊伟指明了方向。 初次见面却不失个性,果然是个逼真的妖灵。 兴趣使然的渊伟嗯头笑着道谢后,便去讨了一只。 “公主的魔剑,魂隼是需要通过魔力的相互衍接下形成意识共享,在此情形下两种视角之间可以任意切换,达到居家探测的目的,但前提是需要输入魔力,你应该会使用吧?”暗精灵守卫以怀疑的眼光看着漂浮不定的渊伟。 渊伟耸详着剑柄上瑟瑟发抖的魂隼扰着心头皮:“我应该能行,只不过魔力是啥?” 当他说魔力是什么后,众人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都觉得不可思议,魔剑不会使用魔力,就好似商人对钱没有任何概念一样。 暗黑精灵护卫嘴角抽搐,佯装耐心面露笑意:“只要放松身体,把心静怡下来,默默感受着身体中的魔力轨迹,发动脑袋决策力量就行了,魔剑大人。” “哦!不就是YY吗,这个我在行。”渊伟惊讶点头,略有兴趣尝试了起来。 “那还有技能可言吗?” “部下使用魂隼天眼以观测他们好几时,仍没有任何发现任何勇者行踪,部下不敢轻举妄动,多是有何埋伏。” “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可笑,从这些勇者降临的那天开始,勇者们设下一个个的诡异陷阱几乎将大部分妖兽消灭,就算未泯逃出,也难免死伤惨重,但是!。” “就是如此,我们的为勇者特制的哥布林女仆大军,依旧出色完成消灭勇者的任务,历经千辛万苦,当我们已经消灭了敌人,认为已经胜利的时候,那群敌人竟又毫发无损的出现了!” “我们这才知道真正愚蠢的人是自己罢了,如果没有狄瑞吉大人及时出现阻扰他们,我们可能已死无葬身之地,当我们安全回到暗黑城过上暂时的生活,那群可恶的勇者又卷土重来,带着更加强大的力量到处袭击,暗黑森林的妖兽们这才意识到,想要活着就只有团结。” “后来,我们冒死找到了狄瑞吉大人,那时候的狄瑞吉大人已虚弱无比,但还是答应了妖兽们的请求,将自己转移到暗黑城洞穴中,抵御那些勇者,只不过没有想到,狄瑞吉大人提早一步死去了。” 淡淡的说完,她看向山上密密麻麻的黑点,陷入沉思。 渊伟随之定睛一看,那些黑点竟是一片数不清的碑墓,在感叹数量的同时,瞬间也明白了她的用意。 美亚丽再一次低目沉吟,黯然忧伤,仿佛正在吊唁逝者。 渊伟心头五味陈杂,一眼望去,皆是残肢虚弱的妖灵。 这个现实的世界妖灵失去游戏中的复活能力,一旦死去便是一份亡灵。 一个四人队伍缓缓向暗黑城挺近:“只要系统还在,根本不惧他们!” 但此时他已经将剑架到他面前,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砍击,命丧于现场。 惨遭杀害。 “我怎么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一把剑划破他的脸颊,四肢眨眼间劈砍至断裂、腹部被刺穿喷溅鲜血,肠脏外露、一只眼睛脱落,身体没有一处完整,现场触目惊心。 丽娇娇躯打颤,嚎啕大哭,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对于这种令人发指的偷袭,其他人皆为震惊,愤怒,伤心,难过之情无法言表。 “残忍!是哪个丧心病狂、惨无人道的人哪!” 此时刺客已杀红眼,突然拔刀光剑对他们再一次出手!对其穷追不舍的砍劈! 从另一个人身体里击出骨头碎片瞬间戳穿了女子的心肝肺眼之中,千疮百孔,血流不止,一命呜呼! “没有事,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先回城恢复虚弱值。” 说着他们便上了船艇,离开了暗黑领域。 “春哥币供不应求!一枚1亿金币勒!” “十二把神器乃世界最为强大的武器,只要它们一出世必将形成变化。” 渊伟满脸惆怅,欲哭无泪,自从得知自己染上了不少玩家的鲜血之后小,开始感觉自己在魔鬼的路上越陷越深了。 也难怪,魔剑魔剑,就在于魔字,就算是一直爱护动物的他,如今自己的心也开始着魔了起来。 俗话说,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 “老板,温两杯酒!再要一碟魔豆!” “好小子,欠债不还,逾期几年的春哥币都没有给,还好意思来喝酒,兄弟们,天空果实伺候!” 渊伟瞥了一眼盘子里稀疏的魔豆,脸色难看起来。 “这什么意思?有没有搞错?!” “啊?不是先生您点的最上级魔豆吗?” “我堂堂魔...你这数量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这要是让那些老外看见了,还以为我就是个混子呢!赶紧,两人一盘魔豆,挤出来那种!” “.............” 酒馆侍女被渊伟的鼠眼瞪得连连道歉,手忙脚乱换下稀疏的魔豆,抬来堆成小山样的魔豆钢盆。 “亦..兄,你好生不客气呀,人如其表,都是腐烂的。” “什么意思?” “诶呀?明知故问,你是蜡烛啊吗?屁股移到了脑袋上了吗?” 丽娇嘴角抽搐,看着一大盆的魔豆顿时头皮发麻,强装淡定,黑着脸结巴道。 要不是身处勇者城,她肯定要扒了他的筋。 “亦方,你今天很奇怪诶,平常的你只会对着系统目不转睛,对其他事漠不关心,但今天咋却反倒如此,没见你点开过系统,是有什么心事吗?” (240)犹豫 游戏世界重合,原居民与玩家陷入无限可复活的妖兽危机。 以地下城未背景的和平年代,众多精英怪物为躲避系统任务的锁定,逃往异次元裂缝,去往不同世界,变态系统徒弟已成顶峰掌握天下大权。 一片死寂大陆上,森林深处,丈高百尺的城墙耸立于此,墙外布满坚固的防御械具,墙内赫然是熙熙攘攘的暗黑城。 渊伟不安地跟随着美亚丽,在门口暗精灵护卫的充满别样的视线下,进入到这座戒备森严的暗黑城。 “这些精灵认识我吗?”感受到街上众妖炽热的眼神,渊伟绷紧了心向暗精灵公主问道。 “不是的,只是我的同胞们也是只听说过您的传闻,未真正见过您的模样,所以都很好奇。”她淡笑说着,一边摆动着崭新的魔法袍,一边与周围的暗精灵点头打招呼。 身为暗精灵的公主,她自然理解这些精灵在想些什么,只不过出于身份的需求,她没有过多说话,带领着渊伟朝前方行去。 渊伟也好奇地打量着四处形形色色的暗精灵与高大宏伟的建筑体,看着那些朴素的马车或木制弓箭等工具,脑袋中至今都有些恍惚。 这些都是真实的,不像那些花花绿绿的特效,它们每一步的行动、每一个身体细节、以及每一双眼神之中,都透露出真实的情绪,包括面前身姿妖娆的暗精灵公主。 毫无疑问,眼内的妖兽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 没过一会,他们走出了拥挤的市区,很快来到了一座暗无天日的山洞口,美亚丽凤眼中有所波动,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进去啦,狄瑞吉大人正在洞内尽头的村落中。” 渊伟没有说什么,默默跟随着她走入洞穴。 里面很平静,哪怕一滴露水的声都能回荡很久。 洞很宽,不像什么初极狭才通人,而是足以让几十辆马车同时进入的宽敞。 越靠近洞穴深处,他越发感觉到不详的气息,他担心地看着美亚丽。 不出所料,美亚丽面色不知何时变得十分苍白,手脚不利索等地颤抖着,脖子处竟还有蘑菇形状一样暗光正在闪烁着,仿佛身染病毒一般。 “你就此停住吧,我自己去就行了。”渊伟心头一紧,当即提议让她留下来,他可不想为了打听魔剑信息而费了一条性命。 “没关系的,我有抗毒药剂。” 美亚丽神情难看,头冒汗珠,手往口袋中掏了掏,但却掏了个空。 “该死,那群千刀万剐的勇者!”她马上想到了那六个想要猥亵自己的巨汉,忍不住骂道。 “不用勉强了,退出洞口去歇息吧。” 渊伟认真说道,他很相信自己这副魔剑之躯能独自面对狄瑞吉,再怎么说游戏中魔剑也有一定的魔抗,这些瘟疫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美亚丽情绪低落,最后还是点头说道:“那好吧,望魔剑大人出来后履行诺言,不要伤害暗黑城的妖族们。”她言语间透露几分无奈。 “放心吧。” 说罢,渊伟便自行朝洞内漂去。 渊伟没有说什么,默默跟随着她走入洞穴。 里面很平静,哪怕一滴露水的声都能回荡很久。 洞很宽,不像什么初极狭才通人,而是足以让几十辆马车同时进入的宽敞。 越靠近洞穴深处,他越发感觉到不详的气息,他担心地看着美亚丽。 腐烂的尸体..... 满地的老鼠尸体。 令人作呕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洞穴。 加上使人化为怪物的瘟疫,让这里成为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在快速的移动下,渊伟的眼里很快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 村庄中,人形鼠妖到处乱窜,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水,直入村中。 他的到来,很快令繁密的鼠妖尖鼻打颤,停下手中嚼碎的不明食残肢,死死盯着漂浮而来的魔剑。 渊伟瞟了一眼满地的残块血河,颇有些佩服自己的胆量,不过好在他有猎奇方面的喜好,对这些恶心的画面免疫了不少。 “要是有沙耶一样女子出现那该多好。” 他心中恶趣盎然,但下一秒却后悔了。 “阿波菲斯!” 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迅速捅破洞穴的宁静。 震得部分岩石坍塌洒落一地,鼠妖群顿时四处拼命逃窜。 渊伟听之更如惊弓之鸟,立即蜷缩到一边,心头一皱。 阿波菲斯....那不正是魔剑的本名吗? 他心有余悸地探头往声源处看去,却不料头上即刻传来湿答答的沾感与粗糙的喘息声。 他顺势举目望去,黑乎乎的洞穴之上赫然趴着一具黑色老鼠,庞然大物,正张开足以吞下百号人的血盆大口、用着四对晶莹锃亮的红眼注视着他。 这就是携有瘟疫之源的使徒—狄瑞吉! 渊伟旋即倒吸一口气,心跳不禁加速,虽然他已经没有心脏。 嘭! 随着一响沉闷的落地声,狄瑞吉庞大的身躯势如巨雷一般留下残影,出现在渊伟身边。 “被诅咒的魔剑,你并不在预言之内!为何出现在此地,难道又是勇者搞得鬼!” 狄瑞吉嘶裂人心的声响从它那蛤蟆一样的口腔中震动而出,庞大的豺狼身驱仿佛挤满了洞穴,背后蓄势待发的鬼火燃烧着每一个神经细胞,着实震撼人心。 他的视线装满了狄瑞吉不动则骇的身影,在游戏里,盘踞在暗黑城附近的狄瑞吉只不过一个本体的残影罢了,但他此时所见的怪物真得不能再真,压根不像是残影,难道这一点设定也变了? 渊伟呼了一口冷气,放空杂念沉下心,装模作样地来到它面前说明来意。 “狄大...尊敬的瘟疫之王狄瑞吉,我是来请求探明有关魔剑的一切,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仅此而已。” “能与万灵沟通的魔剑,稀罕,看来这个世界自从六年前真的已经变了。”看着渊伟,狄瑞吉面无表情的感叹着。 “六年前?!”渊伟瞪大了眼睛举足无措,在他脑海又掀起了与六年前相关回忆。 “念在同个诅咒体的份上,我就让你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吧!” 突然,狄瑞吉手中分裂出一股黑色旋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渊伟的嘴巴里。 渊伟自觉眼前一黑,脑海霎时涌入无数狂风骤雨般的记忆。 他迷迷糊糊看见六年前有大批数不清身穿现代异装的勇者,忽然降临在地中城的五湖四海,手中带着熟悉的现代科技设备,毫无例外都对这世界不管用,但这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今天你的到来,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也许身为诅咒载体的你才是唯一的变机,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终是缘分相连,我的也时间不长了,我现在要把瘟疫之源传授于你,继承我的衣钵,这枚可以压制诅咒的嗜灵戒就当是我的礼物,虽然不能够完全压制,但它仍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虽然有点对不住你,但老朽希望你记住,苟且只会引来杀身之祸,你不窥觑他们,他们必然会窥觑于你,勇者与魔永不共戴天,除掉勇者是你一辈子的宿命,保重了。” 交代完,满脸释然的狄瑞吉便将手扒在渊伟身上,此时的它仿佛脱下了关押自己半辈子的枷锁,命运重握掌中。 不一会它体内的瘟疫之源尽被渊伟的魔剑之躯吸收,生命也因此驾鹤西去。 只见它的尸体身边迅速化为一片春中绿地,嫩芽丛生,无数花瓣吐露而出,一张黑色卡片与一颗散发浓厚灵气的戒指掉落在地。 留下咒气冲天、泥若雕塑的渊伟。 呆滞片刻后,他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哈?! …………………… 午时三分,正值高阳普照。 勇者城一隅酒吧。 里面充满莺歌燕舞,酒气回荡,同时亦挤满了嘻嘻哈哈的男女,各型各色,有西洋脸型的,有亚洲脸型的,有高大马壮的,有骨瘦如柴的,黄白黑肤色应有尽有。 (241)改观 渊伟先是跟随神经质徒弟混一段时间。 各路系统好汉找上门,只因想完成被徒弟垄断的一级系统任务,但奈何所有系统之人皆处徒弟实力之下,自讨无果的众人于是打起魔剑的主意。 系统之人利用激将法使徒弟在众多压力之下,激起PK大赛的举办,一场孰强孰弱的战斗在所难免。 树大招风而腹背受敌的徒弟一时失散注意力,使魔剑钟小钟得以抓机脱离她而逃,慌不择路的钟小钟随即下意识逃往近处格林之森。 钟小钟无意间从雷鸣废墟发现并拯救失散哥布林一家,得以知晓接下来应付之策。 