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第1章 简单的穿越 作为一个会计专业的大专生在这年头真的是不好找工作呀,首先自己的文凭不够硬,第二是今年这届毕业生达到了六百多万,再加上以前毕业的还没有找到工作,僧多粥少啊,这都卷成啥样了。 有的为了得到一份工作,不惜降低自己的底线答应了那些无良老板,导致薪水越来越少,加班都成为了常态,有的甚至节假日加班也是没有什么三倍工资的。 刘谕南找了近三年的工作都没有找到专业对口的,甚至还去做了和自己专业不搭的销售工作,锻炼了一下自己的面皮。 他也曾经想过考公,但是,竞争惨烈,而且,基层公务员那也不是很轻松的,他对自己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受不了那种管束。 要想做老本行的工作吧,工资太低不说,新人的话人家也不愿意带,有些公司甚至暗示他要会做两套账以应付检查,这不就是明摆着要会做假账吗? 没有被抓住算你走运,若是被发现了,那你就等着为公司背锅吧,这也太卷了,就因为不缺人啊,你不想干,大有人抢着要干。 就业形式太难了,尤其是在疫情期间,很多公司和企业都倒闭了,这不知道那些天天催生娃的人安的什么心啊? 这工作都找不到,还天天喊着再不生娃,人类要灭绝了,这还真是杞人忧天了! 刘谕南觉得就算是地球要灭绝了,人类都不会灭绝,就算是地球要灭绝了,其他国家不知道,反正我们国家一定会安排好我们国家的人上到月球基地上的,甚至还会想办法带着地球去流浪,想办法把地球缝缝补补,看看还能不能继续种田。 好在刘谕南老妈有着先见之明,在几十年前买下了一间商铺开了一间不大不小的超市,即使是刘谕南找不到工作,还可以选择躺平继承家业。 姐姐工作好薪水也高,看不上家里超市,刘谕南自然就可以守着超市过活,再把养老保险和医保交上,这小日子倒也是过的美滋滋,如果没有疫情那就更好了。 之后国家放开了对疫情的管控,才没有几天,他周围的人阳了一片,闹得人们都是惶恐不安的,生怕自己也中招了。 刘谕南的同学小A在和他打电话倒苦水的时候,痛骂那些网络上发短视频的人,什么新冠肺炎就是轻微感冒根本不用搞那么大阵势啥啥的。 小A中招后觉得自己差点要死了,不死也是脱了层皮,而且更邪乎的是,他才好了一个星期后,又一次中招,这次也是没有脾气了。 刘谕南也只能是安慰他,还是看个人体质问题吧,他老妈的一个朋友,做了个大手术后瘦的皮包骨,这次他家除了他全家都阳了,这怎么解释呢,不好说啊。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得感谢国家为大家争取了三年的时间,在这三年的时间内打了疫苗,两人又闲扯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熬夜会导致抵抗力降低,在这个时期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觉睡到天亮,刘谕南就感觉到嗓子发干发疼,还伴随着发热,心里一咯噔,不是自己也中招了吧? 昨天还在和小A说自己身体好的很,到现在都没有阳过,这话还真不能吹呢! 这段时间都在超市干活呢,不会是因为接触的人多被传染了?但是没有发烧呀,据说这新冠来势汹汹,短短三四个小时就开始发烧,刘谕南没有掉以轻心,还是吃了些感冒药和抗生素,心里总是觉的吃了点预防着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的多。 结果第二天,嗓子越发的疼,还开始咳嗽了,而且这咳嗽白天不怎么咳,晚上一躺到床上就咳个不停,而且那咳嗽简直就是要把肺都要咳出来的感觉一样,咳的刘谕南是腹肌疼背疼、流眼泪流鼻涕,咳到后面干呕,简直就是要呕吐,不要提有多难受了,最后他只有半躺着眯了一会,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连忙起身前往医院。 等他老妈问他的时候,刘谕南差点没有吐血:啥?半夜去医院也是可以的?他喵的他一直熬到了天亮呢,一直没有去过医院的他以为医院上班也是要八点以后呢! 刘谕南的老妈也是惊呆了,自己傻儿子居然不知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从小身体好,都没有怎么去过医院,好养不费事,就连学校的医务室都没有去过! 一整夜几乎是没有合眼的刘谕南顶着两只熊猫眼,拖着虚弱的身子前往医院还时不时的剧烈咳嗽,路人们都对他避之不及。 好在医院离他家不远也就三百多米,连车子都不用开的。昏昏沉沉的刘谕南在过马路的时候没有看到旁边街道猛冲出来的一辆小轿车,就在他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撞了出去还飞了起来。。。。。。 第2章 初见王承恩 刘谕南感觉到自己灵魂出窍,天旋地转,被一个黑洞吸入,他不停的旋转着,全身无力,只能是任由那黑暗吞噬着自己,一道光柱缓缓出现了,他被吸到到那个光柱面前,那光柱突然出现了画面,一边放着影像一边旋转着。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刘谕南看着笑了起来,这不是小时候的自己吗?第一次戴上了红领巾,向国旗敬礼,啊,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缺了两颗门牙,还唱的挺带劲的。 接下来的影像是在古代巨大的宫殿里面,一个古代打扮的个小男孩拉着自己的手道:“你看,这大殿被修好以后,定然是辉煌无比的,这些木匠好厉害呀,我很喜欢看他们做工。。。。”这个人是谁呀?不认识。 “老爸,老爸,我考上了昆明xx学院。。。不错呀,我儿子好厉害呀。。。。厉害个屁,才是一个专科。。。。”那是他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的情景,老爸很是欣慰,而姐姐是因为她辛辛苦苦辅导了自己两年多的时间才考了一个专科而恨铁不成钢的画面,嘻嘻! 回到画面,一位青年对他说道:“即便吾为太子,但凡也不见得诸事由吾,读那些四书五经有什么用呀,我又不考科举。。还不如木工活计有趣的紧呢。。。。他?居然开口对那个青年说道:“皇兄莫要自误,多读点书总是好的,不然,父皇又该怪罪了。。。” 这些古装男人是谁呀,为什么一直插在他的画面里面,不对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看着自己以前的小电影呀。 “妈耶,第一次坐飞机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如此多娇。。。”“父皇。。。父皇。。。您怎么这么早就丢下了儿臣。。。。。太子殿下,请节哀。。。 电视上激情的解说兴奋的说道:中国女篮战胜了澳大利亚,进入了决赛,这是送给祖国生日的最好的贺礼。。天啊,这场比赛要把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看发作了。。。杨力维。。我的战神,你今天太棒了。。。 画面一转,一个正在做木工活计的人惊道:”什么?吾皇弟惊厥晕倒不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传御医呀!。。。 各种画面在他面前越转越快,看的他头昏眼花,想要呕吐,他大叫着:“救命。。。有人吗。。。救命呀。。。有没有人啊。。。。。” 突然耳边有人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奴婢在。。。奴婢在。。。信王殿下!?。。。。您醒了?”。。。。 刘谕南在书房发呆,他这个样子已经持续两天了,从开始的呆若木鸡到现在的发呆,却是让一旁的王承恩心里石头落了地,这总比一直闭眼躺着的要好吧。 说起这事情来也是让人惶恐的很,天启丙寅年那次大爆炸事件之后信王朱由检就一直长睡不醒,要是放在后世来说就一个植物人。 当时可把王承恩急坏了,赶紧派人进宫上报给木匠皇上,木匠皇上派了几波御医来检查也没有查出什么毛病,只有静养,原本木匠皇上还要给他这个弟弟安排就藩,这样一来就连同娶王妃的事情也被耽误了。 王承恩一直兢兢业业的照顾着他的主子,他一直坚信信王会好起来的从来不敢懈怠。 就在几天前王承恩跪在朱由检床边为他翻身擦洗身体时候,朱由检居然有了动静,他嘴里在咕噜着什么,双手在空中乱抓,最终他睁开了眼睛。 王承恩揉了揉眼睛确信没有看错,他惊喜的停止了手上的所有动作跪在床边,颤抖着轻声流着眼泪道:“奴婢在。。。奴婢在。。。信王殿下?!。。。。您醒了?” 第3章 今夕是何年 刘谕南——也就是目前的朱由检则是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古装打扮的少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看到信王半天没有动静,王承恩也不敢说话,俩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直对视着。 据说,一个人在昏迷了很久以后,现在的魂魄才开始归位,王承恩生怕自己一说话又把信王的魂给吓跑了,就连呼吸都变的小心了。 他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眼泪给逼了回去,王承恩虽然不敢说话,但是难以掩饰住他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对方半天,最后还是王承恩期期艾艾小心翼翼轻声道:“王爷,您。。。可终于醒过来了,奴婢可真是担心死了。。。”。 刘谕南看着面前的这个说哭就哭的少年,心里暗道:什么王爷啊?难道我他喵的穿越了? 这。。是穿越到哪一个王爷身上了啊?以后不就是吃香喝辣了?嘻嘻!看着面前的”小奴婢”,刘谕南大概也心里有了点底,这个什么王爷肯定是昏迷了一段时间的了,那么装做失去了记忆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刘谕南装作虚弱无力缓缓道:“今朝几何啊?”等刘谕南开口说话后,他发现身上真的一点气力都没有,装都不用装的,这个身体到底是昏过去了多久啊? 更令人吃惊的是,我去,自己居然还会说文言文了?虽然他脑子里想的是昆明话,但是说出口来却是自动转换成了古代人说的话,而且这个口音很是奇怪。 王承恩连忙道:“王爷,您不要动,您身子虚的很,现在是天启丙寅年七月初六,您都已经就这样躺了两个月了,今天终于醒过来了,您饿不饿啊,喝了两个月的肉羹稀粥和鱼汤。。。您肯定是饿的不行,您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去安排,对了,奴婢得去找御医过来,得看他们说能吃什么。。哎呀。。奴婢得赶紧派人进宫去报告给皇上这一大喜讯啊。。。奴婢。。真的是高兴坏了。” 王承恩又惊又喜的语无伦次,都不知道应该先干啥了,转眼一看,朱由检又呆住了,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可好不容易醒过来,如果王爷又昏睡下去这还了得,而刘谕南则是心里大惊,它喵的,怎么好穿不穿的穿越到了朱由检身上,天启!之前他还说过:“信王殿下”! 天启不就是木匠皇帝朱由校的年号吗?而朱由校死后是由朱由检继承皇位的,明朝末代皇帝啊! 虽然刘谕南历史不好,但是还是记得这点的。刘谕南看到王承恩那受到惊吓的表情不由笑道:“我想喝点稀粥,先不要叫御医吧,我自己省的。” 王承恩忙不迭的下去吩咐,又叫人去皇宫报信。 那次引发的地动山摇的动静是北京城的王恭厂火药库大爆炸。 史书也有记载:天启丙寅年天启五月初六日巳时,位于北京城西南隅的工部王恭厂火药库发生了一次大爆炸事件。 《天变邸抄》对这次灾变的详细描述是:天启丙寅五月初六日巳时,天色皎洁,忽有声如吼,从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动荡。须臾,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黑如夜,万室平沉。东自顺城门大街(今宣武门内大街),北至刑部街(今西长安街),西及平则门(今阜城门)南,长三四里,周围十三里,尽为齑粉,屋以数万计,人以万计。 殊不知,刘谕南就是在这次爆炸中魂穿了过来,哦,就是那么简单的穿越。 第4章 N次的慌乱 怎么办?结合体内信王朱由检的丝丝缕缕的记忆,天启丙寅年,我的天啊,公历是哪年? 刘谕南对明末的认知就是木匠皇帝死了是由他弟弟崇祯继位的,就是他弟信王朱由检,也就是现在的自己? 我的天,我要当皇帝了?还是那个明朝的亡国皇帝,刘谕南内心一阵慌乱,怎么办?能怎么办?该咋的咋滴! 虽然前面已经慌乱过N次了,但是刘谕南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又会不受控制顺着前面的思路慌乱一次。 刘谕南深呼吸了几次,心中暗道:不要慌,不要慌,镇定镇定。。。可是。。。我他喵的真不能镇定! 刘谕南想跳起来大喊大叫,发泄一下这崩溃的心情,但是绝对会把王承恩给吓死,既来之则安之。 好像崇祯皇帝那会继位的时候,处境还不算太糟糕,还有点时间,还有点时间!。。。。。崇祯皇帝上吊在歪脖子树上的年份是1644年,现在是。。。? 好在自己关键的历史性节点还记得,但是天启丙寅年到底是公元哪年呢?距离自己要当皇帝还有几年? 为了转移不稳定的情绪,刘谕南觉的应该把当前的注意力转移一下才行,那好吧! 明朝人是怎么穿衣的,真的是规矩很多吗?后世的时候看到那些喜欢汉服的人穿的都是华服,那么老百姓是怎么穿的,他们都是说文言文的吗? 再看看面前的王承恩,他们这些宦官为什么手上都要拿一个拂尘?是为了找个凳子坐下的时候给王爷、皇上扫灰尘的吗?还是夏天的时候攻击蚊子苍蝇用的?。。。。。 而之前感觉到以前那具身体里面的丝丝缕缕的一点点回忆居然是消失了! 明朝人。。。。一万个为什么!(王承恩:王爷不对劲) 等新鲜两天过后,他开始思考自己的生存问题,当然不是现在,现在自己还只是一个没有就藩的信王而已,因为生病耽误了结婚,虽然现在好吃好喝,不用操心啥,但是以后当了皇帝不好好干,岂不是要自挂东南枝那岂不是白白穿越了? 我可不想体验上吊是啥感觉,老天送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难道不是为了拯救大明吗?这就是穿越的意义所在吧。 刘谕南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历史专业毕业的, 再不济也可以充当一下“先知”,可以先提前做好防范工作嘛! 不过他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让他还是对明末的着名人物有点认识的,他仔细想了想。 大名鼎鼎的被人熟知的大佬级人物有袁可立、孙承宗、卢象升、孙传庭、袁崇焕、洪承畴、秦良玉、曹文诏、徐光启、宋应星、郑芝龙等等这些人还是很出名的。 其实这副牌不算差啊,明代的医学、科技、农业等等在当时的世界上还是处于领先的,关键是要把它发扬光大才是。 这几天刘谕南一直在思考以后当上了皇帝后该怎么办? 从哪里着手,他以前的习惯是,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一个规划,但是现在,在这里你一个信王讨论朝纲怕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那他就只有自己默默的思考,一想就是想好久,难怪让王承恩感觉他哪里不对劲,呆头呆脑的一样。 看到在一旁偷偷严密观察自己,又害怕被自己察觉到的王承恩,刘谕南有点想笑,原来一直对崇祯皇帝忠心耿耿的王承恩是长这个样子的。 历史上只有王承恩最后陪着崇祯皇帝上吊了,可谓是忠心耿耿啊,绝对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王承恩长的眉清目秀,看上去聪明伶俐,只比自己大了几岁,外表和正常男生没有什么俩样啊,并不像是电视剧里面那些掐着脖子说话的宦官。 见到信王向自己看过来,还露出了微笑,王承恩感觉那个熟悉的王爷又回来了。 他连忙走到信王身边轻声问道,“王爷,可是闷了?要不要到花厅凉快一下,奴婢着人去布置一下。” 第5章 真一无所有 刘谕南回答道:不了,你去替我买些书籍,有关医学的、农业、筹算方面的书,还有,这段时间,你帮我弄一个健身场所,我要慢慢恢复身体,还有,我需要这些东西。。。“ 这躺了近俩个月的时间,这肌肉都萎缩了吧,对于有点健身爱好的人来说,七天不练自己知道,一个月不练,旁人很是清楚,这得赶紧慢慢恢复,不要还没有等到自挂东南枝的时候,自己就先嗝屁了,不过自己也绝对不会让这一天到来,我还要让大明称霸这个世界呢! 王承恩楞了一下,以前王爷也会看点有关道教方面的书,但根本不会看那些什么医学的、农业、筹算方面的“不务正业”的歪书,现在买这些书是。。。。?还有啥健身?可他不敢问啊,连忙照着刘谕南的吩咐去办。 现在只有刘谕南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面,门外的小宦官们也离的很远。他放心的回到了松弛的状态,自己内心却是在喊着:“呼叫系统!呼叫系统!。。” 都穿越过来了,难道不应该是赠送一个系统?完成各种任务给予奖励,以实现他的雄心壮志吗?怎么喊了半天,啥反应都没有,刘谕南不由得吐槽了半天:我是历史小白啊,好歹给个历史提示好不好啊?他喵的!真的。。。真的没有?。。。。 好吧,没有系统,那么有没有什么“仓库”或者是“空间”?以前看了点穿越小说,那什么仓库什么都有,什么坦克啦,加特林了,各式各样的先进武器应有尽有,还有什么手术室之类的,还可以把死去的主角救活,那岂不是拥有“不死之身”嘛,不过,主角一般只要不是太作,应该是不会随便嗝屁的,这不就是”主角光环”嘛! 刘谕南把自己全身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愣。愣是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开启“仓库”还是“空间”的部位,完蛋了,“系统”没有,就连“什么“仓库”和”空间”也没有啊!看来只能是靠自己了! 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还把自己累了个半死,这具躯体太虚了,看来,最近的计划就是恢复体能,进行体育锻炼才是啊。在历史小白刘谕南看来,崇祯皇帝接手那会情况还不是那么的糟糕,还是有一定的时间可以调整的,让我想想,明末时期都有哪些大牛?有徐光启、秦良玉、洪承畴、卢象升、毛文龙。。。。,就在这个时候,王承恩轻手轻脚的进来了,也打断了刘谕南的思考。 ”短命皇帝”明光宗朱常洛从小就不被“不上朝”皇帝万历所喜,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儿子们。 对两个儿子朱由检、朱由校采取了放养的野蛮生长的方式,根本没有请什么名师来进行教学和指点,哦。。。。。,婉转的说朱由校就是个文盲。 在那个年代,没有学习过《四书》《五经》,不会八股文写作,这不就是文盲吗?暗地里会被大臣们所耻笑的。 唉,有文盲皇帝和文盲魏忠贤这样的奇葩组合,朝堂不乱才奇怪呢,朱由校从小和修葺皇宫的木匠、泥瓦匠混在一起耳濡目染,慢慢地对木工活计产生了兴趣,而朱由检就不一样了,自小喜欢读书,尤其是资治通鉴方面的历史书籍,幸好比他哥强点算是个半文盲吧。 第6章 先认清现实 天启年间,九千岁魏忠贤得势之后,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仗着木匠皇帝的信任,他铲除异己,把持朝纲,死怼”东林党人”,而他的“对食”客氏则控制着皇宫大内,这还真是男主外女主内呢,明确分工合作,就把这大明里里外外都控制住了。 穿越过来的信王刘谕南并不是没有想进皇宫去看看他的木匠皇帝哥哥,但是魏忠贤却是不喜他靠近,这连皇宫的大门都不给进去。 好吧,刘谕南只有无奈作罢,还是当一个小透明吧,不要被魏忠贤给惦记上就麻烦了,而原本在今年要为信王筹备婚礼的事情也因为信王身体欠佳,不宜结婚!而是把婚礼的时间后延了,好在没有像民间一样的选妃“冲喜”,这让刘谕南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啊,在后世被催婚,来到这里也被催婚啊,真的是到哪儿都不能轻松些啊! 首先,刘谕南害怕这选好的王妃和妃子背后有着谁的势力,皇宫内的斗争也是相当残酷的,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婚约退掉,以后他要自己亲自选择自己的皇后,这个人一定要是自己的队友! 再者,他实在是对十五六岁的少女下不了手,那不是未成年人吗?后世的话,还在读高中呢!虽然,自己的这个身体也是才十六岁,但他是二十五岁穿越过来的,不行,不行,他做不到! 朱由校和朱由检的关系还算是不错,都是童年过的不好的难兄难弟。朱由校当了皇帝后,按照规矩,信王朱由检也应该外出就藩了,但是朱由校看了一下臣子们选的地方,好地方都已经没有了。 你说让信王去云南那个流放之地就藩那成何体统啊(刘谕南:我愿意啊,我老家就是昆明的)。 在那个时候,旅游还没有普及呢,而能够游历祖国大好河山的那些个文人骚客那绝对要财力杠杠也就是要有闲又要有钱的的才行啊(徐霞客:我被点名了吗?)。 当然了,穷游也是可以的,只要命硬不要碰到强盗啥的。木匠皇帝思来想去没有想到一个好地方,好地方早被其他亲戚给霸占了,越往后那就越差劲,那算了,还是先住在十王府吧,等有了好地方再让他去吧,于是乎,十王府就变成了信王府。 就这样,心理上适应了大明生活的刘谕南过起了读书学习的宅男生活,作为一个藩王,虽然没有就藩,但是基本上不能出府的,更不可能去拜访官员,只有闲坐府中看看书,毛笔字嘛就不练了,太丑了,以后自己当上了皇帝就用硬笔字取代毛笔字,嘿嘿! 他让王承恩让人做了几支鹅毛笔,还行,凑合着用吧。在翻阅了王承恩买回来的各种书籍后,他发现了他所不知道的很多牛人,例如医学类的大拿:陈实功、王肯堂、张景岳、李中梓、吴有性等等,科学家:王徵、茅元仪等等,这些人都是正儿八经是出过书,也正是生活在他这个年代的人,哈哈,这下好了,以后这些人要为我所用啊! 这些书籍大部分并没有被流传下来,因为后面清朝大搞文字狱,很多科技、农业、医学方面的书籍也被焚毁了,有些书籍还是后世从国外找回来的,真是太可惜了。 信王府外面斗的是如火如荼,而信王府内却是一片祥和安静的室外桃园,虽然刘谕南知道木匠皇帝好像是玩游船之后落水,被救上来之后就开始生病了,但是他却是无法给以他警告啊,他连皇宫都进不去,还警告个毛线啊。 第7章 天启帝驾崩 就这样,这世外桃源的日子过了一年多,当然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这段时间也是天启年间最为黑暗的时期,多少刚正不阿的大臣被抓捕入狱含恨而死,多少人被魏忠贤排挤流放,结局好点的就是称病辞官,回归故里,话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这话没有错。 而这段时间, 刘谕南也没有闲着,他写了很多以后肯定会用得到的东西,比如会计学的基础知识、汉语拼音、简体字和繁体字的混合使用、乘法口诀、合同聘用制、底薪的大致结构构架 、效率工资的核算,股份有限公司的制度和框架等等,这些都是为以后做打算,这些东东即使是被东厂或者是锦衣卫的人发现了,也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刘谕南可以放心大胆的写。 而这个时候,朱由校在皇宫西苑游船落水,被救起后因惊吓过度而落下病根,多方医治无果后,在服用了尚书霍维华进献的仙药后。。。更是糟糕!魏忠贤也是急得团团转,各种各样的偏方都用过来了,就差请和尚道士开坛做法了,他深深知道自己的权利是木匠皇帝给的,没有了木匠皇帝,他就完蛋了! 不管魏忠贤怎么努力,木匠皇帝的状况还是越来越差,最终在临死前,木匠皇帝朱由校在皇后张嫣的劝说下立朱由检为接班人,这也算是他做对的一件大事吧。 信王朱由检没有想到自己穿越过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木匠皇帝居然是在他临死之际,那个情景无论如何他都忘不了。 虚弱的木匠皇帝用尽了最后的气力伸出冷冰冰的手拉着他的手缓缓道:“吾弟当为尧舜,要想江山稳固,须信任两个人,一个是张皇后,另一个人就是魏卿,你可要厚待于他们。” 话毕,他等着朱由检答应下来,看着瘦骨嶙峋都已经瘦的脱相的朱由校,朱由检有些慌神,不知道该怎么作答,按照规矩,他应该三次婉推,说自己能力不行,巴拉巴拉啥的(这不考虑一下将死之人的感受吗?还要三次劝说,人家还有那个气力听你推辞三次吗?) 这时候张嫣皇后从屏风后面转出,焦急道:“皇弟务必不要推辞。”魂被差点吓出来的朱由检连忙点头答应。 本来这屋内由于朱由校生病,不能被吹到风,这帷幔是一层又一层的,在巨大的蜡烛旁边听命的太监、宫女们都低着头微微躬着身子,他们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就像是木头人一样的,他们在烛光的映照之下影子拖的老长,朱由校恍恍惚惚中觉得自己是在皇家陵寝里面的地宫,十三陵里面? 这时候突然凭空冒出一个人来,不被吓到才奇怪呢,看到朱由检慌得点头答应,木匠皇帝安心的走了,年仅23岁的天启皇帝朱由校帝驾崩,信王朱由检于天启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丁巳(1627 年 10 月 2 日)继承皇位,那年,信王朱由检年仅17岁。(古人都是按照虚岁的,合着十月怀胎的时间也被算进去了?) 第8章 乾圣年号始 张嫣皇后悲伤是悲伤,但还是强忍悲痛急招英国公张维贤进宫接受天启帝遗诏,这个时候如果不在魏忠贤之前抢得先机,对于她自己还是信王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搞不好两人都要完蛋。 和魏忠贤斗争了这些年的张嫣皇后太清楚魏忠贤会做出什么事情了,此时的她并没有慌乱,也没有扑到床榻前哭泣,而是按照她之前的计划把自己的令牌交由三名宫女和宦官分头出宫,急招英国公张维贤进宫。 背景显赫、执掌京营兵权的英国公张维贤可是魏忠贤最为忌惮的人,经历过明末三大案(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的张维贤自然已经是有了非常丰富的政治斗争经验,在得到张嫣皇后的急传之后,连忙披挂整齐带上亲军京卫直接进宫接天启帝遗诏,并对朱由检、张嫣皇后进行保护,魏忠贤想秘不发丧的计划被破坏却也是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守灵,由遗诏指定的托孤大臣,一同主持丧事,天启帝朱由校死前也没有指定啥托孤大臣,张嫣皇后和魏忠贤当然是算不得大臣,看看,他木匠皇帝临终前托得什么孤啊!这完全是让信王照顾好他的家小啊! 信王不由得叹气,那么就只有交由礼部来主持,接着就是国丧三年,举国皆哀,禁止一切娱乐。 新皇帝须尽快举行登基大典,确立大位,立皇后,同时为大行皇帝以及后宫后妃上尊号,并祭告天地,新君主政,老内阁都要上折请辞,新主下旨安抚或者更换首辅大臣,逐步替换新的内阁,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有了英国公张维贤在背后撑腰,而刘谕南也知道魏忠贤并不敢拿他怎么样,历史上崇祯皇帝不就是把魏忠贤干掉了吗,怕他个鸟,这就是主角光环的自信了,不过确实,魏忠贤的靠山木匠皇帝驾崩后,他还有什么权势? 但是,张嫣皇后还是警告了朱由检,入宫之后吃喝要自带,朱由检从善如流,并且凭借着自己的“个人魅力”还是主角光环逃过一劫,顺利进入到下一个阶段,那就是守灵之后、大行皇帝的下葬、上尊号,祭告天地等等,等这一切繁琐的仪式结束后,刘谕南。。啊!不!新皇帝朱由检就要正式登基成为皇帝了。 为了躲过魏忠贤各式各样的陷害,刘谕南仍然选择住在信王府。 刘谕南看着宫里送来的文书,这是要他选择一个年号呢,有四个拟好的年号供他选择:兴福、咸嘉、乾圣、崇祯。 嘿嘿,刘谕南肯定是不会再用“崇祯”这个年号,他更喜欢“乾圣皇帝”这个,多威武霸气啊!而且“乾”谐音“钱”啊!钱啊,他需要钱!他需要好多好多的钱! 在历经了两个多月的下葬和庄严而繁琐的登基大典后,天下百姓又迎来了新的一代君王,进入乾圣时代!而对于新帝乾圣皇帝来说,要赶紧进行革新争当劳模,不然就等着自挂东南枝吧! 时间紧任务重啊,同志们,在后世躺平的刘谕南同学穿越来到了明朝,瞬间是变得满血复活、胸有大志、意气风发!争当劳动模范! 第9章 打倒纸老虎 谁能够体会到来自后世的热血青年刘谕南的理想和抱负啊! 我!来到了明朝当皇帝了! 明朝最大的祸害是什么?不就是士绅掣肘,天下士林和皇帝共治天下? 而在新时代成长起来的刘谕南清醒的认识到,在目前的这个封建社会,这些士绅就是“纸老虎”。 毛主席他老人家不就说过了: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老虎就是要吃人的,你害怕,难道是你求饶了,它就不吃你了吗,它还是要吃你,你不害怕,它也要吃你,总之是要吃人的,要么是把老虎打死,要么就被老虎吃掉,二者必居其一! 虽然士绅势力大,但是,在中国封建社会,皇权却是凌驾一切的存在,纵观历史,绝大部分改革都是由臣子发起,而由皇帝亲自下场改革的是少之又少,但是由皇帝亲自下场改革一般都是成功率极高的,这就说明一个问题,皇帝有决心的话,这改革是大概率要成功的。 刘谕南下定了决心,不要害怕纸老虎,我的心里有毛主席老人家的理论做后盾,一定要把这些“纸老虎”士绅给打死,不是它死就是我死,誓不两立,定下了总方针,先解决主要矛盾再解决次要矛盾,把事情分级为轻重缓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继开国皇帝朱元璋同志之后的又一位劳动模范乾圣皇帝同志虽然变成了紫禁城的新主人,但是他还是选择住在了信王府,要知道,皇宫内里里外外的人还是魏忠贤的手下,他必须得清理掉这些人。 首先他听从了张嫣皇后的意见,请客氏出宫,接着就是整顿锦衣卫,他选用了英国公张维贤挑选的禁卫军取代了之前贴身保护的锦衣卫,召回自己的亲信曹化淳,把他暂时提升成锦衣卫一号头子,清理锦衣卫队伍。 以前,魏忠贤权倾朝野,谁敢忤逆他那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就连锦衣卫都要依附于他,这下好了,锦衣卫现在大有超越东厂的趋势。 客氏出宫,锦衣卫大换血这无疑都是针对魏忠贤,这些动作无疑是在散发着魏忠贤失势的信号,如果之前魏忠贤还抱着一丝幻想:新君上位,进行大换血是正常的嘛!他会把自己信王府的亲信都带上封赏重要的职位,新皇上的心腹宦官王承恩现在不都是司礼监的提督大太监了吗。 而乾圣皇帝上台后的第一个昭告便是“大赦天下”,重点还说明“诏狱”也是如此,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魏忠贤这下彻底绝望了,要知道这“诏狱”里面关押的人都是被他魏忠贤和他的爪牙弄进去的人,在他眼中已经是死人的人们这下又活过来了,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想要把他敲骨吸髓生吞活剥的?这大赦无疑不是推翻自己办理的案件,赤裸裸的打自己脸吗? 怎么办?魏忠贤心里还有一个念想,先帝临终前肯定是为自己说了点话,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因为天启帝只留下了信王,把所有大臣和宦官包括他都赶了出去,但是唯独没有注意到“潜伏”在屏风背后的张嫣皇后。 第10章 张嫣的胜利 虽然不知道天启帝具体会说些什么,但是魏忠贤自肘,以他对天启帝的深入骨髓的了解,天启帝绝对会保护他和张嫣皇后的,这遗言绝对和众大臣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事后证明,魏忠贤猜对了!魏忠贤恨呐,要不是张嫣皇后,为什么一向宠爱自己的天启帝会把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赶走,要不是她,英国公张维贤怎么会第一时间就赶进了皇宫? 其实魏忠贤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把张嫣皇后除掉,虽然张嫣皇后娘家人没有什么权势,奈何人家一个堂堂皇后没有天大的失德,你魏忠贤再牛也扳不倒人家。 天启皇帝对张嫣虽不亲密,但是张嫣为人正直,这点天启皇帝还是知道的,他对于魏忠贤和乳母客氏针对张嫣皇后的耳边风也不当回事情,但是他也不听从张嫣皇后的劝告:对魏忠贤和客氏应当有所管束! 张嫣皇后和魏忠贤和客氏三人的斗争一直在天启木匠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各有胜负, 然而张嫣皇后最终还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客氏派人造成张嫣流产,以至后来无法再生育,唉,这木匠皇帝当的!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没有能够保得住啊!不知道该如何说。 天启皇帝驾崩前,客氏还安排一怀孕女子进宫,假称是皇帝血脉,而张嫣皇后不信,极力劝谏木匠皇帝将皇位给弟弟信王朱由检,天启皇帝最终听了张嫣的话,这算是张嫣皇后和魏忠贤和客氏你来我往的斗争中最重大也是最终的胜利吧。 魏忠贤想辞官逃回老家,但是,不知道怎么滴,他内心又抱有一丝希望。 他分析,为什么新君没有替换自己,为什么新君没有整顿东厂进行大换血?那是不是自己还有用呢?是不是新君在等着他上门呢? 最终魏忠贤还是鬼使神差的去到信王府求见乾圣皇帝。 乾圣皇帝很快便召见了他,魏忠贤使出在木匠皇帝面前的最管用的招数:抱大腿加痛哭流涕,这招在木匠皇帝面前是百试百灵,但是在乾圣皇帝身上套用肯定是不行的。 乾圣皇帝看着面前跪着抱着自己大腿干嚎的魏忠贤,年近六十的人头发胡子都白了,那声音却还洪亮的很中气十足的,听的乾圣皇帝很是烦躁,他一脚踢开魏忠贤,转身拿起他特意放在案头的饰剑‘苍‘的一声拔出了宝剑,把旁边的王承恩吓了一跳了,这是要当场杀了魏忠贤?就在这里?! 乾圣皇帝沉声道:“魏忠贤,你给我看好了!”被踹的滚到一旁的魏忠贤听到宝剑出鞘的声音抬头一看,顿时瘫软在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真是要被新皇帝手刃了吗? 这真是谁都救不了自己,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现在他只是一个失势的奴才而已,连臣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条没有牙的老狗,魏忠贤浑身冒冷汗抖成一团,无力的匍匐在地上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 不想,等了一会却都没有动静,只听得乾圣皇帝一字一顿厉声说道:“魏忠贤,你给朕看好了,朕今天割发代首救你一命,是为了给先帝一个交代,不想先帝才驾崩就杀了你而背信了先帝的临终托付落得个不忠不孝之名!” 第11章 割发代首啊 乾圣皇帝话音刚落,把自己束发的金冠一扯,抓住自己的长发拿剑削下一大截头发,好险啊,拿剑削发可真是危险,乾圣皇帝差点手滑,也怪这长发太丝滑了些,自己都被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但是这气势绝对不能输啊! 王承恩扑到乾圣皇帝脚下颤抖着大哭道:“皇爷,您怎么能。。。。”他把那掉在地上的金冠捧起,看着乾圣皇帝披头散发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割发代首是来自于曹操的一个治军的故事,有兴趣的自己搜一下,说曹操作作秀的也罢,说曹操收买人心的也罢,乾圣皇帝搞出这么一出自然是二者兼而有之,这样做一来是为了保全魏忠贤堵住众臣悠悠众口,自己还用得着魏忠贤呢,不能杀了他;二来是不使自己陷入不忠不孝,这木匠皇帝还尸骨未寒,你就要办了他临终重点交代的人,还有就是长发好难受。。。。。,好吧,你赢了! 文盲魏忠贤和半文盲王承恩自然是不知道割发代首这个典故的,古人自古都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个观念,一位皇帝如此动作实在是惊世骇俗,主要在众人眼中是魏忠贤他就是一个罪大恶极之徒,怎么会值得乾圣皇帝如此这般?不仅仅是罪人魏忠贤傻眼了,就连王承恩也是傻眼了。 乾圣皇帝捋了一下遮住脸的秀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魏忠贤,死谏你的折子铺天盖地,虽然朕能顶住压力保你不死,但是活罪难逃。” 虽然魏忠贤、王承恩不知道割发代首的故事,但是再傻也知道个大概意思,他连忙跪地老泪纵横道:“谢圣上不杀之恩,圣上要怎么处罚罪人,罪人都不敢有任何怨言。” 和之前抱乾圣皇帝大腿干嚎相比,这次魏忠贤是真的哭了出来,在绝望的时候突然又得救了,这大喜大悲啊,难于言尽。 他继续哭到:“罪人这条命是圣上给的,罪人生是圣上的狗,死后是圣上的鬼,绝不会有二心。” 既然乾圣皇帝都表态了肯定要保他,嗅到了这个信息的魏忠贤心里很是明白,自己肯定是还有点利用价值,现在还不顺杆子爬,更待何时? 乾圣皇帝心道: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之前你不就是想让我当不成皇帝吗?你当我不知道啊!不过呢,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为了。。。。咳咳。。。 其实关于魏忠贤这个人的评价,历史上褒贬不一,客观的来说,人是复杂的,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对错,一定要说个黑白分明,只有站在当事人的角度结合当时的情况来评价才是客观的,但是历史史书都是正确客观的吗?那也未必。 魏忠贤排斥异己,广结党羽,专断国政,给明朝带来了一个黑暗时期,但另外一方面,魏忠贤为了国家利益,增收税收,胆敢向士绅阶级伸手,他坚定地延续了万历的矿监政策,收取商税、矿税,虽然有的地方没有管理好下属,引起了暴动,但是出发点还是好的。 魏忠贤还动用自己的私产资助辽东战事购买兵器马匹等物品,想办法向边军发放粮饷,稳定了关宁防线,没有发生军队哗变的严重事件,在这点上,还是应该给与肯定的,当然了,魏忠贤也做了一些诬陷、残害忠良的事情,这是不能够否认的。 第12章 魏忠贤有用 乾圣皇帝最看重的就是此人在大事情上还是拎的清楚,最重要的自己要扳倒那些士绅,实行官绅一体纳税还得有这么一个人帮着他啊。 而且就在木匠皇帝执政期间,魏忠贤稳住了边军并没有让老奴、皇台吉频繁叩关入侵,倒好像是崇祯时期多一些?仅仅凭着这一点,就说明了魏忠贤是真有用的。 再说了,杀了魏忠贤容易,东林党、徽党、浙党、各种党派,死了一个还有千万个的”不怕死”的言官,你一个人斗的过吗? 你天天上朝啥事情都不用干,就和那些言官打嘴炮对喷吧,关键是喷完了还分不出胜负,这还要不要做正经事情了? 而魏忠贤领衔的东厂和这些文官集团能够起到一个制衡的作用,那不是轻松多了。这可是老祖宗们玩平衡术的一个重要手段。 要知道明朝的言官是多么的丧心病狂,明朝的文官集团倾轧是多么的可怕? 难怪历史上的崇祯皇帝在上吊之前说:“朕非亡国之君,然臣子皆为亡国之臣。” 整治言官还是需要魏忠贤这样的不识字的流氓才行嘛,反正文盲魏忠贤又不懂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抓进去就是了,叽叽哇哇个啥? 这还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有些言官的理也是歪理,还非得魏忠贤能治。 至于那些反对自己的文官,换掉不就行了,难不成留着天天和自己吵架?天天上演“宫斗”? 朕是皇帝,不是文臣!明末的一些有着风骨,愿意为朝廷做事的人又不是没有!朕不缺人! 不过呢,乾圣皇帝早就寻思着不能让魏忠贤再像以前那样干了,要对他有所严加管束,抓人咋也得有证据不是?再说了,执法也得文明不是。 乾圣皇帝想要继续让魏忠贤暗地里面仍然是做他的东厂一把手,但是收回了抓人的权利,只保留了侦查、收集情报的主要功能。 这样暂时也起到东厂和锦衣卫平衡的关系,而且,不要急,还有一个新机构要和这两股势力相互制衡。 乾圣皇帝早就想好了,再设立一个文官机构和他们对抗,经过魏忠贤的黑暗专政后,被乾圣皇帝重新整顿之后的文官、锦衣卫、东厂根本就尿不到一壶去。 唉,当皇帝太累了,太累了,这皇上没有点心智、没一点演戏技巧是不好当的,这些调整只是目前暂时的,以后还会继续调整。 看到了魏忠贤的衷心表白后,乾圣皇帝点点头:“起来吧,朕有话问你呢。” 魏忠贤连忙磕头后,站起来弯腰躬身聆听乾圣皇帝教训,还偷偷顺带着擦了一把鼻涕眼泪,这君前失仪可也是一条罪状啊。 乾圣皇帝问道:“如今国库空虚,边军欠饷,你以前是怎么处理的?”魏忠贤有点不敢说话,乾圣皇帝不耐烦道:“有啥说啥,朕赦你无罪。” 魏忠贤道:“回圣上,罪人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只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等税收一上来,就先紧着边军发粮饷,只发今年的,以前的先欠着,先帝驾崩,这各种祭奠和国丧费了不少的银子,目前国库空虚,罪人是省得的,罪人也知道圣上的苦,罪人家里还有点积蓄,愿意全部捐献出来。” 乾圣皇帝点点头道:“你也是有心的,你能有什么钱?朕调查过了,你最多有五万两银子能拿出来就不得了。朕知道你拿了自己的钱去贴补边军了,你的好,朕都知道,这才免你不死,朕还需要你帮忙做事情。” 魏忠贤这次是真的被感动了,他发自内心的又一次大哭起来,哭的那一个惨,他又匍匐在地哭道:“圣上能知道罪人的苦心,罪人现在马上死了也值了。” 第13章 死忠魏忠贤 现在他失势了,每个人都在骂他,都想除他而后快,而只有面前的这位新皇上却知道他为这个朝廷做了些事情。 乾圣皇帝立马成为他誓死要追随的人,说之前被乾圣皇帝削头发感动那也是真的,现在则是变成了死忠。 乾圣皇帝看到达到效果了,嗯嗯,此人可用! 魏忠贤抹干眼泪道:“圣上,罪人还有一个办法。” 乾圣皇帝道:“说来听听!” 魏忠贤道:“圣人以前的徒子徒孙们有钱,他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把他们治罪抄家,这钱就有了。” 看到乾圣皇帝(如饿狼般饥渴的。。。呃。。。不能心里对皇上大不敬)发亮的双眼,魏忠贤继续道:“罪人也并不是把他们拉出来取悦皇上替自己开脱的,罪人知罪、有罪,他们以前巴结罪人、捧着罪人是因为罪人所在的这个位置,罪人也知道,罪人大势已去,罪人也听说了他们为了和罪人撇开关系,到处去给那些言官塞钱,到时候被治罪的时候替他们说点好话减轻刑罚,罪人经历过这次,也看透了这些人,看透了这个官场,罪人的所有都是圣上给的,圣上把罪人的权利收了,罪人什么都不是。” 魏忠贤这是向乾圣皇帝表忠心,递投名状呢,你要有所表示不是? 不管是卖友求荣还是窝里斗,这都是必须的,说白了也是保护他自己,把这些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能弄死尽量弄死,死不了的也得替他背锅下诏狱最好是永远出不来,把脏水都泼在他们头上,把自己的罪名尽量减轻,最多就是御下不严,这真是一举几得了。 这还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呢,哪有什么战斗友谊啊,那都是塑料花友谊!利益,一切都是利益交换! 其实乾圣皇帝就是揣着答案问你呢,看看你的反应如何! 乾圣皇帝赞许道:“你能这样看,朕甚是欣慰,那么你提供名单来,朕算你戴罪立功,这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魏忠贤当下就把他的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等全部一一举报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把许多的贪官也供了出来。 这些人向他行贿的证据可都是现成的一大把,魏忠贤自己有个小本本记着呢,收人钱财替人办事,魏忠贤可是一点不含糊呢! 乾圣皇帝吩咐把名单拿给曹化淳照单抓人,这不多省事啊,就连审问都不用了。 谁都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木匠皇帝才二十多岁就走了,谁都不敢相信如日中天的魏忠贤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虽然有人也知道魏忠贤终会失势,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虽然魏忠贤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治疗木匠皇帝,但是都没有什么用,木匠皇帝就这么早早的走了。 乾圣皇帝很是满意又道:“朕看着这名单上的人都是这朝堂上的人,把他们都抓走了,朕还有什么文武百官给朕做事情?这朝堂上怕是连二十个人都没有,还说什么文武百官啊,你给朕推荐几个人,朕已经摄你无罪,不必再自称罪人了!” 乾圣皇帝其实心里面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人选,这又揣着答案问你呢。 魏忠贤认真思索了一番道:“奴婢叩谢圣恩!奴婢推荐袁可立、孙承宗,这二人有既有知兵之才也有治理之能,辽东莱登和宁锦防线是他们一手的心血交给他们最好不过,奴婢还推荐孙传庭,此人虽然只是京城里的一个小文官,但是军事才华不俗,还有徐光启,他擅西夷之技提倡引进西夷技术,宁锦大捷红夷大炮功不可没,还有李标、李邦华、毕自严,他们都是孤臣,精通政务。” 第14章 魏忠贤献策 乾圣皇帝连连点头,其实袁可立、孙承宗、徐光启、孙传庭这几个人他肯定是要启用的,他问魏忠贤是在试探他。 听到魏忠贤推荐的几个人和自己的一致,他觉得很高兴,这魏忠贤还是能识大体的,自己没有看走眼。 这几个人和魏忠贤是最不对眼的,一直对着干,后面因为不满魏忠贤专政,辞官返乡,虽然魏忠贤也不喜这些人,但在这用人之际却也是为大局着想向乾圣皇帝推荐了,看来,自己没有杀魏忠贤是对的,自己还是很有眼光的! 乾圣皇帝又故意问他道:“袁崇焕这个人如何?”袁崇焕为魏忠贤建生祠名列第七。 天启年间,魏忠贤权势熏天,各省督抚都为魏忠贤建生祠、塑像,向他跪拜。 当时袁崇焕在宁远也建了魏忠贤的生祠,时势所然,人人难免。 宁锦之战后,满桂、赵率教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赏赐,但袁崇焕却因为魏忠贤党羽弹劾他不救援锦州,论功行赏时,魏忠贤只给袁崇焕增加了一级官阶,这导致袁崇焕愤然辞官。 魏忠贤思索片刻后道:“回圣上,此人精通战事,但有时候畏首畏尾,意气用事,能是能用不能大用。” 袁崇焕此人在后世也是争论最多的一个人,其中争议最大的就是该不该杀毛文龙,没有想到在魏忠贤的眼中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乾圣皇帝点头又问道:“那后金是如何从我大明买到粮食和一些军需品的?” 乾圣皇帝早就对那着名的八大晋商垂涎已久,想先从魏忠贤这里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得到点有用的信息,他就不相信魏忠贤没有对那八大晋商有想法。 魏忠贤一愣,这不是在问朝堂用人之事吗,怎么一下问到了这个?后金?应该是建夷吧?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皇上缺钱!想到处弄钱! 之前乾圣皇帝的眼光就流露出来了那(如饿狼般饥渴的。。。呃。。。不能心里对皇上大不敬)。。。,这是先绕了一个圈子啊,这个才是最大的正事不是? 这魏忠贤能够取得木匠皇帝的信任还是有着两把刷子的,起码这揣摩圣意要玩的好要玩得精嘛,想当年那严世蕃的过人之处不就是善于揣摩圣意? 他想了一会道:“回圣上,那些晋商为了利益和当地官员勾结在一起,买通边防主要从大同、张家口等地通过蒙古这边把货物运输过去的,这些大商人组成商会贩卖粮食铁器出去把马匹买回来获利颇丰,他们和当地的军阀望族联姻有的已经是几代人的关系了,这关系网又深又广,可是不好得动他们,至于八大晋商?奴婢不太清楚,还请圣上明示!” 其实那个时候八大晋商还没有成气候,他们的巅峰时期是在清朝。 但是现在晋商商会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拿下这些商会获利也是颇丰的,怪不得魏忠贤都没有提什么八大晋商,原来现在的八大晋商只有了雏形而已,对于魏忠贤来说没有听说过那也是很正常的。 乾圣皇帝(刘谕南)把年代搞错了,这也不能怪他,他对那个年代的历史并不是很熟悉啊,能知道晋商就不错的了。 第15章 惊天大密谋 乾圣皇帝继续问道:“八大晋商啊,也不算八大吧,先不管他们,晋商商会这个关系网是怎么个又深又广法?详细说来听听。” 魏忠贤道:“回圣上,这些晋商商会和那些军阀望族还和。。。。。皇亲国戚都有牵连,虽然不是直接的,但。。。这水也够深的。。。”他偷眼看向乾圣皇帝,乾圣皇帝动容道:“你可都有证据?从实说来,朕恕你无罪!” 魏忠贤老老实实道:“回圣上的话,证据都是有,奴婢以前也想从这晋商身上动手,但是不敢。” 这可是真话,魏忠贤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为什么不敢动手,那是有皇亲国戚在里面呢,他敢吗? 再者说了,那会八大晋商还没有成气候,为了那点小利,一是魏忠贤看不上眼,二是为此得罪那些有权有势的皇亲国戚那可是不值当。 乾圣皇帝沉声道:“朕可不管他哪个皇亲国戚,只要是敢挖朕的墙角,抢朕的钱,就得付出代价!此事重大,还得考虑周全才可动手。” 魏忠贤连忙道:“奴婢省的,其实要治罪与他们,奴婢觉得,就凭“通敌、资敌”,他们就足够死罪了,就不知道圣上有没有这个决心,如果要治罪于他们,这是要牵动大大小小官员近三四千人,皇亲国戚的家奴也不算少,这。。。。怕是不利于圣上。。。。圣上这也才登基不久,如果要动手就要一口咬死他们,不能拖,这一拖就容易拖出问题来!” 乾圣皇帝大喜,是的,只要是“通敌、资敌”这二项,连皇亲国戚都逃不了,这不是正合他意,这皇亲国戚实在是养不起啊,他早就想过了要怎么把这个大包袱给想办法给解决掉,如今得到这个机会岂能放过? 至于官员嘛,他更不怕,没有了你张屠夫还不吃那啥猪了?我的候补官员那么多,来一个大换血也是不错的。 乾圣皇帝已经开始脑补抄家抄出多少银子的情景了,若不是有人在场,他简直是要开心的来个后空翻了,虽然这是火中取栗,甚至会引发整个朝堂的震动,但是为了钱,乾圣皇帝拼了。 乾圣皇帝兴奋道:“你先把名单都提供出来,我们来谋划谋划。”魏忠贤大喜,皇上把他当自己人了,听听“我们”!现在自己知道了皇上太多的秘密,想要活命就要彰显出自己的价值不是? 魏忠贤连忙道:“奴婢先得提醒圣上,如果圣上想要一口咬死那些皇亲国戚,这些证据还是不够看的,一般来说,他们是不会亲自出面的,都是派出家奴来做事的。” 乾圣皇帝手一挥道:“先把证据收集了,慢慢来,这事情急不得。” 等魏忠贤退下之后,乾圣皇帝一甩秀发对楞在旁边的王承恩道:“你赶紧的明天让杨利德来给我理发,培养了这么久的理发匠明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在一旁目睹了整个事件经过的王承恩从目瞪口呆的状况中回过神来连忙应喏,这…这是自己熟悉的以前的那个信王吗? 第16章 新帝不上朝 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按照乾圣皇帝的安排并放出去了乾圣皇帝处置魏忠贤的部分消息。 人们所得到的消息就是,乾圣皇帝留下了魏忠贤的狗命,第二天魏忠贤就被软禁起来关押在信王府,由乾圣皇帝亲自审问。 而他的党徒们也被陆陆续续被抓捕,共计四百多人,而涉及到贪污受贿行贿的官员们高达近万人。 这近万人还是魏忠贤帮忙乾圣皇帝精心挑选的,他们都是有钱的软柿子,乾圣皇帝现在还没有把兵权握在手上,动作太大难免。。。。。。。。 怎么着?开国皇帝朱元璋那会贪污六十两银子就要被处以极刑,我乾圣皇帝已经算是很仁慈了!据他查证了史书,在朱元璋洪武时期,光是处死贪官污吏就高达十五万人之众! 看到这里不难发现,抓捕魏党只是开胃菜,重点是对贪污受贿行贿的官员抄家,魏忠贤真不愧是揣摩圣意的能人 ,他知道乾圣皇帝到底想要什么! 除了要钱,最重要的是对当下的朝堂来了一个大清洗。朱元璋杀了那么多功臣,意在为自己的接班人铺路,而乾圣皇帝也是在为自己铺路! 这可不啻于胡惟庸案件啊,不过胡惟庸案件最后的统计人数达到了近三万余人,这还是很有差距的。 至于全国各地给魏忠贤建的生祠则是被责令摘下牌匾,先控制查封起来,以后再做它用,如果不是这样命令,这些生祠定要被愤怒的人们毁损,那多可惜啊,为了和魏忠贤划清关系,很多以前攀附魏忠贤的官员都纷纷弹劾魏忠贤,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也是很正常的。 魏忠贤提供的线索倒是为抓那些贪官搜集证据节省了很多力气,那么谁来审案呢? 自然是乾圣皇帝自己,现在朝堂上人都没有几个,还三司会审? 不过乾圣皇帝才看完了两个人的案底之后,便大手一挥,便做出了判决:全部抄家,没收田产和商铺、住宅这些不动产,祖传的也没收;都先判无期徒刑,株连上下三代直系亲属,男的到官家煤矿、铁矿做苦力去,能不能熬到重新会审就看他的造化了,女的到官家田庄干农活,小孩子先跟着女眷。 这不多好?时间紧任务重,乾圣皇帝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审,反正大部分都是罪大恶极的,死了也不足惜,现在还没有最终会审,也无法说判死刑,先把他们拉去做苦力不挺好的,不然白白浪费粮食? 整个皇城都被锦衣卫到处抓人闹得鸡飞狗跳,以前都是魏忠贤的爪牙们在大肆抓人 ,现在却是反过来了,抓人的现在变成了被抓的! 老百姓们都拍手称快:这就是报应啊!报应!只可惜迟迟不见魏忠贤的审判结果。 大臣们都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而这期间好吃好在的魏忠贤和乾圣皇帝则是谋划了一个惊天计划,只等时机成熟就可以行动了。 一些官员也不知道该如何站队了,他们不知道这位新帝的想法,这位新帝连割发代首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么说乾圣皇帝已经是铁了心要保住魏忠贤的狗命了! 这么说想要把魏忠贤治成死罪立马给办了那是不可能的了,你还能一直咬着魏忠贤不放? 这位新帝也不上朝,到现在都快十二月底了,这位皇帝不会是和“不上朝”万历皇帝一样吧? 想想信王朱由检和天启皇帝朱由校的成长轨迹,朱由校就是一个文盲,连平时官员的折子都看不懂,大家都很担心这位新君不会也是文盲吧,不过明朝的皇帝一个比一个不平常(高情商:不平常;低情商:奇葩皇帝),他们也算是有点习惯了,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第17章 大佬徐光启 乾圣皇帝不上早朝是在等人呢,在等他的班子搭建起来,才能放手去做一些事情。 他要做的事情可都是“违背“祖规、侵犯到士绅阶级的利益的,这可是要好好准备下一番功夫的,没有哪一个改革不是腥风血雨开始后面又被推翻的,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在大行皇帝的丧葬期间,他不动声色的做了很多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写信请人。 徐光启在弟子徐时景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而一路上护送他们的锦衣卫则是上前进行交涉。 在这个年头,如果不是锦衣华服,就连门房都不拿正眼看你。 徐光启和徐时景俩人都是穿着打着五六个补丁的外套,虽然浆洗的干干净净的,但是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门房眼中就和那要饭的叫花子好不了多少。 俩人看着那气派的门匾“城南招待所”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新奇。 徐光启虽然不和魏忠贤怎么打交道,却也是知道这整条街都是魏千岁的房产,现在他的豪宅居然被充公了还成了“招待所”! 这客栈名字起的很接地气,招待所不就是招待人的住所嘛。 正在俩人打量之际,那锦衣卫已经和里面的人交涉好了,请俩人先入住,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洽,而他的职责也就完成了,他向俩人行礼后便坐上马车走了。 这一路下来顺顺利利的,就凭借着锦衣卫的身份为俩人免去了很多麻烦,而且吃住都是在驿站,就算是错过驿站,锦衣卫也会解决所有问题,什么都不用他们俩个人操心,全程费用全包,对于徐光启这样的穷人来说,这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上个月,乾圣皇帝便派锦衣卫们亲自把这些大佬请来组建他的班底。 徐光启便是其中一人,他也是最远的。(后世的上海徐家汇是徐光启的故乡,徐家汇本名法华汇,后来为了纪念徐光启改名为徐家汇) 从上海县赶过来走水驿、陆驿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这段时间京杭大运河都在忙着给官家运送粮食,这客船都得让路,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门口几名小厮连忙过先是唱喏行礼,接下来就是搬运行李,几个沉重的大箱子里面全都是书籍,一名小厮在前面带路,一直把他们领到了一个叫“荷风”的院子里面,看那装饰,应该是给女眷住的。 这个招待所应该是皇上专门接待高级贵宾的地方,能有资格在这里入住的都是皇上比较看重的人。 俩人自然是心知肚明,徐光启心里好生感激,俩人进了各自房间后,小厮利索的给俩人倒了热水洗脸,再问是否现在就要用餐? 徐光启点头要求过一个时辰后再用餐,小厮连忙点头答应,几位小厮把茶水、行李都拿了进来,又放了二三个炭盆在墙角以供取暖,这服务可真是周到啊,这里的小厮还是挺有眼色的,训练有素啊,堪比后世的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了。 第18章 袁可立复出 待俩人洗完脸,收拾了一番后,徐时景来到徐光启的房间帮忙收拾行李。 徐时景打开徐光启那破旧的行李箱,取出了换洗衣物,替徐光启更衣。徐光启的衣物都是穿了多年还是舍不得换,这些旧衣物都被浆洗的干干净净的,大部分衣服上都还有多处补丁,徐光启却不以为意。 原本以前当官俸禄就少,扣除不可避免的人情走动,加上徐光启自己自费做一些栽培试验,再加上他是一个天主教徒,仅有的钱也都捐给了教会,身上哪有什么多余的钱来做新衣啊。 徐时景拿出了一件没有补丁的厚实衣服放在衣架上先挂好,待晚上跟小厮要一个熨斗烫平一下。 也许过个几天老师就要被皇上召见了,这是大场合下必穿的衣服只因为它没有补丁,八成新还算是体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多余的开支去这京城租一件像样的衣服。 正这个时候,听得有几个人爽朗的笑声往他们所在的院子来了,其中有一个人大声喊道:“徐公!”。 徐时景一个箭步冲上前打开了房门,而听到这声音的徐光启不禁乐了。 只见来人气宇轩昂走路带风的几个大迈步就到了徐光启的屋子面前,徐光启笑道:“原来是传庭到了啊了!”(按照礼仪,应该是喊:伯雅而不是传庭,但因本文出场人物众多,为方便记忆就不用表字了,直接用名字) 而当看到他身后的人之后 徐光启更加的激动了,在孙传庭身后还站着袁可立、孙承宗俩人。 四个人围站在一起都是欣喜不已,孙传庭对徐时景道:“快去和管事的说一声,今晚的晚饭就在徐公这里吃了,大家凑一桌热闹开心。”徐时景欸了一声赶紧去了。 四人进了屋子,孙传庭暂时充当小二给大家端茶倒水。 徐光启看看袁可立又看看孙承宗欲言又止,袁可立和孙传庭看着他一起点点头,四个人都能会意这一刻间此时的心情。 以前他们都是忤逆魏忠贤愤然辞官的,如今却又聚在了一起,尤其是袁可立,辞官前曾发誓不再入仕,他已经是对朝堂失望至极,这次他居然能够破誓出山,不知道新君是想了什么办法让他心动出山的。 袁可立自然也知道大家很想知道原因,他笑着摆手道:“不可说,不可说啊。”他不说,大家也不好一直追问。 四人接着聊到了各自辞官后的生活,最后又转回来聊到当今朝堂。 大家都是直臣,既然新君召唤大家回归,大家对新君还是有很大的期待的。 现在大家最大的疑惑就是新君对魏忠贤的处置,现在听说魏忠贤已经是出狱了,还是官复原职,但是他的房产、财产全部被没收,以前的家奴被遣散,如今住在距离信王府俩条街外的一个精致小宅院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不是明摆着要继续用魏忠贤嘛,虽然知道是知道,但是这事情不能放在桌面上说,那不是对皇上的决定妄议吗? 第19章 新皇的诚意 四人之前收到乾圣皇帝的邀请书时,四人都很诧异,一般这种手谕都是由皇帝的“秘书”代笔,先是云里雾里说一通,画个大饼,加上点自己的诚意,恩威并施,一般人们接到这样的手谕就算是心里不愿意去但是也得去啊,很少有人会拒绝的,除非是自己以及自己的后辈完全不想入仕途! 但是这次的邀请书很奇特,完全是新君自己动手写的,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写的是硬笔书,也就是用鹅毛笔写的,这个嘛,经常和老外打交道的徐光启很是熟悉的,但是其他人就觉得有些新奇,皇上居然会写硬笔字而不是传统的毛笔字,而且写的很漂亮!(乾圣皇帝:我在后世的钢笔正楷字是拿过学校的大奖的)。 众人对于新君亲自操刀写信这点倒是很满意,表现了新君求贤若渴的低姿态;第二个特点是,他用的都是白话,简洁明了,全文没有多余的废话,通篇看下来能感觉到新君是个话少真诚能做事的人(乾圣皇帝:我憋不出来多余的话啊,真诚才是必杀技嘛!),这样倒也是挺符和他半文盲的身份(不懂文言文在文人看来就是文盲)。 总体感觉新君给他们带了一种很有朝气、又奇特的感觉,大家都对后天面圣充满了期待,希望风雨飘摇的大明能够在新君的带领下走入正轨。 这个时候徐时景进来招呼大家去饭厅吃饭了,小饭客厅内,温度适宜,菜好酒美,菜是家常小菜,却也红红绿绿荤素搭配得当卖相又好,酒是新酿的乡村米酒,看上去让人充满了食欲。众人看的是拇指大动,连忙入座,众人先是小酌了一杯,庆祝再次相见,这米酒一喝,气氛就上来了,话也开始多了。 “袁公啊,你能复出,我是由衷的高兴啊,我就担心你决意再也不入仕了,那岂不是朝廷的损失啊,哎,现在看到你了真好。”徐光启慢慢泯了一小口米酒慢悠悠的对着袁可立说着,一边品尝享受着这米酒的甘醇。 “哼!我都出来了,你不出来说不过去啊!”孙承宗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到嘴里,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双眼圆睁胡须尽张瞪着袁可立。 “说来惭愧啊,我曾立意绝不再入仕途,但圣上的肺腑之言让我忍不住。。。哎,圣上的话不能说不能说啊。”袁可立说完连忙夹了一筷子肘子皮,那焦糖色的皮子晶莹剔透,被晃晃悠悠的送进口中,“恩,这个做的好,入口即化,来来来,同年、孙公,你也吃几口,咱们是年纪大喽,牙口不好。” 孙承宗把孙传庭伸过来的筷子挡住,“你年轻人和我们老头子抢什么抢,去去去,吃那边的鱼去。”孙传庭绕过孙承宗的筷子,快速抢走一块肘子塞到嘴里,眯着眼睛慢慢咀嚼,喉头一阵滚动,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太。。太好吃了。” 徐光启看到孙传庭那表情,也赶紧的夹了一块肉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三人同时看着徐光启吃的胡子都翘了起来都乐了,“嗯嗯,是不错啊。”徐光启笑眯眯的说:“我还要吃一大碗米饭。” 第20章 默唱满江红 徐时景连忙起身接过徐光启的碗去盛米饭,老师吃的多他就开心。 孙传庭看着三位老人,心里突然激动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和他们三位坐在一起,但是,一股豪迈之情还是油然升起,三位老人都不辞辛苦出山,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又有何惧?一个字:干! 孙传庭才唱了一句满江红,突然想起国丧期间不能娱乐,便无声的继续接着唱了起来,其余三人也是心有灵犀无声的打着手势附和,他们心中激情澎湃,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从小在葡萄牙里斯本长大的混血徐时景虽然不太明白满江红的意义所在,但是看着大家都眼泛泪光,也被感染了。 徐时景的父亲是一个福建水手游荡到里斯本,和一个当地妓女把他生下来后出海遇难,全靠当地教会把他养大,在他八岁的时候,他请求教会把他带回大明,辗转之后来到了上海被徐光启收养,成为徐光启的学生,他们的关系亦师亦友,胜过亲人,而徐光启任职期间遭受排挤不得志,他看在眼里很是心疼,今天看到许久没有展颜的老师那么开心,他比谁都高兴。 福建泉州一小院内,郑芝龙和郑芝虎和郑芝豹三人正在商议被朝廷招安的大事。 现在的郑芝龙表面看似风光,其实也是内忧外患,结拜的十八芝并不是一条心,分成了四大势力。 以刘香为主、杨六、杨七、钟斌这一股势力主要是和荷兰有着贸易关联,第二势力是自己的义父李旦的儿子李国助和李魁奇,他们一度想独占和倭国的贸易,而杨天生、陈衷纪、何斌、郭怀一算是中立,只想讨生活,以后能够给家人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而郑芝龙这一势力最大,郑芝虎郑芝豹是他亲兄弟、郑芝莞、施大瑄、洪旭、甘辉等人都是他的死忠。 郑芝龙的目的在于独占台湾,作为他的一个基地,奈何目前红毛番的势力也不可小觑,更何况红毛番还和自己和刘香等人是有利益相关的。 我们先来看一下郑芝龙被招安的大背景以及倭寇之乱为什么突然消失的原因。 “劳模皇帝”朱元璋明太祖于洪武四年(1371年)诏令“濒海民不得私自出海” ,拉开了海禁序幕,而在隆庆元年(1567年)2月4日,明穆宗登基不到一个月,就诏告群臣说:“先朝政令有不便者,可奏言予以修改。” 福建巡抚都御史涂泽民上书曰“请开市舶,易私贩为公贩”(私贩指走私商,公贩指合法商人)。 明穆宗当即批准了这一奏请。明穆宗宣布解除海禁,调整海外贸易政策,允许民间私人远贩东西二洋,史称“隆庆开关”。 当然了,这是君臣二人的做戏顺势而为还是迫于当时倭寇之乱所做出的灵活性政策调整呢?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此次政令调整却也是扭扭捏捏的开放了福建月港这么一个小小的港口,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的确消除了“倭寇”之灾,既然民间贸易已经得到了官方认可,那么这些“倭寇”也就犯不着走而挺险了,大家和气生财嘛! 第21章 郑家三兄弟 说到这里也许大家心里面都有了一个答案,原来“倭寇”当中大部分是明朝的海商头子,这是不是和大盐商黄巢起义很是相似呢? 他们都是由于国家政策的改变触碰了某个行业的利益从而导致了朝廷和民间集团利益的对抗。 “市通则寇转而为商,市禁而商转而为寇”是不是这样的道理呢?这是一个历史性的事件,明朝的大规模“寇灾”结束了,也因此增加了一些财政收入,但是对于乾圣皇帝来说,这点税收简直就是塞牙缝的肉沫而已。 乾圣皇帝有着更加宏伟的计划,大明地大物博有这么丰富的物产,难道皇家和朝廷就眼睁睁的看着民间的商人发财吗?这不就是守着下金蛋的母鸡不会用啊! 郑芝龙道:“你们都说说各自的看法吧,我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底是否归顺朝廷。” 文士打扮的郑芝豹慢悠悠摇着扇子道:“大哥,你的想法是什么?独占台湾?目前这个情况想都不要想了,当这南洋、东洋贸易霸主?你要想先把刘香他们那伙除掉再和红毛开战?先不说这难度有多大,光是刘香那帮人就有战船近八百多条,我们就比他们多了个百把条,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吃了他们的,再说了,李国助和李魁奇那俩个不是对你一直耿耿于怀吗,不要看表面上对你很是恭恭敬敬,他们心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 郑芝虎瓮声瓮气的说道:“现在说难听点,都是各怀鬼胎,谁都不敢打破现有的平衡,大哥,如今你还能镇住他们,以后呢?我看够呛,今天是称兄道弟你好我好的,也许下次见面就成仇人拔刀子,不好说。” 郑芝龙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才会考虑要不要被招安啊。你们说的那些其实都不是最根本的问题,而是朝廷!听说泉州官船厂开始造战舰了,还是俩、三层甲板的,模仿了英式盖伦船,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新君要开始控制这海域,要开始做海洋贸易了啊,如果官家做起贸易,我们能和它抗衡吗?我们的贸易空间只会被它慢慢压缩,更何况,我们现在是被朝廷视作武装商人亦是海盗,肯定是要被打掉的,如果朝廷的新式舰队成立的话,还能有我们立足之地?难道我们以后就被朝廷一直追着打?” 说到这里,三个人都吸了一口气,这是实情,不是你不承认就不存在的。 他们的人打听到官家居然造战舰了,还是英式盖伦船!郑芝龙他们倒是以前和红毛番打过战,俘获了一艘红毛番盖伦船,不可能是从他们这里偷画图纸改动的吧,那么官家的这个英式盖伦船是怎么来的?还是他们的人搞错了?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他们必须要关注这个重大变数。 郑芝龙接着又道:“而且吧,现在红毛番在台湾占据了几个据点,现在台湾就有好几股势力,红毛番和西班牙人还有当地土着,虽然现在都不是很强大,但是以后呢,等哪家做大了,就要开始为争夺地盘大打出手了,到时候,我们将会面临和好几股势力的共同作战,而朝廷肯定是容不得台湾被几股势力瓜分的,朝廷肯定是会收回台湾的,我们就会变成无根的浮萍,迟早会被消灭的,就像你们说的,我们十八芝到时候定会分裂,各顾各逃命,指望大家一条心啊?别做梦了!” 第22章 有高人指点 郑芝虎和郑芝豹都点头表示同意,郑芝豹喝了口茶水缓缓道:“首先说一下朝廷思想观念的转变啊,朝廷已经意识到以前的“海禁”既不能限制海上私人贸易,也不能禁止倭寇作乱,反而促使走私者武装起来和倭寇内外勾结,这对朝廷来说危害极大,现在新君想明白了,如果把我们给招安了,既白得了现成的船队还少了一个最大的武装走私集团,朝廷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啊,如果我们不接受招安,那就是敌人,所以,思来想去,再结合大哥之前所说的,我觉得还是被招安的好。” 他们三个人都明白,朝廷只要是认真起来,那就是你根本比不上的级别,连弟弟都不是,虽然现在的郑芝龙集团有着近千艘大大小小的战船、上万艘商船、船员人数高达近三万人,现在看上去是很厉害,但是以后呢?朝廷的战列舰队一出来,他们这些散兵游勇在朝廷眼里还是不够看的。 郑芝虎道:”大哥,你说的很对,那别犹豫了,接受招安吧,我看这位新君不同以往的皇帝,至少他还是知道海上贸易的利润有多大,还知道造战船,你说如果还是造那鸭屁股船福船那些以前的大明水师用的木头帆船也还不咋滴,现在造的居然是西方流行的那种战列舰,这真是见了鬼了,听说这新皇帝也才十七岁不到,他懂个屁啊!他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 依我看啊,以后这南洋就是大明的了,那些啥红毛番都要被赶走,这南洋的财富,不可能是被几家和平瓜分的,肯定会有利益冲突,这远道而来的红毛番就是那强龙,它能斗过我大明这条地头蛇吗?” 郑芝豹赞道:“你们俩个说的有道理,有道理,我押一百两,我们都会同意招安!大哥你赌不赌?” 郑芝龙摆手道:“不赌不赌,你这不是明摆着赢嘛,问题现在去招安,我也有顾虑啊,首先我们是红毛番的贸易代理人;二是我们击败过那朝廷水师,给朝廷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三是我一直在组织福建老乡们前往台湾移民,朝廷会怎么看我们,会不会优待我们还不好说;四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被招安之后还能再继续做着海上贸易吗?你们舍得放弃这巨大的财富?” 郑芝豹把折扇“刷”的一声收起来道:“这也倒是,如果朝廷不追究前面俩条就好办了,但是第三条,我们已经在台湾有了一个根据地,有了上万的移民,而且我们还向他们收税,这点倒是。。。。,第四点嘛,你自己都说了,大明打造战列舰了,那肯定是官家要下场做生意了,不然,这海师可是吞金兽啊,怎么维护?这费用高的离谱!” 郑芝虎俩眼一瞪道:“我说那个基地算个球?红毛番不也向当地农民收税,大哥,你就不要想着这个据点是我们的,以后被红毛番吞了我们能怎么办?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打不过啊,不如眼光放远点,献给朝廷算了,也算是我们带去的见面礼,就冲着这点也要给我们点优待是不是,另外,豹子说的对,官家肯定是要做贸易了,我们根本就斗不过它,放弃吧,不然的话我们就要被当成海盗了。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年,也有了些家产了,我可是想在泉州陆地上安置下来,不想再到处漂泊了。” 第23章 原来是熟人 郑芝龙点点头:“虎子说的有道理,在台湾的据点始终还不是我们的,我还是想回到南安居住,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中国人一般都讲究个落叶归根,这样的观念已经是深入骨髓了不管怎么样,最后都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出身地。 郑芝豹道:“大哥,我们如果当官了不搞贸易,那家人、家族可以搞啊,这有何难?如果朝廷给我们好的待遇,按时发饷也不是不能接受,我就怕这朝廷官员克扣我们冒领我们的战功,那我们归顺了有何意义?” 郑芝龙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么,明天我们先去看看那朝廷命官怎么说再做决定吧。” 郑芝豹道:“大哥说的对,先去探探口风,这谈判又不是只准谈一次嘛,讨价还价也是可以的嘛,朝廷现在也不敢太逼我们对不对,我们还是有主动权的。” 三人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和注意事项后,便差人去通报谈判官员去了。 蔡善继看着面前已经入座的小伙们,心里直犯嘀咕,大名鼎鼎的“南洋霸主”的核心成员就是面前的这三个汉子? 虽然他有所耳闻,但是看到真人后还是有点不能对号入座。 为首的那个郑芝龙一来就送仪程2000两银子,这人挺油滑的不愧是”匪首”。看看旁边那个五大三粗一身肌肉的郑芝虎,坐着还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就真是个地道的海盗头子,而旁边这个郑芝豹还算好点,穿着举止看上去是个读书人的样子。 这种组合有点难搞定啊,油滑的油滑,横的横,估计那个像读书人的也不是善茬,能在南洋混出那么大的势力还打败红毛番舰队说明人家各方面都不差,蔡善继这边在思量着,郑芝龙三兄弟心里也在嘀咕。 郑芝龙:这位大人平息过澳门葡乱,在当地声望很高,这是好官啊,不管如何,先送上程仪表表心意,更何况,父亲以前还是他的下属受到些照顾,搞半天原来是他来谈判啊,那还可以套点近乎了。 郑芝豹:唉,最不喜欢这些文官了,破规矩还多,让人等的不耐烦,茶水都喝了二、三杯了,要不是大哥一直反复交代自己,自己早就跳起来了,腿都抖酸了,换条腿继续抖吧。 郑芝豹:这位大人,不似那迂腐之人做派,这人不好对付啊! 简单的寒暄之后,话入正题。 蔡善继清了清喉咙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道:“各位都知道了,新君登基,一代君主一代朝臣嘛,现在内阁还在组建之中,虽然人员不齐整,但是新君非常关心福建南洋这边的情况,这不,就委托了蔡某和诸位谈一谈这招安的事情。” 郑芝龙连忙再次起身带头起身鞠躬道:“圣上居然还想到了小民们,这可是小民们的荣幸啊,说起来,家父和蔡大人还有些渊源呢,估计您不记得了,家父名讳郑士表,以前还是您的下属。” 第24章 意外的谈判 蔡善继惊讶道:“原来是士表兄家的公子们啊!他还可好?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了。” 郑芝龙三人又行了一礼坐下道:“他老人家还好,常常念叨着大人对他的照顾。” 蔡善继摆摆手道:“唉,照顾谈不上,那些年间,魏党。。。,唉,不提了,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就好,就好!” 这人只要是攀上点关系就好说话了,郑芝龙道:“大人可否能和我们讲讲朝廷对我们的看法,我们被招安也是有顾虑的。” 蔡善继道:“既然都是贤侄们也算是熟人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这招安也是俩边都要谈得拢才行嘛,以大压小不平等这是行不通的是不?” 郑芝龙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道:“圣上圣明,大人也是痛快人,正是如此。” 蔡善继道:“以前你们和朝廷海战的事情,圣上的意思是不再追究了,只是那移民台湾的据点你们如何处理?” 郑芝龙道:“那据点就献与朝廷,从此之后和郑某十八芝再无瓜葛。” 蔡善继点头道:“还有,如果你们归顺后就成为了我大明的官兵,一切行动都要照军部的管理来,不得再私自贸易、走私,你们可愿意?” 郑芝龙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反问道:“大人,如果我们被上级压榨了怎么办?军饷被克扣又该如何呢?” “只要有我们在,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时候从屏风背后转出两个人来。 蔡善继连忙起身道:“二位钦差请坐。”看这服饰,转出来的是一位宦官和一位锦衣卫,为首的宦官道:“蔡先生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协助谈判的,您请。” 蔡善继向起身行礼的郑芝龙三人介绍道:“这位公公叫做魏小海,这位锦衣卫上差叫做徐栋能。” 三人连忙又行礼,这宦官和锦衣卫都来了,有点吓人,看来皇上真的很重视这次对他们的招安啊。 魏小海和徐栋能坚持落座在蔡善继下首,有些让人诧异,蔡善继推让无果后只得是坐了上首,这样的举动让郑芝龙三人甚感惊讶,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 魏小海道:“我们在后面听到三位有归顺的意思这才现身的,还请勿怪。” 郑芝龙连忙道:“岂敢,岂敢,我们也要看看朝廷的诚意,不然。。。” 魏小海道:“这话没错,以前朝政糜烂,官员贪污腐败,这也不能怨你们能有他想,而今,新君上位,决心吏改朝纲,这次皇上派我们来也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心里都道:这位公公真是敢说啊,一点都不避讳,这前朝皇帝才驾崩。。。。不久,对他的评价就是。。。。。?这可是真是大忌呀! 郑芝龙三人迅速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看来这位新君对前朝皇帝很有意见呀,不然手底下人为何敢如此的妄议大行皇帝。 其实,这话在私底下说也倒没有什么,但是在这么个场合还由宦官和锦衣卫说出来就有点那个了,这到底闹得是哪一出啊?给郑芝龙他们有点整不会了。 第25章 劫掠许可证 郑芝龙接话道:“如此甚好,那么郑某也是直来直去的问了,以后这军饷能够按时发放吗?这待遇又是如何?我听说国库空虚,连边军的军饷都发放不出来,不说其它芝,只说我们这些归顺的水师光是船员就有着近三万人,更不要说这维护、修养、保养船只每月耗费巨大,朝廷养的起吗?” 徐栋能听到郑芝龙说到他们的水师战力,不由得心里冷笑一声:你当我们锦衣卫是吃干饭的?这些个海盗还真是“坐地起价”呀! 虽然心里如此作想,徐栋能却是不动声色,目光灼灼盯着郑芝龙。 魏小海道:“圣上自然有打算,待会蔡先生会把官兵待遇细则拿给你们看,你们可以带回去细看,不急,圣上还要大规模的进行海上贸易,如何养不起你们,另外,你知道劫掠许可证这事情吧?” 蔡善继吓了一跳,经常和外夷打交道的他当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而郑芝龙三人则是迅速交换了眼色,郑芝龙道:“这劫掠许可证在下自然明白,只是。。。” 魏小海打断他道:“你们归顺后,船队会被分为三队,一队作为贸易用货船,一队是护卫舰跟随保护这支贸易船,还有一队专门打击海盗和走私,而劫掠许可证也正是这支船队独有的,到时候,水师们不仅仅有正常发放的军饷还有效益工资。。。就是额外的奖励,多劳多得有战绩就有收获,懂?” 郑芝龙三个人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原本他们三人还以为他们在这次谈判中会占据很大的优势,但是,现在看来,对方好像挺懂行的样子,这下,三个人都收起了轻视对方的念头,认认真真的进入了状态。 魏小海对一脸惊愕的蔡善继说道:“蔡先生,这些都是圣上交代的,如果他们有意归顺就如此办理,并不是要故意瞒着你。” 蔡善继道:“这 。。倒是不敢误了圣上的大事,只是这事情。。。军部、阁老。。。那些内阁成员他们是否知道,新君才上位,这。。。”平日里一向稳重谨言的蔡善继说起这话来都有些结巴了。 魏小海道:“蔡先生不必担心,这事情就我们现在几个人知道,内阁现在还没有人选,就是一个空内阁,圣上心里惦记着这事情,让我们过来先办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蔡善继松了口气道:“我就是怕有人掣肘反对这事情,我知道劫掠许可证这事情,这在西方国家是很流行的,是有力打击敌国贸易有效补充海军实力和军饷的一种办法,而且还能够增长海军的作战经验和保持海军作战能力,可谓是利大于弊,我可不是老古董,我倒是蛮赞成的。” 魏小海道:“蔡先生倒是开明,难怪圣上说你能明白的,圣上说了,如果大明再闭关固步自封的话,就会被那些西夷欺负,如果我大明连家门口的地盘都看不好,以后必定会被这些西夷今天占据澎湖、明天占据台湾被一点点的侵吞完。” 郑芝豹突然激动的插了一句话道:“那么圣上是一定会收复台湾的,对吧!” 第26章 市舶提举司 郑芝龙连忙呵斥住郑芝豹并向二位大人道歉。 魏小海摆手道:“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就直接说了吧。圣上说了不仅要收复台湾,还要逐渐拿下吕宋这些岛屿,南洋以后要被并入我大明的版图之中,就不知道三位可有追随皇上成就如此霸业的雄心?” 要想成就这样的霸业,首先是国力要非常的强盛。 要知道养一只训练有素的海军就是养一只吞金怪兽,更何况,大明这么长的海岸线,肯定是不能只养一只舰队的,说到底,就是要有钱,有钱!有钱!这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接着还要有优秀的教官,官兵们还要有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能够经常作战,但是!新君才即位就有了如此大的一个惊天计划,这说明,他是有考量的,或许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但不管怎么说,他能够支持能够采纳就说明他想的很清楚。 郑芝龙听得心潮澎湃道:“如此甚好,待我们回去再仔细想想。” 魏小海平淡说道:“应该的,应该的,那么明天我们在此等候郑先生的好消息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邀请三位去看看我们泉州造船厂正在建造的军舰和图纸。” 郑芝龙三人大惊,看来他们的密探打听来的消息是千真万确,并不是朝廷为了招安他们放的假消息啊! 郑芝龙连忙道:“如此甚好,还请大人们安排!” 几人一同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前往大明的国营造船厂。参观完毕之后,三人鞠躬告辞后拿走了招安文书上了马车。 等郑芝龙他们走了之后,魏小海等人又回到了蔡善继的府邸,来到书房,魏小海对蔡善继道:“传圣上口谕,请蔡先生接旨。” 蔡善继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整理一番仪容,跪地直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小海道:“着蔡善继升为福建左布政使兼泉州市舶提举司提举,即日生效。”蔡善继叩首谢恩。 魏小海把蔡善继扶起来道:“蔡提举,你这泉州市舶提举司是直接对圣上负责的,这可不是简单的只掌管海外朝贡市易,我这里有圣上亲笔手书,内有新的市舶提举司的规章制度和收税管理办法,圣上吩咐,你一定要看仔细,看懂了,如果有什么疑问要赶紧上报给圣上,这可是耽误不得的。” 魏小海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锦袋双手递给蔡善继,蔡善继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双手接过,魏小海道:“官家贸易从下个月开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朝廷现在的国库税收就指望着它了,不要辜负了圣上对你的信任。”蔡善继把那锦袋抱在怀里重重的点头。 魏小海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锦袋道:“内有虎符!圣上知道收税很难,这些有牌照的、走私的背后都是有着很大的势力和靠山,圣上说了:先礼后兵,不要手软!” 蔡善继脸色一变,双手接过:“老臣一定不负圣望,誓死要做好这件事!” 第27章 终于上班了 翌日一大早,郑芝龙三人又登门了,这次他们同意了朝廷的招安条件,郑芝龙最后提出了一点异议,就是这官职给的太小了。 蔡善继笑道:“如今圣上可是顶着极大的压力招安众人,现在这官职虽小,但是前途极大,圣上说了,这海上广阔无垠,立功机会极大,就怕到时候,功劳大到无官可封,无爵位再可赏,到时候害了贤侄们反而不美。” 郑芝龙听完这番话后也觉得很有道理,便释然拱手道:“还是皇上圣明,是小民鼠目寸光了,小民惭愧,在下愿意受招。” 蔡善继笑眯眯点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一番衣冠道:“传圣上口谕!” 郑芝龙三人身躯猛的一震,赶紧跪下。 蔡善继大声道:“着郑芝龙为福建海防五虎游击将军,即日生效。” 郑芝龙三人齐声山呼万岁,礼毕后,蔡善继笑眯眯道:“恭喜郑游击,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郑芝龙恭恭敬敬接过手谕和信物:“接圣旨,以后还得靠蔡大人照拂。” 郑芝虎嘿嘿心里傻乐:老子也算是接过皇帝手谕了,大哥以后会不会进京面圣,够老子吹一辈子了。 郑芝豹:大有前途,大有钱途啊。 还没有等三人傻乐呵完,蔡善继又拿出一封手谕和和竹筒调令道:“恭喜郑游击,这可是郑大人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务,请务必做好!那就是速到南洋采购粮食,这些是文件和凭证,换购粮食的瓷器、茶叶等物资都已经在泉州港口准备好了,郑游击到了自会有人接洽。” 信王府,今天乾圣皇帝正在和新上任的六部尚书们开会。自从登基之后,一直没有在大臣们面前露面的乾圣皇帝终于下令召见大臣们了,大臣们都是奔走相告,好生期待。 然而,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新君只是召见了他自己挑选好的六部尚书,而不是开早朝! 王永光为刑部尚书, 李邦华为工部尚书,毕自严为户部尚书,年轻的卢象升为兵部尚书,韩爌为吏部尚书,徐光启为礼部尚书,虽然李标为户部侍郎(副尚书)还没有开会的资格,却是被乾圣皇帝特别点名参加了这次会议。 刑部尚书王永光,在明万历二十六年升为吏部主事,历员外郎中,主管人事。有一年,在他查阅档案时,发现一案竟株连二百多名官员降级,甚感惊异,经其仔细考察,确有蒙冤者,于是他上奏神宗恩准,给以平反昭雪,深受朝野赞许,此次升任王永光为刑部尚书也是众望所归。 吏部尚书韩爌,能够以大局为重,处事公正,他是被众官员联名推荐的。 工部尚书李邦华,做事不偏不倚,不走极端,直中要害,长于练兵屯田,忠言能谏,为魏忠贤和孙承宗所推荐。 户部侍郎李标为官清正,性耿直,敦大礼,顾大局,明辨是非曲直,敢于直言谏君,中立无党,极力反对党派之争,为魏忠贤所推荐。 户部尚书毕自严年少之时便有大才,尤善于综理复杂的经济事务,为徐光启、魏忠贤所推荐。 