找到魔剑之原主死神,消除武器控制权获得自由,获得化为易容npc外表的能力,一边装土罐npc一边逃避追杀而来的徒弟。 期间得知异次元裂缝可以彻底逃脱,但却不知使徒已试图推翻徒弟统治,暗自研究系统缺漏,已得出一界系统一界用,只要将系统之人勾出界外,将不得使用系统,成为普通人,因此异次元裂缝计划规划而成,从其身边魔剑中下手帮助。 异次元裂缝可吞噬粉碎一切事物,包括系统,因此出了外界才不得使用系统,但这之中却不包含强大的本身,只有强大的身躯与一丝使徒之力(防御异次元之力的高级魔抗,相当于绿卡,系统无魔抗)方能进异次元裂缝。 钟小钟期间一边不断强化***锻造****强化自己成为万器之神,为彻底逃避变态徒弟,收集使徒之力,凭借强大的魔剑之躯强行穿越破坏异次元裂缝回到原世界,却不料此时徒弟从使徒身上得知钟小钟穿越之事,即刻收集使徒之力亦是如此,利用强大的使徒之力修复异次元裂缝并不惜系统警告付出一切代价而进入异次元裂缝,导致系统粉碎四散各界,回到原世界的徒弟真实身份暴露系统失效,失去系统的徒弟成为众矢之的不断被穿越而来的使徒通缉搜查,恢复正常生活的钟小钟从使徒小怪身上得知此消息之后,马上随之寻找危在旦夕的徒弟,在重要时刻他忽然想起约定,赶往相约之地(PS:相约之地是在莲花山之后,是师徒俩打算面基之地,最后因徒弟肝倒穿越而没有赴会。)找到并选择帮助徒弟,在钟小钟帮助下继续穿越各种异世界裂缝重获系统碎片,一场如此相杀相爱的故事由此展开。 这些勇者竟能凭空呼唤出一个名叫“系统”的光屏,上面皆描述着自己的职业,自己的奖赏任务,自己的技能与无限复活和特殊抽奖、直播、签到、反套路、后宫等各种附加功能! 甚至上面还详细记载着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包括一直以来使徒的阴谋诡计、暗黑圣战伪装者的位置、卡罗索暴饮暴食导致灭世纪。 于是乎,他们开始以此赶去与四剑圣阻止了原本在剧情中阿甘左与卢西的悲剧,让他们成为浪迹天涯的神雕侠侣,他们还将使徒希洛克抬到太阳底下暴晒进行净化。 甚至打败古惑仔卡勒特建立第一男团、乘坐海上列创立海贼团、揭秘爱丽丝、将暴戾搜捕团调教成先进社区团伙、在格斗场召唤暴龙王、偷走天界人的摩托车、到西海岸卡坤发店烫头、偷采泰拉石、干预各帝国内政、在帝国实验厂造女仆机器人、集中在夏洛克与土罐面前豪掷千金、为凯里与罗莉安和卡妮娜打工、加入班图族做泰敏的手下、追求GBL奥菲莉亚、纠缠赛丽亚、修补异次元裂口等等! 以至于到头无事可做的勇者开始举起枭雄的旗帜,可想而知,在没有法律普照之下,更有些人释放恶性,暴戾恣睢。 不择手段到处抢杀烧光独霸一方,四处扩张,妖灵涂炭,苦不堪言,世界开始陷入另一种混乱。 目前最大的勇者势力便盘踞在勇者城,无时对暗黑城的能源虎视眈眈。 而他,魔剑是由诅咒意志而形成的未知神剑,不出于任何人之手,也从不属于任何人,犹如鬼魅神秘莫测,世人极少目睹魔剑的真面目,只听闻它时常游离于世间仇恨之中,寄生在合适的驱体之内。 记忆到此便断开,渊伟的视线也在此时恢复正常。 一股脑的记忆令他彻底惊呆在原地,迟迟不能冷却。 如果没错,原来那二十万失踪人口,肯定与地中城挂上了关系。 而且他们的所作所为哪怕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哪个时代的人。 思于至此,他不禁浮想联翩。 如果说这些穿越过来的勇者都有“系统”,那自己岂不是..... “系统?系统!在吗?是我呀!我不是土着人!” 渊伟立即瞪眼四处大叫,满心期待着传说中的系统出现。 然而别说系统,半天后连滴水声都没有回应他,旁边还有一直奇怪盯着他的狄瑞吉。 场面一度尴尬。 狄瑞吉睁着四对红眼审视着魔剑柄上的黑色骷髅头,不假思索地摸了上去,想借此探明这把奇怪的魔剑。 谁料它的手一摸上便疾速腐烂,一丝死亡的气息在体内蔓延开。 千钧一发之际,它立即面目狰狞,身体激烈抖动,终于摆脱了魔剑。 “好强的诅咒!为什么?!” 劫后余生的狄瑞吉忍不住惊叹,但又心生疑惑,陷入了沉思的海洋。 而成功得到想要的信息的渊伟自然不想再打扰这诡异的家伙,忙想就此别过。 不过秉着友好的态度,他还是事先道了个别后,方才扬长而去。 但狄瑞吉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而是怒气冲冲纵身跃到他面前,惊得地形晃动,顿时扬起一片尘土。 接着它伸出几米长的鞭舌质问着他。 “这就是你对待同胞的态度吗?站住!” 渊伟看着炸毛的狄瑞吉,一时之间懵然,不知如何是好。 与茫然的他不同,狄瑞吉眼神却是严肃明确,坚毅决然,苍桑贫瘠,仿佛已酝酿出什么,沙哑的声音转换得意外和喧。 “不知不觉之中,这群来自异世界的勇者正在改变着地中城,看则没有影响的世界,实际早已变化成与之不同的世界。” 这种花有着“此花开处百花杀”的繁殖能力,其根系特别发达,能抑制身边其他植物的生长,与周围植物争阳光、争空间、争养分、争水分,蚕食肥力,破坏生物多样性,直至周围植物死亡。 (242)老者 就在佝偻老者大喊之时,渊伟竟觉身体忽有一种魔力感应,瞬间将他连人带魂吸引过去,随即稳稳落在老者满是森森白骨的手中。 通过满脸黑斑佝偻老者眼睛里看清自己模样的渊伟,瞬间内心塞满阴影,不禁惊讶大叫道。 “这里是梦吗?我竟是一把魔剑!” 貌似老者听懂了他的话似的,转头用深邃的眼神盯着手中之剑,没有丝毫感情地说道。 “魔剑啊魔剑,请赐予我力量!让我战胜这群无礼之徒!” 面对老者莫名的祈求,尚未从混乱中反应过来渊伟是万般茫然不知如何是好,谁知当他看见老者猛地将嘴舌咬破,将口中黑血滴流在他身上之时,他竟突然能够自己行动起来! 他马上毫不费力地脱离老者手中,在洞穴空中漂浮起来。 “我竟然能够飞了?!” 平时连飞机都未曾坐过而激动的钟小钟,第一次尝试到飞行的新鲜感,兴奋的他顾不得这到底是不是梦境,只想多享受一下飞行的乐趣。 然而好运并没有持续太久,正当他漂在空中肆意飞行之际。 只见旁边岩石后突然窜出一个背后悬着巨剑且浑身泛着通红的剑士,二话不说直接将背后巨剑奇异般化为熔浆,滚烫冒烟的熔浆巨型剑锋直朝他甩来! 惊恐之下钟小钟立即使出浑身速度往攻击范围外而逃。 随着范围内火焰啸风缭绕,剑士所甩巨剑顿时形成一片寸草不生的岩浆口,同时里面岩浆如巨龙吐息似的喷向苍穹,尽管威力不凡但却是落个空。 成功躲避的钟小钟被来人惊天动地的一招给震住了! “这不是游戏里狂剑士的觉醒招式吗!” “竟能能逃过我的觉醒绝招?不亏是魔剑阿尔卑斯。” “阿尔卑斯?不是阿波菲斯吗?” “小小魔剑竟还敢口出狂言?分明就是阿尔卑斯,休要扰乱我心智!快闪开!不小心按到无色!” 说罢狂剑士便又往他攻击而去。 而躲在一边的老者观察着在情急之下还试图纠正红剑士的钟小钟,实在难以理解,暗语道。 “难道魔剑的魔力下降了?竟与人族通起话来。” 然而就在这三个人乱斗之际,忽然一个鬼魅纤细的身影闪到老者身后,不知不觉之中将一把血刃架到他脖子处,发出低沉之音。 “谁叫你唤走我的剑的?!” 老者听此话即刻浑身一颤,头冒汗珠急忙道。 “大人,这是误会,我见冒险家又来此放肆情急之下才不得不使唤魔剑啊!” 鬼魅之影当即轻蔑一笑,随意回道。 “小小冒险家又能如何,你实力可不输于剑圣范畴之外,算了,你闪一边去,让我来!” 话音刚落,鬼魅身影便隔空将老者震离一边,自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腾空冲起,一转眼功夫便隔在钟小钟与狂剑士两人的刀光剑影之中,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无形释放出一股迷雾,除它以外任谁皆未察觉到迷雾所在。 狂剑士见到此等不速之客扰乱战斗,二话不说直接抽出双刀猛地一个纵身跃劈。 如同黑影人预料一般,只见狂战士一靠近无形迷雾,立即瘫痪倒下口吐白沫,上气不接下气。 孰强孰弱瞬间一目了然的战斗,使钟小钟吓得撒丫子赶忙往洞口逃跑。 殊不知后面即刻传来一声大喊:“剑来!” 他的身体便如失去控制一般折回洞内,直落在声源主人手中。 还没有等钟小钟发话这鬼魅身影便抢先说道。 “好久不见了,我的好师傅!” 钟小钟当即一愣,迅速在脑海里挖掘着相关信息,一时半会没个清晰的答案。 正在期待着什么的鬼魅之影见他如此痴呆便忍不住怒道。 “你个S*!这都想不起来,看好咯,我就是游戏里每天帮你破解神秘代码的徒弟!” 给它如此一说,钟小钟脑海里马上浮现出那格林之森副本郊外一个女魔法角色的单薄身影。 “竟然是你!我的好徒儿,我们在梦中相见也是一种缘分呀!对了,什么上游戏再帮为师破解一下代码,量不多,只有一个月的份而已。” 话还没有说完,随着“哐当”一声,钟小钟立马被甩在地上,随之一只大脚踩到他的剑身上不断用力摩擦着。 “这可不是什么梦,这就是现实!想当初为了获得你所说的秒天秒地空气的装备,我可熬了几天几夜帮你破解那些污秽代码,却不曾想最后一刻我肝倒在电脑前竟在某种巧缘之下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为了寻找你我可是花了大功夫制造这把具有穿越性且你最喜欢的魔剑,目的便是勾引你穿越过来!” 被踩在地上的钟小钟听后则嘴角抽搐,不禁大笑道:“哈哈你是小孩子吗,穿越什么只有虚假世界才有的事,至于代码,都是男人怕什么,让你破解那些代码也相当于送给你的,无可厚非呀,我个人也是配合鸭鹅公司工作所需呀,总之别闹了,还是放开我,趁还有时间让我们师徒两好好一起体验一下清醒梦的感受吧。” 鬼魅之影听到此话突然停下了脚,默默蹲下近距离盯着他,气氛一度寂静诡异低沉。 这下钟小钟有点给眼前近乎贴到鼻跟前的影子徒弟整糊涂了,吞了口水继续开口。 “大不了...我给你一点春哥币,或者带你刷深渊,哦哦!对了!你一直想要完成的S级评分的转职任务,我明天就可以带你打,或者说现在?” 只见黑影人仍沉默不语,伸出手由上往下,摸着他光滑的身子,气氛一度由寂静转变焦灼。 一时间钟小钟老脸通红,含羞带怯说道:“挺舒服的,但请不要这样,我可是不想4o4,这样的话我便.....等等!梦里有这种感觉吗?” 就在这时黑影人终于有所动静,只见他低沉的声音竟变成女子一般的靡靡之音,十分冰冷地说道。 “系统,现在该发出你的作用的时刻了。” “你的声音?系统!?” 钟小钟一脸纳闷地看着黑影人,下一秒他的视线前突然一道金光闪烁,待金光散去,竟凭空浮现出类似于地上城游戏样的界面。 界面上面有着众多选项与装备属性和一个犹如游戏人物的模特,细看之后,他吃惊地发现这些数据没有一个正常的。 就如单单一件强化0低级白色装备粗布腰带的属性竟是如下: 物理防御力+6 体力+2 【力量+%】 【敏捷+%】 【体力+%】 【智力+%】 【防御+%】 【魔抗+%】 【反弹一切物理、魔法伤害】 【装备附语】 (npc卡顿;太完美了,堪称旷世神作!这件装备是我见过最吊炸天的!) (鸭鹅公司内测人员—测试大豆油:这游戏程序犹如蝌蚪一般,或上窜或下跃复杂无比,但我仍轻车熟路,直到当我看到这件装备时...) 钟小钟看后那是倒吸了两口气,差一点一口气没有上来,留着最后一口气看完了装备介绍。 连工作室的挂都不敢那么夸张,这究竟是什么怪异梦境,这个自称是自己徒弟的黑影人究竟想干什么,我咋成了一把魔剑,这些他皆一一不知,又好奇不已。 然而就在黑影人喊出界面,举起芊芊细手往上面戳戳点点几下其他选择时。 黑影人笼罩在全身的阴影瞬间散去,赫然暴露出一个浑身金鳞铠甲兼黑魔珠法杖,左长右短参差不齐的黑色短发,身材虽纤细轻,但她一副看上去饿了几朝而消瘦的秀气脸庞与那本属柳眉星眼却被熊猫眼所占据的眼睛,使她看起来有些慵懒。 (243)河大 “是何人!?竟敢杀勇者城的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回过神的何老大,顿时横眉竖眼,见不远处身首异处的巨汉,勃然大怒。 “不,那不是人!那.....那是一把剑!” 这时候有人马上发现了尸体上的异样,连忙大喊大叫。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去,定睛一看,细雨朦胧中的尸体上,赫然有一把紫光满盈的巨剑漂浮在空中! 金银相间的剑柄中,一个双眸暗淡紫色骷髅头,仿佛死神噬魂的目光俯瞰众人。 “魔剑阿波菲斯!?” 在场几乎所有人异口同声震惊叫道。 他们不敢置信揉着眼睛,看着那把悬浮空中、邪恶不详的紫气氤氲、造型凹凸霸气的魔剑,宛如神魔降世。 它那仿佛轻易划破空间,劈铁如泥的剑锋,就连上古神器都抵挡不住它锋芒!着实令人望而生畏。 “哈哈!魔剑降世!一定是我的到来,与我有产生了共鸣!真是天赐魔剑呀,错过了史诗屠戮之刃,错过了无极光剑,错过了天兵国殇,终于没错过死神魔剑!若得此剑,何愁不得天下。” 何老大欣喜若狂,此时的他早已忘了地上渐渐枯萎的尸体,眼瞳里充满贪婪,目不转睛地望着魔剑。 而正当他准备踱步上前拿取魔剑时,背后却被一把利剑猛地刺穿,血液的膻味瞬间涌上味蕾之中。 他低头呆呆看着从肚中倾泄而出的红肠,与那熟悉的剑刃,使用仅剩的生命说着。 “你竟然背叛我!系....” “抱歉,你很强,但我更需要魔剑!” 话音刚落,几道闪光滑过,何老大人头落地,巨大身躯轰然栽倒在队友刀剑下,眼露不甘而死去。 其余巨汉见最大的威胁已除,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夺取魔剑。 就在他们被欲望冲昏了头,一股劲拽住魔剑死死不放的时候,他们的庞大的身体却渐渐消瘦,顷刻间莫名干枯下来,化为干尸。 “不好!是陷阱!” 煞气冲天的魔剑所带来的死亡气息,令他们痛苦得从欲望中恢复清醒,则后一边慌忙试图挣脱魔剑,一边凭空点开一个奇怪的光幕呼叫道。 “系统,救我们啊!我们不能就这样........” 但为时已晚,他们的身体很快便如僵尸一般,血肉尽被魔剑吞噬,渐渐化为一地披着服装的白骨,死得不能再死。 事态异变下,在场生存下来的,就只有那衣冠不整的精灵公主。 “真正的魔剑!来自魔狱的魔剑啊,传说中暗黑魔力与死亡诅咒的载体,你究竟为何而来。” 暗精灵公主神色骇然,心里更是惊恐不已,但仍然忍不住跨步上前视问着救了她一命的魔剑。 话一出,原以为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她,却惊讶发现! 魔剑上的紫色骷髅头双眸竟突然焕发耀红,白齿相磨发出阴森恐怖的声音:“吵死了!哪个中二病,额!我怎么在这里!等等!紫色月亮的夜色?” “诶。”在它好奇四顾的同时,也转眼瞧到面前俯身着一个身材已露大半紫黑、衣着别样的俊俏女子,稍加思索后,它看着女子疑惑地咔呲着整洁的白牙问道。 “美女,虽然你玩的cosplay尺度有点突兀,很吸引人,不过我还是想问,这里是哪儿啊,还有你是哪位?” 魔剑低沉的言语立即点醒了呆在一旁的精灵公主。 “竟然会说话?”她下意识喃了一句。 接着只见她反应迅速地单膝跪地,只手放胸恭谨回复道。 “尊敬的魔剑大人,此地位于暗黑王国的暗黑森林深处,暗精灵与众亚人的地域之内,我是暗黑王国的臣子,也是国王的小女儿,叫美亚丽。” “但恕小女无知,不明白什么是扣死仆类。” 说完她看向地上百森的巨型骷髅,方才魔剑的震慑历历在目,不说能不能逃跑,至少身体上是完全不敢轻举妄动,甚至她都抑不住生理上的余悸,只得恭恭敬敬地配合。 “暗黑王国...魔剑....你是在叫我..。”这个自称美亚丽的暗精灵所说话也点醒了魔剑上的紫色骷髅头。 随即将停留在女子身上的视线,缓缓转移到自己身上。 看清身上模样的他瞬间闭上白牙,双眸失神。 虽然一时间众多不确定因素涌上心头,但渊伟仍清晰记得,上一秒自己尚在家中呼呼大睡,下一秒被唤醒的他竟变成了一把没有手脚的巨剑,而且还是他在游戏中最喜爱的魔剑! 他沉下心来,控制着庞大的剑身在空中转了几圈,并往附近的大树上撞去,不费吹灰之力直将大树拦腰截断,轰然倒塌。 就这几番功夫,他就在身躯中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轻飘感与神挡杀神的碰撞感,虽然没有那些穿越主角所实验的疼痛感,但他还是隐约感受到身体真实的变化。 这不是梦!他来到另一个现实! 忽然,雷鸣渐小,天云漂散,空中的滂沱大雨骤然变小,米粒之小的雨水轻轻地滴打在他们身体上。 冒着雨水,渊伟若有所思的飞到美亚丽身边,随着扑鼻的清香沉声道:“照你这么说,那你是很清楚我的来历咯,能否细细道来。” 在他印象中,魔剑是被掌握在一个叫作凯恩的骷髅手中的武器,是伤害与坑爹属性集一身的神器之一。 它的来历不明,有人说与使徒有关,有人说与异次元裂缝有关,有人说与死神有关,更有人说它只是官方设定出来的坑钱货,各种天花乱坠。 如果此地真是在游戏世界中,也许这些土着应该了解魔剑的来历,不妨亦是一种了解魔剑的机会。 “这...”听到魔剑的问题,美亚丽令人怜惜的花容低沉,嫩唇微张,似要说话,但却半响不作声,仿佛在思考着些什么。 “怎么啦?看不惯我脸上有疙瘩吗?” 渊伟视力异常清晰,连美亚丽光滑无暇的皮肤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还宽广,几乎360度全方位无死角都有他的视线。 就是这样的条件下,他透过女精灵清澈的瞳眼里看到了自己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一惊颤,也难怪人家姑娘吓得不敢乱动。 “并不是这样的,魔剑大人,实际上我并不太清楚您什么身份,所以回答不上,但是!我知道有一位大人应该知道!” “是谁?!” “暗黑城境内的狄瑞吉大人!如果你想见它,我可以引荐你,保您能得到所需要的信息。” “什么,假野猪?!” 渊伟满脸惊讶地看着面前俯身的女暗精灵,身为地中城之人,不至于连杀人于无形的瘟疫之源狄瑞吉都给忘记吧。 那家伙可是被一个将玩家玩弄于鼓掌间的女使徒,当作磨练玩家的试验品扔过来的杀人机器呀,虽然它本鼠也是百个不乐意,但始终是臭名昭着杀人如麻的boss。 而这美亚丽却称它为大人,不对劲,难道这个世界根本不完全是游戏中的世界?还是说这姑娘善心泛滥,能替别人原谅敌人不成? 随着这个想法,他心有余念的凑上去试探道:“狄瑞吉貌似杀害了不少暗精灵,你这样称呼有些不妥吧?”渊伟动着剑身,疑惑满满地看着美亚丽精致的瓜子脸。 美亚丽也随即开口,他本以为会获得关于什么使徒和爱丽丝阴谋或者伪装者灭世圣战等诸类信息,结果.... “比起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勇者!这点病毒算得什么?狄瑞吉大人可是保护暗黑城的主力力量,它身上的病毒也只不过是无法克制的天性。” “它也很痛苦,因为这根本不是它自愿的,而且这些年它不仅为暗黑城研制出防御病毒药剂,而且抵御了那些疯狂入侵的勇者,所以狄瑞吉大人尊称当之无愧!” 说罢,还觉意犹未尽的美亚丽一脸鄙夷地往地上的人骨啐一口唾沫,咒骂连连...... 一连篇的赞语与对勇者的恶念,霎时间令渊伟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与 (244)埋汰 “下一个测验者!渊伟!” “快快,谁是渊伟,赶紧站出来!” 两个金发碧眼的学院派抱着硕大的蓝色水晶珠,十分突兀地矗立在工地中心,朝满是光膀子的工人大喊大叫。 但这一次叫的人却迟迟不见回应,面对他们的,只有埋头苦干的工人。 罗斯尔帝国边境。距离匹克学院百步之遥外。一座蜿蜒千里曲折抖险的高墙下,一群工人顶着苍天烈阳,正来来回回热火朝天地搬运着铁石旮瘩,各直专注于手中的活,场面神似前世光荣的劳动工地。 “我特么,到底谁是渊伟,这么不给会长面子,不想活了是吧?!”其中较为较为年轻的学院派瞪圆了眼珠子盯着摩肩擦踵故意无视自己的工人怒吼道。 然而吵杂的工地中还是没有人回应他们,甚至还有工人在铁架上不小心往他们身上铲了一土沙子,情急之下撒腿落荒而逃,消失在城墙之中。 满身残迹的两人顿时气急败坏,不顾形象地扭抱住一个推着砖车的工人并以最大分贝问道。 “你们不想活啦!快点叫渊伟出来,今天每个人都必须进行魔法测试,在场任何人都要!” 被喷得满脸口水的工人眼看这两人一副要吞了他的模样慌忙解释道:“大人啊,我们的工程都赶不及了,哪有时间陪你们测什么鸡毛魔法,行行好吧大人。” “不行!不管你们在做什么工程,今天务必完成体测!这是帝国招兵命令!” “哎呀!夭寿啊,我们皆是一介草民,哪里有本事染上什么魔法体质...…真拿你们没办法,如果你们要找柳小弟,呐,就在那砖堆里呢。” 工人实在拗不过这两个学院派,如实交代柳永浩的位置。 得知位置的两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只有两步距离的砖堆,自己拼命喊了半天这个名叫渊伟的家伙,结果愣是得不到回应。 气昏了头的他们迈腿气势汹汹冲到柳永浩身边,一把手抓住他身上唯独一件破背心质问道。 “小子,脑子坏了是吧!没见到我们匹克学院尊敬的招生办会长正在叫你吗?!” 本以为渊伟会跪下认错,却不料应来的是随意附和。 “我靠,不要打扰哥啊,我还要搬砖啊!早点搬完哥下班还要逛庙会吃叉烧呢!” 汗流浃背的渊伟挣脱来人的手,自顾一股脑拼命将大他几倍的铁砖搬上独轮车。 “啊?!好家伙!你很勇哦?竟敢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人气得满脸通红,立马叫来工地头领到他面前对峙。 可没想到工头表示渊伟是个粗大无脑,不善言辞的神经病,只懂得搬砖不懂与人正常沟通。 “闹半天原来是缺根筋的家伙,算了,将他的手抓来,随便测测完事便得了。” 说罢,三人立即各分东西锁住满脸灰的柳永浩。 “歹!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计量,不是按时的呀。” 在渊伟响遍工地的哀声尖鸣下,学院派之人强行将他按在体测球上测试了一番。 “这是何意?!” 他们惊奇的发现渊伟把手放在测试球上那一刻,测试球竟蔓延出几丝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的黑色铭纹。 “难道是传说中的暗黑魔法?!” “确实,果然傻人有傻福!” “难道我们南柯木工地要出现一个世纪大法师了吗?!” “等一下!” “怎么了,阿斯丁会长,激动坏了吗?” “这压根不是什么暗黑魔法铭文,这特么就是普通裂缝!这疯家伙捏怀了测试球!” 众人齐刷刷摩挲着被捏出五条指印裂缝而失去魔性的水晶球,霎时上气不接下气,当场一咯噔,就差一点呼不上气昏厥倒地。 “快!将这无礼的家伙抓进底牢!”名叫阿斯丁的学院招生办会长气得直哆嗦,随即唤来几个士兵才将发狂的渊伟给拷上脚镣轰轰烈烈拖离工地。 “工头!为什么要让他们这群卑鄙的学院派抓走渊小弟,渊小弟都已经那么困难了!这不是凌强欺弱吗!”工地众人抬头发现被押出去的渊伟,皆匆匆忙忙跑到工头面前颇为不满地抗议道。 工头看着这些上了年纪的古稀工人,想说什么但又双手一摊:“没办法,这些学院派是帝国的狗腿子,我们这些野路子也奈何不了他们,要怪只能怪柳小子草率了,捏爆了人家一棵价值不菲的水晶珠。” 此话一出,工地大伙皆为缄默。 阴森的古堡内,简朴的地牢中。 渊伟双手直撑地板挺斜身子,已然坚持了半天有余,身子汗水不断溢出打湿了地板。 泥塑木雕的动作也惹得同房众犯人一顿好奇。 “这家伙身体杠杠的,应该是个不错的练家子。” “柒柒,不知道这家伙玩不玩那种玩意,让大家乐呵乐呵。” 听着他人的议论,渊伟早已习以为常,他是个穿越者,已经在这个不伦不类的世界生活了16年。 没有错,不伦不类。 它不像古代,也不像现代,它类似一个海纳百川,具有妖灵武技魔法机器的世界,要说怎么形容,那只能说让人眼睛一亮的程度了。 至于他为什么在平板支撑,那就是要从16年前刚出生说起。 然而还没有正式说明,恰巧这时一声非常粗矿的猛男韵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猛男系统提醒您!】 【今日砖块空间移动术,奖励一点恢复值】 【今日俯卧撑完成度1100,奖励一点恢复值】 【今日引体向上完成度1100,奖励三点恢复值】 【今日匍匐前进完成度05公里,奖励五点愿望值】 【今日平板支撑完成度分钟,奖励一点愿望值】 【请宿主尽快完成今日其中三个任务,否则宿主将失去任务奖励,身增负千斤压力,积累一定数量宿主必将爆体而亡!】 没有错,就是这么一回事。 渊伟此刻内心用生欲哭无泪来概括也不为过,本以为来到这个异世界会有什么优惠体验,实没想到这个猛男系统从他在爹妈肚中崩出来那一刻起就一直折磨他到现在。 每日不停歇地布置至少五个任务,强制让他完成其中三个,进行不同的锻炼获得这些诡异的分值,不然就要接受身负千斤的重罚。 害得他刚出生时都要做上几个俯卧撑才能取消系统惩罚,为了活下去他几乎每天要到处做一些在其他人眼里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自此使得他从小至今的异常情况让方圆百里的人都为知晓,结果自然成为闻名百里的神经病。 所辛这个猛男系统不是专业级别,量力而行的锻炼家伙,不然连各种深蹲卧推呼吸细节等动作都要做个遍的话,那铁定活不到今天。 但即使这样,也时不时总有人主动来挑衅自己,他都怀疑是这系统针对自己而搞的鬼。 果不其然,此时牢房内一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渊伟身上,不断用第三根脚指头挑衅。 “小子,挺猛的嘛,来笔划笔划怎么样!” (245)滴水 面对如此挑衅,渊伟还是选择沉默,做着十分标准的俯卧撑继续完成系统任务。 说实在的,他前世就是因与健身房之人斗气,掰手腕时意气用事,不小心掰断了对方的手结果被人家小弟偷袭一哑铃砸到脑袋开花方才穿越到了这个异世界。 所以,不必要时,少与人争斗,能动口就不要动手,哪知道对方是什么虎狼性子亦或者有什么杀手锏。 虽说忍一忍海阔天空,但此时渊伟却吃惊的发现背后这家伙竟开始趴在他背上不知在磨蹭着什么,虽然经过十几年锻炼造就一身钢铁之躯,但他好歹还是直的好嘛! “喂!你的铁砖掉了咯!” “什么?!在哪里。” 背后的变态丝毫没有犹豫地蹲下寻找永浩所说的铁砖,岂料渊伟趁机鲤鱼打挺,给这家伙来了一个猛男式寝技,眨眼间令其动弹不得。 “啊!洗吧!别折我的手!啊,不要,我的脚已经到极限了,不能再往后折啦,少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啦。” 一声声哀嚎声不断在牢房中久久传响,令众犯不禁对渊伟产生几分恐惧。 虽然在这个世界过得很苦,但渊伟还有家人亲切的陪伴,还有一栋海岸小宅院,以及还有几亩田供十几头奶羊肆意霍霍,几座小风车给他遛遛狗。 不用拘束于人来人往的城市,不用劳命于花花绿绿的公司,更不必顾虑于各种贷款期限逾期,搬完砖下班去最近的城内逛小吃街,亦或者到海边散散心钓鱼冲浪,那日子才叫一个快活赛神仙! 虽然。 但是! 只不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啊啊!渊废物!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想曹操曹操到。 只见牢狱中闯入一个玲珑小只的不速之客! 是个女孩,她绷足了一肚子火气马不停歇地冲到牢门口朝正在拉着狱友做引体向上的柳永浩吼道。 那尖锐的声音几乎震碎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本一片哗然的众人立即倒地缩到了墙角处变得乖巧寂静,纷纷以恐惧的眼光投向房外一副修罗样的姑奶奶。 