以上为新任尚书们的大致履历和介绍,以方便新君乾圣皇帝对众大臣们有个大致的印象和了解。 第28章 组建新班底 虽然后世的刘谕南也就是现在的乾圣皇帝自诩为历史小白,但那也只是相对于高考考试来说的。 高考过后,又把这些知识还给了历史老师。 他现在甚至连朝代更替表都不记得了,东汉前面是哪一个朝代?商周前后呢?唐宋元明清那肯定是知道的,明朝有多少位皇帝?顺位是怎么样的?这些他也不记得了。 还有,他目前急需要知道的是后金啥时候叩关?是从哪里进来的?不知道这些,对于他来说不就是历史小白嘛! 他只记得开囯皇帝朱元璋,这是肯定知道的,然后是朱允炆?后面就是朱棣?朱棣后面是谁?木匠皇帝是记得,他弟崇祯肯定也是记得的,亡国之君嘛!中间呢?不过,自己可以查阅这些“老祖宗”的资料嘛!这倒不是难事! 虽然刘谕南不记得历史上黄台吉几次叩关的时间点和入侵路线,但是这也不妨碍自己开始进行改革啊。 刘谕南兴趣广泛啊,在某个小破站就喜欢看有关于政治经济学、地缘政治、经济贸易、军事历史考古方面的视频。 高考历史差,不代表着他不知道土地兼并、土地私有化的弊端、通货膨胀、经济制裁等等给国家带来的影响,而且看一些影视剧也好、穿越文也好,那是也知道一些知识点的,比如火耗银啊!冰炭啊!投献啊!东林党啊! 那《水浒传》啊、《儒林外史》啦、甚至是《金瓶梅》、《红楼梦》不都是讲述了明朝时期人们的生活状态,也算是给后人们揭示了当时明朝的官场和社会百态。 有了这些基础知识,乾圣皇帝对于改革还是充满信心,今天,就是他乾圣皇帝要开启大明新篇章的第一天,大明改革的序幕从此拉开! 新上任的六部尚书们也都是一头雾水,按理说,新君上位应该先组建内阁,不知道现在先把他们叫来,难道是商议组建内阁成员的问题?这个问题也轮不到他们妄议啊,众人还有些失望,既然自己已经是新上任的六部尚书了,那么这内阁成员就和自己无关了。 明朝的内阁制是什么意思?开国皇帝朱元璋处置的“胡惟庸”一案,掀起了腥风血雨,最终牵连、涉及的官员高达近三万余人,而鼎鼎大名的锦衣卫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成立的,那么,朱元璋的目的是什么呢? 让我们来翻开那个年代的历史寻找答案。 在朱元璋建国之后,为了方便进行快速处理国政,基本上沿袭使用采用了元朝的各项规章制度。 中书省制度也就理所当然的也被采用了,而对于朱元璋来说,处理朝政是皇帝的责任和职责,更是他执掌天下的重要手段,凡事必须都得按照他的意志来。 但是,中书省又是怎么运行的呢,宰相认为一些没有必要惊动皇上的事情自己可以擅自灵活处理就行了,处理完之后将各种调呈和程序交给皇上盖章执行就行了,可是,在“劳模同志”朱元璋看来,这是把自己皇帝的权利移走了一部分,架空了自己,再者说来,什么事情是小事情?什么事情是没有必要惊动他的事情呢?这个标准又应该是什么样的? 没有标准!这怎么可以呢?到底是谁说了算呢?皇帝和中书省和左右宰相之间的矛盾日渐冲突一直到了朱元璋觉得无可调和的时候,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第29章 劳模的由来 宰相胡惟庸不就成为了朱元璋要干掉的第一个人,而和他有关联的人必须要被清算一番,没有关联的人也必须得让他们知道!那就是:皇权是至高无上的! 朱元璋要把各项权利都要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他才能放心,才能够睡得安安稳稳,这就是对于“权利”的欲望! 朱元璋在胡惟庸案之后废除了中书省和宰相,分中书省之权归于六部,自己当了皇帝兼任宰相加强了皇权,但是,这也使得朱元璋必须要勤勤恳恳工作才行啊,这“劳模皇帝”的荣耀称号就这么得来的! 理论上来说,明朝的六部是直接对皇帝负责,是明代文官实权职位的最高品级,但是自从“篡位”皇帝朱棣当了皇帝后大部分时间亲征大漠追着蒙古人猛打,根本无法顾及朝政,于是乎就有了内阁的出现。 内阁主要是辅助太子处理政务的,属于是一个临时性的机构,内阁的首辅相当于宰相的地位。 朱元璋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大功夫废除了宰相,现在倒好又变回来了? 话说,当皇帝不就应该是来享受的吗?谁还会像“劳模”皇帝朱元璋一样那么辛苦?那岂不是没苦硬吃吗? 后面的继位皇帝们可不想当“劳模”,于是乎,这个临时机构:内阁,就一直延续了下来,再后来慢慢的发展成为凌驾于六部的一个实权部门了。 而今,为了不自挂东南枝,每每看到那棵歪脖子树的风景画,(此画是乾圣皇帝为了鼓励、激励自己、不可懈怠国事专门找画师画的)乾圣皇帝应该、也必须当这劳模不可!当然了,为了使自己不会呕心沥血死于书案之上,为了自己不会因为熬夜加班猝死,他必须拿内阁开刀实行改革! 看着下面的官员们一副不解的样子,高坐金台的乾圣皇帝微微笑了。 这里的金台不是上朝的那种金台即丹陛,只是简单的搭建了一个木架子,仅有三个台阶而已,一般来说众臣和皇帝是不能平起平坐的,乾圣皇帝要经常在信王府和众大臣们一起办公,所以就简单搞了这么一个架子,第一次和大臣们面对面嘛!该有的皇帝威严和规矩还是要有的。 因为今天要议的事情有点多,乾圣皇帝贴心的不仅仅给大家准备了凳子还有茶几。 茶几上还有文房四宝,开那么长的会议,难道你们不需要用笔记本光凭着脑子就可以记录的下来?就算是用笏板也记不了多少啊。 乾圣皇帝心里面暗道:啊,我明白了,因为封建社会的办事效率低,一早上也就是讨论一到二三件事情吧? 茶几上面除了文房四宝还有茶水点心,这是要开茶话会啊?虽然如此,估计没有哪位大臣拿大真的敢去吃喝的,皇上客气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不是? 但是这样的做法让众人受宠若惊,以前开朝会不都是先磕头行君臣大礼,礼毕之后不都是干站着?这朝臣也是需要体力和耐力啊,不然这活没法干啊。 第30章 先讨论陕西 乾圣皇帝的开场白是这样的:“朕查看史书,穆宗登基不到一个月,就诏告群臣说:“先朝政令有不便者,可奏言予以修改。朕今天也效仿穆宗,和众爱卿们商讨国事,众爱卿们可以畅所欲言,朕不予治罪!” 众大臣们闻言心里暗自点头,这话确实是有出处,是修改并不是违反祖训,这话没有毛病,就算是言官来了也挑不出啥问题来。 乾圣皇帝接着道:“诸位爱卿,在这之前要先解决一个大事情,那就是陕西发生干旱蝗灾,当地官员不作为,为了一己私欲,不但不开仓放粮却和奸商勾结在一起,把官仓里面的粮食倒卖给奸商抬高粮价发国难财,直接导致老百姓生活困难,引发暴乱,众爱卿有何建议?” 历史上陕西爆发农民起义,陕西巡抚得报后,因怕受到朝廷怪罪,故意隐瞒不报,起义队伍乘机迅速扩大,导致到后面已经是无法收拾了,而穿越过来的乾圣皇帝早就密切关注此事了,是以首先就重点提出了陕西的问题。 众大臣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干旱引发饥荒是小事情,发粮赈灾就行了,但是,发生暴乱了那就是人祸了。 哪一个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不都是从星星之火发展起来的,趁着还没成气候要赶紧杜绝了才是正事,所以,皇上一见面就发问,可见皇上对于这件事情是相当的重视。 韩爌首先发言道:“圣上,以臣之见,首先是整治那些贪官污吏,开放粥棚,接济老百姓,然后安抚那些暴民,尽量招安,不能再乱下去了。” 王永光道:“现在陕西暴乱虽然还只是呈星星燎原之势,自当尽快扑灭这些火点,不让这些暴民形成气候,臣认为应当对那些首领痛下杀手,不能采取招安!招安其实就是示弱,那些暴民有样学样,今天招了明天又反,这反反复复如何能根绝?”王永光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一来就是针锋相对啊,够火爆。 卢象升道:“臣附议王尚书之言,因为当地官员不作为,士兵又作战不力,官兵畏战,私下给了暴民些好处以求息事宁人,结果那些暴民拿了好处却还是不肯收手,而官兵贻误失了战机,以至于暴民暴乱越演越烈,势力越来越大。”看来卢象升对于饥荒暴乱的根源很了解啊! 乾圣皇帝点头道:“确实不能对暴民心慈手软,这次不再采用招安的办法,先招降,不降的务必一网打尽,不留余孽。”乾圣皇帝定下了这个基调后,剩下的就是讨论稳定陕西老百姓的生存问题了。 徐光启拱手道:“臣以为现在应该调集粮食前往陕西,再则引导流民去往周边地区。这陕西不能再待下去了,看这趋势这干旱不是一二年的事情啊,历史上就有过几次大规模的官方组织的迁移,这次也希望皇上能够心怀苍生,让老百姓们能够有个去处有一条活路!” 乾圣皇帝点头同意,作为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零零后,从小接受的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教育,怎么可能坐看那些老百姓易子互食饿殍千里的情况发生? 看到乾圣皇帝点头,众人都石头落地,这么做会给新君带来高声望、赚取人心,现在自己是新一届大臣,对自己的声望也是很重要的,那么接下来就是讨论调动军队的问题了。 卢象升道:“臣认为,现在的情况是,暴动的源头发生在陕西白水县,其他地方还未波及,但是如果现在不再采取行动的话先把白水县的暴民镇压,以后的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虽然朝堂并没有得到陕西暴乱的情报,但是,卢象升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乾圣皇帝有些疑惑。 第31章 钱从哪里来 不过事情紧急,乾圣皇帝也没有空去了解,这个不是重点。 众大臣都点头同意卢象升的提议,除了一直没有发言的毕自严和李标。 身为户部副尚书的李标看到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便慢悠悠道:“你们倒是一个个的说的怪轻巧,这户部哪有那么多钱,又是调粮又是调兵的,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啊。” 韩爌道:“把那些陕西的贪官污吏治罪抄家,这钱不就来了?还是现成的!” 乾圣皇帝心道:我去,这韩老先生是学到了我的精髓啊,我喜欢! 王永光道:“哪有那么容易,再起码得有证据再进行会审,估计灾民都饿死了还没有审出来!” 韩爌道:”就不能学学圣上?特事特办?” 乾圣皇帝笑眯眯的点点头:“韩先生说的好,特事特办,现在人员都不齐整,有些案子根本就不用走三司会审的流程。” 众人听到乾圣皇帝用到“先生”,都略感惊讶,在座的都没有哪一个人是教授过乾圣皇帝的,他如此称呼,就表示了他对大臣们很是尊重,想他一个年轻天子能够放下身段和大臣们讨论、学习,这也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李标大着胆子问乾圣皇帝道:“圣上,前段时间不是说治罪魏党抄家得了许多银子,还有那近乎一万余人的。。。。。不知皇上的内帑能不能先接济一些以供急用?” 大臣们都心知肚明,乾圣皇帝趁着自己的班底没有搭建起来,就把那魏党和近万名贪官抄了家,这钱都进了他自己的小金库去了。 乾圣皇帝心道:嗯?这个李标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小金库来了,比我还抠门啊,不过这些个智囊团还是挺有远见的嘛,有这些人在,自己也轻松多了。 球最后还是踢到乾圣皇帝这边来了,乾圣皇帝道:“我倒是有些许银子,但也是不多,既然说到银子,我也想问问诸位爱卿,这国库收入完全是入不敷出,大家先说说该怎么增加收入?” 在这里说明一下皇帝一般不用“朕”,用朕也是对对方起到一个威压,比如先前乾圣皇帝和魏忠贤说话都是用“朕”,那是时刻提醒他乾圣皇帝是皇帝的身份,你魏忠贤不要把乾圣皇帝当成木匠皇帝那么好糊弄。 其实皇帝自称和普通人差不多,也是说的白话,那为什么我们看到的都是文言文?那是因为古代纸张贵、排版贵成本高,你得言简意赅的阐明一件事情就要浓缩精简语言。 实际上古人说话也是用白话的,就连皇帝批阅折子也是用白话的,怎么顺口怎么说。 例如赵匡胤寝宫的梁柱坏掉,需要更换,大臣就说,要截断一根巨木修补!赵匡胤看到折子之后,直接批语:截你爷头,截你娘头!哦。。。。赵匡胤的用语是不是一点都不雅,太简单粗暴太没有素质了! 有的皇帝批复奏折甚至还有错别字,但作为大臣你能怎么样?人家是皇帝,人家说了算,就是那么的任性。 理财能手户部尚书毕自严直到现在才开始发言:“圣上,这税收可不能加收啊,老百姓现在日子过的很苦,都没有隔夜粮,再说了,再加也是解决不了很大的问题,臣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乾圣皇帝道:“朕恕你无罪,你们都尽管发表意见,朕都听着呢,现在是讨论,还不是定论不是?” 众人心道:真的假的?那就先试探试探,看看皇上能不能接受,是不是如他所说能够直言纳谏? 第32章 皇帝不立后 毕自严道:“圣上,臣认为,首先要开源节流,有些没有必要的祭祀活动可以不用操办,还有,皇室宗亲藩王们的奉养能不能酌情减少一些?” 众大臣心里一咯噔,我的天,毕老兄,你也太猛了,哪个皇帝登基后不是大力举办各种祭祀活动告慰祖先。 昭告祖宗昭告天下:老祖宗们,我出息了,我是皇帝了!这可是地位的彰显和身份的象征,这可是打肿脸充胖子都要干的事情,还有,那皇帝家的私事你也敢管? 皇帝给他们开多少供养,那可是开国皇帝立下的规矩啊,算是皇家家务事!我的天哪,毕老兄,我们尽量替你保住你这职位吧。 没有想到,乾圣皇帝却是一脸正经的严肃点头道:“毕先生说的很对,这祭祀活动以后就只举办必须的,还有,这三年内我不立后,先把国事理顺了再说;皇室宗亲的奉养这个事情我也会考虑,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众人松了一口气,不过新君也太狠了,为了省钱,连皇后都先不找了,这。。。。。哎?不对啊,这不合乎规矩吧! 按照道理说,新君上位,就要尽快立后,有了子嗣这才能稳定江山嘛,除此之外,还要开始修建自己的陵墓,看样子,新君更不会考虑修建陵墓这个事情了,皇上不会是和我们怄气吧? 礼部尚书徐光启吓了一跳:“圣上,这立后之事可是大事啊。。。。”。 当初信王在天启年间就在准备筹备婚礼了,王妃都选好了,后面因为昏迷延后了,再后来,乾圣皇帝登基之后解除了婚约,说是国家不安,内庭不稳退婚了! 在这个时期,乾圣皇帝忙着整治魏忠贤、清理选拔锦衣卫、抓捕贪官污吏,还没有搭建自己班底,在这个特殊真空时期,也没有人去管,更没有人去当出头鸟! 现在大家回想起来,乾圣皇帝居然还退婚了!这。。。。这可是在历代皇帝之中算是够奇葩的,明朝皇帝多奇葩呀,倒是也不缺乾圣皇帝一个! 如果史上说乾圣皇帝为了省钱不立皇后,这罪名可是要他们这些重臣来背锅的,你乾圣皇帝年轻不懂事,在座的难道都不懂事吗? 乾圣皇帝打断徐光启道:“我省得,吾意已决,勿再劝,还是先说钱的事情吧。” 众人见乾圣皇帝那么坚决也不好得再劝,。 毕自严见前面的试探乾圣皇帝还经的住,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便又加大刺激道:“圣上,其实从农民身上收税收不上来多少,应该向官绅收税,他们占着全国十之七分的田地和财富却不上税,这税收不公啊。” 听闻此言,其余几人心中震惊道:毕老兄啊,这才第一天上任啊,你这是一直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啊,这可是要出事的。 那些官绅不要拔了你的皮?如果新君有担当的话,你是安全的,新君要是把你推出去背锅,你就完蛋了,这士绅不纳税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这还当上了出头鸟了啊! 李标连忙帮衬以减轻毕自严的压力道:“圣上,严先生说的是事实。其实在洪武开国时期就曾规定官员免徭役,官员享有一定的免税额度,有科举功名的人免税,这些措施最初是作为鼓励读书的临时政策;再后来,如在万历年间的《优免新例》规定,现任甲科京官一品免田一万亩,以下递减,八品免田两千七百亩;外官减半;致仕免本品十分之六;未仕进士优免田最高可达三千三百五十亩,未仕举人优免田一千二百亩;生员、监生八十亩,不过慢慢的,这个政策由临时变永久,免税额度也不断扩大,最后不知为什么就成了官绅都免税了,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惯例。” 第33章 废除内阁制 乾圣皇帝眼睛一亮抓住了重点:“这么说,其实最初不是免税的对吧,只是有一定的免税额度,这就好办了。” 众人面面相觑,新君真的想向官绅收税?以前的皇帝不是没有想过,最后却不了了之,那是皇帝斗不过天下士林和官绅啊,断人钱财等同于杀人父母,这士林和官绅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难道自己断自己财路? 乾圣皇帝道:“我仔细看了毕先生提出的十二条解决财政困难的措施,这些方法和举措是很有道理的,官绅一体纳粮这个事情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 大家听了这话心都松了一点点,但是,新君只是暂时把这事情搁置一旁而已。 乾圣皇帝看到大家的表情又继续道:“还是先如韩先生所说,先整顿贪官污吏,不过这范围不仅仅要在陕西大力整顿,还要在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整顿,等等,整顿财政困难这个事情慢一点说。现在先说最紧急的吧,我先从内帑拿出些银子来以供急用,陕西调兵调粮由你们下去拟出章程来给我,明天赶紧把这事情给办了。” 大臣们连忙应诺,这讨论财政的事情不是几句话说的完的。 乾圣皇帝的小金库都被大臣们盯着呢,那抄家是得了多少钱啊,现在关键时刻不拿出来也不行。 乾圣皇帝继续道:“接着我们先来说一下用人情况,现在在座的诸位都是朕的肱股之臣,我仔细看了李先生的建议,在用人制度上应该有所改变,而且我还想废除内阁制度,不再有票拟、批红。” 废除“内阁制”!大臣们惊呆了!这“内阁制”可是沿用了上百年啊,虽然最早是开国皇帝废除了宰相,但是。。。后面又。。。。大臣们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今天不是来议事的,是来受惊吓的!新君是很年轻,以前也没有受过。。。。。太多的教育。 乾圣皇帝拿出李帮华的上疏道:“李先生的上疏非常合我的心意!” 李邦华早在万历年间上书讲了十条关于效法祖宗用人办法的意见:一、内阁不应当专门用翰林院出来的词臣;二、词臣不应当专门担任翰林院的职务;三、词臣不应当到宫廷里边的书房中担任教习;四、六科都给事中不应当有能出入朝廷不能出入宫廷的限制;五、御史的升迁不应当一概取决于任职期满后的考核;六、在吏部请了假的官员不应当累计资历做到正郎;七、守关、守仓等差使不应当专门使用举贡、任子;八、调换、选拔、推举出来的地方官不应当一下子就当上京官;九、进士改充教职不应当都专门使用举贡、任子;十、边方州县的长官不应当都任命举人来充任。” 这篇奏疏交上后,“不上朝”皇帝神宗未予答复,这次李邦华又再次上疏,没有想到乾圣皇帝采纳了这份建议还先拿内阁开刀了,不过,这刀开的好,而对于乾圣皇帝来说,这也是乾圣皇帝趁机进行改革的借口。 第34章 恢复六部制 众人相看面带喜色,这可是好事情啊,这样就杜绝了宦官夺权乱政,因为文件最后的部分:盖章!都是由皇帝的大太监来完成的。 大家突然可以接受新君仍然在启用魏忠贤了,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东厂一向是皇帝制约文官的权利机构,就算是换了魏忠贤还有第二个第三个魏忠贤,关键在于要约束好宦官的权利。 原本被大家所抗拒的曹化淳临时担任锦衣卫一号头子的问题,也因为前两天被降为二号人物了,第一人物暂时空缺。 现在新君做到了,大家也就妥协了都很默契的不再提魏忠贤和曹化淳的事情了。 那么废除内阁制度后,他们就是位高权重的大臣了,直接对皇帝负责,众人一下觉得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然而这是在恢复最初的制度不算是改革,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就连言官也是没有话说的。 开国皇帝朱元璋建立明朝废除了中书省和宰相,分中书省之权归于六部直接掌管六部百司的政务,实际上等于自己还兼任宰相,虽然他把君主专制扩大到了顶峰,但是“劳模皇帝”朱元璋同志也不想想,他是可以当皇帝兼职宰相,天天不停的处理公务忙的团团转,号称劳模中的劳模,但问题您的子孙后代可不想这样。 太累、太无聊,我是来当皇帝还是来当老黄牛的啊?于是乎慢慢的后面皇帝就把皇帝该干的工作职责转移到内阁上面去了,而现在,乾圣皇帝又开始执行朱元璋的制度了! 让我们来看一份正常的奏章的一个旅程,它是怎么运转的,这里说的正常奏章不包括军情、水涝旱灾那种紧急事件。 奏章都由通政使司汇总,司礼监呈报皇帝过目,再交到内阁,内阁首辅把建议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奏章上面,这叫做“票拟”,而皇帝用红字做批示,称为“批红”。 按照规定,皇帝仅仅批写几本,大多数的“批红”由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按照皇帝的意思代笔,最后由掌印盖章,一份奏章在皇宫内的旅程就这样完成了。 于是乎,内阁首辅和司礼监秉笔太监、掌印盖章太监三人联手,就能够主宰国家大事了。 当然了,像魏忠贤这样权倾天下的大太监一个人就能完成以上三人的工作。 文件被盖章完成后,就要通过大明1936处驿站,全长公里的驿道,层层下发到大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开始执行,一份奏章的流转大致就是这样的,这期间还少不了抄档、存档等环节。 现在乾圣皇帝的制度变更成:通政使司汇总后按照奏章内容进行分类后交给六部,六部先行各自内部讨论后写出总结性意见,这个意见必须有同意和不同意的理由一同列举后交由各自部门的尚书完成汇总定夺,最后再由尚书呈递给皇帝,最终处理盖章完成,或者是和皇上开部门会议的时候进行现场办公完成。 需要多的部门共同参与的会议叫做扩大会议,这就要求皇上要和大臣们天天在一起办公,这样的好处是,可以大大提高办公效率,二来,杜绝了宦官玩弄权势独断国事,三来,不相干的人员无需参会,也杜绝了外行指导内行的情况发生。 第35章 新一代劳模 众大臣都很赞同这样的流程,问题是新君能坚持吗? 以前天启皇上只是象征性的批个几本奏章就完事了,剩下的都是交给魏忠贤去办理。 现在是新君要和各部门在一起完成大量工作,不然这奏章马上就会堆到天上去,这不比开国皇帝还要劳模! 没有想到新君是如此的勤政,苍天开眼啊,我大明有救了! 乾圣皇帝却是在心里暗自嘀咕:不就是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一个星期休息一天? 办公地点就在自己家不需要通勤时间,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是珍馐美味不重样。 衣服有人洗房间有人打扫,这不比后世的传说中的996加班舒服多了,这算啥? 额。。。。。。,”新一任“劳模”乾圣皇帝同志选择没有和“不上朝”万历皇帝比较是明智的,不然这心里落差的距离能够从地球到火星的距离。 乾圣皇帝又恢复了朱元璋的制度,自己是皇帝又兼任了宰相,再次把权力集中在了自己手上! 不再需要内阁了,还有了最新最有效率的工作方式,这样一来,君臣们都是皆大欢喜! 乾圣皇帝道:“当然,我也不是能人,一个人干不了那么多活,你们也干不了那么多人的活,所以这官员还得增加。官员的职能也应当有所改变,我现在来说说目前文官制度的短板。。。。。。就是缺陷,其一,官员缺乏行政管理的知识和技能;其二,做官已经变成了一种特权是一种身份而不是一个职责和工作,当然,还有很多很多,我目前就先说这两点,你们可以讨论一下。” 众大臣都觉得乾圣皇帝的用词很新颖,虽然这位新君年纪轻轻,看待问题却是如此的辛辣,一针见血,还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这样看下来,这位年轻天子既有着老辣的政治远见也有着年轻人做事情的闯劲,这两种特质结合在一起让他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奇特。 现在的很多文人早已经没有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抱负和文人的风骨,取而代之的往钱、权看,为了得到一点点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甚至是自己的老祖宗都不会感到内心有一丝丝的惭愧。 如果要改变皇上所说的第二点的话,这是要断了多少人的利益! 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当官不就是为了权利,有了权利这钱也自然就来了,为什么古代的很多改革者都没有个好下场, 那就是触碰了很多官员的利益啊,虽然众大臣们也很是担心,但是,如果再不有所改变的话,这大明快完了。 李邦华对于乾圣皇帝说的第一点非常的赞同。 他首先发言道:“圣上,臣想说说第一条,臣非常同意官员缺乏行政管理的知识和技能的这个说法,像我们工部有多少人是懂工事的,臣的这个部门缺乏大量的专业人才,很多人在他的职位上只是来捞油水的,工程质量不能保证、完成时间一拖再拖,对一些人,臣早就很有意见了,无奈,这些人的位置有着油水可拿,背后的靠山又硬,臣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第36章 成立纪检部 有了前面毕自严的大胆开炮,众臣们也是越来越敢说了。 王永光也道:“臣附议,我刑部的专业人才也是不够,很多刑部官员往往对于律法不精通,很多案子都是大家聚在一起,建言献策来断定一个案子,这实在是一言难尽啊!再则惧怕有权有势之人,不敢依法断案、判案,臣建议要进行深度整改才是。” 乾圣皇帝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我的都察院和给事郎中还有御史呢?一个个都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这官职撤了也罢,有些言官就凭着两片嘴皮子上下翻飞,给了他好处,黑说成白,混淆视听的大有人在。” 众人大惊,韩爌道:“皇上三思啊!也并不是所有的言官都是这样的,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失职而打翻一船的人撤销这个职位,那么哪个部门来起到监督的作用?还请皇上深思,这可万万不能取消啊。”其他大臣们都附议坚决不能取消。 众大臣们的第一想法就是:难道皇上又要成立一个什么新的南厂或者是北厂? 明朝的言官主要是由御史大夫、左右副都御史、御史、六科给事中、佥都御史组成,除了六科给事中,其他均出自督察院。最主要的职能就是对皇帝直言进谏,并且监察百官,有点像是后世的纪检部。 乾圣皇帝在没有穿越之前就知道鼎鼎大名的言官集团,如今,他想要按照自己的方式组建自己的纪检委。 乾圣皇帝笑道:“取消都察院给事郎中还有给事中这些职位,并不等同于取消它们的作用,我决定要单独成立一个”纪检部“!它和七部平行,都是由文官来任职,恩。。。。,为什么会是七部不是六部后面我慢慢说,这个纪检部也是直接对我负责,现在先说一下“三法司”的问题。” 要先把干部班子搭建起来这才行嘛,先得有能干活的官员嘛,接下来行政制度这块如果不厘清楚,这办事人员怎么按章办事是不是,制度定的再好,要能够执行下去才行,不然就是打嘴炮纸上谈兵,那这样的改革有个屁用啊。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称“三法司”,具体分工为刑部接受案件,都察院纠察,大理寺驳正,重大案件要由三法司或九卿会审,而在最高的司法审判——朝审中,执笔的却是吏部尚书,那刑部尚书是打酱油的了? 三法司受到的干扰是最大的,九卿会审嘛,谁还不会维护自己的集团利益了,相互扯皮只要意见不达成一致,你又得重新来过,以至于刑部的办公效率是最低的还不怎么出成果,现在这样一改则是提高了它的独立性和权威性。 另外,原来的行政人员太单一还得身兼数职。 比如大家所熟悉的九品芝麻官,要管理税收、民众教化,要管理治安杀人放火等案件、还要修路、修水库等等,相当于一个人干了十几个人的活计。 一般的县太爷都有自己的幕僚,也就是师爷,他们有的负责断案、刑事、打官司方面的工作,有的负责钱粮税收、有的负责人际关系还有的负责文书往来的起草工作。 光是雇佣那么多的师爷,这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而师爷们也可以打着县太爷的旗号捞钱,反正出事了县太爷背锅。 朝廷拨的那点银子根本不够你修个路、维护一下学堂的,那还不是要和当地的士绅打好关系,拉点赞助什么的,当然人家的赞助也不是白给的,你县太爷得给些政策上的好处啊,给点啥啥的优待对不对,这样一来,不就自然而然官商结合在一起了。 第37章 新六大部门 为了不让县太爷这么忙,不让县太爷们以权谋私,乾圣皇帝就要给他贴心的配置更多的行政官员。 乾圣皇帝给县太爷们配备了五个人,这五个人分别代表着五部的职能管理,得嘞,这下绍兴师爷要失业了,五个专业的人总比你几个师爷要强吧,而且这些人的俸禄还是公家出,不用县太爷自己出钱雇佣师爷了。 再上去就是新的职位,市长、省长,同样也是配置了六部官员,这样一来,就要增加海量的官员。 乾圣皇帝才不担心呢,据他调查,现在的候补官员多达近四十万人,怎么会嫌多? 你想啊,就那么点位置,而科举考试一直是不间断的,考进来的人多,当上官的人少,这候补官员的人数不就积攒起来了,有的等个十年八年都没有当上芝麻官的都是很正常。 如此一来,这六部的名字也要改了。 按照乾圣皇帝的构思,兵部独立出来,这六部就是文化教育外事部(礼部)、工程机械建设部(工部)、新设的农田水利建设部部长为李标,这个是从工部分离出来的新部门,还有财政税务部(户部)、人力行政部(吏部)、 司检法部(刑部),还有一个独立的纪检部(不算在六部内),兵部属于中央机构暂时不动,也不会给地方进行配置。 以上是中央配置,一般的地方,比如最基础的管理部门县衙门,最多也就是配置五部门,那就是文化教育外事部、工程机械建设部、农田水利建设部、财政税务部和人力行政部。 这只是目前的雏形,其实还有很多部门只是暂时没有被细分出来,只是按照传统就先这么叫吧。 乾圣皇帝觉得改了名字对于他来说比较友好,和后世的比较接近嘛,一看就知道是什么部门,别说是乾圣皇帝,就连很多官员都搞不清楚有的衙门是具体干啥的,隔行如隔山嘛一点不奇怪。 以往工部在六部中地位最低(乾圣皇帝:怎么会啊?那不是做工程最有油水的部门吗?),且有的尚书、侍郎是以工匠出身,被文官们看不起,现在可不得了了,还独立出来成为了两个大部门,分为了工程机械建设部和农田水利建设部,难怪李标要被乾圣皇帝点名参加会议,这明显是皇帝比较看重这两个部门。 众大臣们都没有意见,就是改了个名称嘛,各个部门的主要职能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的,就是增加了巨量的官员 增加了财政支出,不过,新君应该是有考量的。 现在不是还没有议论到财政的问题吗?有什么意见和想法晚点再说,能成的话,到时候再下去自己细化一下部门的工作把细节方面弄妥就好了。 这吏改会从慢慢北京市改起,由于北京市的特殊行政地位,乾圣皇帝把它先划分为四个区,东西南北区,设置了区长一个新的职位,职责待遇和市长一样,四位区长上面是省长,也就是北京市市长的待遇和权利是和省长一样的。 第38章 要提高薪水 宣布了新的部门和人选后,乾圣皇帝道:“现在能在京城当官的也就是些直臣了和孤臣了,能够协助朕进行改革的也就是你们这些重臣了,朕也知道这北京城的物价高,你们是不会取收那啥冰敬炭敬那些孝敬的,朕也不能亏待了你们,这薪水得提高,还请财政税务部李先生拟出一个章程来,这薪水要发多少比较合理,不能太低了,还是要有官家人的体面。 乾圣皇帝可会说话了,这些众大臣们真的做到了不收孝敬,也不送上司钱财礼物?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的吧,这官场不就是这样子的,就连戚继光也都不能免俗,在座的大臣们已经算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了,你不能要求他们都是像海瑞那样的吧?这世上一共出了几个海瑞? 现在的乾圣皇帝也就是后世的刘谕南深知,不能以道德至高点去看待别人,也不要去道德绑架别人,不管是什么人,首先他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人性就在于此。 如果深拔某些明君忠臣,也许他们并不是史书上那样的人吧?也许也会令人颠覆对他们的看法!那么反过来呢?一些大奸大恶之徒也不一定就是史书所记载的那样吧? 在座的大臣们身家有多少?田产有多少,乾圣皇帝不是不知道,他们支持这些改革,一方面出于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要为国家办实事;另外一方面,他们私产不多,触犯不到他们的根本利益,名利名利,总得有一样吧。 一切的一切,都有着利益交换。当然了,在这个封建社会,也会有死忠、愚忠之人,但是不管怎么说,君臣关系也是一种合作关系, 你皇帝获得了利益,给合作对方一定的利益,这关系才能融洽,才能持久下去不是? 在座的大臣们自然是不知道乾圣皇帝的想法居然如此,他们只是认为这大明再不有所革新,这真的是要衰败下去了,自己以后也会被背负骂名! 众大臣们都道:“圣上明鉴。” 明朝官员的薪水低的可怜,县令的年薪还比不过一个马车夫的年薪,如果老老实实的靠那点工资过活的话,也许就只有海瑞那样的官员能够做到吧,但是天底下又有几个海瑞呢?那还真的是靠爱发电了,但是这是极为不公平的、也是不科学的。 乾圣皇帝又道:“我知道这薪水太低了,但是不能成为贪污的理由。大家觉得少了可以提意见是不是,人都要生活的,再清流的人也需要人情往来要吃喝要雇轿雇车雇仆人不是?朕不是那迂腐之人,这以后公职的薪水也得有一个标准,经济发达地区可以高些,不发达地区低一些,而且,还可以根据通货膨胀的情况进行调整。你们所有部门可以一起开个会,军人的也要有一个标准对不,到时候报上来我看看。” 众大臣们也没有听懂啥是通货膨胀,反正提高了薪水真的是一件极好当然事情啊,谁不愿意日子好过些呢。 第39章 大明的物价 明朝官员的俸禄是所有朝代以来最低的,特别是基层官员更是低的离谱。 明朝一个正七品的县太爷,月薪为7.5石。相比在宗人府从事“裱褙玉牒”的工匠,每月工食为2石,折合银两为2两银子,屠夫一月三石,折银三两,一个堂堂的县太爷工资也没有比工匠、屠夫的多出多少。 由于明朝是以粮食为本位价的,一切物价都是以粮食价格作为基本参照物的,在明朝,由于天灾人祸,政府也没有什么物价局来对物价进行宏观调控稳定物价,使得横向物价之间的对比毫无意义。 很多人会问那么那会的银子值后世的多少钱呢?其实这个比较也是毫无疑义的,虽然建国的时候人民币和古代一样也是以粮食为本位币,因为年代不一样,古代的科技和工业、制造业以及物流效率等等都无法和后世相比的。 就算你在古代富可敌国,但是你能买到一千多元的智能手机吗?当然了,非要硬比的话,我们也是可以兑换一下,让大家有一个直观的参考,但是,话先说明,只是参考,对比的意义价值不大。 这样来算吧,我们以一两银子能够买到二石大米为基准(把物价稳定在这个对比价格上是乾圣皇帝奋斗的目标之一,因为这是他以后要发行纸币的基本参照值,请记住这个物价基准),也就是一两银子能够买到188.8公斤大米也就是二石大米。 那么我们再按照一两银子兑换一千文(按照理想的算法一枚铜板就算是一文,由于区域不一样,偏远地区能够兑换的更低些)的比例来算(刨除一两银子可以兑换1500文或者是800文)。 在后世,超市的普通大米一般就是5元一公斤,两石粮食既188.8*5=944元,那么一两银子大约就等于后世944元人民币,也可以说一文钱约等于0.944元,也可以大致认为一文钱就是一元人民币。 那么,县太爷的月薪就是3540元,7.5石约折合银子3.75两。 如果一两银子只能买到一石大米(大米涨价银子贬值),那么县太爷的月薪就是1770元,如果一两银子只能买到500斗(大米又涨价了,银子再次贬值)大米的话,那么县太爷的月薪就是885元。 所以,大家明白了没有,自古以来,发给官员的工资都是粮食以石为计价单位的,不是以银子或者铜钱,当然了,明朝中期后也有过折合银子和一部分大米还有胡椒什么乱七八糟的来代替官员的薪水。 那么在这个时候,明朝其他物价是怎么样的。 在富庶的江南松江府,一两银子可以买到二石大米或许更多,而在目前闹灾荒的陕西,二十两银子也许都买不到一斗大米,已经是到了有价无市,老百姓快要到易子互食的地步了,这样的比较有意义吗? 好吧,我们还是转回到繁华的江南松江府吧,这个时候一只大鹅卖到了220文,相当于人民币218元,看来这大鹅的价位从古至今一直都是不便宜啊,一只鸭子大概是35文,大约是34元,当然了,这些都是活物,松江府的上好茶叶是3两银子,相当于3000元一公斤,好点的大盐,一公斤大约10元,妈呀!死贵呀,都说古代吃盐贵,没有想到这么的贵呀。 第40章 可怜的薪水 这还是江南产盐地区相对很便宜,加上古代运输不发达,这运输成本不低啊,运到内陆不产盐的地区更是死贵,例如在陕西地区就会卖到二十元一公斤也许还会更贵, 比买条鱼还贵啊! 这都是崇祯初年的物价,越往后这物价越是上涨的厉害,大家有兴趣的话还可以参照永乐年间、万历年间的物价。 由此,从米价的升降可以看出来对国家所有物价的影响,也可以这么说,通货膨胀、经济崩溃是对明朝灭亡的最大打击。 以上比较都是不科学的,科学点的应该是恩格尔系数。 也就是说,一个家庭的生活必须开支占了家庭收入的比例有多大,占的比重越大那么就是赤贫家庭,占的比重小就是富裕家庭,但是,在中国貌似行不通,因为中国人爱吃嘛,这有钱的话都是最先优先买好吃的了! 就比如乾圣皇帝刘谕南在后世某一天去看了一场电影,好看的话他肯定觉得值,如果性价比不高的话,他肯定会觉得:还不如买个一公斤的排骨回家炖了划算!这就是中国吃货们的价值比较体系! 而在中国农村都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就是因为没有多余的闲钱去消费,他们在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上就已经花费了近整个家庭的收入。 绝大大部分的农民都还处在温饱线下,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自己种的粮食都吃不上,自耕农还稍微好一点,佃户的话,一旦发生天灾人祸,那就是家破人亡的悲惨境遇。 在明朝末年,最大的农民群体已经是占到全国人口的90%以上,而佃户群体又是占到了农民群体的90%以上。 然而在江南富裕地区通常能够花个几两银子置办一桌好酒席,美滋滋的买只鸭子、几斤猪肉回家做下酒菜,年节时候还能够携带一家老小去寺庙烧香拜佛的毕竟也是普通人中的少数人,在后世看来,实际上已经算得上是小康水平了。 这些人并不能代表中国大部分人都能过的如此滋润,但是他们也反映了当时在江南富庶地区的一个微小的社会缩影,而千万农民这些最底层所占人数最多的人却是被忽略了,就算是什么史书说到的。。。。。。“盛世”,其实却也是徒有虚名的。 现在在座的各位尚书大人相当于正二品,每月俸禄为60石,折银30两,相当于后世月薪3万元,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相比于尚书大人们,低品级的官员就有点惨了 。我们都以正品级来说,从品级别的就不拿出来说了。 先前已经说过了 芝麻官也就是县太爷月薪为7.5石,也就是月薪为3750元;还有更低的九品为5.5石,月薪为2750元;正六品十石,月薪为5000元;正五品十四石,月薪为7000元。。。。。。 试问,这些低品级的官员靠这点工资是怎么活下来的?当然了,有人会说,穷有穷的活法,可是,这些人可是朝廷官员呀,不能拿后世的想法来代入。 第41章 取消了户籍 乾圣皇帝打算把基层的薪水升幅大一些,高层官员的涨幅相对小一些,那是因为基层工作是相当辛苦繁琐的,而且这薪水也低的是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说完薪水的问题,乾圣皇帝道:“有的部门要合并,比如原来礼部下面的一些部门,什么接待使者团的,祭祀的等等一大堆,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兼职嘛,还有这官职要捋一捋。” 明朝的官员制度到后面,官职封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奇怪,特使一大堆,总兵一大堆,有的官职还是临时性的,很多都是一个头衔,和职能不一定挂钩,为了改变这种乱象,现在乾圣皇帝要把它理顺喽,按照自己的思路来。 然而,对于众大臣来说,也就是改了个名称而已嘛,职能还是在的,自古以来,新君上位就会做一些改变,比如服饰啊、发型啊或者是一些怪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和以前的奇葩皇帝相比,众大臣们认为乾圣皇帝算是很正常的,而且他很有潜力成为一代明君! 这几位大臣这对新君的评价很高啊,不知道理着小平头高坐金台的乾圣皇帝听到后会不会很吃惊? 接下来就是取消户籍,得允许人员流动,不然这个土田改革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先说说所谓的“户籍”吧,也就是和职业挂钩的,这是开国皇帝朱元璋奇异的想法,比如你是个裁缝匠,那你家以后得子子孙孙都是裁缝匠,还不能脱籍改行,那如果这人手艺不好咋办? 不管,必须有你这么一号人在就行了,乾圣皇帝:我去,“劳模”皇帝是不是玩过单机游戏“工人物语”? 明代的户籍一般分为三种:一是工部和内府控制下的匠户,这手艺自然也是杠杠的,是官家的专用工匠,还有就是都司卫所控制下的军匠,就是制造兵器、器械、修补刀枪铠甲之类的,又分为“轮班匠”和“坐匠”,“坐匠”可以交点银两出去做自己的私活。 二是灶户,是户部控制下的灶丁,即是盐民,这些人提供的劳动是无偿的,就连往返路费也要自己出,有的会有月粮,相当于是津贴,大盐需要上缴给官家,不得私自贩卖。 三是军户,明朝的军户制度说起来更是一把辛酸泪,军户和民户是严格区分的,军户归五军都督府管,民户归户部管,只要是成为了军户,那么他的一家永远世代为军,住在指定的卫所。 如果军户们想要脱离军户的属性只有两个途径,要么皇帝特许,要么你当上兵部尚书,那对于一般人来说那还不是等于白说,哪有那么多的兵部尚书啊? 军户每户出一男丁叫旗军,一生只做两件事情:操练守卫、屯田。如果这家没有成年男子,没有关系,选一个亲戚家的幼儿称作幼丁,成年后当兵,那我家都是女儿怎么办?没有关系,你的亲戚家里有就行,又不都是女儿国,九族之类总有男人吧。 第42章 万恶旧制度 军户地位低于民户,这和后世的军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军户还要和民户一样承担杂役各种杂税,出征是军备路费自理,朱元璋这是和军人有仇啊? 那我说我逃跑行不行,不当这破落军户了,可以,总会在你家抓一个亲戚顶上。 那我就老老实实干活,熬到退休可以了吧?对不起,那个年代没有退休的说法,也还不兴五险一金退休金或者是什么失地补贴等等可以让你有养老的保障。 朱元璋规定了:凡是屯军六十以上残疾、年幼者,令耕自食!我去,意思是老弱病残的自己想办法自生自灭吧。 明朝前期,军屯制度管理还可行,起码士兵还过的可以,后来的话,卫所军官开始随便指使手下的军户给他家干私活,还私自增加他们的税收,不仅如此,克扣军饷更是成了不成文规定,最糟糕的是耕种的军田被兼并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到了明末后期,军户逃亡率居然高达80%,打仗怎么办?后面开始有募兵制了啊,打仗的时候主要靠的是那些军官自己家的家丁,军官养家丁其实就是在养私兵,不然上战场了你能指望那些连农夫都不如的士兵? 有些特殊户籍比如乐户和阴阳户,就更不堪了,这也是够够的了。 ”绿帽子”这个说法就是从乐户这里来的,有兴趣的自己去查一下怎么回事。 乐户由教坊司管理,不得参加科举,也只能在乐户内部通婚;阴阳户则隶属于钦天监或者是地方阴阳学,负责计时、报时以及观测天象,严令禁止从事其他行业。这是大致分的三大类,再细分还有医户、僧户、龙户等等。 所以有的人生下来就是贵族,有的人生下来天生就是贱民,一辈子还有自己的后代一辈子就都是这样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的人说不都是可以去参加科举考试以达到跨越阶层吗?还有的人说不是还有民间寒门出状元的典故吗? 可拉倒吧,在古代所谓的“寒门”是指没有显赫家族背景,缺乏政治影响力和经济实力的家族。 人家在当地大不济都还是落魄的“望族”,起码家里供一二个读书人死磕进士这种级别的还是供的起的。 那还有女驸马的故事呢?光是搜身这关就过不去,搜身可是连屁股眼都要捅一下的,怎么会有女驸马呢,艺术来源于生活,生活可不等同于和艺术挂钩。 尤其是在万恶的封建社会,能读书的人那家庭环境可是小康水平以上才行。 读书人一般是指已经取得至少秀才的资格,蒙学、童生的那可不算啊!有些人幸运些的还有贵人赞助,要么就是举整个家族之力托举。 很多贱籍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说说最极端的例子,疍民,又称蜒人、龙户,只准在水上生活,不准在陆上定居,不准读书、识字、应考、做官,不准与汉人通婚,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歧视啊。 第43章 皆莫非王土 虽然朱元璋想靠着户籍土地把人们固定在一个地方生活不要到处流窜,这样的话方便管理和进行税收,实际上这办法早已经是行不通了。 一但出了天灾人祸,人们就会变成流民到处乱跑,没有任何官员出来进行安置,他们流亡到哪里算哪里,这社会治安更差,与其这样,还不如都取消,重新开垦新田重造黄册,乾圣皇帝借鉴了大禹治水的方法,堵不住我可以疏通嘛,是不是这个理? 那么问题来了,以前的封建社会最大的群体就是农民,朱元璋执政那会还可以靠土地把农民束缚在当地不会到处流动,现在不一样了,土地兼并严重,连军队屯田的军田都被兼并了更何况一般农民的耕田,那更是保不住的,士兵逃亡、大量的农民失去了土地,有些胆大的占据山头当了土匪,胆小的到处流浪,那么该怎么安置这些人呢? 毕自严提出:“应该鼓励开垦新田,制定出相得益彰的律法保护好农民的根本利益。” 李邦华道:“该如何保护呢?新田开垦出来,被那些富绅看上,随便找个由头就可以把你的田地据为所有,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李标道:“这是事实,这天下之大,哪里都有不法分子,都有贪官污吏,受到伤害的最终是小民,臣认为,要想保护小民的私有财产不会随便被私吞,除了加强对官吏的管理外还应该出台专门的土地法保护小民。” 卢象升道:“据我估计,就算出台了新的律法,这些富绅也完全可以找讼师,把黑的说成白的钻律法的空子,小民们一不识字,二来没有依靠,要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搓扁捏圆可真是太简单了,这律法对保护小民根本起不到作用。” 乾圣皇帝想了一会道:“我有办法,不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把这些新开垦的新田还是农民的老田都归在朕的名义之下,看谁还敢打主意。”众人眼睛一亮听着倒是很有新意啊,具体该怎么实施呢? 不愧是搞经济的,毕自严明白了这道理说道:“那登记在圣上名下,这田的名义上是圣上的,但是实际是农民使用的,也就是说,农民只有使用权,没有转让、买卖的权利;重新对田地进行丈量登记造册,到了收税的时候按亩起科就行了,这样也不会受到士绅的盘剥。” 乾圣皇帝点头道:“如毕先生所言,正是如此,不仅仅如此,农民交税的时候种什么收什么,不再交银子,这样更不会受到官吏的剥削,这火耗银可是那些贪官最大的进项之一啊。” 乾圣皇帝心道:这毕自严真的好厉害啊,句句击中要害,不愧是理财能手啊,看问题也能够看到问题的根源本质所在啊,以前自己的会计老师就说过,没有金融方面知识的人最好不要妄议国事,想想还真是有道理啊! 第44章 重新划行省 众人大惊,这位新君怎么什么都懂? 之前的官场潜规则冰敬碳敬他都知道,投献、土地兼并他也很懂,这些贪官污吏的伎俩他都一清二楚啊,怪不得他能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 众人思考片刻觉得很可行,但是现在朝廷的信誉太差,很多老百姓都不信任官府,这样一来,农民们会愿意吗? 乾圣皇帝当然知道大臣们所担心的问题,他道:“这官吏改革、土地改革都不能一蹴而就,要慢慢来,不如先拿一个行省来做试验如何?如果效果好就继续推行,效果不好先停止再重新想办法。”乾圣采取了一个比较缓和的能够让重臣们能够接受的法子。 果然,众大臣们都点头同意,卢象升道:“臣认为应当以陕西省为第一个改革行省,原因一是,陕西人口流失严重,还有就是陕西这次暴民暴乱,杀死了许多官员和富绅,改革的阻力相对比较小些,二是,陕西为贫苦之地,很多候补官员宁远闲在家中,也不愿意去陕西就任,基础官员一直奇缺,不如把陕西作为官员们的培训地点。” 乾圣皇帝颔首赞赏道:“此话很有道理,那就以陕西为第一个改革的行省吧,不过刚才说到了人口少、富绅也少了很多,吏改就会进行的相对平稳些,那么我认为,这行省应该重新划分一下,划分的更细致一些,这样以后官员的工作也会涵盖到合理的区域,尽量少留死角。” 乾圣皇帝也担心自己哪天一不小心说出:江苏省、河北省、湖南省,这肯定会搞的众大臣莫名其妙,他要把现有的地区划分的尽量和后世一样,虽然现在东北三省、青海、西藏、新疆等还没有正式出现在大明的版图里,但是毫无疑问,那只是时间问题。 众大臣们也觉得很有道理,有的省份区域比较大比较富裕,官员士绅抱团相当严重,例如北直隶和南直隶,在明朝后期,由于皇城在北京城远离了江南,这样导致山高皇帝远,以至于在明朝末期,朝廷对南直隶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就连田税都收不上来。 乾圣皇帝很是满意,但是心里面又想,把卢象升当军部尚书来用真的是很可惜啊,他的行政管理才能没有得说,但是,军队方面这边也是极其重要的。 现在,乾圣皇帝不信任其他人来管理军队,所以卢象升既是兵部尚书,同时也监管着“五军都督府”,但实际上,五军都督府早已经是被彻底架空,以后,乾圣皇帝会慢慢改制,现在先就这样吧。 众大臣们又讨论一番后,此事就先定了下来,乾圣皇帝的改革之路任重道远,不会是顺风顺水一蹴而就的,有了这几位重臣的协助,乾圣皇帝相信他的改革计划一定会成功,时间、他需要时间先做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 接下来毕自严问到什么时候制定新钱的模版? 每个新君即位,便会重新铸币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乾圣皇帝一听头就大了。 很多人都知道明朝灭亡是因为官场腐败烂到根子里面了,又是天灾又是人祸又是农民起义等等,实际上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经济崩溃! 经济崩溃它体现在国库无钱,税收收不上来,通货膨胀,物价飞涨等等,干啥都干不成! 第45章 真的很差钱 很多事情它不是偶然的,是一环扣一环的,到时候就崩溃了。 在封建社会,钱还真是万能的,一个国家没有钱了,就都啥都没有了,你拿什么发粮饷?拿什么装备军队?没有军队你就完蛋了,你的国家就灰飞烟灭了,其它的啥都不要谈了。 在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可以负债,抱歉,这个时候还没有国债,也没有国家银行可以贷款给你,出现了赤字最多给你拖个几年,不想办法扭转的话那就游戏结束。 乾圣皇帝:重要的事情要反复说,重复说,要时刻提醒自己,不仅仅要整顿吏治、改革土地法,在金融方面改革也是要齐头并进才行,现在自己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先知”,一定要充分利用自己的这个优势,才能够扭转乾坤! 作为会计出身的乾圣皇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最好还是维持原状,不打算铸币,因为铸铜钱也没有多大意义,就算你的钱币铸造的精美无比,也堵不住私人偷偷铸币的事实,劣币驱逐良币,还是保持现有状态得了。 等下个月开始大规模的官商贸易会导致大量白银流入大明,暂时还是一件好事,因为白银的流入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但是再过个十年左右,这就变成了灾难了。 乾圣皇帝打算在这十年间内要赶紧发行纸钞取代白银。 明朝作为一个缺金矿缺银矿缺铜矿的大国,想要用白银作为流通货币那无疑是自掘坟墓。 首先大明它就不是一个有着丰富铜矿和银矿的国家,这国内的白银矿产量太少,根本满足不了社会基本需求,二来你控制不了这个白银的流入量。 流入少了它价格奇高,穷人买不起东西,流入多了它溢价,造成贬值、大规模的通货膨胀。 这对一个国家来说完全是灾难性的,所以,国家一定要有自己的货币体系,而自己的货币体系又要建立在政府的信用和宏观调控,真是一环扣一环啊,现在大明的这个情况根本不合适发行纸币,慢慢来吧! 现在有一个好处是乾圣皇帝下令全民开海贸易后,朝廷和皇家的海外贸易以后是占主导地位,还可以稍微控制一下白银的流入。 由于明朝出口的是瓷器、茶叶、生丝等等,产生了巨大的贸易顺差,那么回购的时候采购海量的粮食就可以抵消一定的白银流入。 乾圣皇帝还可以规定粮食的进口关税为零,大大刺激了私商的采购热情,乾圣皇帝最理想的贸易方式就是以物易物,只需要把白银作为一个锚定基准就可以了。 还有一个可控的办法就是农民纳税直接用粮食等农作物,减少白银需求量。 在农村基本上都是物物相易,很多人一辈子估计都没有见过银子,最多就是使用铜币,而在这个时候,由于铜制品的价格比较高,很多人都会把铜钱拿去融化铸成铜器以赚取更高的利润。 还有就是,大明的铜钱制造精美含铜量足,被周边的很多国家使用,俨然成为了国际性货币,这铜钱自然就是在国内的流通越来越少了,差钱啊,真的很是很差钱! 第46章 进行新土改 那么黄金呢?黄金更是很少流通在市场上。 据乾圣皇帝在后世看考古纪录片的时候,据他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汉朝海昏侯刘贺的墓葬出土了大量的黄金和铜钱。 具体是多少,他不记得了,总之,当时看的时候就挺震惊的。 据考古纪录片揭露,汉朝因为实行厚葬的风气,大量的黄金和铜钱都随着墓主人们被带到了地下,根本无法再市场上流通,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钱”了。 乾圣皇帝还记得曹操为了解决钱的问题,还正式任命了“摸金校尉”,据说,有一次这些摸金校尉干了一票大的,挖掘了梁孝王的陵墓,这次盗墓所得居然支撑了曹军三年的开销,呃。。。。。。其实,乾圣皇帝也非常想干这事情啊! 他在后世看到那啥盗墓小说,也曾经想过盗墓这个事情真的是很刺激啊,真的很想体验一把,但是没有机会只能是做下梦了。 现在倒是有机会还是明末,很多的大墓肯定还没有被盗干净。。。。。。但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自己是什么身份?大明才登基的皇帝正在改革的一代明君啊,那曹操是什么身份?是曹贼!是乱世之枭雄,最多是“曹丞相”! 呃。。。回到现实来,乾圣皇帝目前不打算说通货膨胀和发行纸币这个事情。 在这个时代人们还不懂这些金融知识,就连理财能手毕自严也不会知道的是,大明是如何栽倒在白银手上的,所以关于货币流通和怎么控制通货膨胀还有发行纸币的事情这个得慢慢来。 早上就讨论了这么多劲爆的问题,看到这几位大臣们全力配合,还提出了中肯可行的建议,并大力赞成乾圣皇帝的改革,乾圣皇帝十分高兴,对!就是应该这样做,上个屁的早朝,我就开部长会议进行现场办公,效率高。 众大臣们在信王府用过午饭后,会议继续。 确定了现在的七部就是最高权力机构后,现在的会议结果经过乾圣皇帝的同意后马上就可以盖章执行,效率很高。 接着,乾圣皇帝宣布了他最新任命的四大都督、纪检部的人员名单,并且派出了一个以黄道周为小组长的“陕西整顿兼赈灾小组”即刻奔赴陕西,进行整顿并进行新的吏改、土改制度同时进行培训基层官员。 接下来接要讨论毕自严的12条措施,在解决了行政大框架的调整、取消了户籍和土改制度后,就为怎么搞钱铺好道路了。 现在终于要说到最最最关键的问题了。 乾圣皇帝道:“这第一条,裁汰冗兵、兴复屯田,此正合吾意,裁汰冗兵这必须的,朕已下旨三大都督先对边军进行整改,而京营这块则由卢象升亲自整改,怎么改?朕这里有一个册子等会会拿给你,就按照朕的意思办就行了;刚才就说了取消军户,那么屯田一说也不存在了,毕先生也说到了,官屯田亩因年代久远皆被势家豪族侵占,那么现在要重新丈量官田,被侵占的要被吐出来,不仅仅是官田,这官员的田地到底可以免额多少亩也得出一个新规定,再结合先前说的还要扩大量的基层官员,成立小六部,这样一来,这官员数量就要是以前的五六倍,那么这个免额数量不能太多,还有。。。。。” 第47章 开国营商店 修改一个议案就要牵扯到更多的问题,乾圣皇帝由和众大臣商议之后搞了一个新土地法,官田以后改名叫做”皇家田产”。 采取的政策是,新开垦土地名义归为“皇家田产” ,使用权还是在开垦人手上,免税两次(即是一年)。 但凡是进行耕种的作物要听从官家安排,其余时间可自行安排耕种,这样就可以保证粮食的收成,不会由于大家都去种植经济作物而导致粮食生产产量的大幅度下降;二是佃租为十之六分(这是总结了历代的的田税法商讨出来的一个相对适合的方案),就是官家收取60%,不再有其他任何杂税和摊派,人头税取消(徭役其实也算是人头税里面的一个形式),交租按亩起科只交实物,不再收取银子,种什么收什么,此新土地法最先在陕西实施。 乾圣皇帝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是否知道最近小麦的收购价格为几何?” 毕自严回答道:“回圣上,臣知道一些,在北京城附近,小麦的收购价格是经常在变动的,都是粮食商会在收购,等到农民收了小麦之后,他们约定好了以极低的价格收购粮食,据臣所知,去年的收购价格是50文收购一石小麦,最高的给到100文,最多是不会超出的150文的。” 乾圣皇帝心里盘算了一下道:“如此说来,就算农民把富余的粮食变卖了也卖不上什么好价格,再说了,他们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拿去出售,我就在想了,以后我要在全国开办国营商店,不仅仅是售卖一些生活用品,就连米面酱醋盐等等这些东西都卖,而且还要收购农民的粮食,谷贱伤农啊,如果我不搞起这个国营商店收购农民的粮食的话,农民即便是税收比以前低很多,但是粮食卖不上个好价钱那这个土地改革也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毕自严一听,马上反应过来了,他激动道:“圣上圣明,这样的话,粮价由朝廷定价,这意义重大,影响非凡啊,臣实在是佩服。” 确实是如此,既然最难的土地改革都要实施了,如果不对粮食收购价进行保护的话,那么这个改革带给农民的最多也就是有点隔夜粮食而已,但是如果朝廷出手稳定粮食的卖价和收购价,这才是在保护农民的根本利益啊,国营商店作为土地改革的配套设施那是非常重要的设置。 虽然其他大臣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深远道理,但是谷贱伤农大家都是知道的。 乾圣皇帝道:“这个国营商店,我正在筹划当中,最迟在两三年内都要实施起来,在全国一些人口众多的城镇慢慢铺开来。现在土改法只是在陕西开始实行,到明年才能看到成效,如果成功了,农民也只是有了隔夜粮,还没有多余的粮食去卖,所以不着急,但是再过个二三年后,国营商店就很重要了。” 第48章 四个大规划 毕自严点头赞同,看到理财能手户部尚书毕自严点头了,其余大臣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也跟着点头了。 说完了这个重要的事情后,乾圣皇帝想到了官员免额田地的问题。 这个也要更改,官员的免额田亩数量全部更改为最低等级官员免额八十亩,按照品级免额的土地最高达到两千亩,但是只是在职官员享有,退休的、候补的官员那是不可以享受到的。 那些生员啥的每月都领着补贴,还想免税?以后不再会有那么多的储备干部了,需要多少招收多少,不能养那么多的闲人吃干饭。 有的储备干部是因为没有后台,没有钱送礼没有办法就职就只好一直闲着,而有的是可以就任的,但是人家嫌弃比如陕西这等贫瘠之地找了各种理由不去上任,宁愿闲赋在家,这怎么行? 这还挑肥拣瘦的,他们为国家做出了什么贡献?闲着都能免税还能领着补贴,乾圣皇帝可不答应。 自从开国皇帝时就建立的官员福利机制,只是有一定的免额,这后面的免税从何谈起? 这样一来,大量的官员就要按亩起科交粮税了,乾圣皇帝决定在两年后从全国开始慢慢推进实施,派出工作组到地方进行监督整改,顺便把黄册重新登记了,为什么要两年后? 那是现在的行政班子就这么几个部长,下面的人员缺失的厉害,这得慢慢补啊。 如果现在乾圣皇帝要开朝会,在下面站着的“百官”怕是只有是二十多个人,人呢? 以前忤逆魏忠贤的官员都被魏忠贤的爪牙们给整死了要么被迫离职了,后面,又是抓捕了近万人的贪官污吏,现在呢?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就暂时空缺着吗! 乾圣皇帝现在要先把军营整顿了,把兵权拿在自己手中不是更有底气?到时候土改的时候肯定会有人闹,尤其是富庶的江南地区,也许还会升级为大规模流血事件,但是乾圣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改。 封建社会最大的核心问题是什么?土地私有化的问题!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就是一个死循环,你所做的改革只是浮于表面。 每一个王朝大部分都是被农民起义推翻的,等新的皇帝成为了新的大地主之后,那些藩王和皇亲国戚又成为了新的中小地主,然后又被推翻,新的皇帝又又成为了新大地主之后,那些藩王和皇亲国戚又又成为了中小地主,然后又被推翻,等到新的皇帝又又又成为新了大地主之后,那些藩王和皇亲国戚又又又成为了新的中小地主!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就这么一直循环下去,就是一个死循环! 今天讨论的都还是大框架的东西,接下来乾圣皇帝还会单独召开各个部门会议,和各个部门人员进行沟通做更细致的工作。 今天的会议定下了四个大规划,一是北京市的行政改制将在一年后进行,并且同时完成新工资政策;二是全国的行政改制最先在陕西行省实施,同时实施新的土地政策,其他行省会陆陆续续在三、四年内最晚十年内全部完成土地改革;三是清理官员退田调整免额制度,从两年之后实施,并在十年内全部完成清理工作;四是军改,进行取军队整顿和募兵制度的完善。 第49章 要革新服饰 翻看史书,张居正当年进行一条鞭法的改革,重新丈量土地也就只花了四年不到的时间。 乾圣皇帝认为这次的新改革和他的有所不同更为深刻,势必会有更大的反应和抵抗,乾圣皇帝乐观的认为觉得最迟十年间完成应该是可以的。 今天乾圣皇帝选用的服饰是皮弁朝服显得很是隆重也表明了他对今天会议的重视。 皮弁服主要是在上朝、进表、面试人才等等场合才穿的。 只见他头戴皮弁,身穿大红色绛纱袍,整个人都是精神饱满,威仪不凡。 看着会议也要结束了,乾圣皇帝这才把皮弁取了下来,让他的小平头暴露了出来。 众大臣们这才发现,传闻中的”割发代首”竟然是真的,众大臣这下完全相信了,这可真不是谣言啊! 众大臣们心中疑惑,距离“割发代首”过去近半个月了,乾圣皇帝不仅仅没有把头发打理整齐,却还越理越短了,不过,这发型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真的是非常的新鲜,人也显得非常的精神。 乾圣皇帝看到下面的大臣们都沉默了,但是他们的表情也没有觉得这发型怪异,相反后透着稍许的欣赏,这就好办了。 乾圣皇帝道:“纵观历史,每一代君王皇帝在建立新朝之后,都会对服饰等进行改变,改的是越来越富贵华丽和繁琐,而殊不知,这需要消耗多少的金钱、人力和物力,而今,自我登基以来,就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陕西大旱又是蝗灾、东北有建夷发难,北边有蒙古铁骑虎视眈眈,西南还有土司作乱,南边的税收也是难于完完全全收的上来,这财力不逮,除了开支节源之外,目前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算是土改、军改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看到成效,所以,我就在想,就从最近最容易达成的目标开始吧,那就是简化朝服!不仅仅是我的服饰要改,就连官员们的服饰也要改!” 穷则思变嘛,这倒是也无可厚非的。 明太祖朱元璋在洪武元年(1368年)便下令制定官服制度,并规定官员的礼服、朝服等由国家统一制作和发放,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开始给员工做制服了呀。 明代官服采用了当时最高水平的纺织和工艺技术,主要材料包括纱、罗、纻丝等。 这些材料不仅质地精美,而且制作工艺非常复杂,体现了明代官服的高规格,由于其材料和工艺的复杂性,官服的成本相当昂贵。 据毕自严所知,一套完整的官服(如朝服或公服)就需要一百二十多两银子以上甚至更多。 他是从财政角度上来考虑的,要知道,现在在河南地区这样以农业经济为主的省份,一个自耕农拥有二十亩地,如果收成好的话,在没有负债的情况下,一年能够攒下二两白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而这一套官服就需要百两银子以上,改革服饰确实是能够节省钱的,关键是要怎么改变,这钱才能省的下来。 乾圣皇帝心里却道:知道这官服贵,没有想到如此之贵。经过毕自严这么一比较的话,这就相当于,官员们身穿Armani、oscar de la Renta,腰带是Versace,上朝相当于走红毯,它喵的!舍得发这么贵的服饰,却发着这么低的薪水! 在座的大臣们都是大儒,饱读史书,他们快速检索了一遍脑海储存之后发现,在历史上就有好几位皇帝更改过服饰。 第50章 非常的好奇 比如赵武灵王、北魏孝文帝拓跋宏、隋炀帝扬坚、唐太宗李世民还有咱们的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都确实有过改革服饰。 这些帝王改革服饰那是原因大不相同的。 比如说赵武灵王推行将胡服引入中原,改变了传统的宽袍大袖服饰,以适应骑射的需要。 北魏孝文帝拓跋宏推行“孝文汉化”改革,规定鲜卑人改穿汉服,以汉语代替鲜卑语,改鲜卑姓为汉姓,这一改革旨在促进鲜卑族的汉化,推动了服饰文化的融合。 隋文帝杨坚在隋朝建立初期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也包括改革服饰制度,隋文帝将日、月、星辰三章纹饰放到旗帜上,改冕服为九章,奠定了后世皇帝冕服的基本款式,这是为了增强皇权威严性。 唐太宗李世民吸收了胡服的元素,形成了宽衣博带的风格,嗯。。。这里大家应该都知道李世民不是纯正的汉人血统,所以,在历史上,唐朝服饰相对非常的开放与包容,尤其是在女子的服饰上,体现了当时社会的多元文化融合,这是为了促进民族大融合。 明太祖朱元璋打跑蒙古人,恢复了汉族的传统服饰制度,禁止臣民使用黄色,并首创了“网巾”、“四方巾”等发型,他还推广了纽扣的使用,取代了传统的带结,还严格要求人们以阶层来区分身份地位,这也是朱元璋彰显皇权,加强中央集权的一个手段。 可是。。。但是。。。到了我们的乾圣皇帝,他改革服饰却是为了省钱。。。省钱。。。省钱! 之前受过许多惊吓,却又被乾圣皇帝的三寸不烂之舌所忽悠瘸了的大臣们现在已经是开始逐渐适应了。 听说能省钱,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非常赞同,他连忙问道:“圣上所言极是,之前圣上就说过减少祭祀、就连皇后娘娘的事情都还暂时不考虑,现在是要在官服上怎么改变呢?” 开国皇帝朱元璋建国之后,发现民间社会秩序混乱,登基制度不严,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和等级制度、彰显皇权、防止奢侈之风等等诸多原因,他曾经十五次下旨颁布了要严格服饰的命令。 规定了皇室、王室、官员、平民、商贾等等不同阶级的穿着要求,而随着物质越来越丰富,人们越来越追求服饰的奢华。 到了乾圣皇帝这个年代,礼乐制度崩坏,居然就连江南的一些富豪都可以穿上蟒服、飞鱼服、斗牛服。 要知道这三种服装的纹饰,都与皇帝所穿的龙衮服相似,本不在品官服制度之内,而是明朝内使监宦官、宰辅蒙恩特赏的赐服,获得这类赐服被认为是极大的荣宠。 可是现在这三种服饰在民间泛滥成风,有钱就可以仿制,这早就已经是僭越的行为了,换做是在洪武年代,早就该治罪的。 如果想要改变这种风气,就得有新的服饰制度,并且要严格执行这才能够重新彰显皇威,这也是大臣们很感兴趣的原因,他们都很好奇者服饰要怎么改? 难道是先把那些着装僭越的人抓起来治罪? 第51章 中山装服饰 乾圣皇帝道:“在我看来,想要彰显皇权威严、体现出朝廷人员的官威,并不是在服饰、品级上下文章,首先是而是要让平民们感受到律法的严格实施,在这就是要让百姓们从心底里面对皇帝和官员们都要有着敬畏之敬重之情。” 闻听此言,大臣们都是点头不已。 之前乾圣皇帝对司检法部门的设置,就是为了“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这个方针政策也才开始设立也非常的难以严格执行,听起来很缥缈的样子,但是它始终是迈出了一大步,就看能不能真正执行和坚持了! 想想那些皇室王爷勋贵,他们能够在北京城天子脚下强抢民女(民女:我招惹谁了?为什么是我?一直都是是固定的受害者?)、不欺行霸市有所收敛就是好的了。 看来,大臣们内心是不抱太大希望的,想要扭转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这个局面实在是太难了! 乾圣皇帝接着道:“我这么说的话,就是希望朝廷不再发放官服,自行准备!” 此话一出,大臣们都愣了,但是结合前面北京市吏改的官员名称来看,区长和市长都没有明确说是几品官员。 看来,在这之前,乾圣皇帝就已经埋下了伏笔了,而他们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乾圣皇帝在刻意的淡化级别之分!刻意强调,官员就是为朝廷办事的职员! 还没有等大臣们有所反应,乾圣皇帝已经示意王承恩,让几个宦官把衣架拿了上来。 一共是有六个衣架,衣架上的款式非常的新奇,都是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众大臣们从座位上起身纷纷去观看,乾圣微微一笑。 乾圣皇帝又让穿着这些服装的宦官们走了进来,这样看下来,就更加的直观了。 一般来说,明朝文武官服饰分为:朝服、祭服、公服、常服、燕服,还有特别赏赐的赐服,也就是先前提到的蟒服、飞鱼服、斗牛服。 这些服饰要在不同的场合穿,它们搭配的挂饰和衣服式样以及图案等等都是有着明确规定的,主要是用于区分官员的职位大小和级别,那么现在来看乾圣皇帝推出的官服,就和级别和职位大小完全脱钩了! 乾圣皇帝都已经是顾不上什么“祖训”、“合乎”礼法不礼法的了,他喵的,国家都要被灭了,还扯这些呢! 历史上崇祯皇帝没钱把驿站都给裁掉一部分,那么重要的传递军情的驿站都给裁了,他没钱先不娶皇后又怎么了? 想那李世民不也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杀兄逼父退位,那朱棣不也是一样的“不合大法”,“篡位”当了皇帝,他们哪一个“遵守”道义和“祖训”了? 他现在就是改了个发型和服饰而已,这算什么,难道我穿越过来还要“规规矩矩”的? 那我穿越过来顺着崇祯的脚印再走一次?那穿越个毛线呢! 他还想起后世一个游戏,叫做《冰汽时代》,都零下一百度,人们都快要冻死,煤炭不够烧了,需要强制加班两天,而煤炭工人们还在示威游行!要保障每天八小时工作制,真的是服了! 只有把这些“枷锁”砸的稀碎,不破不立,大明这才有希望,开张白纸重新作画! 那些言官就是拿着“祖训”“法理”来束缚你、绑架你,滚蛋! “规矩”不就是当朝皇帝立的,“规矩”不就是被一次次打破的。 我就是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要把这天宫捅破! 近代革命,不就是把辫子剪了,也不裹小脚了,我理发易服旨在向以前的旧制度开炮! 乾圣皇帝指着一套黑色衣裤道:“这套衣服我把它叫做“中山装”!你们先看看去。” 众大臣们都围在那个叫做“中山装”的衣架和穿着“中山装”的宦官面前一边看一边还摸了摸衣服。 要说是省钱的话那绝对是的,首先这套服饰并没有帽子,这衣裤的料子就不是丝绸、丝绢等等,上衣很短,袖子也是很短而且很窄,看来以后袖子里面不能放东西了,但是可以放在衣服的下方的“口袋”里面? 衣服短到只能是能遮住胯部,裤子倒是露出来的挺多的,这合乎礼仪吗? 还有,裤腿也短,正好到鞋面,这鞋子嘛好像还是猪皮皮鞋,但是这个皮鞋式样也很奇怪。 第52章 推广新制服 乾圣问道:“怎么样,很不错吧?” 毕自严笑道:“圣上,这衣服看上去非常的笔挺啊,这料子是毛呢料子吧?没有想到做成这样子的衣裤倒也是怪好看的。” 毛呢料子在明朝也是有的,但是不多,主要是在兰州那边生产叫做“兰绒”。 这种“兰绒”面对的是高端人群,它质地细腻,保暖性非常好,皇室也会采用这种“兰绒”制作服饰,只是用的非常之少。 由于中国的毛纺技术和西方相比相对落后,而且优质细羊毛的产量非常低,这就决定了这种料子价格高昂难于流行民间,目标人群只能是在皇室和贵族间。 为了以后推广毛呢料子衣裤,乾圣还派人联系了葡萄牙人商人从西方大量买进,当然了,能够招揽来会这种生产工艺的匠人更好了。 乾圣道:“这种料子目前很难买到,但是以后会多起来的,你们先说说这套衣服怎么样?你们喜欢吗?” 李邦华一边轻轻摩挲着那件“中山装”。 一边道:“臣倒是挺喜欢的,这衣服非常的简约,穿戴也很简单。”他看了看那裤子,乾圣皇帝为了避免有伤大雅,就设计了裤子的拉链是被放到了侧边。 徐光启也是摸了摸衣料赞道:“这料子不就是“兰绒”吗?这一套下来倒是挺贵的,但是还是不如官服昂贵呀,这设计还挺省布料的,如果是用一般的布料来替换“兰绒”的话,倒是节约钱了。” 乾圣皇帝点头道:“现在就先给各个部长们做个两套换着当朝服穿,这个就当是公服了,以后的式样就是这样子的,而且,以后,等毛呢料子多起来之后,官员们就可以自行制作官服和其他衣服了,朝廷就不负责了。” 大臣们都点头同意,他们也都知道“国企”织造局有多难,织造匠人们的生存有多难,不做官服这真的很省钱。 要知道,以乾圣皇帝的吏改政策,以后会增加六倍之多的基层官员,光是给官员做官服就真的是很大一笔的开销! 这些个重臣都是些直臣和孤臣,他们有着为皇上和国家做事情的崇高抱负和理想,希望大明能够在乾圣皇帝的领导下能够步入正轨,如果可以的话能够进入一个“盛世”,哪怕只是在史书上能够带过一笔,那就是他们的人生终极目标了。 所以,他们才会提出很多”剥夺”了官员们权益的上疏来,他们的这些上疏不仅仅揭露了官员们利用职权获利的各种贪婪嘴脸,也揭露了当前这个社会的许多黑暗和阶级对立的矛盾,让乾圣皇帝直感叹,有了这帮大臣们,大明有希望了! 卢象升目前是兵部的尚书,自然对军服很感兴趣,乾圣皇帝设计的军服和后世的军人仪仗队的礼服差不多,实际上,乾圣皇帝自己也分辨不出来有啥区别,反正看着很酷就是了。 卢象升看着旁边那个穿着礼服也权且算是朝服的军服极为赞赏,谁说将军一定是要穿戴盔甲才威武的,这个不也挺好的。 第53章 一个小目标 最初卢象升对于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兵部尚书感到非常的震惊。 在这之前,他仅仅是大名府知府,从一个从正四品知府直接升至正二品尚书,跨越了整整四个正品阶层,属于典型的越级升迁,但是在这特殊时期,直接由皇帝亲自升任也不算是违规。 卢象升又围着那个身穿武官礼服的“模特”绕了几圈,称赞道:“臣很是喜欢这礼服,就是没有帽子,不知道配上头盔会不会好看些。” 呃。。。。,这些新式的所有的朝服都没有设计配备帽子。 其实乾圣皇帝也尝试过了,戴着古代的帽子啊。。。不是,戴着那乌纱帽穿着中山装那画面是相当的诡异。 而且,在后世开比较隆重的会议,都是要取下帽子的,军人除外,这是基本的礼仪常识,虽然军帽可以戴,但是没有塑料那大盖帽怎么做得出来嘛! 这个倒是事实,虽然来自后世的乾圣皇帝不知道其实大盖帽就是从法国的高帽子演变来的,但是那也是从拿破仑时期的帽子演变过来的,这个确实不好仿制,时间线都不在一条线上。 乾圣皇帝道:“文官也是可以有礼帽的,武官没有,戴头盔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可以设计轻便的帽子。” 乾圣叫人拿进来几顶帽子,有明朝时期流行的,也有西方的绅士帽,但是,乾圣皇帝觉得中山装呀、西服呀还是不戴帽子比较好些,不然怪怪的。 众大臣们把帽子都放在模特头上试看,发现还是不戴帽子最好,但是,不戴帽子的话,那么这头发也得剪短好像才比较配吧。 于是大家的目光又大胆看向乾圣皇帝,乾圣皇帝微微一笑,王承恩又让几个模特进来了,他们都是剪着后世流行的短发,甚至还有烫过一下的。 看到诸位大臣们并没有抵制短发的意思,乾圣皇帝才把这些剪过短发的宦官叫了进来,乾圣皇帝比较喜欢的是c罗的发型,但是由于他画的图太过于抽象,而理发匠们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掌握住烫发的技术,所以,目前还做不出那种发型。 但是,乾圣皇帝相信,假以时日,他培养的那几个理发匠必定会成功的,而且,以后这些发型也会在百姓之间流行开来。 一般来说,上行下效嘛,只要不是皇帝说僭越,老百姓们都喜欢进行模仿,按照后世的说法,皇上、皇后以及京官们和他们的夫人们都是人们竞相效仿的对象,因为他们都是引领时代的风向标。 不仅仅是体现在服饰上,还体现在吃喝、娱乐、兴趣爱好等等,乾圣皇帝的计划就是把剪短发和简式服装在民间流行起来,这样的话,生丝和丝绸衣服嘛。。。。。嘿嘿,自然是拿去出口搞钱! 如果目前的官员们都能接受新式的衣裤和新式的发型,剪短头发,那么就可以达到乾圣皇帝的第一个小目标了。 首先是省钱呀,二来是淡化官员是特权阶级。 第54章 有太多误解 孔子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被很多人误解为:剪短头发便是对自己父母的不孝顺。其实原文的意思是,身上的一切都是父母给的,不能有丝毫的损伤,指爱护身体如同敬爱父母,不要自残、自毁自己的身体! 这话没有毛病,身体是陪自己一辈子的,理应好好对待,熬夜呀、抽烟喝酒啊那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很多人理解文言文都是断章取义,比如后世说的最多的,一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总有那么些人来叨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后面其实还有两句呢,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君子以为犹告也!后世人理解的就是:不结婚生子就是最大的不孝顺! 然而实际上的意思是:不孝的表现有很多,但以不尽做后辈的本分为最。舜在娶妻的时候没有禀告父母,是没有尽到做后辈的本分,但君子认为,舜虽然没有禀告,事实上却如同禀告了一样。 这里是讲了舜娶亲没有禀告父母的一个故事,其间还有曲折,为什么他不禀报,有兴趣的人可以去自行查一下,这里就不赘述了,而这里的“三”是“虚指”,并不是说真的是“三”件事情。 还有一个也比较大的误解是:君子远庖厨!其实完整的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后世很多人以为是:是君子就要远离厨房,不干这家务事。 其实这话的意思是:孟子通过这句话劝诫齐宣王实行仁术,强调了仁心的重要性,君子之所以远离厨房,是因为不忍心看到动物被杀的场景和听到它们的哀鸣声,即人性本善,人们内心都有恻隐之心,这是仁的起点,通过培养这种恻隐之心,人们可以行仁义,成为有道德的人。 所以啊,同志们,为什么看书要先了解故事背景以及作者的创作意图,因为方便你理解这书呀,为什么要结合上下文,就是不要断章取义啊。 接先前的话题,在古代,人们其实很热衷于修面、修发的、修甲的、修眉毛等等,尤其是男子。 大家都知道关云长吧,被号称:美髯翁!关云长平时肯定是下了功夫打理和修剪胡须的,不然怎么那么有型和丝滑,为了保护胡须,关云长还特制了袋子,睡觉的时候都要把胡须放在袋子里面,一方面是怕压住了胡子疼或者是胡须被压掉了,另外一方面也是保证胡须不会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南朝时期的男子们流行擦脂抹粉还非常注重自己的发型,在这个还诞生了最早的理发匠——栉工,栉就指的是理发用的工具,而在唐宋时期就有比较接近现代的理发剪了,还是应该说后世的理发剪就是仿造唐宋时期的? 除了理发剪之外,还有修剪鬓发的工具,啧啧!何止是理发,还有泡澡、桑拿、搓澡、推拿等等五花八门的项目。 第55章 精致“古代人” 和男子们相比,女子们化妆的东西就更多了。 比较讲究的还是小银匣子的“化妆包”,这不比后世的化妆包要高级百倍?吃饭完了、喝茶完了还是要补补妆的,什么样的场合化淡妆,什么样的场合化浓妆!这些都是很有讲究的。 出门要带的东西就可多了,这可不是女人的专利啊,讲究的人都会集中装在盒子里面,有掏耳、牙剃、修指甲锉刀、修眉剪、香炉、骨牌、骰子枚马、香炭饼(熏香)。。。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马桶!你以为你是现代人?其实人家那会就比较现代了! 那么有人会问了,那为什么清军入关之后,很多汉人因为不愿意剃发宁愿死? 剃发就是要顺从清人、当清人的奴才要服从他们的统治,如果不剃发也就是对于清政府统治者的不满,对于清朝统治者来说,不剃发就意味着这些人是危险恐怖分子,是暴乱的根源和祸根,必须得杀,以稳固自己的统治。 对于一些汉人来说,他们不愿意做清人的奴隶,也不愿意做亡国奴,更不愿意丧失自己的尊严,所以宁愿死都不愿意剃发,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气节和不屈、不甘! 有些人组织起来进行反抗,有些人拒绝清人的邀请当官入仕,还有很多人绝食至死,这也是一种沉默的抵抗,当然了,还是有很多汉人投诚当官发财了,这都是人们自己的选择。 我们无法去评定谁对谁错是否值得,这世界上并不都是黑白分明、万事都有对错、当你站在那个时代的分岔路口,你又是如何选择的呢? 年轻的卢象升,(其实在这个年代来看也不算年轻了,今年也才28岁,但是和其他老头子大臣们相比是非常年轻了,更何况,以往能够做到兵部尚书的一般也都是五六十多岁了)对于新型的发型很是赞赏。 他道:“圣上,这把头发剪短甚好啊,一方面是干净卫生,二来是带头盔方便,三来是安全,四来是容易打理。” 卢象升是作为军人的角度考虑的,徐光启听了这话也表示非常赞同,不要以为徐光启只是科学家和农业学家。 其实徐光启在军事方面的研究也不少,从他撰写的《选练百字诀》《选练条格》《练艺条格》《束伍条格》《形名条格》《火攻要略》《制火药法》等等书籍就可以看出他对军事谋略、军事装备以及士兵操守等等也都是很有研究的。 其他大臣们这么一想也觉得很不错,头发剪短了那肯定是很好打理的。 古代人对于头发的清洁护理是非常的麻烦了,不要说古代,就是后世长发女子也都是深有体会的。 在这个年代没有后世的洗发露、护发素和吹风机,也只能是把头发洗干净看上去不油腻也就是极其好的了,不敢奢求啥去屑、保养、丝滑、发型等等功效。 人们一般会用猪胰、皂荚,搭配各种香料药材制成皂角洗发,其他的也有比较精致的,比如胰子,用猪的胰脏加入草木灰、猪油,做成团状或者块状,既能去油,又能保湿,但是这个制作成本太高,费钱费手工,一般只能是有钱人享用,其实已经很接近后世的肥皂了。 第56章 上了“贼船” 除了胰子之外,还有一种就是澡豆。 澡豆的品种很多,《千金翼方》中就记载了其中一款:“丁香、沉香、青木香、桃花、钟乳粉、珍珠粉、玉屑、蜀水花、木瓜花各三两,奈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白蜀葵花、旋覆花各四两,麝香一铢,这也太贵了吧? 古人居然知道珍珠粉可以用来美容!!以上这些后世的很多人怕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乾圣皇帝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记住肥皂的制造方法呢,要知道,这可是穿越必备技能之一啊!不过,他有办法来搞定! 头发短了除了好打理节省时间之外,就是显得人特别的精神和干净利落。 卢象升看了好几个发型之后,为自己选定了一个,乾圣皇帝还让卢象升以后让军人们都剪平头,还要形成统一的式样,从军队最先推广,当然了,这不是强制性的,要让大家慢慢接受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卢象升欣然领命! 看到乾圣皇帝如此操作,大臣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这都要在军队里面实行了,也就是皇帝已经决定了剪发的事情还要进行推广。 徐光启取下帽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微臣也想剪短头发,微臣的头发少,扎起来也没有多少啊。” 乾圣皇帝乐了,卢象升和徐光启真是的太会捧场了,问题是,徐光启头发那么少,剪短了不就更少了吗?会成为地中海的啊!不过总比现在要好点吧,只是平日里,大家都戴着帽子,所以也没有人在意谁秃不秃的问题。 乾圣皇帝开心的为卢象升和徐光启二人指定了两名他认可的发型师,而其他大臣们还在犹豫要不要也跟着剪短。 其实,这也是一种改革,只不过改革的是发型,不过,既然大臣们都是支持乾圣皇帝改革的,也都是属于参与了制定改革的始作俑者和参与者,也是改革的急先锋,如果自己不剪发的话,那岂不是嘴上说一套做一套了,于是乎,最后,在场的众位大臣们都赞成要剪短头发。 之前,乾圣皇帝就连退婚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做的出来,那么这变革发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了。 乾圣皇帝非常的高兴,这些就是自己的忠臣、股肱之臣啊,为了支持自己,这些老头子们是一点不含糊啊,能处、相当能处! 看完了朝服外,还有“休闲服”,也就是后世人们的常服,还有衬衣、还有冬服、夏服以及正式场合穿的礼服,都是大差不差的款式,乾圣皇帝给这些服装统一叫做:简服! 大臣们早就已经是上了“贼船”了,就连头发都要剪短了,还能不接受这些这新款衣服? 第一天的会议成果斐然,乾圣皇帝很满意,新上任的大臣们也非常满意。 今天只是把重大的框架粗略定了下来,接下来还要进行细化和制定新的制度以配合政策的执行,大臣们对大明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希望在新君的领导下定能开创一个新的盛世留名千古,而他们也会在历史书上有着浓厚的一笔,这难道不是一生人中最大的成就吗? 第57章 任命大都督 第二天,乾圣皇帝接见了袁可立、孙承宗、孙传庭,徐光启,前三位作为最新任命的都督,而徐光启嘛。。。另有安排。 孙承宗被任命为督师,督蓟、保定军务兼辽东巡抚,驻守宁远并赐尚方宝剑。 袁可立被任命为督师,军务天津巡抚、登莱巡抚、山东巡抚驻守天津并赐尚方宝剑。 孙传庭被任命为督师,督宣、延绥、大同、甘肃镇、固原镇军务、加督山西、及河南巡抚,赐上方宝剑。 如此配置,孙传庭权力过大,昨天,大臣们有点异议,但是就乾圣皇帝非常坚持,安抚他们道,只是暂时性的,大臣们也只得是同意了。 乾圣皇帝宣进来两名宦官对孙传庭道:“我派两名监军与你同行,宦官胡忠明是跟着你那一队的,宦官许预则是去到贵州监军朱燮元,我已经换朱燮元取代张鹤鸣的职务,朱燮元总督云南、贵州、四川,讨伐奢崇明贵州土司安邦彦叛乱,今给朱燮元部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另外,给前去协同助战秦良玉的白杆兵的一万两白银,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孙传庭连忙领命,乾圣皇帝又从怀里拿出三封信道:“这是三位都督进行军改的政策包括在军队管理下实施的新土地法,我已经清晰的做出了指示,你们到时候照做即可。”王承恩传下,他们三位连忙接过放进怀里。 乾圣皇帝又对跪在地上的两名宦官道:“你们前去监军,代表的是朕,你们去了以后帮朕看好了军纪,把拖欠的粮饷都给他们发了,如果士兵再去骚扰百姓欺负女子触犯违规军纪,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另外,监军就是监视军纪,不得在一旁指手画脚的耽搁了军务要事,起来吧。”