而且姑奶奶后面跟着一个天使一般可怜楚楚的小男孩,紧紧拉着她的衣角仿佛很担心的模样。 渊伟听到这个声音当即将手中狱友甩回一边,回头惊鸿一瞥。 确认过眼神,是自己亲爱的妹妹与可爱的弟弟,果然学院派的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竟叫自己的亲人来观赏出臭的自己。 家中拼老二的8岁妹妹名叫渊花如,虽然名字简单粗暴,但人可不简单,从她一身华丽丝绸雕纹服饰就可以看出,她便是匹克学院中炙手可热的亲传优等生,曾获得过几次院长颁发的拉贝尔奖,在这座城中几乎是横着走的存在。 而年纪最小的7岁弟弟名叫渊溪南,外貌俊朗性格讨喜,且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木素魔法师,只要少壮够努力,不染奇怪的爱好,老大铁定福临门。 瞅了一眼这两个小家伙,永浩故装镇定抬起一个狱友一边弯举一边安慰道。 “莫要担心哥,哥只是个传说。” 【猛男系统提醒你!】 纳尼?! 【今日支线任务已完成,奖励一点愿望值与四点恢复值】 【目前愿望值总数为530,到达一千可交换一次愿望】 【面前恢复值总数为736,到达一千可进化超级肌肉男】 【注意!今日主线任务已发布!】 【请宿主在亲人面前连续亲吻最近距离的陌生人10秒钟!时间限制为30秒!】 【如有任何作弊行为,重罚2000斤负重,数值清空。】 玩我呢! 渊伟顿时不淡定地看着手中一脸“眉清目秀”的狱友。 头里心底皆闹了水灾。 还没有来得及吐槽,这一眨眼功夫时间便没了15秒。 怎么办!难道真要在他们面前亲吻狱友。 那岂不是... “怎么啦,继续啊,举我啊官人。”永浩手中的狱友急不可耐地摆弄出抖M的表情,惹得周围的人以及妹妹弟弟一顿反胃恶心。 最后5秒! 后4秒! 3秒! 靠,我豁出去了! 渊伟眼射血丝,心脏小鹿乱跳,顾不上脸面张口直接一拳头糊晕了狱友。 “卧槽,你怎么啦!救命啊,赶快人工呼吸!” 最后一秒钟,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他成功努嘴扑上已昏厥的狱友的烈唇,故作救人的模样连续吹了十秒钟的气。 与此同时,众人疑惑的表情瞬间变得愕然,面前这个疯狂的肌肉男竟没有一丝犹豫地吻上手中男子,还谎称救人。 虽然确实是救人的模样,但他们也没有瞎到连柳永浩那么大的攻击动作都视而不见。 噗哈~ 吻够了十秒钟。 渊伟马上离嘴面无表情地方将昏厥的狱友慢慢放到地上,故作专业医生,继续上演着救人假戏。 【猛男系统提醒你!】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主线任务,奖励万能蛋白粉一瓶!请回家后领取。】 面对系统奖励,而渊伟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他想解释跟大伙继续解释,可大伙正若无其事地聊着天,似乎尽量装作一个什么都不懂旁观者。 他满怀期待地问道:“刚刚我所说的话,你们应该会相信吧。” “相信什么,我们刚刚在聊天,可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说是吧。” “没有错,我们明天就出狱了讨论着去哪儿找工作养活自己呢,哪有闲工夫管你接吻的事。” “没有错,男人接吻男人是小事,吻女人那才是大事。” 男人们唇焦舌燥,脸上的横肉不住抖动,那是他极度兴奋的前兆。光是看渊伟的背影,他们小腹里源源不断的火气都能把这片海给蒸干了。 渊伟失望地转过头看着已是一脸茫然的亲弟弟妹妹,苦笑道:“你们会相信大哥,对吧。” “大哥,我相信你!来,给你糖吃。”渊伟满脸天真地凑近牢门,伸进一棵糖果,口中嘟囔着:“毕竟你是个神经病。” “啊!?哈哈,对对,大哥是神经病....呜呜。” 他笑嘻嘻地含着香甜得有点痛苦的糖果,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有一个身穿银制铠甲士兵在牢门外叫道。 “谁是渊伟!亲人来保释你了,赶紧出来。” 牢房内众人的目光顿时四处扫射,不知是哪个幸运儿。 而处于尴尬的渊伟老实巴交地站了出来。 “原来是这个变态。” “诶,名字挺正经的,怎么人....” “没有错,以后出去要小心这个柳永浩,说不定是下一个猎男杀手。” 在众多议论下,他默默跟随着士兵出了牢门,那被打晕的狱友口吐白沫,仍然不省人事。 (246)觊觎 渊伟见状顿时一愣,马上抽出一丝黑气轻轻抚摸莲爱宁的脸颊,却察觉对方体温并不像外表那般苍白冰冷,而是一股比任何生物都要强烈的生命力,潮水一般的魔力更是不知不觉之中形成一面血红色的壳罩将渊伟淹没。 接下来的一幕着实不可思议,他看着所有洒落房间各个角落的血液,竟没有想象中的凝固溶于海水之中,而是缓缓以一个方向汇聚,如同有意识的史莱姆粘一般液渐渐聚合在一块,形成一个圆圆滚滚的小球,仿佛一个饥饿感的洪水猛兽,贪婪的与渊伟身上的黑气融为一体。看到这副诡异的景象他这才意识到莲爱宁不对劲的地方,迅速从本能危机反应冷静下来,想了想对方的本事更直接认为这很有可能只是对方一个奇怪的仪式。 实际上他的想法并无错误,就在他凝神一看,便发现对方毫不焦急的伸出手将他凑近的嘴巴紧紧抱住并贴合不断流落血液的伤口,仿佛很享受他吸食自己的血液面露迷乱的神情。他赶忙闭合喷涌暗黑能量的嘴巴以及抑制住如醉如痴的汲取血液的欲望。 莲爱宁见此心中一阵空落,但随即温和一笑:“谢谢你,谢谢你能像对待一个普通人来拯救我。这么多年来,我非常高兴终于有人再次没有把我当作一个多么伟大的人物看待,而且还是这辈子以来唯一让我心动的人。其实我并不像人们所说的一样是个内心毫无杂念的神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灵,与普通人一样拥有感情,需要活在广阔无垠的世界上,然而他们因为我身上一些微不足道的魔力一直忌惮于我,纵然可能有愿意亲近者,但也是无法完全付诸真心。很可笑,无论我如何做如何解释,都无法弥补这种心灵上的隔梁,但是就那天,直到那天在洛兰入口遇见了一个冒险家,他是一个带给我温柔的人,无论是白天黑夜,他都能遵守约定来带领我进行一次次摆脱烦恼的冒险。” “我是最先一批的穿越者,因祸得福魂穿到一个遭到世人尊望,但却因此被勇者斩落魔界虚空的第二使徒遗体身上,我从赫尔德身上体会到最为疯狂的求生欲,以及那种毁灭阿拉德与其余使徒的愿望,赫尔德是一个阴谋家,擅长利用冒险家来杀害使徒,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我不想做那样的人,于是我开始随心所欲,牺牲强大的空间魔法穿越到别的次元空间企图篡改历史,但最终我失败了,无论在哪个次元里,已都有无数持有对赫尔德仇恨的穿越勇者的干扰过,因此让人们也普遍认识到赫尔德的邪恶,不再信任使徒是什么救世主。而早已抛弃躯体邪念的我更像一个弃子,来到这个世界,无论多么善良都只有人们无尽恶意窥视,那些获得自由的使徒反而遭受到勇者的觊觎。我曾开玩笑我会在洛兰入口遇到一个真心人,结果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玩笑。” 她所说的故事很简单,但在渊伟心中却生成一种别样的涟漪。她就像在动物园里牢笼另一头的猛兽,望着天上自由翱翔的鸟儿,渴望追求与别的生物一样的天性自由,而自己就是能带给她一个不一般的人。 渊伟沉住气问她:“你真的相信我?我可能并不是你想象中美好的另一半。” “那又何妨,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我便会奋不顾身,不管后果怎么样。”莲爱宁说。 “谢谢你,但现在不行,因为我想给你留下一个宝贵的回忆,想和你在一个正式的场合定下终生,让我们一起回原来的世界吧,那里有我们的家,有我们的亲人,在那里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祝福与归属,我想这种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渊伟满眼关怀看着她的伤口,相比之前,几乎痊合,她的人也随之精神焕发。 然而莲爱宁却没有因此舒展眉头,状态恍惚,尤其听了渊伟的话更是拼命摇头:“不要!那种满是约束腐烂的地方!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渊伟不经意间似乎触动她心中的创伤,让她陷入痛苦的回忆,不愿抬头面对现实。渊伟是个粗人,摸不透她的心思,也没有甜言蜜语,见她如此难过只能用自己些微温暖的胸怀盖上她,榨净剩余的正气值释放圣光治愈,此时此刻,戾气值,心魔,这些顾虑就让它们滚到云霄之外吧。 “我想问我已经准备好在这个该死的地方迎接一生最重要的另一半,过了今晚,我们会是一对令所有武器羡慕的新人。” “真的吗?”莲爱宁抬起浸满泪水的眼睛。 “是的。”渊伟目光从未如此坚定,轻摸她的血口。“只要你能好好活下来。” 感受着身上的圣光治愈,莲爱宁瞬间明白了渊伟这是在担心自己,掩面笑了起来:“你方才喝下的血液,是我的魔力源泉,其实也就是定下终生的证明,现在我已经是你的眷属了。”话音刚落,她昂面全身紧缩,转眼间又化为一把粉色太刀。 只见她指着身上之前从未有过的满满一片洋溢光彩与暗黑的特殊铭文说道:“这是我与你的魔力证明,上面代表的是双方契约眷属,还有这块....” 她话没说完,突然猛一愣,往一个奇形怪状的铭文定眼一看,用力扣了扣,以至于最后龇牙咧嘴,似乎恨不得想要祛除但拿它无奈的一般。 “她到底是谁!?”莲爱宁话锋猛转,狠瞪一眼渊伟。 “什么她到底是谁?”渊伟重复着她的话表示疑惑。 莲爱宁咬牙切齿,猛背过渊伟心思道:“竟然有人趁我不在捷足先登,到底是谁!?” 渊伟从未见过她生气的模样,故以为她在又要举行类似刚刚血液四溅诡异仪式,赶忙一边制止一边安慰她。渊伟的举动让她看不出有任何违背自己的破绽,一时间也气不打一处来。 “你真不知道这挤入我们之间的第三个眷属是谁?难道是哪个不要命的系统勇者强行于你。”莲爱宁气得满目发红。 “勇者,眷属。”在她气焰盛势之际,渊伟嘴巴喃喃,略加思索,瞬间明白过来她在发怒的对象是那远在阿拉德大陆惦记自己的身躯的西索丽。大概又是眷属系统的力量,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介入其中暴露出来。 渊伟原本没打算将西索丽告诉她,但她接下来的话让渊伟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倒要追查看看,是哪个贱货企图霸占我的夫君!不把她碎尸万段绝不罢休!” (247)周折 若不是渊伟眼见局势不对,及时解释,莲爱宁极有可能当场就要使用身上那股高于世间一切魔法术士的魔力,摧毁这片乃至整个空间。 “你说是一个愚蠢的勇者部下与你结成眷属,原来是这样吗。”听了渊伟解释的莲爱宁不禁向他投出怀疑的眼神,满脸鼓鼓如要蓄力爆发一般。 渊伟目光躲闪,犹豫片刻,硬着胆子说下去:“没错,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部下,我和她彼此也只是伙伴关系,而且她值得信任,因此结缘成属,情有可原。” “看来她在你心里地位不太低的样子,就像当年你和我。”莲爱宁一股劲深埋进渊伟坚硬的怀里,表情埋怨道。 渊伟看着怀中的太刀,咽了口水,心中发热。 还有这里以后命为泰拉公会分部。 重整偏门秩序,各大捞家争相拥戴,声势浩大如日中天,志向远大。 “咳咳,我先去巡查一下村子,以免有军队偷袭。” 恢复自由的格兰之森,垄断产业链崩裂出缺口,给予众人转职的机会。 新年佳节,整个阿拉德大陆灯火通明,烟花久响不绝。 游乐园,收集正气值。格里利曼。 渊伟应声答应之前,在另一旁的方才骑架着飞兽追逐渊伟之人却竖眉劝说着美亚丽。 “二公主,我不管您出于何目的,但魔剑终究是邪恶之剑,与它合作恐有失理智。” 躺着中枪的渊伟心里顿时翻了个白眼。 心里喃着,你们都与瘟疫之源狄瑞吉一个窝点了,一把小小魔剑又何足为奇。 他无奈放下郁闷,心里对刚才关于勇者的话题还是很在意的。 “杀了勇者又没有其他人发现,应该不会被所有人追杀那么严重吧,除非他们还有追逐系统。” “诶!你答对了诶,他们不但追踪你,还会将你拿去泡酒。”还没有等美亚丽发话,那人便一副随意的模样回答了他的话。 “我...”渊伟咽上来的话顿时吭不出去,那人的话虽不善但却有些道理,但单看那人浑身被布衣包裹的模样他却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你是克伦特?!” “嘘!小声点,我叫博肯,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的装备很多,能不能...” “嘘!这是个秘密,你要装备自己去造,祝你成功。” 这个回答瞬间终结了话题。 .......... 渊伟汗颜,印象中可不知道博肯这个卖极品装备的npc还会骑纳米恩图,属实奇怪,大概又是这些勇者搞的鬼吧... “报!” 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呐喊,下方又有一只载有两人的飞兽靠近他们,行动甚是紧急。 听到警报声,渊伟蓦然回首,竟是两个熟悉的npc,已丧尸化的名侦探摩根与骑鹰绅士克伦特,他们胸口各挂有护卫徽章。 “报!经过魂隼天眼探测,勇者所驶的法外狂徒号已登上暗黑领域,夹板无人,船只内人数不明。” “呃呃呃!勇者速兵赶来,恐怕已然发现了暗黑城失去了瘟疫之源,想就此趁虚而入。” 来人的警报令所有人为之惊讶,情绪不由严峻起来。 “魔剑大人,我带您去看看情况吧。”美亚丽媚眼随之急皱,话朝渊伟传去。 可是此时渊伟却直瞪来人发愣,紫色头盖骨内的红眸骨碌碌转了转。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魔剑大人....”美亚丽含惑问道。 “无妨,你带路便是。”被拉回精神的渊伟随即收回热火的小眼神,动身与他们一同前往。 飞下暗黑城,因渊伟身上仍有不祥气息会影响其他妖兽,他们不得不一边唤开群妖一边在充满慌乱且曲折的路上拐弯抹角,经过一番折腾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 暗黑城中枢,会议室。 渊伟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中静静等候着前去召集人马的美亚丽。 身为“不速之客”的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外,那随风拂动的黑虎旗下到处是兵来兵往的妖灵,不禁感叹着身临其境带来的震撼。 不仅如此,这些怪物之中有不少是他前所未见的,感觉似乎第一次去动物园一样,引得他耳目一新,连连称奇。 这身穿铁甲的哥布林看起来有点..... 妖童媛女。 那是什么!牛头人? 不,应该是哥布林? 不,是牛头人样的哥布林! 嗯~妖风淳朴。 这些生物仿佛被某种黑科技改造过一般,与原先见惯的憨样大不相同,说好的不能成精呢? 正当他贴窗细细研究窗外的生物时,会议室门槛外忽然传来了起伏不等的脚步声,他随之转移注意力。 很快,有几个身穿寒咧铁甲身形各异的妖灵与暗精灵公主美亚丽一块气气哄哄进入议室,来到正对房间中心的桌边大发不满。 “少了狄瑞吉大人的瘟疫庇护,勇者所避讳的桎梏消失,暗黑城必然将会被勇者所泯灭!血流成河,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呀!” 这些妖兽只顾自个咋咋呼呼,没有在意呆在角落的渊伟。 挺立中间位置的美亚丽则不然,默默从腰包抽出一张图纸递到了渊伟面前,仿若见到熟客,丝毫没有因狄瑞吉之死而牵怒他的态度,细心说明。 “这个是阿拉大陆与暗黑领域的局势地图,我们所处位置在左下角暗黑领域森林之中,而敌人正是驱船从西海岸向暗黑领海彼岸进发,光是近在眉睫的路程不说,来回航线阻碍极少,中间仅有一座天空之城形成分界,通畅不复杂,可以说他们完全可以从各方向暗黑领域袭来。” 渊伟点头赞同,这个航线确实有点简单粗暴,他们只要跨过天空之城便可以直面暗黑领域,从全方位登陆开辟第二战场,围殴暗黑城。 “那岸边防御如何?” 渊伟关心道,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现在只有一支勇者船只,还是个让人轻易探测到的莽夫,这些妖灵不免也太敏感了,只要稍做对策应该能防御下来吧。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周围的人皆摇头,接而恍然若失说道。 “没有用的,对于这些勇者,无论什么防御,岸边设保、空中打击、陷阱路卡、埋伏偷袭等手段均无法成功,甚至这些勇者都不用什么策略,干以势如破竹之势的进攻能力,再运用前闻所未闻的诡异手段大破暗黑领域的防御一路袭来,简直是不可挡的魔鬼。” 听言,渊伟的情绪一时波澜起伏,这下可伤透了脑筋,这可不是异世界的诺曼底,而是人妖马奇诺啊。 “这还打个毛。”他顿时为妖灵们感到悲哀,人家是一夫破开,妖灵是万夫当关,离谱。 然而不仅仅如此,待他细看一下图纸上的犄角旮旯后,他怎么样也一时严肃不起来。 图纸上所标志的国家名称宛如小孩子把戏一样,如珈百璃帝国、赛丽亚旅国、塔玛希王国、大马猴公国,还有小日子过的不错小米国,武夏第一国、神马宝莉国、忘爱联邦等各种天花乱坠。 “这地图上的标记国家是真实存在的?我记得这些国家貌似不叫这些名字吧。”渊伟扣着这些熟悉的字眼疑惑重重问道。 “没有错,本来这些国家原先分别是德洛斯帝国,还有贝尔玛尔联邦、暗精灵地下王国以及哥布林王国,但经过这几年的战乱已分裂成现如今这般繁杂的国家,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国家大部分的主导者皆是勇者。”一位英俊狼头铠甲军士点头回话。 “这些勇者真是无所不能啊。”渊伟暗下苦笑感叹道,接着向愁眉苦眼的美亚丽继续问道:“难道就没有反击的机会吗?” 话落,美亚丽顿时直勾勾看着渊伟,众妖也是盯着他不放。 (248)统筹 偌大的洲城,形色迥异的现代高楼暗中角逐,以至于高耸入云。 夹缝于此的小食街头遍布白日热闹后的荒凉,除浪迹暗巷的瓦猫狗子外,却有两人的曲影意外冒出街头,形形散散路过马路昏灯下。 “痛快,再喝一杯!”其中一人与砖墙上相吊的人影把酒言欢,抄起手中酒瓶灌了一口后,摸着质感坚硬的“同事”接着将一肚戾气倾泄而出。 “渊伟,你说我这样会不会稍微有失风度呀。”说着他眯眼透过一旁服装店的展示玻璃窗中看着自己棱角分明的身姿,强装微笑。 而被他称为渊伟的男子则是苦笑连连,撑起酒瘫的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糊里糊涂说道。 “不会,至少你觉醒了,只是时机未到罢了,一次的失败算得了什么。”渊伟随意看着玻璃镜中平平无奇的两人,继而开口。 “你也不瞧网上铁吧论坛里百万铁友网恋失败的案例,哪一个不是血淋淋的教训,但你却总侥幸认为自己是那百万之一,劝你以后还是少沉迷于网络上那些虚拟的世界吧。” “我懂,我都懂,但是不经历过,谁会甘心放弃。”话音顿下,被劝导的男子当即咽下最后一滴苦涩的酒水,转过头直盯着渊伟,以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陷入了缄默。 “咋了?喝傻了?还是又思念你网络上的“扶他”宝贝了?” 渊伟被他目光炯炯的眼神盯得些许皮麻“小鹿乱撞”,不放心的退后了一步。 而就在下一刻,这个刚被网恋伤过的男人忽然哀声口吐酒气。 “做我男朋友吧。” 渊伟还未来得及去寒,立马被他吓得浑身冒热,脑子如同被撞击了一般。 “哈哈,滚!” 南方夜晚的冬风总有种秋天萧瑟感,吹得大街湿湿冷冷,吹得人心拔凉,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吹街友涌进网吧酒馆开趴,吹得野猫嗷嗷呼呼,但就是吹不散人的惆怅。 网络感情这种事无法把握无法强求,但总有人试图推翻这种结论,当然,除物质力量上的两厢情愿。 也许这就是当代年轻人在世间蓬勃发展下所怀有的烦恼之一吧。 略带几分醉态,渊伟步伐蹒跚将醉了酒的同事送回了家。 便赶忙赶去地铁抢位置,但仔细一想却又缓了下来。 他登上地铁,踽踽靠在车门边,怔怔观望四周空空荡荡的位置。 车额上红点闪烁,以及屏幕画面一直播放着各种游戏嘉年华,一时令他回忆起学生时代的游戏岁月。 “一晃六年就没了,那个游戏也该彻底停服了吧。”渊伟感叹道。 自从成为城中一名吃苦耐劳的工作者,渊伟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听闻那个陪他度过一段青春年华的游戏。 恰好这会打开回忆的宝匣,不小心发现了布满灰尘的青春,顿时不禁思绪万千,恍如昨日。 回忆中,那个游戏在六年前与一场犹如UFO的人口大失踪诡异事件扯上关系之后。 随着有关事态越发严重甚至将在多方面发酵的情况下,还未热乎的游戏服务器即刻被各大有关机构严迫勒令进行一系列封停处理,从此便再无任何与这个游戏相关信息。 且不说风靡一时的游戏忽然被停服,人口失踪事件或许在这个蓝星上并不是稀罕事,但六年前那场人口失踪绝对可谓为震动世界的神秘事件。 他依稀记得,那场失踪人口牵扯范围近乎遍布整个蓝星,在相关权威发布的失踪统计表明,在那一天总共有二十万有余的人口在同一时间段不同地区无故失踪,足以比拟任何大型灾难所失踪人数。 与此同时,几乎各国出动的专家都无法解释其中的诡异,是的,他们确实付出过努力,无论是调查家人或是向当时在场有关人士取证他们都做过,但结果都得不出一个所以然。 以这种答案交卷,自然任谁都无法接受,于是各种各样猜测层出不穷。 有人猜测他们利用权利想隐瞒,有人猜测外星人入侵混进了他们之中阻止调查,有人猜测是孙川........ 但很快他们发现,这些也只不过皆是口头爆发,行动沉默的一派。 虽说愤怒是行动力催化剂,但只要经过时间的考验,洗刷下来的仅仅是无奈。 而就在正当事件慢慢萧条,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铁吧论坛横空出世。 它们集思广议,暗中经过长时间多番系统讨论研究,终于从蛛丝马迹之中调查出这些失踪人口皆有一个鲜明特征。 便是他们名下所拥有的一款名叫《地中城》的游戏账号均被游戏公司永久封停无法上线! 新的发现让扑朔迷离的事件有了新的变化,一时令众人兴奋不已,有了面团自然是追寻发酵下去,但结果往往不如人们意愿。 这种缺乏严谨而荒唐的调查结果虽然一时间席卷全球,传至每个网友的耳眫。 但令人失望的是,他们自以为的大发现很快被游戏公司推翻,并以律师函警告进行打压。 因为在这之前这家游戏公司早已将大部分玩家进行类似封停的措施,而那些玩家生活一切正常并没有失踪,足以证明游戏与人口失踪根本上缺乏严密的关联。 深受打压的铁吧众人从此也没有了后续发现,久而久之便无人问津,最终石沉大海。 随着白驹过隙的日子,渊伟也才记起早年时还有如此魔幻之事,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叮咚~”在此时地铁提示到站的声音瞬间捅破了渊伟深思的雾云。 他硬撑着打架的眼皮,缓缓出了地铁口,步伐徒增,如常走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穿过熟悉的小巷,打开一家独巢门后,开启亮灯,便像平常一样仰躺在床上。 但不一样的是,他不像平常一样就此沉睡迎接翌日,而是强打精神,抬头看向一旁的许久未碰的电脑。 尽管没有心思去琢磨往六年前的陈旧往事,但在回忆的促使之下,他仍起身久违地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游戏,一通输入熟悉的密码。 游戏程序正更新至最新版本。 (1%) (6%) (13%) (66%) (88%) ....... 百分之一百。 【对不起,游戏因经营不善已在****年进行关服处理,请广大玩家谅解——《地中城》运营团队。】 看着黑幕上赫然弹出的窗口,渊伟只觉浑身一软,失望地扑回床上埋头一笑。 果然... 这个即将要更新最新版本便夭折的游戏,没有如他期望一般活过来。 不然,他还真能看到虚弱士与游戏阿拉大陆被毁灭后的样子。 (249)青睐 这句话无疑在渊伟这里犹如晴天霹雳,若不是他眼见局势不对,及时出面解释,经过几番周折,莲爱宁极有可能当场就要使用身上那股高于世间一切魔法术士的魔力,摧毁这片乃至整个空间。 “你竟然为了一点忠诚,便与一个愚蠢可悲的勇者部下结成眷属,原来是这样吗。”听了渊伟解释的莲爱宁不禁向他投出怀疑的眼神,满脸鼓鼓如要蓄力爆发一般。 渊伟目光躲闪,犹豫片刻,硬着胆子说下去:“没错,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部下,我和她彼此也只是伙伴关系,而且她值得信任,因此结缘成属,情有可原。” 莲爱宁眯起眼:“她是女性还是男性?” “一个普通女性..”想起毁天灭地的赫尔德,渊伟丝毫不敢再造次,可莲爱宁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她在你心里地位不太低的样子,就像当年你和我,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莲爱宁一股劲深埋进渊伟坚硬的怀里,表情埋怨道。 渊伟不语,静静看着怀中的太刀,咽了口水,紧紧拥抱着她,感受双方心灵相通,心中伴随着无法描述的压力不自觉跳动发热,有生以来第一次肩膀如此沉重。享受突如其来的宁静同时,他由衷感谢这个将所有信任交付于自己的太刀,即便他还没有信心面对已经错乱懵懂的未来,但是目前的情形也不算太坏。 还有那些穿越之谜,身份之谜,以及刀界之谜,魔剑阿波菲斯之谜,都已通过这场看似离谱的师徒相好会晤解决了大半。莫名其妙来到阿拉德,变成一把骷髅太刀,受到往前不敢想象的遭遇,即使游荡在千变万化的奇迹世界,失去了很多身为人的基本东西,但他不会去想报复谁,因为自己也得到了很多稀贵的事物,一些奇形怪状的伙伴,泰拉村的妖兽,奇怪魔幻的能量,那些活跃于现实的形形色色的职业天团,面前为延续自己的陪伴而牺牲众多代价的傻瓜。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般,无悔可言,敢问自己这些能有哪一个不是小时候的梦想呢!? 渊伟松懈一笑,浑身疯涌的戾气值居然在这一瞬间镇定不已,取而代之是一种暗粉交加的能量团,如同寰宇宇宙的繁星云团,神秘而夺目,周围整个世界被渲染成肉眼可见的粉色,熏陶着两人浮躁的心,但他们本人并未察觉到身上的变化。犹如之前神奇的吸引力,被潜移默化的气氛感染,渊伟紧紧抱着莲爱宁的躯干,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箍在怀中,愈发热情四溢,深入衷肠感激一声:“感谢你。” 虽然没有得到内心想要的三个特别的字,但莲爱宁常年干枯的心仍然被他的热情点燃,满脸透露着少女般的羞涩,娇滴滴的粉红色骷髅脸仿佛能滴出水,默默轻哼一声嗯咛回应渊伟。