两名宦官磕头领命。 乾圣皇帝对袁可立道:“到时候我会派出王承恩去到皮岛,而袁公这边是没有监军的。”众人们不解,难道是以后这监军是要被取消了还是。。。?乾圣皇帝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家也都不敢问。 乾圣皇帝又对几位都督道:“我给你们交下底,你们这次带去的军饷发的只是救急用的,三个月后还会补发,不管是士兵还是官吏的欠饷,我都会想办法补齐,所以你们做事要有底气不要虚,军情紧急,你们就立刻走马上任吧,我也不留你们午膳了,可不许说我小气啊!”几个人赶紧行礼忙称不敢。 待他们离去后,乾圣皇帝对徐光启道:“徐先生的事情比起他们又重要又繁琐,所以单独把你留下来了。” 徐光启起身,拱手道:“臣定当兢兢业业,万死不辞!” 昨天乾圣皇帝就召见了新上任的文化教育部部长徐光启,今天又召见了一次,貌似今天的事情和他没有关联,徐光启一直很疑惑的坐在旁边跟着开了个军事会议。 乾圣皇帝笑着摆手道:“不要天天死来死去的,你们都死了,谁给我干活?我昨晚看了徐先生的奏疏,我的很多想法和你的不谋而合:科及兴国,要使天下黎民百姓过上安定富裕的日子!”徐光启眼睛闪闪发亮! 第58章 皇家研究院 乾圣皇帝激动的站起来开始踱步,嘴却也不停的继续说道:“我想了很多很多,也很贪心,我想研究火炮,改良火器、想改良农作物使之高产,想造军舰称霸一方,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徐先生的《农政全书》里面的备荒论提到了以番薯备荒,我深以为然,我这就传令下去,把徐先生的《番薯指导论》做成册子,先在我的皇庄里面推广。” 乾圣皇帝的皇庄现在遍地全国,被抄家的官员的现金全部归了自己,田产房产有一半归入内帑一半入了国库,虽然只是株连直系三代而不是九族,虽然和财政税务部平分一半,却也非常可观。 本来皇帝就是最大的地主嘛,原本这些都是属于皇帝的,但是乾圣皇帝却是计划要和国库分家了,以前的还是维持原状不动。 自从他登基以后抄家所得的不动产都是和国库平分的,这让财政部部长毕自严甚感新鲜,这可是好事情啊,早就该这样做了。 皇帝的内帑就是他自己的私房钱,什么祭祀啊、娶亲啊、巡游啊、修仙啊、给自己的儿子置业盖宫殿啦、娶儿媳妇啦等等,这不就应该动用他自己的私房钱吗? 国库呢不就是国家财政的收入支出嘛!本来就不应该混为一谈。 乾圣皇帝又接着道:“我想弄个皇家研究院,研究天文地理、农业水利、机械等等,但是这人员算是我皇家的呢还是算是朝廷的呢?如果算我皇家的,俸禄啊那是极好,研究经费也不用愁,就是没有做官的品级,能吸引到人才不?如果归为朝廷的话,又怕各方面照顾不周懈怠了各位科员人员不说,还寒了人家的心,朝廷嘛始终会有官僚主义的人存在,虽然我现在正在努力让工作效率提高,但是有的官员肯定还是有着原来官场上的恶习,贪污腐败、办事效率低,搪塞敷衍不作为还外行指导内行。。。。这可不行,这肯定会把研究机构搞成以前的做派,那就坏事了,我还想要搞个物流,不要说高铁。。。但是现在连个火车汽车,就连自行车现在也没有啊。。。。” 徐光启开始听着兴奋后面有点跟不上了:嘿嘿,老夫也贪心都想研究,皇家研究院。。。恩恩,不错,西方的教会里面的很多科学家也是被一些富人赞助的。 皇上直接开办研究院,那更厉害了,研究经费,嗯嗯,就是研究的费用,工作效率是什么?还有官僚主义那是什么?物流?高铁。。火车汽车。。。自行车? 自行车怎么听着很耳熟?难道说老夫辞官在家呆了几年,这世界变化如此之大?待会问问圣上。。。 一旁的王承恩也听得直皱眉:圣上说的那些我怎么听不懂啊?以前也没有说过啊,我和圣上形影不离,难道是我漏掉了什么?还是说从那些新买的书籍里面学来的? 乾圣皇帝继续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王承恩和徐光启竖着耳朵使劲听也听不清。 第59章 乾圣的梦境 王承恩和徐光启不知道乾圣皇帝的这些个新名词,但也不敢打扰乾圣皇帝,只有在一旁呆立看着乾圣皇帝踱步过来,踱步过去。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乾圣皇帝猛的顿住了身形,望着徐光启道:“可是,光凭徐先生一个人也不成啊,就算徐先生有很多学生,也忙不过来啊。” 徐光启叹气道:“臣惭愧,臣的学生没有几个,很多读书人认为这些科学的东西是雕虫小技不耻学也,至今也就四、五个学生跟着我,有几人还是从事翻译编辑工作。” 乾圣皇帝道:“朕以后要开新科考,扭转风气,让我想想,对,朕可以纳天下能人贤士能工巧匠,徐先生,你来招聘,你觉得怎么样?” 徐光启大喜赞道:“好,圣上这个办法好。”徐光启已经开始对于乾圣皇帝的这些新名词适应了,这些新名词虽然新鲜,但是也容易能理解,新皇新气象啊,就连词语都是新鲜的,真是有意思啊。 “需要什么人才,你拟个章程来就可。”乾圣皇帝又开心起来,高手在民间嘛,“对了,我还要发一个昭告,去民间征集。。征集。。。” 王承恩一愣,征集珍奇异宝?这不大好吧,皇上这才刚刚登基,昨天还说了要开源节流,征集民间才女?选秀?皇上昨天不是才说的不立后不选秀女的吗?这也才过了一天的工夫啊! 乾圣皇帝念叨了半天的征集。。征集。。。最后终于憋出来:征集‘好点子’!”原本乾圣皇帝想说召集民间的专利,但是古人都不知道什么是专利,更没有专利保护的说法,就先不说这个。 徐光启眼睛一亮:“妙啊!圣上,这法子妙啊,臣有疑问还请圣上解惑。” 乾圣皇帝笑眯眯道:“不敢当,我可不敢在徐先生面前班门弄斧,徐先生请讲。” 徐光启道:“臣刚才听到火车、高铁,不知那是何物,还请圣上解惑。” 乾圣皇帝心中暗道:我去,声音那么小都被听到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道:“我前几日做梦,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人在旁边给朕一一说明那是何物,刚才我突然想到若是这些东西为我大明所用岂不是妙哉,拿笔来,我画给徐公看看。” 它喵的,以前看啥啥剧,狗血剧情就是做梦怎么怎么了来搪塞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现在也轮到自己了。。。。, 徐光启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话说这搞科研的人最喜猎奇,有新鲜事物都想一睹为快。 比如那番薯也是才从海外传来,被徐光启得知后托人搞了些来自己拿去栽培,还把种植经验和技巧写在了《农政全书》,只不过现在的《农政全书》只是初稿,还没有出书,现在有了乾圣皇帝的大力支持,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就快要出版了。 现在又听说有新鲜的事物,徐光启心里猫挠一样等着看乾圣皇帝画图,他才没有注意到这做梦不做梦的事情,反正做梦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他可不信什么《周公解梦》的那些说法,他的重点就是乾圣皇帝所说的那些新奇玩意儿。 第60章 抽象的图画 乾圣皇帝先是画了个喷着浓烟的火车、最早的时候不都是蒸汽煤车吗?那肯定不能一来就画个子弹头的高铁吧! 这画画的呀好抽象啊!勉强吧 ,在徐光启眼里,那蒸汽火车是一个方块事物的东西站在两条线上着火了?后来徐光启以为是个煤车,煤车烧着煤呢,煤矿里不就是用这车把煤从矿坑里拉出来吗。 汽车嘛就是一个铁疙瘩还是木块?木块下面有着车轮,那不就是和马车牛车差不多嘛,也就是没有牛马在前面而已,那自行车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啊?怎么和好友王徵的自行车完全不一样呢? 乾圣皇帝便一一解说:“这是火车,里面烧煤,产生的能量可以让它自己跑起来,根本不需要人力和畜力,煤就是它的食物,这个是汽车,据说里面是烧一种粘稠的液体,也是可以跑起来,这自行车人骑在上面跑快了,可以像骑马一样,跑的很快,咦,徐先生,你发现没有,我说的这些都是不需要人力和畜力,就应用机械吃下那些煤炭啊。。汽油。。。那些就可以了,这可以节省多少劳动力啊。” 徐光启边听边思考,乾圣皇帝却在心里想这里面怕是自行车最简单最可能造出来吧,他一边看着徐光启时而皱眉,时而叹气,乾圣皇帝等了半天脚都站酸了还不见徐光启有说话的意思,想想估计要等很长时间吧,自己先忙里抽空批几个折子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承恩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小声道:“圣上,该用午膳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用膳用膳,请徐先生去一起用膳。”乾圣皇帝伸了个懒腰。 刚才魏忠贤的密折汇报晋商的商会已经侦查出两家了,对其他几家比较大的有影响力的家族也在秘密布置,不会让他们把财产转移了出去,牵连到的商家也不会被逃脱了去! 嘿嘿,自己的内帑和朝廷的国库又要有进项了,心情愉悦啊,办完丧事、登基大典之后,乾圣皇帝才接收了不到十万两白银的遗产,这么庞大的国家国库就这么点点银子,这。。。。! 乾圣皇帝还是佩服崇祯皇帝的,居然还能够让大明运转了十多年没有破产。在举办完大丧还有自己的登基等等隆重仪式之后, 木匠皇帝的小金库都没有剩下一毛,就连老鼠见了都得落泪。 后面抄家从魏忠贤的徒子徒孙、贪官污吏身上倒是弄了现金近八百多万两白银,这才左手进就右手出拿去发放拖欠的军饷去了。 自己还要计划开创皇家科学院,还要成立皇家医院,这怎么够啊,而且自己还答应了李标要从内帑中划拨二百万两银子拿去陕西救急,这还只是前期啊! 这么一来,自己的荷包又瘪了,得赶紧想办法赚钱才行啊,小钱钱啊,人家好想赚点小钱钱。 饭毕,乾圣皇帝一边喝茶一边和徐光启聊道:“徐先生说王徵的自行车和我说的这个不一样,看样子这人也是位奇才,徐先生可以邀请他一起研究,我就是急需这样的人才啊。” 第61章 得圣上之心 徐光启点头:“圣上请放心,臣一定会说服他来的,这火车应该是有什么驱动着这火车头行驶,烧的煤转换成了能量,这火车头里面有什么机械,这个值得研究,另外,现在没有这个机械,臣想着可以用马匹代替,马匹拉着铁皮车厢在这铁轨上可以节省人力,而且拉的货比在土路上拉的多,这个很简单可以设计出来。” 乾圣皇帝心道:我去,马拉火车?。。。。铁轨马车?这个可以啊!看来以后运送军资那岂不是效率要提高很多,这可以节省好多粮食啊!没有想到居然是铁路最先有了啊!” 徐光启又道:“煤矿里倒是用煤车运送煤炭,但是想要用那么长的轨道,强度和硬度都还要提高才行,臣这段时间会招人研究。还有圣上说的那个粘稠的液体应是石油吧?没有想到居然可以这么用,它的原理和烧煤一样吧,应该都是燃料,可以一起研究。” 乾圣皇帝惊道:“石油!?” 徐光启笑道:“这是沈括先生起的名字,石油的用途很多,在沈括先生的《梦溪笔谈》曾经有写沈括先生自己用石油制成的墨还受到苏东坡先生的赏识,班固的《汉书》里就有提到在陕西延安一带用淆水里的黑油来燃烧照明,在北宋曾公亮写的《武经总要》就把石油升格为不可缺少的军用物资,用火把蘸上石油投掷到敌人攻城的器械上就会点燃攻城器械,比普通的火把更为好用,而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记载,石油主治小儿惊风, 可与他药混合作丸散,涂疮癣虫癞,治铁箭伤人肉,沈括先生对石油的预测是此物必大行于后世。” 乾圣皇帝心道:我去,原来石油这个名称早就有了,我还以为是外来名词,我去,真显的本人没有文化,在后世,石油确实是很重要的物资,沈括先生真是位大预言家呀! 乾圣皇帝道:“徐先生果真是博览群书,那么我做的梦难道是上天告诉我要把这些神奇之物应用起来强国富民?”(它喵的,说到做梦,乾圣皇帝有些心虚,脸都有点红了!) 徐光启道:“圣上乃是上天亲选之人,代天牧民的天之骄子,圣上要是真的做到把这些神奇之物应用起来,那可真是我大明的福气啊,说起来臣惭愧,臣虽然博览群书,却也学的太杂,农业想研究,火炮想研究,数学要研究,历法要研究等等,学而不专啊,微臣恨不能分身多人。” 乾圣皇帝道:“徐先生过于谦虚了,那咱们何不在明年的科举会试中增加一些专业考试,比如开农业、数学、机械天文历法等等,想必才开始也招不到人,但是只要坚持,每年都招,我就不信没有人不会学习这些知识!以后慢慢这风气扭转了,这专业人才就会越来越多了,现在咱们还是先建立几个小目标,一个一个的攻克,也可以先在民间召集一些专业人才,组成专业研究团队搞试验做研究。” 王承恩一愣,圣上这用词:咱们!都咱们了,徐先生这是多得圣上欢心啊。 第62章 研究院副院 徐光启激动道:“圣上圣明!臣以前也曾经有过这个想法,无奈世俗风气就是看不起这些所谓的奇淫巧技,怎么可能登堂入室还进入科举考试?提都是不能提的!早在唐朝的时候,那会的科举考试还有筹算、医学、天文等等,到了现在,就只剩下八股文了。” 乾圣皇帝道:“哼,靠着写出所谓的好文章能够退敌吗?能够变成银子吗?先不说那些了,太迂腐,说到增加到科举考试里面的特科考试是我的大方向,组建皇家研究院是我现在迫在眉睫的!徐先生之前所上疏的我都准了,现在还得请徐先生提笔写信,一是请那葡萄牙。。额,就是你们说的弗朗机教官前来北京城帮朕训练新军,还要招募弗朗机造炮匠人来给朕造炮,二是采购些红夷大炮先用着,这大炮也好、火枪也好,以后我们自己得研究出来,甚至还要领先于西方世界才行,三是请徐先生写信邀请那些闲赋在家有科技才能的能人进京为国、为朕效力,朕要成立皇家科学研究院。” 徐光启一听这话大喜,以前他建议的这些事情全部都被否定了,而现在新君和他想到的一模一样的啊,徐光启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写信,乾圣皇帝也不打扰他,这科技兴国的第一步就要从这里开始了啊! 徐光启怀着激动的心情一口气写了好几封信后,转交给王承恩让他去寄出,徐光启道:“圣上,臣斗胆问问这皇家科学研究中心的院长是谁呢?” 乾圣皇帝道:“院长自然是我了,那么徐先生可否能担任副院长?” 徐光启笑道:“臣本意就是想进入这皇家科学研究中心,臣如果真的能担任这副院长是最好不过了,这点上,臣自认还是有点资格的,承蒙圣上看得起臣,不过,臣有一请求。” 乾圣皇帝也笑道:“那是什么?” 徐光启道:“臣担任了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副院长后,自然会很忙,为了不耽误国事,臣请辞了这六部的文化教育外事部部长,本来臣就不擅长官场更喜研究科技。” 乾圣皇帝皱眉:“这。。。这可真是徐先生的肺腑之言?我的皇家科学研究院可是没有官职只发薪水的,会不会委屈了徐先生?徐先生可是大儒啊,那可是以前要进内阁的!” 徐光启道:“这可是臣的衷心之言,臣不在乎官职不官职的,臣就想要研究科技实现自己的理想,让国家强大起来让天下百姓都能够吃饱,薪水只要能够维持基本生活即可。” 乾圣皇帝笑道:“我发的薪水可是很高的,完全出乎徐先生的意料之中,但是在辞职之前,你得帮我先物色一位品德兼优又能干的人来顶替你,我才能放你走啊。” 徐光启笑道:“这有何难,臣给圣上推荐钱龙锡。” 乾圣皇帝笑道:“我倒是听说过此人,等到时候和六部部长们商议一下,徐先生辞官我同意了,你就专心当你的副院长吧。” 第63章 研究新西历 徐光启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的推荐是不是过了,反正他可以去安心搞科研了。 能够当文化教育外事部部长的人大有人在,以前当官是为了让自己的上疏能够被看见,被采纳才是目的,毕竟人微言轻嘛! 但是即便是当官了,也不见得就被看中,自己不是宠臣,即便是提出了利国利民的大好建言,也却是无用,关键是皇上不采纳呀! 现在一想到他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当不当那破官又有什么关系呢! 乾圣皇帝又道:“还有一件事情,徐先生觉得启用西历如何?” 徐光启一听喜道:“臣早在天启年间就建议过了但是没有被允,启用西历那自然是好的,这事情交给臣去办,臣一定不负皇上重托。” 乾圣皇帝点头笑道:“甚好,那我也不留你了,我看你的心早都不在这里了。对了,我想把马车铁轨先运用在军需上面,运送拉火炮、弹药、军粮等等,徐公你就要设计出来这铁轨的承重量,而且这铁轨是露天的,就要考虑到气温对它的影响等等,这个是我对铁轨宽度的要求。” 乾圣皇帝趁徐光启先前在思考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铁轨这些问题,至于铁轨的标准宽度,乾圣皇帝还总算是记得是1435毫米,那是因为在云南有一条着名的米轨铁路“滇越铁路”,由于铁轨的宽度不一致,无法和后面的铁路并用。 当时他还查了具体资料后才知道,原来世界上很多国家的铁轨标准不是一样的,那就难怪中国的火车去到俄罗斯要换火车,那是因为铁轨宽度不一样火车开不下去了啊。 这多麻烦啊,还要卸货再重新装货,浪费了时间和人力物力,而且马车的铁轨以后变成蒸汽机车了,那就不用再改了,直接就用,如此的话还不如趁现在就直接统一。 想当初,秦始皇都能够统一全国的度量衡,乾圣皇帝也拿出来了后世的标准尺度换算表,包括重量单位和长度计量单位等等都一一罗列了出来,那么成立了皇家研究院之后,这个游标尺的精度也只会越来越高,进入机械化标准化的生产就不是问题。 徐光启被乾圣皇帝看出来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了乾圣皇帝的标准尺度换算表连忙告退了,看着他匆匆的步履,乾圣皇帝笑了,老小老小的小老头真可爱啊。 对了,为了让这些老人家能够多活几年,乾圣皇帝制定了一份健康时间作息表和一日三次的膳食搭配,到时候发下去给照顾他们的秘书,看看他们谁不敢遵守。 尤其是徐光启,听说他一进入工作状态,经常是废寝忘食的,尤其现在还有皇家提供了免费的蜡烛(蜡烛很贵的,农民用不起天黑就睡觉了,读书人一般都是点油灯的),通宵达旦工作都是很有可能的,到时候秘书对他说:徐先生,到时间该休息了,不得抗旨!乾圣皇帝自动脑补徐光启气急败坏吹胡子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不已。 第64章 启用袁崇焕 浓烟滚滚,大炮的轰鸣声、号角声、厮杀声震的人耳朵都是嗡嗡嗡的。 一名传令兵大声向自己说着什么,自己却是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得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自己吼道:“你在说什么?给我大声点!” 他紧紧抓着传令兵的衣领,传令兵又大声说了起来,他的脸上有黑色的炮灰还混合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鲜血,他的嘴唇干裂,裂开了一道又一道血口子,由于拼命大声向他汇报使的他的青筋暴起,但是自己还是听不见,为什么听不见,他又急又怒! 忽然他看到天空中有一颗炮弹朝自己飞了过来,它旋转着,张牙舞爪的扑向自己,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要凝固了,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传令兵,自己则是往旁边躲闪,却是一脚踏空,猛地身体一抖。。。。原来是个梦啊! 袁崇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梦太逼真了,口干舌燥的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茶水温温的,自己看书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哎。。。。袁崇焕叹了口气,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书本却无心再看。 昨天自己的一位好友特地来告诉自己,孙承宗大人就任督师驻守以前一起坚守的宁锦边防,听到这个消息,自己很欣慰,有孙都督坐镇,他放心,那可是他们的心血啊! 听说袁可立大人也就任了,他大吃一惊:袁老居然出山了!如此他更加的放心起来,他们两位一直是好搭档,有他们在一起守关,这关宁边防可以说是万无一失,还有那个毛文龙,也就只有袁公能压制的住他,要是换了自己,绝对不会重用于他。 袁崇焕送走好友后,心情却低落起来,何时自己也能重被启用啊?自己也才43岁,本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却在这里蹉跎岁月,那个该死的魏忠贤,把自己排挤走,本来以为魏忠贤应该被处死,结果人家还是活的好好的,天道不公啊! 不过,孙公肯定会推荐自己的,莫要急躁,耐心等候,孙公说自己脾气火爆又容易血冲脑门,会做出一些意外举动,让自己在家闲赋的时候好好修心养性。 想到这里,袁崇焕稳了稳心神拿起书继续看,突然听到在院子里的管家激动的喊声:“老爷,老爷,快,快接圣旨!” 江苏通海一宅子内(今江苏南通市)陈实功正在研究药方,他写了又划去,又写了一味药还是不满意,旁边的一少女笑道:“爷爷,您这精益求精的,啥时候才能写出来?”(陈实功:1555年出生现72岁,明代外科学家,1617年编着《外科正宗》,全书共12卷157篇对痈疽、疔疮、流注、瘰疬、瘿瘤、肠痈、痔疮、白癜风、烫伤、疥疮等外、皮肤、五官科疾病都有阐述,反应了明朝末期我国外科学的重要成就。) 陈实功慢悠悠道:“这治病的事情当不得玩笑啊,嗯。。。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在一旁看着陈实功写药方的少女也是皱紧了眉头努力思索着,就这时,管家急急忙忙的来报告:“老爷。。。老爷,有一位自称是锦衣卫的大人来找您。” 第65章 邀请陈实功 陈实功奇道:“怎么回事?那他人呢?”而旁边的少女脸一下变苍白了,她急道:“爷爷,莫不是那尸体的事情。。我和师兄们是不是闯祸了?”有锦衣卫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陈实功道:“你又和你的师兄干什么了?待会再说,快先把那位大人请进来吧。”管家连忙出去请人了。 陈实功整理了一番衣着,连忙去到客厅会见等待那位锦衣卫大人。 只见来人穿着打扮并不是锦衣卫的平时打扮,看到疑惑的陈实功,他先是作了个揖,然后从怀里拿出令牌请陈实功过目,陈实功仔细看过后,确认是锦衣卫,连道:“罪过,罪过,不知指挥大人有何吩咐?” 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陈实功道:“还请老先生仔细看完这封信,我这几天暂时住在此处,请两天之内尽快给我答复。”他留下了客栈的名贴后就拱手出门了,留下一脸懵懂的陈实功。 见那人走后,少女急忙从屏风背后绕了出来道:“爷爷,快快快,看那封信写了什么?” 陈实功道:“快去把我的叆叇拿过来。” 少女着急道:“我读给爷爷听吧,还要去到书房拿叆叇,要等半天,我现在就想知道是什么事情。” 陈实功也很想马上知道,他挥手让管家去拿叆叇,这边让少女念起了信。 少女打开一看,这封信是皇上的秉笔大太监代写的(王承恩:我识字会写字,只是不会文言文,不要小看我。)。 信的格式很是新颖还是用比较容易董的白话写的,这让她很是高兴,她完全可以看的懂啊! 大意内容是,皇上要开办一个皇家医学院,汇聚天下名医做教授和讲师,旨在提高医学水平,培养更多医学人员,造福百姓。 皇上慕名陈实功的外科医术,因为考虑到他年纪较大,便聘请他为皇家医学院的名誉副校长,还要聘请他的弟子到皇家医学院做讲师。 信里还详细写了讲师的待遇和福利,另外还提到了要在明年年底进行皇家医学院的考试招生,还附上了此次考试的考试书籍目录,陈实功的医学书籍《外科正宗》赫然在内。 很明显,这是一份邀请书,看这制式,应该还邀请了其他人。 陈实功听少女念完,拿起管家送过来的叆叇戴好,他还要好好的仔细再看几遍。 令他诧异的是,皇上居然知道他,他的书籍还被入选了考试必考科目,还要邀请他去当这皇家医学院的名誉副校长,天啊,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得好好再看几遍,消化一下。 旁边的少女也是围在了他的身旁,两个人头碰头的凑在一起看那封信。看了几遍后,两人这才开始议论起来。 少女喜道:“爷爷,这是皇上对我们外科的肯定啊,就冲着这份知遇之恩,您赶紧答应吧。”要知道在当时外科是被业内传统大夫所排斥的,认为内科才是正道才是正宗。 陈实功欣慰道:“是啊,如果有了皇上的大力支持,我们外科肯定会发展的更快,可是。。。。,让我再想想。” 第66章 皇家医学院 少女道:“您是担心这皇家医学院专门为皇室服务的吗?不是的啦,您看这里。。。,对,这里,说造福百姓,应该是面向普通老百姓的,不然,本来皇宫内就有御医系统,还轮不到我们呢,再说了,谁稀罕去当那御医,很多都是沽名钓誉之流,就一直凭借着他们的祖父辈的名气,其实医术稀松平常,爷爷,您不是说,医者需要大量的临床经验,他们有吗?哼哼!” 看的出来陈实功很宠溺这个少女,对她批评那些御医的言论并没有阻止,只是笑道:“你看你,小小年纪就争强好胜,你再这样下去也会和那些御医一样的。” 少女吐吐舌头道:“爷爷所言极是,吾当吾日三省吾身!爷爷,我去通知叔伯父亲他们,晚上是不是要开家庭会议了?” 陈实功看着面前聪明伶俐的孙女笑道:“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开会,去吧,去吧。” 待少女跑出去后,陈实功又拿起信仔细看起来,皇上居然还知道自己,皇上居然还要成立皇家医学院?皇上居然还要招收医学老师进行教学。。。。这。。。信息量太大了。。。。 晚饭后,陈实功的家人们都到齐了,众人齐聚在书房,先是听少女念了一遍信的内容,接着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了。 那少女比大家早知道了这件事情,兴奋劲头早过了,她并没有参与讨论,却是和爷爷撒娇起来,她道:“爷爷,我想去考那皇家医学院,您说好不好嘛?” 一旁的中年男子耳朵一支棱惊呼道:“胡闹,哪有女子去考试的,你在这里能够当个小大夫也是因为沾了父亲的光。” 少女委屈告状道:“爷爷,您看父亲,还多亏他是大夫家出身,您说说,他哪里像个大夫了?” 他父亲笑嘻嘻道:“我本来就不是大夫,怎么会像大夫?”少女气道:“爷爷,您不管管他,您看他,赖皮,赖皮,太气人了。” 少女的母亲偷偷掐了一把那少女的父亲,还瞪了他一眼,真是,这当父亲的就没有个正行,这都多大年纪了,孩子都有三四个了,真是的! 陈实功笑呵呵道:“那皇家医学院可说只收男子了?” 少女充满希望道:“没有啊,就说招收学员男女不限,既然特地说了男女不限,那肯定是招收女学员的,爷爷,那必考科目书籍有您的《外科正宗》,我就想考进去把我们外科发扬光大,您看看,现在还是有很多人根本就不认可我们外科医术,那您也不只是会外科手术也会内科啊,还对肿瘤、痔疮、白癜风等等都有研究啊,那些大夫就是有着偏见,非说内科才是正宗,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难道那些汤药就可以把痈疽治好,可以把骨折治好?” 那中年人笑道:“瞧瞧,父亲您瞧她,我说一句她得说出十几句来。” 少女不理睬她父亲,拉着陈实功的手臂摇着继续道:“爷爷,那考试都有您的书,那说明这皇家医学院是重视我们外科的,您想啊,为什么不是太医院招生?而是皇家医学院招生,那肯定是个新鲜事物啊,我肯定还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呢,如果您当了名誉副校长,我也可以跟着沾点光不是吗?” 第67章 开家庭会议 陈三七父亲笑道:“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学海无涯吗?什么都想学,我就问你,你现在对人体的全身解剖熟悉了吗?” 少女忧愁道:“唉,别提了,上次我和陶师兄他们去买了一具尸体,都和那家人说好了的,后面来了些青皮非说那尸体是他家的,最后尸体被他们拖走了,还赔了些银子给他们才算是息事宁人了,要不是县令大人,我们就惨喽,这尸体谁愿意给啊,就连那些流浪汉死了也不会给我们,青皮们还等着我们想要讹我们呢,说我们对死人不敬,伤风败俗不敬鬼神,有这么说话的吗?唉。。。,气死我了。”少女说完,还跺了两下脚,以表示她是多么的气愤! 陈实功看着少女那委屈的模样,忍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小七七就是聪颖,我估摸着朝廷重视这外科了,那些内科大夫也会慢慢正视外科,我不图这名气,我只图能够为老百姓做点事情,能够多救一些人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如果小七七想考,那就约上你几个师兄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少女小七七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个圈,高兴的就像向他父亲示威一样的,中年人急道:“父亲,这怎么可以,这小家伙就是个不安生的,在家里医馆还有您看着,这出去了就像鸟一样飞的不见了。” 陈实功笑道:“你也知道像鸟一样,孩子大了有想法就应该像鸟一样自由飞翔,不要老是守在家里,外面还有更多的老师,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中年人看说服不了少女,便使出杀手锏对小七七威胁道:“就你这个名字,你好意思出门去当学生?那可是皇家医学院啊!” 小七七一听怔住了,随即委屈的不行:“父亲,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让我出远门,爷爷啊。。。我要改名字。。。”陈实功想笑又憋住了,怕小七七会哭起来。 闹腾了半天,最后的结果就是, 一家之主陈实功表态接受这个名誉副校长的职位后就回屋休息去了,而陈实功也明确表态支持小七七去考试了。 现在这家庭会议也就变成了小七七去京城考试求学的准备会议了。 老爷子一走,女眷们、小辈们都说起话来了,小七七的娘陈徐氏拿手帕抹着眼睛道:“我的小七七啊,你离开了娘,娘可怎么活啊。。。” 小七七搂着她娘的脖子把陈徐氏手中的手帕抢走道:“娘,行了,不要装了,你都装了十几年了还不累啊。” 陈徐氏幽怨道:“我唯一的女儿,我的心肝宝贝啊,不行,娘得跟着你去。” 小七七的大哥、二哥和三哥郁闷道:“娘啊,你去了爹可咋整呢?” 小七七她父亲陈英学嘿嘿笑着讨好道:“夫人,不然为夫也跟着你们一起去,你看你们都如花似玉的,为夫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小七七的大哥、二哥和三哥一起翻了个白眼,太肉麻了,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在这样的环境下是怎么长大的。 第68章 七七要赶考 陈家大儿媳妇陈刘氏道:“你瞧瞧,人家老三多会说话,你看你,木头一样。” 陈家老大嘿嘿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陈家老二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咳嗽一声道:“这怎么成啊,老三,你可是打理医馆的账务的,你走了,我们怎么应付的过来,再说,这接人待物、进货、算账等等也就你能行。” 陈家老大也道:“那是的,你不在了,这药馆可得喝西北风去,父亲你是知道的,根本不管这药材成本,他只看病,其余都不管,遇到可怜的人他就不收费还送药,这可不成啊,虽然说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但这药材要出钱买,这账房、大夫、伙计、药剂师哪个不需要给银子的?” 小七七正色道:“是啊,爹啊,你还是老实呆在家里吧,再说了,哪有学生带着父母去求学的,岂不是被同学笑掉大牙。” 老大家的大儿子道:“药材妹妹说的对。”小七七气道:“哼!爹~~娘啊~~,我要改名字。” 小七七大名叫做陈三七,她父母因为老年(徐氏生小七七的时候也才30岁,那个年代算年纪大了)得子又是唯一的女儿 宝贝的不得了,她爹娘争着取名字,互不相让,就连陈实功都争不过他俩。 陈实功家里生的都是男孩,只有小七七是个女孩,陈实功已经连续给孙子们取了五六个名字了,这次看二人争的厉害也就退出了竞争让他们去争吧。 后来陈三七的爹娘各退一步,商议:两人闭着眼睛从书架上各抽出一本书随便翻开指住一个字组成小七七的名字,因为陈实功家的医书最多,结果她爹指了一个三字,她娘指了一个七字。 三七好歹还是珍贵药材,总比什么地龙、蛤蚧、草乌、甘草要好听吧,把早就准备好名字的陈实功笑的不行,直说是天异,绝对不能改,让本来想重新来过的夫妻二人无奈做罢,这样一来,打小小七七总被她家里人笑称:药材妹妹。 大媳妇陈刘氏瞪了一眼她大儿子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她哄着七七道:“小七七啊,这名字上了黄册可不是随能意能改的,以后好好上学,做出成就了,也许皇帝会赐名于你呢。” 老二家媳妇陈陶氏也哄道:“那是的,我们家小七七最聪明了,绝对可以有大成就,比我们家这些男孩子厉害多了。” 小七七的娘陈徐氏笑道:“你们啊,真是把她吹上了天去了,她有几斤几两我这为娘的还不知道,她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你们说说她,如果没有个人管着她,这要是冲撞了皇帝那可是吃罪不起啊。” 陈三七连忙捂住她娘的嘴:“娘,那怎么可能,见到皇上了我怎么敢说话啊。” 陈徐氏把她手拿开道:“这可不好说,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都是被你父亲宠坏了,出门了这可不行,不行,不行,我决定我得跟着你去上学,你们谁都不要拦着我。” 陈徐氏的两个嫂子啧啧有声,都说这皇上器重父亲陈老爷子以后日子要好过了,他们七嘴八舌后想起小七七进京城的事情,又转了回来。 第69章 聘请吴有性 老大说道:“大家不要着急,这考试明年年底才考,还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到时看看都有哪些人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父亲的几个弟子绝对是也会去,被父亲推荐的还会被聘为外科讲师呢。” 陈徐氏道:“我可不管有几个弟子去,他们都是男的啊,就小七七一个女孩儿,这次我是去定了。” 陈三七父亲陈英学道:“好好好,夫人要去就去吧,就托他们照顾你们二人这可好?” 陈徐氏这才满意的轻哼了一声,老二道:“这段时间小七七就好好准备考试吧,多去请教父亲和你的几个师哥们。” 陈英学道:“不知道吴大夫会不会接受到邀请?” 老大一拍大腿道:“哎呀,你别说,真有可能呢,我记得刚才七七念信的时候说到皇家医学院有考和传染病有关的内容,他肯定会收到邀请书的。” 老大家的大儿子陈雄寻道:“我二弟明天就要去送信给吴先生去了,爷爷说好久没有联系他了,也让带了礼物过去呢,过几天等二弟回来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实功就令人去找了那位锦衣卫,锦衣卫便上门再次拜访陈实功,他拿出一封正式的聘书,那是皇家医学院名誉副院长的聘书,接着他转告了皇上的口谕,请陈实功派他的弟子前往北京城,最迟在明年的八月份之前抵达皇家医学院进行教科书的编撰工作,同时为皇家医学院的第一次外科考试出试题。 几日后,江苏东山一小会客厅内,吴有性(明末清初传染病学家,创立了瘟疫学说领先西方世界200年)拿着陈实功写给他的信看了又看后,对陈雄军道:“我也是接到了邀请书请我去当讲师,如此说来,吴某这次不去是不成的了,哈哈,我家几个小子听说这考试的事情,早就在商议了,只是我还没有做决定,如今陈先生都已经接受了聘书,做了皇家医学院的名誉副院长,那吴某自是支持。” 吴有性又道:“没有想到啊,我的这些医理在我有生之年还可以被认同,这也是如今圣上的圣恩啊,到时候就一起前往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两家约定在明年七月初的时候一起出发前往北京皇家医学院报到。 现在已是年底,十二月份,天气寒冷,人们没有什么事情都是躲在家中,最可怜的就是那些走夫贩卒了,为了生计不管天气多么恶劣也要在外面奔波。 宋应星裹紧了自己的棉衣,和哥哥宋应升两人行走在北京城的街头,他们今天是要去见个老乡,这老乡来京城做生意顺便帮他们捎带了家里的书信和衣物,两人现在正要前往老乡住的客栈。 两人才走到街角,就听到前面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一大群人正水泄不通的围在一个酒楼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正想绕道而过,人群却突然散开来,只听有人大声说道:“这两个大木桶就放在这里,不够了在再和我们要,掌柜的,你生意挺好啊!” 第70章 招聘清洁工 宋应升拉拉宋应星衣袖努努嘴,宋应星会意。那说话的人从服饰上看是东厂的,旁边居然还有一个穿着蟒服的锦衣卫和一个东厂的小头目面无表情的在一旁看着。 说话的番子指挥店里小二们把两个很大的木桶放进酒楼后厨,酒楼管事的点头哈腰在一旁候着。 宋应星心道:这穿着蟒袍的起码是镇抚使级别的,不知道这家酒楼犯了什么事情,居然就连东厂的番子和高级锦衣卫都一起出现了。 两人心中的好奇战胜了恐惧,他们两人决定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人群被东厂的番子散开了些。 那个穿蟒袍的锦衣卫朝一个锦衣卫千户点点头,。 千户来到人群中心,咳嗽了几下大声道:“好叫大家知道,城里垃圾太多,尿粪满街都是,下雨后那更是不成样子,脚都下不去,又脏又乱容易生病和引发鼠疫,皇上下旨,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不得随地大小便、随手丢垃圾,抓到重罚,街道都放有大木桶给大家丢垃圾用,所有的店铺都必须买木桶装垃圾,我们有专门的人来收,每个铺子要收清洁费,大的铺子收每月100文,小的收30文,视具体情况再定,另外我们东厂招收清洁工,每月一石糙米包二餐,男女不限,待会会把告示贴起来,大家都来看看。” 那千户说完朝蛮袍锦衣卫点头哈腰:“曹指挥使,您看这样可行。” 这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锦衣卫指挥使曹化淳,曹化淳点头:“恩,就是这样说,说的很好,圣上说了,要说的让老百姓能听懂,这个月你们就这样到处天天说说,一边说一边把这清洁费收上来,那清洁工的事情也得尽快弄好,对了,清洁工目前属于咱们锦衣卫下属,谁要是敢欺负他们按法规处置,不可胡来。” 这些话是说给东厂和锦衣卫们的,也是说给旁边围观的老百姓们听的,啧啧,打扫卫生的都要归锦衣卫管了?清洁工?这可是个新鲜事情啊! 千户拱手:“下属省得!”曹化淳满意点点头转身对旁边的东厂小头目拱手道:“这就麻烦崔头这边了,这段时间我们人手不够。”,崔头也拱手还礼道:“哪里话来着,大家都是在为圣上做事情,不分彼此。” 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曹化淳拱拱手带着一群锦衣卫扬长而去。 旁边众人小声说到:这是个好事情啊,不然到处都是臭烘烘的,有时候还不小心踩到屎,真是晦气。 一个富家翁道:“这得了鼠疫可不得了,那可是一家一家的死绝啊。”有人接话道:“岂止是一家一家,一个村一个城镇一个城市都会死绝啊。” 一书生打扮模样的人朝天上拱手道:“圣上仁德,为我等小民着想。”众人都在议论纷纷,说到最后都是朝天上拱手赞美圣上。 宋应星和宋应升和众人一样也一起拱手后一起往前走,这事情做的好,他们也是很支持的,他们一边走一边留心观察,一条街道每隔大概100步就有一个大木桶,有个清洁工正在打扫,地面上干干净净的,令人心情愉悦。 第71章 有请宋应星 宋应升小声道:“这法子不错啊,既让城市保持了卫生整洁,又让一些老百姓有工作养活家人,一举两得啊。” 宋应星笑着点点头,这新皇帝不一样啊,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效力于他? 想想自己和兄长在十二年前江西乡试中举,他们奉新县城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中举被称为奉新二宋,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后来, 一直再考,却也再无进步,这次兄弟两人待在京城就是在备考明年的会试。 宋应星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了有些心灰意冷,可宋应升觉得还可以再努力一下。 宋应星想告诉大哥,他志不在四书五经的儒学入仕,而是想成为徐光启那样的研究大家,但是徐光启在前朝一直没有被重用,还被罢官,现如今听说新君重用徐先生,这又让宋应星又改变了主意,还是得考,起码先把敲门砖拿到手了才有机会见到徐光启先生不是? 转过一个街角,二人竟然发现那群锦衣卫正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领头的还是个锦衣卫的二号人物曹化淳,只见他们一路走一路检查卫生和路边的店铺,曹化淳和手下的千户还交代着什么。 宋应星心道:这点小事情还值得这大人物亲自出马,真是奇了,看来新皇很是重视此事啊。 过了一会估计他们是完成检查了,呼的一下一大群人就走远了,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两人终于走到了约好的那个客栈,一进门却发现曹化淳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堂正中,而要找他们的老乡正在他旁边说着什么,一旁的管事正在旁边一脸堆笑陪着。 两人面面相觑,怎么又这里见到这位大人了,又是在检查卫生? 两人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齐刷刷的朝他们看来。“应升、应星,这位大人找你们!”老乡见到他俩,热情的挥手打招呼。 曹化淳赶紧起身,微笑着朝他们走过来,看那,他来了他来了,居然还带着微笑的走过来了:“敢问哪位是宋应星宋先生?” 宋应星连忙磕磕巴巴拱手道:“我是。。。在下。。小民就是!” 曹化淳笑道:“徐光启徐先生有请宋先生到他府中小坐。” 宋应星一脸懵逼心道:这可是说曹操曹操到,我知道徐先生,但是徐先生怎么可能知道我,我一个小小未入流的教职人员,会不会是弄错了? 但他又不敢问,你敢质疑锦衣卫的能力怕是找死,不管了,是去见徐先生啊,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机遇啊,就算是弄错了也是值得冒险一下的,当即匆匆忙忙和哥哥说了句话就跟着曹化淳一行人走了。 北京三屯营见习总兵孙祖寿正在校场点兵,根据孙承宗都督的会议精神进行军队整顿。 他看着下面站的东倒西歪的士兵道:“今天点卯,冒名的、顶替的都给我出去,既往不咎。”众人看着他旁边站着的锦衣卫吞咽了一口口水,一下呼啦的退出去三分之二的人,孙祖寿满意的点点头,还算是识抬举有眼色。 第72章 进行大清理 孙祖寿因为违反上司命令,在1627年被免官归田。 天启年间,孙祖寿任蓟辽镇参将,当时武备松弛,人心涣散,刑罚不严,号令难以执行。 孙祖寿上任之后,革除陈规陋习,禁止请客送礼,谢绝说人情、走后门,他还悬下赏格,严明法度:自副将、参将以下,作战不胜,革职不用! 这些举措让孙承宗赞赏不已,这次孙承宗被重新启用,他便推荐孙祖寿做了见习副总兵(乾圣皇帝安排的见习生,虽然说你以前是个总兵,但是现在你一来就当个总兵还是有点不合适,整个见习就好多了不是?也不驳了孙承宗的面子。)驻守三屯营,新兴的大明真的很需要这样的将才啊。 乾圣皇帝也仔细看过了孙祖寿的履历和他之前对于军队的整顿,原来,谢绝说人情,走后门也是可以明令禁止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啊!自己有些保守了不是?他便把这些条款也加入到了纪检委和兵部的处罚条例之中。 孙祖寿道:“奉孙承宗都督之命,这次点卯就是为了发放这个月的月饷,还有就是整顿军务,把不合格的、年纪大的清退出去。现在取消了军户制度,完全采用招募制度,至于朝廷以前的欠饷,你们也不必担心,朝廷会补齐的。” 下面的士兵一阵骚动,被一旁的军官一阵喝骂后安静下来。 孙祖寿接着道:“四十岁以上的老兵这次就要被辞退了,你们可以种田。这田租交六分给朝廷,自己留四分,取消人头税,按亩起科,每个管队会按照一人十亩的标准重新划分田地给你种,这些田以后都不得买卖,你们只有使用权,新开垦的新田也是归属皇上所有,按照前面所说的都是一样的上税,只是说免税一年,也就是免税二次租,都听懂了没有?”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绝望的老兵一下扑倒在地上高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些被裁员的老兵老无依靠,又是军籍,换做以前只能在原籍地屯田,问题是,现在土地兼并严重,哪里还有屯田给他们种呀,混在军队里面好歹还有口饭吃,要是被裁了那不等于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而现在的新政策横空出世,如此一来,他们可以分到田地养活自己,只要自己勤劳些,这么低的税收完全可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仅仅可以吃饱穿暖还可以攒钱过个几年讨媳妇。 孙祖寿道又道:“退役的士兵还可以领取到每人五两银子的退役费,以前朝廷所欠的军饷有两种方式发放。一种是名下登记的田地不上税五年,另外一种是发粮食,欠一年得三石粮食,欠二年得六石粮食,以此类推,现在按照实际人数进行发放军饷和登记,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孙某自会向孙大都督禀报。” 士兵们炸了!居然还有退役费!居然还会补发以前的欠饷?虽然补发的不多,但总比一脚把自己给踢出军营要好太多了!这就是等于自己有了安家乐业的基础啊!士兵们又是匍匐在地山呼万岁! 对于那些顶替、冒名、占卯的当然是被赶出军营,没他们什么事了! 第73章 老兵变农民 在制定这个政策的时候,乾圣皇帝和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很是肉疼,要发放巨量的粮食和银子啊!乾圣皇帝还好有点余粮和现金,目前还够用的!所以说啊,有钱好办事! 但是,这是必须的,因为不安置好这些被裁下来的老兵,必定会引发极大的治安问题! 他们也许会到处流窜形成流寇,也许还会占山为王,而现在,在白莲教闹腾的最凶的山东还有大量农田荒芜,让朝廷家分田给他们去种,退役老兵们势必会联合在一起保护他们的田地,那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至于那白莲教,等军改完成之后再去剿灭它,现在还不得空! 士兵们都非常满意欠饷的发放方式,发粮食可比发银子可是要实在的多,现在的粮价极其不稳定,粮食才是硬通货,因此无一例外的,所有的士兵们都选择了粮食而不是银子。 孙祖寿告诉士兵们,要分的田地在山东,到时候会有官兵带队把他们带到分配地点分田分发粮食,退役费用的五两银子现在就可以领取。 士兵们全盘接受安排,有官家人带队有人管,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这漫漫长路扛着粮食也不方便啊,还是官家想的周到! 乾圣皇帝这次裁军、整顿军政,就是要把军队瘦身,清除冒名顶替的人员,达到账目数量和实际数量一致,以便发放军饷。 一直以来逃亡的士兵太多,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跑不了的、没有去处的,这样的部队有什么作战能力啊。 整顿军务一来为以后转变为火器化部队做准备,二来也是把军费最大程度的减下来,以质量取代数量。 淘汰的老兵转变成农民种田,不足的士兵人数会优先在灾区陕西招兵,以减轻陕西赈灾的压力。 这整顿军务先从最紧要的京营和九边重镇开始。 尤其是京营,挂名的勋贵为最多,这次卢象升的任务也不轻,京营由他亲自整顿,这是要得罪多少人啊,但是卢象升不怕,他一心只想为皇上为朝廷做事,哪怕是得罪完了整个北京城的勋贵那又如何?至此,全国轰轰烈烈的军队改革开始! 之前毕自严呈上了《度支奏议》,上面详细列举了目前军营士兵的用度。 乾圣皇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个士兵一天吃米二升,需要盐菜银二分到三分,一匹马一天吃一束草(约为9公斤左右),呃。。。好大的一束草啊,不应该是一捆吗?还有三升豆子,这还是最低的伙食标准,御林军吃的就要相对好些。 再举个例子,一万骑兵也就是一万人和一万匹马(只配置一人一骑,配不了一人二骑)一年就需要7.3万石米、7.3万两盐菜银,365万束草和10.95万石豆子。 这还是只是生活费,还没有算应该发给士兵的薪水,当然了,马匹吃的草可以水一些,有草的地方就可以吃,就算是这样,这要养一支军队就需要海量的银子啊!啊啊啊~~~救命!! 第74章 大太监前来 乾圣皇帝不敢往下算了,这九边,啊~~不,现在光是八边重镇的驻守士兵的账面人数就已经高达120万人,其中骑兵为20万,还没有算上其他行省的军队了。 乾圣皇帝觉得这里面绝对是有水分的,肯定是虚的,这样的数据不要也罢,那么就趁着现在毕自严上疏,顺水推舟进行裁军和整顿共同进行并核实真实士兵马匹数量。 而在皮岛,毛文龙则是迎来了兵部特使侯恂和大太监王承恩以及一些文官的到来。 王承恩是新君的心腹,目前的职位是秉笔太监兼掌印太监,这可是真吓人啊!王承恩还是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的地位有多高,他的话语权有多重,大家都懂。 毛文龙战战兢兢的接待了这这些官员,此次这些特使前来是护送军火、帮助毛文龙整顿军务、梳理行政管理这块的。 这次兵部给毛文龙送来了四十门子母弗朗机炮和八十门虎蹲炮,这让毛文龙非常兴奋,这是开始重视自己重视皮岛了? 天启年间,袁可立辞官回家后,毛文龙就再也没有收到粮饷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弹劾。 有人甚至上疏要解散毛文龙部队,从皮岛撤退专注于宁锦防线,好在兵部一一驳回,但是兵部也对毛文龙虚报士兵人数、多报粮饷提出了质疑,再后来,皮岛就没有人过问了。 由于大量的辽民不断从后金逃过来,这吃饭问题你毛文龙也得解决不能让人家饿死吧。 为了自力更生,毛文龙不得不组织贸易,盗取人参贩卖用于军队的开支,这不,搞的还变成了毛文龙拥岛称王,话说,哪个人会把自己赚到的钱用在发放粮饷给朝廷的军队给老百姓度日的?毛文龙怕是独一份了。 等到无人问津的时候,毛文龙这才想起了袁可立的好来。 毛文龙取得的辉煌战绩都是在袁可立任职期间取得的,也可以说是袁可立培养并成就了毛文龙,毛文龙的军功章要分一半给袁可立也是应该的。 随着职位的高升,毛文龙翅膀硬了,他开始居功自傲,索要更多粮饷,户部官员提出要核对粮饷情况,在皮岛上建立行政管理机构,毛文龙不答应,就连袁可立劝说也不听,这就搞得袁可立两边都不是人。 袁可立辞官后,更是无人能够驾驭毛文龙,失去了袁可立的支持后,毛文龙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糟糕,自己在朝中无人说话,就连以前自己看不上的猫猫狗狗都可以随便踩上自己一脚。 这次袁可立再次出山,从大局考虑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毛文龙,还优先补发了军饷,这让毛文龙甚为感动。 人总是在失去了才会想起对方的好来,现在,毛文龙对袁可立是言听计从,这不正在整改中,皇上的特使就来了。 乾圣皇帝接到过很多弹劾毛文龙的奏折,说他占岛为王想要成为一个独立王国;说他骄横跋扈,在军事上对后金的牵制其实作用不大,而索要的军饷一年比一年高。 第75章 观“丁卯之役” 乾圣皇帝也专门问过魏忠贤,魏忠贤道,其他的事情先不说,毛文龙的反间计和情报战是玩的很溜的。 情报局头头魏忠贤对毛文龙表示了在这方面的肯定,乾圣皇帝听闻毛文龙曾经攀附魏忠贤还拜他为义父,但是魏忠贤倒是从未提起。 在魏忠贤专政期间,不攀附于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如果说有些人扳不倒魏忠贤,便把矛头指向他们认为的“魏党”,这也是很可能的,那么那些攀附、巴结魏忠贤的人是不是也应该算是“魏党”呢? 这可是太可怕了,这样算的话,袁崇焕和毛文龙是不是都是“魏党”?这期间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 乾圣皇帝又询问兵部卢象升等几人,新晋军部部长卢象升则是对毛文龙的游击战表示了肯定,并请求朝廷应该对毛文龙加大支持。 现在袁可立重新经营山东登莱防线,毛文龙虽然被赶到了朝鲜的小岛上,但是对牵制后金的后方和腹地还是有很大威胁的,一定不能忽视此人的作用。 乾圣皇帝对毛文龙不是很熟悉,而且后世对他的争议太大,但是朝鲜那么贫穷的一个附属国在自己那么困难的情况下还拿出粮食接济毛文龙,那么证明毛文龙一定是有作用的。 这是乾圣皇帝自己的分析,要知道朝鲜棒子的墙头草特性,哪边强倒哪里,再结合几位大牛的肯定,那么这个人绝对是有作用的。 待王承恩把年初发生的“丁卯之役”记录找来看过之后,乾圣皇帝当即拍桌子,必须得支持啊。 他觉得毛文龙最大的失误在于没有行政人员为其管理,以至于在政务方面乱成一锅粥,我不是要改制吏法吗,那么就在他的皮岛上实行,这不多好。 于是乎,他派去了自己的大伴王承恩去协助改制并且代替他看看毛文龙是不是真的像被弹劾里说的那样的不堪。 据“丁卯之役”战事记载, 就在今年年初,黄台吉派阿敏率军攻打东江镇(皮岛),朝鲜认为毛文龙必败,倒向了后金。 毛文龙拼死抵抗,双方在云从岛的冰面上进行厮杀,面对装备、武器都要好于自己的后金,明军和东江民众团结一心硬是没有让后金得逞,后金主帅阿敏见部队伤亡太大,占不到半点便宜,遂迁怒于朝鲜,转而进攻朝鲜义州和安州,攻破城池,大开杀戒。 阿敏得手后,又率大军移向朝鲜首都王京,准备灭掉朝鲜称王,朝鲜国王李倧一面仓皇出逃,一面遣使向明朝和毛文龙请罪,说投敌不是自己的主意,而是臣子所为,请求援救,天启皇帝(魏忠贤的主意?)下令毛文龙不计前嫌,出兵援朝,他认为,朝鲜虽然协助后金,但不应该计较属国的过错,这才是天朝气量。(乾圣皇帝:又是援朝的一次,历史有过多次了吧!) 毛文龙接到诏书以后,不顾自身粮饷短缺,毅然率部进入朝鲜,反击后金大军。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中,东江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每日拉死尸为食,东江部队在毛文龙的激励下,顽强作战。 第76章 罪证十二条 双方在宣州、晏庭、车辇、义州等地反复拉锯,而随着天气逐渐转暖,战事逐渐向有利东江军的方面转变。 随着河水、海水的解冻,东江军逐渐依靠朝鲜境内的大小河流,把以骑兵为主的后金军困住,多次重创敌军,杀固山三人、牛录八人,斩六千余级,阿敏不得不放弃在朝鲜称王的打算,杀出一条血路回到本土。 东江军取得了战役的最后胜利,这是当时明廷这边的战事记录,也许此记录在当时论功行赏有夸大的嫌疑,但也不能抹杀毛文龙的功绩。 大太监王承恩、军部特使侯恂等人休息了片刻后来到校场上。 毛文龙击鼓点兵完毕,虽然此时天寒地冻,但是毛文龙的士兵们仍然是昂首挺胸颇有军姿。 他们和边军有所不同,居然有棉衣穿,虽然都是旧棉衣,虽然有的士兵的棉衣已经有了破洞露出了棉絮,但是确实是实打实的棉衣啊! 士兵们精神气十足,从这些小细节可以看出来毛文龙对士兵们很是上心并没有克扣于他们,王承恩暗暗点头。 王承恩、侯恂等人检阅了毛文龙的士兵后来到毛文龙主帐,随即主帐的士兵都换成了王承恩带来的侍卫。 毛文龙一下就流汗了,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啊,换做以前,他可以不鸟什么兵部,再大的军部又能咋滴? 我自力更生不求你,你也别来管我的事情,可这次不一样啊,面前是大太监王承恩代表着皇上,你敢吗? 侯恂请大太监王承恩坐了主位,自己坐在了他左手边,其余的几位官员退出去了,这阵势好吓人啊,毛文龙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当场呆立在了中间。 侯恂从怀里拿出一沓文件。。。。呃。。。。,这不是要开源节流吗,不会再有诏书了,那个诏书太贵了。 乾圣皇帝下令以后都用一般的纸质公文,大不了多写几份存档就是了,好嘛,看着那一纸文件,毛文龙一头的问号,这样太不正规了,若不是他们乘坐着大船带着那么多火炮,若不是有大太监在场,估计毛文龙会怀疑这些人是假冒的特使,要把他们拿下! 侯恂拿出一叠文件,整理好之后,开始念道:“毛文龙,这些是对你的弹劾,你且听好了!” 这是袁崇焕整理出来的毛文龙的十二条罪证,归纳总结的比较详细,乾圣皇帝就用它了。 侯恂念到:“兵马钱粮不经查核,夜郎自据,横行一方,专制孰甚,一当斩;说谎欺君,杀降诛顺,全无征战,却占首功,欺诳孰甚,二当斩;刚愎撒泼,无人臣礼,牧马登州,问鼎日下,大逆不道,三当斩;每岁侵饷银数十万,每月给米三斗五升,克减军粮,四当斩;私开马市,潜通岛夷,五当斩;命姓赐氏,不出朝廷走使,舆台滥给札付,犯上无等,六当斩;劫掠商人,夺船杀命,积岁所为,劫赃无算,身为盗贼,七当斩;部将之女收而为妾,民间之妇没而为奴,好色诲淫,八当斩;逃难辽民,不容渡海,日给碗米,令往掘参,畏不肯往,饿死岛中,草菅民命,九当斩;拜魏忠贤为父,迎冕旒像于岛中,至今陈汝明一伙,盘踞京师,交结近侍,十当斩;铁山之败,丧军无数,逃窜皮岛,掩败为功,十一当斩;开镇八年,不复寸土,观望养寇,十二当斩。” 第77章 着留职查看 侯恂一口气念完后,还不等毛文龙有所反应厉声问道:“毛文龙,你可认罪?” 面对侯恂机关枪一样的问罪,又惧怕大太监王承恩,毛文龙居然连一个辩解的字都说不出来,他脸憋得通红,五十出头的老将虎目流泪跪地磕头。 王承恩和侯恂面面相觑,不是说毛文龙飞扬跋扈,态度倨傲吗?他们还精心准备了“刀斧手”,但是现在这是什么个情况? 王承恩起身上前来到毛文龙面前说道:“毛将军何以至此?现在只不过是在和你对质,不是定罪,你且起来好好说话,你什么都不辩解,难道就都同意了这十二条罪证?” 毛文龙愣住了,对啊,人家只是说出来问你认不认罪,还没有定罪不是?自己是先入为主了。 王承恩想要来扶他,毛文龙连忙自己爬起来,对王承恩鞠了一躬,擦了擦眼泪道:“天使大人!臣憋屈,不服!。” 听完毛文龙一条一条的辩解,王承恩心中有数了。 王承恩以前虽然是个文盲,稍微识点字但不多,可是后来信王从大爆炸醒来后就教他识字,还学习了很多奇怪的知识(汉语拼音、简体字、阿拉伯数字等等。 信王那会是拿他做实验教学呢,虽然王承恩还是不太看的懂文言文(文盲),但是他在乾圣皇帝旁边耳闻目睹,提升很快,对于一些事物的看法和判断都是非常靠近他的主子乾圣皇帝的。 要能做到这一点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必须要对乾圣皇帝有足够的忠诚和无比的敬仰和畏惧才能做到这一点,王承恩三点皆有。 难怪乾圣皇帝放心他过来,王承恩也知道皇上是不会听一面之词的,皇上很想知道毛文龙是怎么辩解的。 如果毛文龙真的像那些弹劾他的奏折一样那么的不堪,那么他就要代表乾圣皇帝对他警告和打压了,如果情况严重的话,他会祭出尚方宝剑,直接把毛文龙拿下带回京城治罪。 王承恩听完毛文龙的辩解后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他道:“毛将军,你所说的这些都是前朝的事情了,在来之前,圣上就交代给了微臣,圣上说以前的是是非非不应该由你一个人顶罪,以前的事情就不再治罪与你,对于你的处理就是留职察看以观后效,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整顿军务,配合行政人员管理此岛,你可明白?” 毛文龙一听浑身颤抖不已匍匐在地叩首大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罪臣自当明白,还劳烦天使大人费心指点。” 王承恩道:“现在我们先去大概的巡视一下你的这个据点,回来再做定论。” 毛文龙连忙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带着两人出了大帐。 大概的巡视一番完毕后,众人又回到主帐, 王承恩点头道:“开始吧!” 他带头拿出自带的鹅毛笔和墨水,翻开他的小本本,其余官员也是如此,看的毛文龙大奇,以毛文龙现在留职察看的身份,他只有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下当听众。 第78章 皮岛的未来 首先是军部侯恂发言道:“兵部核算的士兵人数上限为两万人,包含了火炮部队四百人,骑兵三千人,余下为步卒人,被裁减下来的士兵可以按照个人意愿前往天津卫袁可立都督处等候安排,不愿意再继续当兵的也可以以普通百姓的身份迁移至莱州开垦新田。” 从京城来的文官们都在低头做着记录,农田水利建设部官员道:“此岛不足以支撑三十多万人口在这里居住,除此之外,还有以前被俘的辽民不断投奔,粮食供应紧张,应该分批有序迁移到山东开垦新田,先期先移民一万,皇上以后要归还此岛给朝鲜,此岛的居民要陆陆续续完全迁出。” 工程机械建设部官员道:“此镇布局混乱,军营和居民住处应当分开,火药库和军械库应该另外选址修建,这几个简陋的要塞可以加固成棱堡形状,安放火炮。。。” 财政税务部官员道:“此处走私频繁,几乎收不到商税,水师应该对此海域进行清理,封锁后金补给,对走私粮食和军需的商船给予重大打击和抓捕,另外,在离开此岛之前这军屯和民田要全部划归为“皇家田产”,不得买卖,田主仍然享有使用权,实行最新的土地法。。。。。” 毛文龙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啊?皇上不要这个岛了?不过这个岛原本也不是大明的,是自己占据的。。。。那么以后呢?他去哪里啊?他的属下去哪里? 会议一直持续了一个下午,毛文龙听着他们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自己早有这么一套管理班子岂不是要轻松的多?还不用落人口舌。 但是,换做以前再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还是绝对不肯让朝廷派来的那些命官管理此岛,朝廷不发粮饷,他们再来盘剥一番自己岂不是喝西北风去,他是一点都不信任以前的朝廷。 晚饭过后,毛文龙自己开了一个会议,来的都是他认的义子、养孙们这些心腹。 大家听了毛文龙的决定后,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能领到以前的欠饷,朝廷开始对看重东江镇了,毛帅没有被治罪,朝廷还为皮岛配备了火炮,以后还要配备做工精良的鸟铳。 难过的是,朝廷不打算继续经营东江镇,计划以后重新夺回辽东地区后,就要把此岛还给朝鲜,众人对此岛都有了感情,怎么舍得呢? 开心的是现在的士兵都有了明确的编制,成为了职业军人,而不再是以前那样的屯兵了,难过的是被裁员的弟兄们要去到天津卫听从袁可立都督的安排,大家就要分别了。 说到这些事情,大家都沉默了。 毛帅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都是他说了算了,皇帝派了文官来进行管理,毛帅只能管理操练带队这块了,就连提升官兵的任命权都没有了。 孔有德首先打破了沉默道:“爷爷,我带着人过去吧,怎么样都要有人先站出来吧。” 毛文龙在收买人心上很有一套,他带出来的兵都是对他忠心耿耿,如今要分出一部分,谁都不想走啊! 第79章 毛文龙发誓 不管这是不是朝廷故意削弱毛文龙在岛上的势力,但是这么多人进不了士兵编制,粮饷、贸易等又被派来的文官控制住了,这些人靠什么吃喝?连普通老百姓都要被迁移走更何况这些士兵了。 毛文龙点点头:“你们的心,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朝廷这样做也不是针对我,袁公也写信给我了,大家都知道这是全国都在进行军改,这也是好事情不是,我是很支持的,一百个精兵强将总要好过一万个吃不饱饭的叫花子吧,你们也不能总跟着我在这个破岛上混,皇上有远见,你们去到新地方只要肯好好干,肯定都会建功立业的。” 毛文龙才经历了生死两重天,在皇权面前他就是一个蝼蚁而已,所幸皇上并不追究他以前的事也并不惩罚于他,只是给了他一个“留职查看”,算是堵住那些弹劾他的悠悠众口,他已经很知足很感恩皇上了。 毛文龙又道:“我并不在意这个岛会怎么样,也不在意我的官职权利如何,你们也都知道,我的生平愿望就是把后金鞑子赶回他们的老窝,把辽东重新夺回来,以后,不管你们在哪里,都要记得我今天说的话,来,跟着我发誓:指日恢复全辽,神色苞孕于此,吾侪赤心报国,忠义指据于此!”众人齐齐发誓完,意气风发,一扫之前的阴霾。 第二天一大早,官员们又开会了,最后写出了一个改造方案可行性报告交由王承恩,由他带回呈交给皇上。 在座的文官要留在皮岛先按照此计划进行,如有不妥再改进。 他们在这边开会,毛文龙也没有闲着,他在岛上宣告了朝廷的决议,挑选出来一万多人的部队家属和愿意前往天津卫继续当兵的士兵。 人们今天收拾收拾,明天一大早就要坐船先到莱州放下老百姓,其余的被清退的士兵们则是跟着船回到天津卫等待袁都督的安排。 晚上,毛文龙盛宴款待了王承恩一行人,这人情世故还是不能免除的,毛文龙也要让他手下的将员们和新来的文官们认识认识,以后大家在一起共事搞好关系总是好的嘛,而另外一边,毛文龙的亲信们则是聚在一起,吃起了散伙饭,大家一一话别按下不表。 第三天一大早,老百姓们都开始登船了。 人们的家当少的可怜,可以说是随时都可以拔腿就走。 听闻朝廷要给他们安排到山东开垦新田,重造黄册,他们都感激的不行,他们有去处了! 朝廷派人来管他们,不用挤在这里了!老百姓们都想要早早离开这里,但是朝廷优先照顾了编制内的士兵,这次搭船回去的基本上都是军人的家属。 剩下的老百姓们也盼着下次能够被接走,过上有田种有家的好日子,谁愿意在这个破岛上吃不饱穿不暖的,以前冒着九死一生从鞑子那边逃到了这里,虽然毛大帅已经很关照他们了,但是,这生活条件非常有限啊,朝廷居然还管他们这些逃难的百姓了,新君贤明啊! 第80章 神秘的海盗 派遣来的文官们和王承恩、侯恂道别后连忙去工作了,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们。 由于乾圣皇帝不打算开发皮岛,这皮岛以后还要还给朝鲜的,乾圣皇帝看不上皮岛不喜棒子,免得以后落下口舌,所以没有选派县长进行管理经营此岛,这次的负责人为司检法部文官,只是过渡性的进行行政管理而已。 毛文龙部队目前还是暂时驻扎在皮岛,一切仍然照旧,仍然是归属于袁可立都督听从指挥和调度。 毛文龙带领着心腹们给分出去的义子、养孙们送别,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小军官是去北京城进修的,主要是学习火器知识和学习西班牙大方阵,据说此阵型是皇上专门请来的几个弗朗机教官进行教学的,是为了配合部队的火器化装备而特地做培训的。 等众人都告别的差不多了,王承恩带着一个人找到了毛文龙。 王承恩介绍道:“此人叫做艾虎,在你岛上做点贸易的,互相认识一下,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毛文龙一愣连忙行礼,艾虎笑道:“这么说吧,我名义上是做海上贸易,其实是海盗,懂?” 毛文龙还是懵懵懂懂,艾虎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原来他是专门打击走私、非法商船的编外“海军游击”。 除此之外,还会抢劫外国商船,这样主要是为了协助水师封锁这片海域,封锁后金的补给,外加找点外快,艾虎的真实身份是锦衣卫,具体什么职位他没有透露。 为什么要如此神秘?废话,这是皇帝的人啊,代表着皇帝,皇帝能够干那装扮海盗打劫这事情吗?还偷偷摸摸的绕过了文官员们。 “锦衣卫打劫商船了!”和“海盗打劫商船了!”这话说出性质就是不一样的,对不? 怪不得此人今天才出现,就连那些文官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呢,这位皇帝也太。。。。。毛文龙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嘛,自己以前养家糊口的活计全部被皇上派来的人顶替干了,对了,现在自己还处在“留置查看”的状态,还有,自己身边有了锦衣卫,这多多少少让人有点不自在啊。 一转眼已是乾圣元年(1628年)一月份了。 陕西米脂李家站马驿,李鸿基(后改名为李自成)正在忙碌的指挥着那些帮闲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临时工们卸货。 从上个月起,马驿就忙的不可开交,马车上载了很多粮食都是往北方军事重镇榆林镇去的,都是发给驻边、火路墩的边军们的粮饷,听说还有一部分是以前的欠饷,众人都很眼热,看着拉满粮食的车辆一辆辆经过却没有自己的份。 墩台做为明代边防体系的一环,守了与传烽是墩军的主要职责,墩军与夜不收并称为两大苦役,而这两种兵役都部署在国防最前线,生命安危悬于一线,而墩军与夜不收相比,墩军更加的凄惨,可谓是士兵界中最底端的存在了。 这次军改,废除了军户制度,完全采用招募制度,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情啊,这意味着最低贱的军户摇身一变变成普通老百姓了。 第81章 要裁减驿站? 李鸿基拉着侄子李过,两人想好好庆祝一番,无奈家里穷的叮当响还欠着债呢。 李鸿基的老婆韩金儿很是看不起他们两人。 尤其是李过,都二十老几了,还天天跑李鸿基家蹭饭吃,还没有个正经职业,就是在李鸿基的马驿当个帮闲(临时工),有一顿没有一顿的。 李过一边卸货一边道:“叔啊,这最苦哈哈的墩军都有发粮饷了,何时轮到俺们啊。” 李鸿基也很想知道啊,他烦躁道:“别一天天的问个不停了,赶紧干活,话真多,再说了,你就是帮闲也轮不到你,俺都不急你急甚?把今天这些粮食都要运走这才是正事,俺们也是属于军部管的,肯定少不了的。” 李过一边扛着粮包一边小声道:“叔,听说有人上疏皇上要裁掉俺们这些驿站呢。” 李鸿基大吃一惊,粮包掉地上了,他着急:“你听谁说的?” 李过小声道:“早上驿承和另外一个官员说的,他们声音好小,俺路过没有听太清楚。” 李鸿基扛起地上的粮包骂道:“别胡咧咧,俺不信,这驿站自唐代以来就有,没有驿站怎么输送粮草、怎么传递军情?这驿站这么重要怎么可能被裁掉呢?” 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驿站。驿站的水马驿主要是运送军事物资和朝廷镇守的钱粮赋税,供公职人员更换马匹,驿站的马驿设置的标准是两地之间正好是一天的路程,也就是60里到80里之间的距离。 陕西这边大部分为马驿。我们电视上看到的什么加急文书也不都全是由马驿来传递的,这其中还有急递铺。 急递铺最早叫做“急脚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靠两条腿走路的,主要是为了弥补一些不方便骑行的山区等地。 急递铺主要承担着朝廷的文书、军情传递,急递铺除了建在有驻军的主要交通线附近,它还建立在全国,就有点像是后世的邮局再偏远也都有分布,而驿站则好比是后世邮政局,再怎么亏钱也是必须咬牙设置的。 急递铺的布局就像一个方形的小堡,四角插着黑旗。 铺与铺之间的距离一般在十里左右,每部有四人,管理非常严密,具有军事性质。 急递铺和驿站归朝廷统属兵部管理,驿站按照朝廷所规定的标准供应给过往官员的食宿和车马,有的地方急递铺和马驿、客栈都在一起,有的地方又是单独分开,主要是看地理位置和地理规划。 据史书记载,殷商时期就开始有了驿站的雏形,而到了春秋战国时期,驿站就已经是普遍存在了,再到了秦始皇统一全国后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驿站制度。 到了唐朝时期,驿站的分布更是超过了以往朝代的设置,以长安城为中心,在全国设置的驿站就达到了1630多个,驿站的主要职能在于传递军情、转运军需以及民间物流和客运。 到了明朝时期天启年间,全国驿站就增加达到了1900多个,光是陕西就占到了130多个,在明朝年间,驿站的职能还增加了接待朝贡国使团以及赈灾救荒的任务。 第82章 以往的改革 自“修仙皇帝”嘉靖帝以后,驿站制度弊端丛生。 大小官员往来于道路时,常常任意欺压驿卒,甚至是强行勒索、欺负鞭挞驿夫、还变卖驿站的马匹,不仅仅如此还公器私用,不按照规矩做事。 有些官员甚至把驿符送人白吃白住,额。。。嗯,徐霞客的驿符就是好朋友送的,走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当然,人家徐霞客是有着贡献的。 还有很多人呢把家属也安排起来,占用公家资源嘛,不占白不占嘛! 有的驿丞为了讨好大官谋求升迁或者是调离,还沿途设宴款待接风,这样一来,带坏了风气。 这已经是变相的彰显自己的威风和权势的一种攀比了,难怪各级官吏都趋之若鹜,这样一来的话,驿站早就是入不敷出了。 地方官会把驿站的开支摊派到当地村子的老百姓人头上,这又是对老百姓的另一种变相的剥削。 虽然后来“修仙皇帝”也颁布了改革方案,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改革成功还引发了驿站员工们的罢工,最后只得是草草收场,驿站的各种弊端还是仍然存在。 之后,在“不上朝”万历皇帝十岁的时候,张居正又开始了新的一波改革。 改革的重点在于不得滥用权力对驿站进行勒索敲诈或者是公器私用还有就是无关人员不得占公家的便宜等等。 为了执行驿站“新政”,张居正处罚了一大批高官,就连孔府的衍圣公也都包含在内,啧啧。。。。这世代的衍圣公居然。。。。 据《明会典》记载,此改革使得全国驿站费用从三百多万两白银减至道200多万两,可以说是成绩斐然,然而,张居正去世之后,这改革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这驿站之弊端又死灰复燃,还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驿站的两次改革就这么最终是失败了,不管怎么说,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驿站的运作和花费确实是巨大的,它的性质就决定了这驿站就是稳赔不赚的,想要少亏的一些,就要做出比之前还要大幅度的改革才行。 现在听说新君要把这稳亏不赚的驿站给裁掉,这。。。。。。可能吗?很多人不信! 驿站的驿卒们虽然没有墩军那么辛苦,但是好在是可以公车私用,车子只要不是满载,就能捎带点当地土特产,赚点运费或是倒卖一下山货贴补家用,这就是夹带私货,这也是从一些官员那里学会的“传统手艺”了。 驿夫们虽然会被拖欠甚至不发军饷,但是时不时自己“发”点粮食给自己还是有的,自己就是送粮的,搞点亏空不就有了?只要在合理的损耗范围内,上面的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太过于认真追究的。 现在如果驿站被裁了,那就意味着有着驿卒编制的李鸿基就要变成失业人口了,而这么多的帮闲就连口吃的也都要没有了。 现在陕西是个什么情况呢?天灾人祸都不足以形容现在陕西的惨状。 第83章 最好的消息 陕西处于黄土高原,自然条件相对较差,土地贫瘠、高原深壑、天寒地冻、缺水严重、交通不便等等因素严重制约着当地农业的发展,现在还出现了蝗灾和旱灾。 有旱必有蝗啊,这算是天灾,人祸呢?魏党专权时期,官绅对老百姓的搜刮、催征更甚,尤其是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此乃人祸。 陕西农民王二、种光道等,聚集灾民数百,插旗起义于白水县,揭开了明末农民起义的序幕,由于现在还没有波及到陕北这边,米脂县这边目前还是安全的。 可陕北这边是吃粮也是很紧张的,有的人已经准备离开陕西,大部分人因为舍不得那点家业和唯一的几亩薄田一直在心怀侥幸想着熬过今年就好了,要是出去那和讨饭的没有啥区别,而且匪盗四起,出门在外无疑是拿着生命在开玩笑。 在乾圣皇帝的亲自指挥调度下,粮食也开始向陕西调运以赈灾饥民,另外一方面,还派出了‘’陕西整顿改革赈灾小组”引导流民向四川、山西、河南等邻近村县移动,分田开垦新田。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有人上疏提议裁减驿站以开源节流,虽然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但是这说法已经被传了出来,驿卒们把这个上疏官员的祖宗问候了几万遍,但还是担心皇上听信此官员的话真的把驿站给裁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陕西有的地方都快要发展到了啃树皮、吃观音土的地步了,没有了工作自己也就会落到那样的惨状,众人下工后都是心事重重的回了家,目前消息不明确,谁也不敢冒然离开驿站,起码这里还可以多少搞点粮食吃不至于饿死。 第二天一大早,驿承匆匆忙忙赶过来,由于他们这里的马驿和驿站是分离的,驿承一般都在驿站那边照管。 四个驿夫连忙上前行礼,李鸿基给驿承搬了一个破马扎,驿承也不嫌弃一屁股坐下道,“现在都听我说,认真听。” 众人忐忑不安的看着表情异常严肃的驿承,难道是驿站要被裁掉了,原本很严肃的驿承终于绷不住了大笑起来:“这可是我这一辈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众人看到他笑起来也都放心下来。 驿承道:“驿站不会被裁,那是谣言,以后都会按时发放薪水。。就是粮饷,以后都叫薪水了,你们可得记住了,只兴说薪水,然后俺们驿站也不归兵部管了。” 四个人听了直欢呼,管它归哪里管,只要驿站不被裁,能够正常发放薪水就成,李鸿基忙道:“老大,那么以前欠的薪水呢?还发不发了,连那最苦哈哈的墩军都补发了,俺们没有?” 旁边的三个驿卒根本就没有想过朝廷会补发以前的欠薪,而且那也是上一个皇帝欠的,李鸿基这样说会不会太。。。。。? 驿承笑道:“看把你们急的,过几日就来了,还有从京营调来的士兵要守护这马驿,因为要在马驿建常平仓了。” 第84章 设置常平仓 常平仓就是朝廷调节粮价,储粮备荒以供应官需民食而设置的粮仓。 常平仓春夏出粜,秋冬籴还,平价出息,如遇灾荒,即以赈济,遇到青黄不接的时候还可以去跟朝廷借粮,这可是在洪武年间立下的规矩。 后来慢慢的就没有起到它原本应有的职能,而是变成了官吏们倒卖粮食的自家粮仓了。 白水县的饥民们杀了这些贪官,打开粮仓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不由得两眼一黑! 乾圣皇帝已经派人在开始整顿粮仓了,同时沿途恢复设置常平仓,因为害怕盗贼土匪饥民冲击常平仓,便抽调了京兵前来值守,待暴民被镇压后,再进其他安排。 驿承严肃道:“过几日,除了要建常平仓,还要设粥棚,朝廷现在在引导灾民进行迁移,这些人要顺着咱们的驿道走,你们要做好工作,除了施粥还要维护好秩序保护好粮仓还要做好平日里的事情,这事情可开不得玩笑。最后,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消息,以后要严格执行起来驿站的规矩了,不能再像是以前,随便什么人都能来胡乱用的,一定要有驿符,管他什么娘球的大官,没有就不认不管,而且还可“举报”,也就是去告他还可以得一笔奖励!” 其实,乾圣皇帝已经制定了一套流程,只是现在还没有开始特派官员来进行整顿和查账进行亏空处理。 四名驿夫连忙应诺,对于那啥“举报”大家也不太感兴趣,不知道是真是假,具体去哪里告?也许没有拿到奖励还会被这些官员先给整死了,想要整死一个驿夫那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官员们不都是官官相护的吗? 驿承又道:“那些个帮闲肯定是不够的,再找些来,壮实婆子也可以来帮着煮粥还是打扫什么的,不要搞些手脚不干净的夹带私货、抠漏粮包,这次的粮食是皇上特批的专粮专用用来赈灾的,出事了,从上到下都没有一个好,这次的帮闲都有薪水拿,干满十天结算一次,干满一天给一斤杂粮,两顿吃喝都在马驿。” 四民驿夫连忙应诺,都称不敢,皇上对俺们这么好,做人自然是要有良心,四个人发誓会好好的干。 驿承很满意,交代了李鸿基几句后就走了,远远观看他们的帮闲们都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打听,因为李鸿基识字,驿承很看重他,李鸿基俨然成了马驿的头头,大家都唯他马首是瞻。 李鸿基很是得意,他传达了驿承的指示,又让大家找百来个帮闲过来,就连能干点的妇人也要,就是手脚要干净,不要偷奸耍滑的那种。 大家连忙讨好李鸿基,别看这帮闲一天才给一斤杂粮,现在这市面上一斤杂粮就连一两银子还不一定买的到,有价无市啊,这发杂粮可比发铜钱可管用多了,唉,灾荒时期,有的吃就不错了,人命不如草芥真的如此。 外面的人大喊:“车队到了!”帮闲们赶紧出去卸车转运粮食。 连续三天来了很多运粮车,把大家都累坏了,这里面有发的前三个月的薪水,还有更早以前补发的欠饷。 今天锦衣卫的人专门来唱号发薪水了,他们仔细核对驿卒的身份,又和兵部提供的资料核对无误后,把银子发给了四个驿卒,驿卒们领过银子,按手印盖章后,他们又继续往下一个驿站出发了。 第85章 补发了欠薪 待锦衣卫们走后,四人才欢天喜地的拿着官银细细的看。 看的出来朝廷的存粮也不多了,不然一般都是以发实物为主,基本上是没有银子的。 这次朝廷给他们补发了以前的薪水,每个人领到十五两足银、高粱、小麦各二石。 四人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一锭足量官银,看的出来,这可是官家新铸的银锭,就是为这次欠饷专门铸的。 他们也是知道的,一般的官银可都是五十两一锭呢,也有一两的小锭,可都是听说而已,他们这辈子就没有拿到手里过。 崭新的银锭光芒四射,看上去非常的纯。 老李捧着银子差点哭了起来道:“我还从小就没有见过银子啊,现在这么大一锭,俺不是在做梦吧?” 李鸿基便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把老李疼的直叫唤,大家都笑了。 老李忍不住小心的咬了一口那银子,大家看到那清晰可见的牙印不由得都笑道:“怎么样?好吃吗!” 打小就没有见过银子的他们,其实都不知道为什么分辨银子要用牙咬,反正那些有钱人就是这样做的。 现在,他们也可以咬一下试试了,咬了之后,发现这银子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的硬呀。 四人乐着乐着就哭了起来,这真不容易啊,这可是救命的钱啊,俺们家人有救了! 四人又哭又笑一番后,连忙把银子揣到怀里仔细揣好,把他们领到的粮食集中放到房间里面锁好门,在干活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看看,生怕被人给偷了。 卸货装货转运,填好各种官家文书盖章后,李鸿基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看看天都黑了,留下几个帮闲看着马驿照看牲口,李鸿基安排妥当后,他和李过一起扛着部分粮食和同伴们一起往家里赶。 在村口和同伴们分别后,李鸿基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跟在他身后闷声赶路的李过没有注意差点撞他身上。 李鸿基把他拉到路旁,小声问他:“过,你实话说,那韩金儿是不是真的偷人了?” 李过道:“俺可是没有看见过,不知道这闲话哪来的。” 李鸿基恨恨道:“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婆娘不能要了。” 李过点头:“叔,你可别做傻事啊,这才日子刚刚好过,你可别乱来。” 李鸿基点头往地上淬了一口道:“你以为我会杀了她?不值当!” 李过道:“那要咋整呢?” 李鸿基道:“回去说。”李过点点头,跟在李鸿基后面一起回他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鸿基天不亮就出门了,他很开心走路都带风,原因是李鸿基和韩金儿协议和离了。 今天李过代替他和韩金儿去村长那里立字据办理手续,作为补偿,李鸿基给了韩金儿五两银子和一石粮食。 农村里休妻没有镇上那么难,现在在兵荒马乱的时候,谁都不会注意这些八卦,能活下去都不错了,还管你什么三从四德,为了一口吃的,很多女人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身子。 第86章 边军造反了 李鸿基拿了五两银子给了韩金儿,又让李过拿了五两银子去帮他还债,幸好昨天及时发银子了,不然再过两天,这利息利滚利的再加上去就要变成六两银子了。 这天杀的高利贷啊!逼死了多少人,皇上真是救命恩人啊,李鸿基在心里感谢了皇上上万遍。 来到驿站后,黑压压一片人闹哄哄的,吓了李鸿基一跳,原来都是前来应聘帮闲的人们,其间不乏很多女人,难怪热闹的很啊! 李鸿基挑挑拣拣留下了一百人后,开始安排工作,这时候天也快亮了,却见一个背上插着小旗的铺兵急匆匆的跑过。 他见到老熟人大李鸿基大叫道:“北边的边军反了!北边的边军反了!”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跑进旁边的土沟抄近路跑了。 楞了几秒后,李鸿基问旁人道:“啥?他说边军反了?” 旁边的人都点头道:“他说北边的边军反了!” 众人此时都反应过来了,一起大叫:“边军反了!” 李鸿基道:“这咋整的嘛,不是都发欠饷了,还反?” 有人道:“莫非被那些贪官扣住了不发?” 李鸿基道:“咋敢呢?驿承说了这粮食是专粮专用的,谁还敢昧了去啊?”一时间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开始议论纷纷。 过了一会,李鸿基大喊道:“不要说这些了,赶紧干活才是正事。” 众人连忙开始准备起来,把烧大锅的土灶台搭起来,在路旁捡拾柴火砍树搭建临时窝棚,这是给难民住的。 按照驿承的特别交代,还修建了男女厕所,为了避嫌还分开的远远的,帮闲们开挖排水沟、搭建临时粮仓,拾柴火的劈柴的,准备饲料的忙个不停。 今天他们要把昨天运达的粮食送到北边下一个驿站,帮闲们忙着搬运粮食,李鸿基则和其他三个驿卒讨论,这粮食要不要送过去? 现在啥情况一点都不清楚,如果贼兵离那驿站还远,不送的话就是失职,万一送的话遇上了贼兵被打劫走了还得了,他们可是吃罪不起。 李鸿基让一个驿卒过去问问驿承,李鸿基心里直骂刚才跑过去的铺兵,要是他什么都不说跑过去不就完事了。 现在整的他忐忑不安的,下次再碰到他就吓唬吓唬他泄露军情该当何罪?不过,也许人家是出于好心故意泄密给他呢?谁让现在是特殊情况嘛! 等了一刻钟后,那驿卒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说:“目前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老大说了,还是按照计划运送过去。” 李鸿基等货都全部装好了,把一个笔贴拿了过来,记录了这次运输的货物和重量都交给了押车的驿卒。 车队在天黑的时候就能够到达下一个马驿,看着车队慢慢消失了,李鸿基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又是辛苦的一天,工作结束后,李鸿基给每个来帮闲的临时工登记了名字,发了一个他自己做的竹签,代表干了一天的活,待满十天后一起清算薪水。 又过了五六天,李鸿基才看到有难民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了,前面是士兵带队开头,难民们的状况看起来还不算糟糕。 第87章 皇帝的要求 李鸿基和难民们打听消息,领头的士兵说,那些反叛的边军是在府谷那边,离着榆林重镇还有一段距离。 府谷不是靠近山西吗?那么那个铺兵怎么往他们这边走?应该是给还在白水剿匪的孙传庭大都督报信去了吧,李鸿基放心下来,运粮车队应该是安全的了。 远在北京城的乾圣皇帝也第一时间内得到了消息,而兵部卢象升已经派出曹文诏从大同率领一千骑兵进行急援。 乾圣皇帝对于卢象升的快速反应和布置很满意,便不再插手,今天徐光启求见,乾圣皇帝特意留出了一早上的时间来接见他。 徐光启带着十多个人来到乾圣皇帝的书房。 行过跪拜大礼后,乾圣皇帝赐座,众人不敢,徐光启知道乾圣皇帝的脾气:最害怕啰嗦,让他重复讲话! 徐光启见状连忙带头坐了,其他人才敢坐下去,却还是只敢屁股坐了一小半,乾圣皇帝笑起来:“诸位不必那么拘束,都坐好了,要有座相嘛!” 众人听了连忙端端正正坐好。 乾圣皇帝道:“以后我还要经常跑去研究院呢,你们怎么办?就一直跪着不敢说话?赐茶,把那些果脯蜜饯也弄些来,给大家食用。” 众人见乾圣皇帝如此的年轻说话还平易近人,一下就拉近了距离对他产生了好感。 暂时代替王承恩伺候乾圣皇帝的宦官兼秘书赵睿军连忙吩咐小宦官们准备零食,他自己则是给各位奉茶,众人都受宠若惊。 徐光启再次起到了带头作用,毫不客气的吃了一个蜜枣,还喝了口水,这让乾圣皇帝很是高兴,其他人则还是不敢,只是规规矩矩的坐着,甚至不敢看乾圣皇帝。 乾圣皇帝道:“不瞒大家说,朕的皇家科学研究院,要技艺精湛的匠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做实验就做实验,想出书了就出书,你们尽管开口,不要心疼钱、心疼试验材料,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官员的称号,朕也知道那帮大臣,怕他们给朕的科学研究院给弄坏了,把一些官场上的不好的做派带进来就不好了,朕需要的是踏踏实实做学问的人,朕在这里也提前把丑话先说了,朕的皇家科学研究院就是要纯粹,纯粹的做人、纯粹的研究科学和技术,朕会提供高薪、优厚的生活环境和待遇,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这里玩弄权势、谋取私利,凭靠着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名头敛财、发展自己的利益团队,如果有人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么朕也给你脸面不难为你,你私下可以和徐先生告辞!” 众人连忙应诺,在这之前,徐光启也是很严肃的和他们说过这件事情了,所以今天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一心一意诚心想要认真做学问的人。 乾圣皇帝道:“那么还请徐先生给我介绍一下大家吧。” 徐光启连忙起身领命,他从最左边开始介绍 :“这位是王徵,编译过《远西奇器图说》,发明了自行磨、自行车、轮壶、代耕等等!他是闲赋在家,被在下请来。” 王徵连忙起身又要跪拜,被乾圣皇帝摆手阻拦道:“不必再行大礼,王先生的自行车不知怎么运转的,待朕哪天亲自去看看。” 第88章 惊喜加狂喜 王徵连忙拱手回道:“那些都是草民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让圣上见笑了。” 乾圣皇帝道:“不要小瞧了这些小玩意,这是一种思维启发,往往科技的发展都是从这些很不起眼的小物件慢慢发展而来的,王先生请坐。” 乾圣皇帝心中暗喜:这不就是妥妥的物理学机械学家嘛,这蒸汽机的事情有希望了。 王徵,1571年生,今年56岁,明朝着名的科学家、机械制造家,主要叙述西方古代和文艺复兴时期静力学知识,包括地心说,重心及其求解,求水体积、浮体体积,比重,简单机械及其联合使用。 他编译的《远西奇器图说》是中国第一本有关西方力学的编译着作。 王徵对传播西方科学、促进文化交流卓很有贡献,被誉为南徐(光启)北王,王徵听到乾圣皇帝说的这话坐下细细品味。 徐光启接着介绍道:“这位便是毕懋康,他对枪械深有研究,也是被削职在家,在下书信请他来研究院助力。” 毕懋康看上去五十多岁,身材消瘦,人却非常精神,毕懋康站起身来向乾圣皇帝深深作揖。 乾圣皇帝忙道:“不必客气,毕先生请坐!” 心里却是狂喜道: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这大牛我居然没有想起来,中国的第一把燧发枪就是他造的,我还以为他是清朝人呢,居然是我这个年代的,年纪也不算太老,嘿嘿,太好了!太好了!天助我也! 毕懋康,1571年生,今年56岁,被后世誉为明朝武器专家。 曾任广西道监察御史、右佥都御史、陕西巡按、山东巡盐御史,后遭宦官魏忠贤排挤、御史王际逵弹劾,遂被削籍。 毕懋康闲赋在家也是被徐光启书信邀请前来。 乾圣皇帝心里狂喜,却表面波澜不惊,免得吓到众人,还是要正常点! 如果他激动的叫出来:毕先生!你赶紧把燧发枪给我研究出来,还有,赶紧把它改造成米尼步枪! 这里面的人估计全部得疯,有了毕懋康的加入后,这燧发枪估计很快就要被研发出来了,到时候就大量装备部队,先让一线部队用上。 乾圣皇帝心里激动的不行表面上却是一脸的平静道:“毕先生,我觉得要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就应该提升火器的装备率和先进性,如果这鸟铳能够打的更远更准确些,那么弓箭势必会被淘汰了。” 毕懋康一惊连忙道:“正是此理,想不到圣上也对火器有所研究,草民正在研发一种新式火枪,如果成功了要比那鸟铳强的多。” 乾圣皇帝微微笑道:“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会讲空话,实践工作还得靠毕先生,如果毕先生能够把鸟铳提升,那么我绝对会大量装备部队,我让徐先生请了弗朗机人来帮忙铸炮、制枪,也希望他们能够帮到你,当然了,这枪械研究还是以你为主。” 毕懋康大喜,他在研究火枪的时候,还被同僚讥笑他不务正业,对堂堂一个官员去研究火器的事情也是嗤之以鼻,这不应该是那些低贱的工匠该做的事情吗? 毕懋康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见到了皇上,皇上却是这么开口说的,并不是徐光启为了请他过来夸大其词的,没有想到啊! 第89章 西方扫地僧 真的是没有想到啊!新君如此器重火器,还请了弗朗机人来协助他,再加上那些手艺精湛的工匠,那么他的自生火铳的研究应该会很快,想到这里,他又对乾圣皇帝深深作揖。 乾圣皇帝乐呵呵的也抱了抱拳,这一下,惹得众人都笑了。 这位新君,并不是想象中的迂腐守旧之人啊,凭他看重火器这一点就转变了大家对皇帝的固有印象。 在一般人心中,皇上就应该是以治理国家,大力发展儒学教育为重,对这些科技之事一点都看不上,甚至还是一些高超技术事物的扼杀者,以彰显皇家的权威和独霸。 比如很多帝王的陵墓为了防止盗墓贼,设计了非常巧妙的机关,如果把这些科技应用在军备的研究和发展上,这军队的战斗力不知道会有多强。 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不能应用在军队上,那么运用在农业上或者是手工制造上也是大有裨益的。 那些精美的衣冠、饰品,哪一样不是精妙绝伦的艺术品,它们的技巧之高、工艺之精美,令后人们赞叹不已,有些技术至今都还无法破解,那些能工巧匠们的技术都却被湮没在黄土之中没有流传下来,实在是令人惋惜。 乾圣皇帝继续道:“这能工巧匠我也是高薪聘请了来,绝对不再会有什么偷工减料的事情发生,质量绝对有保证,你们不必担心,朕绝对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大方,你们只管心无旁骛的做研究就行了,别的都不用管。” 众人又笑了,这新君接地气,一点不端架子而且很开明的样子,大家都对皇家科学研究院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要介绍是邓玉函,在此之前他就在钦天监工作了,他是后德国(德国这个时候还没有统一)传教士,也是跨界的天文学家、医学家、力学家、机械学家。 邓玉函在来华之前已名满日耳曼,是明末来华传教士中学识最渊博的学者,也是他第一个把天文望远镜带进中国的。 他还是伽利略的朋友,乾圣皇帝对此人并不是很熟悉,在听过徐光启的介绍后被惊艳到,妈呀,这位也是隐藏着的扫地僧啊,居然和伽利略是好朋友,看能不能让他拐几个西方的大牛过来。 乾圣皇帝道:“邓先生有如此高的成就,想必也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学者朋友吧,听说西方大陆战事不断,不知道邓先生的朋友们过的可好?” 邓雨涵作揖点头道:“正如圣上所说,他们过的很是不好,日子过的很拮据,有的时候,那些赞助人都不会拿出多余的钱来支持他们继续研究,不出成果就没有多的钱给他们生活,他们为了生活,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研究去干些粗活以维持生活,这研究也是断断续续的,这在乱世之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乾圣皇帝道:“邓先生可以请他们过来,朕欢迎他们,如果需要,朕可以派人去到西方把他们接过来。” 第90章 Bug徐光启 邓玉涵面带难色道:“他们还不了解东方,以为是一个未开化的土着世界,虽然前面有马可波罗游记描写过,但是很多人还是把它当成一本猎奇的奇异小说,还有就是路途遥远,行程凶险,来一趟就不要想着要回去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认为大明人都是异教徒,大部分人的宗教信仰使得他们不会轻易为尊敬的皇上效劳,我很遗憾,但是我会尽力说服他们的。” 当一个国家,比如西班牙,把宗教信仰强行加入到人民的生活当中,硬性规定一天进行几次祷告,要去教堂做弥散,这就形成了一种固有的风俗习惯。 虽然不识字的农夫们并不太清楚这些宗教的教义,但是都会知道耶稣,经过上百年后这些习惯已经深深融合在他们的生活当中。 并不是说他们对宗教对信仰的神有多么的敬仰和崇拜,这是两码事情,但是不管如何,西方统治者利用宗教对治下的臣民们的精神控制还是非常成功的。 乾圣皇帝能够理解,他点头道:“没有关系,我皇家研究院的大门随时向科学家们敞开。” “科学家”?众人听到这个词非常的惊讶! 徐光启接着介绍下一位:“这位是汤若望神父,在下的历法研究需要他这样的专家,除此之外,汤先生还协助在下的翻译工作,汤先生不仅精于天文历法,他还在铸炮、矿业冶金方面都小有成就。” 汤若望神父有样学样站起身来向乾圣皇帝深深作揖,乾圣皇帝道:“这甚好,不管是哪国人,朕都是欢迎的,汤先生请坐。我上次说的使用西历的事情,还得拜托徐先生你们把今年的西历赶紧的推算出来。” 乾圣皇帝心道:“到底今夕是何年啊?在线等,真的很急!” 汤若望1592年生,35岁,后德国人,1620年来到澳门,应徐光启邀请参加历法研究和外国书籍翻译工作,这位大家应该很熟了吧,不用多作介绍了。 徐光启连忙答应,这都又是新的一年了,是差不多办这件事情的时候了。 下一位是罗雅谷,米兰地区人(此时的意大利、德国等等还没有统一),他在天文、数学、历法都颇有研究,还带来了西方许多天文观测仪器,如托勒密、第谷与伽利略时代的观测仪器,他还带来了许多天文书籍,如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等等,并且翻译许多西洋书籍,如《泰西人身说概》等等,此次也是被徐光启邀请从事天文历法的研究。 乾圣皇帝心道:我的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半壁江山都是靠徐先生撑着,徐先生莫不是当代的bug?可惜徐先生都六十多岁了,我得好好关照这些老人家,让他们活到八九十岁,嘿嘿。” 接下来是焦勖,火器研制家,和汤若望交好,这次是被汤若望请来的。 乾圣皇帝倒是不知道此人,但是能够被请来的应该都是大牛,乾圣皇帝表示很欢迎。 第91章 都是元老啊 徐光启下面一一介绍的是:孙元化(重点介绍:明末火炮专家第一人,1581年出生46岁,徐光启的得力大弟子,参加了徐光启《几何原本》的删定,撰写过《西学杂着》《几何用法》《几何体论》《泰西筭要》等,据说在数学方面已经超越了徐光启,还着书我国第一部炮学专着《西洋神机》。)。 接下来是陈子龙(参与了徐光启的《农政全书》编辑整理,也算是徐光启弟子)。 茅元仪(1594年33岁,着有《武备志》介绍战具、器械资料,喜读兵、农之作,对长城沿线的‘九边关隘、险塞,都能口陈手画,了如指掌,被孙承宗推荐)。 李天经(1579年生48岁,历法家、数学家,与徐光启、利玛窦合译《同文算指》,介绍了西方的笔算数学,被徐光启邀请,当然还有被乾圣皇帝点名的宋应星。 宋应星大家都很熟悉了,他最杰出的作品《天工开物》被誉为“中国17世纪的工艺百科全书”。 就连乾圣皇帝这个历史小白都知道鼎鼎大名的宋应星是科学界的风油精,农业、机械、化学、医学、生物、物理、音乐、哲学还有什么他不懂的。 在乾圣皇帝的心里,已经把他当成徐光启的接班人了,而此时的宋应星却是诚惶诚恐,根本就不知道此刻的他在乾圣皇帝心里的地位。 看看人家,哪一个不是科举出身,都还是做过大官的,就连那些西夷人也是大有来头,而自己都四十出头了考过多少次科举考试了却还是止步于举人。 不高不低就尴尬的很,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县教谕而已,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和这些人平起平坐,就因为自己是徐先生的才收下的弟子? 这可是沾了老师的光了,还见到了活生生的皇帝。(乾圣皇帝:嗯!?) 乾圣皇帝是通过锦衣卫查找到宋应星的,当时宋应星和他的哥哥正在北京城准备备考今年的春闱。 乾圣皇帝推荐宋应星给徐光启,请求收他为弟子,这又有何难,徐光启考了宋应星几个问题后,很是欣赏他的才华,当即高高兴兴的收了他做弟子,而宋应星一直都还不知道这事情,也不敢问。 乾圣皇帝很是高兴,这些人都是皇家研究院的元老啊,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能人加入进来 他道:“我很高兴,今天看到了这么多的科学家,你们就是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元老啊!有了你们的加入,我相信我们会开辟一片新天地,让我大明走上富强之路,让人民过上好日子,你们也可以向徐先生举荐能人志士,不用讲究男女、身份门第地位,只要是有才能的人就能够进来,我今天就说这么多了,你们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徐先生说,今天见到你们,朕很开心。” 众人连忙起立,他们也很开心,能够遇到这样开明有远见的皇帝也是他们的福气。 第92章 心里的预期 乾圣皇帝又要求徐光启、孙元化、王徵等人编撰几何、数学书、物理等科目以丰富科举的特科考试,这些教材也会作为以后的公职考试的考试书籍种类,不能太深奥也不能太简单。 还有乾圣皇帝比较关心的火枪的研发和红夷大炮的制作也得加紧,还有马车铁轨?马拉火车?管它的,就随便叫吧,这个会改进大力运输问题,也是刻不容缓,徐光启一一应诺。 乾圣皇帝心里暗自盘算,毕懋康说了他自己一直在研究新式火器,那无疑就是燧发枪了。 起码他的进度条至少有个30%吧,加上火器研制家焦勖应可以提升10%,再加上厉害的铁匠的协助可以提升5%,再加上宋应星葡萄牙人啊对火器有点研究的人的意见,好吧,我就算这燧发枪在一年内可以研发出来。(毕懋康:?) 现在皇家科学研究院才起步,手头上也就是这点人,不过只要是攻城野战炮火炮和燧发枪研究出来了,他就能称霸亚洲,那黄台吉算个鸟,现在有了乾圣皇帝的大力支持,毛文龙以后会在后金的腹地蹦跶的更欢,嘿嘿。 待会议差不多要结束了,乾圣皇帝私下单独找到了徐光启问他道:“徐先生,这鹅毛笔也太难用了,可有办法改进一下?” 他喵的,自己以前看电视,国外的不都是用的鹅毛笔吗? 等他实际上写起来,没有想到,太累了,写一行字就要蘸墨水,笔尖还很容易裂开,长期写下来,手好累啊,虽然说,写出来的线条粗细变化丰富,但是适合签名,写点仪式感比较强的那种信件啊!请求书啊还是合适的! 就比如之前请袁可立、徐光启他们出山那种带着巨大诚意的邀请书,但要是长时间写下去,那还是不如毛笔方便快捷些,这鹅毛笔太费手! 徐光启楞了一下,虽然他和几位外国人接触比较多,但是他倒是都用毛笔写字的,而且,那些外国人们也觉得毛笔字好使呢。 他以为乾圣皇帝用鹅毛笔是因为新奇,他倒是没有想过改进这个鹅毛笔的问题,既然乾圣皇帝提出来了,那么乾圣皇帝还是想要坚持使用硬笔字了。 乾圣皇帝接着道:“就是改一下笔尖,用金属的笔头,可以使用时间长些,墨水蘸着墨汁写也是可以的,先不必管这个。 他想了想,又画了一个抽象的钢笔笔尖,想要设计出来后世的橡胶墨囊怕还是很难的,现在想想,后世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想要在这个年代发明出来的话还是很困难的,就比如这个钢笔吧,一是塑料、橡胶没有,二来是只能靠着手工小规模的做出来。 徐光启看了之后笑道:“这有何难,过个十来天,属下保管圣上就可以用到了。”乾圣皇帝听了大喜,他才不想写毛笔字呢! 会议结束,乾圣皇帝赐宴大家在信王府吃了个午饭,由徐光启作陪。 乾圣皇帝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自己跑到自己的书房去吃了,他在的话,人家都不自在,还要不要好好吃饭了? 第93章 朝贡的政策 下午召开的是扩大会议,七部的部长们都来了,取代了徐光启的新任的基础教育外事部部长钱龙锡今天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扩大会议。 今天讨论的主题是对蒙古林丹汗政策,正如乾圣皇帝所想,你毛文龙牵制住了黄台极,那么黄台极也不会派大部分的军力去和蒙古各部硬刚。 在老奴统治期间和林丹汗恶交之后,两边一直处于争夺摇摆不定的蒙古部落的状态。 林丹汗来自蒙古族最大的势力喀尔喀部,在他统一了喀尔喀部之后,激发了他统一蒙古的梦想,想要成为新一代传奇。 不成想,这个梦想却被努尔哈赤搞破灭了,老奴一直在闷声挖他的墙角。 就在老奴称汗前后,科尔沁、内喀尔喀等部便与努尔哈赤联姻。 继承了老奴衣钵的黄台吉也秉承了这一做法,不停的挖墙角以充实自己的地盘和实力。 你林丹汗不就是统一了喀尔喀部,这大草原上还有那么多的大大小小的蒙古部落,你算哪棵葱?还想要统一蒙古?好大的口气! 林丹汗在蒙古部落的威望并不高,很多部落根本不承认他是蒙古大汗。 尤其是在1617年,林丹汗突然改宗,由黄教改宗红教,更是引发了蒙古各部的不满。 在林丹汗和后金打了好多次架后,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不是后金的对手,打不过老奴也打不过他儿子黄台吉。 那就只有和明廷交好共同对抗后金,在这期间,林丹汗不仅和皇台吉打还和诸多蒙古部落打。 最后的结果是,林丹汗几线同时作战,输多赢少,为了保存实力,避免被后金和与之交好的蒙古部落对他进行夹击,林丹汗被迫西迁。 林丹汗击溃了驻牧于宣府外元上都故地的哈喇慎部和定居于归化城的土默特部,最终取得了胜利,在这里好啊,在这里不仅可以和明廷开市,还可以获得明廷丰厚的“贡赏”。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大明朝贡的政策,这也是明朝对外政策的核心思想,通过互市贸易,达到羁縻的一个稳定边疆的作用,尤其是对蒙古游牧民族,机动性比较强的“外夷”。 这些游牧民族使团带着马匹来进行边境贸易,明廷除了正常贸易外,还要给他们大量的赏赐,还要包吃包住一路。 这样一来就养成习惯了,他们要的赏赐越来越多,随行的使者人数也越来越多,完全是把明廷当成了提款机。 曾经最大的代表团是在1439年的瓦剌使团,虚报人数高达二千多人,以获得更多赏赐,这怎么受的了,虽然这之前,明廷也多次消减了赏赐,但并没有正式指出他们弄虚作假之事,使得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 一路上明廷给他们包吃包住好好伺候着,这吃饱了撑的没有事干就开始沿途骚扰百姓强抢民女(民女:!!!我们一直都是固定的受害者啊!)偷盗放火便成为了一祸害。 第94章 人傻钱不多 在1449年,也先前来朝贡,又虚报人数为三千多人,明庭这次已经明确了此次马市交易为敲诈行为,于是削减了马价40%,并且拒绝联姻要求。 也先大怒,兵分四路南下攻进攻大同,在宦官王振怂恿之下,明英宗带领50(有说为二十万或者二十五万)万精锐应战,结果全军覆没,明英宗被俘虏,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土木堡之变”! 表面上看似明英宗为了反抗强买强卖被勒索所进行的斗争,扬我大明国威,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明廷已经变成了“上供”而不是“赏赐”。 也先也是看到明廷实力开始下滑,他找准机会想要入侵大明并且还提出了联姻的要求,通过多次的试探,发现曾经强大的大明已经是日落西山。 还有发生在1523年的“宁波之乱”,也就是倭国的“争贡事件”,也就是倭国的两个使团们为了争夺优先权,又因为大明官吏的贪污受贿导致其中一个使团不满,借口追杀贪官一直到绍兴,一路上沿途大肆烧杀抢掠。 最初明廷定下的“封贡体系”核心目的在于政治象征,而非经济利益,大明自视为“天下共主”,朝贡国需称臣纳贡,以换取册封和贸易特权。 然而,这个制度在大明实力强盛时期可以使用,但是到了实力不济之时,便被“反噬”,由“贡赏”变为“上供”,这也为催生了倭寇之乱埋下了伏笔,而在1567年的“隆庆开海”事件,也宣告了大明朝贡体系的瓦解。 乾圣皇帝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由得胸闷,这叫什么朝贡啊?这完全是向强盗头子进贡啊,不给好处就打。 还有那什么“万国来朝”,乾圣皇帝听了外事部的介绍后觉得就是一个笑话,看似是在彰显明朝的大国风范,实际上呢是人傻钱还不多,怎么说呢? 明朝对来朝贡的使团都是“薄来厚往”,只要你来朝贡,管你带的土特产值不值钱,都大量封赏。 一颗普通的珍珠就可以值几百两纹银,几捆甘蔗也要给他个上百两纹银,那不是赚大发了。 周围的小国啊、游牧民族啊都争先来进行朝贡,只要是和我大明朝有贸易往来的都算是朝贡国,好嘛,就连西班牙、葡萄牙、荷兰来做生意的都算是朝贡国,难怪当时统计下来的“朝贡国”就达到140多个国家和地区。 这在乾圣皇帝看来,这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人傻钱还不多,还被勒索敲诈嘛! 明廷每年给林丹汗十几万两银子,这也没有起到保护作用啊。 1622年正月,努尔哈赤大举进攻广宁,林丹汗先出动1万军队支援广宁,还有2万军队因雪阻未至,但此时广宁已经失陷。 林丹汗的军队转而守卫山海关,并继续与明朝约定夺回广宁后的赏赐,明朝为安抚林丹汗的花费预计高达百万两白银之巨,合着这是给林丹汗交保护费,结果人家拿钱了还不办事,这算个什么事情嘛。 第95章 林丹汗西迁 这次林丹汗的西迁引起了兵部的高度重视请求乾圣皇上召开扩大会议,而乾圣皇帝却是在想:又要来索要保护费了? 主持会议的乾圣皇帝拿着他的小本本开口了:“关于虎墩兔憨(林丹汗,尊号为“呼图克图汗”明人译为虎墩兔憨,统领察哈尔部,是蒙古名义上的大汗虽然漠西瓦剌部从不承认)的问题,兵部先说说吧。” 会议发起部门兵部部长卢象升拿出他的小本本发言道:”皇上,虎墩兔憨作为蒙古大汗面对后金做大,不团结蒙古内部反而同室操戈,对蒙古各部进行了兼并战争,已是大失人心,现喀喇沁部告急,要求我国庇护于他部落,事情是这样的:满五素率领原图们汗留下的部众回归喀喇沁部。虎墩兔憨对于满五素的做法极为不满,要求归还原图们汗派驻喀喇沁部的人马而遭到拒绝,这是其一,其二是喀喇沁部游牧于宣大边外,在与我国互市中居于有利地位,因此抢占了与我国的大部分互市贸易份额,林丹汗对此极其不满,曾调集十万大军对喀喇沁部进行威胁,同时,他又派遗使臣前往宣府,通报我国:张家口之地原属察哈尔部,今后不容许喀喇沁部人在此冒名互市。” 乾圣皇帝听了半天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不由得大怒:“通报!!?他算哪颗葱?这啥。。。兔憨憨他这么。。。这么嚣张?他以为朕这么好欺负的?还不许别人互市,只能他来!这不是强盗霸市行径?还有那个什么喀喇什么部不是和后金结盟了,怎么还在和我们互市?” 众人第一次看到乾圣皇帝发火,气的名字都说错还有点语无伦次都被吓了一跳。 “后金”!?皇上所说的“后金”就是“建夷”吧! 卢象升小心翼翼道:“或许是虎墩兔憨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我国陕西有暴民动乱,可以趁火打劫,他现在位处大同境外,看样子我们不答应,他就会大举进攻;另外,和我国互市的喀喇沁部此部并不是和后金结盟的那个,这个是蒙古的另外一个分支。” 乾圣皇帝平息了一下情绪道:“现在陕西那边情况如何?” 卢象升道:“目前白水县那边暴民主力已被绞杀,还有部分地区有零星暴民作乱,虽然声势已是不如以前,但是他们辗转进入了山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孙都督已经向大同重镇行进,留下了二千士兵在白水附近继续进行剿匪;而府谷地区由于出兵及时,已经平乱了,目前,延绥重镇已经派士兵在周围进行巡视警戒继续搜寻零星叛军余孽,现在粮饷发放及时,灾民也在有序的进行迁移,情况基本稳定,综上所述,臣以为应调集蓟州地区、京营地区士兵前往大同地区增援以防虎墩兔憨入侵。” 乾圣皇帝暗道:又来了,又来了,这不就是大军压境,逼我就范吗?我可是不会率兵亲征,再次上演“土木堡之变”的! 第96章 乾隆老骗子 乾圣皇帝点头问道:“这边墙(长城)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攻破?这兔憨憨不都是游牧民族以骑兵为主吗?骑兵怎么攻城呢?还是大同那边有细作给他们开门?” 卢象升道:“这期间有很多原因,部分边墙年久失修,驻守官员畏战,私自与敌达成协议放他们入关抢掠完毕后,敌军会给他们些战利品退出关外,而他们也好捞些军功,在孙都督的军改后,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至于说怎么破边墙而入,有几种法子,一是蒙古骑兵每人准备一条麻袋, 装好沙土,开战后, 骑马迅速靠近城墙, 扔下沙包, 周而复始,慢慢就可以搭出一条可以骑马通往城头的斜坡;二来他们会挖边墙,这个办法虽然有些笨,但是在大同这边的边墙很多都是沙土修筑,年久失修倒是也能够挖的倒塌;三来风沙太大,有的风沙堆积起来已经和边墙一样的高了,如果不能及时清理,人马都可以轻松的从边墙上走过,总之,河套这片区域至宣大区域的边墙说是到处漏风都不为过,除了定期整治、修葺维护边墙内外,臣觉得很有必要调兵至大同加强防护。” 乾圣皇帝道:“准了,就依你所说,调兵吧,这些新军也应该见见血了,对了,让他们过去的时候,尽量每人都背一袋粮食,路上吃也好,背到大同也好,反正不能空着手,就算是一次体能训练。” 卢象升领命,其实,乾圣皇帝是不用这样交代的,自古以来,士兵们都是会背上粮食的,那是因为古代的运输极为低效。 乾圣皇帝又道:“那后金呢?和蒙古一样也全都是骑兵吗?” 卢象升道:“后金也不全都是骑兵,大部分都是歩甲为主,自从努尔哈赤时期,后金就模仿了我国的军队建制,他们的队伍里面重型长矛兵是主力占了六成,弓箭手二成,余下的是盾兵和骑兵,后金的马匹也是要找蒙古人去买的也并没有那么多骑兵。” 乾圣皇帝算是明白了,在乾圣皇帝后世的印象中,满洲八旗军是依靠精锐重装骑兵和步兵,凶猛而彪悍,可以一打四五个明军。 嗯,这些明军吃不饱穿不暖,人家一个人打你五个虚汉子那还不容易,现在再来试试看?还能不能一打五了? 据说,满洲八旗军以弓马纯熟而着称。 清代的历代皇帝也将骑射视为“满洲之根本,旗人之要务”,就连乾隆皇帝也曾自称坚持骑射数十年。 等乾圣皇帝听完了卢象升的介绍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情。 乾隆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老骗子一个。 难怪后金那么讨厌毛文龙,毛文龙经常和后金打游击也没有说惧怕鞑子啊,细思极恐! 那些弹劾毛文龙的人是不是其间有后金的细作?被后金收买使用离间计? 乾圣皇帝及时打住了这个念头,不不,袁崇焕不应该是奸细,他肯定是嫉妒毛文龙了。 第97章 真内忧外患 卢象升继续道:“圣上,这次喀喇沁部告急,臣觉得可以争取一下这些部落,在此紧要关头,这些部落不是被林丹汗兼并就是会投靠后金,那么我国是不是可以也学习一下后金,让他们归顺我国。” 韩爌道:“后金采取的是和蒙古贵族内部通婚,难道我大明要和他们和亲?这肯定是不合适的。” 乾圣皇帝道:“那肯定不合适,谁会和他们通婚?哼!难道我需要通过联姻来换取和平吗?就算是弄个假公主顶替也不行,羁縻政策这个也是行不通的,我决定取消那贡赏制度,想要和我大明做生意那就正正当当的做生意,咋也不欺负他们,他们也不要来欺诈我们,一是一,二是二,对了,西边的那些个也是这样,如果他们因为得不到赏赐而脱离我国,那这样的假附属还不如不要,拿这么多钱去买一个和平的假象,那么我还不如把钱花在军队上,让他们脱离了以后就要付出代价。” 乾圣皇帝差点脱口而出西藏、青海,在这个时候还不完全正式算明朝的版图 大明自从建国开始之后对待它们也是采取羁縻封赏制度,和对待努尔哈赤一样的,每年给你大量的赏赐,给你封赏一个世袭的官位,等你死了,你儿子来继承,承认他是明朝的封官,继续继承他老子的官位,可是后来呢,人家努尔哈赤还不是反了,这破政策不适用了,完全不适用。 卢象升道:“圣上,目前大同还没有经过军改,这边防力量还是不足与林丹汗对抗,能不能还是先维持贡赏制度,待军改结束做好准备后再与之翻脸?还望圣上三思啊!” 乾圣皇帝想了一想也是,忙道:“我再想想。” 自己前面才说的不给贡赏,现在马上又说给那不是马上打脸自己? 话说后世不都说大明王朝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咋到了自己了这里完全不是那回事啊? 这给的贡赏不算纳贡?现在是士兵守天子,不是天子守国门啊,怎么哪哪都是四处露风啊,想到这里,乾圣皇帝自己打了一个冷战。 现在的大明可不比开国皇帝朱元璋兵力强大,将星云集啊,那会是可以追着蒙古人打。 现在的大明东北边有后金威胁,还有朝鲜这个墙头草不稳定的炸弹存在,北边有蒙古族等游牧民族的威胁,西北边也是蒙古的各种分支在盯着大明,有机会了就来啃上一嘴,大明西南部还有土司起义造反,江南的税收完成的也不是很好,大有脱离中央控制的趋势。 现在又是旱灾蝗灾又是水涝,还赶上了小冰河时期,真是内忧外患啊,钱是钱没有,兵是兵的战力不足,大明真是在风雨飘摇之中啊! 不过,乾圣皇帝却是很有信心,我有我的改革智囊团团队呀,现在不是在慢慢整改吗? 慢慢来,我需要时间,不要急!很多事情是急不得的! 第98章 试探性谈判 钱龙锡发言道:“圣上,臣在想,这些蒙古小部落如果臣服我大明的管理,让他们在边墙外围安定下来,给他们划分地盘,教会他们农耕,让土地把他们束缚下来不再到处游牧,如果他们同意,那么我国去协调大小部落组成一个盟军共同对抗林丹汗和后金,他们会不会愿意呢?” 乾圣皇帝道:“这个办法好,诸位觉得有可能吗?” 卢象升道:“臣以为有点可能,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军事实力还不足以让他们臣服。” 毕自严道:“臣觉得可行,为什么游牧民族一直打仗最大的原因就是争夺生存空间,他们放牧逐草而居,为了草场大打出手,来到边墙也是为了争夺贸易资源,如果我们把贸易停止了,那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天大的灾难,我们和蒙古族互市交易,最大的官方交易就是购买马匹,而他们需要的是生活必需品,粮食、盐巴、铁锅、棉布等等,我们可以忍个一两年不购买马匹,但是他们能够一两年不买生活必需品吗?” 乾圣皇帝赞道:“毕先生说的很有道理,这不就是经济制裁吗?高明!大不了就是在边墙和他们作战,看来和林丹汗的战争是无可避免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再来一些小部落又如何,更何况他们是不会和林丹汗在一条战线上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觉得可以去试一试。” 经济制裁、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众大臣又学到了新名词,和新君在一起,他们经常能够听到一些新名词。 原本他们以为新君比木匠皇帝要好些,起码还是半文盲的,但是不想大大超出了预料,得嘞,这经筵(专门给皇帝上课)也不用开了。 新君治世处理政务的想法和独特的见解还在他们之上,这就是天赋好啊,大家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还不如新君。 开国皇帝会打仗那是天赋,没有想到在政务方面,这位新君也是有着极高的天赋,实乃我大明之幸啊。 此事就这么定下来,卢象升调兵遣将进行布置大同至张家口区域防线。 卢象升问道:“圣上,那么喀喇沁部该怎么处理呢?如果这次不援助他们,恐怕是要被虎墩兔憨吞并或者他们会投奔后金。” 讨论了半天,都要忘记这事情了,本来这事情就是因为喀喇沁部求援而召开的会议,差点把这苦主给忘记了。 乾圣皇帝道:“难道我们要派兵去援助吗?那兔憨憨不是和我们现在还没有撕破脸吗?如果把他们置于我大明名下,兔憨憨还会进攻他们吗?” 卢象升道:“这不好说啊,首先,这喀喇沁部愿不愿意归顺还是一个问题,归顺了算是我大明的,如果不归顺的话,我们也没有理由去阻止虎墩兔憨处理他们的蒙古内部事务。” 乾圣皇帝道:“我们必须让他们归顺过来,不然他们会投奔了后金,要不就是被土憨憨吞并了,着瞿式耜为谈判代表去试一试,速去和他们联络,如果不归顺就不和他们互市,让他们知道利害关系。” 第99章 为何要作乱 钱龙锡连忙领命记下后问道:“微臣领命!如果这些小部落都归顺了,该如何安置?” 李邦华道:“现在是冬天了,他们没有去处啊,放在边墙外面容易被打,难道把他们安置在边墙内?” 毕自严道:“圣上,现在最好是让他们进入到边墙来,划分一块区域给他们暂时安身,先度过这段难关,到时候,再出去边墙外进行放牧,他们的部落人数加起来不足五千多人。” 卢象升道:“如果附近的小部落都归顺一起过来的话,人数估计最高可达近三万余人,这治安可是个大问题,把他们安排在大同吧,目前大同的兵力是最多的,如果发生暴乱的话也可以控制下来局面。” 韩爌道:“圣上,这段时间还是要给这些游牧民族找点事情干,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惹是生非,大同不是还要维建边墙、火路墩吗?让他们去有偿劳动以工代赈获取粮食和盐不总比闲着要好?。” 乾圣皇帝赞道:“是这个道理,现在正缺乏劳力,这个法子好。”众大臣也都赞同。 既然蒙古部落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乾圣皇帝想起了远在西南发生的土司反叛,于是道:“朱燮元在贵州那边怎么样了?” 卢象升道:“回圣上,有了秦良玉将军白杆兵的强援以及粮食军饷的及时到位,目前政局稳定,朱都督已移驻贵竹司(今贵州贵阳),招流移广开垦,恢复经济,据险要立营垒,充实军伍待到时机成熟便要歼灭乱军主力,这事情急不得。” 乾圣皇帝道:“不错,局势平稳下来就好,我也不急,他做的很好,朕无需干预。只是我有一个问题,这土司作乱一直从天启元年年间打到现在,朕粗粗算了一下,在这近七年时间,朝廷调兵遣将将近十万,光是那白银就花费了近七百万两,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你们给朕说说这土司为什么作乱?” 乾圣皇帝一直不太清楚这土司作乱是为个什么?是被剥削了还是被歧视了还是怎么了?后世不都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了啊。 还是卢象升发言道:“回禀圣上,臣认为还是主要因为‘人祸’,这事情还要分两头说。那彝族土司奢崇明是有反心已久,在天启元年乘着明廷征调他部率所部兵马援救辽东之际,去到四川校场演武之机,杀死巡抚徐可求等军政官员20余人,发动叛乱,建国号“大梁”;二是自开国以来,朝廷就对云贵川实行改土归流政策,奢安之乱爆发前,当时贵州提学道刘锡玄曾上书:云贵川当地百姓遭受贪官污吏的盘剥,生活苦不堪言,然而当地土司也压榨百姓,百姓无一不愤怒,足见当时不仅夷民受到汉族官员的剥削,甚至土司也备受流官“睃削”,臣以为,朝廷必须吸取教训,整顿流官和土司,防止以后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奢崇明的叛乱。” 第100章 等来大机遇 王永光言道:“卢先生所言极是,臣以为在对待外夷部落上,都应该因地制宜,不仅仅是蒙古还是云贵川、湖广广西的各种夷人还是琼州,如果处理不好和当地土着的关系,就会引发暴乱,今天这边起兵,明天那边叛乱,这天下如何能太平?” 李邦华也举手发言道:“臣附议,如若整理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对夷政策,那么带兵之将和当地行政官员执行起来就有方向和目的,不用再等中央的一步步安排而贻误战机。” 李标也举手发言道:“臣附议,臣还恳请圣上降低土司的银税,臣认为收税过高也是当地人叛乱的原因之一。” 众大臣都表示赞成。 乾圣皇帝点头道:“圣祖早就说过天下之人为一家嘛(朱元璋:我啥时候说过了?),不能厚此薄彼,既然都是我大明治下的子民,就不应该对这些少数民族区别对待,这税收是应当和汉人是一样的,另外那改土归流必行得执行下去,但是要好好处理,不得操之过急,另外一方面,都给我盯紧了那边的汉官,胆敢剥削少数明族不按照规矩办事的一律处理,不得有什么特殊待遇,此事还得细细制定下来,先把全国所有的流官都给朕梳理一遍。” 众大臣皆应。 会议结束后,乾圣皇帝召来了魏忠贤把今天关于蒙古贸易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魏忠贤道:“这正是好机会啊,圣上,如果暂时关闭大同、张家口互市贸易,那些晋商肯定会找关系让把守隘口的士兵放行,以便让他们好继续做生意,在这个时候抓他们个现行还能抓出他们背后的保护伞,这可是一举两得啊,这比我拿着以前的陈年旧事的证据更有说服力啊。” 乾圣皇帝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说具体该怎么做,既不能打草惊蛇又要把他们都一网打尽。” 魏忠贤道:“这就要联合孙传庭和锦衣卫一起办事了,这事情并不难,但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下,魏忠贤就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乾圣皇帝觉得很不错,他们又合计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让魏忠贤亲自带队去办这件大事。 乾圣皇帝把信物和虎符交给了魏忠贤,又写了一份密信让魏忠贤带在身上前往大同去了。 这次可是天上要掉下天大的肥肉啊,乾圣皇帝坐等天上掉馅饼,哈哈!这次能搞到多少钱,就看魏忠贤的了。 魏忠贤还是有大用的嘛,这件事情如果换做是文官来办,官官相护通风报信不说,就审案这个环节得要多久审理的出来,中间再来几个人拉拉关系、贿赂一下,这事情就算是黄了。 东厂真是好啊,可以绕过文官去办这些事情,老祖宗设置的这个东厂还是有用的。 总比那些大坑强吧,搞什么户籍,搞什么宗室贵族后世不得入仕打工,这不是大坑是啥?(朱元璋:啥啥啥?!)其他的大坑先不说了,以后发现一个吐槽一个。 第101章 大胆的想法 魏忠贤退下后,乾圣皇帝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赶紧让宦官赵睿军伺候他更衣洗漱。 乾圣皇帝一边洗漱还一边问道:“你们看了朕的会计书,你们可都学会那借贷记账法了?珠算学习的怎么样了?” 赵睿军听到皇上问起这个事情差点吓死了,跪地磕头战战兢兢道:“回圣上,奴婢愚笨,还没有学会,倒是刘若愚学的快些,珠算的话,奴才多练练还是可以应对一下的。” 乾圣皇帝笑道:“那他还不错嘛,等那天朕空闲了,考考他,你呀,就还是学习语文吧,你普通话讲的不错,你就先管汉语拼音这块吧,你的普通话说的还挺好的,你打小哪里出生的啊?” 赵睿军受宠若惊道:“回圣上,奴婢是沧州那边的。” 乾圣皇帝道:“行吧,你就代替朕先教教这宫内的宦官和宫女吧,等你带出几个徒弟了,再让你去教教那些文官,教的好了,朕升你为太监。” 赵睿军大喜,连忙又磕头道:“奴婢一定好好干。” 说到明朝的官话,最初实际上是南京话。 在明朝前期,开国皇帝朱元璋定都南京城之后,以江淮方言为基础的南京话成为官方语言,科举考试、公文往来均以此为准。 随后,永乐皇帝迁都北京城之后,就慢慢的,北京的宫廷逐渐混入了北方口音,而南方的士大夫群体仍然是坚持使用南京官话的。 而今,乾圣皇帝运用了汉语拼音的话,那么这明朝的官话就会被强制改为北京普通话了,以前,科举考试会因为普通话口音不正被扣分,那么现在,乾圣皇帝也是可以按照这个办法来执行的。 乾圣皇帝躺到床上一会就睡着了,这一天天的工作量太大了,太累了,还没有什么娱乐,就算是有手机有电脑但也是没有空玩的,连女人都见不到。 信王府还被乾圣皇帝自嘲为和尚庙,因为没有一个侍女,全部都是男人,这是乾圣皇帝自己安排的,当然了,宦官也是男的,这话没有毛病。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乾圣皇帝猛然想起今日是向懿安皇后张嫣请安的日子,他连忙命内侍准备常服,吩咐御前太监备驾。 在前往坤宁宫的御辇上,乾圣皇帝想起昨夜询问宦官赵睿军学习《会计书》的进展,一个整顿内廷的构想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此事还要先和懿安皇后商议一下,乾圣皇帝暗自思量。 乾圣皇帝自登基以来尚未立后,如今后宫诸事确实全赖这位皇嫂主持。 听到宫门外宦官的通传,懿安皇后张嫣整了整翟衣的云肩。 作为历经三朝的皇后,张嫣深谙宫廷法则——在这等级森严的紫禁城,皇后就是内廷的天。 莫说那些清宫戏里的荒唐桥段,便是本朝最得宠的妃嫔,见了凤冠翟衣也得规规矩矩行大礼。 这就像民间的妻妾之别,正室与侧室从冠服到仪制都有着云泥之差,更何况天家威仪? 那些妄想的,斗毛线球啊! 第102章 无敌的寂寞 这人吧,一闲下来没有事情做就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张嫣懿安娘娘,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寡妇,还膝下无儿无女,现在就连斗的你死我活的魏忠贤和客氏都不见了,这真的真的好无聊啊,呃。。。。!这。。。 就是以前的老姐妹娘娘们会过来请安,要不这生活真是没有什么意思,想起来乾圣皇帝还没有娶皇后呢,作为皇嫂,这也是理所应当要管一管的,这事情要不要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呢?(乾圣皇帝:都穿越过来了,还是逃避不了被催婚啊!) 以前在乾圣皇帝还是信王的时候,张嫣就为他主持了选妃,正在筹划准备婚礼的时候,信王突然昏迷了两个月。 再后来,因为身体欠佳,又把婚事延后,再后来的话,信王成为了皇帝,就直接退婚了。 原本张嫣皇后以为信王不满意自己为他挑选的王妃,后面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乾圣皇帝的改革之后,原来,并不是他对自己有所防备,而是。。。。太穷了!为了省钱! 自己错怪他了呀!唉。。。。想想也是的,他接下这个摊子也是不容易呀! 见过礼之后,张嫣懿安娘娘忧愁道:“听闻陕西大旱,流民四起,我想着,为了节省粮食,我想带头每天顿顿稀粥念佛,祷告上天让灾民们度过饥荒!” 乾圣皇帝道:“皇嫂真是贤良淑德,有这般的菩萨心,皇弟甚为感激,我已经全力调集粮食前往赈灾了,皇嫂不必担忧!” 张嫣懿安娘娘道:“我也知道皇弟肯定是心怀苍生必定会采取行动的,虽然节省不了多少粮食,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让皇弟见笑了。” 乾圣皇帝安慰她道:“皇嫂做的很好,其实,我觉得现在皇宫靡费太多,人员也太多了,应当有所调整,而且,皇嫂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把内帑和国库已经分开了,也就是说,以后皇宫内部的所有人员都得靠我的内帑来养活,包括我最新成立的皇家科学研究院,这可是个吞金兽,还有东厂啊、锦衣卫啊等等那么多的人,都必须得我养活!” 张嫣懿安娘娘不由得吃惊的捂住了嘴道:“这。。。” 想到仅仅是皇宫内的宫女和宦官就高达万人之众,还没有包括那什么锦衣卫(包含侍卫)、东厂人员,到底皇宫每天的开销有多少,她是真不知道的呀! 这可怎么办?张嫣懿安娘娘忧愁道:“说起来惭愧,皇嫂我就连。。。连这皇宫到底有多少人我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呢?我知道皇弟治理天下,已经是非常忙了,而我却帮不上什么忙!” 接着张嫣懿安娘娘想到了自己目前是后宫之主,现在和乾圣皇帝是在正儿八经的谈论皇宫内事情,不是在聊家长里短的事情,她应该以内臣的身份来说话,便连忙改变了称呼道:“圣上,臣妾能够分担些什么?还请圣上明示,臣妾定当尽力而为!” 第103章 基础会计学 听得此言,乾圣皇帝内心大笑:好在张嫣没有说,臣妾做不到啊! 咦。。。。张嫣说自己是臣妾,这个合适吗?乾圣皇帝自己也搞不清楚,先不管这些。 乾圣皇帝笑眯眯道:“皇嫂不必如此严肃,想要帮到皇弟的话,那就从第一步开始,还请皇嫂学习《基础会计学》知识,先从会算账开始!” 赵睿军连忙把乾圣皇帝亲自编写的《基础会计学》放在张嫣面前。 乾圣皇帝点头示意张嫣懿安娘娘拿起来翻看。 张嫣懿安娘娘看了一会道:“这些可都是些新奇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这些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符号(阿拉伯数字)呀,不过,看上去挺有趣的。。。” 张嫣懿安娘娘翻开了第一页,就发觉有点意思。 张嫣懿安娘娘从小受到良好教育,还喜欢读史书,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看看史书。 她也懂得改革的重要性,但是历史上的重大改革好像就没有特别成功的,所以,她对乾圣皇帝的改革有些悲观。 不过好在这是乾圣皇帝亲自操刀改革,并不是依靠某一个大臣来进行改革,这胜算怕是应该是要大些吧。 张嫣懿安娘娘只能是这样想,而现在,这改革居然要把自己一个局外人旁观者都要卷了进来。。。而且自己还是改革的主理人!这。。。! 乾圣皇帝不动声色的观察张嫣懿安娘娘的表情。 嗯嗯,张嫣懿安娘娘应该是会帮自己的,自己在前面管理国家大事,这后宫可不能失火啊! 这后宫也必须要改革啊!而且,现在内帑在和国库分家了,张嫣懿安娘娘管理起来后宫也算是管理皇家内务,这可容不得朝廷官员们置喙。 观察着观察着,乾圣皇帝突然发现张嫣懿安娘娘还真真是一个美女耶,那不是废话吗? 能从五千多人的海选一直到正宫皇后,这可不是过五关斩六将那么的容易。 据说,张嫣懿安娘娘还被后世好事之徒评选为中国古代五大艳后,当然了,这可是民间野榜,可是,为什么是“艳后”呢?这是什么鬼? 面前的懿安娘娘可是端庄贤良温柔的美女,看了几秒后,乾圣皇帝突觉自己有些失仪,怎么能够这样盯着美女看呢? 呃。。。。,后世还有编排崇祯皇帝和张嫣皇后的”姐弟恋”呢,呃。。。别胡思乱想啊,不过,以后自己选皇后的话一定也要找张嫣这么美的才行。。。。 好在张嫣懿安娘娘并没有发现乾圣皇帝盯着她看,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奇怪的符号上。 乾圣皇帝接着张嫣懿安娘娘之前的话道:“只要是掌握了这本书的内容,就可以总管皇宫的用度支出和收入了,当然了,除了皇宫、还有皇庄,以后还会有皇家商站、皇家工厂等等,不然就不能够养活这么多的人,所以,皇嫂就还得成立一个财务部门对所有的皇家产业有所监察和管理,防止那些宫人们贪污钱粮。” 张嫣懿安娘娘一听,是这么个道理,按照规矩,皇后就是要主管后宫事务的,这也是她不能推辞的。 她连忙点头答应:“那么谁来教我这个《基础会计学》呢,这财务部门是不是也要由女官担任呢?” 第104章 复女官制度 为什么张嫣懿安娘娘会这么问,那是因为宦官不允许识字干预朝政(但是没有什么效果,魏忠贤这个文盲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女官就不同了,在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女官制度。 其实,女官制度起源于西周,隋唐以后逐渐完善,而到了明朝之后,女官制度更加的完善。 明朝宫廷女官被改为“六局一司”,分别是尚仪局、尚宫局、尚功局、尚食局、尚寝局、尚服局、宫正司,除宫正司监察女纪,独立六局之外,其余六局共领二十五司,各司职能不同。 如果看过《大长今》电视剧的人是不是对这些尚宫制度感觉到很熟悉,是的,没有错,朝鲜就是仿制大明宫廷女官制度的。 女官选拔和宫女选拔不是一回事情,明代女官选举的范围广泛,包括民间女子、无夫妇人和宫内女子。 民间女子的年龄需在十五岁以上,无夫妇人的年龄限制在四十岁以下,但都需要具备一定的文化素养,如会读书写字和通晓算法。 这样看来,女官选拔主要还是以能写会算为主德才兼备者更佳,年龄放的比较宽,女官与嫔妃并没有从属关系。 女官主要负责后宫日常琐事,职能划分明确,使女官的职责更加清晰,处理事务更加得心应手。 女官们需要负责后宫所有的衣食住行,但经过各宫各司的层层分配后,每个人都有相应的职责,并且还有女史进行准确严格的记录。 所以后世电视剧的那些宫斗环节让你想起来可笑,难不成某妃子咬牙切齿道:“那个小贱人。。。”而一旁的女史连忙记录下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后世的宫斗剧也不用写了,直接去找找女史的记录就oK了,包管更加的权威和生动,剧情更加符合当时的现实情况吧,当然了,仅仅是在这里说笑一番。 明代女官的最高品级为正五品,只让她们负责后宫的日常生活事务,避免她们干预政治或引起内乱。 为了预防皇后、宫女等干预朝政,不论是宫女还是女官的出身都只能是身家清白的身世,只因为宫女和女官有很大的概率会成为皇后、嫔妃,尤其是宫女! 纵观整个明朝历史,所有的皇后娘娘的出身都不算太显赫,多为平民家庭,这里所说的“平民家庭”实际上多为低级官吏或读书人家庭,如洪熙张皇后之父为兵马副指挥,真正贫寒之家极少,多数是耕读传家的中产阶层。 这是因为“劳模皇帝”朱元璋吸取了历史经验教训,认为外戚(女方家族)权势过大会对朝政进行干涉。 在朱元璋亲自编写的《皇明祖训》里,就明确规定”天子及亲王,后妃、宫人等必须选择良家子女,以礼聘娶,不拘处所;勿受大臣进送,恐有奸计。” 其实,在明朝早期时候,还是有不少后妃来自勋贵之家,比如永乐徐皇后是开国功臣徐达之女,但从明中期后情况就出现了一些变化,多从”民庶善良之家”中采选。 第105章 丰厚的肥差 要求在采选民间女子时,对父母的要求极高。 比如父母双方要健在,家法要严整,行为要端庄等等,这就要求对原生家庭的家教极为严格。 除此之外,进行“选美”和采选的女子一般都是良家女子,也就是非医、非巫、非商贾和百工。 而对于采选女子的本身要求则更高,一定要符合“性资纯美,言动恭和,咸中礼度”。 根据父母和女子本身的条件来看,也就不难看出,明代后妃所谓的民间采选,所设定的对象绝不是普通的百姓人家,多为书香门第,官宦之家。 放在后世的话就是起码要是小康之家以上,这样的家庭对于德才教育是比较严格的,非常符合儒家的礼教规范;而在长相方面,能够成为帝王妃嫔的女子,除了品性高洁之外,在容貌、气质上也必须是出类拔萃的。 在明代的许多官方史料中,对后妃的长相有诸多的描述,如“容止端正”、“容貌端洁”、“容仪端淑”等等。 呃,以这样的条件的话,狐狸精“妲己”那种娇媚类型的肯定是要遭到淘汰的,所以不太可能有“艳后”! 和女官相比,宫女选拔的年龄就限制的比较严格,“劳模皇帝”朱元璋规定入宫秀女应该在13岁以上,但是时常也有十岁左右的被选入宫中。 看来是内臣们为了完成任务都不管不顾了,那是因为,老百姓们把女儿入选看做是送入“火炕”之中,她们千方百计地想办法逃避。 据说有一个拉郎配讲的就是逃避采选的故事,这个故事是这样的,万历年间,某天某个县的人听说皇上派内务官员来到本县采选了,当时在当地引发了“结婚热潮”。 杭州城在某天夜里,百姓们把一支军队回城,守城士兵放炮误以为是内务官员来到本县采选了,再结合前几天听说某县流传过来的风言风语,人们顿时慌得不行。 人们都赶紧给自己女儿“临时”婚配,就连寡妇都连忙商议婚嫁之事。 有一富家翁正好雇了一名锡工在家里打造银器,就在这个时候,街上都是混乱一团,富家翁不敢出门择婿,只好急急忙忙对他一把拖起来睡的迷迷糊糊的锡工说:快点起来,就是你了!当然了,这肯定是有艺术加工在里面的成分,但也从一个侧面反应了民间“下有对策”和对选美的畏惧。 在这看似森严的采选制度背后,实则暗涌着一条条灰色产业链。那些手持黄绫诏书的内廷宦官,甫出紫禁城便成了地方官绅争相巴结的财神爷——这采选差事在太监们眼中,可是桩油水丰厚的肥差。 京城教坊司暗地里流传着价目表:免初选:缴纳30两梳头银,可除名地方呈报名单;验身费:给稳婆5两,能将适龄女子改成天癸未至;病假条:太医局使收20两,开具气弱血虚证明。 一入后宫深似海,谁都知道这个道理。 第106章 祖训易打破 宫女们入宫之后,就会断绝与外界的联系,以杜绝泄露宫中之事。 宫内衣物菲薄、住所简陋,经常是十几个人睡大通铺还算是好的了,起码暖和。 但是那些繁琐的礼节、森严的等级制度、做不完的苦役、经常受到的凌辱,从生理和心理上都是对她们的摧残。 更加可怜的是,宫女生病是得不到治疗的,只能是自生自灭,在皇宫内有一所“安乐堂”,宫女们生病了或者是年老了,就被发送到这里来等死或度过晚年,死之后,被火化的骨灰丢弃之枯井,试问谁愿意把自己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送进宫内? 刚才说的是宫女,现在回到女官来,而女官制度规定,在女官供职五六年之后,是可以出宫还可以嫁人的,但是这些规定也只是在洪武、永乐期间,到了后面,宦官群体逐渐做大,原本属于女官的权利都被宦官所侵夺。 女官们的机构被慢慢精简,人数也越来越少,从最鼎盛的洪武时期的二百多人逐步减少到几十人,而且女官也没有了之前那么好的待遇,什么五六年出宫,那简直是少之又少的事情,而且女官的职位几乎就是从进宫那刻一直干到老死,所以也不需要太多的补充。 从永乐年间女官制度就就开始遭到破坏,这也为宦官专权埋下了伏笔,要知道,“劳模皇帝”朱元璋可是最会玩制衡术的人,他原本是想让宦官和女官起到相互制约以达到平衡的。 可是从永乐皇帝时期就慢慢打破了这个平衡,由此看来,“祖训”还是很容易而且经常被打破的嘛。 乾圣皇帝发现了这个最大的奥秘所在,什么违背“祖训”都是那些“言官”的托辞和对皇帝进行攻击的借口罢了! 对于他们有利的就不提,比如乾圣皇帝非常耿耿于怀的官绅免租不纳税,他们绝口不提,认为是天经地义的! 而对于他们不利的就是“与民争利”!一下子就变成为弱势群体发声的代言人了! 这真是岂有此理,不过,自从乾圣皇帝改成和六部一起办公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言官的事了,因为取代他们的是“纪检部”,他们只有监察、侦察、立案调查的功能了,再也没有直面谏言皇帝的机会了。 乾圣皇帝笑道:“还是皇嫂聪敏,知道这女官就是现成的可用之人啊,其实,皇嫂你也看到了,这《基础会计学》也没有多少页,也不算难的,等你们学完了这初级的、还会有中级的。。。。。呃,那是以后的事情,咱们先不说那么远的事情。我会安排太监刘若愚来教会皇嫂和女官们,其他有兴趣的娘娘们也是可以学习的,这挺有意思的,包管让你们的生活更加的充实,这人嘛,一有事情干就不会胡思乱想,这精神气也就有了。” 张嫣懿安娘娘细细品味乾圣皇帝说的这些话点头同意,说道:“皇弟所言极是,皇弟在外改革国家政事,而我在这里管理后宫之事也算是帮了皇弟的忙了,我定不会辜负皇弟,把皇宫的出入进项都好好管理起来!” 第107章 奇人刘若愚 乾圣皇帝满心欢喜,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游说成功”,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下午还要开会呢,便和张嫣懿安娘娘商议明天再来共同定制改革计划。 送走了乾圣皇帝后,张嫣懿安娘娘拿起那本《基础会计学》自言自语:“这个真的管用吗?能够管理那么庞大的皇宫?” 她的贴身侍女钟美君道:“娘娘那么聪慧,肯定学得会的,那些个宦官都能学会的。” 张嫣懿安娘娘笑道:“刘若愚可不是一般的宦官啊!” 说起刘若愚来,这个人可是不简单,刘若愚原名刘时敏,其家世袭延庆卫指挥佥事,父亲刘应祺官至辽阳协镇副总兵,这出身不差啊。 据刘若愚自称自己在十六岁时,做了一个怪异的梦,梦醒之后自宫,并且把为皇帝忠心耿耿服务作为一生的信仰,后来得偿所愿被选入皇宫当上了一名宦官。 刘若愚擅长书法且博学多才,便被安排在内直房经管文书,后因魏党专政,因为上级的政治斗争,被深陷其间,被处斩监候。 后来,幸运的是乾圣皇帝登基大赦天下,连同诏狱的犯人也获此特赦得到“平反”这才重返了工作岗位。 在魏忠贤的党羽被大换血之后,皇宫内又补充甄选提拔了一些本分老实的宦官。 乾圣皇帝需要海量的会计人员,从民间选拔的话,目前来说是不现实,那就只有从宫内进行选拔了。 乾圣皇帝亲自挑选了一些识字会算的宦官进行亲自教授,等他们学成出山了,再教会其他宦官和宫女。 相比之下,宫女群体学习起来应该是很有优势的,首先是女子心细有耐心啊,这可是先天的优势,而女官们都是能写会算的,这不都是现成的吗? 后世的财贸学院的会计专业不基本都是“女儿国”的存在,而当时的刘谕南算是红花里的一片夺目的绿叶。 其实刘谕南也不喜欢这个专业 但据说找工作好找些,结果。。。。 只可惜,刘谕南沉迷于玩游戏,以他那能说会道,又体贴,颜值也不差的条件,这情绪价值拉满,不然这女朋友应该是不缺的吧。 乾圣皇帝的计划就是先教会皇宫人员们《基础会计学》,接着就让他们去给户部也就是现在的财政税务部门的高级官员们培训,等他们有了经验就可以慢慢晋级《中级会计学》、《高级会计学》了。 当然了,以乾圣皇帝的能力要他去教授《高级会计学》是有些困难的,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来自西方的经济学家或者是本国也应该培养出来经济学家就用不着他了吧。 乾圣皇帝的计划非常的宏大,他在下着很大的一盘棋!而且这盘棋是很灵活的,可以随时进行调整。 一个后世的现代人认为的理念和观念在这个年代不一定都是正确的,你还得结合你的“智囊团”来制定适合这个年代的政策不是? 合适的能够行的通的能够持续性发展下去的才是最好的! 第108章 主理人张嫣 听完张嫣懿安娘娘介绍完了刘若愚这个人之后,钟美君不由得咋舌,这个人可是名气很大的呢,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对号入座。 刘若愚在宦官里面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光不说他的才华,就凭着他能够在党派之间保持中立,不和魏党同流合污这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一直跟随着张嫣懿安娘娘和魏忠贤和客氏作斗争的钟美君早就对此人高看一眼。 听说乾圣皇帝指派他来教学,不由得很是欣喜。 她笑道:“娘娘,那就更好了呀,奴婢自认,娘娘一定能够学的很快又好。” 张嫣懿安娘娘点头同意,对于忠心耿耿的钟美君,她可是可以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当初明熹宗驾崩之后,张嫣皇后连忙派了三个宫女去给英国公报信,这钟美君就是其中之一。 听她这么说,张嫣懿安娘娘也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可以的,想着自己居然也能够成为一个进行“改革”的主持人,张嫣懿安娘娘觉得自己好像也真的是一位“君主”了! 她有了在后宫至高无上的权利了,当然了,这种权利并不是那种给予生杀大权的权利,她并不稀罕这个。 她稀罕的是皇宫以后能够在她的管理之下账目清楚,并且还能赚钱养活这么多的人! 这么多的人都指望着她呢,更重要的是乾圣皇帝对她的期待对她的信任,这也是她身上的责任所在,她必须要做好! 第二天一大早,乾圣皇帝便身着崭新服装现身。 这可让张嫣懿安娘娘惊得瞪大了双眼。只见乾圣皇帝,竟留着短发! 此前,因他总是戴着帽子,倒也未曾格外留意。 今日一看,不仅乾圣皇帝如此,就连贴身伺候的宦官赵睿军以及他的贴身侍卫等,皆是短发造型,而且所穿衣服也是张嫣懿安娘娘从未见过的款式,一切都透着新奇。 乾圣皇帝瞧见张嫣皇后那难掩的诧异神情,不禁笑道:“皇嫂,您看这是我亲自设计的服饰,感觉如何?” 张嫣懿安娘娘顿时意识到自己在君前失态,正要请罪,乾圣皇帝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寻思着,如今吏改、军改、土改都推行了,这服饰与发型也得跟着变一变。主要是…… 能省钱呐!” 张嫣懿安娘娘想仔细瞧瞧乾圣皇帝的发型,却又觉得此举不妥,只能微微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中窘迫不已。 毕竟哪有女子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男子看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国之君。 乾圣皇帝笑着坐到主位上,又请张嫣懿安娘娘入座,接着说道:“男子的服饰改了,女子的自然也不能落下。我也设计了一些女子服饰,至于女子的发型嘛,好像并无改动的必要。” 赵睿军赶忙将厚厚一叠图纸递给钟美君,钟美君接过,放在张嫣皇后面前。 乾圣皇帝连忙阻拦张嫣皇后道:“皇嫂,这事儿不急,待我走后,您再慢慢细看。若是喜欢,大可让人依样制作。我知晓女子服饰最为繁琐,花样繁多。而且我还知道,宫女们都挺擅长设计服装的,就说现在皇宫里流行的‘纸领子’,着实好用又方便,我都将其采纳并融入到我的服饰设计中了。” 第109章 “菜户”和“对食” 因为领口是最容易脏又难于清洗干净,宫女们设计了“纸衣领”可以经常进行更换,这办法居然就连乾圣皇帝都用了。 张嫣懿安娘娘觉得乾圣皇帝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思想开明又不古板,尤其是听到最后“省钱”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乾圣皇帝看着张嫣懿安娘娘脸都忍的发红了愈发认真严肃道:“真的,绝对省钱!我也是当家了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贵啊!皇嫂到时候问缝衣服的匠人就知道了,这衣服一套做下来的话真是不贵,好了,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皇宫改革的计划,呃。。。。,赵睿军,你且先记录下来吧,今天要讲的内容太多了,光是用脑子是记不下来,皇嫂,你现在还不知道,我都已经在提倡使用钢笔了,到时候,你学习用用,可好用了,以后记账用这钢笔方便的很。” 赵睿军又连忙捧上一个包袱,看来应该是有一大堆钢笔。 那钢笔也就是笔尖是铁来制造的,笔杆则是木头,这些不仅仅是给张嫣懿安娘娘使用的,还要给那些需要学习《基础会计写》的女官们使用的,还有好几瓶用竹筒制成的“墨水瓶”,口端塞着布,这让张嫣懿安娘娘感觉很是新鲜。 乾圣皇帝对着赵睿军点点头,赵睿军便在旁边准备好的小几面前坐下,铺开信笺,拿好钢笔,打开墨水瓶开始进行记录。 乾圣皇帝道:“首先,我准备要建造八个大食堂,让皇宫内的人员都可以吃饭,守门的侍卫们在外围有食堂,宦官和女官和宫女们就在内食堂吃,这样的话方便了人们,也不会耽误工作,更重要的是在天冷的时候能够吃上热食不会生病,而这样的话也会减少“对食”和“菜户”的发生。” 张嫣懿安娘娘惊呆了,乾圣皇帝连这个都知道啊。 “对食”和“菜户”都是在皇宫中的特殊产物。 所谓的“对食”这个是最早是出现在《汉书》之中,就是特指宫女与宫女之间或宫女跟太监之间的感情,也有的解释是说,由于宫女是有条件开小灶煮饭的,而宦官的话尤其是轮值的宦官为了吃上口热饭便会和相熟悉的宫女示好,那么就能够捎带着吃上一口热饭,这二人坐在一起吃饭,大眼瞪小眼的,这久而久之便产生了感情。 “菜户”便是因为宫女不得出宫,想要买些什么针头线脑之类的东西就得托付能够出皇宫的宦官代买,这慢慢地也是有了那个意思。 总而言之,长期处在皇宫这种封闭式的没有人道的环境下,人们需要找寻情感寄托抱团取暖,这慢慢地就在皇宫里面流行了起来。 就连当初魏忠贤和他的情敌为了争夺客氏,两人撕打之后仍然是不能分出胜负,居然还跑到“木匠”皇帝面前请他评理,为了公平起见,木匠皇帝还把客氏喊来,让她自由选择,看来,这“对食”和“菜户”的事情在皇宫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是非常公开的行为了。 第110章 开办大食堂 进宫后的新人们,如果在三个月内还找不到“对食”和“菜户”,就会被旁人看不起乃至是讥笑,而不居住在皇宫的乾圣皇帝就连这些也都知道,这倒是让张嫣懿安娘娘感到蛮吃惊的。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因偷偷托宦官带胭脂被罚跪的宫女,冻僵的膝盖在青砖上磕出两滩血印。 “皇弟思虑周详。”她垂眸掩住内心波澜,只是……人心冷暖,未必全系于一口热饭。” 乾圣皇帝点头赞同并无过多思虑,他穿越过来,许多看似稀松平常的事情,在这里却是那么的弥足珍贵。 按照乾圣皇帝的这个意思在皇宫内搞起食堂,这倒也是好事情。 乾圣皇帝道:“其实,我和皇嫂和各位娘娘的膳食也太铺张浪费了,我们都是吃不了多少,剩下的也就是赏赐给了仆人们,我想了想,这太没有必要了。” 张嫣懿安娘娘也点头同意,昨天她还说了因为陕西大旱,导致民不聊生,她可以带头一日三餐只喝点稀粥就够了,这也表明了她对宫廷膳食的铺张浪费是深感不安的。 具体明朝皇帝的一日三餐有多么的豪华,就不在这里叙述了,据史书记载,在历史上,就连最“简朴”的崇祯皇帝的一顿午餐都要二十多道菜,而且在吃饭的时候还需要宫廷乐师在一旁奏乐,这也倒是挺会享受的。 张嫣懿安娘娘自然是不敢评述“祖训”的,虽然她目前是一宫之主,但是对于这些早就规定好的规矩她也是不敢妄议的,这还得要乾圣皇帝来。 乾圣皇帝道:“我来和皇嫂商议一下,其实像我一个人啊吃个四菜一汤就已经足够了,相比皇嫂和其她娘娘们也是可以的,两个荤菜二素菜或者是荤素一起的都可以,今天可以点明天的菜,只要是想吃的就可以点,不必按照规矩菜单上规定的来,你觉怎么样?” 张嫣懿安娘娘赞同道:“皇弟说的是,肯定是够吃的,而且还可以点自己想吃的,那真是太好了,就凭皇上做主吧。” 乾圣皇帝点头道:“明天我就派人来制定菜单,这是给皇嫂和各位娘娘们的预备菜单,这人啊,有时候自己想不起来要吃啥,就可以看看这些菜单了,不管是宫廷里的还是民间流行的咱们都可以尝尝,也算是与民同乐嘛,明天就开始吧,看看这分量啊啥的合适不合适再进行调整。” 呃。。。,乾圣皇帝就连吃饭都能够扯上与民同乐,张嫣懿安娘娘连忙应下。 乾圣皇帝继续道:“那么这食堂的事情也得抓紧了,我也得定出一个标准来,也是一样的,荤素都要有,而且费用是多少也要制定下来,这皇宫的采办嘛也得精挑细选,不能让他们中饱私囊,肥了自己的腰包,这些规矩都得定下来,所以啊,皇嫂,怎么管好账本这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张嫣懿安娘娘现在也发现了,这还真的要管起账目来才行啊,这皇宫一天光是要吃喝,就得耗费多少钱啊! 第111章 张嫣的愤怒 乾圣皇帝又把北京城周围的皇庄的账本拿出来一本道:“皇嫂,你看,这么多的庄园都还是亏本的,居然还有些狗奴才借了皇庄的名义在放高利贷,等借贷人还不出来钱,他们就把人家的田地啊甚至是孩子卖了抵债,但是这些钱根本就没有记在皇庄上面,而是被他们贪污了,而这些狗奴才说是为了表现皇家仁慈,这帐也就不收了,皇庄的这些高利贷的帐就变成了死账,你说说这不是变相的侵吞我们的皇家的钱吗?” 乾圣皇帝又随便翻看了一本账本道:“采购金丝楠木十根,耗银两千两。。。。。但朕从锦衣卫处了解到,这批木头实际是杨木刷金粉,市价不过二十两。” “皇嫂可知他们最惯用的把戏?”乾圣皇帝又翻开一本账册,“这页记着“修缮坤宁宫琉璃瓦三千片”,但实际只换了一千片,而剩下两千片的银钱,被经手太监、宦官们分作三份:一份孝敬上官,一份打点匠作监,最后一份才落自己口袋。” 张嫣懿安娘娘倒吸一口凉气。她突然明白为何去年暴雨时,自己寝殿总有漏雨——原来那些只是把旧瓦翻个面重铺! 张嫣懿安娘娘很是气愤:“这些奴才胆子可是真够大的啊,居然敢这样,欺上瞒下的,这都是谁在管啊?” 身为后宫之主,居然胆敢有人把自己当傻子,换了谁谁不生气啊!乾圣皇帝非常能够理解张嫣懿安娘娘的心情。 就像是在后世,家里面装修必须的有人守着,不然就是偷工减料,日子长了就出现问题。 乾圣皇帝觉得,那装修费用高点是可以的,但是你把我当傻瓜当成肥羊宰的话,这就是令人非常愤怒了! 在后世还可以打电话报警,或者打市长热线电话,而在这里,就算张嫣懿安娘娘贵为一宫之主,却也是被蒙蔽、被欺负,难怪那些什么“欺君之罪”的罪名还是挺大的,严重的甚至是处于极刑! 想想,这皇帝如果玩不过那些宦官和大臣们的话,那也是经常被“欺负”的主啊! 乾圣皇帝道:“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上上下下都是一起的,皇嫂啊,这些事情不查的话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呢,而且,还有很多的贪污手段你也许都是闻所未闻的!” 张嫣懿安娘娘认真点头:“这么说来,我知道了财务部的重要性了,就是管理钱财的,这真的是很重要啊,一定要选那些品行好的人。” 乾圣皇帝称赞道:“没有错,皇嫂真是冰雪聪明,一说就知道了,其实不仅仅要有会计专门记账还要有出纳管理钱财,管账的不管钱,管钱的不管账,最后要把账和钱对在一起,这才是正确的。” 乾圣皇帝深入浅出的解释了一下会计制度。 张嫣懿安娘娘听的很认真,她现在很是想要更加迫切的了解会计制度。 钱啊,这些人随便动动手脚,这钱粮就没有了,而且这还是巨量的钱粮啊,并不是小数目啊! 第112章 深刻的认识 张嫣懿安娘娘忽然惊觉!从前视阿堵物为俗物的自己,此刻竟为几两账目心绪翻涌,但是,想到天底下有那么多的灾民没有饭吃,而这些蛀虫们却躺在自家的金库吃的肚皮滚圆,那真的是“硕鼠”啊,真的是让人气愤啊! 张嫣懿安皇后自幼熟读经史,素以端肃贤德着称,此刻却也不禁微微蹙眉,轻叹道: “世人常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却不知君子所求与小人所图,虽同称“黄金屋”,实则天渊之别。陶靖节“不为五斗米折腰”,固然是守节之士风骨,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却又道尽了生计之艰!这般矛盾,倒叫人深思。” 她略顿了顿,指尖轻抚茶盏上的缠枝莲纹:“最是可笑那些口称“铜臭污人”的,面上端着清高模样,背地里。。。。。”话到此处,张嫣懿安娘娘忽觉失言,忙以袖掩唇,转而道:“本宫失仪了。只是想起先贤有云“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如今看来,竟是至理。” 乾圣皇帝听到张嫣突然有感而发,还说了这么多话,确属不易,这说明她真的对钱财的管理有了深刻的认识! 乾圣皇帝笑道:“很多官员表面上是嘴里面说着仁义道德,背地里面是“十万雪花银”,我帮皇嫂说完了吧,哈哈。。。。我这个人可不讲什么漂亮话,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赚钱和开源节流是非常必要的,咱们皇家企业以后一定也是要公平公正老老实实做生意的,绝对不能够扰乱市场。” 这是乾圣皇帝对于”皇企”的一个方针政策,也是为皇宫“财务部”定下的一个执行标准。 确切的说,乾圣皇帝还会慢慢成立“审计部门”,不仅仅是在皇宫也要在大明的行政制度里面加上。 其实,每一个朝代都有着自己的监管部门,制度也定的很缜密,但是不能够执行的话也就是废纸一张,乾圣皇帝对于官员的执行能力也是要提出严格的要求才行。 乾圣皇帝问张嫣懿安娘娘道:“一匹上好松江棉布,皇嫂可知这布若在苏州售卖,价值几何?”张嫣懿安娘娘疑惑地回答道:“约莫。。。。。三钱银子?”虽然她不能出宫,但是对于一些物价还是知道一些的。 乾圣皇帝喝了一口茶摆摆手道,“不错,若运到辽东可换等重人参!这些人参可是万历三十年后辽东禁运时的老山参,再贩回江南,便是三十两白银,而这百倍之利,朝廷竟分文未取!”这么高的利润很是让张嫣懿安娘娘吃惊的同时又感到“痛惜”! 乾圣皇帝从魏忠贤处获得的信息就是这样的,晋商们从江南贩卖布匹,通过张家口、大同等地,绕了一个大圈来到后金做走私生意,同时又把那老山参走私到江南,光是这么一趟,就获利颇丰啊! 当然了,除了运输费用、打点把守关隘官兵的费用之后,这最后的利润也还是很不错的! 乾圣皇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商人们不从山海关这边走私呢,宁愿绕一个大圈子? 第113章 没文化的亏 那是不是因为在张家口和大同有着马市贸易作为掩护呢? 还是因为山海关的守将管控比较严格呢?这个念头突然在乾圣皇帝脑子里面一闪而过。 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乾圣皇帝继续给张嫣懿安娘娘灌输他的金融知识:“朝廷的政策一直以来就是“重农抑商”,国库的绝大部分来源就是来自于田税,但是再怎么样增加田税,再怎么样在田税上面做文章,殊不知,这农田也就是这么多,这税收还是增加不了多少,而农民的负担却是越来越重,所以,还是要重视商业,要收取商税,这才能增加国库的收入。” 张嫣懿安娘娘道:“皇弟所言极是。本宫虽久居深宫,却也知晓《尚书》有云“懋迁有无化居”,周礼更载“九职任民”,商贾本为民生要务。那些个“铜臭”之说,不过是腐儒迂见罢了。” 乾圣皇帝听到张嫣说出这么多的典故来,自己却不知道这些典故从何而来,这些什么典故又是什么意思,不由心里面暗道:真不愧是读书人啊,起码比起自己来,要好太多了,看看人家,引经据典的! 自己在这里白话文、口水话一堆堆的,这高下立判!显得自己多么的没有文化啊! 也许以前的皇帝们打嘴炮打不赢那些言官们,就是吃了这没有文化的亏!不过,自己可以用白话文和他们对喷呀!来呀!白话文是我的主场! (众大臣:圣上,您才发现啊?早就说过您是半文盲了!若不是如此,我们也是一套一套的如此这般和你说话,可是你又听不懂啊,只好陪着你一起说白话喽!) 虽然乾圣皇帝没有听懂前面几句说的是啥,但他听到了重点是:商贾本为民生要务! 乾圣皇帝不由得拍手鼓掌道:“民生要务,这个说的好!国家不就是应该把民生放在重要的位置吗?此言深得我心啊!” 乾圣皇帝不禁想到,在后世,我们国家不就是把关乎民生的交通、电力和粮油等等这些重要资源牢牢掌控在手中,即便是亏本,也是不允许私有化的吗?这个不就是为民生要务! 乾圣皇帝没有想到张嫣懿安娘娘居然能够接受他的这套理论并且还很是赞成。 看来她是不会抵触“皇企”这些以后要慢慢铺开的商铺的,这就好,就连深处在皇宫内的皇后娘娘也就是所谓的“妇道人家”都能够接受经商赚钱也知道商贾本为民生要务,那么那些大臣们又为什么不可以接受呢? 在张嫣懿安娘娘身上做的这个试验很是成功,张嫣懿安娘娘不仅仅能够理解赚钱的重要性,还更加能够理解财务监管的重要性,只要她想得通,这以后的工作就很好做了,而他的负担就减少了许多。 乾圣皇帝接过张嫣皇后递上的女官名册,眉头微蹙:“如今女官竟不足五十人?想当年永乐朝时,女官人数可是现在的四倍有余。” 乾圣皇帝轻轻摩挲着名册上略显陈旧的纸张,若有所思。 张嫣懿安娘娘轻声道:“自天启年后,宫中用度紧缩,女官编制便逐年裁减。如今尚存的,多是些历经三朝的老嬷嬷了。” 第114章 “艳后”的感想 “无妨,《基础会计学》并不难学。” 乾圣皇帝合上名册,目光炯炯,“但要想组建财务部,还要派人出宫查账,这点人手远远不够。”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新招的女官只负责公务,朕不会从中选妃。” 张嫣懿安娘娘闻言,手中茶盏微微一颤。 她想起乾圣皇帝曾说过“为省钱三年内不立后”的惊人之语,如今又听到这般言论,心中不免诧异。 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位皇帝行事向来出人意料。“陛下,按旧制。。。。张嫣欲言又止。 乾圣皇帝摆摆手:“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往选秀,五千人中只留数十人,其余良家女子要么终老深宫,要么黯然返乡。这些读过书、明事理的女子,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步:“这样,先在民间招募女官。要求三十岁以下,能写会算,品德端正。待遇从优,还要注明需能出差查账。”他顿了顿,又道:“宫女就招二十岁以下的,五年一签,期满可自由去留。” “这。。。。”张嫣震惊地睁大双眼。 要知道,按祖制,宫女一旦入宫便是终身服役,即便是女官,想要出宫也需经过层层审批。 乾圣皇帝看出她的疑虑,笑道:“皇嫂没听错。民间女子外出谋生的比比皆是,农妇更要下地干活。皇宫又不是龙潭虎穴,哪来那么多秘密要守?” 在乾圣皇帝看来,宦官不也都是可以出宫的,搞得就像是女官一出宫就泄密了一样。 至于什么女官的安全问题,派锦衣卫保护不就行了,以后,这查账等事物,锦衣卫不也是要去的。 在后世,有关于内宫的谣言、野史一大堆,这皇宫也是漏成了筛子,就连面前的张嫣都被评为“艳后”!如果张嫣知道的话,不知如何作想?真的好想问问她! 乾圣皇帝为了掩饰他的笑容,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镇定了一下心神,语气坚定道:“往后外派查账,就以女官为主。女子心思细腻,学起会计来比男子更得心应手。”说到这,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想起后世大学时那些叱咤商学院的学姐学妹们。 张嫣懿安娘娘看着乾圣皇帝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身新款衣服愈发的有朝气。 她轻声道:“皇弟圣明。只是...朝中那些老学究。。。。”突觉自己把那些大臣们叫做老学究,又是失仪了,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和皇弟好像有点像是朋友的感觉了! “朋友”?这两字离自己太远了,在这深宫内,自己是没有朋友的,张嫣懿安娘娘稳定了一下心绪。 乾圣皇帝笑道:“皇嫂是有所不知,朝中的老学究们都已然是穿起了朕这样款式的衣服,也理短了头发,再说了,这是朕的家务事,朕要派自己的人去外面查账和朝堂的国政大事有什么关联?” 张嫣懿安娘娘忽然想起去岁省亲时,在父亲书房见过的《韩非子》,那书上说”明主治吏不治民”,可眼前这位天子,竟是要以”治民”之法来整饬吏治。。。。。,不过,眼前的皇弟这文化水平。。。有限,还是少说这些了,还是和他一同说白话文好了。 第115章 又惊天之举 “皇弟说的是。”张嫣懿安娘娘,却还是忍不住提醒,“只是女官出宫查账,终究是开国二百年来未有之制。。。。” “那就从朕这里开始!”乾圣皇帝突然提高声调,惊得在一旁记录的赵睿军手一划,把纸都差点给划破了。 乾圣皇帝旋即又放软语气,像哄孩子似的笑道:“横竖那些人要骂,不如让他们骂些新鲜的比如说“牝鸡司晨”什么的,总比整天念叨“祖宗成法”有意思多了。” 这番话说得张嫣险些失笑,忙用手掩住唇角。她忽然意识到,或许正是这份近乎天真的莽撞,才让这位年轻天子能轻易撞破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陈规旧矩,就像他剪断的不只是大臣们的头发,更是某种无形的枷锁。 乾圣皇帝接着道:“我草草看了一下,这里面有些女子都近四五十岁了,到时候等新的女官和宫女招进来之后,就劳烦皇嫂统计一下,愿意出宫的发放钱财出宫,不愿意的就留在皇宫内养老,也就是退休,这是以前就有的规矩,后来都废除了,我现在把它恢复过来。” 在张嫣懿安娘娘旁边站立伺候的钟美君眼含热泪,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她也是和张嫣皇后当年从五千人的选秀中留下来的,两个人完全就是不一样的命运,如今听到乾圣皇帝还说到养老、退休(放归?),这让她是万分感动,乾圣皇帝真的是很体恤她们这些在最底层的可怜人了! 赵睿军看了一眼钟美君,眼里也是一样的泪光闪现。 乾圣皇帝和张嫣皇后并没有发现钟美君和赵睿军的异状,乾圣皇帝继续道:“除了这些,还要把皇宫内的部门都要调整一下,有的完全是可以合并的,有的则是可以取消,当然了,并不是现在马上执行,这事情得慢慢来的。” 张嫣懿安娘娘点头同意。明代宫廷事务通常由司礼监与女官系统管理,皇帝很少直接过问具体部门合并,张嫣懿安娘娘提醒乾圣皇上道:“皇弟,这事情恐怕还是得先和司礼监掌印太监商议。” 乾圣皇帝不以为然,“王承恩已经是司礼监掌印兼任秉笔太监了,他不就是朕的内臣,还需得他同意什么?我说同意他也就同意了!再说了,他外出替朕办事去了,赵睿军暂时代替他服侍朕,那么。。。。朕问你,赵睿军!” 赵睿军一听,连忙起身磕头道:“奴婢在!” 乾圣皇帝一本正经的问他道:“朕今天所改革之事,你可同意?” 赵睿军连忙道:“奴婢完全遵照圣上旨意!” 乾圣皇帝看向张嫣懿安娘娘道:“看到没有,同意了。。。你且起来去记录吧。” 赵睿军连忙磕头之后又去充当秘书去了,张嫣懿安娘娘看完这一出,不由得莞尔,这位皇弟真是太有意思了。 乾圣皇帝拿起给张嫣懿安娘娘准备好的文书看起来,我去,怎么皇宫里面会有那么多的机构呀,哎呀,很多都是他不知道的,呃。。。第一次当皇帝嘛,没有经验,这也是正常的。 第116章 一个大工程 其实,贵为后宫之主的张嫣懿安娘娘也是不知道居然有那么多的部门的,她只稍微知道尚宫部门的职能。 两个人只有一边了解这些部门是做什么的,一边想着怎么整编或者是合并在一起。 “我粗略看了看,”乾圣皇帝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尚服局里竟有专管纽扣的女官三人,针工局有“缀补匠”六名,负责衣物修补。。。。” 他说说着着忽然笑出声来,张嫣懿安娘娘闻言也是一怔。 她虽贵为后宫之主,却也是头回听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职司。 两人面面相觑,倒像是两个初入学堂的蒙童,对着满架典籍不知所措,又忽然觉得这偌大皇宫就像个年久失修的旧宅子,而他们俩倒像是初次接手的新主人,正手忙脚乱地清点着满屋子的破烂家什。 “陛下,”她轻声道,“不若先从尚宫六局开始?妾身对这些还算熟悉些。。。。”。。。 厘清了女官这边,接下来就是宦官这边的部门了。 皇宫内属于宦官统管的一共有内十二监、四司、八局,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今天,乾圣皇帝才搞清楚了这些部门到底是哪些部门,主要是负责干啥的。 首先是最牛掰的司礼监,这个部门主要是负责帮助皇帝处理日常事务的机构以及批红、秉笔、盖章、皇帝文书、印玺、宫内礼仪等业务,遂上升为“十二监”之首,成为内廷权力最大之机构。 其主管虽仅具有外朝三品之级别,但有时权力可与内阁首辅匹敌,有“权过元辅”之称,主管就是提督大太监,一般还兼任东厂一把手,代表人物王振、汪直、魏忠贤,目前的大太监是王承恩。 至于尚宝监,也是管理皇帝的印章、兵符、玉玺等,印绶监也是主管皇宫档案以及皇帝赏赐出去的丹书铁券、诰敕、贴黄、印信、勘合、符验、信符等等,总之都是管印章之类的,那就都合并在一起吧。 尚宝监和印绶监合并入秘书处,也就是归入“二秘部”,乾圣觉得以后司礼监应该改名叫做“秘书处”,“一秘部”“二秘部”、“三秘部”等等,再由文官派出一些官员过来管理以起到制衡作用,而且文官的薪水可以由国库支付,还可以省点钱! 第二个比较重要的是内官监,相当于是采购部门,负责皇宫维修和开发修葺的部门。 这部门油水挺高的,乾圣皇帝已经提拔刘若愚担任此提督太监。 乾圣皇帝一边说给张嫣懿安娘娘听,一边补课,张嫣懿安娘娘听的很认真仔细,可以说,她现在就是皇宫里的cEo了呀,! 她当然要了解各个部门是如何运作的,而现在还只是在了解之中,怎么样合并和裁掉就要看后面部门的职能划分了。 接下来的是御用监,是管理和收集采办皇族专用奢侈品的机构,负责收购琴棋书画、玉器这类贵重物品给皇帝和后妃们使用。 这些太监经常打着为皇帝、皇后服务的旗号,大肆在民间“抢”、“夺”、“占”,在民间造成了相当恶劣的影响,这个部门嘛,乾圣皇帝和张嫣懿安娘娘商量了一下,直接它给裁了! 第117章 只专情一人 司设监,就是主管皇帝出行所需的仪仗、雨具和制定相关的规章制度,比如祭祖有什么样的规矩,巡游又是什么样的规矩都由这个衙门掌管,乾圣皇帝觉得都知监和它职能有些重叠了,直接合并在一起叫做仪卫司; 而御马监这个也是很牛掰的,相当于是皇上的“禁卫军”和“印钞厂”,目前就先留着吧,这个是不能随便动的,等军改结束之后再说; 尚御监就是“御厨房”了,乾圣皇帝记得这个部门是因为看了《大长今》里面那个朝鲜皇帝的口头禅就是“真好吃”。 也不知道大长今具体是对应明朝哪个年代的,到时候打听一下。 这部门对于乾圣皇帝来说很重要的,因为乾圣皇帝他就是一个吃货呀,话说美食是不可以辜负的。 神宫监:主管太庙等祖宗灵位供应地方的祭祀和打扫,直殿监,也就是环卫部门,打扫卫生的,司苑局,也就是园林绿化,这三个部门不都是打扫卫生,搞搞绿化种植蔬菜瓜果等等,只不过是地点不一样,都还是归为一个部门好了,就叫做“园林绿化司”可以轮流值班嘛! 尚衣监:皇宫中所需要的服饰、鞋袜等都归它管理和采办,又是一个有油水可捞的部门; 针工局是负责制作宫中衣服的,归入尚衣监,内织染局是管理染造御用及宫内应用缎匹绢帛,归入尚衣监,巾帽局,掌管宫中内使帽靴、驸马冠靴及藩王之国诸旗尉帽靴。 这个花费也太大了吧,就连藩王的也要管,也先归入尚衣监,这样一来,这个部门可真够庞大的,由于以后制造的都是“简”服,得想想办法再进行细分,先这么着吧。 惜薪司,是管理宫中柴炭的,这算是个采购部门吧,也先放着就这样吧; 钟鼓司,也就是皇帝上朝时候奏乐的乐队,现在又不用上朝,先解散吧; 宝钞司,掌管造办粗细草纸,相当于是文具店和纸张铺?先放着吧; 混堂司,掌管沐浴之事,也就是说除了平时管理皇上洗澡,等到皇上翻牌的时候还要管怎么把嫔妃送过去等等的繁琐事情,嗯嗯,裁掉吧,自己洗澡简单的很嘛,反正也有人伺候。 乾圣皇帝不由道:“我只娶一位皇后就够了,不需要妃子啥的。” 张嫣懿安娘娘很是惊讶,不过“专情皇帝”朱佑樘也是一生人只娶了张皇后一人,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张嫣懿安娘娘心里暗自羡慕这位未来的皇后可真是好命啊! 兵仗局,也就是掌管制造军器,包括刀枪、剑戟、鞭斧、盔甲、弓矢等各类兵器,这个不能动; 银作局,负责打造金银器饰,先留着吧,以后要娶皇后还用的着的; 浣衣局,洗衣部门,也是惩罚性的部门,年老及有罪退废的宫人被罚至此处干活。 乾圣皇帝道:“怎么可以这样子,本来洗衣服就是很辛苦了,年老的怎么能够胜任呢,这不是要把人给逼死,不行,不能这样,这两个地方的薪水要调高,我还会让皇家研究院研制出来“洗衣机”好减轻他们的负担。” 第118章 十字路口上 洗衣机嘛就是涡轮那种,在拼xx上也有小巧的手动不需要电的那种,这些都是可以设计出来的,涡轮那种可以利用水力来驱动,以后让皇家研究院设计出来; 酒醋面局,也就是掌管宫内食用酒、醋、糖、浆、面、豆,相当于是食材仓库,也是先留着吧。。。。 这样下来,合并的合并、裁掉的裁掉,把多余的人员调整出来,精简部门和人数,这也是就是初步计划,还不能一下子改变过来,张嫣懿安娘娘的担子也是挺重的。 乾圣皇帝倒是挺开心的,有人帮忙自己守住后宫的钱袋子了,自己就可以腾出精力来专心治国了。 这人嘛,不能吃闲饭,每一个人都必须贡献出来自己的力量不是,最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人数职那是最好的,省钱啊!没有办法,现在太穷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乾圣皇帝道:“目前,就先这样吧,皇嫂看着哪里不合适再调整吧,以后,等会计人员多起来之后,有些庞大的部门还会有着自己的财政科,以后还会有“审计部”的设立,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 张嫣懿安娘娘:“皇弟此策甚善,只是推行时需循序渐进,以免激起反弹。” 乾圣皇帝笑道:“皇嫂所言极是,这般精打细算,倒似市井商贾了。” 张嫣懿安娘娘闻言也是莞尔:“开源节流本是治国正道。只是。。。。”她瞥了眼乾圣皇帝有些消瘦的面庞,“皇弟改革辛苦,还当保重龙体。” 就这样,两个人从早上忙到晚上,一起用完晚膳之后,乾圣皇帝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他的信王“和尚庙”休息,这落差好大啊,感觉从“女儿国”一下子回到了“和尚庙”里面。 祖大寿负手立于案前,手中攥着刚从京师送来的密报,眉头深锁。。。。。 乾圣皇帝命毕懋康改良的燧发枪,今日在神机营试射成功。在新式火药加持下,射程竟达一百二十步,六十步内可洞穿棉甲!若下月御批通过,便将大规模列装京营。 祖大寿不禁深吸一口气,寒意自脊背攀升,他遂将近日来的诸多消息细细梳理一番。 自乾圣皇帝登基以来,朝中风雷激荡:孙承宗、袁可立等人执掌大都督府,大刀阔斧整军;各地军改如火如荼,唯独辽东尚未波及。 而今,一纸调令骤至——命他麾下六千精骑驰援大同,归孙传庭节制。 “林丹汗陈兵边塞,调兵合情合理……”祖大寿喃喃自语,却仍觉不安。 乾圣皇帝行事果决,却又不似猜忌之君。 登基伊始,便补发历年欠饷,未动他祖氏一兵一卒。就连跋扈如毛文龙,也不过察观留职,未下狠手。 可这燧发枪一旦列装,再辅以新购红夷大炮……京营战力,恐将冠绝天下! “皇上这是有恃无恐啊……”祖大寿苦笑。 既如此,何不顺势而为?他目光一沉,提笔疾书,唤来亲信:“速将此信送予吴襄,令其子吴三桂即日赴京营投军!” 