双方则后不计前嫌,只计早时相遇的美好时光,互相袒露肺腑诉说着,一段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缠绵悱恻之后,莲爱宁携住渊伟的手,义无反顾踏上先主大殿红毯子,两边守卫恭候多时,夹道欢迎的刀民水泄不通,举国欢庆,翘首以盼的婚礼就此展开,米林感动涕零,拿着手帕擦拭着欣慰的泪花,所有刀民以珊瑚代花,往整片海域洒满喜花,双方目光所及,沿红毯所经之处,皆是来自刀民的祝福与礼花,两人是公认的最佳眷属,一个是被米林认定的先主之一,一个是身份极其尊贵的莲爱宁,双方能喜结连理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是再适合不过的一对眷属。两人眼角夹杂幸福的泪水,没有至理名言的宣言,没有夸张的誓言,携手慢慢步入婚姻大堂。两人在先主大殿中枢大厅上,在所有目光见证下,在漫漫时光长河下,在一个充满真挚爱意的唇吻下完成了这场世人瞩目的典礼,天上礼花狂轰乱炸,地下人声鼎沸,米林揭开了众目期盼的崭新刀界先主大殿雕像,其他先主就和往常一样没有太多变化,只不过特别的是他们之间多了一座莲双刀交叉的雕像让刀民仰慕瞻望。 深夜,狂欢沸腾之后的刀界终于冷却陷入令人沉睡的安谧。 珊瑚礁屋内放满夜明珠的岩床上,莲爱宁亲昵地头枕渊伟刀柄肩上,贪婪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渊伟醉的五迷三道的,头昏脑胀,但意识格外清晰,他大概知道这是米林有意撮合好事才略耍小心机让他在婚席上喝下大量的敬酒。 两把太刀贴合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久而久之,难免倦乏无聊。 莲爱宁在穿越之前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但经过这些年阿拉德的人情世故磨练成长,也十分明白婚夜那点令人腮红的那个那个事,此时这种情形自然而然连想到这个事情,不禁捂住脸红滚烫,紧张的无法冷静下来。渊伟虽然已是接触过社会毒打的人,从不同的书籍与在教育影视作品上见识过不少男女常情,但他对这方面可以说只听未碰,况且他也从未见过,听说过有武器与武器之间的配合,生理上就算产生了反应,他也不知如何运用恰当。 “你既然已经把赫尔德的魔力交给我,我能不能使用这股力量打开回到阿拉德大陆时空隧道,或者传送回到阿拉德大陆。”想不通接下来的动作的渊伟索性没有过多纠结此事,问起身上的多出来的神秘魔力。 “你还想要回去吗。”莲爱宁稍作不满地往渊伟身上画着圈圈,双眸透着埋怨看着眼前事到如今还牵挂着其他事的渊伟,醋意大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你老实交代一下那个部下眷属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否则我必不会轻易放过她。” 渊伟抚摸着她的头,信誓旦旦道:“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勇者,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理由,你若不相信,可以同我去见她就知道了。” “好吧,我相信你,但是,你必须要注意勇者公会的会长,他们如今已强大到不是使徒所能对付得来的普通勇者,准确来说,他们如今就是使徒的化身并且时时刻刻捕获着剩下的使徒,这之中我就是他们的最主要猎物目标,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尽量躲藏在魔界与刀界两者之间的理由。” (250)水隆塘 水隆塘,是渊伟常去的一个小河塘,不大不小,这里没有告示牌、没有看守砖屋、更没有那桎梏鱼儿的网物与那朴素悠闲的小船,只有那不知浅深的水与泛滥的杂草。 每当焦热的午日落下,金黄的落日余晖撒在大地上的时候,渊伟都会拿着自造的鱼竿与那锈迹斑斑的小鱼钩去往水隆塘钓上一小会鱼,倒不是自己闲着,大概是因为她吧。 那天,心情本不是那么美好而郁闷的自己,忽起雅兴来水隆塘钓鱼解闷,正当鱼线微微颤抖之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小巧细腻的声音。 “你好啊,我叫小鳞......冒昧问一下,你在钓鱼吗?” 突然听到这种问题,非常自然地故作留神不想理会她。 “是我声音太小了吗?你没有听到吗?还是说你是聋了吗?”见我没有反应,这个声音开始变得急躁起来,似乎很不满。 尽管她喃着,渊伟还是不理旁边她那小动静,只管看着那颤巍巍的线,但旁边的吵闹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动来动去,惹得自己心急地把手中的鱼竿一把抽了上来,看着钩上空空如也的鱼钩,鱼饵也没了,心情也甚加郁闷了。 渊伟抑制住心中的怒火,转过头狠狠瞪了肇事者一眼,也看清了她的模样,是一个身穿白蓝花布袄的女孩,长得娇小清秀,她圆润的脸正摆着不悦的表情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面对她那想吃人的表情,我更加不耐烦地说着。 “小姐,难道你没有看过别人钓鱼吗?” “钓鱼我自然知道,但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钓鱼?” “啊?只是玩玩吧,我又不是为了吃。” “这样啊。”女孩听到这样的答案后,她马上堆起笑容,在旁边傻笑着,我很奇怪,看她笑的那个劲心里顿时充满了好奇。 “怎么,遇上我这黑脸人你还那么开心?” “因为你很好,不是坏人,不像那些人乱来,倒有点像那些文人,还有我名字不叫你,叫小鳞。” “那小鳞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提出这个问题,这河塘是你家的吗?” “不,我只是无聊,哈哈,你不用太在意。” 那天,渊伟很深刻的记得那时自己的心情稍微被这个女孩美丽的笑容给治愈了,不得不承认,这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是自己生来见过最为单纯善良的。 她没有离开,她一直安静地在旁边用明净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似乎她也想钓鱼解闷,于是我把鱼竿推到她面前,但她摇了一下她那乌黑的长发,表示拒绝,见她这般难以揣摩,渊伟也无奈拿着鱼竿怔怔望着落日,不想再去制造尴尬。 谁知她又开始了话题。 “我赌你今天上不了一条鱼。” “你就那么肯定?我的鱼饵可不是那些胡来的烂菜臊子,而且这里冒泡的鱼可不少。” “我就问你敢不敢赌?” “赌,不过你输了你就早点回家吧,这地方很乱的。” 本着没事的自己就随意答应了,但没有想到那天自己竟会输得那么惨,不但鱼没有上,饵也用尽了,钩还挂了底并让鲁莽的自己扯断了。 虽然那时很是狼狈,但面对现实与对面正无情大笑的女孩,渊伟竟有点开心,倒不是那方面的兴趣,而是接下来她的“惩罚”。 “哈哈,你输了,连条小鱼都着不了道,实在有点失败,不过你不要灰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再比一次,怎么样?嘿嘿,你不答应也不行,因为这也算是你输了的惩罚,我会等着你的。” 她的话像似柳叶一般在我的心海里引起了一层层涟漪,渊伟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这个单纯的女孩,可能自己平时闲惯了,乱糟糟的心不禁被她的笑容所占据。 赌约至今未停,就这样一天复一天,无论什么天气,每天自己都会带着准时到水隆塘,小鳞她也一样陪伴在身边,我开始了解她,她说她是这附近其中一家的留守孩子,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她之所以很喜欢到河边游玩是因为她喜欢落日光下的水隆塘;我开始痴迷她,买大号鱼钩,在鱼料里放烂泥,只为能够见到她,让她每天露出嘲笑自己的笑容,只要她开心自己也满足了,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现在。 难而今天,天色已黑,月亮银光下,渊伟在水隆塘岸边坐立不安,四处张望,过了多少片刻,她的身影仍没有出现,心里不由担心起来,开始胡思乱想,她可能是厌倦了,不不,她昨天明明是那么兴奋跟自己约好,但她又可能有事...... 各种想法像死结一般纠在脑中,怎么解也解不开,实在受不了杂烦的渊伟猛然站了起来,既然怎么想都没用,只能亲自动身去寻找她了,别无他法。 于是渊伟围绕着水隆塘走了几圈,又找遍了附近,但结果,别说屋子,连一头坟墓都没有看到,她明明说过她家就在附近,她平常走的路自己也去找了个遍,也无果。 看了已是晚上8点的天空,无奈的自己只能叹了口气往回走,浑浑地拿着鱼竿来到村子中的一个小店里消愁。 像往常一样,在不远处那群酒气冲天的老头们在热闹地聊着天。 “老陈家真惨啊,一夜之间就成了那样。” “这可不是,不过看了监控才知道犯人是那流浪傻子阿杏啊,根本不是电路的问题。” “阿杏?不会吧,看他平时挺安分的啊。” “切,监控可看得清清楚楚呢,他火把一扔,一楼杂货店里什么面粉啊油啊都烧起来了,一家大小都在楼上,前有火,后有烟,窗户还是防盗的,这多可恨啊....” 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后我相当惊讶,没想到这几天村里发生那么多事,正听得起劲,突然一个老头注意到了自己。 “小子,听说你有姑娘了?可是终于打完光棍了你。” 渊伟尴尬地回复他:“实在没有的事,老伯,我只是去钓鱼。” 尽管自己怎么辩解,对方就是抓牢了这点来打趣自己,最后只能不打自招,忍不住说出了小鳞的名字,其实是自己想问她的家住何处。 “小鳞?没有听说过,我们村有这姑娘吗?” (251)混乱 “不清楚,印象中是没有。” 这群老头可是村中大百科,连他们都不知道实在有点难以置信,于是渊伟追问着。 “她明明说自己住在水隆塘那,家里还有一个老奶奶,老伯你们确定不知道?” 话一出,全部人一下安静了下来,都面面相觑着,我懵懵地看着他们变的有点冷的表情,片刻后,一个老头终于打破了这短暂而寒战的宁静。 “其实那个小鳞,好像也是一个没有人要的流浪精神病。” 渊伟听到后,瞬间一股火蹿了上来,马上起身离开了这,与小鳞相处那么长时间,她是那么温柔开朗,我深信着她,她不可能是傻子。 正当还在气愤的自己快临近家门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一个越来越近的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正向自己冲过来,而渊伟认得这个人,他正是那个放火的阿杏! 只见他跑了过来,顿时让渊伟心里发毛,吓得自己快速回头跑起来,但还没有跑起来,他就已经用他那满是泥土的手稳稳地抓住了自己。 “我终于找到你了!” 渊伟被他抓着,此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睛充满了惊慌,冷汗直流,根本不敢招惹眼前这个恶星。 “这个,拿着。” 他并没有做什么,说完便离开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附近已没他的身影,只有他留下的东西。 翌日,村中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一件事,纵火犯阿杏自首了,而我无心理会,看着政府贴的征地告示。 到了黄昏,渊伟又来到了水隆塘,这里已不是平常那样寂静,反之多了许多围观的人,都来看那辆与景不搭的挖掘机,昨天说小鳞坏话的老头也在,他看到我后就靠了过来问道。 一直以来自己在小溪河流中,大胆的甩出手上的小鱼钩,相信着它,它能给自己一点收货,它总能钓上小鱼,让自己拥有了成就感、认识到自己还是行的,直到有一天看到在一旁的人钓上了比自己大许多的鲫鱼,看着那种大鱼,与自己这小白条一比,自己又算得了什么?!无数线条在心海中纠缠不清,不断翻来覆去,可只能找到一个明亮的灯塔,“换个大湖泊吧,那有一大堆大鱼。”旁边的人瞥一眼冷笑着说,小鱼钩啊,小鱼钩,本身就小还想大的,你不行的,是啊不行的,早已锈迹斑斑的它只能缩在平平稳稳的小溪里。但是,自己已经选择了,就必须由自己做主,必须由自己负责,我很庆幸那时候这小鱼钩很是倔强,没有被那些非语所击退,靠着自己偏偏登上了大学这个神秘的湖泊,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就是非要去体验那种不一样的大风大浪般的精彩。 “你也签名了啊?” “是啊,但我没有想到会是这里。” “可惜啊,在什么地方建厂不好,偏偏在这里,听我爷爷说这个水隆塘啊,从几百年前就有了,还有传说这里有一条龙鱼呢,所以这才被取名叫水隆塘,可惜现在就要拆了,不过也好,也看看下面到底有没有奇物。” 渊伟没有再说话,静静地走向河的另一边,找到一个被烂布袄盖住的草丛,扒开来,有一张乏黄的白折纸,我拿了起来并打开,一个锈迹斑斑的鱼钩从纸里掉了出来,拿起鱼钩,看着纸上的内容,眼泪不禁地流了下来,就在此时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河塘,只见一条清晰可见的似龙的银蛇身浮出了水面,游向水低,然后消失了。 渊伟拿着鱼钩,依然记得那甜美的笑容,依然记得陈领导的那张签满名字的倡议书,第一个名字是陈家的,第二个名字就是自己。 “师傅!师傅!