第119章 祖家的命运 自从卢象升整改了京营,拿掉了那些挂职拿空饷的勋贵,也明确规定了不得再进行走后门,说人情! 不符合条件的“有关系”的勋贵弟子们想要参军,就必须从士兵做起,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吴三桂目前虚岁17,正在跟随祖大寿在宁远、锦州参与防务,学习军事指挥。 而乾圣皇帝登基以后就明确表示不再举办武举考试,那这意思就是以后要向火器化部队转变,不再需要“武状元”。 那么,让吴三桂去京营投军,一方面是让乾圣皇帝看到自己毫无二心,吴三桂可以算作是人质,另外一方面,京营的晋升机遇较大一些。 目前,京营作为拱卫京师,保护皇上的部队,肯定是第一批会配备上火器的,且在其他地区整改未完成时,便会被调往地方协助,对吴三桂而言亦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第二天一大早,祖大寿和何可纲、祖大乐、祖宽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议之后为祖大乐送行。 他和祖大乐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孙都督乃朝廷重臣,他能够得到此位置。。。尔等务必谨遵军令,不可骄横!” 祖大乐点头道:“末将明白!”祖大寿又在他耳边秘语道:“那大同总兵位置。。。”祖大乐一惊,正想要细问,祖大寿压了他一下肩膀,转头又对祖宽教训道:“你也是一样的!切莫惹是生非! 他又一次叮嘱祖大乐:“祖家的命运也就是在这最关键时刻了!”祖大乐重重点头。 两人鞠躬告辞,待祖大乐偕同祖宽整兵率六千余骑兵前往大同之后,祖大寿仰首望天,风云翻涌,苍鹰掠空。“要变天了……”他低声叹道,身旁的何可纲亦抬首,只见层云蔽日,长风卷地。 寒冬季节,人们根本不想出门,但是李鸿基(后改名叫做李自成)和他手下的临时工们仍然是忙的热火朝天。 难民越来越多,每天都要吃掉海量的粮食,李鸿基想都不敢想他们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 送走一批难民后,他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这时候驿承来了,他把李鸿基喊到路边上没有人的地方道:“粮食不够了,还在路上,明天起,这粥里面得掺杂木屑一起煮,今晚上到的粮车就有木屑,都已经是现成的了,你到时候按照一兑一的比例煮粥就行了,你可得交代好那些帮闲的,被那些难民看到了,说不定会打你们呢,你自己想办法怎么解释。” 驿承说完就连忙走了,李鸿基傻眼了,等李过来的时候,他把这个事情给他说了,问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李过道:“咳,我以为多大点事情,这木屑咋滴就不能吃了?叔啊,我们以前小时候又不是没有经历过饥荒,你是不是忘记了,人饿起来就连观音土、树皮、草根、蝗虫、人肉,只要是能吃的不能吃的都敢吃,吃点木屑咋滴了,死不了人,你不也是知道的,还要我来说。” 第120章 该怎么解释 其实,古代人也是会抓捕蝗虫吃蝗虫的,并且还会把吃不完的多余的蝗虫晒干存储起来。 可是蝗虫的移动速度太快了,一般只会在一个地方停留两三天,也就把当地能吃的都霍霍完了又飞往下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人们必须要在这两三天的时间内抓紧时间吃、抓捕蝗虫、储存蝗虫干,但是吃完之后仍然还是没有吃的,所以只靠吃蝗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李鸿基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我担心的是怎么和他们解释?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把粮食给贪了,给他们掺的木屑?” 李过问道:“那你敢不敢吃这木屑粥?” 李鸿基道:“怎么会不敢,你忘记了我们小时候还一起尝过观音土呢,这个只是掺了木屑算个屁事情啊。” 李过道:“那不就成了,明天我们忙得不可开交闲下来之后不都是也跟着吃粥吗,明天我们和他们一样的吃,那些难民见我们吃了,他们还会有啥想法?” 李鸿基道:“嘿,还是你小子聪明,就这么着,我把大家召集起来说说这事情。” 李鸿基说了掺木屑的事情,大家的反应倒是不大,现在有的吃就行了,还挑啥挑呢。 以前的话大灾荒的时候还吃人肉呢,现在起码官府还开设了粥棚,再说了,他们现在不都还挺好的。 如今每天在这里帮闲还可以吃两顿,在这里省下两顿,家里的人就可以多吃两口饭了。 李鸿基没有想到大家的反应是那么的淡定也就放心了,他主要是害怕难民多了集聚在一起会发生点啥不好的事情,害怕他们被当成出气包,被痛打一顿,甚至是被打死! 这相当于是克扣救命的粥啊,被打死了也是该的! 他又安排了几个小队作为维护队伍,害怕明天会有难民找他们麻烦。 首先是要确保好粮食的安全,不要让驿站后面的粮仓受到冲击,众人们听从安排不在话下。 接着李鸿基又跑去和暂时保护常平仓的京营的一个军官打了招呼,那军官一点架子没有,点头同意。 军官和他们的士兵们吃喝都和李鸿基他们一样,没有啥区别。 只是军官听说明天开始要吃木屑粥了,他有点担心会影响到皇上和官家的声誉,但是这样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军官告诉李鸿基说,来到陕西之前,他知道天津卫的海运码头也好、漕运码头也好,运送的都是从南边来的粮食,甚至海运的都是从南洋那边买来的粮食,但是这路途遥远,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运送的过来的。 之前给边军们补发的粮饷都是从邻近的省份运送过来的,很多粮仓都是空的,为此,皇上还处罚了很多的官员,皇上和朝廷已经做的够好了,没有什么可指责的,要怪就怪老天爷不下雨。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李鸿基也觉得朝廷真的是不容易了,军官说的这些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新皇真的是心怀苍生,是位明君啊! 第121章 听那悲惨事 李鸿基想起他前年押送粮车时,亲眼见过榆林鱼河驿附近的粮仓——那堆积如山的陈米都变色了,可县令宁可等着霉变也不开仓。 相比之下。。。唉。。。。 翌日一大早天还不亮,轮到夜值的李鸿基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帮闲们陆陆续续前来了,等着他进行点卯上班了。 为了那点可怜的粮食,大家都很珍惜这份工作,唉,在这乱世人命还不如草芥呢。 李鸿基暗骂了一声,不过,托新君的福,相比之下,他们过的还是不错的,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发生啃树皮草根、吃观音土的事情发生。 众人开始拾柴火、劈柴,煮开水、熬粥等着难民的到来。 十多天前的那么些难民还好些,起码气色和穿着也都还好些,甚至于不像难民,但是从昨天开始,这些难民就看的出来越来越穷了。 一打听,好多都是边军,因为年纪大了还有其他原因被裁下来的,不过他们却都是兴高采烈的,一点都没有“灾民”那萎靡的木然。 粥还没有熬好,李鸿基和李过等人便和他们闲聊起来。 一个老军汉说,被裁了后发了些安置费,老哥几个带着亲属和亲朋好友就结伴要去到山东那边,官家给安排种地呢,还补了粮存在那边呢,那边人少地多呢,都是白莲教给闹的,好多田地荒芜了。 李鸿基奇道:“有那白莲教闹腾你们还要去?” 一个缺了一颗门牙的老军汉道:“俺们长官说了,那边的新上任的大都督正在剿灭白莲教呢,听说是训练新军见血呢,等俺们赶过去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吧,就算没有清理干净,俺们哥几个再加上一些壮小伙,还怕了他们。” 另一个瘦瘦的老军汉道:“你们这些壮小伙还不去当兵?现在当兵的待遇可好了,不比我们以前,我们就没有赶上这个好年代啊,现在当边军一个月给粮一石,按时发!还给发新衣呢,听说以后还会再加月饷呢。” “你们后生可赶上了好时候!缺门牙的老军汉拍着李过肩膀,“当年老子在榆林卫,冬天还穿单褂子站哨。。。”他忽然压低声音,“知道为啥?棉甲都被千户大人拿去换酒了!” 众军汉们都哄笑起来,那不堪的回忆和现在相比,还是那么的深入骨髓,而现在的笑却像是对以前的嘲笑,而对于李鸿基和李过来说,不知道好笑在哪里。 一个老军汉也道:“是呀,以前我们要当牛做马种田,收成都被那些黑心军官收走了,我年轻那会,种田可真是一把好手,收成还可以,交了租还能剩下一些,吃饱喝足没有问题,后面慢慢的就啥都剩不下还欠了一屁股债,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是怎么欠债的,唉,说起那会真是心酸啊。” 这话匣子一打开,这话就多了,他们满带着年轻时候的回忆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一军汉道:”是呀,是呀,能活着也算是万幸了。” 第122章 想要去投军 一军汉接着话茬道:”是呀,是呀,能活着也算是命好了,你们还记得那个二蛋吗?那会我们才十五岁,他那晚上夜值,我记得那天夜里那雨下得可大,打雷把黑夜都照的透亮了,那雷是一个接一个的,他被雷劈死了,他娘疯了到处乱跑,后来是掉到山崖下给摔死了,造孽啊,你说这雷电为啥总是劈火路墩啊,一年可得死好几个。” 另外一个接着道 :“还有大牛,出去挑水,被一个蒙古人拿套马索给拉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被蒙古人套走的也是多了去了,唉,边军最苦啊。” 李鸿基和李过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知道边军惨,但是不知道有这么的惨!他们的面部表情显露:这是在吹牛皮吧? 一个瘸腿老兵突然冷笑:“你们后生知道些啥?老子当了三十年兵。。。。。”他扯开衣襟露出烙印,“瞧见没?这是万历四十七年,督战队给想逃跑的弟兄烙的!” 另外一军汉把他衣服拉上道:“算了,算了,别提那些事情了,说以后,以后肯定会好的。” 李鸿基甚感惊奇,这些边军看起来也都四十多岁了,不是说逃亡的边军很多吗? 不过,看看他们的年龄,也许是各方面的原因并没有加入逃亡的队伍吧。 大家都知道,圣上取消了军户了,人们都是可以自由的选择干啥了,当然了,绝大部分的人还是选择了种地。 李过听到老兵说起现在当兵待遇好的事情来了兴趣,一个月给粮一石,包吃住还给发新衣,这对于无业的他相当有吸引力,他问道:“叔,你们说现在当边军好?和京营的比怎么样啊?” 老军汉道:“现在不管是哪里的兵都是一样的,京营的和边军拿的粮饷都是一样。” 另外一个军汉道:“不是,边军还有啥。。。对对,补贴来着,越是艰苦的地方补贴越高,你没有听到这句吧。” 老军汉仔细想了想道:“对,对,边军的高一些呢,小伙子,你们不去吗?现在缺额还大呢,还在招兵,这兵是难招啊,一直招,一直有人跑啊,谁叫俺们边军是最低贱的呢,谁都不愿意当兵,不过啊,现在可好了,皇上取消了军户,我们有救了啊。” 几个老汉一听这话都又在开始议论纷纷,说皇上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一点不为过。 明朝后期的边军属于社会最底层,都还不如叫花子,就连叫花子都还有讨饭的帮派和地盘呢,当然了,这样有地盘的是“匪寨”,没有地盘的那叫做“流民”。 李过真的是心动了,他问李鸿基道:“叔,怎么样,要不问问守着粮仓那京营的军官,再问问驿承?” 李鸿基也是有些想法,在这里自己也没有田,要是当兵总比在这里做驿卒要强。 当兵还可以有晋升,在这里是没有啥希望的,两人现在还不算年龄太大,也就是二十出头,出去闯荡一番还可以见见世面。 第123章 石头落了地 那些老汉见他们心动了,不由得都大笑起来。说年轻人就是好,想干马上就干。 李过笑道:“还不是听你们说的这么好,不会是吹牛吧?我们天天都在这驿站里面,怎么就没有见往延绥重镇那边去的人呢?更不要提去当兵了。” 老汉笑道:“咳,你这小子,我们才不吹牛呢,要不是我们年纪大了,官府不要,我们可是不想走哩,因为不在延绥招兵啊,是在大同招兵,具体为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李鸿基问道:“大同是在哪里啊?远不远?我们如何去啊?要是连盘缠都不够,去到那边官府招兵招够了,我们岂不是人财两空了?”从来没有出过镇子的李过担心的问道。 这没有啥好奇怪的,古代人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子的比比皆是,三代人没有出过远门(远门也就是出了镇子)的也不足为奇,首先是经济问题,二是交通吃住问题,三是安全问题。 一个老军汉大笑起来:“跟着你们的马驿走不就得了,还给你们是驿卒呢,大同也是军事重镇,比延绥镇可是要热闹多了怎么会没有驿站呢?那边还和蒙古人有马市贸易,很多商队都在那边做生意呢。” 另一老军汉也笑的不行,把两人整脸红了,一个老军汉道:“不会招满的,这边军的空额可大了,一年两年怕是都招不满。” 一老军汉道:“那还不至于,现在不是要精简吗,不会像以前一样要那么多人了,以前不还需要屯田嘛,现在的士兵可都是职业军人,专门打仗的,不需要种田。” 这个时候熬粥的帮闲大喊:“开粥了。。。。” 李过连忙过去帮忙,聊了半天,和那些老叔们熟了,他带有歉意道:“叔啊,粮食不够吃了,从今天起,这粥掺了木屑,你们可多担待些。” 那些老军汉不以为意道:“我和你说吧,叔我还吃过死人肉,这算个啥,现在朝廷还放粥了,以往饿死人了都没有人管,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这些难民每天就要吃掉多少粮食,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汉拿出一个大木碗,排队去了。 李过和李鸿基相互看了一眼放下心来,这些老兵还挺好说话的。 人们很快排成一排,秩序井然,打到粥的人看到那黑黄的东西(木屑和粥掺和在一起)也不以为意,也没有问什么就端着碗到路边慢慢喝起来了。 “掺了木屑?”一位独眼老兵打了粥后 ,浑浊的眼球凑近碗沿,“可比万历三十三年的观音土强多了!” 他伸出缺了小指的右手搅动粥汤,“那会儿吃完这手指头般大小的观音土。。。。咳,肚子都胀得拉不出屎来,还是弟兄们用箭镞帮我把屎剜出来的。” 几个老兵们又都哄堂大笑起来,笑骂他吃饭了还说这些事情,他们也许是把几十年都没有笑容的日子在今天都弥补完了。 李鸿基和李过这下才真正放心了,没有人来找麻烦。 第124章 官家来借粮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后,忙着打粥的两人也肚子饿了,和帮闲们轮流换着喝粥。 在旁边休息的难民看到他们也喝着奇怪的粥,也是相互议论起来。 李鸿基望着这些谈笑的老兵,突然明白为何朝廷宁可从南洋运粮也要设粥棚——这些见过地狱的人,给口吃的就能变成最温顺的良民。 李鸿基第一口喝下去也没有啥特殊感觉,就是不要去嚼,不然那木屑会咯吱咯吱的在牙齿间滑动游跑。 他几大口喝完后换人吃饭,心里想着:这是谁的主意啊,以前有过掺沙子的、掺土的,第一次听说掺木屑的。 这自然是乾圣皇帝的主意啊,这是从某个生存游戏里面得到的灵感,游戏里面粮食不够吃,就是这样干的。 他还隐约记得,是苏联还是哪个国家,大饥荒的时候,也是往面包里面掺木屑,好像也没有啥不好的反应,先熬过这几个月吧,唉,我太难了! 帮闲们听到招兵的事情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连李头(李鸿基)都想去当兵,大家伙也都有了想法。 看这样子下去,这里是呆不成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背井离乡? 于是众人忙完活计后都围到李鸿基跟前,请他去和京营的军官打听一下军饷是几何,再去驿承那里探听一下这招兵的事情。 和粥棚那边的情形截然不同,河南洛阳府吴村,县令正在设宴邀人。 邀请的都是本县有头有脸的大小地主,偏厅内早来的人们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等待这饭席开始。 厅内明显分成了三拨人,大地主、中地主、小地主各自按照自己实力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三拨。 这也是无意识的一种行为,就像是一般老百姓和所谓的官圈、商圈一样,圈子不同,你想融入也太难。 大地主这边,只听刘富贵小声说道:“这新县令才上任那会,不也是一再婉拒俺们,不设宴不款待,搞得他好像是清流一样,啧啧,现在过去快十五天了吧,不装了?” 旁边的张德顺道:“那不是避风头嘛,听咱这边京里人说,新皇帝登基后,这整的可严了,换了一大批人,就因为这个。” 他搓了搓手指,大家明白那是搓银票的动作,都嘿嘿笑了几声,刘富贵砸吧了嘴一下,“再换还不是一样的,哪只猫儿不偷腥。” 刘富贵:“老规矩,老规矩!都是这个数不是?”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人会意点头。 中地主这边,徐天先小声道:“咱们这次是来吃鸿门宴啊!” 旁边刘有能和刘锦晨惊道:“此话怎讲?” 徐天先皱眉道:“咋亲家前几天给俺带话了,他家那边也是这样专门宴请了像咋们这些有点身家的人,据说是要借粮。” 刘有能慌道:“这哪能呢?这官家借了还会有还的?” 徐天先道:“他没有多说,就告诉俺,家里屯起来的粮最好拿出一半去,其他什么都没有说,问什么都不说了,就说一定得听他的,不然大祸临头,俺也就知道这些。” 第125章 明抢明借乎? 刘锦晨恨恨道:“他娘的,现在的这些官一个比一个狠,他敢这样明抢,咱们去告他去!” 刘有能瞪他一眼冷笑道:“你告个甚!先不说这官官相护,咋几个自个心里都明白,咋们的田有的来路不明,你说说除了那几个小地主,咋几个屁股哪个是干净点的,更不要说那几个了。” 他朝大地主刘富贵那边努了努嘴,突然间,几个人都有些泄气了。 大家都知道陕西遭灾了,这些粮食都是他们囤积起来要想卖个好价钱的,然而,到现在为止,这粮价好像涨的也不算是太快,起码还远远没有达到他们的心理预期水平,所以,大家都还在观望呢,并没有出售这些粮食都还一直屯着呢。 另一边的小地主吴辉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得,乖乖把孝敬奉上吃饭完滚蛋。” 吴招财道:“咋就那点家底,多的没有,就孝敬个二十两顶天了,这才是个见面礼,以后要是找人办事,这一次送多了,后面可不好收场啊。” 吴辉恨恨道:“是这个理,他娘的,这些官员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是一路货色,看着人模人样,不都是为了那点银子,给他就是!” 吴辉:“咱还是做点小生意好些,这日子啊是越来越难了,一年年的各种杂税,这朝廷他怎么就不向那士绅要钱去?他们田地那么多还不上税,就我们这没有后台的老老实实交各种税。” 吴招财愤恨道:“敢吗?那还不得天下大乱。”吴招财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那些王爷粮食多,怎么不找他们去借?看看福王,那田产一望无际,家里没有个上几十万石起码也得有八九万石,但是看着旁边人越来越多,当下便不再言语。 终于酒宴开始了,县令举杯时,侍女端上的雕花银箸在刘万安面前排成字,小地主们用的却是普通竹筷——就连这宴席都暗藏着三六九等。 每个人怀着不同心思吃着菜,喝着酒,面上还要对县太爷恭恭敬敬,谄媚拍马,倒也显的这饭席一片祥和,气氛融洽。 饭毕,众人移到偏厅喝茶,大家心里明白,正事要开始了。 新上任的邹县令客气寒暄了一番,慢慢把话题引正:“诸位,诸位,大家都是这县里头有头面的人物,俗话说的好,这强龙压不了地头蛇,邹某和诸位要搞好关系。这不,这上头来了任务,邹某还得仰仗大家的鼎力支持,是这样的,这陕西大旱,粮食歉收,朝廷也都调集各地粮食赈灾了,但是其他州府也难啊,而且用银子买粮买的的太多,这就把粮价抬上去了,这不,朝廷给邹某的任务就是向诸位借粮,当然,这借了就得还,借多少这有公文备案,大家都看看,这可不是邹某擅自做主啊。” 他点头示意,便有衙役上来给每人发了一叠厚厚文书,文书一式四份,最下面有吏部、户部、东厂联合签印。 拿到文书的地主们都开始窃窃私语,邹县令也不着急,看着他们讨论个不停。 第126章 要懂事才行 徐天先装作低头看文书,悄声对旁边的刘锦晨道:“怎么样?和我那亲家说的一模一样,看来不是咱们这个县独一份。” 刘锦晨道:“那怎么办?那就如你所说,借呗,咋这胳膊还扭得过这大腿?你看看,下面还有东厂签印,妈呀,这可吓人那。” 徐天先道:“如果真是按照这文书执行,到明年这个时候还粮还有利息,小弟不才,算了一下,这还是划算的。” 刘有能小声道:“有个屁的利息,骗你呢,好死不死,那就借了吧,我看今天不借怕是出不了这大门。” 徐天先也看了一眼,平时吃饭哪会有衙役来伺候啊,今天怕是整个衙役都出动了吧,感觉有三四百人左右,这架势有点大。 邹县令明面上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心中暗自忐忑:自己才上任就碰到了这事情,这事情不好办啊,完不成任务指标这业绩难看,完成了吧,和这些大户撕破脸难看,以后修路、修水库还得指望他们捐银呢,看着下面有几个地主带头认捐心里略感宽慰。 其他的地主看着有人在文书上写字按手印也都跟着一个个的都写了起来, 邹某心里大宽,没有那么想象中那么激烈的对抗嘛,看来,这边的人还识大体的。 签完字的人示意,衙役上去拿了给递给主薄,主薄开始唱念。 前面的中小地主们都认捐了和自己实力相符的粮食,听到后面几个大地主才认捐了一点点,邹县令脸就垮下来了,冷声道:“这几位也是县里的大户,怎地还不如旁边那些个小地主?” 富富态态的刘万安是他们县里排第一的大户,听说还和京城里某个勋贵有点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见他不慌不忙起身拱手道:“邹大人,这文书写的好是好,就怕刘某人无福消受,这便宜便让与他人罢了,不与他人争利。” 邹县令沉声道:“那刘翁是不相信朝廷的信誉了?” 刘万安道:“那不敢,再说,刘某不也认捐了?” 话又绕了回来,邹县令正待发作,却见屏风后面转出三个人来,定睛一看,是魏小安公公来了,他忙起身拱手道:“魏公公,邹某。。。” 魏小安摆摆手,笑咪咪道:“邹县令这是遇到不懂事的人了,没有关系,谁不懂事咱家会让他变得懂事!” 魏小安也没有坐到邹县令让出的主位上,他挥挥手,那后面的随从把托盘上一堆礼单对照名字放到送礼单的人面前。 魏小安走到徐天先面前打开礼单:“二十两银子!” 徐天先低头不敢吭声,魏小安念完后放下,又打开旁边刘锦晨的:“白银五十两!” 他顺着走了一圈,来到大户那边。 众人目光一边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边听着他打开礼单一一念着,众人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 张德顺一百两!啧啧!”魏小安看了一眼张德顺,仍然是笑眯眯的,“刘富贵。。。二百两!”魏小安深深看了一眼刘富贵。 张德顺和其他大地主使劲瞪了刘富贵一眼:他娘的,都说好是一百两,他却给了二百两,要不是这个公公念出来了,大家都以为都是一样的,忒不地道了!刘富贵脸色发红,深深低着头不敢说话。 第127章 都全部认捐 魏小安念完一圈来到主位立定:“啧啧,这好大的手笔啊,邹县令你可是要发财了!” 邹县令脸都白了:“这。。。下官没有收。” 邹县令心里骂道:还不是你说要设宴招待这些人的,怎么变成我在收礼了。 魏小安慢悠悠道:“国家有难,咱们这些人能出力出力,出钱呢圣上说算了,这都不容易不是?不能白拿,圣上仁慈没有让你们捐钱,借粮呢还给利息,就这,你们这些大户都不肯!真是钱越多的越是一毛不拔啊!” 魏小安叹了口气继续道:“薛念承,你说说,这给县令大人送礼算是收受贿赂吧, 这怎么治罪的?” 邹县令腿一软差点没有瘫倒在地上,魏小安拍了拍邹县令示意他镇静。 薛念承出列大声道:“按照最新律法,获有期徒刑、抄家,按照金额大小分别治罪!” 众人一听汗如雨下,这送礼怎么就变成了贿赂了?以前不都是这样的惯例的吗?新县令上任,士绅们不都是送点贺礼搞好关系的吗? 刘万安脸色变幻,他站起来拱手道:“恕小民无知,只是小民的亲戚在京城也从未说过这事情,这么大的事情,他必会第一时间告诉小民。” 魏小安背着手走到他面前:“你亲戚?哪位啊?说出来给咱家听听,看他的名字能不能把咱家吓死!是王爷还是哪位勋贵啊?” 刘万安拿出手帕擦了擦汗:“不是,小民不是这个意思,他也不是什么。。。” 刘万安跌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语无伦次。 魏小安笑眯眯的走到徐天先面前,把他的礼单连同他的那份合同递给他道:“吃饭完天色晚了,路不好走,你先回家吧。” 徐天先连忙把礼单、合同揣进自己怀里,对魏小安和邹县令拱手鞠躬道了一声告罪,急匆匆走了。 剩下的人只要是捐的令魏小安满意的,魏小安就把礼单还给他让他走。 一会偌大的偏厅一下就只剩那二十多个大户像鹌鹑一样缩在椅子里不敢动弹。 刘万安畏畏缩缩站起来向魏小安拱手道:“公公,咱们这些小民刚才不懂事,您看,现在是不是可以重新认捐?” 魏小安一挥手道:“好说,好说,以后咱们邹大人还需要各位帮扶不是?”旁边的随从又重新拿出些新的合同奉上。 刘万安几人不敢再耍滑头,重新签了合同,魏小安看看感觉满意。 刘万安又点头哈腰道:“这礼单还请大人拿去喝茶解解乏。” 魏小安笑道:“看在刘老先生为圣上解忧的心意上,不如这礼单就捐了吧,咱家先替陕西的百姓们谢谢刘老先生了,你就写在合同上,这钱咱家也不敢拿,怕吃了肚子疼。” 刘万安一脸的肉疼道:“那是甚好。。。甚好,还是公公想的周到,咱们也为朝廷尽点力。” 待众人都签好,薛念承命人把所有合同整理好,一份给认捐人,一份给县里,一份给户部,剩下一份给东厂自己备案。 魏小安道:“明儿就麻烦邹大人挨家去收粮食了,这事情得赶紧办好,陕西那边急着要呢,咱家这就先走了。” 第128章 雾里看花乎 邹县令忙拱手道:“有劳公公了,下官马上就办。” 等人都走的一干二净了,邹县令这才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瘫坐在椅子上,这。。。。 看来皇上真的是急了,公公是这样用的吗? 这还真是“杀鸡焉用宰牛刀”啊,但是,这些强横的士绅们也许就连大都督的帐都未必买吧。 公公们不出动也是不行的,虽然看起来没有了皇家的体面。。。可是。。。为了那些难民们,皇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就是圣君啊! 信王府,乾圣皇帝看着来自大同的密报,对方正化道:“这的确属实?” 方正化恭恭敬敬地鞠躬道:“回圣上,确实属实!” 乾圣皇帝继续问道:“这李若琏确实可信?” 方正化道:“回圣上,此人乃天启武进士出身,非世袭锦衣卫,相对清廉,低品级官职。” 乾圣皇帝挥挥手,让方正化退下。 目前,以魏忠贤为主,骆养性为辅,孙传庭听从调动指挥,他们已经在大同坐镇共同侦查晋商案件。 方正化又是乾圣皇帝派出去的另外一队侦查小组,唉。。。。 乾圣皇帝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历史上的崇祯皇帝多疑了,换做是谁,也会这样的! 实事所然,你根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自己已经开始改革了,那么这历史走向必定会有所改变。 人们也是会依据所发生的情况及时调整自己,以谋求在这风云变幻之中保全自己,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后世所说的“恶人”“奸人”未必就是奸臣,后世所说的忠心良臣也就未必如此! 是的,人都会有着惯性,也许性格会决定了他的重要选择,但是,乾圣皇帝相信每一个人都会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所以,要看待历史上记载的人物,那是看不清楚的。 虽然乾圣皇帝来自后世,也算是“先知”,但是,他可以对历史的大致走向,对科技的发展道路进行一些指点,好让科研人员们少走弯路,有明确的研究目标,但是,对于人心,他是力不从心的! 要知道,当初他穿越过来的时候也就是二十五岁而已,不管是在阅历方面还是经验方面都不足以让他能够驾驭这些“老狐狸”们! 乾圣皇帝暗自叹气:“在这里。。。。信任是奢侈品,多疑是必需品!。。。。也许还是自己多疑了? 不过通过这些大事件,最终也还可以分辨出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嘛!” 原本他想着只需要一些刚正不阿的朝臣成为自己的“智囊团”就可以了。 但是,以后还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让这些直臣去做也算是“难为人”。 人家也不会愿意去做,毕竟,这些直臣还是爱惜羽毛的,让他们去做这些事情,恐怕人家会愤而辞官吧。 他想象不出让卢象升去做些捏造证据诬陷福王这样的事情来,所以,还是需要一些背黑锅的大臣们来做事的。 比如温体仁、周延儒和杨嗣昌等人就是合适的人选,只是不能太信任他们就行,他们在政务处理上也还是有着可取之处的。 第129章 巨大的落差 乾圣皇帝打开手里的密件又仔细看了几遍。 魏忠贤、骆养性和那个不认识的李若琏的报告都指出,那“八大晋商”资产不多。 比如那范氏范永斗主要是对蒙古走私,据点为张家口和宣府,主要向林丹汗出售铁器、茶叶以换取马匹,与黄台吉有暗中接触,目前尚未进行深度合作,估计现银为十五万两左右,是整个晋商里面实力最强的。 王氏王登库家族主要是控制了河东盐池(山西运城)的部分盐引,向边军高价出售粮草,再对蒙古走私,估计现银为十万两左右。 靳氏,靳良玉家族主要是在太原和太原、潞安(今山西长治),主要是经营银钱汇兑,为山西官员、边将转移赃款,向陕西、河南灾民放贷,利滚利积累田产,估计现银为八万两左右。 相对其他家族规模较小,每家估计现银为五万两左右。 目前,这些晋商尚未形成正式商会,只是通过姻亲、同乡会馆协调利益,他们共同贿赂边关守将,以保证走私通道顺畅,并分摊“保护费”给这些官兵。 乾圣皇帝不由得非常的失望,这银子怎么和想象中的相差甚远啊! 三个人当中他是最信任魏忠贤的,魏忠贤和骆养性是共同侦查查案的,而李若琏是暗线里做侦查的,三个人都做出结果相同的报告,这就说明这报告不假,那么,是不是自己把时间弄错了呢? 他想起来好像他们都是清朝时代的“皇商”吧?目前,应该还是在积累财富的时期。 乾圣皇帝都能够把毕懋康当成是清朝时代的人,那么犯这样的错误也是很无可指摘的,他就记得晋商八大家太出名了,具体细节不知道,就只记得有钱。 乾圣皇帝?翻看着账本,知道落差太大,但是没有想到这么的大,他需要发泄一下:“就这。。。才。。几十万两?燧发枪营一年军费就要大概二十万两!” 赵睿军连忙安抚道:“圣上,范永斗的宅子倒是能改作火药局。。。”,?乾圣皇帝更是气愤:“我要的是银子!是粮食!不是房产证!” 他喵的,我连紫禁城的房产证都不稀罕!赵睿军一看,这安慰还起到了反作用,连忙闭嘴。 乾圣皇帝大概算了一下,这些晋商,除了以上三大家有点财力之外,还有魏忠贤找出来的潜在的抄家对象五家,一共凑成了“八大家”,(魏忠贤:我好难!)总计为五十万到八十万左右,其间还包括了一些货物和不动产,那现金就是大致为五十万两,唉。。。。 自己以为可以获得近上千万两的白银啊,怎么相差那么大呢? 后世看小说还是电视剧,那些人不都出手阔绰,给个看门人就是五两十两的银子,给小二打赏也就是二三两的出手,那些富商送礼就是上万两。。。。 那是不是盐商有钱啊?这次的晋商案件还牵扯到了盐商,等先把皇亲国戚们整顿完了就该轮到盐商了,这还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就不知道从皇亲国戚们那里能搞到多少钱了,但愿不要让他太失望啊! 第130章 到底要怎样 王爷们的田产多啊!这年代,粮食比银子值钱,更是硬通货啊!想到这里,乾圣皇帝心情好多了。 福建,泉州附近小村子,年少的刘力虎是一个泥瓦匠。 他从小跟着父亲到处做工,他父亲做的一门好手艺,加上他老爹动作麻利能说会道慢慢有了点小名气。 这附近乡镇都有人大老远的来找他做活计。 这有了点名气,业务扩大了之后自家人不够用了,他家的亲戚也都跟着他家做事,俨然形成一个家族产业了。 刘力虎跟着他三哥今天去到镇上赶集,顺便买点布匹和用得着的工具。 他们赶着牛车,一路上唠着嗑。 他三哥刘力平道:“虎啊,我昨天看了一下咱家接下来的活,有十多家呢,这个冬天又得忙活了,这可是好事情啊,咱家日子就要好过喽,到时候给你说个媳妇。” 刘力虎道:“别,我才十六岁呢,我还要外出去求学,找什么媳妇啊,将来等我有出息了,娶个漂亮的大家闺秀那才美呢。” 刘力平一听就脑壳子疼,皱眉道:“你就做梦吧,咱们家可是水泥匠,是匠户,还大家闺秀呢!” 刘立虎道“我听说,圣上不都取消户籍了,就连最可怜的龙户都去投军水师了,咋就做梦了!哼。。。” 刘立平道:“话虽如此,但人家看不上我们家呀,一说这事情,你就倔!你都十六岁了也不小了,和你玩的好的虾头不也是十六岁就娶亲了,今年就要当爹了,你说你,咋们就是砌砖﹑盖瓦、抹墙,还要求啥学,咋爹那手艺不是挺好的?你还要学个啥!” 刘力虎道:“哥,我就想如果我能盖个十层的砖楼那可不是美?” 刘力平道:“你一天天的就你想法奇怪,这土砖它也承受不了这重量,又不是木头结构,再说,建那么高干啥?又不是要烧香拜佛。再说了,一般老百姓家建那高干啥,僭越了啊。” 刘力虎道:“我看过托马斯神父的图书,里面有好多城堡的图画,可漂亮了。” 刘力平道:“那可是石头城堡,和咱们泥瓦没有关系,我和你说,你不要一天天的搞事,上次你混的那个泥还凑合,不然你要被爹打断腿。” 刘力虎吐吐舌头道:“那不也成了吗?爹说了好用,就是材料有点难找,哥,我和你说,我弄的那泥很厉害的,应该可以建个城堡,不输那石头城堡。” 刘力平烦他道:“好了,好了,你一天天的话最多,到时候要找个媳妇天天和你说话就好了。” 刘力虎气道:“你们就是一天天说我小,不拿我的主意当回事,然后又说我年龄大了要找个媳妇,你们到底是要我怎么样?”他说完气呼呼的倒在牛车里。 刘力平逗他半天都没有回应,最后只好妥协:“好吧,不说你小了,你来赶车。” 一听到这话,刘力虎立马坐了起来,虽然脸上还是不高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第131章 进献“好点子” 刘立虎连忙接过他哥递过来的鞭子赶起了牛车。 他家这牛宝贝的很,有宽敞的牛棚,充足的饲料,晚上还要加餐,走一趟还要喝盐水,回家还要上上下下梳洗干净。 那牛长的是膘肥体壮,可金贵着呢,所以基本不会给刘力虎赶车,怕他赶不好伤了牛。 刘力虎赶着车慢慢开心起来,又开始唠唠叨叨说着各种托马斯神父说的一些新鲜事物。 刘力平心道:这还不是个小孩子?哄一哄就好了,可却也不敢再敷衍他,只好一路答应着,家里有个神烦孩子你懂得,关键是话多还精力旺盛的那种。 刘立平自己在心里默念道:“苍天啊!来个人赶紧嫁给他吧!” 刘力平听得迷迷糊糊坐在牛车上跟着牛车的节奏一摇一摇的都快要睡着了,过会又被刘力虎惊醒:“哥,你看,咱家牛怎么了?” 刘力平惊的赶紧睁眼看牛怎么了,刘力虎:“嗷,在拉屎了,我下去把牛粪捡了。” 过了一会,刘力虎叫道:“哥,你看,你看,那边那个大水车,啧啧,那么高啊,啥时候立起来的,我咋就没有注意到呢?哥,我们买鱼吧,自从开海了,我们都还没有吃到海鱼的,但是如果贵就算了,哥,你看,你看,那边。。。那是。。。。”,刘力平:@#¥!%。。。。。 早上四点起床,六点出门的刘力平恨不能把刘力虎敲晕,这个世界就安静了,终于来到了镇上。 这里好热闹,各种吃食,地摊,鲜活食材,五花八门,让人应接不暇。 突然在集市正中有人敲着大锣,在说着什么,刘力虎把牵牛的绳子塞给刘力平就朝人群里挤去,刘力平只好拉了牛车等在旁边,人太多了,他啥也看不见,就爬到牛车上张望。 爬到牛车上好多了,视野也好,还听得见说话。 只看见中间有一个衙役又在起劲的敲着一面大锣,等人群静下来大声道:“好叫大家知道,这里有个好事情,如果谁有好主意,好点子,把这好主意、好点子贡献出来,得到朝廷肯定的话,就会得到大笔奖金,看看啊,旁边有个告示,就是说这件事情的,大家都来看一看啊!” 乡下人谁看的懂那告示,就没有会识字的,人们继续围在台子旁边围观,人群里则是嗡嗡议论起来,怎么算是好主意呢? 有人就大声道:“官爷,什么算是好主意呢?”那衙役道:“我告诉你啊,有人会做红薯粉条,已经献给圣上了!如果圣上觉得好,就会出钱把这个法子买下来,能够得一笔钱呢!” 有人问道:“官爷,给咱们说说,圣上会给多少赏赐呀?” 衙役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大家:“你们都猜猜,会有多少?”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五百文、一两银子、五两银子可不能再高了,这顶天了! 人们议论纷纷,还有人说他也会做这红薯粉条。。。 衙役一直摇头,蔑视着众人,等到最后再也没有人猜了便大声道:“大概会是六两银子,不会低于五两银子!” 第132章 砍不动的泥 人群一下炸了,又议论起来,那个说自己也会做的人捂着胸口,心痛的不行。 就连在远处观望的刘立平都是心动不已,自己家还加上亲戚一起做活,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的也就能到手六两银子,分到自己家也就四两多些,但自己家人多,最后还是攒不下来多少。 有的人还不服气,这种雕虫小技都能有那么高的奖励,旁边众人嘲讽他:你行你去啊,去拿奖励啊,那人却是憋红了脸挤出了人群。 那衙役又继续道:“还有人会打造自己会旋转的小车。。。还有人献了祖传的药方,这都在告示上写着呢,。。。你们有什么好点子献出来,给咋泉州人涨涨脸啊!” 刘力虎挤到了衙役木台子下方,他一直在听着大家议论,心跳的呯呯作响,右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袖口,一脑门子的汗。 旁边大婶小声道:“狗子他娘,我发面发的好,这可算?” 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声道:“怕是不得行,我寻思着应该是能工巧匠那种,是一种手艺之类的吧。” 刘力虎听到这话,很是激动,想上台去和那衙役说,却又害怕,始终他也知道自己年龄小又是乡下的,怕人家以为他是来捣乱的,却又不甘心,就一直在那里看着。 那衙役耳力极好,大声道:“这位大婶说的对,就是要能工巧匠的技能,当然手艺厉害的也可以去皇家科学研究院当匠人,这薪水可高了。。。”。 衙役见半天没有人应,又开始敲锣,重复着刚才的话,人们走了一波又一波,刘力虎却一直站在那里不走,欲言又止。 终于人群都散开了,在远处站在牛车上的刘力平喊刘力虎走了。 刘力虎不想走一直站在那里,他脸涨的通红,直到他哥过来拉他。 刘力平道:“走了,走了,热闹也看完了,该去买东西了。” 刘力虎小声道:“哥,我上次和泥那个法子,我想献上去。” 刘力平皱眉道:“你那算个啥,根本没有人稀罕,走了,不要闹了。” 刘立平说完拉住刘力虎的胳膊要拉他走,刘力虎气道:“怎么不稀罕,如果材料够的话肯定好使,爹都说了,他会去买一些材料留着以后用。” 衙役早就注意到了刘立虎,估计他是有点东西,但胆子小年龄小不敢说,便就鼓励刘力虎道:“这小哥,你莫非有什么好点子?” 刘力平一惊,忙道:“官爷,没有的事情,这小子在异想天开,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刘力虎听他哥这样说,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干脆心一横道:“我有,我有办法把泥弄得很坚硬,刀都砍不动。” 衙役一听大喜,忙道:“真是这样?你可得想好喽,这可是要传到圣上那里去的,不能胡闹,不然,上到知府大人、县太爷,小到咱们这些衙役可都要吃罪的。” 刘力平一听脸都白了想要拉着刘力虎就走。 刘力虎挣脱了刘力平倔强道:“我试过了,真的好使。” 衙役拿着佩刀一横拦住了刘力平道:“这位小哥,他说可以就可以,你不要拦着他,咱们这就带他去见知县大人。” 第133章 来到县衙门 刘力平满脸通红汗都下来了,却是左右拉不动刘力虎,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围了很多人都在看稀奇,见其中有一个人是他们村子的忙喊道:“刘大柱,你回家帮我捎个信给我爹。” 那刘大柱应了一声便赶紧挤出了人群。 这边刘力平只有牵着牛车跟着衙役和刘力虎一起往县衙门去。 一大群吃瓜群众在后面跟着,自古以来,人们不分男女都喜欢八卦。 八卦人,八卦魂,八卦才是人上人啊。 一路上,刘力平低声怒道:“你那法子要是不好使,这可不是打断腿的事情了,连我们一大家子都要被带害了。” 刘力虎低头不语,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这法子算不算官府说的“好点子”,就是想出口气,想让他哥他们不要小瞧了他。 现在也有些后悔太冲动了,但事已至此,去就去一趟,应该没有事情。 如果那些官大人对他们责骂的话,那么这个好点子恐怕不会再有人来献了,想到这里,他又放松起来安慰他哥道:“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会得到圣上的奖励,不可以的话官家也不会责骂我们的。” 那衙役转身对他们道:“只要不是胡闹捣乱,都没有关系的,你们不要害怕。” 众吃瓜群众一直尾随他们来到了县衙门口,见刘力虎他们被领进了衙门,便都围在门口等着。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人道:“你们说这好点子真会被传到圣上那里?不会被那些官员给昧了吧?” 一个老汉道:“他们怕是不敢,你想,圣上要是说,你弄一个出来我看看,那不是露馅了,咱们手艺人这手艺就是凭着千万次的经验,不是一时半刻学的好。” 另外一个人道:“嘿,真是这样,上次我去到北方做酸汤,怎么做味道就是不一样,后来发现那边温度没有这边高,我调整了一下,还是差那么一点点,你说就算给你配方去做,但是这些小细节你不知道,你也弄不出啊。” 众人都点头赞同,有一个人道:“不可能昧了,这大家都看着呢,如果这献好点子的被昧了,一传十十传百,那以后谁还敢献,这事情瞒不住的。” 有一个人道:“咳,你们都想的啥,这独门手艺怎么可能当着这些人面前弄出来?肯定是见到圣上了才会献,难道你会当着人家把你的配料啊,秘方啊告诉人家?” 一人道:“刚才那进去的后生说献个啥点子?” “好像说是。。。是把泥巴弄得坚硬如铁?” “啧啧,这是真厉害啊,那三合土厉害是厉害,可是所需费用太高,要有红糖,糯米等等,要是他这法子比三合土厉害,肯定那是有奖励的。” 吃瓜群众在外面一边等着东一句西一句聊的可热闹了。 王知县正在和师爷议事,听得有人来报有人献好点子,忙丢下师爷就急急去了偏厅,师爷一听有人献好点子赶紧也跟了去。 王知县踩着皂靴疾步穿过月洞门,来到偏厅,王知县看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和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 第134章 专利保护法 县太爷来到主位上坐好,便对那青年道:“你可是有好点子要献出?” 刘力平拉着刘力虎给知县大人磕头道:“是小民的弟弟要献。” 刘力平已经放弃挣扎了,既来之则安之。 王知县皱眉看了一眼衙役,那衙役忙道:“大人,小的刚才问了,这小哥说能把泥土弄的坚硬如铁。” 王知县脸色立缓道:“你这法子是祖传的?” 刘力虎道:“回大人,不是祖传的,小民自小就喜欢玩泥巴。。。” 刘力平打断刘力虎替他回话道:“回大人,在下家里都是泥瓦匠,这好手艺远近的人都知道,都来找咱家做事,咋小弟从小就跟着大人做活计,他聪明伶俐,经常会把各种泥土混合在一起看那效果,上次他就和了一种泥,干了之后,和三合土差不多,但所需甚少,今日碰到官家在说献好点子的事情,小民们就来试试。” 周师爷在一旁道:“大人,这可是好事情啊,若是这样,那修葺城墙用了这泥岂不是省了大量银子,这三合土、砖包墙贵,青石条太费劳力,如果。。。。” 王知县点点头对师爷说:“你快去把那文件拿来再细细看一下。” 回头对两人和善说道:“都起来说话吧。”刘力平两人道谢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师爷就一阵风似的捧着一叠文件来了。 王知县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一盏茶功夫才抬头对刘力平道:“你们这法子可以试试,这程序是这么走的,先立书说明这事物,待呈上让工部审核,若是工部认可,则会让你们去到。。皇家。。。” 师爷见王知县卡壳,忙提醒道:“皇家科学研究院。” 王知县点头道:“去到皇家科学研究院去演示,这属于公干,届时我会出具驿符给你们,现在你们就先立书吧。” 师爷拿出一张纸,照着那文件规定的格式写了起来,写好后让刘力虎过来道:“你这后生识字不?” 刘力虎骄傲点点头回答能,师爷便对他道:“那你先看看,如有疑问再问我。” 刘力虎一会就看完了,因为这文书写的通俗易懂都是白话文。 文书格式就是,献好点子的人姓名,家庭地址,要献的好点子是什么,作用和用途,是否已经在当地普及,是否是祖传秘方,此文书的配方说明可以选择隐匿部份配方以保护进献人利益。 奖励办法分为三种,一种是祖传秘方的话就被皇家科学研究院一次性买断,献点子者写下预想价格和专利保护年限之后还可以再议。 在专利保护年限内,皇家科学研究院和献方子者可以同时使用该方子获利。 二是,若皇家研究院认可该项专利,并授予国营商店售卖,献方子者会得到该产品销售利润总额的千分之一。 第三,如若皇家科学研究院采纳此配方,可以通过考试选择现成为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且签保密协议,届时可以和皇家科学研究院详谈。 师爷又拿出一份文件让刘立虎自己看,那文件解释了什么叫做“专利”,并且提示已经立法于《大明律》之下的《明商法》。 第135章 坐等好消息 这《专利保护法》其实算是乾圣皇帝的先斩后奏了,他还没有和大臣们商议正式立法,不过估计下个月就可以正式完成。 刘立虎看完之后表示愿意送上他的“好点子”,于是便开始立书。 王知县待那师爷检查完,确认无误后便对哥俩说:“你们先回家吧,如果这好点子被采纳了,我自会派人寻你们过来。” 待两人告退出门了,师爷眉飞色舞道:“大人,我看这事得成,到时大人等着这绩效记上一笔,明年考核可就是优等啊。” 王知县摸着他的山羊胡子点点头,笑眯眯对着那衙役道:“王诚,这事情做得好,以后你可得再卖力些,听上面说,这好点子要成了,这参与推荐的人都有奖金可拿,你得好好干。” 那衙役自是叠声答应,乐的笑开了花,被县太爷表扬又有奖金的不要太容易,以后干的好了,进了编制那就更美了。 出了衙门,门口的吃瓜群众都围上来问长问短,刘力虎两兄弟俨然成为了焦点。 刘立平一改见到县太爷的畏畏缩缩,大吹特吹起来,众人都羡慕的不行。 有的说如果采纳了,不管是做官还是拿奖励他家可是要发达了,刘力虎找媳妇也好找了。 也有的说,就算是最后没有成,那光是借着驿站走一趟京城那也值了。 现在这驿站整的可好,吃睡的都很高级,就像是城里面的大客栈一样的。 还有的人说,说不定能见到圣上啊,这可以吹一辈子的,众人又是八卦了许久这才散了。 直到两人把牛车赶了出来,这才想起来,两人来镇上干啥,便急匆匆的买东西去了。 这时候,他们的爹刘明福带着家人们心急火燎急匆匆赶来了,看到两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刘明福心里石头落地了。 刘力虎又细细说了一番事情的前前后后,刘明福道:“我看此事能成,虎子,这次你干了件好事情,咱们家就等着好消息吧。” 刘力虎放下心来,他父亲没有怪罪于他,还说能成,开心的蹦了起来。 家人们都笑了,开始憧憬刘力虎去到京城的情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刘明福大手一挥:“走,走,去买些肉食来庆祝庆祝,虎子,你想吃啥,爹今天不抠了,大家都吃些好的。” 家人们都高兴的七嘴八舌说了自己最想吃的,让虎子去挑选,他们也好沾光。 虎子道:“我想吃海鱼、海带炖猪排骨、爆炒猪肝、姜母鸭。” 刘明福大气的拍拍胸脯道:“好,就都依你的,走走,赶紧去买去,不然集市都要没有人了。” 家人们簇拥着刘明福和虎子拉着牛车一起去买肉去,好不欢喜。 陕西延绥巡抚洪承畴和守备贺人龙以及兵备道徐春来,三人正躲在枯草窝子里观望着对面的村子。 三人率领了近一百来人的队伍进山搜索叛军余孽。 他们侦查到,面前的这支叛军人数也不多,近五十多人,但是依附过来的饥民却高达两百多人,目前总共近三百人。 第136章 发现了叛军 他们三人是奉命大都督孙传庭之命从延绥重镇过来进行”清剿”、“荡寇”行动的。 曹文诏的骑兵已经把府谷的叛军击溃打散了,溃逃的叛军和想要继续反抗的饥民跑到山林间逃避骑兵的追击。 他们中的一部分往延绥重镇这个方向来了。 延绥重镇已经分批派出了十支队伍进行搜山,总数近二千多人,这已经是极限了。 这些可是有着武器和披挂的有战斗力的士兵,作为一个军事重镇,一般它的常备驻守士兵是不外调的,除非是遇到了特殊情况。 如今这特殊情况来了,就连文官都参加带队出去搜山去了,力求剿灭干净不留祸患,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奇怪的组合。 不过话说回来,明朝的很多文官是很厉害的,能文能武,比如袁可立、孙传庭、卢象升等等。 有的文官除了正常的行政管理基本技能外,还会诗词歌赋,再加上行医看病,那可真是多才多艺啊。 徐春来怒道:“这些兵痞,朝廷的粮饷都发到手了,还要叛乱,打死他们,这些天可害惨我们了。” 平时儒雅的文官徐春来,现在是顶着两只黑眼圈,棉帽也不知啥时候丢了,头发乱的似鸟窝,平日里精心打整的漂亮小胡须上现在也还沾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衣服也破的是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洞还黑乎乎的,都看不出来这衣服原来是什么颜色了,这衣服肯定是不能要了。 大家都差不多,这几天在山林野外到处穿梭,搞得都像叫花子一样的,大哥不笑二哥。 一向是养尊处优的徐春来哪有受过这样的苦,看到了这些罪魁祸首自然是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马上把他们给收拾了自己好早点回家。 这么恶劣的气候和环境让人在外面做这苦差,真的能把人搞生病了,徐春来挠了挠小拇指,这是不是要长冻疮了?真的太她娘的受罪呀。 村里面的人突然唱起歌来,把三人吓了一跳,仔细听,唱的是:不种庄稼不纳粮,抢了女人热炕头,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么几句,唱完了还哈哈大笑。 把徐春来气的火冒三丈:“不种庄稼吃什么啊?就靠抢?女人也靠抢,生出的小孩以后也是强盗,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吗?不纳粮,那谁来保家卫国,谁来管理国家,这些泥腿子还不如那些山头上的土匪,起码人家还有个规矩,这些泥腿子被这些人蒙骗了。” 洪承畴也怒道:“这些人是无药可救了,到时候不必仁慈。” 徐春来脚都蹲麻了,他稍微挪动了一下道:“看着这些人不算多,不如咱们杀出去?” 守备贺人龙压低了嗓门惊叫道:“大人,虽末将被人称疯子,但眼下这个情况还是不出去为妙。” 徐春来奇道:“上次也是对方人多,我们还以少打多胜了呢,这次如何不能了?” 洪承畴笑道:“上次也是侥幸,这次不同了,徐大人仔细看看那队伍里面。” 见徐春来没有看明白,守备贺人龙道:“他们还有鸟铳,肯定是冲击了县衙门。” 第137章 秋后的蚂蚱 徐春来闻言吓了一跳,这还真是不好打,虽然鸟铳的威力不大,但是近距离内排队射击也是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这铁砂铅弹进入到身体里面,那不是死就得残废呢,还是不要以身试法的好。 再看看自己部队的装备比起叫花子好不了多少,更不要提什么铠甲护身了,就连军装都是五花八门的凑搞来的,那什么传统的“红胖袄”都几百年没有发放过了,徐春来一下子泄气了。 洪承畴沉吟道:“不急,再等等看,我从人数上看,这次人数最多的叛军就数他们了,拿下他们,我们就立大功了,其他的也没有啥气候,不足为虑。” 贺人龙疑惑道:“我看着为什么他们的人数怎么越来越多了呢?居然还有那么多马匹,这真是叛军而不是土匪?” 讲真,这个时代的边军装备还不如土匪呢,怪不得贺人龙有所怀疑。 听贺人龙这么一说,洪承畴也觉得奇怪,府谷地区到底是有多少叛军啊? 不是都被曹文诏的骑兵打散击溃了吗? 他们这一路走来,都是顺着边墙火路墩这边走的,一路上剿灭了不少小股暴民或者是叛军。 这些被剿灭的人数都不算太多,最多的就是一百多人,今天遇到的是人数最多的一支,居然还占据了一个村子作为营地。 洪承畴问旁边的一个小旗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了?” 小旗连忙回答道:“快到神木了。” 贺人龙突然压低了声音惊呼道:“他娘的,怎么里面还有蒙古人,这些人怕是走私的!还冒充叛军,我他娘的就说怎么还有鸟铳,我就看着他们装备怎么这么好,根本不像叛军。” 洪承畴和徐春来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今天玩大了啊,这可不好对付。 走私的他们都知道,是大同那边过来的晋商商会组织的,背后的势力可大了,很多高官都是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也是他们这个集团的受益者。 就不知道为何他们不在大同那边要来到这边?大同和张家口才是他们的大本营啊。 徐春来道:“应该是林丹汗大军压境,大同的互市贸易关闭了,不允许进行交易,那他们跑来这边是干什么,这边边墙有缺口?” 贺人龙道:“这里都快接近神木了,怎么都没有墩军?都跑光了?我们从延绥一路过来起码还能遇到几个驻守墩军的啊。” 三人都觉得肯定是有问题,洪承畴道:“我们先派一个人回去报信,我们在这里守着,不要打草惊蛇,我估摸着这边的边墙肯定是有大缺口,到时候蒙古人往这里进来了还得了。” 这边的边墙就不是包砖的,直接就是土砖,没有派人经常进行维修的话,时间一长很容易就塌了,两人都赞成洪承畴的做法,当即派人回去报信了。 徐春来沉吟了一阵沉声道:“我觉得我们这次得好好干一场,别看这些晋商背后有着大人物撑腰,我看他们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第138章 挖大明墙角 贺人龙闻得此言惊讶道:“可是当真?晋商商会勾结官府走私这事情在我们这边都是公开的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人管,新君才即位就能了?” 洪承畴点头道:“我觉得问题并不简单,这次怕是动真格的了,不然怎么晋商们怎么会往这边来,以前,蒙古人大军压境的时候,那些晋商照样进出不误,做生意照样是做的飞起,从不耽误,徐大人说得对,这次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这些晋商真是胆大包天,为了自己能赚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早就应该有人治治了。” 贺人龙咬牙道:“好,就听两位大人的,我贺疯子这次也豁出去了。” 三人直到天黑了,才命令士兵们吃点干粮,就地休息。 还好是冬天没有蚊虫蛇之类,只是天太冷,大家都挤在一起还不能生火,那滋味可想而知。 众官兵们心里把那些晋商的祖宗问候了万万遍,看着对面的人围着篝火喝着热汤不要提多难受了。 最难以忍受的是,天杀的!他们还烤了一只羊,那气味把大家勾的口水直流。 贺人龙艰难的就着水把那干硬似铁的饼子好不容易咽了下去,这水囊在怀里面一直好好捂着还没有结冰渣子。 徐春来早已经是没有了吃干粮的欲望了,他宁可饿着。 洪承畴突然打了一个嗝,他吓得连忙捂住了嘴,接着猛灌了两口水,贺人龙使劲的在他背后垂了几下,这才止住了。 众人只有闭着眼睛咽着口水想象那烤羊肉的味道,想着如果这次立功了,一定得弄一只羊来烤着吃,众人闻着烤羊肉的香味,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才刚刚亮,就听到对面喧嚣一片,原来是有马队进来了。 马队拉着大批的粮食和盐,看着那些驴车、马车一辆接一辆的进来,居然有两百辆之多。 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有人管,这些晋商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有多广可见一斑。 贺人龙怒道:“他娘的,难怪粮价这么高,就是被他们害的,要不是朝廷发粮,我都快要吃不起那白面了。” 徐春来把手揣到衣袖里面道:“还白面呢,能有点高粱面就不错了,听说现在粥棚的粥都是掺了木屑的,啧啧,造孽啊。” 洪承畴道:“也多亏了皇上啊,不然便要上演那饿殍千里的凄惨景象了,这饥民要是成了气候,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那白水作乱,杀了朝廷命官,开始的时候才有百来人,后面发展到上千人,他们立旗称王,可怜那些百姓也跟着遭殃啊,原本想着杀了那些贪官污吏可能会有好日子过,不成想那些暴民比贪官污吏还要坏啊。” 三人这段时间剿匪颇有心得,都知道任其事态发展下去,天下必将大乱。 好在现在难民有朝廷管有粥喝,还是皇上有远见,皇上和朝廷花了那么大气力来安置难民,这些晋商却是在挖大明墙角,众军官怒火中烧,这不能忍! 第139章 一起建功吧 运送物资的车队居然还有护卫随行,应该是怕饥民截车,看着对方的人数越来越多,三人都急了。 这可是远远超出他们所能应对的范围了,而信使的却还没有回来。 再着急也只有干等着,干粮倒是还可以支撑个四五天,但是这天气环境恶劣,老是在这里潜伏着,这身体也吃不消啊。 这时,他们听到了几声狐狸叫,这是自己的哨兵发出了预警,埋伏的弓箭手都准备好了,外围几处雪坑里的刀盾手也做了一个准备好的手势。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看这大冷天的,是什么人会来这荒僻的地方,莫不是是晋商那边的人?他们被发现了?! 有两个身着白色披风的人慢慢走近了,不仔细看的话还发现不了他们。 他们环视了一下四周,发出了几声狐狸叫声,一共是一长两短。 众人惊疑,这是他们这个队的暗号,每天都会更换,就连其他小队的人都不知道,莫非送信的人被他们截住了? 那两人见没有回应,便把裹的严严实实的披风脱下,洪承畴三人一看,连忙现身,原来那两人是锦衣卫。 那两人把披风穿上后朝着洪承畴三人走过来,同时示意不要声张。 其中一个瘦子道:“不要多礼,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些人是晋商了吧?我们这次就是为他们而来的,路上遇到你们的信使,我们才得知你们搜寻队进入到了这片区域,我们两个是负责跟踪这支车队的,他们还有十五支车队,在陆陆续续往这边赶,而我们的人也开始在外围进行了布置,你们在两天之前就正好闯进了我们布置的范围内。” 三人大吃一惊,原来自己是走到人家的包围圈里面了,幸亏他们一直没有动作。 瘦子又道:“既如此,你们就在待在原地不动,到时候收网的时候一起建功吧。” 旁边的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阵问道:“看你们这样子,能不能行?到时候不要拖后腿。” 洪承畴也不敢拿大问道:“敢问还需几天?” 胖子道:“最多还有两天工夫,他们的车队快的很。” 洪承畴道:“那还是能够坚持的住的。” 胖子点点头道:“到时候是按照总的功劳来记功的,可先和你们说好了啊,现在的记功可不是数人头的,到时候奋勇杀敌即可,不要忙着去割人头。” 洪承畴连忙应诺,瘦子点点头道:“杀人的时候看着点,那几个蒙古贵族和晋商管事不要杀了,留活口。”交代完毕后,两人慢慢消失在林间。 徐春来激动的眼睛发亮道:“洪大人说对了,这次是大发了,捡了便宜了。” 说完他赶紧拿出昨天还在嫌弃的干饼子咬了一嘴。 贺人龙也惊道:“居然能和锦衣卫一起建功啊,我可是一辈子没有想到的,两位大人说对了,新君真的是要动手清理这些黑心晋商了。” 洪承畴点点头,他重新下达了指示。 众官兵知道后都大喜,这点苦算什么,以前没有得吃还不是得干活。 大家伙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到时候一定要奋勇杀敌,不能让那些锦衣卫小瞧了自己。 第140章 都全部合格 李鸿基和李过以及跟着他们一起去投军的一百多个小伙伴们,终于在十二天后赶到了大同。 这一路上都是往大同运输物资的驿站车队,场面颇为壮观,车队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比起他们驿站的马队规模,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只要是跟着驿站走就不会迷路。 他们也随着车队一路上吃了木屑粥,现在不管是谁,只要是在驿站吃官家的救济粥,吃到的都木屑粥。 他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路,就生怕招兵招满了,自己岂不是白白赶去了。 实在是累了,就在驿站附近找个地方休息,这一路上也倒是安全,就这样他们几乎没有花一文钱就赶到了大同。 众人如同叫花子般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李鸿基心怀畏惧看着大同的城墙,那高耸厚实的城墙和密集的军营建筑,昭示着大同在明军的防御体系中的重要地位。 他虽然没有去过延绥军事重镇,但仅仅是从一路上马车队伍的规模就能知道,大同肯定要比延绥军事重镇大的多。 那些老军汉们说的对,并没有骗他们。 街上车水马龙,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众人们都是像乡巴佬进城一样的啥都觉得稀奇。 李鸿基等人走在街上,他们近百来人的队伍难免引起了当地巡逻队的注意。 巡逻士兵问明他们是来参军的,便热情地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你们要去募兵营?沿着这条街直走,拐进东巷便是,门口有军官接应。” 众人谢过之后,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军营。 募兵营门口,前来投军的人们有序地排队进行体检,来投军的人排了近二里长的队伍。 李鸿基往队伍后面看了一眼,就在一会的功夫,后面又来了上百号人排队呢,令人咋舌! 他们有些着急,这么多人都来投军了,但愿还有名额吧。 他们心急火燎的看着走进大营帐的人们,大营帐也不少,怕是有五六个。 这体检速度倒也是很快,一会就轮到李鸿基他们了。 体检的内容并不算太严格,似乎只是为了确认这些人没有明显身体缺陷,最让人难为情的就是脱裤子检查下体,应该是怕有那脏病,除此之外都好。 李鸿基心中暗自猜测,可能是如今军中裁撤了许多士兵,兵力缺口太大,招募标准放宽了许多。 也可能是士兵地位和待遇提高的缘故,愿意参军的人很多,总而言之,好在随行同来的小伙子们大多年轻力壮,身体素质都不错,一个个顺利通过体检,最终是拿到了入营的牌子。 随后,一名军官带着他们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军营。这里的营帐排列整齐,数目众多,显然是正规军队的扎营方式。 军官吩咐他们先去澡堂洗澡,还给每两个人发了一小块皂角,意思是共用一块皂角,不要浪费。 就在澡堂门口,还有士兵免费给理发,那个士兵理着一个小平头,看上去精干利落,他大声问有没有要理发的。 第141章 理发又洗澡 大家都看着自己的鸡窝头,头发都脏的不行,还都打结在一起了。 有的都要变成辫子了,还结了厚厚的一层污垢,梳都梳不动,确实非得拿剪刀给剪了不可。 李鸿基读过邸报,知道皇上也是短发,而且现在京城都是以短发为时髦,便大声应了,坐到了椅子上。 那个士兵笑了,几下就把他的脏头发给剪掉了,再修修剪剪,就变成了和他差不多的发型,一看就是老手了,其他围观的同伴们也是高高兴兴排好了队等着理发。 一个小伙喊道:“羊蛋子,你居然不过来排队,你不理发的话,就算是要洗澡,那也是不得行,这怎么洗的出来啊,怕是拿几百块皂角都洗不出来!” 众人们都看向羊蛋子都哄堂大笑起来,羊蛋子扭扭捏捏的过来了,他小声问道:“真的不收钱?”那位理发的老兵道:“不收钱,新兵都不收,你们放心好了。” 队伍中的李进道:“娘也!还可以洗澡呢,俺们小时候都是在河里面洗澡,这兵营里面居然还有澡堂,俺以前听那行脚商说过,江南的一些大城市里面就有专门的混堂,还可以泡澡,还有人搓澡哩!” 羊蛋子问道:“那是不是热水啊?不然冬天不是冷死了。” 李进道:“那自然是热水,那些有钱人可讲究了呢。。。说是还有人给修脚修指甲刮脸呢。” 李过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啧啧有声道:“这是真的啊?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我们今天也要过一把有钱人的瘾。” 大家都笑了,李鸿基道:“就是,就是,俺们今天都是土财主!” 理发完后,李鸿基感觉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头皮凉丝丝的,脑袋也轻松了许多。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忍不住笑了笑:“这倒是方便多了,要是戴帽子、戴头盔,也不会觉得压得头疼了。” 旁边的羊蛋子也在打量着李鸿基,他挠了挠头道:“是啊,这头发短了,看着是精神多了。” 众人等了许久,终于轮到他们进入澡堂。 李鸿基心里有些新奇,也有点忐忑,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澡堂”这种地方。 在他的家乡,洗澡都是在河里解决,哪里有过专门的地方来泡澡?就算是冬天的话,也不会洗澡的,那柴火可是贵着呢。 冬天洗澡都不大可能,更别说还有搓澡、修脚这些服务了。 走进澡堂,扑面而来的热蒸汽让李鸿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却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澡堂里人头攒动,新兵们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有的在脱衣服,有的已经开始泡在水里,还有的拿木桶往自己头上浇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李鸿基脱完衣服,迫不及待地走进热水池,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顿时让他感到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这大冬天的跳进热水里面,那别提多美了,冻僵的身子一下就开始融化了一般,整个人心里面也都是暖暖的。 第142章 俺叫张献忠 李鸿基忍不住感慨:“人还是要出来闯荡闯荡,见见世面啊!要是一辈子窝在家乡,也许以后就只能是个驿卒,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哪有机会过上今天的日子?” 他心里暗暗发誓,既然已经当了兵,就要好好干,争取在军中闯出一番名堂来。 果然,每个人的身上都搓下了不少泥,有的人甚至搓出了三四斤泥,澡堂的泡澡池变的是浑浊不堪的。 军官们在澡堂门口吹响铜哨催促着,卡着时间,不允许他们慢悠悠吹牛聊天,等他们洗完澡走出澡堂,还要清场换水,难怪,等洗澡要等很久。 洗完澡后,士兵们被带到一旁,领到了崭新的军服。 李鸿基接过那套军服,闻着那崭新布料的气味,原来新衣服是有着香气的啊,自己多少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三年?还是五年?时间太久远,已经不记得了。 他小心翼翼地换上新衣服,加上那才洗澡完,头上还散发着水汽,整个人都是清清爽爽的,感觉自己仿佛重生了一般。 那套破衣烂衫则是被丢在角落里,再也不会去穿它了。 李鸿基心里盘算着,等以后发了薪水,再买些普通衣服换洗。 他摩挲着这套新军服,那面料很是厚实又细腻,手感非常好,军服虽然结实,但总不能一年到头就靠这一套穿,而且也有些舍不得,弄破就坏了。 他摸了摸自己怀里剩下的四两银子,这也是他唯一的财产了。 李鸿基心里默默盘算着,虽然自己手头不宽裕,但侄子李过却是一文钱都没有,在发粮饷之前还得靠他照顾,不到关键时刻是不能动用的。 洗澡好的人们都聚在一起等着军官来带领,他们也不敢大声喧哗,都小声议论着自己到底是什么兵种。 如果是当墩军就太糟糕了,容易被雷劈,喝水不方便,生柴火也不方便,要出到火墩外面,一不小心就被蒙古人套走了,这些都是听那些老军汉说的,具体到底是如何的,他们也不清楚。 等了许久见到一个年纪大点,也就是三十岁不到的军官打扮的人带着几个精干小伙过来了。 众人连忙起立站好,军官大声道:“你们每二十二个人为一个队伍,正好五队,这是你们的队长,他们会带着你们,跟上就行了。”军官说话完对着那个小头目点了点头就走了。 几个小军官分了一下人数,就各自带领各自的小队分开一些进行训话。 李鸿基和李过正好分在一队,他们的头大声道:“俺叫张献忠,听你们的口音,俺们都算是老乡啊,这可好办了,只要听我的话,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行了,有事情要提前和我说,不得私自做一些事情完了还让我给擦屁股,那绝对没有啥好果子吃,明白不?” 张献忠说完之后,只有李鸿基大声道:“明白的,头。” 张献忠看看他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小子不错啊,精神气好,其他人学着点,你叫啥?” 第143章 学墩军守则 得到表扬的李鸿基挺胸大声道:“俺叫李鸿基,以前是驿卒,我还识字。” 张献忠点头笑道:“不错,你小子以后肯定晋升的快,就像我一样,就因为会识字,原本我就是在延绥镇那边的,这次大同镇招兵,因为我识字,所以就被调过来当了个小头头,虽然现在我们是墩军,但是比起以前好多了,你们不要灰心,当这墩军以后容易立功的。” 众人心里一咯噔,还真的是当墩军啊,但是听张头这么说,好像不算差啊。 不过都已经选择了当兵了,难不成还有回头路还有得选?只能是听从安排,头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张献忠让他们排成三排,他领头带着这些新兵蛋子们去办理手续去了。 先是给每个人领到了木质牌子,又跑了好几个部门登记造册后,便领着他们回那个新兵营去了。 张献忠告诉他们,这里只是暂住的地方,目前还没有固定的落脚点,因为他们的火墩正在修建,等修建好了才能搬进去。 李鸿基问他啥时候可以修建好,张献忠说明天就知道了。 张献忠领着他们来到了食堂,食堂准备的是馒头和杂粮菜粥和一点点奢侈的油煎豆腐,可香了。 终于不用再吃木屑粥了,大家都是十分的满足,放开肚皮猛吃,根本就不存在浪费的问题。 就连盛粥的碗都被舔的干干净净的,一粒高粱和一一点菜叶子都不会剩下,这可是他们这几年来吃的最好的饭食了。 在食堂吃了一顿饱餐之后,张献忠看看天色还早,便拿出一本小册子道:“你们没有事情就先学着认字,学习这墩军守则,以后都要背会的,李鸿基,你念给他们听,我先出去办事。” 李鸿基连忙答应,接过那本手抄的小册子。 翻开第一页,发现里面全是白话文,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语句通顺,显然是张献忠自己整理的。 李鸿基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墩台人员配置:有管墩官一名,张头应该就是管墩官了吧;还有提调巡视官、墩军,另外还有夜不收。因为现在是在比较密集的修建火墩,所以夜不收只有大墩才会有。大墩有二十一个墩军,小墩则有十人或六人的编制。” 众人都相互看了一眼议论纷纷,李鸿基道:“夜不收可是侦察兵啊,要会骑马的啊,你们谁会啊?” 李过道:“这怕是需要老兵来吧,不会从我们这些新兵蛋子里面挑吧。” 众人想想也是,那骑马、侦察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调教出来的。 李鸿基继续念到:“切记,不仅仅是提调巡视官会来巡视,还有有宦官监军、纪检部人员、五军都督府巡视员会不定时来检查,一定要做好内务管理,不得出差错。” 李过道:“妈呀,这可太严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官老爷来检查啊?” 李森道:“之前去登记的时候,我听说,说是皇帝很重视军队管理,怕有人贪污吃空饷啥的,现在管的可严了。” 第144章 军营生活始 李志也跟着说道:“就是要管得严才好,别把咱们的血汗钱给贪了,不然咱们不是白拼命了吗?谁还愿意当兵啊?” 众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有人说:“要不是听说薪水高,一个月一石米粮,每天三餐管饱,不然谁会来啊?” 在老家,一般人都是吃两餐,吃三餐那是奢侈,也吃不起。 还有人说:“咱这些人,有的是想出来闯闯,比如鸿基和过儿哥,有的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出来讨生活谋条出路的。” 的确如此,他们之间有的想出来闯闯比如李鸿基和李过,大部分的人则是家里人多田地少没得吃,这才出来讨生活谋一条出路的。 等大家说了一会话后,李鸿基继续念道:“墩军的主要职责是了望,不论天气怎么糟糕,都不能脱离岗位,每日辰时卯时点卯,夜间每更悬挂灯笼示警”; 二是,大墩要参与防御和进攻,配发鸟铳六把,大弗朗机炮二门、子母弗朗机炮四门,西瓜纸炮二十颗,火药炮弹若干,火箭十架,重型长矛十二根。” 一说到这个,大家都兴奋了,墩军居然还可以进攻啊,大家都以为就是预警点燃烽火而已,现在知道了为什么需要那么多人。 李鸿基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鸟铳和长矛倒是听说过。” 李过道:“比起三眼铳怎么样啊?我听说最厉害的宁远军都配有三眼铳。” 李大强道:“还有大炮,这。。。。我们能学的会吗?” 众人又是好奇又是担忧又是兴奋地讨论了半天。 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张献忠在饭点前回来了,又带着大家去食堂吃了一顿。 晚上这餐没有中午的丰盛,其实中餐丰盛也就是多了一个油煎豆腐而已。 晚餐就是煮的各种萝卜、菜棒子混在一起的大炖菜,杂粮米饭不限量吃,但是比起自己平时在家里吃的已经是好太多了。 在家里有时候都没有吃的,或者是一天能够吃到一顿就已经是不错的了,后来去到了马驿做帮闲。 大家都觉得马驿能够一天吃三顿木屑粥已经是很幸福了,没有想到来到这里还可以吃一个肚皮滚圆。 吃完饭后,张献忠把众人安置好,带着他们去洗漱。 宿舍是通铺,但比起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艰苦,已经非常不错了。 众人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张献忠叮嘱道:“你们是新兵,可以小声说话,但不能大声喧哗,也不能随意走动,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点卯。” 大家赶了十多天的路,终于可以四平八稳、舒舒服服的睡在木板床上了,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就都打着鼾睡着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集合,张献忠带着众人领了米面盐油、发的锅碗和吃饭的大木碗往大同镇西边走。 一路上的人流不息都是运送物资的基本上都是运送的粮草和盐,很多人还是蒙古人,男男女女的都有,众人不敢多问,只是扛了粮食跟着张献忠低头赶路。 第145章 扩大会议一 走了约莫十里路,远远的就看到高炉林立,黑烟四起,光是大型砖窑就有二十多个,还有什么”碎石机”、”石灰窑等等就是好一个大工地。 原来是在修建新型的路墩,听张献忠说那也叫做岗楼,比起火路墩要高些,二十天就可以修建好一个。 在这个大工地上,人流不息,推着独轮车的,挑担的忙的不亦乐乎,其间又见到了不少蒙古人打扮的男男女女。 李鸿基忍不住问张献忠道:“张头,怎么有这么多的蒙古人啊,一路上遇到不少啊。” 张献忠道:“那些都是归附了我大明的蒙古人,他们干活是为了换粮食的,又不是白干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们不要再议论此事。” 李鸿基小声道:“这么好啊,我们老百姓出徭役都是白干活的。” 张献忠瞪他一眼道:“废话少说。” 走到一个草席搭起来的凉棚处,张献忠去和里面的一个官员进行了交接。 那个官员给了他一封文件,他拿着出来对大家大声道:“这段时间俺们都在工地上干活修建边墙和岗楼,暂住窝棚,等岗楼修建好了就可以住进去了,等上级说啥时候可以进行训练了,俺们就开始训练,就是这样,等会进了军管区,就不能再出来了,大家都明白了没有?” 李鸿基急道:“张头,我还没有买衣服呢,连换洗的都没有,里面能买吗。” 张献忠道:“就你穷讲究,进去后还会发一套夏衣,其他人还有问题吗?” 众人高声道:“没有了,张头。” 张献忠点点头:“好了,都跟着我。” 今天,在信王府,乾圣皇帝召开了部长扩大会议。 乾圣皇帝翻开小本本道:“国营商场必须搞起来,它可以卖民生生活必需品,米面油盐巴这些,但是最关键的作用就是调节、稳定粮食价格,除此之外还可以卖一些药膏之类的商品,这些新奇的商品只会越来越多,而朝廷的产业也会越来越多,所以这会计。。做账人员也会需求很大。” 毕自严一边记录一边问道:“皇上,恐怕先得说说这内帑和国库的事情,这产业多了,以后更不好分了啊。” 乾圣皇帝道:“是这个理,以前就是没有规矩,国库和内帑混在一起搞得乱七八糟的,现在来理一下,这两税(明朝田税分为夏收和秋收两次,是税收最大的来源)我就不要了,商税矿税也不要了。” 李标大喜,都不要了还分个什么啊,其他部长也是一头雾水,皇上可真是高风亮节啊,这一点私房钱都没有怎么可以呢? 乾圣皇帝道:“粮税、商税、矿税等等这些,我都可以不要,但是抄家金银所得必须五五分成,而我的皇家产业照样上税,不管是商业税还是田税都上税。” 李标掩饰不住喜悦道:“皇上只要抄家所得,这。。。。” 李标暗想,现在这抄家也是时不时的有一点,开头抄家抄到那魏党的徒子徒孙和党羽们倒还是可以的,但那也是入了皇上的小金库,慢慢后来的也只能抄到一些蚂蚱蚊子了,只能算作是锦上添花,皇上真的是不贪心啊。 第146章 扩大会议二 乾圣皇帝又道:“是的,你们没有听错,好了,接着说,只是这神机营要改名并入到我的皇家科学研究院中。” 卢象升一惊连忙道:“圣上,这。。。。这怎么能成呢,不说。。。” 李标连忙打断卢象升:“那么这皇家科学研究院还有皇家医学院是不是都算作皇上自己的产业,算的话,是不是皇上自己养这些人呢?” 乾圣皇帝道:“对的,算是朕自己的产业,自己养,但是兵部只能买我皇家科学研究院研制出来的火器,价格好说质量有保证。” 卢象升道:“圣上,万万不可,那以后军械局这些部门怎么办?再说了,皇家科学研究院不能快速满足部队的需求吧,这产量能达到多少?一个月能产出火炮弹药几何?” 乾圣皇帝一下傻眼了,对啊,难道自己还要成立兵工厂生产弹药这些,自己哪有那么多的管理人员啊,不能都让宦官和宫女都去当监工和质检员吧。 他只想到,皇家科学研究院肯定能保证质量和不断改进升级火器,不想要那些官员来插手。 大家一看乾圣皇帝愣住了,不禁心里暗自发笑,原来皇上还有吃瘪做事情考虑不周的情况啊,这才正常嘛,不然老是显得我们这些大臣好像没有水平一样的。 毕自严试探性的问道:“圣上是想把机密的技术控制在皇家科学研究院吧,想要的是神机营里面的火器技术人员和工匠,不是想要那些士兵吧。” 感谢毕先生为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乾圣皇帝点点头笑道:“毕先生说对了,我没有表达清楚,还有,我皇家科学研究院出来的新技术卖给兵工厂怎么算钱?这个叫做专利费,不然我花了那么多钱搞出一个研究,不变卖那不是亏了,那么我还搞什么搞?还研究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还有这样的,专利费? 不过,皇上说的也对啊,如果没有人给钱,那就是不会有人投入那么多的资金和时间去进行研究发明啊,想想前阵子被采纳的几个好点子,皇上也是给了人家钱的。 毕自严道:“圣上说的很对,如果没有收益,就没有人搞发明创造这块,应该是要给相应的钱的。” 年纪最大的王永光道:“我明白了,皇上这样做是在提倡鼓励发明创新,如果发明出新的火炮比以前的打的更远威力更大,那么我们部队的战斗力就会更强,嘉靖朝那会仿制佛郎机炮的工匠们就获赐了银两,如果大夫们把祖传药方献出来,就会有更多的人治好病造福大众,这可是好事情啊,以前就有民间把祖传药方献朝廷,以 ??“旌表门闾”为??荣誉奖励而非银钱奖励,不管是荣誉奖励或者是银钱奖励,都应该给这些人一定的补偿的,我也觉得应该鼓励和提倡,以后人们会愿意钻研新技术,有人买了他们的。。。专利后,他们才会有钱会研究出更加厉害的技术,这就是一种良性循环啊。 第147章 扩大会议三 这段时间经常和和乾圣皇帝在一起办公,众大臣都学习到了许多的新名词,还会现学现卖了。 卢象升道:“臣也赞同,如果大家都是固步自封吃着以前祖宗们留下来的老本,那么我们的水平就会一直止步不前,会落后别的国家,佛郎机人的火炮那么厉害,我们就要去研究要去学习,光从武器这方面来说,落后了就要挨打,如果能有比鸟铳更厉害的火器,那么弓箭必定会退出历史的舞台,就连那些夷人也在学习我们,后金学习汉人农耕,学习我大明的军队建制,我不敢想象,如果后金用先进于我们的火炮来对付我们,那会是什么样子?” 众大臣们听完这番话后都有点慌,这确实是。 现在大明就是仗着红夷大炮固守边墙,要是哪天后金带着百门大炮轰击山海关,那不就直接打进来了? 顿时,大臣们都明白了乾圣皇帝设立皇家科学研究院的意思,这才是真正的高瞻远瞩,众人们都被折服了,虽然皇上的学识不高,但是思维独特超前啊。 (乾圣皇帝:学识不高太戳心了,能不能不提这个?不就是不懂那破八股文、文言文嘛!史书也读的少,说不了那一套一套的,还不如张嫣皇后呢,太气了!) 钱龙锡敬佩道:“皇上想法超前,臣大力支持,食古不化、固步自封确实是使不得的,想那从农民刀耕火种到现在的利用水车、堆肥来增加亩产量,那不就是进步吗,难道我们连农民都不如?” 众大臣都表示支持,最后还是李标问到了核心关键问题:“皇上,那么这专利费具体应该怎么算呢?” 乾圣皇帝道:“一种是一次性买断,一种是每生产出来一样产品,就给一定的钱,这就要根据这个物件讨论了,具体情况具体讨论,当然了,朕也不会漫天要价,肯定是合理的。” 李标看了看毕自严,毕自严点点头,李标道:“皇上这样做很是合理,臣赞同!” 不知道从何时起,乾圣皇帝和大臣们议事的重点变成了“讨价还价”。 如被那些迂腐的言官看到,必定会掩鼻怒骂:“铜臭漫天飞,成何体统!” 乾圣皇帝很满意,看来这些人并不是老顽固嘛,而且一说就通。 “那就先在神机营设新式火器厂,由卢象升督造,这事情优先排第一!”卢象升掩饰不住的兴奋,连忙领命。 毕自严翻着他的小本本道:“皇上,最开始的时候,皇上说要成立国营商场,还要在里面卖一些商品,那么臣就想问了,这个怎么分成呢?” 乾圣皇帝道:“国营商场算是朝廷的国企产业,里面的员工采用合同制,三年签一次合同,有底薪,有提成,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盘库,遗失商品自负,而朝廷也应该成立国营工厂,提携小的商品由国营工厂产出,拿到国营商店里面卖,这个也要给我专利费,这种小商品就采取一次性收费。” 第148章 扩大会议四 信息量太大了,盘库倒是懂的,但是什么合同制、底薪、提成,众人一头雾水,乾圣皇帝只得是耐心解释了半天。 倒是毕自严和李标听明白了,这不就是称谓换了一下,他们对这些还是知道的。 钱龙锡道:“圣上,臣认为应该招募大量懂算数的人,连这普通店员都需要能写会算,更何况以后要开国营商场、工厂了。” 李邦华道:“圣上,您上次说过特科取士之事,不知何时可?” 乾圣皇帝道:“没有错,是应该招收大量的专业人才,这次特科考试用的辅导教材我都准备好了,你们先看看。时间嘛,等会再议。” 乾圣皇帝命令宦官把他亲自撰写的书籍搬上来。 基础教育外事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档案学》,考试起点为秀才; 工程机械建设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农政全书》《九章算法比类大全》、《新制诸器图说》、《咏煤炭》,《营造法式》; 农田水利建设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农政全书》、《王祯农书》、《种树书》、《救荒本草》、《农说》、《植品》、《闽中海错疏》、《元亨疗马集》; 司检法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大明律法》含所有律令、《档案学》; 财政税务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新编直指算法统宗》、《九章算法比类大全》、《基础会计学》、《珠算》、《档案学》; 人力行政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九章算法比类大全》、《档案学》。 乾圣皇帝在信王府当信王的一年多时间,就自己编撰了《语文》、《数学》、《档案学》、《基础会计学》等小册子。 后来当上了皇帝后又找了专业人士结合明朝的情况充实了更多的内容,要用的时候一下就可以拿了出来,除此之外,他还写了很多的东西,以后也会慢慢拿出来用的。 众人翻看了半天,毕自严首先发言道:“圣上明鉴!户部钱粮核算,向来依赖胥吏,而胥吏多贪。今设“算学特科”,取精通数术者入仕,必能使账目清明,奸蠹难藏!” 毕自严发言完毕之后,看到乾圣皇帝的表情,觉得还是用白话说比较好些,于是又说了一遍:“圣上,以后使用学会了这《基础会计学》的官吏,那么这查账就非常方便快速了,让那些做假账的人无可遁形!” 李邦华喜道:“如此,我工程机械建设部就可以招到我部门需要的人才了,甚好,只是这《语文》、《数学》、《档案学》每个部门都要考,皇上这是。。。。?” 乾圣皇帝翻开《数学》道:“这是提高工作效率的方法和技巧,例如这个数字也叫作阿拉伯数字,可以取代壹贰等等,繁体字写起来很麻烦,还有乘法口诀能够进行快速计算等等,数字和乘法口诀都是以前都有的,只是不被重视没有发扬而已。徐光启先生之前也上过奏章,请求使用这“泰西数码”也就是朕现在所说的阿拉伯数字,和他想的一样,我觉得数学是基础,一般的日常生活都能用到,就像刚才钱先生说的,普通店员都需要能写会算,那么当官的人又何尝不是要应该掌握。” 第149章 扩大会议五 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很是赞同,他道:“圣上明鉴!去岁清理赋税,胥吏因写错数字而误课者三十七起——若用此法,可绝此弊!”李标和李邦华等人也非常赞同。 乾圣皇帝又翻开《语文》道:“这里面的标点符号是识文断字用的,因为没有标点符号,断错字句,这意思就牛头不对马嘴了,朕的学识少,加上了这标点符号,看折子就不会弄错了,还有,以后的奏折全部都用白话文要言简意赅,不得引经据典歌功颂德使用华丽语言,朕也在里面规定了格式。” 钱龙锡翻看书籍,表示同意:“这逗点”用在《论语》“民可使由之”处,断作“民可,使由之”,竟比程朱注解更合圣贤本意!” 卢象升也很赞同,他道:“如这“战守机宜未可轻动”八字,无点断则既可解为“战、守机宜未可轻动”,亦可解为“战守机宜、未可轻动”。。。。圣上以符号定之,可免歧义!” 卢象升翻开自己的一份公文道:“这“、”号与“。”号,是仿宋人句读之法所制。上月兵部有奏本写“援兵不可发粮饷可缓”,无点断则不知是“援兵不可发、粮饷可缓”,还是“援兵不可、发粮饷可缓”字之差,误事千里! ” 韩爌也加入了“批斗”当中道:“嘉靖朝严嵩票拟“赦不可免罪不可恕”,因无句读,竟被篡改为“赦不可、免罪不可恕”,致忠良含冤!若早有此法,何至如此?” 众大臣们在适应了这些标点符号的使用之后,都发现确实是非常好用,都称赞不已。 据说“劳模皇帝”朱元璋就发生了因为折子太长把大臣拖下去打了一顿的故事。 当时最长的一份折子居然达到二万字之多,这让朱元璋是听得又累又辛苦。 最后,朱元璋让中书省制定了奏折的格式,限制了奏折的字数,要求事情写的简洁明了。 而现在,乾圣皇帝居然要求大臣们用白话文,还要用什么标点符号,不过呢,众人一边翻看着《语文》一边点头,觉得标点符号很好,有时候断句就要花费大量的功夫。 用白话文也挺好的,能识字就能懂,方便官员们和老百姓们都能够看懂,有的官员或者是武官因为自己的奏章写的不好,还专门聘请了师爷来代写,这也是很普遍的事情。 乾圣皇帝又接着道:“这些叫做汉语拼音,这个是为规范官话的发音用的,我大明地大物博,说的语言也多,以后都要提倡讲官话,朕也培训了几名会汉语拼音的宦官,到时候有他们来教你们,你们不要看不起他们抵制学习啊,要不是朕很忙,朕就亲自教你们了。” 众人忙道:“不敢,不敢。” 乾圣皇帝又拿起《档案学》道:“这个也是提高工作效率的一门学问,没有数学基础是无法学习的,所以说这些知识都是一环扣一环的,这些书籍都是朕选出来的,你们看看是否还要增加、删减一些。” 第150章 扩大会议六 新上任的纪检部部长范景文问道:“圣上,为何没有我部门的考试书籍?” 乾圣皇帝道:“纪检部人员都是从司检法部、锦衣卫内部选拔,需要的是专业能力强有办案经验、能经得住考验不轻易被钱财名利诱惑的优秀人员,所以就不设置考试了。” 众人点头同意,这纪检部人员门槛很高啊。 钱龙锡道:“圣上,臣看了一下这些书籍,觉得这些都是很基础的东西,如果是给最基层的吏员学习还是当得,但是作为选拔官员的话,应该还要加深难度才是。” 范景文道:“臣附议,既然圣上要改革吏治,那么这”官吏”之间的鸿沟也得打破才是!” 乾圣皇帝看向人力资源部部长韩爌问道:“官吏之间有什么鸿沟?” 在明朝,官是官,吏是吏,泾渭分明。 官员是通过科举考试选拔的,而吏员的途径来源却是有些复杂。 一是明朝政府会根据官府的需求,直接从民间招募一些有一定文化基础和办事能力的人员担任吏员。 这些人可能来自普通百姓家庭,他们通过地方官府的招募告示得知信息后报名应募,一些识字、懂得基本算数的人,可能被招募到官府中从事诸如文案抄写、简单的账目计算等工作,这些人员就是乾圣皇帝目前大量需求的人; 还有一种就是从地方里甲中挑选,里甲是明朝基层的户籍管理组织。 官府会从里甲之中挑选合适的人员担任吏员。里甲中的民众相对熟悉当地情况,被挑选为吏员后,便于开展一些与地方事务相关的工作。 比如在征收赋税、统计人口等工作中,从里甲中选出的吏员能够利用对本地情况的了解,更有效地完成任务。相当于是后世的社区工作人员? 以上都为正常招募,还有一种是充役,是带有惩罚性质的。由罪犯家属或罪犯本人充吏。 在明朝,部分罪犯家属或者一些罪行较轻的罪犯会被罚充为吏员。 例如,某些涉及轻微经济犯罪(如小数额的欺诈等)的罪犯,可能会被判处充吏若干年。 他们在官府中从事一些诸如打扫卫生、传递文书等较为低下的吏员工作。 还有一种是由军户余丁充吏,军户是明朝的一种特殊户籍类型,主要负责为军队提供兵员,但是当军户中的正军出征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履行军役时,其家中的余丁可能会被安排充吏。 这样既可以解决军户家庭部分生计问题,又能为官府补充吏员力量。 这些军户余丁在官府中可能从事与军事后勤保障相关的一些吏员工作,如管理兵器库的账目、协助军队的物资调配等事务。 乾圣皇帝听完韩爌的介绍之后道:“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为什么国家的工作人员会从犯罪分子里面选呢?不进行政审吗?这就和以前那些官员们犯事了也是被发配去戍边一样的,让犯人去把守国门,这不是把国事当成儿戏吗?不行,不行,这得改!” 第151章 扩大会议七 韩爌接着补充道:“吏员也是可以通过考试成为官员的,但是这样的机会很少,吏员在任职达到一定年限(考满),并且表现良好,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和办事能力的情况下,是有机会通过特定的考试或选拔程序出职为官。不过这种出职为官的机会相对较少,并且所授予的官职往往也是较低级的官职。例如,在某些时期,吏员考满后可以参加吏部组织的考试,合格者可能被任命为驿丞之类的小官。但这种途径与科举出身的官员晋升相比,不仅机会少,而且在仕途发展上也受到诸多限制,很难再进一步晋升到较高的官职。” 乾圣皇帝道:“以后,有着犯罪记录的人员都不得参加公职考试,不允许被聘用为官吏,以前有犯罪记录的吏员要开始清理,如果在担任吏员期间,没有什么不良记录、表现好的话就可以继续聘用,至于这次招考的财政税务部考试人数还是不变,以后不都是有实习期吗,能力好的可以担任财务人员之类的,一般的就成为管理税收这等最基层的办事人员,要给大家都有机会!” 众大臣都很赞成乾圣皇帝的决议,君臣之间又达成了一致。 乾圣皇帝道:“之前,钱先生所提出来的这门槛有点低,现在也是第一次开了特科,没有经验,你主持的基础教育外事部以后就要继续编撰更深一点的内容,以后的公职人员还要不断的进修才行,现在先管目前的事情吧,我看有的官员连最基本的行政管理知识都没有,就只知道写八股文吟诗作画,公务都是交给师爷和幕僚来做,自己只搞人情应酬,这可不行,朕需要的官员又不是文学社社员也不是交际花,朕需要的是能够干实事的官员。” “交。。。交际花“?众大臣面面相觑,这是。。。什么?花?把男人比作。。。花? 卢象升笑道:“圣上说的应该是“文社魁首”,更不是那等”席上簪花”、只知逢迎的”清客相公”吧?”众大臣这才感觉到有点接近乾圣皇帝说的“交际花”那意味了。 过了这个小插曲后,钱龙锡领命道:“臣必当不辱使命,敢问圣上,只是这些书籍要何时发行?考试何时进行?” 乾圣皇帝道:“现在已经是二月份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觉得在今年十二月份考试如何?十个月的时间能否准备好考试?” 钱龙锡道:“十个月也差不多了,如果是基础教育外事部考试,起点为秀才的话,这科的考试不会难,应考的人会很多,臣可以说,这科考试必为热门,而工程机械建设部、农田水利建设部就是冷清的。” 韩爌道:“确实如此,可以说基础教育外事部的考试就是专门为科举的学子们准备的,而其他两门是很专业又生僻的,连科举考试的特殊开科都不会考到那些书籍,科举考试最早的时候还有算学、医学、天文等等这块,后来就慢慢的没有了,不过,皇上自己开设了一个皇家医学院,这也算是另辟蹊径吧。” 第152章 扩大会议八 卢象升道:“机械方面的知识,人们都把它看做奇技淫巧,平日里根本不受重视,被视为不务正业,如果要考的话是不会有几个人来考的,但是,臣认为这是一个新鲜事物,只要年年坚持考,皇上又重视,就连被选拔的官员也必须要掌握这些知识的话,那么定会有人去学的。” 李邦华道:“臣附议,嘉靖朝曾设“武备特科”,然因内阁更迭,三年即废,今若要新政见效,首在持之以恒!臣请将特科考试载入《会典》,以绝后人更张之念!圣上重视什么,下面的人也会跟着重视,只是要坚持下去,政令不要随意改动,慢慢的就会出结果。” 乾圣皇帝点头道:“李先生所奏:将特科考试载入《会典》,朕准了!诸位说的不错,这公职考试要年年考,要比以前的科举考试还要频繁,朕认为所有的在职官员都要再次考核,目前只考《语文》即可,因为《语文》里面有大量的格式是要强制使用的,比如写奏章的格式,升职、降职等等公文都要照着这些格式来,以后不会再有诏书而是改成纸质文书,这诏书一来是太贵,二来是为凸显皇家威严还要专门派宣旨人去传旨,这交通又不发达,一来二去的耽误功夫,浪费人员,纸质的就多写几份存档即可。” 众位大臣们也都赞成,反正现在是开支节源嘛,就连皇上都不立后了,这诏书能省则省,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众人看看《语文》也不难,其实就是考个公文的文书格式、标点符号,但是汉语拼音的话。。。。考的分数不高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年纪最大的王永光面带难色道:“圣上,这‘bpmf’之形,近乎那蒙古“八思巴”’,老臣非敢违逆圣意,只是这“拼音”形似胡书,恐遭物议。。。。。” 乾圣皇帝听到王永光这么说,心中暗自笑道:“这老狐狸,分明是怕考不过丢脸,偏要扯什么蒙古”八思巴”。 他笑道:“满分一百分,六十分就可,拼音只占五分。” 在座的都是大儒,哪一个不是科举考试千军万马中拼杀出来的,面对《语文》这种也太小儿科啦,也就是那拼音的符号有些怪异难记而已,不过也才占五分而已,当然还是能够接受的,于是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同意了。 乾圣皇帝道:“那些储备官员也必须去考试,录用了立即上任,所以这考试是面向大众的,而且女子也可以参加,现在我是求贤若渴啊,只要是有才能,不管是男是女还是门第、身份,我都统统不管的,一定要“唯才是举”才行!” 其实,让女子去考试,乾圣皇帝只是简单的从需要人才来看问题的。 他可还没有想过什么提高女子的社会地位、要男女平等这些方面。 在后世,有些地方还是存在着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这个封建年代,虽然他贵为皇帝,但还是做不到提倡男女平等、人人平等这样的事情来。 第153章 好高的情商 让女子们出去工作、出来考试,只是乾圣皇帝需要文化人而已,而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其实这就是在“解放劳动力”! 以前,新中国才成立的时候,政府鼓励妇女参与社会劳动,并提出“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旨在打破传统性别分工,为建设国家出力。 而现在,乾圣皇帝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只求那些在民间能写会算的人们出来工作呀!快来呀,快来呀。。。。大明的建设需要你们呀,管他什么男女,就是这么的简单。 众人一怔,韩爌道:“圣上,若女子入仕,其值房当设于何处?六部衙门皆是男子往来,恐有不便。。。。。。这女子若是考了进来,那还得为她设立专门的办公地点,这可不方便啊。” 李标和李邦华也只是嘴角抽了一下,硬生生的忍住了没有说话,卢象升则是嘴角上扬,他想起了秦良玉将军,但也是没有发言。 只有毕自严认认真真回答:“光禄寺的文书房倒可辟为女吏值所,只是出入需另开角门。。。。按永乐朝旧制,女官原在尚宫局办事,此处规制倒也相似。” 乾圣皇帝一听,好在大臣们没有反对女子考试,只是涉及到男女大防的问题。 其实众人想反对,但是想想也没有必要啊,女子谁会来考试啊? 女子们抛头露面出来做官吏?想都不用想的。 皇上也只是为了表明自己“求贤若渴”的态度而已,所以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来惹皇上不高兴不是? 他现在正在兴头上呢,啧啧,这些大臣的情商好高啊! 果然,就连乾圣皇帝自己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接着道:“到时候再说吧,也不一定会有女子来考试,考点就设在北京和南京吧,八月份考试,现在把这些书籍赶紧印发出去,价格看着点收吧,不能便宜也不能贵,起码还是要赚点钱的吧!” 乾圣皇帝拍了拍手边的新编教材,“每本定价三钱银子,对了,朕的新书也是按本返钱,还有徐光启许先生的新书《农政全书》也是一样的,只要是写书的作者还在世就应该给人家钱,考试的时候嘛,到时候现场出题,朕会提前抽调考官。” 乾圣皇帝自己编写了很多考试教学的材料,这可是不能白干的,要有报酬的才行。 好嘛,他这是自产自销,一点都不含糊的赚钱啊,看到乾圣皇帝把生意都做到了朝堂之上,众大臣们都是嘴角一抽!要是言官在的话,估计得掐人中。 不过嘛,众人都还是点头赞成,写书容易,出书难啊。 主要是出版太贵,而且出书了之后,有人手抄正版书籍变成小册子,卖的很是便宜非常容易在民间流行,而原作者根本就收不到钱,这就和后世的盗版是一样的。 可以这么说,在这个年代,那些科技性书籍、医学书籍出书完全就是作者的一种奉献精神。 第154章 出台新律法 乾圣皇帝又道:“对了,这专利权、着作权也要写进律法作为《民商法》的补充,这也要保护出书人的利益,尊重知识产权对不对,以后再看到手抄本在市面上出售就算是犯罪,要罚款,现在的普通书籍也不贵嘛,一般人还是买的起的,不要再拿什么读书人抄书不算偷这一套说辞。” 毕自严领命,他道:“臣想起来一事,当初金陵书坊刻《水浒》时,还知道写了“千里必究”,还请圣上明鉴!” 乾圣皇帝点头道:“看看,就连人家私人书坊都有保护自己权益的超前想法,我朝廷难道还做不到?专利权、着作权需单立条款!”他扫视众臣,“着王永光成立“辨验部”专查盗版,凡获利十两者,罚银三十两!”王永光连忙领命。 王永光连忙领命记在小本本上,现在众大臣都习惯了用钢笔,这硬笔字方便是方便,就是写的太丑了,皇上的硬笔字倒是写的很漂亮。 别说,用上了钢笔、普通的纸,这费用倒是急剧下降,众大臣都很满意。 字丑就要多练嘛,在座的大儒们哪一个的毛笔字不潇洒漂亮。 字写得漂亮工整在科举考试里面可是潜在的加分项的,大家都是从小刻苦练出来的,硬笔字也是同理需要练的。 钱龙锡问道:“圣上,现已经是二月份了,那春闱考试到现在,圣上都还没有准备呢。“ 乾圣皇帝拍了拍脑门道:“对啊,我差点忘记了,那么今年的春闱考试就延期到十二月份,春闱改称“登基恩科”,而作为科举考试的特科考试就应该放在一起考才对嘛。” 众人想想也不是不可以,新君登基之后,临时开启恩科考试也是正常的,延期也是可以的。 只是那考试的人只有一样选择了,要考传统的科举就不能考特科,考完了传统的科举考试成为进士之后,还要再考一次《语文》,这真是有点为难人,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故意的? 乾圣皇帝道:“这每科的录取人数到时候每个部门都报上来我先看看。”众臣连忙应诺。 乾圣皇帝又道:“第一件事情还没有说完呢,以后的国营商店要和常平仓配套,要和常平仓起到一样的作用,国营商店里面买卖粮食,主要是起到调节粮食物价的重要作用,不能让那些奸商囤货高价以赚取暴利,现在先把常平仓和国营商店配套建立起来,地点就选择在马驿处附近,优先建立在八边重镇的马驿系统,以后再慢慢全国推广下去,这些就由财政税务部下面的“商务部”主管,把驿站系统归化过来,不再属于军部。” 军部目前就是卢象升兼任的兵部尚书和五军都督府的总称。 众人都在低头记录,记录完毕后,毕自严道:“皇上,那么这盐以后也是和粮食一样由朝廷和民间自己买卖,不再实行那开中法吗?” 众人都默默看了一眼毕自严,毕先生现在就是个”危险分子”,经常要去点火药桶啊! 第155章 话粗理不糙 乾圣皇帝道:“但凡是关乎民生的生活必需品以后都是由朝廷在大方向上把控物价,把物价稳定下来,杜绝私商操控物价,盐的事情可以慢一点,现在交通不便,运输成本高,盐场也少,但是国营粮店是不能缓的,如此一来,官员的数量急剧增加,短期看来,朝廷发给官员的费用会大大的增加,使得财政部门的支出大幅度增长,但是从长远来看,这是必须的,那么这部分的亏空往哪里来?朝廷就要办厂,要有自己的拳头产品,这些产品是不能在短期时间内被模仿、被取代,还有就是出卖专利给民间,让商人们自行办厂,所以这商税一定要收,既要重农也要重商,更要重视制造业,商税其实不高,但就是有些人打着不能与民争利的幌子在反对,在我看来,他们所说的“与民争利”的”民”根本指的不是农民更不是老百姓,到目前为止只有毕先生说过农民的田税高,为什么下面那些基层父母官就不说农民的田税高?不为农民说话?其实这都是有利益相关的,谁再敢跳出来说不能收商税反对收商税,你们就给我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调查他的家庭背景、他背后是谁、他的私产有多少?他和哪些商人合股?是哪些商人的保护伞?朕可不是嘉靖爷,也容不得严世蕃那样的“钱痨”!谁要做第二个鄢懋卿,那么朕就送他抄家挖煤“两件套”!朕最喜欢的就是抄家了,朕是有担当的,不会把大臣们推出去背锅,你们干就行了,朕也知道有些人不满意朕的改革还骂朕是”抄家皇帝”以后会遗臭万年,朕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在朕看来,百姓农民们说朕好才是真正的好,朕不是为那些特权阶级服务的,他们的特权都是朕给的,朕想收回就收回,收回了他连屁都不是一个,吃着朕的饭还要砸朕的锅,这事情朕绝不能容忍!我这叫做话粗理不糙!“ 乾圣皇帝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连忙喝口水润润。 众人连忙应诺,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敢放开手脚干了,精彩精彩啊! 皇上说的真是有道理啊,又学到了:吃着朕的饭还要砸朕的锅、话粗理不糙,怕是最胡搅蛮缠的言官也不是皇上的对手吧。 乾圣皇帝接着道:“为什么朕一再强调要重视老百姓和农民?因为他们是人数最多的群体,一旦这个群体出现问题了,那么问题就来了,暴乱、起义,甚至是更朝换代就会发生了,大家都知道荀子说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但是真正重视了这句话的君王有几个?大部分都是流于表面,从现在起,诸位爱卿也要重视起这句话来。” 众大臣们一一应诺,虽然听这句话听得太多,但是要真正做起来爱护、关心老百姓的利益这是很难的。 因为封建社会的局限性就在于此,如果皇上能够重视老百姓,自然也会引导大臣们重视,这还得是看皇上一如既往的坚持和重视才行。 第156章 好多吸血鬼 毕自严道:“皇上,那么这个开中法也必须得改变了,现在很多商人由于各方面原因,很多地方就没有执行开中法了,他们带去的粮食和盐根本就不是给边军的,而是进行走私,既如此,那么还是由官家直接运粮食、盐等等补给到军事重镇吧。” 乾圣皇帝问道:“什么是开中法?这和盐有什么关系?”众大臣最欣赏的就是乾圣皇帝的“不耻下问”,他从来不会不懂装懂,还胡乱下命令。 李标道:“回皇上,开中法最早的时候就是为了弥补官家的人力、运力不足,变相让商人参与进来运输粮食和盐这些必须的军需品到偏远的军事地区,用盐引作为补偿的一个做法,这样既能减轻官家的运粮压力又能让边远地区能够得到正常的补给,比如陕西固原镇边军的粮食不够吃了,朝廷让商人运送粮食、盐、棉布等生活必需品到军事重镇上,这给商人的费用和酬劳就拿盐引代替,相当于盐引就是批给商人的特批条子,比如商人运送了价值一万两银子的粮食、盐、棉布,那么官家就会批给他等同于一万两银子价值盐的数量,因为盐是朝廷专卖,那么这得了盐引的商人就可以拿着这盐引去朝廷的盐场提货,合法销售,后来因为一些高官、军部人员、皇亲国戚都有权利开这个盐引,导致后来直接可以不让商人运粮来抵消,把钱给他们就可以开盐引,这就叫做占窝,这样的操作就是,商人直接出钱买盐引,根本不需要再送粮食到军事重镇,军事重镇的粮食仍然是紧缺,好处被那些高官和皇亲国戚拿走了。” 乾圣皇帝心道:我已经偷偷绕过你们去准备抓捕那些晋商了,这个整治自然是必须的,但是想想还是很令人生气的。 乾圣皇帝怒道:“真正是岂有此理,这不是一个个都在我大明身上吸血?大明不垮才是奇怪呢!那么先满足边军的需求吧,从五月份开始不再采用“盐引”官商合作,用马驿运送,只是这运输力太低下了,等朕的皇家研究院研究出来那马车铁轨就好了,先这么着,从四川等地运粮盐过去,还有,这盐本来就是官方专卖,那些皇亲国戚凭什么有资格开盐引,以后我就放开这盐专卖,国营商店进行盐价调控,从此以后不管是官府还是民间都可以卖,以后都不算是走私,我看谁还卡着开盐引,对了,这盐税是每年几何?” 众人之前听到乾圣皇帝说大明要垮了,都被吓了一跳,想想皇上说的有道理,这真是话糙理不糙,这些乱象是真该整顿了,再不整顿真是要垮! 毕自严颤抖着嘴唇道:“回皇上,每年的盐税高达近二百万两银子,这。。。。真要取消盐专卖吗?” 二百万两的白银啊,皇上说不要就不要了,毕自严心疼的不行。 虽然他清楚,其实,这盐税何止才二百多万两白银,可是能收到国库里的就只有这二百万两不到,大头其实都被贪官污吏和那些个皇亲国戚给拿走了,纵是如此,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更何况,现在的大明并不富裕啊! 第157章 被逼成“泼妇” 乾圣皇帝大手一挥道:“不要看着盐税高,其实要是认认真真的去收,它何止二百万两,这绝大部分还不是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皇亲国戚的手里,现在放开它,让老百姓吃到低价盐岂不是好,老百姓、农民的日子好过了,这国家才会好过,一千个人上税一两银子多,还是一个人上税十两银子多?这大明的大部分财富就掌握在那5%的人手上,有的甚至富可敌国,他们享受着大明的福利却不纳税,却让近90%的农民来承担高额的税收,这合理吗?即使变着花样收田税,即便是在田税上做文章做出一朵花来,这税收能收上来多少?还不都是由穷人来承担这税收,那些大儒口口声声说着要藏富于民,在朕看来,这完全是藏富于贵,简直就是恬不知耻,这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越说越气的乾圣皇帝想把旁边的茶杯给砸了,但是想想这玩意肯定是贵,乾圣皇帝忍了忍拿了背后的一个软垫给摔地上了,这个砸不坏。 别说,气头上砸东西还是有点解气的,但是影响气质还影响钱包,不值当。 本来我也想当一个儒雅之人,但是现实把我逼成了“泼妇”! 众大臣连忙劝道:“皇上息怒啊,这整改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慢慢来,现在已经在开始慢慢好转了。。。。” 宦官赵睿军赶紧上前替乾圣皇帝抚背顺气,乾圣皇帝喝了一口水道:“没事,你们接着说吧。” 毕自严道:“皇上,还有一个问题,以前一般盐政都是等待商人买盐后,盐商直接给钱,银货两讫,而现在没有了盐商,直接是拿到国营商店里面售卖,那么这现金流转的太慢了,这该如何是好?” 乾圣皇帝脱口而出:“这有何难,不都是在国库里面兜兜转转吗?直接划账不就好了,只需把进出数量、和对账时间把控好了就可以,其他部门也是可以这样的,毕先生不太清楚的话可以找太监刘若愚,他可是学透了朕的《基础会计学》,让他好好教下你们的官员,这个事情得抓紧啊。” 毕自严惊愕道:“划账?!还可以这样啊,好的,皇上,老臣会议之后就去找他学习。” 乾圣皇帝道:“其他部门的人也得抓紧学习啊,我看着你们这段时间的奏折都写得不错,按照我规定的格式来写了,文言文还是尽量少用,看的我头疼,多用白话文,就算是用口水话都好。” 众大臣齐声领命,今天大家是见到了乾圣皇帝的雷霆怒火,但是他没有说要整顿国戚皇亲。 唉,这些人才是最大的蛀虫啊,就比如福王,居然就连四川等地的盐税都全部属于他的,还有铁税等等,这手可真够长的。 可是众人都不敢说啊,实施土地改革、官吏整顿都已经是巨大的改革了,就连这段时间,他们这些部长们出入都是有着士兵随行进行保护的。 这皇家自家的家务事不好得管啊,再说了,自己部门的事情一大堆,要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啊。 第1章 简单的穿越 作为一个会计专业的大专生在这年头真的是不好找工作呀,首先自己的文凭不够硬,第二是今年这届毕业生达到了六百多万,再加上以前毕业的还没有找到工作,僧多粥少啊,这都卷成啥样了。 有的为了得到一份工作,不惜降低自己的底线答应了那些无良老板,导致薪水越来越少,加班都成为了常态,有的甚至节假日加班也是没有什么三倍工资的。 刘谕南找了近三年的工作都没有找到专业对口的,甚至还去做了和自己专业不搭的销售工作,锻炼了一下自己的面皮。 他也曾经想过考公,但是,竞争惨烈,而且,基层公务员那也不是很轻松的,他对自己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受不了那种管束。 要想做老本行的工作吧,工资太低不说,新人的话人家也不愿意带,有些公司甚至暗示他要会做两套账以应付检查,这不就是明摆着要会做假账吗? 没有被抓住算你走运,若是被发现了,那你就等着为公司背锅吧,这也太卷了,就因为不缺人啊,你不想干,大有人抢着要干。 就业形式太难了,尤其是在疫情期间,很多公司和企业都倒闭了,这不知道那些天天催生娃的人安的什么心啊? 这工作都找不到,还天天喊着再不生娃,人类要灭绝了,这还真是杞人忧天了! 刘谕南觉得就算是地球要灭绝了,人类都不会灭绝,就算是地球要灭绝了,其他国家不知道,反正我们国家一定会安排好我们国家的人上到月球基地上的,甚至还会想办法带着地球去流浪,想办法把地球缝缝补补,看看还能不能继续种田。 好在刘谕南老妈有着先见之明,在几十年前买下了一间商铺开了一间不大不小的超市,即使是刘谕南找不到工作,还可以选择躺平继承家业。 姐姐工作好薪水也高,看不上家里超市,刘谕南自然就可以守着超市过活,再把养老保险和医保交上,这小日子倒也是过的美滋滋,如果没有疫情那就更好了。 之后国家放开了对疫情的管控,才没有几天,他周围的人阳了一片,闹得人们都是惶恐不安的,生怕自己也中招了。 刘谕南的同学小A在和他打电话倒苦水的时候,痛骂那些网络上发短视频的人,什么新冠肺炎就是轻微感冒根本不用搞那么大阵势啥啥的。 小A中招后觉得自己差点要死了,不死也是脱了层皮,而且更邪乎的是,他才好了一个星期后,又一次中招,这次也是没有脾气了。 刘谕南也只能是安慰他,还是看个人体质问题吧,他老妈的一个朋友,做了个大手术后瘦的皮包骨,这次他家除了他全家都阳了,这怎么解释呢,不好说啊。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得感谢国家为大家争取了三年的时间,在这三年的时间内打了疫苗,两人又闲扯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熬夜会导致抵抗力降低,在这个时期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觉睡到天亮,刘谕南就感觉到嗓子发干发疼,还伴随着发热,心里一咯噔,不是自己也中招了吧? 昨天还在和小A说自己身体好的很,到现在都没有阳过,这话还真不能吹呢! 这段时间都在超市干活呢,不会是因为接触的人多被传染了?但是没有发烧呀,据说这新冠来势汹汹,短短三四个小时就开始发烧,刘谕南没有掉以轻心,还是吃了些感冒药和抗生素,心里总是觉的吃了点预防着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的多。 结果第二天,嗓子越发的疼,还开始咳嗽了,而且这咳嗽白天不怎么咳,晚上一躺到床上就咳个不停,而且那咳嗽简直就是要把肺都要咳出来的感觉一样,咳的刘谕南是腹肌疼背疼、流眼泪流鼻涕,咳到后面干呕,简直就是要呕吐,不要提有多难受了,最后他只有半躺着眯了一会,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连忙起身前往医院。 等他老妈问他的时候,刘谕南差点没有吐血:啥?半夜去医院也是可以的?他喵的他一直熬到了天亮呢,一直没有去过医院的他以为医院上班也是要八点以后呢! 刘谕南的老妈也是惊呆了,自己傻儿子居然不知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从小身体好,都没有怎么去过医院,好养不费事,就连学校的医务室都没有去过! 一整夜几乎是没有合眼的刘谕南顶着两只熊猫眼,拖着虚弱的身子前往医院还时不时的剧烈咳嗽,路人们都对他避之不及。 好在医院离他家不远也就三百多米,连车子都不用开的。昏昏沉沉的刘谕南在过马路的时候没有看到旁边街道猛冲出来的一辆小轿车,就在他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撞了出去还飞了起来。。。。。。 第2章 初见王承恩 刘谕南感觉到自己灵魂出窍,天旋地转,被一个黑洞吸入,他不停的旋转着,全身无力,只能是任由那黑暗吞噬着自己,一道光柱缓缓出现了,他被吸到到那个光柱面前,那光柱突然出现了画面,一边放着影像一边旋转着。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刘谕南看着笑了起来,这不是小时候的自己吗?第一次戴上了红领巾,向国旗敬礼,啊,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缺了两颗门牙,还唱的挺带劲的。 接下来的影像是在古代巨大的宫殿里面,一个古代打扮的个小男孩拉着自己的手道:“你看,这大殿被修好以后,定然是辉煌无比的,这些木匠好厉害呀,我很喜欢看他们做工。。。。”这个人是谁呀?不认识。 “老爸,老爸,我考上了昆明xx学院。。。不错呀,我儿子好厉害呀。。。。厉害个屁,才是一个专科。。。。”那是他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的情景,老爸很是欣慰,而姐姐是因为她辛辛苦苦辅导了自己两年多的时间才考了一个专科而恨铁不成钢的画面,嘻嘻! 回到画面,一位青年对他说道:“即便吾为太子,但凡也不见得诸事由吾,读那些四书五经有什么用呀,我又不考科举。。还不如木工活计有趣的紧呢。。。。他?居然开口对那个青年说道:“皇兄莫要自误,多读点书总是好的,不然,父皇又该怪罪了。。。” 这些古装男人是谁呀,为什么一直插在他的画面里面,不对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看着自己以前的小电影呀。 “妈耶,第一次坐飞机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如此多娇。。。”“父皇。。。父皇。。。您怎么这么早就丢下了儿臣。。。。。太子殿下,请节哀。。。 电视上激情的解说兴奋的说道:中国女篮战胜了澳大利亚,进入了决赛,这是送给祖国生日的最好的贺礼。。天啊,这场比赛要把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看发作了。。。杨力维。。我的战神,你今天太棒了。。。 画面一转,一个正在做木工活计的人惊道:”什么?吾皇弟惊厥晕倒不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传御医呀!。。。 各种画面在他面前越转越快,看的他头昏眼花,想要呕吐,他大叫着:“救命。。。有人吗。。。救命呀。。。有没有人啊。。。。。” 突然耳边有人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奴婢在。。。奴婢在。。。信王殿下!?。。。。您醒了?”。。。。 刘谕南在书房发呆,他这个样子已经持续两天了,从开始的呆若木鸡到现在的发呆,却是让一旁的王承恩心里石头落了地,这总比一直闭眼躺着的要好吧。 说起这事情来也是让人惶恐的很,天启丙寅年那次大爆炸事件之后信王朱由检就一直长睡不醒,要是放在后世来说就一个植物人。 当时可把王承恩急坏了,赶紧派人进宫上报给木匠皇上,木匠皇上派了几波御医来检查也没有查出什么毛病,只有静养,原本木匠皇上还要给他这个弟弟安排就藩,这样一来就连同娶王妃的事情也被耽误了。 王承恩一直兢兢业业的照顾着他的主子,他一直坚信信王会好起来的从来不敢懈怠。 就在几天前王承恩跪在朱由检床边为他翻身擦洗身体时候,朱由检居然有了动静,他嘴里在咕噜着什么,双手在空中乱抓,最终他睁开了眼睛。 王承恩揉了揉眼睛确信没有看错,他惊喜的停止了手上的所有动作跪在床边,颤抖着轻声流着眼泪道:“奴婢在。。。奴婢在。。。信王殿下?!。。。。您醒了?” 第3章 今夕是何年 刘谕南——也就是目前的朱由检则是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古装打扮的少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看到信王半天没有动静,王承恩也不敢说话,俩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直对视着。 据说,一个人在昏迷了很久以后,现在的魂魄才开始归位,王承恩生怕自己一说话又把信王的魂给吓跑了,就连呼吸都变的小心了。 他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眼泪给逼了回去,王承恩虽然不敢说话,但是难以掩饰住他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对方半天,最后还是王承恩期期艾艾小心翼翼轻声道:“王爷,您。。。可终于醒过来了,奴婢可真是担心死了。。。”。 刘谕南看着面前的这个说哭就哭的少年,心里暗道:什么王爷啊?难道我他喵的穿越了? 这。。是穿越到哪一个王爷身上了啊?以后不就是吃香喝辣了?嘻嘻!看着面前的”小奴婢”,刘谕南大概也心里有了点底,这个什么王爷肯定是昏迷了一段时间的了,那么装做失去了记忆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刘谕南装作虚弱无力缓缓道:“今朝几何啊?”等刘谕南开口说话后,他发现身上真的一点气力都没有,装都不用装的,这个身体到底是昏过去了多久啊? 更令人吃惊的是,我去,自己居然还会说文言文了?虽然他脑子里想的是昆明话,但是说出口来却是自动转换成了古代人说的话,而且这个口音很是奇怪。 王承恩连忙道:“王爷,您不要动,您身子虚的很,现在是天启丙寅年七月初六,您都已经就这样躺了两个月了,今天终于醒过来了,您饿不饿啊,喝了两个月的肉羹稀粥和鱼汤。。。您肯定是饿的不行,您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去安排,对了,奴婢得去找御医过来,得看他们说能吃什么。。哎呀。。奴婢得赶紧派人进宫去报告给皇上这一大喜讯啊。。。奴婢。。真的是高兴坏了。” 王承恩又惊又喜的语无伦次,都不知道应该先干啥了,转眼一看,朱由检又呆住了,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可好不容易醒过来,如果王爷又昏睡下去这还了得,而刘谕南则是心里大惊,它喵的,怎么好穿不穿的穿越到了朱由检身上,天启!之前他还说过:“信王殿下”! 天启不就是木匠皇帝朱由校的年号吗?而朱由校死后是由朱由检继承皇位的,明朝末代皇帝啊! 虽然刘谕南历史不好,但是还是记得这点的。刘谕南看到王承恩那受到惊吓的表情不由笑道:“我想喝点稀粥,先不要叫御医吧,我自己省的。” 王承恩忙不迭的下去吩咐,又叫人去皇宫报信。 那次引发的地动山摇的动静是北京城的王恭厂火药库大爆炸。 史书也有记载:天启丙寅年天启五月初六日巳时,位于北京城西南隅的工部王恭厂火药库发生了一次大爆炸事件。 《天变邸抄》对这次灾变的详细描述是:天启丙寅五月初六日巳时,天色皎洁,忽有声如吼,从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动荡。须臾,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黑如夜,万室平沉。东自顺城门大街(今宣武门内大街),北至刑部街(今西长安街),西及平则门(今阜城门)南,长三四里,周围十三里,尽为齑粉,屋以数万计,人以万计。 殊不知,刘谕南就是在这次爆炸中魂穿了过来,哦,就是那么简单的穿越。 第4章 N次的慌乱 怎么办?结合体内信王朱由检的丝丝缕缕的记忆,天启丙寅年,我的天啊,公历是哪年? 刘谕南对明末的认知就是木匠皇帝死了是由他弟弟崇祯继位的,就是他弟信王朱由检,也就是现在的自己? 我的天,我要当皇帝了?还是那个明朝的亡国皇帝,刘谕南内心一阵慌乱,怎么办?能怎么办?该咋的咋滴! 虽然前面已经慌乱过N次了,但是刘谕南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又会不受控制顺着前面的思路慌乱一次。 刘谕南深呼吸了几次,心中暗道:不要慌,不要慌,镇定镇定。。。可是。。。我他喵的真不能镇定! 刘谕南想跳起来大喊大叫,发泄一下这崩溃的心情,但是绝对会把王承恩给吓死,既来之则安之。 好像崇祯皇帝那会继位的时候,处境还不算太糟糕,还有点时间,还有点时间!。。。。。崇祯皇帝上吊在歪脖子树上的年份是1644年,现在是。。。? 好在自己关键的历史性节点还记得,但是天启丙寅年到底是公元哪年呢?距离自己要当皇帝还有几年? 为了转移不稳定的情绪,刘谕南觉的应该把当前的注意力转移一下才行,那好吧! 明朝人是怎么穿衣的,真的是规矩很多吗?后世的时候看到那些喜欢汉服的人穿的都是华服,那么老百姓是怎么穿的,他们都是说文言文的吗? 再看看面前的王承恩,他们这些宦官为什么手上都要拿一个拂尘?是为了找个凳子坐下的时候给王爷、皇上扫灰尘的吗?还是夏天的时候攻击蚊子苍蝇用的?。。。。。 而之前感觉到以前那具身体里面的丝丝缕缕的一点点回忆居然是消失了! 明朝人。。。。一万个为什么!(王承恩:王爷不对劲) 等新鲜两天过后,他开始思考自己的生存问题,当然不是现在,现在自己还只是一个没有就藩的信王而已,因为生病耽误了结婚,虽然现在好吃好喝,不用操心啥,但是以后当了皇帝不好好干,岂不是要自挂东南枝那岂不是白白穿越了? 我可不想体验上吊是啥感觉,老天送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难道不是为了拯救大明吗?这就是穿越的意义所在吧。 刘谕南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历史专业毕业的, 再不济也可以充当一下“先知”,可以先提前做好防范工作嘛! 不过他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让他还是对明末的着名人物有点认识的,他仔细想了想。 大名鼎鼎的被人熟知的大佬级人物有袁可立、孙承宗、卢象升、孙传庭、袁崇焕、洪承畴、秦良玉、曹文诏、徐光启、宋应星、郑芝龙等等这些人还是很出名的。 其实这副牌不算差啊,明代的医学、科技、农业等等在当时的世界上还是处于领先的,关键是要把它发扬光大才是。 这几天刘谕南一直在思考以后当上了皇帝后该怎么办? 从哪里着手,他以前的习惯是,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一个规划,但是现在,在这里你一个信王讨论朝纲怕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那他就只有自己默默的思考,一想就是想好久,难怪让王承恩感觉他哪里不对劲,呆头呆脑的一样。 看到在一旁偷偷严密观察自己,又害怕被自己察觉到的王承恩,刘谕南有点想笑,原来一直对崇祯皇帝忠心耿耿的王承恩是长这个样子的。 历史上只有王承恩最后陪着崇祯皇帝上吊了,可谓是忠心耿耿啊,绝对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王承恩长的眉清目秀,看上去聪明伶俐,只比自己大了几岁,外表和正常男生没有什么俩样啊,并不像是电视剧里面那些掐着脖子说话的宦官。 见到信王向自己看过来,还露出了微笑,王承恩感觉那个熟悉的王爷又回来了。 他连忙走到信王身边轻声问道,“王爷,可是闷了?要不要到花厅凉快一下,奴婢着人去布置一下。” 第5章 真一无所有 刘谕南回答道:不了,你去替我买些书籍,有关医学的、农业、筹算方面的书,还有,这段时间,你帮我弄一个健身场所,我要慢慢恢复身体,还有,我需要这些东西。。。“ 这躺了近俩个月的时间,这肌肉都萎缩了吧,对于有点健身爱好的人来说,七天不练自己知道,一个月不练,旁人很是清楚,这得赶紧慢慢恢复,不要还没有等到自挂东南枝的时候,自己就先嗝屁了,不过自己也绝对不会让这一天到来,我还要让大明称霸这个世界呢! 王承恩楞了一下,以前王爷也会看点有关道教方面的书,但根本不会看那些什么医学的、农业、筹算方面的“不务正业”的歪书,现在买这些书是。。。。?还有啥健身?可他不敢问啊,连忙照着刘谕南的吩咐去办。 现在只有刘谕南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面,门外的小宦官们也离的很远。他放心的回到了松弛的状态,自己内心却是在喊着:“呼叫系统!呼叫系统!。。” 都穿越过来了,难道不应该是赠送一个系统?完成各种任务给予奖励,以实现他的雄心壮志吗?怎么喊了半天,啥反应都没有,刘谕南不由得吐槽了半天:我是历史小白啊,好歹给个历史提示好不好啊?他喵的!真的。。。真的没有?。。。。 好吧,没有系统,那么有没有什么“仓库”或者是“空间”?以前看了点穿越小说,那什么仓库什么都有,什么坦克啦,加特林了,各式各样的先进武器应有尽有,还有什么手术室之类的,还可以把死去的主角救活,那岂不是拥有“不死之身”嘛,不过,主角一般只要不是太作,应该是不会随便嗝屁的,这不就是”主角光环”嘛! 刘谕南把自己全身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愣。愣是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开启“仓库”还是“空间”的部位,完蛋了,“系统”没有,就连“什么“仓库”和”空间”也没有啊!看来只能是靠自己了! 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还把自己累了个半死,这具躯体太虚了,看来,最近的计划就是恢复体能,进行体育锻炼才是啊。在历史小白刘谕南看来,崇祯皇帝接手那会情况还不是那么的糟糕,还是有一定的时间可以调整的,让我想想,明末时期都有哪些大牛?有徐光启、秦良玉、洪承畴、卢象升、毛文龙。。。。,就在这个时候,王承恩轻手轻脚的进来了,也打断了刘谕南的思考。 ”短命皇帝”明光宗朱常洛从小就不被“不上朝”皇帝万历所喜,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儿子们。 对两个儿子朱由检、朱由校采取了放养的野蛮生长的方式,根本没有请什么名师来进行教学和指点,哦。。。。。,婉转的说朱由校就是个文盲。 在那个年代,没有学习过《四书》《五经》,不会八股文写作,这不就是文盲吗?暗地里会被大臣们所耻笑的。 唉,有文盲皇帝和文盲魏忠贤这样的奇葩组合,朝堂不乱才奇怪呢,朱由校从小和修葺皇宫的木匠、泥瓦匠混在一起耳濡目染,慢慢地对木工活计产生了兴趣,而朱由检就不一样了,自小喜欢读书,尤其是资治通鉴方面的历史书籍,幸好比他哥强点算是个半文盲吧。 第6章 先认清现实 天启年间,九千岁魏忠贤得势之后,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仗着木匠皇帝的信任,他铲除异己,把持朝纲,死怼”东林党人”,而他的“对食”客氏则控制着皇宫大内,这还真是男主外女主内呢,明确分工合作,就把这大明里里外外都控制住了。 穿越过来的信王刘谕南并不是没有想进皇宫去看看他的木匠皇帝哥哥,但是魏忠贤却是不喜他靠近,这连皇宫的大门都不给进去。 好吧,刘谕南只有无奈作罢,还是当一个小透明吧,不要被魏忠贤给惦记上就麻烦了,而原本在今年要为信王筹备婚礼的事情也因为信王身体欠佳,不宜结婚!而是把婚礼的时间后延了,好在没有像民间一样的选妃“冲喜”,这让刘谕南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啊,在后世被催婚,来到这里也被催婚啊,真的是到哪儿都不能轻松些啊! 首先,刘谕南害怕这选好的王妃和妃子背后有着谁的势力,皇宫内的斗争也是相当残酷的,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婚约退掉,以后他要自己亲自选择自己的皇后,这个人一定要是自己的队友! 再者,他实在是对十五六岁的少女下不了手,那不是未成年人吗?后世的话,还在读高中呢!虽然,自己的这个身体也是才十六岁,但他是二十五岁穿越过来的,不行,不行,他做不到! 朱由校和朱由检的关系还算是不错,都是童年过的不好的难兄难弟。朱由校当了皇帝后,按照规矩,信王朱由检也应该外出就藩了,但是朱由校看了一下臣子们选的地方,好地方都已经没有了。 你说让信王去云南那个流放之地就藩那成何体统啊(刘谕南:我愿意啊,我老家就是昆明的)。 在那个时候,旅游还没有普及呢,而能够游历祖国大好河山的那些个文人骚客那绝对要财力杠杠也就是要有闲又要有钱的的才行啊(徐霞客:我被点名了吗?)。 当然了,穷游也是可以的,只要命硬不要碰到强盗啥的。木匠皇帝思来想去没有想到一个好地方,好地方早被其他亲戚给霸占了,越往后那就越差劲,那算了,还是先住在十王府吧,等有了好地方再让他去吧,于是乎,十王府就变成了信王府。 就这样,心理上适应了大明生活的刘谕南过起了读书学习的宅男生活,作为一个藩王,虽然没有就藩,但是基本上不能出府的,更不可能去拜访官员,只有闲坐府中看看书,毛笔字嘛就不练了,太丑了,以后自己当上了皇帝就用硬笔字取代毛笔字,嘿嘿! 他让王承恩让人做了几支鹅毛笔,还行,凑合着用吧。在翻阅了王承恩买回来的各种书籍后,他发现了他所不知道的很多牛人,例如医学类的大拿:陈实功、王肯堂、张景岳、李中梓、吴有性等等,科学家:王徵、茅元仪等等,这些人都是正儿八经是出过书,也正是生活在他这个年代的人,哈哈,这下好了,以后这些人要为我所用啊! 这些书籍大部分并没有被流传下来,因为后面清朝大搞文字狱,很多科技、农业、医学方面的书籍也被焚毁了,有些书籍还是后世从国外找回来的,真是太可惜了。 信王府外面斗的是如火如荼,而信王府内却是一片祥和安静的室外桃园,虽然刘谕南知道木匠皇帝好像是玩游船之后落水,被救上来之后就开始生病了,但是他却是无法给以他警告啊,他连皇宫都进不去,还警告个毛线啊。 第7章 天启帝驾崩 就这样,这世外桃源的日子过了一年多,当然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这段时间也是天启年间最为黑暗的时期,多少刚正不阿的大臣被抓捕入狱含恨而死,多少人被魏忠贤排挤流放,结局好点的就是称病辞官,回归故里,话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这话没有错。 而这段时间, 刘谕南也没有闲着,他写了很多以后肯定会用得到的东西,比如会计学的基础知识、汉语拼音、简体字和繁体字的混合使用、乘法口诀、合同聘用制、底薪的大致结构构架 、效率工资的核算,股份有限公司的制度和框架等等,这些都是为以后做打算,这些东东即使是被东厂或者是锦衣卫的人发现了,也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刘谕南可以放心大胆的写。 而这个时候,朱由校在皇宫西苑游船落水,被救起后因惊吓过度而落下病根,多方医治无果后,在服用了尚书霍维华进献的仙药后。。。更是糟糕!魏忠贤也是急得团团转,各种各样的偏方都用过来了,就差请和尚道士开坛做法了,他深深知道自己的权利是木匠皇帝给的,没有了木匠皇帝,他就完蛋了! 不管魏忠贤怎么努力,木匠皇帝的状况还是越来越差,最终在临死前,木匠皇帝朱由校在皇后张嫣的劝说下立朱由检为接班人,这也算是他做对的一件大事吧。 信王朱由检没有想到自己穿越过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木匠皇帝居然是在他临死之际,那个情景无论如何他都忘不了。 虚弱的木匠皇帝用尽了最后的气力伸出冷冰冰的手拉着他的手缓缓道:“吾弟当为尧舜,要想江山稳固,须信任两个人,一个是张皇后,另一个人就是魏卿,你可要厚待于他们。” 话毕,他等着朱由检答应下来,看着瘦骨嶙峋都已经瘦的脱相的朱由校,朱由检有些慌神,不知道该怎么作答,按照规矩,他应该三次婉推,说自己能力不行,巴拉巴拉啥的(这不考虑一下将死之人的感受吗?还要三次劝说,人家还有那个气力听你推辞三次吗?) 这时候张嫣皇后从屏风后面转出,焦急道:“皇弟务必不要推辞。”魂被差点吓出来的朱由检连忙点头答应。 本来这屋内由于朱由校生病,不能被吹到风,这帷幔是一层又一层的,在巨大的蜡烛旁边听命的太监、宫女们都低着头微微躬着身子,他们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就像是木头人一样的,他们在烛光的映照之下影子拖的老长,朱由校恍恍惚惚中觉得自己是在皇家陵寝里面的地宫,十三陵里面? 这时候突然凭空冒出一个人来,不被吓到才奇怪呢,看到朱由检慌得点头答应,木匠皇帝安心的走了,年仅23岁的天启皇帝朱由校帝驾崩,信王朱由检于天启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丁巳(1627 年 10 月 2 日)继承皇位,那年,信王朱由检年仅17岁。(古人都是按照虚岁的,合着十月怀胎的时间也被算进去了?) 第8章 乾圣年号始 张嫣皇后悲伤是悲伤,但还是强忍悲痛急招英国公张维贤进宫接受天启帝遗诏,这个时候如果不在魏忠贤之前抢得先机,对于她自己还是信王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搞不好两人都要完蛋。 和魏忠贤斗争了这些年的张嫣皇后太清楚魏忠贤会做出什么事情了,此时的她并没有慌乱,也没有扑到床榻前哭泣,而是按照她之前的计划把自己的令牌交由三名宫女和宦官分头出宫,急招英国公张维贤进宫。 背景显赫、执掌京营兵权的英国公张维贤可是魏忠贤最为忌惮的人,经历过明末三大案(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的张维贤自然已经是有了非常丰富的政治斗争经验,在得到张嫣皇后的急传之后,连忙披挂整齐带上亲军京卫直接进宫接天启帝遗诏,并对朱由检、张嫣皇后进行保护,魏忠贤想秘不发丧的计划被破坏却也是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守灵,由遗诏指定的托孤大臣,一同主持丧事,天启帝朱由校死前也没有指定啥托孤大臣,张嫣皇后和魏忠贤当然是算不得大臣,看看,他木匠皇帝临终前托得什么孤啊!这完全是让信王照顾好他的家小啊! 信王不由得叹气,那么就只有交由礼部来主持,接着就是国丧三年,举国皆哀,禁止一切娱乐。 新皇帝须尽快举行登基大典,确立大位,立皇后,同时为大行皇帝以及后宫后妃上尊号,并祭告天地,新君主政,老内阁都要上折请辞,新主下旨安抚或者更换首辅大臣,逐步替换新的内阁,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有了英国公张维贤在背后撑腰,而刘谕南也知道魏忠贤并不敢拿他怎么样,历史上崇祯皇帝不就是把魏忠贤干掉了吗,怕他个鸟,这就是主角光环的自信了,不过确实,魏忠贤的靠山木匠皇帝驾崩后,他还有什么权势? 但是,张嫣皇后还是警告了朱由检,入宫之后吃喝要自带,朱由检从善如流,并且凭借着自己的“个人魅力”还是主角光环逃过一劫,顺利进入到下一个阶段,那就是守灵之后、大行皇帝的下葬、上尊号,祭告天地等等,等这一切繁琐的仪式结束后,刘谕南。。啊!不!新皇帝朱由检就要正式登基成为皇帝了。 为了躲过魏忠贤各式各样的陷害,刘谕南仍然选择住在信王府。 刘谕南看着宫里送来的文书,这是要他选择一个年号呢,有四个拟好的年号供他选择:兴福、咸嘉、乾圣、崇祯。 嘿嘿,刘谕南肯定是不会再用“崇祯”这个年号,他更喜欢“乾圣皇帝”这个,多威武霸气啊!而且“乾”谐音“钱”啊!钱啊,他需要钱!他需要好多好多的钱! 在历经了两个多月的下葬和庄严而繁琐的登基大典后,天下百姓又迎来了新的一代君王,进入乾圣时代!而对于新帝乾圣皇帝来说,要赶紧进行革新争当劳模,不然就等着自挂东南枝吧! 时间紧任务重啊,同志们,在后世躺平的刘谕南同学穿越来到了明朝,瞬间是变得满血复活、胸有大志、意气风发!争当劳动模范! 第9章 打倒纸老虎 谁能够体会到来自后世的热血青年刘谕南的理想和抱负啊! 我!来到了明朝当皇帝了! 明朝最大的祸害是什么?不就是士绅掣肘,天下士林和皇帝共治天下? 而在新时代成长起来的刘谕南清醒的认识到,在目前的这个封建社会,这些士绅就是“纸老虎”。 毛主席他老人家不就说过了: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老虎就是要吃人的,你害怕,难道是你求饶了,它就不吃你了吗,它还是要吃你,你不害怕,它也要吃你,总之是要吃人的,要么是把老虎打死,要么就被老虎吃掉,二者必居其一! 虽然士绅势力大,但是,在中国封建社会,皇权却是凌驾一切的存在,纵观历史,绝大部分改革都是由臣子发起,而由皇帝亲自下场改革的是少之又少,但是由皇帝亲自下场改革一般都是成功率极高的,这就说明一个问题,皇帝有决心的话,这改革是大概率要成功的。 刘谕南下定了决心,不要害怕纸老虎,我的心里有毛主席老人家的理论做后盾,一定要把这些“纸老虎”士绅给打死,不是它死就是我死,誓不两立,定下了总方针,先解决主要矛盾再解决次要矛盾,把事情分级为轻重缓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继开国皇帝朱元璋同志之后的又一位劳动模范乾圣皇帝同志虽然变成了紫禁城的新主人,但是他还是选择住在了信王府,要知道,皇宫内里里外外的人还是魏忠贤的手下,他必须得清理掉这些人。 首先他听从了张嫣皇后的意见,请客氏出宫,接着就是整顿锦衣卫,他选用了英国公张维贤挑选的禁卫军取代了之前贴身保护的锦衣卫,召回自己的亲信曹化淳,把他暂时提升成锦衣卫一号头子,清理锦衣卫队伍。 以前,魏忠贤权倾朝野,谁敢忤逆他那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就连锦衣卫都要依附于他,这下好了,锦衣卫现在大有超越东厂的趋势。 客氏出宫,锦衣卫大换血这无疑都是针对魏忠贤,这些动作无疑是在散发着魏忠贤失势的信号,如果之前魏忠贤还抱着一丝幻想:新君上位,进行大换血是正常的嘛!他会把自己信王府的亲信都带上封赏重要的职位,新皇上的心腹宦官王承恩现在不都是司礼监的提督大太监了吗。 而乾圣皇帝上台后的第一个昭告便是“大赦天下”,重点还说明“诏狱”也是如此,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魏忠贤这下彻底绝望了,要知道这“诏狱”里面关押的人都是被他魏忠贤和他的爪牙弄进去的人,在他眼中已经是死人的人们这下又活过来了,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想要把他敲骨吸髓生吞活剥的?这大赦无疑不是推翻自己办理的案件,赤裸裸的打自己脸吗? 怎么办?魏忠贤心里还有一个念想,先帝临终前肯定是为自己说了点话,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因为天启帝只留下了信王,把所有大臣和宦官包括他都赶了出去,但是唯独没有注意到“潜伏”在屏风背后的张嫣皇后。 第10章 张嫣的胜利 虽然不知道天启帝具体会说些什么,但是魏忠贤自肘,以他对天启帝的深入骨髓的了解,天启帝绝对会保护他和张嫣皇后的,这遗言绝对和众大臣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事后证明,魏忠贤猜对了!魏忠贤恨呐,要不是张嫣皇后,为什么一向宠爱自己的天启帝会把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赶走,要不是她,英国公张维贤怎么会第一时间就赶进了皇宫? 其实魏忠贤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把张嫣皇后除掉,虽然张嫣皇后娘家人没有什么权势,奈何人家一个堂堂皇后没有天大的失德,你魏忠贤再牛也扳不倒人家。 天启皇帝对张嫣虽不亲密,但是张嫣为人正直,这点天启皇帝还是知道的,他对于魏忠贤和乳母客氏针对张嫣皇后的耳边风也不当回事情,但是他也不听从张嫣皇后的劝告:对魏忠贤和客氏应当有所管束! 张嫣皇后和魏忠贤和客氏三人的斗争一直在天启木匠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各有胜负, 然而张嫣皇后最终还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客氏派人造成张嫣流产,以至后来无法再生育,唉,这木匠皇帝当的!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没有能够保得住啊!不知道该如何说。 天启皇帝驾崩前,客氏还安排一怀孕女子进宫,假称是皇帝血脉,而张嫣皇后不信,极力劝谏木匠皇帝将皇位给弟弟信王朱由检,天启皇帝最终听了张嫣的话,这算是张嫣皇后和魏忠贤和客氏你来我往的斗争中最重大也是最终的胜利吧。 魏忠贤想辞官逃回老家,但是,不知道怎么滴,他内心又抱有一丝希望。 他分析,为什么新君没有替换自己,为什么新君没有整顿东厂进行大换血?那是不是自己还有用呢?是不是新君在等着他上门呢? 最终魏忠贤还是鬼使神差的去到信王府求见乾圣皇帝。 乾圣皇帝很快便召见了他,魏忠贤使出在木匠皇帝面前的最管用的招数:抱大腿加痛哭流涕,这招在木匠皇帝面前是百试百灵,但是在乾圣皇帝身上套用肯定是不行的。 乾圣皇帝看着面前跪着抱着自己大腿干嚎的魏忠贤,年近六十的人头发胡子都白了,那声音却还洪亮的很中气十足的,听的乾圣皇帝很是烦躁,他一脚踢开魏忠贤,转身拿起他特意放在案头的饰剑‘苍‘的一声拔出了宝剑,把旁边的王承恩吓了一跳了,这是要当场杀了魏忠贤?就在这里?! 乾圣皇帝沉声道:“魏忠贤,你给我看好了!”被踹的滚到一旁的魏忠贤听到宝剑出鞘的声音抬头一看,顿时瘫软在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真是要被新皇帝手刃了吗? 这真是谁都救不了自己,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现在他只是一个失势的奴才而已,连臣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条没有牙的老狗,魏忠贤浑身冒冷汗抖成一团,无力的匍匐在地上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 不想,等了一会却都没有动静,只听得乾圣皇帝一字一顿厉声说道:“魏忠贤,你给朕看好了,朕今天割发代首救你一命,是为了给先帝一个交代,不想先帝才驾崩就杀了你而背信了先帝的临终托付落得个不忠不孝之名!” 第11章 割发代首啊 乾圣皇帝话音刚落,把自己束发的金冠一扯,抓住自己的长发拿剑削下一大截头发,好险啊,拿剑削发可真是危险,乾圣皇帝差点手滑,也怪这长发太丝滑了些,自己都被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但是这气势绝对不能输啊! 王承恩扑到乾圣皇帝脚下颤抖着大哭道:“皇爷,您怎么能。。。。”他把那掉在地上的金冠捧起,看着乾圣皇帝披头散发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割发代首是来自于曹操的一个治军的故事,有兴趣的自己搜一下,说曹操作作秀的也罢,说曹操收买人心的也罢,乾圣皇帝搞出这么一出自然是二者兼而有之,这样做一来是为了保全魏忠贤堵住众臣悠悠众口,自己还用得着魏忠贤呢,不能杀了他;二来是不使自己陷入不忠不孝,这木匠皇帝还尸骨未寒,你就要办了他临终重点交代的人,还有就是长发好难受。。。。。,好吧,你赢了! 文盲魏忠贤和半文盲王承恩自然是不知道割发代首这个典故的,古人自古都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个观念,一位皇帝如此动作实在是惊世骇俗,主要在众人眼中是魏忠贤他就是一个罪大恶极之徒,怎么会值得乾圣皇帝如此这般?不仅仅是罪人魏忠贤傻眼了,就连王承恩也是傻眼了。 乾圣皇帝捋了一下遮住脸的秀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魏忠贤,死谏你的折子铺天盖地,虽然朕能顶住压力保你不死,但是活罪难逃。” 虽然魏忠贤、王承恩不知道割发代首的故事,但是再傻也知道个大概意思,他连忙跪地老泪纵横道:“谢圣上不杀之恩,圣上要怎么处罚罪人,罪人都不敢有任何怨言。” 和之前抱乾圣皇帝大腿干嚎相比,这次魏忠贤是真的哭了出来,在绝望的时候突然又得救了,这大喜大悲啊,难于言尽。 他继续哭到:“罪人这条命是圣上给的,罪人生是圣上的狗,死后是圣上的鬼,绝不会有二心。” 既然乾圣皇帝都表态了肯定要保他,嗅到了这个信息的魏忠贤心里很是明白,自己肯定是还有点利用价值,现在还不顺杆子爬,更待何时? 乾圣皇帝心道: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之前你不就是想让我当不成皇帝吗?你当我不知道啊!不过呢,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为了。。。。咳咳。。。 其实关于魏忠贤这个人的评价,历史上褒贬不一,客观的来说,人是复杂的,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对错,一定要说个黑白分明,只有站在当事人的角度结合当时的情况来评价才是客观的,但是历史史书都是正确客观的吗?那也未必。 魏忠贤排斥异己,广结党羽,专断国政,给明朝带来了一个黑暗时期,但另外一方面,魏忠贤为了国家利益,增收税收,胆敢向士绅阶级伸手,他坚定地延续了万历的矿监政策,收取商税、矿税,虽然有的地方没有管理好下属,引起了暴动,但是出发点还是好的。 魏忠贤还动用自己的私产资助辽东战事购买兵器马匹等物品,想办法向边军发放粮饷,稳定了关宁防线,没有发生军队哗变的严重事件,在这点上,还是应该给与肯定的,当然了,魏忠贤也做了一些诬陷、残害忠良的事情,这是不能够否认的。 第12章 魏忠贤有用 乾圣皇帝最看重的就是此人在大事情上还是拎的清楚,最重要的自己要扳倒那些士绅,实行官绅一体纳税还得有这么一个人帮着他啊。 而且就在木匠皇帝执政期间,魏忠贤稳住了边军并没有让老奴、皇台吉频繁叩关入侵,倒好像是崇祯时期多一些?仅仅凭着这一点,就说明了魏忠贤是真有用的。 再说了,杀了魏忠贤容易,东林党、徽党、浙党、各种党派,死了一个还有千万个的”不怕死”的言官,你一个人斗的过吗? 你天天上朝啥事情都不用干,就和那些言官打嘴炮对喷吧,关键是喷完了还分不出胜负,这还要不要做正经事情了? 而魏忠贤领衔的东厂和这些文官集团能够起到一个制衡的作用,那不是轻松多了。这可是老祖宗们玩平衡术的一个重要手段。 要知道明朝的言官是多么的丧心病狂,明朝的文官集团倾轧是多么的可怕? 难怪历史上的崇祯皇帝在上吊之前说:“朕非亡国之君,然臣子皆为亡国之臣。” 整治言官还是需要魏忠贤这样的不识字的流氓才行嘛,反正文盲魏忠贤又不懂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抓进去就是了,叽叽哇哇个啥? 这还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有些言官的理也是歪理,还非得魏忠贤能治。 至于那些反对自己的文官,换掉不就行了,难不成留着天天和自己吵架?天天上演“宫斗”? 朕是皇帝,不是文臣!明末的一些有着风骨,愿意为朝廷做事的人又不是没有!朕不缺人! 不过呢,乾圣皇帝早就寻思着不能让魏忠贤再像以前那样干了,要对他有所严加管束,抓人咋也得有证据不是?再说了,执法也得文明不是。 乾圣皇帝想要继续让魏忠贤暗地里面仍然是做他的东厂一把手,但是收回了抓人的权利,只保留了侦查、收集情报的主要功能。 这样暂时也起到东厂和锦衣卫平衡的关系,而且,不要急,还有一个新机构要和这两股势力相互制衡。 乾圣皇帝早就想好了,再设立一个文官机构和他们对抗,经过魏忠贤的黑暗专政后,被乾圣皇帝重新整顿之后的文官、锦衣卫、东厂根本就尿不到一壶去。 唉,当皇帝太累了,太累了,这皇上没有点心智、没一点演戏技巧是不好当的,这些调整只是目前暂时的,以后还会继续调整。 看到了魏忠贤的衷心表白后,乾圣皇帝点点头:“起来吧,朕有话问你呢。” 魏忠贤连忙磕头后,站起来弯腰躬身聆听乾圣皇帝教训,还偷偷顺带着擦了一把鼻涕眼泪,这君前失仪可也是一条罪状啊。 乾圣皇帝问道:“如今国库空虚,边军欠饷,你以前是怎么处理的?”魏忠贤有点不敢说话,乾圣皇帝不耐烦道:“有啥说啥,朕赦你无罪。” 魏忠贤道:“回圣上,罪人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只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等税收一上来,就先紧着边军发粮饷,只发今年的,以前的先欠着,先帝驾崩,这各种祭奠和国丧费了不少的银子,目前国库空虚,罪人是省得的,罪人也知道圣上的苦,罪人家里还有点积蓄,愿意全部捐献出来。” 乾圣皇帝点点头道:“你也是有心的,你能有什么钱?朕调查过了,你最多有五万两银子能拿出来就不得了。朕知道你拿了自己的钱去贴补边军了,你的好,朕都知道,这才免你不死,朕还需要你帮忙做事情。” 魏忠贤这次是真的被感动了,他发自内心的又一次大哭起来,哭的那一个惨,他又匍匐在地哭道:“圣上能知道罪人的苦心,罪人现在马上死了也值了。” 第13章 死忠魏忠贤 现在他失势了,每个人都在骂他,都想除他而后快,而只有面前的这位新皇上却知道他为这个朝廷做了些事情。 乾圣皇帝立马成为他誓死要追随的人,说之前被乾圣皇帝削头发感动那也是真的,现在则是变成了死忠。 乾圣皇帝看到达到效果了,嗯嗯,此人可用! 魏忠贤抹干眼泪道:“圣上,罪人还有一个办法。” 乾圣皇帝道:“说来听听!” 魏忠贤道:“圣人以前的徒子徒孙们有钱,他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把他们治罪抄家,这钱就有了。” 看到乾圣皇帝(如饿狼般饥渴的。。。呃。。。不能心里对皇上大不敬)发亮的双眼,魏忠贤继续道:“罪人也并不是把他们拉出来取悦皇上替自己开脱的,罪人知罪、有罪,他们以前巴结罪人、捧着罪人是因为罪人所在的这个位置,罪人也知道,罪人大势已去,罪人也听说了他们为了和罪人撇开关系,到处去给那些言官塞钱,到时候被治罪的时候替他们说点好话减轻刑罚,罪人经历过这次,也看透了这些人,看透了这个官场,罪人的所有都是圣上给的,圣上把罪人的权利收了,罪人什么都不是。” 魏忠贤这是向乾圣皇帝表忠心,递投名状呢,你要有所表示不是? 不管是卖友求荣还是窝里斗,这都是必须的,说白了也是保护他自己,把这些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能弄死尽量弄死,死不了的也得替他背锅下诏狱最好是永远出不来,把脏水都泼在他们头上,把自己的罪名尽量减轻,最多就是御下不严,这真是一举几得了。 这还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呢,哪有什么战斗友谊啊,那都是塑料花友谊!利益,一切都是利益交换! 其实乾圣皇帝就是揣着答案问你呢,看看你的反应如何! 乾圣皇帝赞许道:“你能这样看,朕甚是欣慰,那么你提供名单来,朕算你戴罪立功,这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魏忠贤当下就把他的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等全部一一举报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把许多的贪官也供了出来。 这些人向他行贿的证据可都是现成的一大把,魏忠贤自己有个小本本记着呢,收人钱财替人办事,魏忠贤可是一点不含糊呢! 乾圣皇帝吩咐把名单拿给曹化淳照单抓人,这不多省事啊,就连审问都不用了。 谁都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木匠皇帝才二十多岁就走了,谁都不敢相信如日中天的魏忠贤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虽然有人也知道魏忠贤终会失势,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虽然魏忠贤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治疗木匠皇帝,但是都没有什么用,木匠皇帝就这么早早的走了。 乾圣皇帝很是满意又道:“朕看着这名单上的人都是这朝堂上的人,把他们都抓走了,朕还有什么文武百官给朕做事情?这朝堂上怕是连二十个人都没有,还说什么文武百官啊,你给朕推荐几个人,朕已经摄你无罪,不必再自称罪人了!” 乾圣皇帝其实心里面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人选,这又揣着答案问你呢。 魏忠贤认真思索了一番道:“奴婢叩谢圣恩!奴婢推荐袁可立、孙承宗,这二人有既有知兵之才也有治理之能,辽东莱登和宁锦防线是他们一手的心血交给他们最好不过,奴婢还推荐孙传庭,此人虽然只是京城里的一个小文官,但是军事才华不俗,还有徐光启,他擅西夷之技提倡引进西夷技术,宁锦大捷红夷大炮功不可没,还有李标、李邦华、毕自严,他们都是孤臣,精通政务。” 第14章 魏忠贤献策 乾圣皇帝连连点头,其实袁可立、孙承宗、徐光启、孙传庭这几个人他肯定是要启用的,他问魏忠贤是在试探他。 听到魏忠贤推荐的几个人和自己的一致,他觉得很高兴,这魏忠贤还是能识大体的,自己没有看走眼。 这几个人和魏忠贤是最不对眼的,一直对着干,后面因为不满魏忠贤专政,辞官返乡,虽然魏忠贤也不喜这些人,但在这用人之际却也是为大局着想向乾圣皇帝推荐了,看来,自己没有杀魏忠贤是对的,自己还是很有眼光的! 乾圣皇帝又故意问他道:“袁崇焕这个人如何?”袁崇焕为魏忠贤建生祠名列第七。 天启年间,魏忠贤权势熏天,各省督抚都为魏忠贤建生祠、塑像,向他跪拜。 当时袁崇焕在宁远也建了魏忠贤的生祠,时势所然,人人难免。 宁锦之战后,满桂、赵率教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赏赐,但袁崇焕却因为魏忠贤党羽弹劾他不救援锦州,论功行赏时,魏忠贤只给袁崇焕增加了一级官阶,这导致袁崇焕愤然辞官。 魏忠贤思索片刻后道:“回圣上,此人精通战事,但有时候畏首畏尾,意气用事,能是能用不能大用。” 袁崇焕此人在后世也是争论最多的一个人,其中争议最大的就是该不该杀毛文龙,没有想到在魏忠贤的眼中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乾圣皇帝点头又问道:“那后金是如何从我大明买到粮食和一些军需品的?” 乾圣皇帝早就对那着名的八大晋商垂涎已久,想先从魏忠贤这里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得到点有用的信息,他就不相信魏忠贤没有对那八大晋商有想法。 魏忠贤一愣,这不是在问朝堂用人之事吗,怎么一下问到了这个?后金?应该是建夷吧?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皇上缺钱!想到处弄钱! 之前乾圣皇帝的眼光就流露出来了那(如饿狼般饥渴的。。。呃。。。不能心里对皇上大不敬)。。。,这是先绕了一个圈子啊,这个才是最大的正事不是? 这魏忠贤能够取得木匠皇帝的信任还是有着两把刷子的,起码这揣摩圣意要玩的好要玩得精嘛,想当年那严世蕃的过人之处不就是善于揣摩圣意? 他想了一会道:“回圣上,那些晋商为了利益和当地官员勾结在一起,买通边防主要从大同、张家口等地通过蒙古这边把货物运输过去的,这些大商人组成商会贩卖粮食铁器出去把马匹买回来获利颇丰,他们和当地的军阀望族联姻有的已经是几代人的关系了,这关系网又深又广,可是不好得动他们,至于八大晋商?奴婢不太清楚,还请圣上明示!” 其实那个时候八大晋商还没有成气候,他们的巅峰时期是在清朝。 但是现在晋商商会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拿下这些商会获利也是颇丰的,怪不得魏忠贤都没有提什么八大晋商,原来现在的八大晋商只有了雏形而已,对于魏忠贤来说没有听说过那也是很正常的。 乾圣皇帝(刘谕南)把年代搞错了,这也不能怪他,他对那个年代的历史并不是很熟悉啊,能知道晋商就不错的了。 第15章 惊天大密谋 乾圣皇帝继续问道:“八大晋商啊,也不算八大吧,先不管他们,晋商商会这个关系网是怎么个又深又广法?详细说来听听。” 魏忠贤道:“回圣上,这些晋商商会和那些军阀望族还和。。。。。皇亲国戚都有牵连,虽然不是直接的,但。。。这水也够深的。。。”他偷眼看向乾圣皇帝,乾圣皇帝动容道:“你可都有证据?从实说来,朕恕你无罪!” 魏忠贤老老实实道:“回圣上的话,证据都是有,奴婢以前也想从这晋商身上动手,但是不敢。” 这可是真话,魏忠贤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为什么不敢动手,那是有皇亲国戚在里面呢,他敢吗? 再者说了,那会八大晋商还没有成气候,为了那点小利,一是魏忠贤看不上眼,二是为此得罪那些有权有势的皇亲国戚那可是不值当。 乾圣皇帝沉声道:“朕可不管他哪个皇亲国戚,只要是敢挖朕的墙角,抢朕的钱,就得付出代价!此事重大,还得考虑周全才可动手。” 魏忠贤连忙道:“奴婢省的,其实要治罪与他们,奴婢觉得,就凭“通敌、资敌”,他们就足够死罪了,就不知道圣上有没有这个决心,如果要治罪于他们,这是要牵动大大小小官员近三四千人,皇亲国戚的家奴也不算少,这。。。。怕是不利于圣上。。。。圣上这也才登基不久,如果要动手就要一口咬死他们,不能拖,这一拖就容易拖出问题来!” 乾圣皇帝大喜,是的,只要是“通敌、资敌”这二项,连皇亲国戚都逃不了,这不是正合他意,这皇亲国戚实在是养不起啊,他早就想过了要怎么把这个大包袱给想办法给解决掉,如今得到这个机会岂能放过? 至于官员嘛,他更不怕,没有了你张屠夫还不吃那啥猪了?我的候补官员那么多,来一个大换血也是不错的。 乾圣皇帝已经开始脑补抄家抄出多少银子的情景了,若不是有人在场,他简直是要开心的来个后空翻了,虽然这是火中取栗,甚至会引发整个朝堂的震动,但是为了钱,乾圣皇帝拼了。 乾圣皇帝兴奋道:“你先把名单都提供出来,我们来谋划谋划。”魏忠贤大喜,皇上把他当自己人了,听听“我们”!现在自己知道了皇上太多的秘密,想要活命就要彰显出自己的价值不是? 魏忠贤连忙道:“奴婢先得提醒圣上,如果圣上想要一口咬死那些皇亲国戚,这些证据还是不够看的,一般来说,他们是不会亲自出面的,都是派出家奴来做事的。” 乾圣皇帝手一挥道:“先把证据收集了,慢慢来,这事情急不得。” 等魏忠贤退下之后,乾圣皇帝一甩秀发对楞在旁边的王承恩道:“你赶紧的明天让杨利德来给我理发,培养了这么久的理发匠明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在一旁目睹了整个事件经过的王承恩从目瞪口呆的状况中回过神来连忙应喏,这…这是自己熟悉的以前的那个信王吗? 第16章 新帝不上朝 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按照乾圣皇帝的安排并放出去了乾圣皇帝处置魏忠贤的部分消息。 人们所得到的消息就是,乾圣皇帝留下了魏忠贤的狗命,第二天魏忠贤就被软禁起来关押在信王府,由乾圣皇帝亲自审问。 而他的党徒们也被陆陆续续被抓捕,共计四百多人,而涉及到贪污受贿行贿的官员们高达近万人。 这近万人还是魏忠贤帮忙乾圣皇帝精心挑选的,他们都是有钱的软柿子,乾圣皇帝现在还没有把兵权握在手上,动作太大难免。。。。。。。。 怎么着?开国皇帝朱元璋那会贪污六十两银子就要被处以极刑,我乾圣皇帝已经算是很仁慈了!据他查证了史书,在朱元璋洪武时期,光是处死贪官污吏就高达十五万人之众! 看到这里不难发现,抓捕魏党只是开胃菜,重点是对贪污受贿行贿的官员抄家,魏忠贤真不愧是揣摩圣意的能人 ,他知道乾圣皇帝到底想要什么! 除了要钱,最重要的是对当下的朝堂来了一个大清洗。朱元璋杀了那么多功臣,意在为自己的接班人铺路,而乾圣皇帝也是在为自己铺路! 这可不啻于胡惟庸案件啊,不过胡惟庸案件最后的统计人数达到了近三万余人,这还是很有差距的。 至于全国各地给魏忠贤建的生祠则是被责令摘下牌匾,先控制查封起来,以后再做它用,如果不是这样命令,这些生祠定要被愤怒的人们毁损,那多可惜啊,为了和魏忠贤划清关系,很多以前攀附魏忠贤的官员都纷纷弹劾魏忠贤,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也是很正常的。 魏忠贤提供的线索倒是为抓那些贪官搜集证据节省了很多力气,那么谁来审案呢? 自然是乾圣皇帝自己,现在朝堂上人都没有几个,还三司会审? 不过乾圣皇帝才看完了两个人的案底之后,便大手一挥,便做出了判决:全部抄家,没收田产和商铺、住宅这些不动产,祖传的也没收;都先判无期徒刑,株连上下三代直系亲属,男的到官家煤矿、铁矿做苦力去,能不能熬到重新会审就看他的造化了,女的到官家田庄干农活,小孩子先跟着女眷。 这不多好?时间紧任务重,乾圣皇帝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审,反正大部分都是罪大恶极的,死了也不足惜,现在还没有最终会审,也无法说判死刑,先把他们拉去做苦力不挺好的,不然白白浪费粮食? 整个皇城都被锦衣卫到处抓人闹得鸡飞狗跳,以前都是魏忠贤的爪牙们在大肆抓人 ,现在却是反过来了,抓人的现在变成了被抓的! 老百姓们都拍手称快:这就是报应啊!报应!只可惜迟迟不见魏忠贤的审判结果。 大臣们都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而这期间好吃好在的魏忠贤和乾圣皇帝则是谋划了一个惊天计划,只等时机成熟就可以行动了。 一些官员也不知道该如何站队了,他们不知道这位新帝的想法,这位新帝连割发代首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么说乾圣皇帝已经是铁了心要保住魏忠贤的狗命了! 这么说想要把魏忠贤治成死罪立马给办了那是不可能的了,你还能一直咬着魏忠贤不放? 这位新帝也不上朝,到现在都快十二月底了,这位皇帝不会是和“不上朝”万历皇帝一样吧? 想想信王朱由检和天启皇帝朱由校的成长轨迹,朱由校就是一个文盲,连平时官员的折子都看不懂,大家都很担心这位新君不会也是文盲吧,不过明朝的皇帝一个比一个不平常(高情商:不平常;低情商:奇葩皇帝),他们也算是有点习惯了,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第17章 大佬徐光启 乾圣皇帝不上早朝是在等人呢,在等他的班子搭建起来,才能放手去做一些事情。 他要做的事情可都是“违背“祖规、侵犯到士绅阶级的利益的,这可是要好好准备下一番功夫的,没有哪一个改革不是腥风血雨开始后面又被推翻的,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在大行皇帝的丧葬期间,他不动声色的做了很多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写信请人。 徐光启在弟子徐时景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而一路上护送他们的锦衣卫则是上前进行交涉。 在这个年头,如果不是锦衣华服,就连门房都不拿正眼看你。 徐光启和徐时景俩人都是穿着打着五六个补丁的外套,虽然浆洗的干干净净的,但是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门房眼中就和那要饭的叫花子好不了多少。 俩人看着那气派的门匾“城南招待所”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新奇。 徐光启虽然不和魏忠贤怎么打交道,却也是知道这整条街都是魏千岁的房产,现在他的豪宅居然被充公了还成了“招待所”! 这客栈名字起的很接地气,招待所不就是招待人的住所嘛。 正在俩人打量之际,那锦衣卫已经和里面的人交涉好了,请俩人先入住,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洽,而他的职责也就完成了,他向俩人行礼后便坐上马车走了。 这一路下来顺顺利利的,就凭借着锦衣卫的身份为俩人免去了很多麻烦,而且吃住都是在驿站,就算是错过驿站,锦衣卫也会解决所有问题,什么都不用他们俩个人操心,全程费用全包,对于徐光启这样的穷人来说,这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上个月,乾圣皇帝便派锦衣卫们亲自把这些大佬请来组建他的班底。 徐光启便是其中一人,他也是最远的。(后世的上海徐家汇是徐光启的故乡,徐家汇本名法华汇,后来为了纪念徐光启改名为徐家汇) 从上海县赶过来走水驿、陆驿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这段时间京杭大运河都在忙着给官家运送粮食,这客船都得让路,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门口几名小厮连忙过先是唱喏行礼,接下来就是搬运行李,几个沉重的大箱子里面全都是书籍,一名小厮在前面带路,一直把他们领到了一个叫“荷风”的院子里面,看那装饰,应该是给女眷住的。 这个招待所应该是皇上专门接待高级贵宾的地方,能有资格在这里入住的都是皇上比较看重的人。 俩人自然是心知肚明,徐光启心里好生感激,俩人进了各自房间后,小厮利索的给俩人倒了热水洗脸,再问是否现在就要用餐? 徐光启点头要求过一个时辰后再用餐,小厮连忙点头答应,几位小厮把茶水、行李都拿了进来,又放了二三个炭盆在墙角以供取暖,这服务可真是周到啊,这里的小厮还是挺有眼色的,训练有素啊,堪比后世的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了。 第18章 袁可立复出 待俩人洗完脸,收拾了一番后,徐时景来到徐光启的房间帮忙收拾行李。 徐时景打开徐光启那破旧的行李箱,取出了换洗衣物,替徐光启更衣。徐光启的衣物都是穿了多年还是舍不得换,这些旧衣物都被浆洗的干干净净的,大部分衣服上都还有多处补丁,徐光启却不以为意。 原本以前当官俸禄就少,扣除不可避免的人情走动,加上徐光启自己自费做一些栽培试验,再加上他是一个天主教徒,仅有的钱也都捐给了教会,身上哪有什么多余的钱来做新衣啊。 徐时景拿出了一件没有补丁的厚实衣服放在衣架上先挂好,待晚上跟小厮要一个熨斗烫平一下。 也许过个几天老师就要被皇上召见了,这是大场合下必穿的衣服只因为它没有补丁,八成新还算是体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多余的开支去这京城租一件像样的衣服。 正这个时候,听得有几个人爽朗的笑声往他们所在的院子来了,其中有一个人大声喊道:“徐公!”。 徐时景一个箭步冲上前打开了房门,而听到这声音的徐光启不禁乐了。 只见来人气宇轩昂走路带风的几个大迈步就到了徐光启的屋子面前,徐光启笑道:“原来是传庭到了啊了!”(按照礼仪,应该是喊:伯雅而不是传庭,但因本文出场人物众多,为方便记忆就不用表字了,直接用名字) 而当看到他身后的人之后 徐光启更加的激动了,在孙传庭身后还站着袁可立、孙承宗俩人。 四个人围站在一起都是欣喜不已,孙传庭对徐时景道:“快去和管事的说一声,今晚的晚饭就在徐公这里吃了,大家凑一桌热闹开心。”徐时景欸了一声赶紧去了。 四人进了屋子,孙传庭暂时充当小二给大家端茶倒水。 徐光启看看袁可立又看看孙承宗欲言又止,袁可立和孙传庭看着他一起点点头,四个人都能会意这一刻间此时的心情。 以前他们都是忤逆魏忠贤愤然辞官的,如今却又聚在了一起,尤其是袁可立,辞官前曾发誓不再入仕,他已经是对朝堂失望至极,这次他居然能够破誓出山,不知道新君是想了什么办法让他心动出山的。 袁可立自然也知道大家很想知道原因,他笑着摆手道:“不可说,不可说啊。”他不说,大家也不好一直追问。 四人接着聊到了各自辞官后的生活,最后又转回来聊到当今朝堂。 大家都是直臣,既然新君召唤大家回归,大家对新君还是有很大的期待的。 现在大家最大的疑惑就是新君对魏忠贤的处置,现在听说魏忠贤已经是出狱了,还是官复原职,但是他的房产、财产全部被没收,以前的家奴被遣散,如今住在距离信王府俩条街外的一个精致小宅院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不是明摆着要继续用魏忠贤嘛,虽然知道是知道,但是这事情不能放在桌面上说,那不是对皇上的决定妄议吗? 第19章 新皇的诚意 四人之前收到乾圣皇帝的邀请书时,四人都很诧异,一般这种手谕都是由皇帝的“秘书”代笔,先是云里雾里说一通,画个大饼,加上点自己的诚意,恩威并施,一般人们接到这样的手谕就算是心里不愿意去但是也得去啊,很少有人会拒绝的,除非是自己以及自己的后辈完全不想入仕途! 但是这次的邀请书很奇特,完全是新君自己动手写的,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写的是硬笔书,也就是用鹅毛笔写的,这个嘛,经常和老外打交道的徐光启很是熟悉的,但是其他人就觉得有些新奇,皇上居然会写硬笔字而不是传统的毛笔字,而且写的很漂亮!(乾圣皇帝:我在后世的钢笔正楷字是拿过学校的大奖的)。 众人对于新君亲自操刀写信这点倒是很满意,表现了新君求贤若渴的低姿态;第二个特点是,他用的都是白话,简洁明了,全文没有多余的废话,通篇看下来能感觉到新君是个话少真诚能做事的人(乾圣皇帝:我憋不出来多余的话啊,真诚才是必杀技嘛!),这样倒也是挺符和他半文盲的身份(不懂文言文在文人看来就是文盲)。 总体感觉新君给他们带了一种很有朝气、又奇特的感觉,大家都对后天面圣充满了期待,希望风雨飘摇的大明能够在新君的带领下走入正轨。 这个时候徐时景进来招呼大家去饭厅吃饭了,小饭客厅内,温度适宜,菜好酒美,菜是家常小菜,却也红红绿绿荤素搭配得当卖相又好,酒是新酿的乡村米酒,看上去让人充满了食欲。众人看的是拇指大动,连忙入座,众人先是小酌了一杯,庆祝再次相见,这米酒一喝,气氛就上来了,话也开始多了。 “袁公啊,你能复出,我是由衷的高兴啊,我就担心你决意再也不入仕了,那岂不是朝廷的损失啊,哎,现在看到你了真好。”徐光启慢慢泯了一小口米酒慢悠悠的对着袁可立说着,一边品尝享受着这米酒的甘醇。 “哼!我都出来了,你不出来说不过去啊!”孙承宗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到嘴里,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双眼圆睁胡须尽张瞪着袁可立。 “说来惭愧啊,我曾立意绝不再入仕途,但圣上的肺腑之言让我忍不住。。。哎,圣上的话不能说不能说啊。”袁可立说完连忙夹了一筷子肘子皮,那焦糖色的皮子晶莹剔透,被晃晃悠悠的送进口中,“恩,这个做的好,入口即化,来来来,同年、孙公,你也吃几口,咱们是年纪大喽,牙口不好。” 孙承宗把孙传庭伸过来的筷子挡住,“你年轻人和我们老头子抢什么抢,去去去,吃那边的鱼去。”孙传庭绕过孙承宗的筷子,快速抢走一块肘子塞到嘴里,眯着眼睛慢慢咀嚼,喉头一阵滚动,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太。。太好吃了。” 徐光启看到孙传庭那表情,也赶紧的夹了一块肉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三人同时看着徐光启吃的胡子都翘了起来都乐了,“嗯嗯,是不错啊。”徐光启笑眯眯的说:“我还要吃一大碗米饭。” 第20章 默唱满江红 徐时景连忙起身接过徐光启的碗去盛米饭,老师吃的多他就开心。 孙传庭看着三位老人,心里突然激动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和他们三位坐在一起,但是,一股豪迈之情还是油然升起,三位老人都不辞辛苦出山,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又有何惧?一个字:干! 孙传庭才唱了一句满江红,突然想起国丧期间不能娱乐,便无声的继续接着唱了起来,其余三人也是心有灵犀无声的打着手势附和,他们心中激情澎湃,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从小在葡萄牙里斯本长大的混血徐时景虽然不太明白满江红的意义所在,但是看着大家都眼泛泪光,也被感染了。 徐时景的父亲是一个福建水手游荡到里斯本,和一个当地妓女把他生下来后出海遇难,全靠当地教会把他养大,在他八岁的时候,他请求教会把他带回大明,辗转之后来到了上海被徐光启收养,成为徐光启的学生,他们的关系亦师亦友,胜过亲人,而徐光启任职期间遭受排挤不得志,他看在眼里很是心疼,今天看到许久没有展颜的老师那么开心,他比谁都高兴。 福建泉州一小院内,郑芝龙和郑芝虎和郑芝豹三人正在商议被朝廷招安的大事。 现在的郑芝龙表面看似风光,其实也是内忧外患,结拜的十八芝并不是一条心,分成了四大势力。 以刘香为主、杨六、杨七、钟斌这一股势力主要是和荷兰有着贸易关联,第二势力是自己的义父李旦的儿子李国助和李魁奇,他们一度想独占和倭国的贸易,而杨天生、陈衷纪、何斌、郭怀一算是中立,只想讨生活,以后能够给家人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而郑芝龙这一势力最大,郑芝虎郑芝豹是他亲兄弟、郑芝莞、施大瑄、洪旭、甘辉等人都是他的死忠。 郑芝龙的目的在于独占台湾,作为他的一个基地,奈何目前红毛番的势力也不可小觑,更何况红毛番还和自己和刘香等人是有利益相关的。 我们先来看一下郑芝龙被招安的大背景以及倭寇之乱为什么突然消失的原因。 “劳模皇帝”朱元璋明太祖于洪武四年(1371年)诏令“濒海民不得私自出海” ,拉开了海禁序幕,而在隆庆元年(1567年)2月4日,明穆宗登基不到一个月,就诏告群臣说:“先朝政令有不便者,可奏言予以修改。” 福建巡抚都御史涂泽民上书曰“请开市舶,易私贩为公贩”(私贩指走私商,公贩指合法商人)。 明穆宗当即批准了这一奏请。明穆宗宣布解除海禁,调整海外贸易政策,允许民间私人远贩东西二洋,史称“隆庆开关”。 当然了,这是君臣二人的做戏顺势而为还是迫于当时倭寇之乱所做出的灵活性政策调整呢?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此次政令调整却也是扭扭捏捏的开放了福建月港这么一个小小的港口,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的确消除了“倭寇”之灾,既然民间贸易已经得到了官方认可,那么这些“倭寇”也就犯不着走而挺险了,大家和气生财嘛! 