看看我的新名字怎么样?” “咋又用更名卡,原来的ID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师傅,我觉得你这个ID真的很酷唉,所以我才想换一个与你相同的ID。” “我说过玩游戏最好注重娱乐性,不要有任何攀比心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战魂骸骨,前面这个№符号怎么打出来的?” “上贴霸刷楼查到的,怎么样,有木有币格,给不给力,意不意外。” “小孩子把戏,还是得让我再帮你改一个更正能量接地气一点的ID吧!” “哈哈,木有爱了,我看师傅你是嫉妒恨。” 一幅幅朦胧的画面由无数星点构成浮现在眼前白花花的黑暗之中,紧闭眼的钟小钟顿时回忆起五年前那一段恋恋不忘的峥嵘岁月,或许那便是人生中快乐蔓延在心里最多的时期吧。 一个穿着南瓜裙乖巧单薄少女的身影,一群虚弱的队友,一把紫色装备,一句约定,一口叹息,一个全身金鳞铠甲的女子.... 等等?!女子! 钟小钟面前记忆大屏幕上赫然冒出一个女子,冲出来甩手放出一记黑洞将所有画面吞噬殆尽。 “师傅,看我爆了啥,紫色装备馍竹呀!喂!师傅?别装死了,该醒醒了吧,我还要让你陪我玩一个游戏呢!” 一片布满阴影的深邃洞穴之中,到处残骸成山损器成峰,空气中充斥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腐尸之味,除一旁燃着绿色火把“劈哩叭啦”的燃烧声与不知何来的“嘀嗒嘀嗒”的滴水声之外,且无任何声响。 而在此时忽然有脚步声乱了洞穴之中的寂静,只见洞穴深处一个手握魔剑一袭白色魔法袍,面容被魔法迷雾笼罩而不得而知之人,脚步矫健缓缓行走于此,而他身后有一名瘦骨嶙峋面无表情地老者低头跟随之后。 “大人,当真不解决那些扰乱洞穴的冒险家吗?只要此时顺手将他们全都毙命铲草除根,以后就不必行如此繁杂之事,亦可后患无忧安心享尽大好河山,再无纷乱,天下安乐,岂不美哉。” “如此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但你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解决了他们以后我要靠什么完成任务,断了他们等于断了自己的前路,不行。” “抱歉,小的考虑不周全,疏忽了这点。” 说罢,他们便踏过倒地昏迷的狂剑士,无视这个事先发动攻击之人,不仅如此,洞口路线前方一望而去,还有众多冒险家以不同状态倒地不起,这些冒险家中皆因洞穴之中不明雾提而身受不同程度上伤害,有的死撑沿路石壁双膝跪地无力站起,有的一身恍惚靠手中剑身支撑站起,不过居多是俯身中毒呕吐一会便口吐白沫不见反应。 (252)轮廓 名为地上城的界面中。 懊拉星—阿捞德大陆地上城—天气..忽冷忽热。 “柒柒~你的剑就是我的剑,我的剑还是我的剑!” 一个ID叫战魂骸骨的玩家一脸纳闷的听着眼前npc所说的话。 虽然这个npc就是个程序员所设定的一团密密麻麻的字母数字,但今天他因连战几把深渊级副本得来尽是蓝天白云低级装备时而倍感现实残酷,在这种低沉的情绪下不知不觉让无辜的npc蒙上一层嘲讽滤镜。 “呼~” 他冷静地呼了一口粗气,拖着仅剩余的疲劳值,默默离开了副本门口,迈着僵硬的步伐径直走过铁匠史密达,退出艾呀玛防线。 画面一黑,屏幕上赫然出现赫尔玛三个大字,这里是大部分玩家聚集区域,他来到这儿就是为了散散心。 在游戏中,赫尔玛是一个富有盛名的镇道,在这里几乎皆是人满为患,无论是做买卖或做转职任务或获得并进行技能加点或要寻欢作乐等,都必定经过此镇,所以这里如此出名之处便在于此。 而当他怀着糟糕的心情踏着诡异的步伐继续往前,路过时常嘲讽玩家的npc黄毛时,突然有一个貌似在做任务的妹子角色玩家迅速朝他跟踪而来,他的角色头上随即浮现一串问号,本人也顿时迷惑起来。 记住!在游戏中无论什么情况下遇到不明人物时定要时刻保持警惕! 正当他践行着此铁则点开妹子ID想拉黑此等人物时,却奇异般点不开,他见此第一反应认为是网络卡顿,然而当看到别的玩家带着表情顺畅无比地路过时,这个猜测便不攻自破。 拿不着办法的他也只能任凭妹子跟踪,慢慢腾腾地继续走自己的路。 “来啦,以钱赚数据啦!偶尔有个破烂,也情有可原的嘛。” “风在塔在!” “十万技能材料无色晶块一金币送一金币送!” 当他来到喧闹的大街中心时,旁边突然闪现出几道焕发亮光的聊天框。 哼~ 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如今这款爆火的游戏中,两亿花朵的梦想,百万玩家同时虚弱掉线的服务器,即便不是现实,但也到处充满现实中的人间烟火。 像他这种等级满六十的转职觉醒玩家,必然是众多新手心里的师傅人选,特别是他手中的泰捞石武器,这可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珍贵的游戏材料才能获得的粉色装备,功能强大外表拉风,自然时常有人自告奋勇与他共进队伍。 面对这些弹窗户,他心里不禁从方才低落的状态恢复过来,耐心地点开所有聊天框。 但却发现个个都只是发了一些神秘代码则后并无其他,他心里顿时不屑一顾。 “我我!我是那种人吗?!” 然后默默将这些人的ID与发的神秘代码通通复制粘贴到邮件,发送到已然许久不上线ID成灰黑的徒弟邮箱里。 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的徒弟正是这方面的高手.... 完事之后,他又挪起了角色逛起了大街,偶尔旁边还会经过几个服装极其华丽的天空套大佬,他情不自禁地投出羡慕的目光,但他很快将目光尽收起来。 只因本着玩游戏谨慎氪金的原则,默默丢下一片联想。 不知不觉之中他已是逛了一个小时,在这期间,他偶尔看看市场装备,偶尔带人寻找npc,又或是呆呆看着频道聊天框内的喇叭大战。 一切如平常一般,他停下移动的步伐,站在职业鬼剑士导师GSP面前默默点开好友栏内所有呈现灰色ID的好友,心之所念目之所及皆是回忆,或许明天他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吧。 叹口泄气关掉好友栏后,已即将到休息时间了,他最后想要进行一个每天都要做的事。 跟所有玩家心目中的女神npc赛丽亚告个别。 而正当他要进入初始界面准备告别退出游戏时,而恰巧看到有一个商人正在用频道喇叭刷屏发话。 “速来频道1华尔街,本人退坑!樊风衣、馍竹、魔剑,粉色极品装备通通只要一万金币!” “一万金币吗,那不是刷几次副本便能获得的数目吗,还有这等好事?” 而且频道1那不正是他此时所处的频道吗? 反正也晚点没事,怦然心动的他随即朝东海岸华尔街走去。 然而等他到达目的地点时,那已是人满为患,只见商店内也已是空空如也。 “骗子?” 见商店没有任何东西,当场便有人开始不满地喊道,还没有等他们怒气燃起大火,一个金黄色发言框突然叫住了大家。 “no!不是骗子,看我抢到什么!” 一时间几乎在场的所有玩家都向那看去,待看到他手绚丽多彩霸气侧漏的魔剑时,皆为大惊! “还有极品粉色装备还没有送完,待我解绑完装备就送,大家莫急!” 那正在摆摊的玩家信息一出,所有玩家都开始疯狂涌动起来,仿佛丧尸一般,只要商店内目标一上架,正是他们拼速度的时刻! 然而就在这么一场疯狂盛宴之下,ID战魂骸骨并没有丝毫心动之意,因为他只想要魔剑,但此时魔剑已落入他人手中,见此他便马上无聊地走出人群,往树屋门口移动。 在走回去的路上他忽然发现那个之前在后面跟踪的妹子角色仍然一直都在跟着他。 他有些疑惑地主动发起弹窗问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嘛?我要退出游戏咯,自己玩去。” 话刚落,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妹子角色竟突然发起师徒组合请求。 他满脸疑惑地直接拒绝请求,走进树屋赛丽亚房间,想就此摆脱妹子角色。 却不料这妹子竟也跟了进来! 要知道这房间是每个玩家独属的房间,游戏其他玩家不可能同时一块出现在此地。 这不科学呀! “对,就是不科学!” 妹子角色仿佛能听懂他心声一般,发出这些字样弹框。 他懵懵懂懂看着面前这个诡异角色,心里顿时想到风靡一时的熊猫万岁病毒,开始有点害怕的他随即发出信息。 “你想干什么?我身上除了一条链子服装和泰捞石巨剑可没有其他可盗的玩意了。” “呸,谁要这些破玩意,我要你陪我刷图!” “啊?!” 看到这些信息,他当即一愣,不过为了账号安全他继续忙问起来。 “什么图?是你这个科技大佬不能过的——?” “王者难度快乐洞口——!!!” 快乐洞口?这个副本可以说是这个游戏的顶花板,这对他来说可能有点难度。 他皱起眉头呆滞了一会,看了看仅剩下的一点疲劳值与春哥币,局面十分僵直。 然而最后在科技大哥的压迫下他还是好不情愿地走到艾呀玛防线快乐洞口副本门口。 “你自己备好进图所需材料哦。” “不要废话,上车!进图躺尸让我来!” 科技妹子毫不客气与他说着。 他没有回话而满是苦闷地进了副本。 ID战魂骸骨随着进度条百分之一百黑屏切换画面,一堆熟悉的开着挖掘机的矮人妖怪嚣张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无视妹子的话,本想一个箭步冲刺猛龙拔刀把小怪秒了,却不料被一旁的妹子角色甩出的巨大天空树果实给炸死! (253)憋屈 “啊!” 随着一声男剑士爽朗的尖叫声,他面前赫然冒出一个春哥复活币是否使用的选择框。 “死都不用我动手是吧。。。” 好歹自己也是混到60满级泰捞石大剑士,平时只有自己这样对待别人,今天却被个开挂的这般虐待。 正当他无语之时,只见妹子猛得发力,凭空发出一道道席卷四方的激光,瞬间将面前怪物秒成渣块,正当他吃惊之下,妹子又一个瞬移直接越关保送到第三关房间! 见此他随即倒吸一口气,他还未见过有如此变态之挂! 话说这第三关房间可不简单,这一关的怪物是一只手拿着魔剑的帅哥怪物肖恩!但这并不重要!这里亦是传说中有几率掉落魔剑装备之地,传说中魔剑的爆率近乎无限接近百分之零点一一点,装备夸张的稀有度再加上足够拉风的外表,这种供不应求之剑自然引得无数英雄尽折腰,可如今这个科技妹子千辛万苦跟着他来到这里难道是........ 还没有等他思考完,随着怪物被激光一抹成了科技亡下魂之时,一把让他梦寐以求的硕大魔剑—阿尔卑斯,赫然掉落在地! 他几乎睁出双眼贴近屏幕,痴痴盯着屏幕里那把魔剑!砸砸嘴用手抹去了不禁流出的口水。 科技不亏是科技,连这种功能亦有,但可惜... 他也只能看着科技大佬坐享魔剑的份,自己则负责躺尸混图.... “我去一下WC,你帮哥看一下魔剑,我上完WC再捡,不要让怪物捡咯!” 只见聊天框内出现科技妹子发出的这些字样,顿时使他彻底无语。 这图的怪物还能捡玩家装备那还是前所未闻的奇事,他不禁疑惑起这科技妹子算不算一个游戏盲还是故意而为。 但无论怎么样他的眼睛都已始终离不开掉落在地的魔剑。 随着屏幕上的11:57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他的眼睛也一分一分颤抖着,那科技妹子毫无动弹迹象。 咚!12点正点。 突然!他眼神异常尖锐起来,同时心里产生了一棵邪恶的萌芽。 “应该没有人发现吧。。。” 他左顾右盼,发现没有动静后,一时间脑袋里的贪婪瞬间将他仅剩余的理智所占据。 他马上使用了一颗复活币,人物复活,他迅速移动人物将魔剑占为己有! 而后快速退出游戏拔掉网线拔掉电脑线关掉电源,带上帽子墨镜躺床怀着激动的心昏睡过去......... 翌日,早晨飒爽,万里碧空如洗的蓝天下皆是春暖花开,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淋漓的露水落在树下一个男子脸上,男子瞬间睁开大眼从美梦中惊醒。 他看着面前葱郁的树叶,只觉身上一股十分僵硬之感使他施展不了双手,动弹不得。 “这是哪里,我的房间呢?我的魔剑呢?!” “你终于醒过来了呀,师傅~哦不,应该是小偷渊伟!” 突然男子旁边窜出一只看起来伶俐乖巧的黑兔子,俏皮地眨眨眼睛与刚睁眼的他说着人话。 “看来我还是在做梦,继续睡吧。” 他不以为然地无视这只喊他名字还叫他师傅的成精兔子,他清楚自己可不是爱梨思,也不是黑炭王子,就是个平平无奇之人。 然而当他想继续闭眼睡下时,突然感觉到旁边一阵强烈波动! 他睁开看去,只见自己竟漂浮在空中!而且不受控制地迅速朝一个方向飞刺而去。 措手不及的他震惊地体验到这股过于真实的类似于跑步的破风感与遭风扇脸的呼啸声。 没有几秒钟,他便不受控制地冲进一个深邃洞穴。 很快他看见一个满是金色铠甲的剑士正在对着成堆成群的怪物大杀四方。 他快速漂过这里之后,直冲前方又看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脸黑斑阴郁毫无血色之人用嘶哑低沉震耳欲聋的声音吼道。 “剑来!!” 对不起,游戏因经营不善已在****年进行关服处理,请广大玩家谅解——《地中城》运营团队。 看见黑幕上赫然弹出的窗口,他随即自嘲一笑。 果然... 这个即将在更新大转移等级突破七十级上限版本的前夕便夭折的游戏,没有如他期望一般活过来,恐怕就算是被骂得无坚不摧的策划也没辙。 这游戏承载着太多难忘的回忆,包括了那次和同事一样痛苦的网约。 想到于此,他拿起从行李箱翻出一个粉色礼盒,下意识拿起手机打开聊天界面,点开一个泛灰的小狗头像,瞬间一排排七年前老旧的历史记录扑面而来。 (地中城徒弟№战魂骸骨) 【见这么说定咯,师傅,明天东城公园见咯,千万要来#认真,我有一份给力的惊喜给你。】 【放心,我明天铁定去的。】 【你不来就完了#生气,我可是专门向老师请了病假过去拿你的秒天秒地秒空气的粉色装备的。】 【这个..必须的!你只要帮我破解那些代码就给你。】 【#呕,师傅少看点这些对身体不好,不聊了我去睡觉了,明天记得哦!】 翌日 【在吗?徒弟,你还没有到吗?】 【在?....】 【不要耍我了,都快中午了。】 【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也不用这样害怕。】 