第21章 郑家三兄弟 说到这里也许大家心里面都有了一个答案,原来“倭寇”当中大部分是明朝的海商头子,这是不是和大盐商黄巢起义很是相似呢? 他们都是由于国家政策的改变触碰了某个行业的利益从而导致了朝廷和民间集团利益的对抗。 “市通则寇转而为商,市禁而商转而为寇”是不是这样的道理呢?这是一个历史性的事件,明朝的大规模“寇灾”结束了,也因此增加了一些财政收入,但是对于乾圣皇帝来说,这点税收简直就是塞牙缝的肉沫而已。 乾圣皇帝有着更加宏伟的计划,大明地大物博有这么丰富的物产,难道皇家和朝廷就眼睁睁的看着民间的商人发财吗?这不就是守着下金蛋的母鸡不会用啊! 郑芝龙道:“你们都说说各自的看法吧,我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底是否归顺朝廷。” 文士打扮的郑芝豹慢悠悠摇着扇子道:“大哥,你的想法是什么?独占台湾?目前这个情况想都不要想了,当这南洋、东洋贸易霸主?你要想先把刘香他们那伙除掉再和红毛开战?先不说这难度有多大,光是刘香那帮人就有战船近八百多条,我们就比他们多了个百把条,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吃了他们的,再说了,李国助和李魁奇那俩个不是对你一直耿耿于怀吗,不要看表面上对你很是恭恭敬敬,他们心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 郑芝虎瓮声瓮气的说道:“现在说难听点,都是各怀鬼胎,谁都不敢打破现有的平衡,大哥,如今你还能镇住他们,以后呢?我看够呛,今天是称兄道弟你好我好的,也许下次见面就成仇人拔刀子,不好说。” 郑芝龙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才会考虑要不要被招安啊。你们说的那些其实都不是最根本的问题,而是朝廷!听说泉州官船厂开始造战舰了,还是俩、三层甲板的,模仿了英式盖伦船,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新君要开始控制这海域,要开始做海洋贸易了啊,如果官家做起贸易,我们能和它抗衡吗?我们的贸易空间只会被它慢慢压缩,更何况,我们现在是被朝廷视作武装商人亦是海盗,肯定是要被打掉的,如果朝廷的新式舰队成立的话,还能有我们立足之地?难道我们以后就被朝廷一直追着打?” 说到这里,三个人都吸了一口气,这是实情,不是你不承认就不存在的。 他们的人打听到官家居然造战舰了,还是英式盖伦船!郑芝龙他们倒是以前和红毛番打过战,俘获了一艘红毛番盖伦船,不可能是从他们这里偷画图纸改动的吧,那么官家的这个英式盖伦船是怎么来的?还是他们的人搞错了?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他们必须要关注这个重大变数。 郑芝龙接着又道:“而且吧,现在红毛番在台湾占据了几个据点,现在台湾就有好几股势力,红毛番和西班牙人还有当地土着,虽然现在都不是很强大,但是以后呢,等哪家做大了,就要开始为争夺地盘大打出手了,到时候,我们将会面临和好几股势力的共同作战,而朝廷肯定是容不得台湾被几股势力瓜分的,朝廷肯定是会收回台湾的,我们就会变成无根的浮萍,迟早会被消灭的,就像你们说的,我们十八芝到时候定会分裂,各顾各逃命,指望大家一条心啊?别做梦了!” 第22章 有高人指点 郑芝虎和郑芝豹都点头表示同意,郑芝豹喝了口茶水缓缓道:“首先说一下朝廷思想观念的转变啊,朝廷已经意识到以前的“海禁”既不能限制海上私人贸易,也不能禁止倭寇作乱,反而促使走私者武装起来和倭寇内外勾结,这对朝廷来说危害极大,现在新君想明白了,如果把我们给招安了,既白得了现成的船队还少了一个最大的武装走私集团,朝廷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啊,如果我们不接受招安,那就是敌人,所以,思来想去,再结合大哥之前所说的,我觉得还是被招安的好。” 他们三个人都明白,朝廷只要是认真起来,那就是你根本比不上的级别,连弟弟都不是,虽然现在的郑芝龙集团有着近千艘大大小小的战船、上万艘商船、船员人数高达近三万人,现在看上去是很厉害,但是以后呢?朝廷的战列舰队一出来,他们这些散兵游勇在朝廷眼里还是不够看的。 郑芝虎道:”大哥,你说的很对,那别犹豫了,接受招安吧,我看这位新君不同以往的皇帝,至少他还是知道海上贸易的利润有多大,还知道造战船,你说如果还是造那鸭屁股船福船那些以前的大明水师用的木头帆船也还不咋滴,现在造的居然是西方流行的那种战列舰,这真是见了鬼了,听说这新皇帝也才十七岁不到,他懂个屁啊!他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 依我看啊,以后这南洋就是大明的了,那些啥红毛番都要被赶走,这南洋的财富,不可能是被几家和平瓜分的,肯定会有利益冲突,这远道而来的红毛番就是那强龙,它能斗过我大明这条地头蛇吗?” 郑芝豹赞道:“你们俩个说的有道理,有道理,我押一百两,我们都会同意招安!大哥你赌不赌?” 郑芝龙摆手道:“不赌不赌,你这不是明摆着赢嘛,问题现在去招安,我也有顾虑啊,首先我们是红毛番的贸易代理人;二是我们击败过那朝廷水师,给朝廷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三是我一直在组织福建老乡们前往台湾移民,朝廷会怎么看我们,会不会优待我们还不好说;四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被招安之后还能再继续做着海上贸易吗?你们舍得放弃这巨大的财富?” 郑芝豹把折扇“刷”的一声收起来道:“这也倒是,如果朝廷不追究前面俩条就好办了,但是第三条,我们已经在台湾有了一个根据地,有了上万的移民,而且我们还向他们收税,这点倒是。。。。,第四点嘛,你自己都说了,大明打造战列舰了,那肯定是官家要下场做生意了,不然,这海师可是吞金兽啊,怎么维护?这费用高的离谱!” 郑芝虎俩眼一瞪道:“我说那个基地算个球?红毛番不也向当地农民收税,大哥,你就不要想着这个据点是我们的,以后被红毛番吞了我们能怎么办?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打不过啊,不如眼光放远点,献给朝廷算了,也算是我们带去的见面礼,就冲着这点也要给我们点优待是不是,另外,豹子说的对,官家肯定是要做贸易了,我们根本就斗不过它,放弃吧,不然的话我们就要被当成海盗了。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年,也有了些家产了,我可是想在泉州陆地上安置下来,不想再到处漂泊了。” 第23章 原来是熟人 郑芝龙点点头:“虎子说的有道理,在台湾的据点始终还不是我们的,我还是想回到南安居住,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中国人一般都讲究个落叶归根,这样的观念已经是深入骨髓了不管怎么样,最后都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出身地。 郑芝豹道:“大哥,我们如果当官了不搞贸易,那家人、家族可以搞啊,这有何难?如果朝廷给我们好的待遇,按时发饷也不是不能接受,我就怕这朝廷官员克扣我们冒领我们的战功,那我们归顺了有何意义?” 郑芝龙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么,明天我们先去看看那朝廷命官怎么说再做决定吧。” 郑芝豹道:“大哥说的对,先去探探口风,这谈判又不是只准谈一次嘛,讨价还价也是可以的嘛,朝廷现在也不敢太逼我们对不对,我们还是有主动权的。” 三人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和注意事项后,便差人去通报谈判官员去了。 蔡善继看着面前已经入座的小伙们,心里直犯嘀咕,大名鼎鼎的“南洋霸主”的核心成员就是面前的这三个汉子? 虽然他有所耳闻,但是看到真人后还是有点不能对号入座。 为首的那个郑芝龙一来就送仪程2000两银子,这人挺油滑的不愧是”匪首”。看看旁边那个五大三粗一身肌肉的郑芝虎,坐着还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就真是个地道的海盗头子,而旁边这个郑芝豹还算好点,穿着举止看上去是个读书人的样子。 这种组合有点难搞定啊,油滑的油滑,横的横,估计那个像读书人的也不是善茬,能在南洋混出那么大的势力还打败红毛番舰队说明人家各方面都不差,蔡善继这边在思量着,郑芝龙三兄弟心里也在嘀咕。 郑芝龙:这位大人平息过澳门葡乱,在当地声望很高,这是好官啊,不管如何,先送上程仪表表心意,更何况,父亲以前还是他的下属受到些照顾,搞半天原来是他来谈判啊,那还可以套点近乎了。 郑芝豹:唉,最不喜欢这些文官了,破规矩还多,让人等的不耐烦,茶水都喝了二、三杯了,要不是大哥一直反复交代自己,自己早就跳起来了,腿都抖酸了,换条腿继续抖吧。 郑芝豹:这位大人,不似那迂腐之人做派,这人不好对付啊! 简单的寒暄之后,话入正题。 蔡善继清了清喉咙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道:“各位都知道了,新君登基,一代君主一代朝臣嘛,现在内阁还在组建之中,虽然人员不齐整,但是新君非常关心福建南洋这边的情况,这不,就委托了蔡某和诸位谈一谈这招安的事情。” 郑芝龙连忙再次起身带头起身鞠躬道:“圣上居然还想到了小民们,这可是小民们的荣幸啊,说起来,家父和蔡大人还有些渊源呢,估计您不记得了,家父名讳郑士表,以前还是您的下属。” 第24章 意外的谈判 蔡善继惊讶道:“原来是士表兄家的公子们啊!他还可好?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了。” 郑芝龙三人又行了一礼坐下道:“他老人家还好,常常念叨着大人对他的照顾。” 蔡善继摆摆手道:“唉,照顾谈不上,那些年间,魏党。。。,唉,不提了,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就好,就好!” 这人只要是攀上点关系就好说话了,郑芝龙道:“大人可否能和我们讲讲朝廷对我们的看法,我们被招安也是有顾虑的。” 蔡善继道:“既然都是贤侄们也算是熟人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这招安也是俩边都要谈得拢才行嘛,以大压小不平等这是行不通的是不?” 郑芝龙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道:“圣上圣明,大人也是痛快人,正是如此。” 蔡善继道:“以前你们和朝廷海战的事情,圣上的意思是不再追究了,只是那移民台湾的据点你们如何处理?” 郑芝龙道:“那据点就献与朝廷,从此之后和郑某十八芝再无瓜葛。” 蔡善继点头道:“还有,如果你们归顺后就成为了我大明的官兵,一切行动都要照军部的管理来,不得再私自贸易、走私,你们可愿意?” 郑芝龙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反问道:“大人,如果我们被上级压榨了怎么办?军饷被克扣又该如何呢?” “只要有我们在,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时候从屏风背后转出两个人来。 蔡善继连忙起身道:“二位钦差请坐。”看这服饰,转出来的是一位宦官和一位锦衣卫,为首的宦官道:“蔡先生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协助谈判的,您请。” 蔡善继向起身行礼的郑芝龙三人介绍道:“这位公公叫做魏小海,这位锦衣卫上差叫做徐栋能。” 三人连忙又行礼,这宦官和锦衣卫都来了,有点吓人,看来皇上真的很重视这次对他们的招安啊。 魏小海和徐栋能坚持落座在蔡善继下首,有些让人诧异,蔡善继推让无果后只得是坐了上首,这样的举动让郑芝龙三人甚感惊讶,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 魏小海道:“我们在后面听到三位有归顺的意思这才现身的,还请勿怪。” 郑芝龙连忙道:“岂敢,岂敢,我们也要看看朝廷的诚意,不然。。。” 魏小海道:“这话没错,以前朝政糜烂,官员贪污腐败,这也不能怨你们能有他想,而今,新君上位,决心吏改朝纲,这次皇上派我们来也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心里都道:这位公公真是敢说啊,一点都不避讳,这前朝皇帝才驾崩。。。。不久,对他的评价就是。。。。。?这可是真是大忌呀! 郑芝龙三人迅速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看来这位新君对前朝皇帝很有意见呀,不然手底下人为何敢如此的妄议大行皇帝。 其实,这话在私底下说也倒没有什么,但是在这么个场合还由宦官和锦衣卫说出来就有点那个了,这到底闹得是哪一出啊?给郑芝龙他们有点整不会了。 第25章 劫掠许可证 郑芝龙接话道:“如此甚好,那么郑某也是直来直去的问了,以后这军饷能够按时发放吗?这待遇又是如何?我听说国库空虚,连边军的军饷都发放不出来,不说其它芝,只说我们这些归顺的水师光是船员就有着近三万人,更不要说这维护、修养、保养船只每月耗费巨大,朝廷养的起吗?” 徐栋能听到郑芝龙说到他们的水师战力,不由得心里冷笑一声:你当我们锦衣卫是吃干饭的?这些个海盗还真是“坐地起价”呀! 虽然心里如此作想,徐栋能却是不动声色,目光灼灼盯着郑芝龙。 魏小海道:“圣上自然有打算,待会蔡先生会把官兵待遇细则拿给你们看,你们可以带回去细看,不急,圣上还要大规模的进行海上贸易,如何养不起你们,另外,你知道劫掠许可证这事情吧?” 蔡善继吓了一跳,经常和外夷打交道的他当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而郑芝龙三人则是迅速交换了眼色,郑芝龙道:“这劫掠许可证在下自然明白,只是。。。” 魏小海打断他道:“你们归顺后,船队会被分为三队,一队作为贸易用货船,一队是护卫舰跟随保护这支贸易船,还有一队专门打击海盗和走私,而劫掠许可证也正是这支船队独有的,到时候,水师们不仅仅有正常发放的军饷还有效益工资。。。就是额外的奖励,多劳多得有战绩就有收获,懂?” 郑芝龙三个人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原本他们三人还以为他们在这次谈判中会占据很大的优势,但是,现在看来,对方好像挺懂行的样子,这下,三个人都收起了轻视对方的念头,认认真真的进入了状态。 魏小海对一脸惊愕的蔡善继说道:“蔡先生,这些都是圣上交代的,如果他们有意归顺就如此办理,并不是要故意瞒着你。” 蔡善继道:“这 。。倒是不敢误了圣上的大事,只是这事情。。。军部、阁老。。。那些内阁成员他们是否知道,新君才上位,这。。。”平日里一向稳重谨言的蔡善继说起这话来都有些结巴了。 魏小海道:“蔡先生不必担心,这事情就我们现在几个人知道,内阁现在还没有人选,就是一个空内阁,圣上心里惦记着这事情,让我们过来先办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蔡善继松了口气道:“我就是怕有人掣肘反对这事情,我知道劫掠许可证这事情,这在西方国家是很流行的,是有力打击敌国贸易有效补充海军实力和军饷的一种办法,而且还能够增长海军的作战经验和保持海军作战能力,可谓是利大于弊,我可不是老古董,我倒是蛮赞成的。” 魏小海道:“蔡先生倒是开明,难怪圣上说你能明白的,圣上说了,如果大明再闭关固步自封的话,就会被那些西夷欺负,如果我大明连家门口的地盘都看不好,以后必定会被这些西夷今天占据澎湖、明天占据台湾被一点点的侵吞完。” 郑芝豹突然激动的插了一句话道:“那么圣上是一定会收复台湾的,对吧!” 第26章 市舶提举司 郑芝龙连忙呵斥住郑芝豹并向二位大人道歉。 魏小海摆手道:“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就直接说了吧。圣上说了不仅要收复台湾,还要逐渐拿下吕宋这些岛屿,南洋以后要被并入我大明的版图之中,就不知道三位可有追随皇上成就如此霸业的雄心?” 要想成就这样的霸业,首先是国力要非常的强盛。 要知道养一只训练有素的海军就是养一只吞金怪兽,更何况,大明这么长的海岸线,肯定是不能只养一只舰队的,说到底,就是要有钱,有钱!有钱!这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接着还要有优秀的教官,官兵们还要有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能够经常作战,但是!新君才即位就有了如此大的一个惊天计划,这说明,他是有考量的,或许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但不管怎么说,他能够支持能够采纳就说明他想的很清楚。 郑芝龙听得心潮澎湃道:“如此甚好,待我们回去再仔细想想。” 魏小海平淡说道:“应该的,应该的,那么明天我们在此等候郑先生的好消息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邀请三位去看看我们泉州造船厂正在建造的军舰和图纸。” 郑芝龙三人大惊,看来他们的密探打听来的消息是千真万确,并不是朝廷为了招安他们放的假消息啊! 郑芝龙连忙道:“如此甚好,还请大人们安排!” 几人一同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前往大明的国营造船厂。参观完毕之后,三人鞠躬告辞后拿走了招安文书上了马车。 等郑芝龙他们走了之后,魏小海等人又回到了蔡善继的府邸,来到书房,魏小海对蔡善继道:“传圣上口谕,请蔡先生接旨。” 蔡善继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整理一番仪容,跪地直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小海道:“着蔡善继升为福建左布政使兼泉州市舶提举司提举,即日生效。”蔡善继叩首谢恩。 魏小海把蔡善继扶起来道:“蔡提举,你这泉州市舶提举司是直接对圣上负责的,这可不是简单的只掌管海外朝贡市易,我这里有圣上亲笔手书,内有新的市舶提举司的规章制度和收税管理办法,圣上吩咐,你一定要看仔细,看懂了,如果有什么疑问要赶紧上报给圣上,这可是耽误不得的。” 魏小海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锦袋双手递给蔡善继,蔡善继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双手接过,魏小海道:“官家贸易从下个月开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朝廷现在的国库税收就指望着它了,不要辜负了圣上对你的信任。”蔡善继把那锦袋抱在怀里重重的点头。 魏小海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锦袋道:“内有虎符!圣上知道收税很难,这些有牌照的、走私的背后都是有着很大的势力和靠山,圣上说了:先礼后兵,不要手软!” 蔡善继脸色一变,双手接过:“老臣一定不负圣望,誓死要做好这件事!” 第27章 终于上班了 翌日一大早,郑芝龙三人又登门了,这次他们同意了朝廷的招安条件,郑芝龙最后提出了一点异议,就是这官职给的太小了。 蔡善继笑道:“如今圣上可是顶着极大的压力招安众人,现在这官职虽小,但是前途极大,圣上说了,这海上广阔无垠,立功机会极大,就怕到时候,功劳大到无官可封,无爵位再可赏,到时候害了贤侄们反而不美。” 郑芝龙听完这番话后也觉得很有道理,便释然拱手道:“还是皇上圣明,是小民鼠目寸光了,小民惭愧,在下愿意受招。” 蔡善继笑眯眯点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一番衣冠道:“传圣上口谕!” 郑芝龙三人身躯猛的一震,赶紧跪下。 蔡善继大声道:“着郑芝龙为福建海防五虎游击将军,即日生效。” 郑芝龙三人齐声山呼万岁,礼毕后,蔡善继笑眯眯道:“恭喜郑游击,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郑芝龙恭恭敬敬接过手谕和信物:“接圣旨,以后还得靠蔡大人照拂。” 郑芝虎嘿嘿心里傻乐:老子也算是接过皇帝手谕了,大哥以后会不会进京面圣,够老子吹一辈子了。 郑芝豹:大有前途,大有钱途啊。 还没有等三人傻乐呵完,蔡善继又拿出一封手谕和和竹筒调令道:“恭喜郑游击,这可是郑大人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务,请务必做好!那就是速到南洋采购粮食,这些是文件和凭证,换购粮食的瓷器、茶叶等物资都已经在泉州港口准备好了,郑游击到了自会有人接洽。” 信王府,今天乾圣皇帝正在和新上任的六部尚书们开会。自从登基之后,一直没有在大臣们面前露面的乾圣皇帝终于下令召见大臣们了,大臣们都是奔走相告,好生期待。 然而,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新君只是召见了他自己挑选好的六部尚书,而不是开早朝! 王永光为刑部尚书, 李邦华为工部尚书,毕自严为户部尚书,年轻的卢象升为兵部尚书,韩爌为吏部尚书,徐光启为礼部尚书,虽然李标为户部侍郎(副尚书)还没有开会的资格,却是被乾圣皇帝特别点名参加了这次会议。 刑部尚书王永光,在明万历二十六年升为吏部主事,历员外郎中,主管人事。有一年,在他查阅档案时,发现一案竟株连二百多名官员降级,甚感惊异,经其仔细考察,确有蒙冤者,于是他上奏神宗恩准,给以平反昭雪,深受朝野赞许,此次升任王永光为刑部尚书也是众望所归。 吏部尚书韩爌,能够以大局为重,处事公正,他是被众官员联名推荐的。 工部尚书李邦华,做事不偏不倚,不走极端,直中要害,长于练兵屯田,忠言能谏,为魏忠贤和孙承宗所推荐。 户部侍郎李标为官清正,性耿直,敦大礼,顾大局,明辨是非曲直,敢于直言谏君,中立无党,极力反对党派之争,为魏忠贤所推荐。 户部尚书毕自严年少之时便有大才,尤善于综理复杂的经济事务,为徐光启、魏忠贤所推荐。 以上为新任尚书们的大致履历和介绍,以方便新君乾圣皇帝对众大臣们有个大致的印象和了解。 第28章 组建新班底 虽然后世的刘谕南也就是现在的乾圣皇帝自诩为历史小白,但那也只是相对于高考考试来说的。 高考过后,又把这些知识还给了历史老师。 他现在甚至连朝代更替表都不记得了,东汉前面是哪一个朝代?商周前后呢?唐宋元明清那肯定是知道的,明朝有多少位皇帝?顺位是怎么样的?这些他也不记得了。 还有,他目前急需要知道的是后金啥时候叩关?是从哪里进来的?不知道这些,对于他来说不就是历史小白嘛! 他只记得开囯皇帝朱元璋,这是肯定知道的,然后是朱允炆?后面就是朱棣?朱棣后面是谁?木匠皇帝是记得,他弟崇祯肯定也是记得的,亡国之君嘛!中间呢?不过,自己可以查阅这些“老祖宗”的资料嘛!这倒不是难事! 虽然刘谕南不记得历史上黄台吉几次叩关的时间点和入侵路线,但是这也不妨碍自己开始进行改革啊。 刘谕南兴趣广泛啊,在某个小破站就喜欢看有关于政治经济学、地缘政治、经济贸易、军事历史考古方面的视频。 高考历史差,不代表着他不知道土地兼并、土地私有化的弊端、通货膨胀、经济制裁等等给国家带来的影响,而且看一些影视剧也好、穿越文也好,那是也知道一些知识点的,比如火耗银啊!冰炭啊!投献啊!东林党啊! 那《水浒传》啊、《儒林外史》啦、甚至是《金瓶梅》、《红楼梦》不都是讲述了明朝时期人们的生活状态,也算是给后人们揭示了当时明朝的官场和社会百态。 有了这些基础知识,乾圣皇帝对于改革还是充满信心,今天,就是他乾圣皇帝要开启大明新篇章的第一天,大明改革的序幕从此拉开! 新上任的六部尚书们也都是一头雾水,按理说,新君上位应该先组建内阁,不知道现在先把他们叫来,难道是商议组建内阁成员的问题?这个问题也轮不到他们妄议啊,众人还有些失望,既然自己已经是新上任的六部尚书了,那么这内阁成员就和自己无关了。 明朝的内阁制是什么意思?开国皇帝朱元璋处置的“胡惟庸”一案,掀起了腥风血雨,最终牵连、涉及的官员高达近三万余人,而鼎鼎大名的锦衣卫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成立的,那么,朱元璋的目的是什么呢? 让我们来翻开那个年代的历史寻找答案。 在朱元璋建国之后,为了方便进行快速处理国政,基本上沿袭使用采用了元朝的各项规章制度。 中书省制度也就理所当然的也被采用了,而对于朱元璋来说,处理朝政是皇帝的责任和职责,更是他执掌天下的重要手段,凡事必须都得按照他的意志来。 但是,中书省又是怎么运行的呢,宰相认为一些没有必要惊动皇上的事情自己可以擅自灵活处理就行了,处理完之后将各种调呈和程序交给皇上盖章执行就行了,可是,在“劳模同志”朱元璋看来,这是把自己皇帝的权利移走了一部分,架空了自己,再者说来,什么事情是小事情?什么事情是没有必要惊动他的事情呢?这个标准又应该是什么样的? 没有标准!这怎么可以呢?到底是谁说了算呢?皇帝和中书省和左右宰相之间的矛盾日渐冲突一直到了朱元璋觉得无可调和的时候,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第29章 劳模的由来 宰相胡惟庸不就成为了朱元璋要干掉的第一个人,而和他有关联的人必须要被清算一番,没有关联的人也必须得让他们知道!那就是:皇权是至高无上的! 朱元璋要把各项权利都要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他才能放心,才能够睡得安安稳稳,这就是对于“权利”的欲望! 朱元璋在胡惟庸案之后废除了中书省和宰相,分中书省之权归于六部,自己当了皇帝兼任宰相加强了皇权,但是,这也使得朱元璋必须要勤勤恳恳工作才行啊,这“劳模皇帝”的荣耀称号就这么得来的! 理论上来说,明朝的六部是直接对皇帝负责,是明代文官实权职位的最高品级,但是自从“篡位”皇帝朱棣当了皇帝后大部分时间亲征大漠追着蒙古人猛打,根本无法顾及朝政,于是乎就有了内阁的出现。 内阁主要是辅助太子处理政务的,属于是一个临时性的机构,内阁的首辅相当于宰相的地位。 朱元璋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大功夫废除了宰相,现在倒好又变回来了? 话说,当皇帝不就应该是来享受的吗?谁还会像“劳模”皇帝朱元璋一样那么辛苦?那岂不是没苦硬吃吗? 后面的继位皇帝们可不想当“劳模”,于是乎,这个临时机构:内阁,就一直延续了下来,再后来慢慢的发展成为凌驾于六部的一个实权部门了。 而今,为了不自挂东南枝,每每看到那棵歪脖子树的风景画,(此画是乾圣皇帝为了鼓励、激励自己、不可懈怠国事专门找画师画的)乾圣皇帝应该、也必须当这劳模不可!当然了,为了使自己不会呕心沥血死于书案之上,为了自己不会因为熬夜加班猝死,他必须拿内阁开刀实行改革! 看着下面的官员们一副不解的样子,高坐金台的乾圣皇帝微微笑了。 这里的金台不是上朝的那种金台即丹陛,只是简单的搭建了一个木架子,仅有三个台阶而已,一般来说众臣和皇帝是不能平起平坐的,乾圣皇帝要经常在信王府和众大臣们一起办公,所以就简单搞了这么一个架子,第一次和大臣们面对面嘛!该有的皇帝威严和规矩还是要有的。 因为今天要议的事情有点多,乾圣皇帝贴心的不仅仅给大家准备了凳子还有茶几。 茶几上还有文房四宝,开那么长的会议,难道你们不需要用笔记本光凭着脑子就可以记录的下来?就算是用笏板也记不了多少啊。 乾圣皇帝心里面暗道:啊,我明白了,因为封建社会的办事效率低,一早上也就是讨论一到二三件事情吧? 茶几上面除了文房四宝还有茶水点心,这是要开茶话会啊?虽然如此,估计没有哪位大臣拿大真的敢去吃喝的,皇上客气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不是? 但是这样的做法让众人受宠若惊,以前开朝会不都是先磕头行君臣大礼,礼毕之后不都是干站着?这朝臣也是需要体力和耐力啊,不然这活没法干啊。 第30章 先讨论陕西 乾圣皇帝的开场白是这样的:“朕查看史书,穆宗登基不到一个月,就诏告群臣说:“先朝政令有不便者,可奏言予以修改。朕今天也效仿穆宗,和众爱卿们商讨国事,众爱卿们可以畅所欲言,朕不予治罪!” 众大臣们闻言心里暗自点头,这话确实是有出处,是修改并不是违反祖训,这话没有毛病,就算是言官来了也挑不出啥问题来。 乾圣皇帝接着道:“诸位爱卿,在这之前要先解决一个大事情,那就是陕西发生干旱蝗灾,当地官员不作为,为了一己私欲,不但不开仓放粮却和奸商勾结在一起,把官仓里面的粮食倒卖给奸商抬高粮价发国难财,直接导致老百姓生活困难,引发暴乱,众爱卿有何建议?” 历史上陕西爆发农民起义,陕西巡抚得报后,因怕受到朝廷怪罪,故意隐瞒不报,起义队伍乘机迅速扩大,导致到后面已经是无法收拾了,而穿越过来的乾圣皇帝早就密切关注此事了,是以首先就重点提出了陕西的问题。 众大臣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干旱引发饥荒是小事情,发粮赈灾就行了,但是,发生暴乱了那就是人祸了。 哪一个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不都是从星星之火发展起来的,趁着还没成气候要赶紧杜绝了才是正事,所以,皇上一见面就发问,可见皇上对于这件事情是相当的重视。 韩爌首先发言道:“圣上,以臣之见,首先是整治那些贪官污吏,开放粥棚,接济老百姓,然后安抚那些暴民,尽量招安,不能再乱下去了。” 王永光道:“现在陕西暴乱虽然还只是呈星星燎原之势,自当尽快扑灭这些火点,不让这些暴民形成气候,臣认为应当对那些首领痛下杀手,不能采取招安!招安其实就是示弱,那些暴民有样学样,今天招了明天又反,这反反复复如何能根绝?”王永光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一来就是针锋相对啊,够火爆。 卢象升道:“臣附议王尚书之言,因为当地官员不作为,士兵又作战不力,官兵畏战,私下给了暴民些好处以求息事宁人,结果那些暴民拿了好处却还是不肯收手,而官兵贻误失了战机,以至于暴民暴乱越演越烈,势力越来越大。”看来卢象升对于饥荒暴乱的根源很了解啊! 乾圣皇帝点头道:“确实不能对暴民心慈手软,这次不再采用招安的办法,先招降,不降的务必一网打尽,不留余孽。”乾圣皇帝定下了这个基调后,剩下的就是讨论稳定陕西老百姓的生存问题了。 徐光启拱手道:“臣以为现在应该调集粮食前往陕西,再则引导流民去往周边地区。这陕西不能再待下去了,看这趋势这干旱不是一二年的事情啊,历史上就有过几次大规模的官方组织的迁移,这次也希望皇上能够心怀苍生,让老百姓们能够有个去处有一条活路!” 乾圣皇帝点头同意,作为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零零后,从小接受的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教育,怎么可能坐看那些老百姓易子互食饿殍千里的情况发生? 看到乾圣皇帝点头,众人都石头落地,这么做会给新君带来高声望、赚取人心,现在自己是新一届大臣,对自己的声望也是很重要的,那么接下来就是讨论调动军队的问题了。 卢象升道:“臣认为,现在的情况是,暴动的源头发生在陕西白水县,其他地方还未波及,但是如果现在不再采取行动的话先把白水县的暴民镇压,以后的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虽然朝堂并没有得到陕西暴乱的情报,但是,卢象升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乾圣皇帝有些疑惑。 第31章 钱从哪里来 不过事情紧急,乾圣皇帝也没有空去了解,这个不是重点。 众大臣都点头同意卢象升的提议,除了一直没有发言的毕自严和李标。 身为户部副尚书的李标看到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便慢悠悠道:“你们倒是一个个的说的怪轻巧,这户部哪有那么多钱,又是调粮又是调兵的,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啊。” 韩爌道:“把那些陕西的贪官污吏治罪抄家,这钱不就来了?还是现成的!” 乾圣皇帝心道:我去,这韩老先生是学到了我的精髓啊,我喜欢! 王永光道:“哪有那么容易,再起码得有证据再进行会审,估计灾民都饿死了还没有审出来!” 韩爌道:”就不能学学圣上?特事特办?” 乾圣皇帝笑眯眯的点点头:“韩先生说的好,特事特办,现在人员都不齐整,有些案子根本就不用走三司会审的流程。” 众人听到乾圣皇帝用到“先生”,都略感惊讶,在座的都没有哪一个人是教授过乾圣皇帝的,他如此称呼,就表示了他对大臣们很是尊重,想他一个年轻天子能够放下身段和大臣们讨论、学习,这也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李标大着胆子问乾圣皇帝道:“圣上,前段时间不是说治罪魏党抄家得了许多银子,还有那近乎一万余人的。。。。。不知皇上的内帑能不能先接济一些以供急用?” 大臣们都心知肚明,乾圣皇帝趁着自己的班底没有搭建起来,就把那魏党和近万名贪官抄了家,这钱都进了他自己的小金库去了。 乾圣皇帝心道:嗯?这个李标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小金库来了,比我还抠门啊,不过这些个智囊团还是挺有远见的嘛,有这些人在,自己也轻松多了。 球最后还是踢到乾圣皇帝这边来了,乾圣皇帝道:“我倒是有些许银子,但也是不多,既然说到银子,我也想问问诸位爱卿,这国库收入完全是入不敷出,大家先说说该怎么增加收入?” 在这里说明一下皇帝一般不用“朕”,用朕也是对对方起到一个威压,比如先前乾圣皇帝和魏忠贤说话都是用“朕”,那是时刻提醒他乾圣皇帝是皇帝的身份,你魏忠贤不要把乾圣皇帝当成木匠皇帝那么好糊弄。 其实皇帝自称和普通人差不多,也是说的白话,那为什么我们看到的都是文言文?那是因为古代纸张贵、排版贵成本高,你得言简意赅的阐明一件事情就要浓缩精简语言。 实际上古人说话也是用白话的,就连皇帝批阅折子也是用白话的,怎么顺口怎么说。 例如赵匡胤寝宫的梁柱坏掉,需要更换,大臣就说,要截断一根巨木修补!赵匡胤看到折子之后,直接批语:截你爷头,截你娘头!哦。。。。赵匡胤的用语是不是一点都不雅,太简单粗暴太没有素质了! 有的皇帝批复奏折甚至还有错别字,但作为大臣你能怎么样?人家是皇帝,人家说了算,就是那么的任性。 理财能手户部尚书毕自严直到现在才开始发言:“圣上,这税收可不能加收啊,老百姓现在日子过的很苦,都没有隔夜粮,再说了,再加也是解决不了很大的问题,臣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乾圣皇帝道:“朕恕你无罪,你们都尽管发表意见,朕都听着呢,现在是讨论,还不是定论不是?” 众人心道:真的假的?那就先试探试探,看看皇上能不能接受,是不是如他所说能够直言纳谏? 第32章 皇帝不立后 毕自严道:“圣上,臣认为,首先要开源节流,有些没有必要的祭祀活动可以不用操办,还有,皇室宗亲藩王们的奉养能不能酌情减少一些?” 众大臣心里一咯噔,我的天,毕老兄,你也太猛了,哪个皇帝登基后不是大力举办各种祭祀活动告慰祖先。 昭告祖宗昭告天下:老祖宗们,我出息了,我是皇帝了!这可是地位的彰显和身份的象征,这可是打肿脸充胖子都要干的事情,还有,那皇帝家的私事你也敢管? 皇帝给他们开多少供养,那可是开国皇帝立下的规矩啊,算是皇家家务事!我的天哪,毕老兄,我们尽量替你保住你这职位吧。 没有想到,乾圣皇帝却是一脸正经的严肃点头道:“毕先生说的很对,这祭祀活动以后就只举办必须的,还有,这三年内我不立后,先把国事理顺了再说;皇室宗亲的奉养这个事情我也会考虑,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众人松了一口气,不过新君也太狠了,为了省钱,连皇后都先不找了,这。。。。。哎?不对啊,这不合乎规矩吧! 按照道理说,新君上位,就要尽快立后,有了子嗣这才能稳定江山嘛,除此之外,还要开始修建自己的陵墓,看样子,新君更不会考虑修建陵墓这个事情了,皇上不会是和我们怄气吧? 礼部尚书徐光启吓了一跳:“圣上,这立后之事可是大事啊。。。。”。 当初信王在天启年间就在准备筹备婚礼了,王妃都选好了,后面因为昏迷延后了,再后来,乾圣皇帝登基之后解除了婚约,说是国家不安,内庭不稳退婚了! 在这个时期,乾圣皇帝忙着整治魏忠贤、清理选拔锦衣卫、抓捕贪官污吏,还没有搭建自己班底,在这个特殊真空时期,也没有人去管,更没有人去当出头鸟! 现在大家回想起来,乾圣皇帝居然还退婚了!这。。。。这可是在历代皇帝之中算是够奇葩的,明朝皇帝多奇葩呀,倒是也不缺乾圣皇帝一个! 如果史上说乾圣皇帝为了省钱不立皇后,这罪名可是要他们这些重臣来背锅的,你乾圣皇帝年轻不懂事,在座的难道都不懂事吗? 乾圣皇帝打断徐光启道:“我省得,吾意已决,勿再劝,还是先说钱的事情吧。” 众人见乾圣皇帝那么坚决也不好得再劝,。 毕自严见前面的试探乾圣皇帝还经的住,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便又加大刺激道:“圣上,其实从农民身上收税收不上来多少,应该向官绅收税,他们占着全国十之七分的田地和财富却不上税,这税收不公啊。” 听闻此言,其余几人心中震惊道:毕老兄啊,这才第一天上任啊,你这是一直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啊,这可是要出事的。 那些官绅不要拔了你的皮?如果新君有担当的话,你是安全的,新君要是把你推出去背锅,你就完蛋了,这士绅不纳税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这还当上了出头鸟了啊! 李标连忙帮衬以减轻毕自严的压力道:“圣上,严先生说的是事实。其实在洪武开国时期就曾规定官员免徭役,官员享有一定的免税额度,有科举功名的人免税,这些措施最初是作为鼓励读书的临时政策;再后来,如在万历年间的《优免新例》规定,现任甲科京官一品免田一万亩,以下递减,八品免田两千七百亩;外官减半;致仕免本品十分之六;未仕进士优免田最高可达三千三百五十亩,未仕举人优免田一千二百亩;生员、监生八十亩,不过慢慢的,这个政策由临时变永久,免税额度也不断扩大,最后不知为什么就成了官绅都免税了,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惯例。” 第33章 废除内阁制 乾圣皇帝眼睛一亮抓住了重点:“这么说,其实最初不是免税的对吧,只是有一定的免税额度,这就好办了。” 众人面面相觑,新君真的想向官绅收税?以前的皇帝不是没有想过,最后却不了了之,那是皇帝斗不过天下士林和官绅啊,断人钱财等同于杀人父母,这士林和官绅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难道自己断自己财路? 乾圣皇帝道:“我仔细看了毕先生提出的十二条解决财政困难的措施,这些方法和举措是很有道理的,官绅一体纳粮这个事情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 大家听了这话心都松了一点点,但是,新君只是暂时把这事情搁置一旁而已。 乾圣皇帝看到大家的表情又继续道:“还是先如韩先生所说,先整顿贪官污吏,不过这范围不仅仅要在陕西大力整顿,还要在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整顿,等等,整顿财政困难这个事情慢一点说。现在先说最紧急的吧,我先从内帑拿出些银子来以供急用,陕西调兵调粮由你们下去拟出章程来给我,明天赶紧把这事情给办了。” 大臣们连忙应诺,这讨论财政的事情不是几句话说的完的。 乾圣皇帝的小金库都被大臣们盯着呢,那抄家是得了多少钱啊,现在关键时刻不拿出来也不行。 乾圣皇帝继续道:“接着我们先来说一下用人情况,现在在座的诸位都是朕的肱股之臣,我仔细看了李先生的建议,在用人制度上应该有所改变,而且我还想废除内阁制度,不再有票拟、批红。” 废除“内阁制”!大臣们惊呆了!这“内阁制”可是沿用了上百年啊,虽然最早是开国皇帝废除了宰相,但是。。。后面又。。。。大臣们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今天不是来议事的,是来受惊吓的!新君是很年轻,以前也没有受过。。。。。太多的教育。 乾圣皇帝拿出李帮华的上疏道:“李先生的上疏非常合我的心意!” 李邦华早在万历年间上书讲了十条关于效法祖宗用人办法的意见:一、内阁不应当专门用翰林院出来的词臣;二、词臣不应当专门担任翰林院的职务;三、词臣不应当到宫廷里边的书房中担任教习;四、六科都给事中不应当有能出入朝廷不能出入宫廷的限制;五、御史的升迁不应当一概取决于任职期满后的考核;六、在吏部请了假的官员不应当累计资历做到正郎;七、守关、守仓等差使不应当专门使用举贡、任子;八、调换、选拔、推举出来的地方官不应当一下子就当上京官;九、进士改充教职不应当都专门使用举贡、任子;十、边方州县的长官不应当都任命举人来充任。” 这篇奏疏交上后,“不上朝”皇帝神宗未予答复,这次李邦华又再次上疏,没有想到乾圣皇帝采纳了这份建议还先拿内阁开刀了,不过,这刀开的好,而对于乾圣皇帝来说,这也是乾圣皇帝趁机进行改革的借口。 第34章 恢复六部制 众人相看面带喜色,这可是好事情啊,这样就杜绝了宦官夺权乱政,因为文件最后的部分:盖章!都是由皇帝的大太监来完成的。 大家突然可以接受新君仍然在启用魏忠贤了,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东厂一向是皇帝制约文官的权利机构,就算是换了魏忠贤还有第二个第三个魏忠贤,关键在于要约束好宦官的权利。 原本被大家所抗拒的曹化淳临时担任锦衣卫一号头子的问题,也因为前两天被降为二号人物了,第一人物暂时空缺。 现在新君做到了,大家也就妥协了都很默契的不再提魏忠贤和曹化淳的事情了。 那么废除内阁制度后,他们就是位高权重的大臣了,直接对皇帝负责,众人一下觉得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然而这是在恢复最初的制度不算是改革,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就连言官也是没有话说的。 开国皇帝朱元璋建立明朝废除了中书省和宰相,分中书省之权归于六部直接掌管六部百司的政务,实际上等于自己还兼任宰相,虽然他把君主专制扩大到了顶峰,但是“劳模皇帝”朱元璋同志也不想想,他是可以当皇帝兼职宰相,天天不停的处理公务忙的团团转,号称劳模中的劳模,但问题您的子孙后代可不想这样。 太累、太无聊,我是来当皇帝还是来当老黄牛的啊?于是乎慢慢的后面皇帝就把皇帝该干的工作职责转移到内阁上面去了,而现在,乾圣皇帝又开始执行朱元璋的制度了! 让我们来看一份正常的奏章的一个旅程,它是怎么运转的,这里说的正常奏章不包括军情、水涝旱灾那种紧急事件。 奏章都由通政使司汇总,司礼监呈报皇帝过目,再交到内阁,内阁首辅把建议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奏章上面,这叫做“票拟”,而皇帝用红字做批示,称为“批红”。 按照规定,皇帝仅仅批写几本,大多数的“批红”由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按照皇帝的意思代笔,最后由掌印盖章,一份奏章在皇宫内的旅程就这样完成了。 于是乎,内阁首辅和司礼监秉笔太监、掌印盖章太监三人联手,就能够主宰国家大事了。 当然了,像魏忠贤这样权倾天下的大太监一个人就能完成以上三人的工作。 文件被盖章完成后,就要通过大明1936处驿站,全长公里的驿道,层层下发到大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开始执行,一份奏章的流转大致就是这样的,这期间还少不了抄档、存档等环节。 现在乾圣皇帝的制度变更成:通政使司汇总后按照奏章内容进行分类后交给六部,六部先行各自内部讨论后写出总结性意见,这个意见必须有同意和不同意的理由一同列举后交由各自部门的尚书完成汇总定夺,最后再由尚书呈递给皇帝,最终处理盖章完成,或者是和皇上开部门会议的时候进行现场办公完成。 需要多的部门共同参与的会议叫做扩大会议,这就要求皇上要和大臣们天天在一起办公,这样的好处是,可以大大提高办公效率,二来,杜绝了宦官玩弄权势独断国事,三来,不相干的人员无需参会,也杜绝了外行指导内行的情况发生。 第35章 新一代劳模 众大臣都很赞同这样的流程,问题是新君能坚持吗? 以前天启皇上只是象征性的批个几本奏章就完事了,剩下的都是交给魏忠贤去办理。 现在是新君要和各部门在一起完成大量工作,不然这奏章马上就会堆到天上去,这不比开国皇帝还要劳模! 没有想到新君是如此的勤政,苍天开眼啊,我大明有救了! 乾圣皇帝却是在心里暗自嘀咕:不就是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一个星期休息一天? 办公地点就在自己家不需要通勤时间,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是珍馐美味不重样。 衣服有人洗房间有人打扫,这不比后世的传说中的996加班舒服多了,这算啥? 额。。。。。。,”新一任“劳模”乾圣皇帝同志选择没有和“不上朝”万历皇帝比较是明智的,不然这心里落差的距离能够从地球到火星的距离。 乾圣皇帝又恢复了朱元璋的制度,自己是皇帝又兼任了宰相,再次把权力集中在了自己手上! 不再需要内阁了,还有了最新最有效率的工作方式,这样一来,君臣们都是皆大欢喜! 乾圣皇帝道:“当然,我也不是能人,一个人干不了那么多活,你们也干不了那么多人的活,所以这官员还得增加。官员的职能也应当有所改变,我现在来说说目前文官制度的短板。。。。。。就是缺陷,其一,官员缺乏行政管理的知识和技能;其二,做官已经变成了一种特权是一种身份而不是一个职责和工作,当然,还有很多很多,我目前就先说这两点,你们可以讨论一下。” 众大臣都觉得乾圣皇帝的用词很新颖,虽然这位新君年纪轻轻,看待问题却是如此的辛辣,一针见血,还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这样看下来,这位年轻天子既有着老辣的政治远见也有着年轻人做事情的闯劲,这两种特质结合在一起让他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奇特。 现在的很多文人早已经没有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抱负和文人的风骨,取而代之的往钱、权看,为了得到一点点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甚至是自己的老祖宗都不会感到内心有一丝丝的惭愧。 如果要改变皇上所说的第二点的话,这是要断了多少人的利益! 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当官不就是为了权利,有了权利这钱也自然就来了,为什么古代的很多改革者都没有个好下场, 那就是触碰了很多官员的利益啊,虽然众大臣们也很是担心,但是,如果再不有所改变的话,这大明快完了。 李邦华对于乾圣皇帝说的第一点非常的赞同。 他首先发言道:“圣上,臣想说说第一条,臣非常同意官员缺乏行政管理的知识和技能的这个说法,像我们工部有多少人是懂工事的,臣的这个部门缺乏大量的专业人才,很多人在他的职位上只是来捞油水的,工程质量不能保证、完成时间一拖再拖,对一些人,臣早就很有意见了,无奈,这些人的位置有着油水可拿,背后的靠山又硬,臣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第36章 成立纪检部 有了前面毕自严的大胆开炮,众臣们也是越来越敢说了。 王永光也道:“臣附议,我刑部的专业人才也是不够,很多刑部官员往往对于律法不精通,很多案子都是大家聚在一起,建言献策来断定一个案子,这实在是一言难尽啊!再则惧怕有权有势之人,不敢依法断案、判案,臣建议要进行深度整改才是。” 乾圣皇帝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我的都察院和给事郎中还有御史呢?一个个都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这官职撤了也罢,有些言官就凭着两片嘴皮子上下翻飞,给了他好处,黑说成白,混淆视听的大有人在。” 众人大惊,韩爌道:“皇上三思啊!也并不是所有的言官都是这样的,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失职而打翻一船的人撤销这个职位,那么哪个部门来起到监督的作用?还请皇上深思,这可万万不能取消啊。”其他大臣们都附议坚决不能取消。 众大臣们的第一想法就是:难道皇上又要成立一个什么新的南厂或者是北厂? 明朝的言官主要是由御史大夫、左右副都御史、御史、六科给事中、佥都御史组成,除了六科给事中,其他均出自督察院。最主要的职能就是对皇帝直言进谏,并且监察百官,有点像是后世的纪检部。 乾圣皇帝在没有穿越之前就知道鼎鼎大名的言官集团,如今,他想要按照自己的方式组建自己的纪检委。 乾圣皇帝笑道:“取消都察院给事郎中还有给事中这些职位,并不等同于取消它们的作用,我决定要单独成立一个”纪检部“!它和七部平行,都是由文官来任职,恩。。。。,为什么会是七部不是六部后面我慢慢说,这个纪检部也是直接对我负责,现在先说一下“三法司”的问题。” 要先把干部班子搭建起来这才行嘛,先得有能干活的官员嘛,接下来行政制度这块如果不厘清楚,这办事人员怎么按章办事是不是,制度定的再好,要能够执行下去才行,不然就是打嘴炮纸上谈兵,那这样的改革有个屁用啊。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称“三法司”,具体分工为刑部接受案件,都察院纠察,大理寺驳正,重大案件要由三法司或九卿会审,而在最高的司法审判——朝审中,执笔的却是吏部尚书,那刑部尚书是打酱油的了? 三法司受到的干扰是最大的,九卿会审嘛,谁还不会维护自己的集团利益了,相互扯皮只要意见不达成一致,你又得重新来过,以至于刑部的办公效率是最低的还不怎么出成果,现在这样一改则是提高了它的独立性和权威性。 另外,原来的行政人员太单一还得身兼数职。 比如大家所熟悉的九品芝麻官,要管理税收、民众教化,要管理治安杀人放火等案件、还要修路、修水库等等,相当于一个人干了十几个人的活计。 一般的县太爷都有自己的幕僚,也就是师爷,他们有的负责断案、刑事、打官司方面的工作,有的负责钱粮税收、有的负责人际关系还有的负责文书往来的起草工作。 光是雇佣那么多的师爷,这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而师爷们也可以打着县太爷的旗号捞钱,反正出事了县太爷背锅。 朝廷拨的那点银子根本不够你修个路、维护一下学堂的,那还不是要和当地的士绅打好关系,拉点赞助什么的,当然人家的赞助也不是白给的,你县太爷得给些政策上的好处啊,给点啥啥的优待对不对,这样一来,不就自然而然官商结合在一起了。 第37章 新六大部门 为了不让县太爷这么忙,不让县太爷们以权谋私,乾圣皇帝就要给他贴心的配置更多的行政官员。 乾圣皇帝给县太爷们配备了五个人,这五个人分别代表着五部的职能管理,得嘞,这下绍兴师爷要失业了,五个专业的人总比你几个师爷要强吧,而且这些人的俸禄还是公家出,不用县太爷自己出钱雇佣师爷了。 再上去就是新的职位,市长、省长,同样也是配置了六部官员,这样一来,就要增加海量的官员。 乾圣皇帝才不担心呢,据他调查,现在的候补官员多达近四十万人,怎么会嫌多? 你想啊,就那么点位置,而科举考试一直是不间断的,考进来的人多,当上官的人少,这候补官员的人数不就积攒起来了,有的等个十年八年都没有当上芝麻官的都是很正常。 如此一来,这六部的名字也要改了。 按照乾圣皇帝的构思,兵部独立出来,这六部就是文化教育外事部(礼部)、工程机械建设部(工部)、新设的农田水利建设部部长为李标,这个是从工部分离出来的新部门,还有财政税务部(户部)、人力行政部(吏部)、 司检法部(刑部),还有一个独立的纪检部(不算在六部内),兵部属于中央机构暂时不动,也不会给地方进行配置。 以上是中央配置,一般的地方,比如最基础的管理部门县衙门,最多也就是配置五部门,那就是文化教育外事部、工程机械建设部、农田水利建设部、财政税务部和人力行政部。 这只是目前的雏形,其实还有很多部门只是暂时没有被细分出来,只是按照传统就先这么叫吧。 乾圣皇帝觉得改了名字对于他来说比较友好,和后世的比较接近嘛,一看就知道是什么部门,别说是乾圣皇帝,就连很多官员都搞不清楚有的衙门是具体干啥的,隔行如隔山嘛一点不奇怪。 以往工部在六部中地位最低(乾圣皇帝:怎么会啊?那不是做工程最有油水的部门吗?),且有的尚书、侍郎是以工匠出身,被文官们看不起,现在可不得了了,还独立出来成为了两个大部门,分为了工程机械建设部和农田水利建设部,难怪李标要被乾圣皇帝点名参加会议,这明显是皇帝比较看重这两个部门。 众大臣们都没有意见,就是改了个名称嘛,各个部门的主要职能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的,就是增加了巨量的官员 增加了财政支出,不过,新君应该是有考量的。 现在不是还没有议论到财政的问题吗?有什么意见和想法晚点再说,能成的话,到时候再下去自己细化一下部门的工作把细节方面弄妥就好了。 这吏改会从慢慢北京市改起,由于北京市的特殊行政地位,乾圣皇帝把它先划分为四个区,东西南北区,设置了区长一个新的职位,职责待遇和市长一样,四位区长上面是省长,也就是北京市市长的待遇和权利是和省长一样的。 第38章 要提高薪水 宣布了新的部门和人选后,乾圣皇帝道:“现在能在京城当官的也就是些直臣了和孤臣了,能够协助朕进行改革的也就是你们这些重臣了,朕也知道这北京城的物价高,你们是不会取收那啥冰敬炭敬那些孝敬的,朕也不能亏待了你们,这薪水得提高,还请财政税务部李先生拟出一个章程来,这薪水要发多少比较合理,不能太低了,还是要有官家人的体面。 乾圣皇帝可会说话了,这些众大臣们真的做到了不收孝敬,也不送上司钱财礼物?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的吧,这官场不就是这样子的,就连戚继光也都不能免俗,在座的大臣们已经算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了,你不能要求他们都是像海瑞那样的吧?这世上一共出了几个海瑞? 现在的乾圣皇帝也就是后世的刘谕南深知,不能以道德至高点去看待别人,也不要去道德绑架别人,不管是什么人,首先他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人性就在于此。 如果深拔某些明君忠臣,也许他们并不是史书上那样的人吧?也许也会令人颠覆对他们的看法!那么反过来呢?一些大奸大恶之徒也不一定就是史书所记载的那样吧? 在座的大臣们身家有多少?田产有多少,乾圣皇帝不是不知道,他们支持这些改革,一方面出于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要为国家办实事;另外一方面,他们私产不多,触犯不到他们的根本利益,名利名利,总得有一样吧。 一切的一切,都有着利益交换。当然了,在这个封建社会,也会有死忠、愚忠之人,但是不管怎么说,君臣关系也是一种合作关系, 你皇帝获得了利益,给合作对方一定的利益,这关系才能融洽,才能持久下去不是? 在座的大臣们自然是不知道乾圣皇帝的想法居然如此,他们只是认为这大明再不有所革新,这真的是要衰败下去了,自己以后也会被背负骂名! 众大臣们都道:“圣上明鉴。” 明朝官员的薪水低的可怜,县令的年薪还比不过一个马车夫的年薪,如果老老实实的靠那点工资过活的话,也许就只有海瑞那样的官员能够做到吧,但是天底下又有几个海瑞呢?那还真的是靠爱发电了,但是这是极为不公平的、也是不科学的。 乾圣皇帝又道:“我知道这薪水太低了,但是不能成为贪污的理由。大家觉得少了可以提意见是不是,人都要生活的,再清流的人也需要人情往来要吃喝要雇轿雇车雇仆人不是?朕不是那迂腐之人,这以后公职的薪水也得有一个标准,经济发达地区可以高些,不发达地区低一些,而且,还可以根据通货膨胀的情况进行调整。你们所有部门可以一起开个会,军人的也要有一个标准对不,到时候报上来我看看。” 众大臣们也没有听懂啥是通货膨胀,反正提高了薪水真的是一件极好当然事情啊,谁不愿意日子好过些呢。 第39章 大明的物价 明朝官员的俸禄是所有朝代以来最低的,特别是基层官员更是低的离谱。 明朝一个正七品的县太爷,月薪为7.5石。相比在宗人府从事“裱褙玉牒”的工匠,每月工食为2石,折合银两为2两银子,屠夫一月三石,折银三两,一个堂堂的县太爷工资也没有比工匠、屠夫的多出多少。 由于明朝是以粮食为本位价的,一切物价都是以粮食价格作为基本参照物的,在明朝,由于天灾人祸,政府也没有什么物价局来对物价进行宏观调控稳定物价,使得横向物价之间的对比毫无意义。 很多人会问那么那会的银子值后世的多少钱呢?其实这个比较也是毫无疑义的,虽然建国的时候人民币和古代一样也是以粮食为本位币,因为年代不一样,古代的科技和工业、制造业以及物流效率等等都无法和后世相比的。 就算你在古代富可敌国,但是你能买到一千多元的智能手机吗?当然了,非要硬比的话,我们也是可以兑换一下,让大家有一个直观的参考,但是,话先说明,只是参考,对比的意义价值不大。 这样来算吧,我们以一两银子能够买到二石大米为基准(把物价稳定在这个对比价格上是乾圣皇帝奋斗的目标之一,因为这是他以后要发行纸币的基本参照值,请记住这个物价基准),也就是一两银子能够买到188.8公斤大米也就是二石大米。 那么我们再按照一两银子兑换一千文(按照理想的算法一枚铜板就算是一文,由于区域不一样,偏远地区能够兑换的更低些)的比例来算(刨除一两银子可以兑换1500文或者是800文)。 在后世,超市的普通大米一般就是5元一公斤,两石粮食既188.8*5=944元,那么一两银子大约就等于后世944元人民币,也可以说一文钱约等于0.944元,也可以大致认为一文钱就是一元人民币。 那么,县太爷的月薪就是3540元,7.5石约折合银子3.75两。 如果一两银子只能买到一石大米(大米涨价银子贬值),那么县太爷的月薪就是1770元,如果一两银子只能买到500斗(大米又涨价了,银子再次贬值)大米的话,那么县太爷的月薪就是885元。 所以,大家明白了没有,自古以来,发给官员的工资都是粮食以石为计价单位的,不是以银子或者铜钱,当然了,明朝中期后也有过折合银子和一部分大米还有胡椒什么乱七八糟的来代替官员的薪水。 那么在这个时候,明朝其他物价是怎么样的。 在富庶的江南松江府,一两银子可以买到二石大米或许更多,而在目前闹灾荒的陕西,二十两银子也许都买不到一斗大米,已经是到了有价无市,老百姓快要到易子互食的地步了,这样的比较有意义吗? 好吧,我们还是转回到繁华的江南松江府吧,这个时候一只大鹅卖到了220文,相当于人民币218元,看来这大鹅的价位从古至今一直都是不便宜啊,一只鸭子大概是35文,大约是34元,当然了,这些都是活物,松江府的上好茶叶是3两银子,相当于3000元一公斤,好点的大盐,一公斤大约10元,妈呀!死贵呀,都说古代吃盐贵,没有想到这么的贵呀。 第40章 可怜的薪水 这还是江南产盐地区相对很便宜,加上古代运输不发达,这运输成本不低啊,运到内陆不产盐的地区更是死贵,例如在陕西地区就会卖到二十元一公斤也许还会更贵, 比买条鱼还贵啊! 这都是崇祯初年的物价,越往后这物价越是上涨的厉害,大家有兴趣的话还可以参照永乐年间、万历年间的物价。 由此,从米价的升降可以看出来对国家所有物价的影响,也可以这么说,通货膨胀、经济崩溃是对明朝灭亡的最大打击。 以上比较都是不科学的,科学点的应该是恩格尔系数。 也就是说,一个家庭的生活必须开支占了家庭收入的比例有多大,占的比重越大那么就是赤贫家庭,占的比重小就是富裕家庭,但是,在中国貌似行不通,因为中国人爱吃嘛,这有钱的话都是最先优先买好吃的了! 就比如乾圣皇帝刘谕南在后世某一天去看了一场电影,好看的话他肯定觉得值,如果性价比不高的话,他肯定会觉得:还不如买个一公斤的排骨回家炖了划算!这就是中国吃货们的价值比较体系! 而在中国农村都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就是因为没有多余的闲钱去消费,他们在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上就已经花费了近整个家庭的收入。 绝大大部分的农民都还处在温饱线下,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自己种的粮食都吃不上,自耕农还稍微好一点,佃户的话,一旦发生天灾人祸,那就是家破人亡的悲惨境遇。 在明朝末年,最大的农民群体已经是占到全国人口的90%以上,而佃户群体又是占到了农民群体的90%以上。 然而在江南富裕地区通常能够花个几两银子置办一桌好酒席,美滋滋的买只鸭子、几斤猪肉回家做下酒菜,年节时候还能够携带一家老小去寺庙烧香拜佛的毕竟也是普通人中的少数人,在后世看来,实际上已经算得上是小康水平了。 这些人并不能代表中国大部分人都能过的如此滋润,但是他们也反映了当时在江南富庶地区的一个微小的社会缩影,而千万农民这些最底层所占人数最多的人却是被忽略了,就算是什么史书说到的。。。。。。“盛世”,其实却也是徒有虚名的。 现在在座的各位尚书大人相当于正二品,每月俸禄为60石,折银30两,相当于后世月薪3万元,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相比于尚书大人们,低品级的官员就有点惨了 。我们都以正品级来说,从品级别的就不拿出来说了。 先前已经说过了 芝麻官也就是县太爷月薪为7.5石,也就是月薪为3750元;还有更低的九品为5.5石,月薪为2750元;正六品十石,月薪为5000元;正五品十四石,月薪为7000元。。。。。。 试问,这些低品级的官员靠这点工资是怎么活下来的?当然了,有人会说,穷有穷的活法,可是,这些人可是朝廷官员呀,不能拿后世的想法来代入。 第41章 取消了户籍 乾圣皇帝打算把基层的薪水升幅大一些,高层官员的涨幅相对小一些,那是因为基层工作是相当辛苦繁琐的,而且这薪水也低的是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说完薪水的问题,乾圣皇帝道:“有的部门要合并,比如原来礼部下面的一些部门,什么接待使者团的,祭祀的等等一大堆,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兼职嘛,还有这官职要捋一捋。” 明朝的官员制度到后面,官职封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奇怪,特使一大堆,总兵一大堆,有的官职还是临时性的,很多都是一个头衔,和职能不一定挂钩,为了改变这种乱象,现在乾圣皇帝要把它理顺喽,按照自己的思路来。 然而,对于众大臣来说,也就是改了个名称而已嘛,职能还是在的,自古以来,新君上位就会做一些改变,比如服饰啊、发型啊或者是一些怪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和以前的奇葩皇帝相比,众大臣们认为乾圣皇帝算是很正常的,而且他很有潜力成为一代明君! 这几位大臣这对新君的评价很高啊,不知道理着小平头高坐金台的乾圣皇帝听到后会不会很吃惊? 接下来就是取消户籍,得允许人员流动,不然这个土田改革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先说说所谓的“户籍”吧,也就是和职业挂钩的,这是开国皇帝朱元璋奇异的想法,比如你是个裁缝匠,那你家以后得子子孙孙都是裁缝匠,还不能脱籍改行,那如果这人手艺不好咋办? 不管,必须有你这么一号人在就行了,乾圣皇帝:我去,“劳模”皇帝是不是玩过单机游戏“工人物语”? 明代的户籍一般分为三种:一是工部和内府控制下的匠户,这手艺自然也是杠杠的,是官家的专用工匠,还有就是都司卫所控制下的军匠,就是制造兵器、器械、修补刀枪铠甲之类的,又分为“轮班匠”和“坐匠”,“坐匠”可以交点银两出去做自己的私活。 二是灶户,是户部控制下的灶丁,即是盐民,这些人提供的劳动是无偿的,就连往返路费也要自己出,有的会有月粮,相当于是津贴,大盐需要上缴给官家,不得私自贩卖。 三是军户,明朝的军户制度说起来更是一把辛酸泪,军户和民户是严格区分的,军户归五军都督府管,民户归户部管,只要是成为了军户,那么他的一家永远世代为军,住在指定的卫所。 如果军户们想要脱离军户的属性只有两个途径,要么皇帝特许,要么你当上兵部尚书,那对于一般人来说那还不是等于白说,哪有那么多的兵部尚书啊? 军户每户出一男丁叫旗军,一生只做两件事情:操练守卫、屯田。如果这家没有成年男子,没有关系,选一个亲戚家的幼儿称作幼丁,成年后当兵,那我家都是女儿怎么办?没有关系,你的亲戚家里有就行,又不都是女儿国,九族之类总有男人吧。 第42章 万恶旧制度 军户地位低于民户,这和后世的军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军户还要和民户一样承担杂役各种杂税,出征是军备路费自理,朱元璋这是和军人有仇啊? 那我说我逃跑行不行,不当这破落军户了,可以,总会在你家抓一个亲戚顶上。 那我就老老实实干活,熬到退休可以了吧?对不起,那个年代没有退休的说法,也还不兴五险一金退休金或者是什么失地补贴等等可以让你有养老的保障。 朱元璋规定了:凡是屯军六十以上残疾、年幼者,令耕自食!我去,意思是老弱病残的自己想办法自生自灭吧。 明朝前期,军屯制度管理还可行,起码士兵还过的可以,后来的话,卫所军官开始随便指使手下的军户给他家干私活,还私自增加他们的税收,不仅如此,克扣军饷更是成了不成文规定,最糟糕的是耕种的军田被兼并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到了明末后期,军户逃亡率居然高达80%,打仗怎么办?后面开始有募兵制了啊,打仗的时候主要靠的是那些军官自己家的家丁,军官养家丁其实就是在养私兵,不然上战场了你能指望那些连农夫都不如的士兵? 有些特殊户籍比如乐户和阴阳户,就更不堪了,这也是够够的了。 ”绿帽子”这个说法就是从乐户这里来的,有兴趣的自己去查一下怎么回事。 乐户由教坊司管理,不得参加科举,也只能在乐户内部通婚;阴阳户则隶属于钦天监或者是地方阴阳学,负责计时、报时以及观测天象,严令禁止从事其他行业。这是大致分的三大类,再细分还有医户、僧户、龙户等等。 所以有的人生下来就是贵族,有的人生下来天生就是贱民,一辈子还有自己的后代一辈子就都是这样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的人说不都是可以去参加科举考试以达到跨越阶层吗?还有的人说不是还有民间寒门出状元的典故吗? 可拉倒吧,在古代所谓的“寒门”是指没有显赫家族背景,缺乏政治影响力和经济实力的家族。 人家在当地大不济都还是落魄的“望族”,起码家里供一二个读书人死磕进士这种级别的还是供的起的。 那还有女驸马的故事呢?光是搜身这关就过不去,搜身可是连屁股眼都要捅一下的,怎么会有女驸马呢,艺术来源于生活,生活可不等同于和艺术挂钩。 尤其是在万恶的封建社会,能读书的人那家庭环境可是小康水平以上才行。 读书人一般是指已经取得至少秀才的资格,蒙学、童生的那可不算啊!有些人幸运些的还有贵人赞助,要么就是举整个家族之力托举。 很多贱籍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说说最极端的例子,疍民,又称蜒人、龙户,只准在水上生活,不准在陆上定居,不准读书、识字、应考、做官,不准与汉人通婚,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歧视啊。 第43章 皆莫非王土 虽然朱元璋想靠着户籍土地把人们固定在一个地方生活不要到处流窜,这样的话方便管理和进行税收,实际上这办法早已经是行不通了。 一但出了天灾人祸,人们就会变成流民到处乱跑,没有任何官员出来进行安置,他们流亡到哪里算哪里,这社会治安更差,与其这样,还不如都取消,重新开垦新田重造黄册,乾圣皇帝借鉴了大禹治水的方法,堵不住我可以疏通嘛,是不是这个理? 那么问题来了,以前的封建社会最大的群体就是农民,朱元璋执政那会还可以靠土地把农民束缚在当地不会到处流动,现在不一样了,土地兼并严重,连军队屯田的军田都被兼并了更何况一般农民的耕田,那更是保不住的,士兵逃亡、大量的农民失去了土地,有些胆大的占据山头当了土匪,胆小的到处流浪,那么该怎么安置这些人呢? 毕自严提出:“应该鼓励开垦新田,制定出相得益彰的律法保护好农民的根本利益。” 李邦华道:“该如何保护呢?新田开垦出来,被那些富绅看上,随便找个由头就可以把你的田地据为所有,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李标道:“这是事实,这天下之大,哪里都有不法分子,都有贪官污吏,受到伤害的最终是小民,臣认为,要想保护小民的私有财产不会随便被私吞,除了加强对官吏的管理外还应该出台专门的土地法保护小民。” 卢象升道:“据我估计,就算出台了新的律法,这些富绅也完全可以找讼师,把黑的说成白的钻律法的空子,小民们一不识字,二来没有依靠,要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搓扁捏圆可真是太简单了,这律法对保护小民根本起不到作用。” 乾圣皇帝想了一会道:“我有办法,不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把这些新开垦的新田还是农民的老田都归在朕的名义之下,看谁还敢打主意。”众人眼睛一亮听着倒是很有新意啊,具体该怎么实施呢? 不愧是搞经济的,毕自严明白了这道理说道:“那登记在圣上名下,这田的名义上是圣上的,但是实际是农民使用的,也就是说,农民只有使用权,没有转让、买卖的权利;重新对田地进行丈量登记造册,到了收税的时候按亩起科就行了,这样也不会受到士绅的盘剥。” 乾圣皇帝点头道:“如毕先生所言,正是如此,不仅仅如此,农民交税的时候种什么收什么,不再交银子,这样更不会受到官吏的剥削,这火耗银可是那些贪官最大的进项之一啊。” 乾圣皇帝心道:这毕自严真的好厉害啊,句句击中要害,不愧是理财能手啊,看问题也能够看到问题的根源本质所在啊,以前自己的会计老师就说过,没有金融方面知识的人最好不要妄议国事,想想还真是有道理啊! 第44章 重新划行省 众人大惊,这位新君怎么什么都懂? 之前的官场潜规则冰敬碳敬他都知道,投献、土地兼并他也很懂,这些贪官污吏的伎俩他都一清二楚啊,怪不得他能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 众人思考片刻觉得很可行,但是现在朝廷的信誉太差,很多老百姓都不信任官府,这样一来,农民们会愿意吗? 乾圣皇帝当然知道大臣们所担心的问题,他道:“这官吏改革、土地改革都不能一蹴而就,要慢慢来,不如先拿一个行省来做试验如何?如果效果好就继续推行,效果不好先停止再重新想办法。”乾圣采取了一个比较缓和的能够让重臣们能够接受的法子。 果然,众大臣们都点头同意,卢象升道:“臣认为应当以陕西省为第一个改革行省,原因一是,陕西人口流失严重,还有就是陕西这次暴民暴乱,杀死了许多官员和富绅,改革的阻力相对比较小些,二是,陕西为贫苦之地,很多候补官员宁远闲在家中,也不愿意去陕西就任,基础官员一直奇缺,不如把陕西作为官员们的培训地点。” 乾圣皇帝颔首赞赏道:“此话很有道理,那就以陕西为第一个改革的行省吧,不过刚才说到了人口少、富绅也少了很多,吏改就会进行的相对平稳些,那么我认为,这行省应该重新划分一下,划分的更细致一些,这样以后官员的工作也会涵盖到合理的区域,尽量少留死角。” 乾圣皇帝也担心自己哪天一不小心说出:江苏省、河北省、湖南省,这肯定会搞的众大臣莫名其妙,他要把现有的地区划分的尽量和后世一样,虽然现在东北三省、青海、西藏、新疆等还没有正式出现在大明的版图里,但是毫无疑问,那只是时间问题。 众大臣们也觉得很有道理,有的省份区域比较大比较富裕,官员士绅抱团相当严重,例如北直隶和南直隶,在明朝后期,由于皇城在北京城远离了江南,这样导致山高皇帝远,以至于在明朝末期,朝廷对南直隶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就连田税都收不上来。 乾圣皇帝很是满意,但是心里面又想,把卢象升当军部尚书来用真的是很可惜啊,他的行政管理才能没有得说,但是,军队方面这边也是极其重要的。 现在,乾圣皇帝不信任其他人来管理军队,所以卢象升既是兵部尚书,同时也监管着“五军都督府”,但实际上,五军都督府早已经是被彻底架空,以后,乾圣皇帝会慢慢改制,现在先就这样吧。 众大臣们又讨论一番后,此事就先定了下来,乾圣皇帝的改革之路任重道远,不会是顺风顺水一蹴而就的,有了这几位重臣的协助,乾圣皇帝相信他的改革计划一定会成功,时间、他需要时间先做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 接下来毕自严问到什么时候制定新钱的模版? 每个新君即位,便会重新铸币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乾圣皇帝一听头就大了。 很多人都知道明朝灭亡是因为官场腐败烂到根子里面了,又是天灾又是人祸又是农民起义等等,实际上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经济崩溃! 经济崩溃它体现在国库无钱,税收收不上来,通货膨胀,物价飞涨等等,干啥都干不成! 第45章 真的很差钱 很多事情它不是偶然的,是一环扣一环的,到时候就崩溃了。 在封建社会,钱还真是万能的,一个国家没有钱了,就都啥都没有了,你拿什么发粮饷?拿什么装备军队?没有军队你就完蛋了,你的国家就灰飞烟灭了,其它的啥都不要谈了。 在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可以负债,抱歉,这个时候还没有国债,也没有国家银行可以贷款给你,出现了赤字最多给你拖个几年,不想办法扭转的话那就游戏结束。 乾圣皇帝:重要的事情要反复说,重复说,要时刻提醒自己,不仅仅要整顿吏治、改革土地法,在金融方面改革也是要齐头并进才行,现在自己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先知”,一定要充分利用自己的这个优势,才能够扭转乾坤! 作为会计出身的乾圣皇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最好还是维持原状,不打算铸币,因为铸铜钱也没有多大意义,就算你的钱币铸造的精美无比,也堵不住私人偷偷铸币的事实,劣币驱逐良币,还是保持现有状态得了。 等下个月开始大规模的官商贸易会导致大量白银流入大明,暂时还是一件好事,因为白银的流入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但是再过个十年左右,这就变成了灾难了。 乾圣皇帝打算在这十年间内要赶紧发行纸钞取代白银。 明朝作为一个缺金矿缺银矿缺铜矿的大国,想要用白银作为流通货币那无疑是自掘坟墓。 首先大明它就不是一个有着丰富铜矿和银矿的国家,这国内的白银矿产量太少,根本满足不了社会基本需求,二来你控制不了这个白银的流入量。 流入少了它价格奇高,穷人买不起东西,流入多了它溢价,造成贬值、大规模的通货膨胀。 这对一个国家来说完全是灾难性的,所以,国家一定要有自己的货币体系,而自己的货币体系又要建立在政府的信用和宏观调控,真是一环扣一环啊,现在大明的这个情况根本不合适发行纸币,慢慢来吧! 现在有一个好处是乾圣皇帝下令全民开海贸易后,朝廷和皇家的海外贸易以后是占主导地位,还可以稍微控制一下白银的流入。 由于明朝出口的是瓷器、茶叶、生丝等等,产生了巨大的贸易顺差,那么回购的时候采购海量的粮食就可以抵消一定的白银流入。 乾圣皇帝还可以规定粮食的进口关税为零,大大刺激了私商的采购热情,乾圣皇帝最理想的贸易方式就是以物易物,只需要把白银作为一个锚定基准就可以了。 还有一个可控的办法就是农民纳税直接用粮食等农作物,减少白银需求量。 在农村基本上都是物物相易,很多人一辈子估计都没有见过银子,最多就是使用铜币,而在这个时候,由于铜制品的价格比较高,很多人都会把铜钱拿去融化铸成铜器以赚取更高的利润。 还有就是,大明的铜钱制造精美含铜量足,被周边的很多国家使用,俨然成为了国际性货币,这铜钱自然就是在国内的流通越来越少了,差钱啊,真的很是很差钱! 第46章 进行新土改 那么黄金呢?黄金更是很少流通在市场上。 据乾圣皇帝在后世看考古纪录片的时候,据他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汉朝海昏侯刘贺的墓葬出土了大量的黄金和铜钱。 具体是多少,他不记得了,总之,当时看的时候就挺震惊的。 据考古纪录片揭露,汉朝因为实行厚葬的风气,大量的黄金和铜钱都随着墓主人们被带到了地下,根本无法再市场上流通,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钱”了。 乾圣皇帝还记得曹操为了解决钱的问题,还正式任命了“摸金校尉”,据说,有一次这些摸金校尉干了一票大的,挖掘了梁孝王的陵墓,这次盗墓所得居然支撑了曹军三年的开销,呃。。。。。。其实,乾圣皇帝也非常想干这事情啊! 他在后世看到那啥盗墓小说,也曾经想过盗墓这个事情真的是很刺激啊,真的很想体验一把,但是没有机会只能是做下梦了。 现在倒是有机会还是明末,很多的大墓肯定还没有被盗干净。。。。。。但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自己是什么身份?大明才登基的皇帝正在改革的一代明君啊,那曹操是什么身份?是曹贼!是乱世之枭雄,最多是“曹丞相”! 呃。。。回到现实来,乾圣皇帝目前不打算说通货膨胀和发行纸币这个事情。 在这个时代人们还不懂这些金融知识,就连理财能手毕自严也不会知道的是,大明是如何栽倒在白银手上的,所以关于货币流通和怎么控制通货膨胀还有发行纸币的事情这个得慢慢来。 早上就讨论了这么多劲爆的问题,看到这几位大臣们全力配合,还提出了中肯可行的建议,并大力赞成乾圣皇帝的改革,乾圣皇帝十分高兴,对!就是应该这样做,上个屁的早朝,我就开部长会议进行现场办公,效率高。 众大臣们在信王府用过午饭后,会议继续。 确定了现在的七部就是最高权力机构后,现在的会议结果经过乾圣皇帝的同意后马上就可以盖章执行,效率很高。 接着,乾圣皇帝宣布了他最新任命的四大都督、纪检部的人员名单,并且派出了一个以黄道周为小组长的“陕西整顿兼赈灾小组”即刻奔赴陕西,进行整顿并进行新的吏改、土改制度同时进行培训基层官员。 接下来接要讨论毕自严的12条措施,在解决了行政大框架的调整、取消了户籍和土改制度后,就为怎么搞钱铺好道路了。 现在终于要说到最最最关键的问题了。 乾圣皇帝道:“这第一条,裁汰冗兵、兴复屯田,此正合吾意,裁汰冗兵这必须的,朕已下旨三大都督先对边军进行整改,而京营这块则由卢象升亲自整改,怎么改?朕这里有一个册子等会会拿给你,就按照朕的意思办就行了;刚才就说了取消军户,那么屯田一说也不存在了,毕先生也说到了,官屯田亩因年代久远皆被势家豪族侵占,那么现在要重新丈量官田,被侵占的要被吐出来,不仅仅是官田,这官员的田地到底可以免额多少亩也得出一个新规定,再结合先前说的还要扩大量的基层官员,成立小六部,这样一来,这官员数量就要是以前的五六倍,那么这个免额数量不能太多,还有。。。。。” 第47章 开国营商店 修改一个议案就要牵扯到更多的问题,乾圣皇帝由和众大臣商议之后搞了一个新土地法,官田以后改名叫做”皇家田产”。 采取的政策是,新开垦土地名义归为“皇家田产” ,使用权还是在开垦人手上,免税两次(即是一年)。 但凡是进行耕种的作物要听从官家安排,其余时间可自行安排耕种,这样就可以保证粮食的收成,不会由于大家都去种植经济作物而导致粮食生产产量的大幅度下降;二是佃租为十之六分(这是总结了历代的的田税法商讨出来的一个相对适合的方案),就是官家收取60%,不再有其他任何杂税和摊派,人头税取消(徭役其实也算是人头税里面的一个形式),交租按亩起科只交实物,不再收取银子,种什么收什么,此新土地法最先在陕西实施。 乾圣皇帝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是否知道最近小麦的收购价格为几何?” 毕自严回答道:“回圣上,臣知道一些,在北京城附近,小麦的收购价格是经常在变动的,都是粮食商会在收购,等到农民收了小麦之后,他们约定好了以极低的价格收购粮食,据臣所知,去年的收购价格是50文收购一石小麦,最高的给到100文,最多是不会超出的150文的。” 乾圣皇帝心里盘算了一下道:“如此说来,就算农民把富余的粮食变卖了也卖不上什么好价格,再说了,他们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拿去出售,我就在想了,以后我要在全国开办国营商店,不仅仅是售卖一些生活用品,就连米面酱醋盐等等这些东西都卖,而且还要收购农民的粮食,谷贱伤农啊,如果我不搞起这个国营商店收购农民的粮食的话,农民即便是税收比以前低很多,但是粮食卖不上个好价钱那这个土地改革也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毕自严一听,马上反应过来了,他激动道:“圣上圣明,这样的话,粮价由朝廷定价,这意义重大,影响非凡啊,臣实在是佩服。” 确实是如此,既然最难的土地改革都要实施了,如果不对粮食收购价进行保护的话,那么这个改革带给农民的最多也就是有点隔夜粮食而已,但是如果朝廷出手稳定粮食的卖价和收购价,这才是在保护农民的根本利益啊,国营商店作为土地改革的配套设施那是非常重要的设置。 虽然其他大臣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深远道理,但是谷贱伤农大家都是知道的。 乾圣皇帝道:“这个国营商店,我正在筹划当中,最迟在两三年内都要实施起来,在全国一些人口众多的城镇慢慢铺开来。现在土改法只是在陕西开始实行,到明年才能看到成效,如果成功了,农民也只是有了隔夜粮,还没有多余的粮食去卖,所以不着急,但是再过个二三年后,国营商店就很重要了。” 第48章 四个大规划 毕自严点头赞同,看到理财能手户部尚书毕自严点头了,其余大臣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也跟着点头了。 说完了这个重要的事情后,乾圣皇帝想到了官员免额田地的问题。 这个也要更改,官员的免额田亩数量全部更改为最低等级官员免额八十亩,按照品级免额的土地最高达到两千亩,但是只是在职官员享有,退休的、候补的官员那是不可以享受到的。 那些生员啥的每月都领着补贴,还想免税?以后不再会有那么多的储备干部了,需要多少招收多少,不能养那么多的闲人吃干饭。 有的储备干部是因为没有后台,没有钱送礼没有办法就职就只好一直闲着,而有的是可以就任的,但是人家嫌弃比如陕西这等贫瘠之地找了各种理由不去上任,宁愿闲赋在家,这怎么行? 这还挑肥拣瘦的,他们为国家做出了什么贡献?闲着都能免税还能领着补贴,乾圣皇帝可不答应。 自从开国皇帝时就建立的官员福利机制,只是有一定的免额,这后面的免税从何谈起? 这样一来,大量的官员就要按亩起科交粮税了,乾圣皇帝决定在两年后从全国开始慢慢推进实施,派出工作组到地方进行监督整改,顺便把黄册重新登记了,为什么要两年后? 那是现在的行政班子就这么几个部长,下面的人员缺失的厉害,这得慢慢补啊。 如果现在乾圣皇帝要开朝会,在下面站着的“百官”怕是只有是二十多个人,人呢? 以前忤逆魏忠贤的官员都被魏忠贤的爪牙们给整死了要么被迫离职了,后面,又是抓捕了近万人的贪官污吏,现在呢?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就暂时空缺着吗! 乾圣皇帝现在要先把军营整顿了,把兵权拿在自己手中不是更有底气?到时候土改的时候肯定会有人闹,尤其是富庶的江南地区,也许还会升级为大规模流血事件,但是乾圣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改。 封建社会最大的核心问题是什么?土地私有化的问题!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就是一个死循环,你所做的改革只是浮于表面。 每一个王朝大部分都是被农民起义推翻的,等新的皇帝成为了新的大地主之后,那些藩王和皇亲国戚又成为了新的中小地主,然后又被推翻,新的皇帝又又成为了新大地主之后,那些藩王和皇亲国戚又又成为了中小地主,然后又被推翻,等到新的皇帝又又又成为新了大地主之后,那些藩王和皇亲国戚又又又成为了新的中小地主!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就这么一直循环下去,就是一个死循环! 今天讨论的都还是大框架的东西,接下来乾圣皇帝还会单独召开各个部门会议,和各个部门人员进行沟通做更细致的工作。 今天的会议定下了四个大规划,一是北京市的行政改制将在一年后进行,并且同时完成新工资政策;二是全国的行政改制最先在陕西行省实施,同时实施新的土地政策,其他行省会陆陆续续在三、四年内最晚十年内全部完成土地改革;三是清理官员退田调整免额制度,从两年之后实施,并在十年内全部完成清理工作;四是军改,进行取军队整顿和募兵制度的完善。 第49章 要革新服饰 翻看史书,张居正当年进行一条鞭法的改革,重新丈量土地也就只花了四年不到的时间。 乾圣皇帝认为这次的新改革和他的有所不同更为深刻,势必会有更大的反应和抵抗,乾圣皇帝乐观的认为觉得最迟十年间完成应该是可以的。 今天乾圣皇帝选用的服饰是皮弁朝服显得很是隆重也表明了他对今天会议的重视。 皮弁服主要是在上朝、进表、面试人才等等场合才穿的。 只见他头戴皮弁,身穿大红色绛纱袍,整个人都是精神饱满,威仪不凡。 看着会议也要结束了,乾圣皇帝这才把皮弁取了下来,让他的小平头暴露了出来。 众大臣们这才发现,传闻中的”割发代首”竟然是真的,众大臣这下完全相信了,这可真不是谣言啊! 众大臣们心中疑惑,距离“割发代首”过去近半个月了,乾圣皇帝不仅仅没有把头发打理整齐,却还越理越短了,不过,这发型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真的是非常的新鲜,人也显得非常的精神。 乾圣皇帝看到下面的大臣们都沉默了,但是他们的表情也没有觉得这发型怪异,相反后透着稍许的欣赏,这就好办了。 乾圣皇帝道:“纵观历史,每一代君王皇帝在建立新朝之后,都会对服饰等进行改变,改的是越来越富贵华丽和繁琐,而殊不知,这需要消耗多少的金钱、人力和物力,而今,自我登基以来,就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陕西大旱又是蝗灾、东北有建夷发难,北边有蒙古铁骑虎视眈眈,西南还有土司作乱,南边的税收也是难于完完全全收的上来,这财力不逮,除了开支节源之外,目前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算是土改、军改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看到成效,所以,我就在想,就从最近最容易达成的目标开始吧,那就是简化朝服!不仅仅是我的服饰要改,就连官员们的服饰也要改!” 穷则思变嘛,这倒是也无可厚非的。 明太祖朱元璋在洪武元年(1368年)便下令制定官服制度,并规定官员的礼服、朝服等由国家统一制作和发放,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开始给员工做制服了呀。 明代官服采用了当时最高水平的纺织和工艺技术,主要材料包括纱、罗、纻丝等。 这些材料不仅质地精美,而且制作工艺非常复杂,体现了明代官服的高规格,由于其材料和工艺的复杂性,官服的成本相当昂贵。 据毕自严所知,一套完整的官服(如朝服或公服)就需要一百二十多两银子以上甚至更多。 他是从财政角度上来考虑的,要知道,现在在河南地区这样以农业经济为主的省份,一个自耕农拥有二十亩地,如果收成好的话,在没有负债的情况下,一年能够攒下二两白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而这一套官服就需要百两银子以上,改革服饰确实是能够节省钱的,关键是要怎么改变,这钱才能省的下来。 乾圣皇帝心里却道:知道这官服贵,没有想到如此之贵。经过毕自严这么一比较的话,这就相当于,官员们身穿Armani、oscar de la Renta,腰带是Versace,上朝相当于走红毯,它喵的!舍得发这么贵的服饰,却发着这么低的薪水! 在座的大臣们都是大儒,饱读史书,他们快速检索了一遍脑海储存之后发现,在历史上就有好几位皇帝更改过服饰。 第50章 非常的好奇 比如赵武灵王、北魏孝文帝拓跋宏、隋炀帝扬坚、唐太宗李世民还有咱们的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都确实有过改革服饰。 这些帝王改革服饰那是原因大不相同的。 比如说赵武灵王推行将胡服引入中原,改变了传统的宽袍大袖服饰,以适应骑射的需要。 北魏孝文帝拓跋宏推行“孝文汉化”改革,规定鲜卑人改穿汉服,以汉语代替鲜卑语,改鲜卑姓为汉姓,这一改革旨在促进鲜卑族的汉化,推动了服饰文化的融合。 