【喂?】 (您的好友已下线) 【****口吐芬芳!】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对方接收不到信息!) ...................... 看到这里他顿时欲哭无泪,七年前那一天,自己在公园里呆若木鸡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待到晚霞洒下时皆未等到相约之人,谁知晓自己傻等了几个小时。 等待无果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被骗的不甘,更是令他笃定了网约之人不可信的信念。 不过..... 实际也算不上被骗。 那几天之后渊伟意外收到了一份粉色礼盒快递。 正是此时手中的粉色礼盒,礼盒上弯弯曲曲涂鸦着精灵古怪的少女魔法师,倒不难看出是《地中城》玩家角色之一。 看着这礼盒,他迷糊的脸上蔓延出笑意,因为没有署名,所以他至今未能清楚赠礼者,不过他心里也大侄明白,这礼盒的主人就是他在《地中城》中唯一的徒弟。 至于为什么送给他,那不得而知,无非是一种不辞而别的赔礼,也可能是退坑前的饯别感恩,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也自那一天起,他开始了单机游戏状态,再也没见到徒弟的上线通知,直到游戏出事那一天,他渐渐退出游戏的视线,没有再接触网游。 如今回来一观,心之所念目之所及皆是回忆。 “诶,总归游戏一场,回到现实人生。” (254)逾期 渊伟也知道莲爱宁无非想要躲避不必要的麻烦而选择躲藏于此,这点跟他很像,虽然身怀不屑于任何人的力量,单靠黑气便可横行半边天下,但他们依然不会想要这种结果,因为他们也不是什么想要名流千古,威名远扬的有野心之人。 就如老百姓一样,简简单单,不愁吃喝才是真。 “在回阿拉德大陆之前,你说我们是要个男刀好呢,还是要个女刀呢。”莲爱宁吃吃说着,脑海陷入一片美好的未来景图。 渊伟嘴角猛抽,这啥跟啥呀,两把没有生命条件可言的太刀也能繁衍生息不成?即便她能恢复肉身,可自己早已魂溶于太刀之中,分毫不得分离,可以说是无稽之谈,谈何条件繁衍后代。 莲爱宁看着发愣的渊伟,嘴巴发出银铃般轻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人族自古进化史中总脱离不了肉体欲望的驱使延续血脉,总缺少不了关于制造生命方面的过程,一把刀没有肉体,更没有血脉,怎么可能会有产生过程的条件,不用想都知道。但是,我们可不是普通的太刀哦,如今生物进化越来越趋向于脱离肉体之外的精神层面,也就是越高级的生物会以肉体之外的方式代替以往的落后难堪且难以启齿的结合方式,比如通过心灵,通过魔力源,甚至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拥抱,可以说非常多样性的,越高层的生物越是如此。” 渊伟眼皮一跳,怔怔看着埋在怀中的红彤犹如熟红了蜜桃的她:“这么说,我们已经....” “嗯。”莲爱宁眼神闪烁不定,眉宇间柔和似水。 渊伟不敢再说下去,冥冥之中他已经猜测到自从在海上相遇相认那时起莲爱宁就一直在利用另类的魔力吸引自己,而且在珊瑚礁屋里,他们就已经错乱了,他当时就觉得十分奇怪,也难怪米林看出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两天,渊伟不知道这两天对于外边的阿拉德大陆是多少天,在这恍若隔世的两天中,他一下子获得太多宝贵的真相,获得眼前古灵精怪徒弟的倾心之恋,说实话让他有点怀疑这里就只是死神为了羞辱自己特意安排的一次玩笑,哪怕有人提醒他不要被眼前的画面欺骗都会让他产生过激反应。 还未等莲爱宁连忙岔开话题:“” 还有这里以后命为泰拉公会分部。 重整偏门秩序,各大捞家争相拥戴,声势浩大如日中天,志向远大。 “咳咳,我先去巡查一下村子,以免有军队偷袭。” 恢复自由的格兰之森,垄断产业链崩裂出缺口,给予众人转职的机会。 新年佳节,整个阿拉德大陆灯火通明,烟花久响不绝。 游乐园,收集正气值。格里利曼。 我们家原来门口就有这这种人,只不过没有拿刀行凶,他看到女的一个人走他就吐口水泼脏水骂脏话吓唬人,有人说是神经病,一位路过的的士大哥说他才不是神经病,他怎么不朝男的吐口水不欺负男的,专挑一个人走的女的 身份,地位,实力悬殊巨大,龙哥专门为它们出歌的概率不足1%,已经给它们不少流量了。龙哥已经已一人之力带动了广西说唱了,这些人号称努力了这么多年却一事无成(毕竟天赋低能),龙哥随便打打字就把广西说唱这一潭死水搅活了,这对广西说唱的贡献已经完爆这些整天只会吹牛逼的渣了 那你diss周杰伦周杰伦会理你吗同样的道理你觉得不是一个level就别理他了啊要理他你就回应歌呗而且这点事都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天打字确实没意思了.. 我干嘛diss周杰伦,人家凭个人能力做出来的成绩让我折服,我一不嫉妒,二没什么想蹭的歪心思。人贵有自知之明,能力不行,作品不行就花心思去努力提升自己。而不是搞小动作阴阳怪气耍心思。打字调侃他们怎么了?打字调侃不出歌就是要让它们更着急,逗狗玩呢这是[并不简单] 为啥要闭嘴,打字就能让对面集体高潮了,要是我更要随便捅着玩,就是玩儿,打字遛狗,别提多美了 就是不回,就要打字调侃遛狗,带动广西说唱只在龙哥弹指之间已经完成了,再次证明了这个厂牌智商是多么有限,这么年了在南宁都玩不明白,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它们出来现现眼 经典,[太开心]被垃圾业余组织diss后不能打字质疑,不然就要激起大众同情弱者的心理,被扣谁粉丝多谁赢,强行被广大深有“同情心”的听众摁上欺负没实力的弱者的标签 这个厂牌被人家天赋压制,业务能力压制,作品质量压制,吸金能力差的十万八千里,影响力天地间的差别。哈哈,一群沙雕继续报团陶醉吧,这些人再怎么努力都连赵辰龙的尾灯都看不到,永远被他踩在脚下,却没勇气面对现实,哈哈哈。没事,可以继续犟嘴,深夜独处时终究要面对现实和内心深处平庸的自己哦 我觉得你更像小学生,哪都有你长篇大论,怎么了我讲的就是事实,不敢面对现实了。你想长篇大论你还没那个底蕴储备,明眼人都能看出怎么回事,难道你眼睛有问题?我这有国内眼科三甲医院地址,耳科的三甲也有,需要了免费提供给你,没人不让人评论啊,谁限制你了?可你评论也不能颠倒是非啊,否则要去看精神科(允悲) 漂亮国也跟全球接轨了,删帖退商务抵制,全套,中国奥委会设个人最佳#赛场上的荣耀不止金银铜,运动员从不止息的拼搏与超越,更值得为之加冕!吉列鼓励每一位蓄势待发的你,用最好的状态去超越自己迎接挑战。 半个小时有点儿过分了,子曰:“敏而取单,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明也。”不懂吗 东西掉了没关系,什么都可以再买,衣服脏了也无所谓,洗洗就好了,错过了回家的末班车也没什么,大不了疯逛一晚不回家,而真正让人遗憾的是,我用所有的青春说说带图片青春时光去奋不顾身的去爱你,你却头也不回的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含情眉眼昏睡,娇俏唇齿动人,粉嫩雪白的脸颊足有一万分的精致,玲珑无死角的侧颜更是独一无二的绝色。昏迷中的绝美少女美得让人心悸,心慌,心动,心痒。固然让人升起怜惜之意,更让人爆发狠狠淩辱的慾望、 (255)笼络 虽然在这个世界过得很苦,但渊伟还有家人亲切的陪伴,还有一栋海岸小宅院,以及还有几亩田供十几头奶羊肆意霍霍,几座小风车给他遛遛狗。 不用拘束于人来人往的城市,不用劳命于花花绿绿的公司,更不必顾虑于各种贷款期限逾期,搬完砖下班去最近的城内逛小吃街,亦或者到海边散散心钓鱼冲浪,那日子才叫一个快活赛神仙! 虽然。 但是! 只不过..... “啊啊!渊废物!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想曹操曹操到。 只见牢狱中闯入一个玲珑小只的不速之客! 是个女孩,她绷足了一肚子火气马不停歇地冲到牢门口朝正在拉着狱友做引体向上的柳永浩吼道。 那尖锐的声音几乎震碎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本一片哗然的众人立即倒地缩到了墙角处变得乖巧寂静,纷纷以恐惧的眼光投向房外一副修罗样的姑奶奶。 而且姑奶奶后面跟着一个天使一般可怜楚楚的小男孩,紧紧拉着她的衣角仿佛很担心的模样。 渊伟听到这个声音当即将手中狱友甩回一边,回头惊鸿一瞥。 确认过眼神,是自己亲爱的妹妹与可爱的弟弟,果然学院派的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竟叫自己的亲人来观赏出臭的自己。 家中拼老二的8岁妹妹名叫渊花如,虽然名字简单粗暴,但人可不简单,从她一身华丽丝绸雕纹服饰就可以看出,她便是匹克学院中炙手可热的亲传优等生,曾获得过几次院长颁发的拉贝尔奖,在这座城中几乎是横着走的存在。 而年纪最小的7岁弟弟名叫渊溪南,外貌俊朗性格讨喜,且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木素魔法师,只要少壮够努力,不染奇怪的爱好,老大铁定福临门。 瞅了一眼这两个小家伙,永浩故装镇定抬起一个狱友一边弯举一边安慰道。 “莫要担心哥,哥只是个传说。” 【猛男系统提醒你!】 纳尼?! 【今日支线任务已完成,奖励一点愿望值与四点恢复值】 【目前愿望值总数为530,到达一千可交换一次愿望】 【面前恢复值总数为736,到达一千可进化超级肌肉男】 【注意!今日主线任务已发布!】 【请宿主在亲人面前连续亲吻最近距离的陌生人10秒钟!时间限制为30秒!】 【如有任何作弊行为,重罚2000斤负重,数值清空。】 玩我呢! 渊伟顿时不淡定地看着手中一脸“眉清目秀”的狱友。 头里心底皆闹了水灾。 还没有来得及吐槽,这一眨眼功夫时间便没了15秒。 怎么办!难道真要在他们面前亲吻狱友。 那岂不是... “怎么啦,继续啊,举我啊官人。”永浩手中的狱友急不可耐地摆弄出抖M的表情,惹得周围的人以及妹妹弟弟一顿反胃恶心。 最后5秒! 后4秒! 3秒! 靠,我豁出去了! 渊伟眼射血丝,心脏小鹿乱跳,顾不上脸面张口直接一拳头糊晕了狱友。 “卧槽,你怎么啦!救命啊,赶快人工呼吸!” 最后一秒钟,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他成功努嘴扑上已昏厥的狱友的烈唇,故作救人的模样连续吹了十秒钟的气。 与此同时,众人疑惑的表情瞬间变得愕然,面前这个疯狂的肌肉男竟没有一丝犹豫地吻上手中男子,还谎称救人。 虽然确实是救人的模样,但他们也没有瞎到连柳永浩那么大的攻击动作都视而不见。 噗哈~ 吻够了十秒钟。 渊伟马上离嘴面无表情地方将昏厥的狱友慢慢放到地上,故作专业医生,继续上演着救人假戏。 【猛男系统提醒你!】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主线任务,奖励万能蛋白粉一瓶!请回家后领取。】 面对系统奖励,而渊伟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他想解释跟大伙继续解释,可大伙正若无其事地聊着天,似乎尽量装作一个什么都不懂旁观者。 他满怀期待地问道:“刚刚我所说的话,你们应该会相信吧。” “相信什么,我们刚刚在聊天,可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说是吧。” “没有错,我们明天就出狱了讨论着去哪儿找工作养活自己呢,哪有闲工夫管你接吻的事。” “没有错,男人接吻男人是小事,吻女人那才是大事。” 渊伟失望地转过头看着已是一脸茫然的亲弟弟妹妹,苦笑道:“你们会相信大哥,对吧。” “大哥,我相信你!来,给你糖吃。”渊伟满脸天真地凑近牢门,伸进一棵糖果,口中嘟囔着:“毕竟你是个神经病。” “啊!?哈哈,对对,大哥是神经病....呜呜。” 他笑嘻嘻地含着香甜得有点痛苦的糖果,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有一个身穿银制铠甲士兵在牢门外叫道。 “谁是渊伟!亲人来保释你了,赶紧出来。” 牢房内众人的目光顿时四处扫射,不知是哪个幸运儿。 而处于尴尬的渊伟老实巴交地站了出来。 “原来是这个变态。” “诶,名字挺正经的,怎么人....” “没有错,以后出去要小心这个柳永浩,说不定是下一个猎男杀手。” 在众多议论下,他默默跟随着士兵出了牢门,那被打晕的狱友口吐白沫,仍然不省人事。 先前射箭的弓手小跑过来,此时盗贼也自潜行中完全退出,当周围的波纹完全消散后出现的是一名身材娇小的银发少女,细致的五官彷佛人偶般不似人间的美丽,苍蓝的双瞳充满魅力,即使面无表情也能勾起人们的兴趣,白色的长筒皮手套包覆少女的白皙小手,贴身的轻皮甲平贴着少女略显贫瘠的胸口,轻柔的细腰上是黑色的百褶短裙,纤细的长腿套着丝质的白过膝袜与尖头的蓝色高跟短靴,银发少女正是弓手口中的莉莎。 跑到通道口的毫无反省之意的弓手是一名有些脱线的金发少女,身形比盗贼莉莎高佻许多,脸上挂着大咧咧的笑容,少女的五官非常立体,与可能会和人偶搞错的盗贼少女不同显得十分生动,一身硬皮甲挡在可观的双峰面前,纤细的蛮腰则是橘色的短裙,修长的美腿套着柔软的黑色棉长袜,脚下穿着舒适的绿色小圆靴,充满了青春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