隋文帝杨坚在隋朝建立初期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也包括改革服饰制度,隋文帝将日、月、星辰三章纹饰放到旗帜上,改冕服为九章,奠定了后世皇帝冕服的基本款式,这是为了增强皇权威严性。 唐太宗李世民吸收了胡服的元素,形成了宽衣博带的风格,嗯。。。这里大家应该都知道李世民不是纯正的汉人血统,所以,在历史上,唐朝服饰相对非常的开放与包容,尤其是在女子的服饰上,体现了当时社会的多元文化融合,这是为了促进民族大融合。 明太祖朱元璋打跑蒙古人,恢复了汉族的传统服饰制度,禁止臣民使用黄色,并首创了“网巾”、“四方巾”等发型,他还推广了纽扣的使用,取代了传统的带结,还严格要求人们以阶层来区分身份地位,这也是朱元璋彰显皇权,加强中央集权的一个手段。 可是。。。但是。。。到了我们的乾圣皇帝,他改革服饰却是为了省钱。。。省钱。。。省钱! 之前受过许多惊吓,却又被乾圣皇帝的三寸不烂之舌所忽悠瘸了的大臣们现在已经是开始逐渐适应了。 听说能省钱,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非常赞同,他连忙问道:“圣上所言极是,之前圣上就说过减少祭祀、就连皇后娘娘的事情都还暂时不考虑,现在是要在官服上怎么改变呢?” 开国皇帝朱元璋建国之后,发现民间社会秩序混乱,登基制度不严,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和等级制度、彰显皇权、防止奢侈之风等等诸多原因,他曾经十五次下旨颁布了要严格服饰的命令。 规定了皇室、王室、官员、平民、商贾等等不同阶级的穿着要求,而随着物质越来越丰富,人们越来越追求服饰的奢华。 到了乾圣皇帝这个年代,礼乐制度崩坏,居然就连江南的一些富豪都可以穿上蟒服、飞鱼服、斗牛服。 要知道这三种服装的纹饰,都与皇帝所穿的龙衮服相似,本不在品官服制度之内,而是明朝内使监宦官、宰辅蒙恩特赏的赐服,获得这类赐服被认为是极大的荣宠。 可是现在这三种服饰在民间泛滥成风,有钱就可以仿制,这早就已经是僭越的行为了,换做是在洪武年代,早就该治罪的。 如果想要改变这种风气,就得有新的服饰制度,并且要严格执行这才能够重新彰显皇威,这也是大臣们很感兴趣的原因,他们都很好奇者服饰要怎么改? 难道是先把那些着装僭越的人抓起来治罪? 第51章 中山装服饰 乾圣皇帝道:“在我看来,想要彰显皇权威严、体现出朝廷人员的官威,并不是在服饰、品级上下文章,首先是而是要让平民们感受到律法的严格实施,在这就是要让百姓们从心底里面对皇帝和官员们都要有着敬畏之敬重之情。” 闻听此言,大臣们都是点头不已。 之前乾圣皇帝对司检法部门的设置,就是为了“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这个方针政策也才开始设立也非常的难以严格执行,听起来很缥缈的样子,但是它始终是迈出了一大步,就看能不能真正执行和坚持了! 想想那些皇室王爷勋贵,他们能够在北京城天子脚下强抢民女(民女:我招惹谁了?为什么是我?一直都是是固定的受害者?)、不欺行霸市有所收敛就是好的了。 看来,大臣们内心是不抱太大希望的,想要扭转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这个局面实在是太难了! 乾圣皇帝接着道:“我这么说的话,就是希望朝廷不再发放官服,自行准备!” 此话一出,大臣们都愣了,但是结合前面北京市吏改的官员名称来看,区长和市长都没有明确说是几品官员。 看来,在这之前,乾圣皇帝就已经埋下了伏笔了,而他们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乾圣皇帝在刻意的淡化级别之分!刻意强调,官员就是为朝廷办事的职员! 还没有等大臣们有所反应,乾圣皇帝已经示意王承恩,让几个宦官把衣架拿了上来。 一共是有六个衣架,衣架上的款式非常的新奇,都是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众大臣们从座位上起身纷纷去观看,乾圣微微一笑。 乾圣皇帝又让穿着这些服装的宦官们走了进来,这样看下来,就更加的直观了。 一般来说,明朝文武官服饰分为:朝服、祭服、公服、常服、燕服,还有特别赏赐的赐服,也就是先前提到的蟒服、飞鱼服、斗牛服。 这些服饰要在不同的场合穿,它们搭配的挂饰和衣服式样以及图案等等都是有着明确规定的,主要是用于区分官员的职位大小和级别,那么现在来看乾圣皇帝推出的官服,就和级别和职位大小完全脱钩了! 乾圣皇帝都已经是顾不上什么“祖训”、“合乎”礼法不礼法的了,他喵的,国家都要被灭了,还扯这些呢! 历史上崇祯皇帝没钱把驿站都给裁掉一部分,那么重要的传递军情的驿站都给裁了,他没钱先不娶皇后又怎么了? 想那李世民不也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杀兄逼父退位,那朱棣不也是一样的“不合大法”,“篡位”当了皇帝,他们哪一个“遵守”道义和“祖训”了? 他现在就是改了个发型和服饰而已,这算什么,难道我穿越过来还要“规规矩矩”的? 那我穿越过来顺着崇祯的脚印再走一次?那穿越个毛线呢! 他还想起后世一个游戏,叫做《冰汽时代》,都零下一百度,人们都快要冻死,煤炭不够烧了,需要强制加班两天,而煤炭工人们还在示威游行!要保障每天八小时工作制,真的是服了! 只有把这些“枷锁”砸的稀碎,不破不立,大明这才有希望,开张白纸重新作画! 那些言官就是拿着“祖训”“法理”来束缚你、绑架你,滚蛋! “规矩”不就是当朝皇帝立的,“规矩”不就是被一次次打破的。 我就是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要把这天宫捅破! 近代革命,不就是把辫子剪了,也不裹小脚了,我理发易服旨在向以前的旧制度开炮! 乾圣皇帝指着一套黑色衣裤道:“这套衣服我把它叫做“中山装”!你们先看看去。” 众大臣们都围在那个叫做“中山装”的衣架和穿着“中山装”的宦官面前一边看一边还摸了摸衣服。 要说是省钱的话那绝对是的,首先这套服饰并没有帽子,这衣裤的料子就不是丝绸、丝绢等等,上衣很短,袖子也是很短而且很窄,看来以后袖子里面不能放东西了,但是可以放在衣服的下方的“口袋”里面? 衣服短到只能是能遮住胯部,裤子倒是露出来的挺多的,这合乎礼仪吗? 还有,裤腿也短,正好到鞋面,这鞋子嘛好像还是猪皮皮鞋,但是这个皮鞋式样也很奇怪。 第52章 推广新制服 乾圣问道:“怎么样,很不错吧?” 毕自严笑道:“圣上,这衣服看上去非常的笔挺啊,这料子是毛呢料子吧?没有想到做成这样子的衣裤倒也是怪好看的。” 毛呢料子在明朝也是有的,但是不多,主要是在兰州那边生产叫做“兰绒”。 这种“兰绒”面对的是高端人群,它质地细腻,保暖性非常好,皇室也会采用这种“兰绒”制作服饰,只是用的非常之少。 由于中国的毛纺技术和西方相比相对落后,而且优质细羊毛的产量非常低,这就决定了这种料子价格高昂难于流行民间,目标人群只能是在皇室和贵族间。 为了以后推广毛呢料子衣裤,乾圣还派人联系了葡萄牙人商人从西方大量买进,当然了,能够招揽来会这种生产工艺的匠人更好了。 乾圣道:“这种料子目前很难买到,但是以后会多起来的,你们先说说这套衣服怎么样?你们喜欢吗?” 李邦华一边轻轻摩挲着那件“中山装”。 一边道:“臣倒是挺喜欢的,这衣服非常的简约,穿戴也很简单。”他看了看那裤子,乾圣皇帝为了避免有伤大雅,就设计了裤子的拉链是被放到了侧边。 徐光启也是摸了摸衣料赞道:“这料子不就是“兰绒”吗?这一套下来倒是挺贵的,但是还是不如官服昂贵呀,这设计还挺省布料的,如果是用一般的布料来替换“兰绒”的话,倒是节约钱了。” 乾圣皇帝点头道:“现在就先给各个部长们做个两套换着当朝服穿,这个就当是公服了,以后的式样就是这样子的,而且,以后,等毛呢料子多起来之后,官员们就可以自行制作官服和其他衣服了,朝廷就不负责了。” 大臣们都点头同意,他们也都知道“国企”织造局有多难,织造匠人们的生存有多难,不做官服这真的很省钱。 要知道,以乾圣皇帝的吏改政策,以后会增加六倍之多的基层官员,光是给官员做官服就真的是很大一笔的开销! 这些个重臣都是些直臣和孤臣,他们有着为皇上和国家做事情的崇高抱负和理想,希望大明能够在乾圣皇帝的领导下能够步入正轨,如果可以的话能够进入一个“盛世”,哪怕只是在史书上能够带过一笔,那就是他们的人生终极目标了。 所以,他们才会提出很多”剥夺”了官员们权益的上疏来,他们的这些上疏不仅仅揭露了官员们利用职权获利的各种贪婪嘴脸,也揭露了当前这个社会的许多黑暗和阶级对立的矛盾,让乾圣皇帝直感叹,有了这帮大臣们,大明有希望了! 卢象升目前是兵部的尚书,自然对军服很感兴趣,乾圣皇帝设计的军服和后世的军人仪仗队的礼服差不多,实际上,乾圣皇帝自己也分辨不出来有啥区别,反正看着很酷就是了。 卢象升看着旁边那个穿着礼服也权且算是朝服的军服极为赞赏,谁说将军一定是要穿戴盔甲才威武的,这个不也挺好的。 第53章 一个小目标 最初卢象升对于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兵部尚书感到非常的震惊。 在这之前,他仅仅是大名府知府,从一个从正四品知府直接升至正二品尚书,跨越了整整四个正品阶层,属于典型的越级升迁,但是在这特殊时期,直接由皇帝亲自升任也不算是违规。 卢象升又围着那个身穿武官礼服的“模特”绕了几圈,称赞道:“臣很是喜欢这礼服,就是没有帽子,不知道配上头盔会不会好看些。” 呃。。。。,这些新式的所有的朝服都没有设计配备帽子。 其实乾圣皇帝也尝试过了,戴着古代的帽子啊。。。不是,戴着那乌纱帽穿着中山装那画面是相当的诡异。 而且,在后世开比较隆重的会议,都是要取下帽子的,军人除外,这是基本的礼仪常识,虽然军帽可以戴,但是没有塑料那大盖帽怎么做得出来嘛! 这个倒是事实,虽然来自后世的乾圣皇帝不知道其实大盖帽就是从法国的高帽子演变来的,但是那也是从拿破仑时期的帽子演变过来的,这个确实不好仿制,时间线都不在一条线上。 乾圣皇帝道:“文官也是可以有礼帽的,武官没有,戴头盔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可以设计轻便的帽子。” 乾圣叫人拿进来几顶帽子,有明朝时期流行的,也有西方的绅士帽,但是,乾圣皇帝觉得中山装呀、西服呀还是不戴帽子比较好些,不然怪怪的。 众大臣们把帽子都放在模特头上试看,发现还是不戴帽子最好,但是,不戴帽子的话,那么这头发也得剪短好像才比较配吧。 于是大家的目光又大胆看向乾圣皇帝,乾圣皇帝微微一笑,王承恩又让几个模特进来了,他们都是剪着后世流行的短发,甚至还有烫过一下的。 看到诸位大臣们并没有抵制短发的意思,乾圣皇帝才把这些剪过短发的宦官叫了进来,乾圣皇帝比较喜欢的是c罗的发型,但是由于他画的图太过于抽象,而理发匠们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掌握住烫发的技术,所以,目前还做不出那种发型。 但是,乾圣皇帝相信,假以时日,他培养的那几个理发匠必定会成功的,而且,以后这些发型也会在百姓之间流行开来。 一般来说,上行下效嘛,只要不是皇帝说僭越,老百姓们都喜欢进行模仿,按照后世的说法,皇上、皇后以及京官们和他们的夫人们都是人们竞相效仿的对象,因为他们都是引领时代的风向标。 不仅仅是体现在服饰上,还体现在吃喝、娱乐、兴趣爱好等等,乾圣皇帝的计划就是把剪短发和简式服装在民间流行起来,这样的话,生丝和丝绸衣服嘛。。。。。嘿嘿,自然是拿去出口搞钱! 如果目前的官员们都能接受新式的衣裤和新式的发型,剪短头发,那么就可以达到乾圣皇帝的第一个小目标了。 首先是省钱呀,二来是淡化官员是特权阶级。 第54章 有太多误解 孔子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被很多人误解为:剪短头发便是对自己父母的不孝顺。其实原文的意思是,身上的一切都是父母给的,不能有丝毫的损伤,指爱护身体如同敬爱父母,不要自残、自毁自己的身体! 这话没有毛病,身体是陪自己一辈子的,理应好好对待,熬夜呀、抽烟喝酒啊那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很多人理解文言文都是断章取义,比如后世说的最多的,一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总有那么些人来叨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后面其实还有两句呢,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君子以为犹告也!后世人理解的就是:不结婚生子就是最大的不孝顺! 然而实际上的意思是:不孝的表现有很多,但以不尽做后辈的本分为最。舜在娶妻的时候没有禀告父母,是没有尽到做后辈的本分,但君子认为,舜虽然没有禀告,事实上却如同禀告了一样。 这里是讲了舜娶亲没有禀告父母的一个故事,其间还有曲折,为什么他不禀报,有兴趣的人可以去自行查一下,这里就不赘述了,而这里的“三”是“虚指”,并不是说真的是“三”件事情。 还有一个也比较大的误解是:君子远庖厨!其实完整的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后世很多人以为是:是君子就要远离厨房,不干这家务事。 其实这话的意思是:孟子通过这句话劝诫齐宣王实行仁术,强调了仁心的重要性,君子之所以远离厨房,是因为不忍心看到动物被杀的场景和听到它们的哀鸣声,即人性本善,人们内心都有恻隐之心,这是仁的起点,通过培养这种恻隐之心,人们可以行仁义,成为有道德的人。 所以啊,同志们,为什么看书要先了解故事背景以及作者的创作意图,因为方便你理解这书呀,为什么要结合上下文,就是不要断章取义啊。 接先前的话题,在古代,人们其实很热衷于修面、修发的、修甲的、修眉毛等等,尤其是男子。 大家都知道关云长吧,被号称:美髯翁!关云长平时肯定是下了功夫打理和修剪胡须的,不然怎么那么有型和丝滑,为了保护胡须,关云长还特制了袋子,睡觉的时候都要把胡须放在袋子里面,一方面是怕压住了胡子疼或者是胡须被压掉了,另外一方面也是保证胡须不会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南朝时期的男子们流行擦脂抹粉还非常注重自己的发型,在这个还诞生了最早的理发匠——栉工,栉就指的是理发用的工具,而在唐宋时期就有比较接近现代的理发剪了,还是应该说后世的理发剪就是仿造唐宋时期的? 除了理发剪之外,还有修剪鬓发的工具,啧啧!何止是理发,还有泡澡、桑拿、搓澡、推拿等等五花八门的项目。 第55章 精致“古代人” 和男子们相比,女子们化妆的东西就更多了。 比较讲究的还是小银匣子的“化妆包”,这不比后世的化妆包要高级百倍?吃饭完了、喝茶完了还是要补补妆的,什么样的场合化淡妆,什么样的场合化浓妆!这些都是很有讲究的。 出门要带的东西就可多了,这可不是女人的专利啊,讲究的人都会集中装在盒子里面,有掏耳、牙剃、修指甲锉刀、修眉剪、香炉、骨牌、骰子枚马、香炭饼(熏香)。。。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马桶!你以为你是现代人?其实人家那会就比较现代了! 那么有人会问了,那为什么清军入关之后,很多汉人因为不愿意剃发宁愿死? 剃发就是要顺从清人、当清人的奴才要服从他们的统治,如果不剃发也就是对于清政府统治者的不满,对于清朝统治者来说,不剃发就意味着这些人是危险恐怖分子,是暴乱的根源和祸根,必须得杀,以稳固自己的统治。 对于一些汉人来说,他们不愿意做清人的奴隶,也不愿意做亡国奴,更不愿意丧失自己的尊严,所以宁愿死都不愿意剃发,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气节和不屈、不甘! 有些人组织起来进行反抗,有些人拒绝清人的邀请当官入仕,还有很多人绝食至死,这也是一种沉默的抵抗,当然了,还是有很多汉人投诚当官发财了,这都是人们自己的选择。 我们无法去评定谁对谁错是否值得,这世界上并不都是黑白分明、万事都有对错、当你站在那个时代的分岔路口,你又是如何选择的呢? 年轻的卢象升,(其实在这个年代来看也不算年轻了,今年也才28岁,但是和其他老头子大臣们相比是非常年轻了,更何况,以往能够做到兵部尚书的一般也都是五六十多岁了)对于新型的发型很是赞赏。 他道:“圣上,这把头发剪短甚好啊,一方面是干净卫生,二来是带头盔方便,三来是安全,四来是容易打理。” 卢象升是作为军人的角度考虑的,徐光启听了这话也表示非常赞同,不要以为徐光启只是科学家和农业学家。 其实徐光启在军事方面的研究也不少,从他撰写的《选练百字诀》《选练条格》《练艺条格》《束伍条格》《形名条格》《火攻要略》《制火药法》等等书籍就可以看出他对军事谋略、军事装备以及士兵操守等等也都是很有研究的。 其他大臣们这么一想也觉得很不错,头发剪短了那肯定是很好打理的。 古代人对于头发的清洁护理是非常的麻烦了,不要说古代,就是后世长发女子也都是深有体会的。 在这个年代没有后世的洗发露、护发素和吹风机,也只能是把头发洗干净看上去不油腻也就是极其好的了,不敢奢求啥去屑、保养、丝滑、发型等等功效。 人们一般会用猪胰、皂荚,搭配各种香料药材制成皂角洗发,其他的也有比较精致的,比如胰子,用猪的胰脏加入草木灰、猪油,做成团状或者块状,既能去油,又能保湿,但是这个制作成本太高,费钱费手工,一般只能是有钱人享用,其实已经很接近后世的肥皂了。 第56章 上了“贼船” 除了胰子之外,还有一种就是澡豆。 澡豆的品种很多,《千金翼方》中就记载了其中一款:“丁香、沉香、青木香、桃花、钟乳粉、珍珠粉、玉屑、蜀水花、木瓜花各三两,奈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白蜀葵花、旋覆花各四两,麝香一铢,这也太贵了吧? 古人居然知道珍珠粉可以用来美容!!以上这些后世的很多人怕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乾圣皇帝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记住肥皂的制造方法呢,要知道,这可是穿越必备技能之一啊!不过,他有办法来搞定! 头发短了除了好打理节省时间之外,就是显得人特别的精神和干净利落。 卢象升看了好几个发型之后,为自己选定了一个,乾圣皇帝还让卢象升以后让军人们都剪平头,还要形成统一的式样,从军队最先推广,当然了,这不是强制性的,要让大家慢慢接受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卢象升欣然领命! 看到乾圣皇帝如此操作,大臣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这都要在军队里面实行了,也就是皇帝已经决定了剪发的事情还要进行推广。 徐光启取下帽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微臣也想剪短头发,微臣的头发少,扎起来也没有多少啊。” 乾圣皇帝乐了,卢象升和徐光启真是的太会捧场了,问题是,徐光启头发那么少,剪短了不就更少了吗?会成为地中海的啊!不过总比现在要好点吧,只是平日里,大家都戴着帽子,所以也没有人在意谁秃不秃的问题。 乾圣皇帝开心的为卢象升和徐光启二人指定了两名他认可的发型师,而其他大臣们还在犹豫要不要也跟着剪短。 其实,这也是一种改革,只不过改革的是发型,不过,既然大臣们都是支持乾圣皇帝改革的,也都是属于参与了制定改革的始作俑者和参与者,也是改革的急先锋,如果自己不剪发的话,那岂不是嘴上说一套做一套了,于是乎,最后,在场的众位大臣们都赞成要剪短头发。 之前,乾圣皇帝就连退婚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做的出来,那么这变革发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了。 乾圣皇帝非常的高兴,这些就是自己的忠臣、股肱之臣啊,为了支持自己,这些老头子们是一点不含糊啊,能处、相当能处! 看完了朝服外,还有“休闲服”,也就是后世人们的常服,还有衬衣、还有冬服、夏服以及正式场合穿的礼服,都是大差不差的款式,乾圣皇帝给这些服装统一叫做:简服! 大臣们早就已经是上了“贼船”了,就连头发都要剪短了,还能不接受这些这新款衣服? 第一天的会议成果斐然,乾圣皇帝很满意,新上任的大臣们也非常满意。 今天只是把重大的框架粗略定了下来,接下来还要进行细化和制定新的制度以配合政策的执行,大臣们对大明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希望在新君的领导下定能开创一个新的盛世留名千古,而他们也会在历史书上有着浓厚的一笔,这难道不是一生人中最大的成就吗? 第57章 任命大都督 第二天,乾圣皇帝接见了袁可立、孙承宗、孙传庭,徐光启,前三位作为最新任命的都督,而徐光启嘛。。。另有安排。 孙承宗被任命为督师,督蓟、保定军务兼辽东巡抚,驻守宁远并赐尚方宝剑。 袁可立被任命为督师,军务天津巡抚、登莱巡抚、山东巡抚驻守天津并赐尚方宝剑。 孙传庭被任命为督师,督宣、延绥、大同、甘肃镇、固原镇军务、加督山西、及河南巡抚,赐上方宝剑。 如此配置,孙传庭权力过大,昨天,大臣们有点异议,但是就乾圣皇帝非常坚持,安抚他们道,只是暂时性的,大臣们也只得是同意了。 乾圣皇帝宣进来两名宦官对孙传庭道:“我派两名监军与你同行,宦官胡忠明是跟着你那一队的,宦官许预则是去到贵州监军朱燮元,我已经换朱燮元取代张鹤鸣的职务,朱燮元总督云南、贵州、四川,讨伐奢崇明贵州土司安邦彦叛乱,今给朱燮元部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另外,给前去协同助战秦良玉的白杆兵的一万两白银,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孙传庭连忙领命,乾圣皇帝又从怀里拿出三封信道:“这是三位都督进行军改的政策包括在军队管理下实施的新土地法,我已经清晰的做出了指示,你们到时候照做即可。”王承恩传下,他们三位连忙接过放进怀里。 乾圣皇帝又对跪在地上的两名宦官道:“你们前去监军,代表的是朕,你们去了以后帮朕看好了军纪,把拖欠的粮饷都给他们发了,如果士兵再去骚扰百姓欺负女子触犯违规军纪,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另外,监军就是监视军纪,不得在一旁指手画脚的耽搁了军务要事,起来吧。”两名宦官磕头领命。 乾圣皇帝对袁可立道:“到时候我会派出王承恩去到皮岛,而袁公这边是没有监军的。”众人们不解,难道是以后这监军是要被取消了还是。。。?乾圣皇帝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家也都不敢问。 乾圣皇帝又对几位都督道:“我给你们交下底,你们这次带去的军饷发的只是救急用的,三个月后还会补发,不管是士兵还是官吏的欠饷,我都会想办法补齐,所以你们做事要有底气不要虚,军情紧急,你们就立刻走马上任吧,我也不留你们午膳了,可不许说我小气啊!”几个人赶紧行礼忙称不敢。 待他们离去后,乾圣皇帝对徐光启道:“徐先生的事情比起他们又重要又繁琐,所以单独把你留下来了。” 徐光启起身,拱手道:“臣定当兢兢业业,万死不辞!” 昨天乾圣皇帝就召见了新上任的文化教育部部长徐光启,今天又召见了一次,貌似今天的事情和他没有关联,徐光启一直很疑惑的坐在旁边跟着开了个军事会议。 乾圣皇帝笑着摆手道:“不要天天死来死去的,你们都死了,谁给我干活?我昨晚看了徐先生的奏疏,我的很多想法和你的不谋而合:科及兴国,要使天下黎民百姓过上安定富裕的日子!”徐光启眼睛闪闪发亮! 第58章 皇家研究院 乾圣皇帝激动的站起来开始踱步,嘴却也不停的继续说道:“我想了很多很多,也很贪心,我想研究火炮,改良火器、想改良农作物使之高产,想造军舰称霸一方,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徐先生的《农政全书》里面的备荒论提到了以番薯备荒,我深以为然,我这就传令下去,把徐先生的《番薯指导论》做成册子,先在我的皇庄里面推广。” 乾圣皇帝的皇庄现在遍地全国,被抄家的官员的现金全部归了自己,田产房产有一半归入内帑一半入了国库,虽然只是株连直系三代而不是九族,虽然和财政税务部平分一半,却也非常可观。 本来皇帝就是最大的地主嘛,原本这些都是属于皇帝的,但是乾圣皇帝却是计划要和国库分家了,以前的还是维持原状不动。 自从他登基以后抄家所得的不动产都是和国库平分的,这让财政部部长毕自严甚感新鲜,这可是好事情啊,早就该这样做了。 皇帝的内帑就是他自己的私房钱,什么祭祀啊、娶亲啊、巡游啊、修仙啊、给自己的儿子置业盖宫殿啦、娶儿媳妇啦等等,这不就应该动用他自己的私房钱吗? 国库呢不就是国家财政的收入支出嘛!本来就不应该混为一谈。 乾圣皇帝又接着道:“我想弄个皇家研究院,研究天文地理、农业水利、机械等等,但是这人员算是我皇家的呢还是算是朝廷的呢?如果算我皇家的,俸禄啊那是极好,研究经费也不用愁,就是没有做官的品级,能吸引到人才不?如果归为朝廷的话,又怕各方面照顾不周懈怠了各位科员人员不说,还寒了人家的心,朝廷嘛始终会有官僚主义的人存在,虽然我现在正在努力让工作效率提高,但是有的官员肯定还是有着原来官场上的恶习,贪污腐败、办事效率低,搪塞敷衍不作为还外行指导内行。。。。这可不行,这肯定会把研究机构搞成以前的做派,那就坏事了,我还想要搞个物流,不要说高铁。。。但是现在连个火车汽车,就连自行车现在也没有啊。。。。” 徐光启开始听着兴奋后面有点跟不上了:嘿嘿,老夫也贪心都想研究,皇家研究院。。。恩恩,不错,西方的教会里面的很多科学家也是被一些富人赞助的。 皇上直接开办研究院,那更厉害了,研究经费,嗯嗯,就是研究的费用,工作效率是什么?还有官僚主义那是什么?物流?高铁。。火车汽车。。。自行车? 自行车怎么听着很耳熟?难道说老夫辞官在家呆了几年,这世界变化如此之大?待会问问圣上。。。 一旁的王承恩也听得直皱眉:圣上说的那些我怎么听不懂啊?以前也没有说过啊,我和圣上形影不离,难道是我漏掉了什么?还是说从那些新买的书籍里面学来的? 乾圣皇帝继续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王承恩和徐光启竖着耳朵使劲听也听不清。 第59章 乾圣的梦境 王承恩和徐光启不知道乾圣皇帝的这些个新名词,但也不敢打扰乾圣皇帝,只有在一旁呆立看着乾圣皇帝踱步过来,踱步过去。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乾圣皇帝猛的顿住了身形,望着徐光启道:“可是,光凭徐先生一个人也不成啊,就算徐先生有很多学生,也忙不过来啊。” 徐光启叹气道:“臣惭愧,臣的学生没有几个,很多读书人认为这些科学的东西是雕虫小技不耻学也,至今也就四、五个学生跟着我,有几人还是从事翻译编辑工作。” 乾圣皇帝道:“朕以后要开新科考,扭转风气,让我想想,对,朕可以纳天下能人贤士能工巧匠,徐先生,你来招聘,你觉得怎么样?” 徐光启大喜赞道:“好,圣上这个办法好。”徐光启已经开始对于乾圣皇帝的这些新名词适应了,这些新名词虽然新鲜,但是也容易能理解,新皇新气象啊,就连词语都是新鲜的,真是有意思啊。 “需要什么人才,你拟个章程来就可。”乾圣皇帝又开心起来,高手在民间嘛,“对了,我还要发一个昭告,去民间征集。。征集。。。” 王承恩一愣,征集珍奇异宝?这不大好吧,皇上这才刚刚登基,昨天还说了要开源节流,征集民间才女?选秀?皇上昨天不是才说的不立后不选秀女的吗?这也才过了一天的工夫啊! 乾圣皇帝念叨了半天的征集。。征集。。。最后终于憋出来:征集‘好点子’!”原本乾圣皇帝想说召集民间的专利,但是古人都不知道什么是专利,更没有专利保护的说法,就先不说这个。 徐光启眼睛一亮:“妙啊!圣上,这法子妙啊,臣有疑问还请圣上解惑。” 乾圣皇帝笑眯眯道:“不敢当,我可不敢在徐先生面前班门弄斧,徐先生请讲。” 徐光启道:“臣刚才听到火车、高铁,不知那是何物,还请圣上解惑。” 乾圣皇帝心中暗道:我去,声音那么小都被听到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道:“我前几日做梦,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人在旁边给朕一一说明那是何物,刚才我突然想到若是这些东西为我大明所用岂不是妙哉,拿笔来,我画给徐公看看。” 它喵的,以前看啥啥剧,狗血剧情就是做梦怎么怎么了来搪塞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现在也轮到自己了。。。。, 徐光启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话说这搞科研的人最喜猎奇,有新鲜事物都想一睹为快。 比如那番薯也是才从海外传来,被徐光启得知后托人搞了些来自己拿去栽培,还把种植经验和技巧写在了《农政全书》,只不过现在的《农政全书》只是初稿,还没有出书,现在有了乾圣皇帝的大力支持,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就快要出版了。 现在又听说有新鲜的事物,徐光启心里猫挠一样等着看乾圣皇帝画图,他才没有注意到这做梦不做梦的事情,反正做梦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他可不信什么《周公解梦》的那些说法,他的重点就是乾圣皇帝所说的那些新奇玩意儿。 第60章 抽象的图画 乾圣皇帝先是画了个喷着浓烟的火车、最早的时候不都是蒸汽煤车吗?那肯定不能一来就画个子弹头的高铁吧! 这画画的呀好抽象啊!勉强吧 ,在徐光启眼里,那蒸汽火车是一个方块事物的东西站在两条线上着火了?后来徐光启以为是个煤车,煤车烧着煤呢,煤矿里不就是用这车把煤从矿坑里拉出来吗。 汽车嘛就是一个铁疙瘩还是木块?木块下面有着车轮,那不就是和马车牛车差不多嘛,也就是没有牛马在前面而已,那自行车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啊?怎么和好友王徵的自行车完全不一样呢? 乾圣皇帝便一一解说:“这是火车,里面烧煤,产生的能量可以让它自己跑起来,根本不需要人力和畜力,煤就是它的食物,这个是汽车,据说里面是烧一种粘稠的液体,也是可以跑起来,这自行车人骑在上面跑快了,可以像骑马一样,跑的很快,咦,徐先生,你发现没有,我说的这些都是不需要人力和畜力,就应用机械吃下那些煤炭啊。。汽油。。。那些就可以了,这可以节省多少劳动力啊。” 徐光启边听边思考,乾圣皇帝却在心里想这里面怕是自行车最简单最可能造出来吧,他一边看着徐光启时而皱眉,时而叹气,乾圣皇帝等了半天脚都站酸了还不见徐光启有说话的意思,想想估计要等很长时间吧,自己先忙里抽空批几个折子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承恩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小声道:“圣上,该用午膳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用膳用膳,请徐先生去一起用膳。”乾圣皇帝伸了个懒腰。 刚才魏忠贤的密折汇报晋商的商会已经侦查出两家了,对其他几家比较大的有影响力的家族也在秘密布置,不会让他们把财产转移了出去,牵连到的商家也不会被逃脱了去! 嘿嘿,自己的内帑和朝廷的国库又要有进项了,心情愉悦啊,办完丧事、登基大典之后,乾圣皇帝才接收了不到十万两白银的遗产,这么庞大的国家国库就这么点点银子,这。。。。! 乾圣皇帝还是佩服崇祯皇帝的,居然还能够让大明运转了十多年没有破产。在举办完大丧还有自己的登基等等隆重仪式之后, 木匠皇帝的小金库都没有剩下一毛,就连老鼠见了都得落泪。 后面抄家从魏忠贤的徒子徒孙、贪官污吏身上倒是弄了现金近八百多万两白银,这才左手进就右手出拿去发放拖欠的军饷去了。 自己还要计划开创皇家科学院,还要成立皇家医院,这怎么够啊,而且自己还答应了李标要从内帑中划拨二百万两银子拿去陕西救急,这还只是前期啊! 这么一来,自己的荷包又瘪了,得赶紧想办法赚钱才行啊,小钱钱啊,人家好想赚点小钱钱。 饭毕,乾圣皇帝一边喝茶一边和徐光启聊道:“徐先生说王徵的自行车和我说的这个不一样,看样子这人也是位奇才,徐先生可以邀请他一起研究,我就是急需这样的人才啊。” 第61章 得圣上之心 徐光启点头:“圣上请放心,臣一定会说服他来的,这火车应该是有什么驱动着这火车头行驶,烧的煤转换成了能量,这火车头里面有什么机械,这个值得研究,另外,现在没有这个机械,臣想着可以用马匹代替,马匹拉着铁皮车厢在这铁轨上可以节省人力,而且拉的货比在土路上拉的多,这个很简单可以设计出来。” 乾圣皇帝心道:我去,马拉火车?。。。。铁轨马车?这个可以啊!看来以后运送军资那岂不是效率要提高很多,这可以节省好多粮食啊!没有想到居然是铁路最先有了啊!” 徐光启又道:“煤矿里倒是用煤车运送煤炭,但是想要用那么长的轨道,强度和硬度都还要提高才行,臣这段时间会招人研究。还有圣上说的那个粘稠的液体应是石油吧?没有想到居然可以这么用,它的原理和烧煤一样吧,应该都是燃料,可以一起研究。” 乾圣皇帝惊道:“石油!?” 徐光启笑道:“这是沈括先生起的名字,石油的用途很多,在沈括先生的《梦溪笔谈》曾经有写沈括先生自己用石油制成的墨还受到苏东坡先生的赏识,班固的《汉书》里就有提到在陕西延安一带用淆水里的黑油来燃烧照明,在北宋曾公亮写的《武经总要》就把石油升格为不可缺少的军用物资,用火把蘸上石油投掷到敌人攻城的器械上就会点燃攻城器械,比普通的火把更为好用,而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记载,石油主治小儿惊风, 可与他药混合作丸散,涂疮癣虫癞,治铁箭伤人肉,沈括先生对石油的预测是此物必大行于后世。” 乾圣皇帝心道:我去,原来石油这个名称早就有了,我还以为是外来名词,我去,真显的本人没有文化,在后世,石油确实是很重要的物资,沈括先生真是位大预言家呀! 乾圣皇帝道:“徐先生果真是博览群书,那么我做的梦难道是上天告诉我要把这些神奇之物应用起来强国富民?”(它喵的,说到做梦,乾圣皇帝有些心虚,脸都有点红了!) 徐光启道:“圣上乃是上天亲选之人,代天牧民的天之骄子,圣上要是真的做到把这些神奇之物应用起来,那可真是我大明的福气啊,说起来臣惭愧,臣虽然博览群书,却也学的太杂,农业想研究,火炮想研究,数学要研究,历法要研究等等,学而不专啊,微臣恨不能分身多人。” 乾圣皇帝道:“徐先生过于谦虚了,那咱们何不在明年的科举会试中增加一些专业考试,比如开农业、数学、机械天文历法等等,想必才开始也招不到人,但是只要坚持,每年都招,我就不信没有人不会学习这些知识!以后慢慢这风气扭转了,这专业人才就会越来越多了,现在咱们还是先建立几个小目标,一个一个的攻克,也可以先在民间召集一些专业人才,组成专业研究团队搞试验做研究。” 王承恩一愣,圣上这用词:咱们!都咱们了,徐先生这是多得圣上欢心啊。 第62章 研究院副院 徐光启激动道:“圣上圣明!臣以前也曾经有过这个想法,无奈世俗风气就是看不起这些所谓的奇淫巧技,怎么可能登堂入室还进入科举考试?提都是不能提的!早在唐朝的时候,那会的科举考试还有筹算、医学、天文等等,到了现在,就只剩下八股文了。” 乾圣皇帝道:“哼,靠着写出所谓的好文章能够退敌吗?能够变成银子吗?先不说那些了,太迂腐,说到增加到科举考试里面的特科考试是我的大方向,组建皇家研究院是我现在迫在眉睫的!徐先生之前所上疏的我都准了,现在还得请徐先生提笔写信,一是请那葡萄牙。。额,就是你们说的弗朗机教官前来北京城帮朕训练新军,还要招募弗朗机造炮匠人来给朕造炮,二是采购些红夷大炮先用着,这大炮也好、火枪也好,以后我们自己得研究出来,甚至还要领先于西方世界才行,三是请徐先生写信邀请那些闲赋在家有科技才能的能人进京为国、为朕效力,朕要成立皇家科学研究院。” 徐光启一听这话大喜,以前他建议的这些事情全部都被否定了,而现在新君和他想到的一模一样的啊,徐光启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写信,乾圣皇帝也不打扰他,这科技兴国的第一步就要从这里开始了啊! 徐光启怀着激动的心情一口气写了好几封信后,转交给王承恩让他去寄出,徐光启道:“圣上,臣斗胆问问这皇家科学研究中心的院长是谁呢?” 乾圣皇帝道:“院长自然是我了,那么徐先生可否能担任副院长?” 徐光启笑道:“臣本意就是想进入这皇家科学研究中心,臣如果真的能担任这副院长是最好不过了,这点上,臣自认还是有点资格的,承蒙圣上看得起臣,不过,臣有一请求。” 乾圣皇帝也笑道:“那是什么?” 徐光启道:“臣担任了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副院长后,自然会很忙,为了不耽误国事,臣请辞了这六部的文化教育外事部部长,本来臣就不擅长官场更喜研究科技。” 乾圣皇帝皱眉:“这。。。这可真是徐先生的肺腑之言?我的皇家科学研究院可是没有官职只发薪水的,会不会委屈了徐先生?徐先生可是大儒啊,那可是以前要进内阁的!” 徐光启道:“这可是臣的衷心之言,臣不在乎官职不官职的,臣就想要研究科技实现自己的理想,让国家强大起来让天下百姓都能够吃饱,薪水只要能够维持基本生活即可。” 乾圣皇帝笑道:“我发的薪水可是很高的,完全出乎徐先生的意料之中,但是在辞职之前,你得帮我先物色一位品德兼优又能干的人来顶替你,我才能放你走啊。” 徐光启笑道:“这有何难,臣给圣上推荐钱龙锡。” 乾圣皇帝笑道:“我倒是听说过此人,等到时候和六部部长们商议一下,徐先生辞官我同意了,你就专心当你的副院长吧。” 第63章 研究新西历 徐光启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的推荐是不是过了,反正他可以去安心搞科研了。 能够当文化教育外事部部长的人大有人在,以前当官是为了让自己的上疏能够被看见,被采纳才是目的,毕竟人微言轻嘛! 但是即便是当官了,也不见得就被看中,自己不是宠臣,即便是提出了利国利民的大好建言,也却是无用,关键是皇上不采纳呀! 现在一想到他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当不当那破官又有什么关系呢! 乾圣皇帝又道:“还有一件事情,徐先生觉得启用西历如何?” 徐光启一听喜道:“臣早在天启年间就建议过了但是没有被允,启用西历那自然是好的,这事情交给臣去办,臣一定不负皇上重托。” 乾圣皇帝点头笑道:“甚好,那我也不留你了,我看你的心早都不在这里了。对了,我想把马车铁轨先运用在军需上面,运送拉火炮、弹药、军粮等等,徐公你就要设计出来这铁轨的承重量,而且这铁轨是露天的,就要考虑到气温对它的影响等等,这个是我对铁轨宽度的要求。” 乾圣皇帝趁徐光启先前在思考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铁轨这些问题,至于铁轨的标准宽度,乾圣皇帝还总算是记得是1435毫米,那是因为在云南有一条着名的米轨铁路“滇越铁路”,由于铁轨的宽度不一致,无法和后面的铁路并用。 当时他还查了具体资料后才知道,原来世界上很多国家的铁轨标准不是一样的,那就难怪中国的火车去到俄罗斯要换火车,那是因为铁轨宽度不一样火车开不下去了啊。 这多麻烦啊,还要卸货再重新装货,浪费了时间和人力物力,而且马车的铁轨以后变成蒸汽机车了,那就不用再改了,直接就用,如此的话还不如趁现在就直接统一。 想当初,秦始皇都能够统一全国的度量衡,乾圣皇帝也拿出来了后世的标准尺度换算表,包括重量单位和长度计量单位等等都一一罗列了出来,那么成立了皇家研究院之后,这个游标尺的精度也只会越来越高,进入机械化标准化的生产就不是问题。 徐光启被乾圣皇帝看出来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了乾圣皇帝的标准尺度换算表连忙告退了,看着他匆匆的步履,乾圣皇帝笑了,老小老小的小老头真可爱啊。 对了,为了让这些老人家能够多活几年,乾圣皇帝制定了一份健康时间作息表和一日三次的膳食搭配,到时候发下去给照顾他们的秘书,看看他们谁不敢遵守。 尤其是徐光启,听说他一进入工作状态,经常是废寝忘食的,尤其现在还有皇家提供了免费的蜡烛(蜡烛很贵的,农民用不起天黑就睡觉了,读书人一般都是点油灯的),通宵达旦工作都是很有可能的,到时候秘书对他说:徐先生,到时间该休息了,不得抗旨!乾圣皇帝自动脑补徐光启气急败坏吹胡子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不已。 第64章 启用袁崇焕 浓烟滚滚,大炮的轰鸣声、号角声、厮杀声震的人耳朵都是嗡嗡嗡的。 一名传令兵大声向自己说着什么,自己却是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得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自己吼道:“你在说什么?给我大声点!” 他紧紧抓着传令兵的衣领,传令兵又大声说了起来,他的脸上有黑色的炮灰还混合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鲜血,他的嘴唇干裂,裂开了一道又一道血口子,由于拼命大声向他汇报使的他的青筋暴起,但是自己还是听不见,为什么听不见,他又急又怒! 忽然他看到天空中有一颗炮弹朝自己飞了过来,它旋转着,张牙舞爪的扑向自己,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要凝固了,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传令兵,自己则是往旁边躲闪,却是一脚踏空,猛地身体一抖。。。。原来是个梦啊! 袁崇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梦太逼真了,口干舌燥的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茶水温温的,自己看书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哎。。。。袁崇焕叹了口气,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书本却无心再看。 昨天自己的一位好友特地来告诉自己,孙承宗大人就任督师驻守以前一起坚守的宁锦边防,听到这个消息,自己很欣慰,有孙都督坐镇,他放心,那可是他们的心血啊! 听说袁可立大人也就任了,他大吃一惊:袁老居然出山了!如此他更加的放心起来,他们两位一直是好搭档,有他们在一起守关,这关宁边防可以说是万无一失,还有那个毛文龙,也就只有袁公能压制的住他,要是换了自己,绝对不会重用于他。 袁崇焕送走好友后,心情却低落起来,何时自己也能重被启用啊?自己也才43岁,本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却在这里蹉跎岁月,那个该死的魏忠贤,把自己排挤走,本来以为魏忠贤应该被处死,结果人家还是活的好好的,天道不公啊! 不过,孙公肯定会推荐自己的,莫要急躁,耐心等候,孙公说自己脾气火爆又容易血冲脑门,会做出一些意外举动,让自己在家闲赋的时候好好修心养性。 想到这里,袁崇焕稳了稳心神拿起书继续看,突然听到在院子里的管家激动的喊声:“老爷,老爷,快,快接圣旨!” 江苏通海一宅子内(今江苏南通市)陈实功正在研究药方,他写了又划去,又写了一味药还是不满意,旁边的一少女笑道:“爷爷,您这精益求精的,啥时候才能写出来?”(陈实功:1555年出生现72岁,明代外科学家,1617年编着《外科正宗》,全书共12卷157篇对痈疽、疔疮、流注、瘰疬、瘿瘤、肠痈、痔疮、白癜风、烫伤、疥疮等外、皮肤、五官科疾病都有阐述,反应了明朝末期我国外科学的重要成就。) 陈实功慢悠悠道:“这治病的事情当不得玩笑啊,嗯。。。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在一旁看着陈实功写药方的少女也是皱紧了眉头努力思索着,就这时,管家急急忙忙的来报告:“老爷。。。老爷,有一位自称是锦衣卫的大人来找您。” 第65章 邀请陈实功 陈实功奇道:“怎么回事?那他人呢?”而旁边的少女脸一下变苍白了,她急道:“爷爷,莫不是那尸体的事情。。我和师兄们是不是闯祸了?”有锦衣卫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陈实功道:“你又和你的师兄干什么了?待会再说,快先把那位大人请进来吧。”管家连忙出去请人了。 陈实功整理了一番衣着,连忙去到客厅会见等待那位锦衣卫大人。 只见来人穿着打扮并不是锦衣卫的平时打扮,看到疑惑的陈实功,他先是作了个揖,然后从怀里拿出令牌请陈实功过目,陈实功仔细看过后,确认是锦衣卫,连道:“罪过,罪过,不知指挥大人有何吩咐?” 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陈实功道:“还请老先生仔细看完这封信,我这几天暂时住在此处,请两天之内尽快给我答复。”他留下了客栈的名贴后就拱手出门了,留下一脸懵懂的陈实功。 见那人走后,少女急忙从屏风背后绕了出来道:“爷爷,快快快,看那封信写了什么?” 陈实功道:“快去把我的叆叇拿过来。” 少女着急道:“我读给爷爷听吧,还要去到书房拿叆叇,要等半天,我现在就想知道是什么事情。” 陈实功也很想马上知道,他挥手让管家去拿叆叇,这边让少女念起了信。 少女打开一看,这封信是皇上的秉笔大太监代写的(王承恩:我识字会写字,只是不会文言文,不要小看我。)。 信的格式很是新颖还是用比较容易董的白话写的,这让她很是高兴,她完全可以看的懂啊! 大意内容是,皇上要开办一个皇家医学院,汇聚天下名医做教授和讲师,旨在提高医学水平,培养更多医学人员,造福百姓。 皇上慕名陈实功的外科医术,因为考虑到他年纪较大,便聘请他为皇家医学院的名誉副校长,还要聘请他的弟子到皇家医学院做讲师。 信里还详细写了讲师的待遇和福利,另外还提到了要在明年年底进行皇家医学院的考试招生,还附上了此次考试的考试书籍目录,陈实功的医学书籍《外科正宗》赫然在内。 很明显,这是一份邀请书,看这制式,应该还邀请了其他人。 陈实功听少女念完,拿起管家送过来的叆叇戴好,他还要好好的仔细再看几遍。 令他诧异的是,皇上居然知道他,他的书籍还被入选了考试必考科目,还要邀请他去当这皇家医学院的名誉副校长,天啊,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得好好再看几遍,消化一下。 旁边的少女也是围在了他的身旁,两个人头碰头的凑在一起看那封信。看了几遍后,两人这才开始议论起来。 少女喜道:“爷爷,这是皇上对我们外科的肯定啊,就冲着这份知遇之恩,您赶紧答应吧。”要知道在当时外科是被业内传统大夫所排斥的,认为内科才是正道才是正宗。 陈实功欣慰道:“是啊,如果有了皇上的大力支持,我们外科肯定会发展的更快,可是。。。。,让我再想想。” 第66章 皇家医学院 少女道:“您是担心这皇家医学院专门为皇室服务的吗?不是的啦,您看这里。。。,对,这里,说造福百姓,应该是面向普通老百姓的,不然,本来皇宫内就有御医系统,还轮不到我们呢,再说了,谁稀罕去当那御医,很多都是沽名钓誉之流,就一直凭借着他们的祖父辈的名气,其实医术稀松平常,爷爷,您不是说,医者需要大量的临床经验,他们有吗?哼哼!” 看的出来陈实功很宠溺这个少女,对她批评那些御医的言论并没有阻止,只是笑道:“你看你,小小年纪就争强好胜,你再这样下去也会和那些御医一样的。” 少女吐吐舌头道:“爷爷所言极是,吾当吾日三省吾身!爷爷,我去通知叔伯父亲他们,晚上是不是要开家庭会议了?” 陈实功看着面前聪明伶俐的孙女笑道:“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开会,去吧,去吧。” 待少女跑出去后,陈实功又拿起信仔细看起来,皇上居然还知道自己,皇上居然还要成立皇家医学院?皇上居然还要招收医学老师进行教学。。。。这。。。信息量太大了。。。。 晚饭后,陈实功的家人们都到齐了,众人齐聚在书房,先是听少女念了一遍信的内容,接着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了。 那少女比大家早知道了这件事情,兴奋劲头早过了,她并没有参与讨论,却是和爷爷撒娇起来,她道:“爷爷,我想去考那皇家医学院,您说好不好嘛?” 一旁的中年男子耳朵一支棱惊呼道:“胡闹,哪有女子去考试的,你在这里能够当个小大夫也是因为沾了父亲的光。” 少女委屈告状道:“爷爷,您看父亲,还多亏他是大夫家出身,您说说,他哪里像个大夫了?” 他父亲笑嘻嘻道:“我本来就不是大夫,怎么会像大夫?”少女气道:“爷爷,您不管管他,您看他,赖皮,赖皮,太气人了。” 少女的母亲偷偷掐了一把那少女的父亲,还瞪了他一眼,真是,这当父亲的就没有个正行,这都多大年纪了,孩子都有三四个了,真是的! 陈实功笑呵呵道:“那皇家医学院可说只收男子了?” 少女充满希望道:“没有啊,就说招收学员男女不限,既然特地说了男女不限,那肯定是招收女学员的,爷爷,那必考科目书籍有您的《外科正宗》,我就想考进去把我们外科发扬光大,您看看,现在还是有很多人根本就不认可我们外科医术,那您也不只是会外科手术也会内科啊,还对肿瘤、痔疮、白癜风等等都有研究啊,那些大夫就是有着偏见,非说内科才是正宗,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难道那些汤药就可以把痈疽治好,可以把骨折治好?” 那中年人笑道:“瞧瞧,父亲您瞧她,我说一句她得说出十几句来。” 少女不理睬她父亲,拉着陈实功的手臂摇着继续道:“爷爷,那考试都有您的书,那说明这皇家医学院是重视我们外科的,您想啊,为什么不是太医院招生?而是皇家医学院招生,那肯定是个新鲜事物啊,我肯定还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呢,如果您当了名誉副校长,我也可以跟着沾点光不是吗?” 第67章 开家庭会议 陈三七父亲笑道:“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学海无涯吗?什么都想学,我就问你,你现在对人体的全身解剖熟悉了吗?” 少女忧愁道:“唉,别提了,上次我和陶师兄他们去买了一具尸体,都和那家人说好了的,后面来了些青皮非说那尸体是他家的,最后尸体被他们拖走了,还赔了些银子给他们才算是息事宁人了,要不是县令大人,我们就惨喽,这尸体谁愿意给啊,就连那些流浪汉死了也不会给我们,青皮们还等着我们想要讹我们呢,说我们对死人不敬,伤风败俗不敬鬼神,有这么说话的吗?唉。。。,气死我了。”少女说完,还跺了两下脚,以表示她是多么的气愤! 陈实功看着少女那委屈的模样,忍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小七七就是聪颖,我估摸着朝廷重视这外科了,那些内科大夫也会慢慢正视外科,我不图这名气,我只图能够为老百姓做点事情,能够多救一些人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如果小七七想考,那就约上你几个师兄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少女小七七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个圈,高兴的就像向他父亲示威一样的,中年人急道:“父亲,这怎么可以,这小家伙就是个不安生的,在家里医馆还有您看着,这出去了就像鸟一样飞的不见了。” 陈实功笑道:“你也知道像鸟一样,孩子大了有想法就应该像鸟一样自由飞翔,不要老是守在家里,外面还有更多的老师,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中年人看说服不了少女,便使出杀手锏对小七七威胁道:“就你这个名字,你好意思出门去当学生?那可是皇家医学院啊!” 小七七一听怔住了,随即委屈的不行:“父亲,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让我出远门,爷爷啊。。。我要改名字。。。”陈实功想笑又憋住了,怕小七七会哭起来。 闹腾了半天,最后的结果就是, 一家之主陈实功表态接受这个名誉副校长的职位后就回屋休息去了,而陈实功也明确表态支持小七七去考试了。 现在这家庭会议也就变成了小七七去京城考试求学的准备会议了。 老爷子一走,女眷们、小辈们都说起话来了,小七七的娘陈徐氏拿手帕抹着眼睛道:“我的小七七啊,你离开了娘,娘可怎么活啊。。。” 小七七搂着她娘的脖子把陈徐氏手中的手帕抢走道:“娘,行了,不要装了,你都装了十几年了还不累啊。” 陈徐氏幽怨道:“我唯一的女儿,我的心肝宝贝啊,不行,娘得跟着你去。” 小七七的大哥、二哥和三哥郁闷道:“娘啊,你去了爹可咋整呢?” 小七七她父亲陈英学嘿嘿笑着讨好道:“夫人,不然为夫也跟着你们一起去,你看你们都如花似玉的,为夫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小七七的大哥、二哥和三哥一起翻了个白眼,太肉麻了,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在这样的环境下是怎么长大的。 第68章 七七要赶考 陈家大儿媳妇陈刘氏道:“你瞧瞧,人家老三多会说话,你看你,木头一样。” 陈家老大嘿嘿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陈家老二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咳嗽一声道:“这怎么成啊,老三,你可是打理医馆的账务的,你走了,我们怎么应付的过来,再说,这接人待物、进货、算账等等也就你能行。” 陈家老大也道:“那是的,你不在了,这药馆可得喝西北风去,父亲你是知道的,根本不管这药材成本,他只看病,其余都不管,遇到可怜的人他就不收费还送药,这可不成啊,虽然说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但这药材要出钱买,这账房、大夫、伙计、药剂师哪个不需要给银子的?” 小七七正色道:“是啊,爹啊,你还是老实呆在家里吧,再说了,哪有学生带着父母去求学的,岂不是被同学笑掉大牙。” 老大家的大儿子道:“药材妹妹说的对。”小七七气道:“哼!爹~~娘啊~~,我要改名字。” 小七七大名叫做陈三七,她父母因为老年(徐氏生小七七的时候也才30岁,那个年代算年纪大了)得子又是唯一的女儿 宝贝的不得了,她爹娘争着取名字,互不相让,就连陈实功都争不过他俩。 陈实功家里生的都是男孩,只有小七七是个女孩,陈实功已经连续给孙子们取了五六个名字了,这次看二人争的厉害也就退出了竞争让他们去争吧。 后来陈三七的爹娘各退一步,商议:两人闭着眼睛从书架上各抽出一本书随便翻开指住一个字组成小七七的名字,因为陈实功家的医书最多,结果她爹指了一个三字,她娘指了一个七字。 三七好歹还是珍贵药材,总比什么地龙、蛤蚧、草乌、甘草要好听吧,把早就准备好名字的陈实功笑的不行,直说是天异,绝对不能改,让本来想重新来过的夫妻二人无奈做罢,这样一来,打小小七七总被她家里人笑称:药材妹妹。 大媳妇陈刘氏瞪了一眼她大儿子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她哄着七七道:“小七七啊,这名字上了黄册可不是随能意能改的,以后好好上学,做出成就了,也许皇帝会赐名于你呢。” 老二家媳妇陈陶氏也哄道:“那是的,我们家小七七最聪明了,绝对可以有大成就,比我们家这些男孩子厉害多了。” 小七七的娘陈徐氏笑道:“你们啊,真是把她吹上了天去了,她有几斤几两我这为娘的还不知道,她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你们说说她,如果没有个人管着她,这要是冲撞了皇帝那可是吃罪不起啊。” 陈三七连忙捂住她娘的嘴:“娘,那怎么可能,见到皇上了我怎么敢说话啊。” 陈徐氏把她手拿开道:“这可不好说,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都是被你父亲宠坏了,出门了这可不行,不行,不行,我决定我得跟着你去上学,你们谁都不要拦着我。” 陈徐氏的两个嫂子啧啧有声,都说这皇上器重父亲陈老爷子以后日子要好过了,他们七嘴八舌后想起小七七进京城的事情,又转了回来。 第69章 聘请吴有性 老大说道:“大家不要着急,这考试明年年底才考,还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到时看看都有哪些人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父亲的几个弟子绝对是也会去,被父亲推荐的还会被聘为外科讲师呢。” 陈徐氏道:“我可不管有几个弟子去,他们都是男的啊,就小七七一个女孩儿,这次我是去定了。” 陈三七父亲陈英学道:“好好好,夫人要去就去吧,就托他们照顾你们二人这可好?” 陈徐氏这才满意的轻哼了一声,老二道:“这段时间小七七就好好准备考试吧,多去请教父亲和你的几个师哥们。” 陈英学道:“不知道吴大夫会不会接受到邀请?” 老大一拍大腿道:“哎呀,你别说,真有可能呢,我记得刚才七七念信的时候说到皇家医学院有考和传染病有关的内容,他肯定会收到邀请书的。” 老大家的大儿子陈雄寻道:“我二弟明天就要去送信给吴先生去了,爷爷说好久没有联系他了,也让带了礼物过去呢,过几天等二弟回来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实功就令人去找了那位锦衣卫,锦衣卫便上门再次拜访陈实功,他拿出一封正式的聘书,那是皇家医学院名誉副院长的聘书,接着他转告了皇上的口谕,请陈实功派他的弟子前往北京城,最迟在明年的八月份之前抵达皇家医学院进行教科书的编撰工作,同时为皇家医学院的第一次外科考试出试题。 几日后,江苏东山一小会客厅内,吴有性(明末清初传染病学家,创立了瘟疫学说领先西方世界200年)拿着陈实功写给他的信看了又看后,对陈雄军道:“我也是接到了邀请书请我去当讲师,如此说来,吴某这次不去是不成的了,哈哈,我家几个小子听说这考试的事情,早就在商议了,只是我还没有做决定,如今陈先生都已经接受了聘书,做了皇家医学院的名誉副院长,那吴某自是支持。” 吴有性又道:“没有想到啊,我的这些医理在我有生之年还可以被认同,这也是如今圣上的圣恩啊,到时候就一起前往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两家约定在明年七月初的时候一起出发前往北京皇家医学院报到。 现在已是年底,十二月份,天气寒冷,人们没有什么事情都是躲在家中,最可怜的就是那些走夫贩卒了,为了生计不管天气多么恶劣也要在外面奔波。 宋应星裹紧了自己的棉衣,和哥哥宋应升两人行走在北京城的街头,他们今天是要去见个老乡,这老乡来京城做生意顺便帮他们捎带了家里的书信和衣物,两人现在正要前往老乡住的客栈。 两人才走到街角,就听到前面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一大群人正水泄不通的围在一个酒楼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正想绕道而过,人群却突然散开来,只听有人大声说道:“这两个大木桶就放在这里,不够了在再和我们要,掌柜的,你生意挺好啊!” 第70章 招聘清洁工 宋应升拉拉宋应星衣袖努努嘴,宋应星会意。那说话的人从服饰上看是东厂的,旁边居然还有一个穿着蟒服的锦衣卫和一个东厂的小头目面无表情的在一旁看着。 说话的番子指挥店里小二们把两个很大的木桶放进酒楼后厨,酒楼管事的点头哈腰在一旁候着。 宋应星心道:这穿着蟒袍的起码是镇抚使级别的,不知道这家酒楼犯了什么事情,居然就连东厂的番子和高级锦衣卫都一起出现了。 两人心中的好奇战胜了恐惧,他们两人决定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人群被东厂的番子散开了些。 那个穿蟒袍的锦衣卫朝一个锦衣卫千户点点头,。 千户来到人群中心,咳嗽了几下大声道:“好叫大家知道,城里垃圾太多,尿粪满街都是,下雨后那更是不成样子,脚都下不去,又脏又乱容易生病和引发鼠疫,皇上下旨,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不得随地大小便、随手丢垃圾,抓到重罚,街道都放有大木桶给大家丢垃圾用,所有的店铺都必须买木桶装垃圾,我们有专门的人来收,每个铺子要收清洁费,大的铺子收每月100文,小的收30文,视具体情况再定,另外我们东厂招收清洁工,每月一石糙米包二餐,男女不限,待会会把告示贴起来,大家都来看看。” 那千户说完朝蛮袍锦衣卫点头哈腰:“曹指挥使,您看这样可行。” 这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锦衣卫指挥使曹化淳,曹化淳点头:“恩,就是这样说,说的很好,圣上说了,要说的让老百姓能听懂,这个月你们就这样到处天天说说,一边说一边把这清洁费收上来,那清洁工的事情也得尽快弄好,对了,清洁工目前属于咱们锦衣卫下属,谁要是敢欺负他们按法规处置,不可胡来。” 这些话是说给东厂和锦衣卫们的,也是说给旁边围观的老百姓们听的,啧啧,打扫卫生的都要归锦衣卫管了?清洁工?这可是个新鲜事情啊! 千户拱手:“下属省得!”曹化淳满意点点头转身对旁边的东厂小头目拱手道:“这就麻烦崔头这边了,这段时间我们人手不够。”,崔头也拱手还礼道:“哪里话来着,大家都是在为圣上做事情,不分彼此。” 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曹化淳拱拱手带着一群锦衣卫扬长而去。 旁边众人小声说到:这是个好事情啊,不然到处都是臭烘烘的,有时候还不小心踩到屎,真是晦气。 一个富家翁道:“这得了鼠疫可不得了,那可是一家一家的死绝啊。”有人接话道:“岂止是一家一家,一个村一个城镇一个城市都会死绝啊。” 一书生打扮模样的人朝天上拱手道:“圣上仁德,为我等小民着想。”众人都在议论纷纷,说到最后都是朝天上拱手赞美圣上。 宋应星和宋应升和众人一样也一起拱手后一起往前走,这事情做的好,他们也是很支持的,他们一边走一边留心观察,一条街道每隔大概100步就有一个大木桶,有个清洁工正在打扫,地面上干干净净的,令人心情愉悦。 第71章 有请宋应星 宋应升小声道:“这法子不错啊,既让城市保持了卫生整洁,又让一些老百姓有工作养活家人,一举两得啊。” 宋应星笑着点点头,这新皇帝不一样啊,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效力于他? 想想自己和兄长在十二年前江西乡试中举,他们奉新县城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中举被称为奉新二宋,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后来, 一直再考,却也再无进步,这次兄弟两人待在京城就是在备考明年的会试。 宋应星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了有些心灰意冷,可宋应升觉得还可以再努力一下。 宋应星想告诉大哥,他志不在四书五经的儒学入仕,而是想成为徐光启那样的研究大家,但是徐光启在前朝一直没有被重用,还被罢官,现如今听说新君重用徐先生,这又让宋应星又改变了主意,还是得考,起码先把敲门砖拿到手了才有机会见到徐光启先生不是? 转过一个街角,二人竟然发现那群锦衣卫正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领头的还是个锦衣卫的二号人物曹化淳,只见他们一路走一路检查卫生和路边的店铺,曹化淳和手下的千户还交代着什么。 宋应星心道:这点小事情还值得这大人物亲自出马,真是奇了,看来新皇很是重视此事啊。 过了一会估计他们是完成检查了,呼的一下一大群人就走远了,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两人终于走到了约好的那个客栈,一进门却发现曹化淳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堂正中,而要找他们的老乡正在他旁边说着什么,一旁的管事正在旁边一脸堆笑陪着。 两人面面相觑,怎么又这里见到这位大人了,又是在检查卫生? 两人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齐刷刷的朝他们看来。“应升、应星,这位大人找你们!”老乡见到他俩,热情的挥手打招呼。 曹化淳赶紧起身,微笑着朝他们走过来,看那,他来了他来了,居然还带着微笑的走过来了:“敢问哪位是宋应星宋先生?” 宋应星连忙磕磕巴巴拱手道:“我是。。。在下。。小民就是!” 曹化淳笑道:“徐光启徐先生有请宋先生到他府中小坐。” 宋应星一脸懵逼心道:这可是说曹操曹操到,我知道徐先生,但是徐先生怎么可能知道我,我一个小小未入流的教职人员,会不会是弄错了? 但他又不敢问,你敢质疑锦衣卫的能力怕是找死,不管了,是去见徐先生啊,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机遇啊,就算是弄错了也是值得冒险一下的,当即匆匆忙忙和哥哥说了句话就跟着曹化淳一行人走了。 北京三屯营见习总兵孙祖寿正在校场点兵,根据孙承宗都督的会议精神进行军队整顿。 他看着下面站的东倒西歪的士兵道:“今天点卯,冒名的、顶替的都给我出去,既往不咎。”众人看着他旁边站着的锦衣卫吞咽了一口口水,一下呼啦的退出去三分之二的人,孙祖寿满意的点点头,还算是识抬举有眼色。 第72章 进行大清理 孙祖寿因为违反上司命令,在1627年被免官归田。 天启年间,孙祖寿任蓟辽镇参将,当时武备松弛,人心涣散,刑罚不严,号令难以执行。 孙祖寿上任之后,革除陈规陋习,禁止请客送礼,谢绝说人情、走后门,他还悬下赏格,严明法度:自副将、参将以下,作战不胜,革职不用! 这些举措让孙承宗赞赏不已,这次孙承宗被重新启用,他便推荐孙祖寿做了见习副总兵(乾圣皇帝安排的见习生,虽然说你以前是个总兵,但是现在你一来就当个总兵还是有点不合适,整个见习就好多了不是?也不驳了孙承宗的面子。)驻守三屯营,新兴的大明真的很需要这样的将才啊。 乾圣皇帝也仔细看过了孙祖寿的履历和他之前对于军队的整顿,原来,谢绝说人情,走后门也是可以明令禁止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啊!自己有些保守了不是?他便把这些条款也加入到了纪检委和兵部的处罚条例之中。 孙祖寿道:“奉孙承宗都督之命,这次点卯就是为了发放这个月的月饷,还有就是整顿军务,把不合格的、年纪大的清退出去。现在取消了军户制度,完全采用招募制度,至于朝廷以前的欠饷,你们也不必担心,朝廷会补齐的。” 下面的士兵一阵骚动,被一旁的军官一阵喝骂后安静下来。 孙祖寿接着道:“四十岁以上的老兵这次就要被辞退了,你们可以种田。这田租交六分给朝廷,自己留四分,取消人头税,按亩起科,每个管队会按照一人十亩的标准重新划分田地给你种,这些田以后都不得买卖,你们只有使用权,新开垦的新田也是归属皇上所有,按照前面所说的都是一样的上税,只是说免税一年,也就是免税二次租,都听懂了没有?”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绝望的老兵一下扑倒在地上高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些被裁员的老兵老无依靠,又是军籍,换做以前只能在原籍地屯田,问题是,现在土地兼并严重,哪里还有屯田给他们种呀,混在军队里面好歹还有口饭吃,要是被裁了那不等于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而现在的新政策横空出世,如此一来,他们可以分到田地养活自己,只要自己勤劳些,这么低的税收完全可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仅仅可以吃饱穿暖还可以攒钱过个几年讨媳妇。 孙祖寿道又道:“退役的士兵还可以领取到每人五两银子的退役费,以前朝廷所欠的军饷有两种方式发放。一种是名下登记的田地不上税五年,另外一种是发粮食,欠一年得三石粮食,欠二年得六石粮食,以此类推,现在按照实际人数进行发放军饷和登记,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孙某自会向孙大都督禀报。” 士兵们炸了!居然还有退役费!居然还会补发以前的欠饷?虽然补发的不多,但总比一脚把自己给踢出军营要好太多了!这就是等于自己有了安家乐业的基础啊!士兵们又是匍匐在地山呼万岁! 对于那些顶替、冒名、占卯的当然是被赶出军营,没他们什么事了! 第73章 老兵变农民 在制定这个政策的时候,乾圣皇帝和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很是肉疼,要发放巨量的粮食和银子啊!乾圣皇帝还好有点余粮和现金,目前还够用的!所以说啊,有钱好办事! 但是,这是必须的,因为不安置好这些被裁下来的老兵,必定会引发极大的治安问题! 他们也许会到处流窜形成流寇,也许还会占山为王,而现在,在白莲教闹腾的最凶的山东还有大量农田荒芜,让朝廷家分田给他们去种,退役老兵们势必会联合在一起保护他们的田地,那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至于那白莲教,等军改完成之后再去剿灭它,现在还不得空! 士兵们都非常满意欠饷的发放方式,发粮食可比发银子可是要实在的多,现在的粮价极其不稳定,粮食才是硬通货,因此无一例外的,所有的士兵们都选择了粮食而不是银子。 孙祖寿告诉士兵们,要分的田地在山东,到时候会有官兵带队把他们带到分配地点分田分发粮食,退役费用的五两银子现在就可以领取。 士兵们全盘接受安排,有官家人带队有人管,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这漫漫长路扛着粮食也不方便啊,还是官家想的周到! 乾圣皇帝这次裁军、整顿军政,就是要把军队瘦身,清除冒名顶替的人员,达到账目数量和实际数量一致,以便发放军饷。 一直以来逃亡的士兵太多,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跑不了的、没有去处的,这样的部队有什么作战能力啊。 整顿军务一来为以后转变为火器化部队做准备,二来也是把军费最大程度的减下来,以质量取代数量。 淘汰的老兵转变成农民种田,不足的士兵人数会优先在灾区陕西招兵,以减轻陕西赈灾的压力。 这整顿军务先从最紧要的京营和九边重镇开始。 尤其是京营,挂名的勋贵为最多,这次卢象升的任务也不轻,京营由他亲自整顿,这是要得罪多少人啊,但是卢象升不怕,他一心只想为皇上为朝廷做事,哪怕是得罪完了整个北京城的勋贵那又如何?至此,全国轰轰烈烈的军队改革开始! 之前毕自严呈上了《度支奏议》,上面详细列举了目前军营士兵的用度。 乾圣皇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个士兵一天吃米二升,需要盐菜银二分到三分,一匹马一天吃一束草(约为9公斤左右),呃。。。好大的一束草啊,不应该是一捆吗?还有三升豆子,这还是最低的伙食标准,御林军吃的就要相对好些。 再举个例子,一万骑兵也就是一万人和一万匹马(只配置一人一骑,配不了一人二骑)一年就需要7.3万石米、7.3万两盐菜银,365万束草和10.95万石豆子。 这还是只是生活费,还没有算应该发给士兵的薪水,当然了,马匹吃的草可以水一些,有草的地方就可以吃,就算是这样,这要养一支军队就需要海量的银子啊!啊啊啊~~~救命!! 第74章 大太监前来 乾圣皇帝不敢往下算了,这九边,啊~~不,现在光是八边重镇的驻守士兵的账面人数就已经高达120万人,其中骑兵为20万,还没有算上其他行省的军队了。 乾圣皇帝觉得这里面绝对是有水分的,肯定是虚的,这样的数据不要也罢,那么就趁着现在毕自严上疏,顺水推舟进行裁军和整顿共同进行并核实真实士兵马匹数量。 而在皮岛,毛文龙则是迎来了兵部特使侯恂和大太监王承恩以及一些文官的到来。 王承恩是新君的心腹,目前的职位是秉笔太监兼掌印太监,这可是真吓人啊!王承恩还是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的地位有多高,他的话语权有多重,大家都懂。 毛文龙战战兢兢的接待了这这些官员,此次这些特使前来是护送军火、帮助毛文龙整顿军务、梳理行政管理这块的。 这次兵部给毛文龙送来了四十门子母弗朗机炮和八十门虎蹲炮,这让毛文龙非常兴奋,这是开始重视自己重视皮岛了? 天启年间,袁可立辞官回家后,毛文龙就再也没有收到粮饷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弹劾。 有人甚至上疏要解散毛文龙部队,从皮岛撤退专注于宁锦防线,好在兵部一一驳回,但是兵部也对毛文龙虚报士兵人数、多报粮饷提出了质疑,再后来,皮岛就没有人过问了。 由于大量的辽民不断从后金逃过来,这吃饭问题你毛文龙也得解决不能让人家饿死吧。 为了自力更生,毛文龙不得不组织贸易,盗取人参贩卖用于军队的开支,这不,搞的还变成了毛文龙拥岛称王,话说,哪个人会把自己赚到的钱用在发放粮饷给朝廷的军队给老百姓度日的?毛文龙怕是独一份了。 等到无人问津的时候,毛文龙这才想起了袁可立的好来。 毛文龙取得的辉煌战绩都是在袁可立任职期间取得的,也可以说是袁可立培养并成就了毛文龙,毛文龙的军功章要分一半给袁可立也是应该的。 随着职位的高升,毛文龙翅膀硬了,他开始居功自傲,索要更多粮饷,户部官员提出要核对粮饷情况,在皮岛上建立行政管理机构,毛文龙不答应,就连袁可立劝说也不听,这就搞得袁可立两边都不是人。 袁可立辞官后,更是无人能够驾驭毛文龙,失去了袁可立的支持后,毛文龙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糟糕,自己在朝中无人说话,就连以前自己看不上的猫猫狗狗都可以随便踩上自己一脚。 这次袁可立再次出山,从大局考虑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毛文龙,还优先补发了军饷,这让毛文龙甚为感动。 人总是在失去了才会想起对方的好来,现在,毛文龙对袁可立是言听计从,这不正在整改中,皇上的特使就来了。 乾圣皇帝接到过很多弹劾毛文龙的奏折,说他占岛为王想要成为一个独立王国;说他骄横跋扈,在军事上对后金的牵制其实作用不大,而索要的军饷一年比一年高。 第75章 观“丁卯之役” 乾圣皇帝也专门问过魏忠贤,魏忠贤道,其他的事情先不说,毛文龙的反间计和情报战是玩的很溜的。 情报局头头魏忠贤对毛文龙表示了在这方面的肯定,乾圣皇帝听闻毛文龙曾经攀附魏忠贤还拜他为义父,但是魏忠贤倒是从未提起。 在魏忠贤专政期间,不攀附于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如果说有些人扳不倒魏忠贤,便把矛头指向他们认为的“魏党”,这也是很可能的,那么那些攀附、巴结魏忠贤的人是不是也应该算是“魏党”呢? 这可是太可怕了,这样算的话,袁崇焕和毛文龙是不是都是“魏党”?这期间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 乾圣皇帝又询问兵部卢象升等几人,新晋军部部长卢象升则是对毛文龙的游击战表示了肯定,并请求朝廷应该对毛文龙加大支持。 现在袁可立重新经营山东登莱防线,毛文龙虽然被赶到了朝鲜的小岛上,但是对牵制后金的后方和腹地还是有很大威胁的,一定不能忽视此人的作用。 乾圣皇帝对毛文龙不是很熟悉,而且后世对他的争议太大,但是朝鲜那么贫穷的一个附属国在自己那么困难的情况下还拿出粮食接济毛文龙,那么证明毛文龙一定是有作用的。 这是乾圣皇帝自己的分析,要知道朝鲜棒子的墙头草特性,哪边强倒哪里,再结合几位大牛的肯定,那么这个人绝对是有作用的。 待王承恩把年初发生的“丁卯之役”记录找来看过之后,乾圣皇帝当即拍桌子,必须得支持啊。 他觉得毛文龙最大的失误在于没有行政人员为其管理,以至于在政务方面乱成一锅粥,我不是要改制吏法吗,那么就在他的皮岛上实行,这不多好。 于是乎,他派去了自己的大伴王承恩去协助改制并且代替他看看毛文龙是不是真的像被弹劾里说的那样的不堪。 据“丁卯之役”战事记载, 就在今年年初,黄台吉派阿敏率军攻打东江镇(皮岛),朝鲜认为毛文龙必败,倒向了后金。 毛文龙拼死抵抗,双方在云从岛的冰面上进行厮杀,面对装备、武器都要好于自己的后金,明军和东江民众团结一心硬是没有让后金得逞,后金主帅阿敏见部队伤亡太大,占不到半点便宜,遂迁怒于朝鲜,转而进攻朝鲜义州和安州,攻破城池,大开杀戒。 阿敏得手后,又率大军移向朝鲜首都王京,准备灭掉朝鲜称王,朝鲜国王李倧一面仓皇出逃,一面遣使向明朝和毛文龙请罪,说投敌不是自己的主意,而是臣子所为,请求援救,天启皇帝(魏忠贤的主意?)下令毛文龙不计前嫌,出兵援朝,他认为,朝鲜虽然协助后金,但不应该计较属国的过错,这才是天朝气量。(乾圣皇帝:又是援朝的一次,历史有过多次了吧!) 毛文龙接到诏书以后,不顾自身粮饷短缺,毅然率部进入朝鲜,反击后金大军。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中,东江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每日拉死尸为食,东江部队在毛文龙的激励下,顽强作战。 第76章 罪证十二条 双方在宣州、晏庭、车辇、义州等地反复拉锯,而随着天气逐渐转暖,战事逐渐向有利东江军的方面转变。 随着河水、海水的解冻,东江军逐渐依靠朝鲜境内的大小河流,把以骑兵为主的后金军困住,多次重创敌军,杀固山三人、牛录八人,斩六千余级,阿敏不得不放弃在朝鲜称王的打算,杀出一条血路回到本土。 东江军取得了战役的最后胜利,这是当时明廷这边的战事记录,也许此记录在当时论功行赏有夸大的嫌疑,但也不能抹杀毛文龙的功绩。 大太监王承恩、军部特使侯恂等人休息了片刻后来到校场上。 毛文龙击鼓点兵完毕,虽然此时天寒地冻,但是毛文龙的士兵们仍然是昂首挺胸颇有军姿。 他们和边军有所不同,居然有棉衣穿,虽然都是旧棉衣,虽然有的士兵的棉衣已经有了破洞露出了棉絮,但是确实是实打实的棉衣啊! 士兵们精神气十足,从这些小细节可以看出来毛文龙对士兵们很是上心并没有克扣于他们,王承恩暗暗点头。 王承恩、侯恂等人检阅了毛文龙的士兵后来到毛文龙主帐,随即主帐的士兵都换成了王承恩带来的侍卫。 毛文龙一下就流汗了,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啊,换做以前,他可以不鸟什么兵部,再大的军部又能咋滴? 我自力更生不求你,你也别来管我的事情,可这次不一样啊,面前是大太监王承恩代表着皇上,你敢吗? 侯恂请大太监王承恩坐了主位,自己坐在了他左手边,其余的几位官员退出去了,这阵势好吓人啊,毛文龙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当场呆立在了中间。 侯恂从怀里拿出一沓文件。。。。呃。。。。,这不是要开源节流吗,不会再有诏书了,那个诏书太贵了。 乾圣皇帝下令以后都用一般的纸质公文,大不了多写几份存档就是了,好嘛,看着那一纸文件,毛文龙一头的问号,这样太不正规了,若不是他们乘坐着大船带着那么多火炮,若不是有大太监在场,估计毛文龙会怀疑这些人是假冒的特使,要把他们拿下! 侯恂拿出一叠文件,整理好之后,开始念道:“毛文龙,这些是对你的弹劾,你且听好了!” 这是袁崇焕整理出来的毛文龙的十二条罪证,归纳总结的比较详细,乾圣皇帝就用它了。 侯恂念到:“兵马钱粮不经查核,夜郎自据,横行一方,专制孰甚,一当斩;说谎欺君,杀降诛顺,全无征战,却占首功,欺诳孰甚,二当斩;刚愎撒泼,无人臣礼,牧马登州,问鼎日下,大逆不道,三当斩;每岁侵饷银数十万,每月给米三斗五升,克减军粮,四当斩;私开马市,潜通岛夷,五当斩;命姓赐氏,不出朝廷走使,舆台滥给札付,犯上无等,六当斩;劫掠商人,夺船杀命,积岁所为,劫赃无算,身为盗贼,七当斩;部将之女收而为妾,民间之妇没而为奴,好色诲淫,八当斩;逃难辽民,不容渡海,日给碗米,令往掘参,畏不肯往,饿死岛中,草菅民命,九当斩;拜魏忠贤为父,迎冕旒像于岛中,至今陈汝明一伙,盘踞京师,交结近侍,十当斩;铁山之败,丧军无数,逃窜皮岛,掩败为功,十一当斩;开镇八年,不复寸土,观望养寇,十二当斩。” 第77章 着留职查看 侯恂一口气念完后,还不等毛文龙有所反应厉声问道:“毛文龙,你可认罪?” 面对侯恂机关枪一样的问罪,又惧怕大太监王承恩,毛文龙居然连一个辩解的字都说不出来,他脸憋得通红,五十出头的老将虎目流泪跪地磕头。 王承恩和侯恂面面相觑,不是说毛文龙飞扬跋扈,态度倨傲吗?他们还精心准备了“刀斧手”,但是现在这是什么个情况? 王承恩起身上前来到毛文龙面前说道:“毛将军何以至此?现在只不过是在和你对质,不是定罪,你且起来好好说话,你什么都不辩解,难道就都同意了这十二条罪证?” 毛文龙愣住了,对啊,人家只是说出来问你认不认罪,还没有定罪不是?自己是先入为主了。 王承恩想要来扶他,毛文龙连忙自己爬起来,对王承恩鞠了一躬,擦了擦眼泪道:“天使大人!臣憋屈,不服!。” 听完毛文龙一条一条的辩解,王承恩心中有数了。 王承恩以前虽然是个文盲,稍微识点字但不多,可是后来信王从大爆炸醒来后就教他识字,还学习了很多奇怪的知识(汉语拼音、简体字、阿拉伯数字等等。 信王那会是拿他做实验教学呢,虽然王承恩还是不太看的懂文言文(文盲),但是他在乾圣皇帝旁边耳闻目睹,提升很快,对于一些事物的看法和判断都是非常靠近他的主子乾圣皇帝的。 要能做到这一点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必须要对乾圣皇帝有足够的忠诚和无比的敬仰和畏惧才能做到这一点,王承恩三点皆有。 难怪乾圣皇帝放心他过来,王承恩也知道皇上是不会听一面之词的,皇上很想知道毛文龙是怎么辩解的。 如果毛文龙真的像那些弹劾他的奏折一样那么的不堪,那么他就要代表乾圣皇帝对他警告和打压了,如果情况严重的话,他会祭出尚方宝剑,直接把毛文龙拿下带回京城治罪。 王承恩听完毛文龙的辩解后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他道:“毛将军,你所说的这些都是前朝的事情了,在来之前,圣上就交代给了微臣,圣上说以前的是是非非不应该由你一个人顶罪,以前的事情就不再治罪与你,对于你的处理就是留职察看以观后效,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整顿军务,配合行政人员管理此岛,你可明白?” 毛文龙一听浑身颤抖不已匍匐在地叩首大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罪臣自当明白,还劳烦天使大人费心指点。” 王承恩道:“现在我们先去大概的巡视一下你的这个据点,回来再做定论。” 毛文龙连忙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带着两人出了大帐。 大概的巡视一番完毕后,众人又回到主帐, 王承恩点头道:“开始吧!” 他带头拿出自带的鹅毛笔和墨水,翻开他的小本本,其余官员也是如此,看的毛文龙大奇,以毛文龙现在留职察看的身份,他只有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下当听众。 第78章 皮岛的未来 首先是军部侯恂发言道:“兵部核算的士兵人数上限为两万人,包含了火炮部队四百人,骑兵三千人,余下为步卒人,被裁减下来的士兵可以按照个人意愿前往天津卫袁可立都督处等候安排,不愿意再继续当兵的也可以以普通百姓的身份迁移至莱州开垦新田。” 从京城来的文官们都在低头做着记录,农田水利建设部官员道:“此岛不足以支撑三十多万人口在这里居住,除此之外,还有以前被俘的辽民不断投奔,粮食供应紧张,应该分批有序迁移到山东开垦新田,先期先移民一万,皇上以后要归还此岛给朝鲜,此岛的居民要陆陆续续完全迁出。” 工程机械建设部官员道:“此镇布局混乱,军营和居民住处应当分开,火药库和军械库应该另外选址修建,这几个简陋的要塞可以加固成棱堡形状,安放火炮。。。” 财政税务部官员道:“此处走私频繁,几乎收不到商税,水师应该对此海域进行清理,封锁后金补给,对走私粮食和军需的商船给予重大打击和抓捕,另外,在离开此岛之前这军屯和民田要全部划归为“皇家田产”,不得买卖,田主仍然享有使用权,实行最新的土地法。。。。。” 毛文龙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啊?皇上不要这个岛了?不过这个岛原本也不是大明的,是自己占据的。。。。那么以后呢?他去哪里啊?他的属下去哪里? 会议一直持续了一个下午,毛文龙听着他们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自己早有这么一套管理班子岂不是要轻松的多?还不用落人口舌。 但是,换做以前再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还是绝对不肯让朝廷派来的那些命官管理此岛,朝廷不发粮饷,他们再来盘剥一番自己岂不是喝西北风去,他是一点都不信任以前的朝廷。 晚饭过后,毛文龙自己开了一个会议,来的都是他认的义子、养孙们这些心腹。 大家听了毛文龙的决定后,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能领到以前的欠饷,朝廷开始对看重东江镇了,毛帅没有被治罪,朝廷还为皮岛配备了火炮,以后还要配备做工精良的鸟铳。 难过的是,朝廷不打算继续经营东江镇,计划以后重新夺回辽东地区后,就要把此岛还给朝鲜,众人对此岛都有了感情,怎么舍得呢? 开心的是现在的士兵都有了明确的编制,成为了职业军人,而不再是以前那样的屯兵了,难过的是被裁员的弟兄们要去到天津卫听从袁可立都督的安排,大家就要分别了。 说到这些事情,大家都沉默了。 毛帅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都是他说了算了,皇帝派了文官来进行管理,毛帅只能管理操练带队这块了,就连提升官兵的任命权都没有了。 孔有德首先打破了沉默道:“爷爷,我带着人过去吧,怎么样都要有人先站出来吧。” 毛文龙在收买人心上很有一套,他带出来的兵都是对他忠心耿耿,如今要分出一部分,谁都不想走啊! 第79章 毛文龙发誓 不管这是不是朝廷故意削弱毛文龙在岛上的势力,但是这么多人进不了士兵编制,粮饷、贸易等又被派来的文官控制住了,这些人靠什么吃喝?连普通老百姓都要被迁移走更何况这些士兵了。 毛文龙点点头:“你们的心,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朝廷这样做也不是针对我,袁公也写信给我了,大家都知道这是全国都在进行军改,这也是好事情不是,我是很支持的,一百个精兵强将总要好过一万个吃不饱饭的叫花子吧,你们也不能总跟着我在这个破岛上混,皇上有远见,你们去到新地方只要肯好好干,肯定都会建功立业的。” 毛文龙才经历了生死两重天,在皇权面前他就是一个蝼蚁而已,所幸皇上并不追究他以前的事也并不惩罚于他,只是给了他一个“留职查看”,算是堵住那些弹劾他的悠悠众口,他已经很知足很感恩皇上了。 毛文龙又道:“我并不在意这个岛会怎么样,也不在意我的官职权利如何,你们也都知道,我的生平愿望就是把后金鞑子赶回他们的老窝,把辽东重新夺回来,以后,不管你们在哪里,都要记得我今天说的话,来,跟着我发誓:指日恢复全辽,神色苞孕于此,吾侪赤心报国,忠义指据于此!”众人齐齐发誓完,意气风发,一扫之前的阴霾。 第二天一大早,官员们又开会了,最后写出了一个改造方案可行性报告交由王承恩,由他带回呈交给皇上。 在座的文官要留在皮岛先按照此计划进行,如有不妥再改进。 他们在这边开会,毛文龙也没有闲着,他在岛上宣告了朝廷的决议,挑选出来一万多人的部队家属和愿意前往天津卫继续当兵的士兵。 人们今天收拾收拾,明天一大早就要坐船先到莱州放下老百姓,其余的被清退的士兵们则是跟着船回到天津卫等待袁都督的安排。 晚上,毛文龙盛宴款待了王承恩一行人,这人情世故还是不能免除的,毛文龙也要让他手下的将员们和新来的文官们认识认识,以后大家在一起共事搞好关系总是好的嘛,而另外一边,毛文龙的亲信们则是聚在一起,吃起了散伙饭,大家一一话别按下不表。 第三天一大早,老百姓们都开始登船了。 人们的家当少的可怜,可以说是随时都可以拔腿就走。 听闻朝廷要给他们安排到山东开垦新田,重造黄册,他们都感激的不行,他们有去处了! 朝廷派人来管他们,不用挤在这里了!老百姓们都想要早早离开这里,但是朝廷优先照顾了编制内的士兵,这次搭船回去的基本上都是军人的家属。 剩下的老百姓们也盼着下次能够被接走,过上有田种有家的好日子,谁愿意在这个破岛上吃不饱穿不暖的,以前冒着九死一生从鞑子那边逃到了这里,虽然毛大帅已经很关照他们了,但是,这生活条件非常有限啊,朝廷居然还管他们这些逃难的百姓了,新君贤明啊! 第80章 神秘的海盗 派遣来的文官们和王承恩、侯恂道别后连忙去工作了,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们。 由于乾圣皇帝不打算开发皮岛,这皮岛以后还要还给朝鲜的,乾圣皇帝看不上皮岛不喜棒子,免得以后落下口舌,所以没有选派县长进行管理经营此岛,这次的负责人为司检法部文官,只是过渡性的进行行政管理而已。 毛文龙部队目前还是暂时驻扎在皮岛,一切仍然照旧,仍然是归属于袁可立都督听从指挥和调度。 毛文龙带领着心腹们给分出去的义子、养孙们送别,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小军官是去北京城进修的,主要是学习火器知识和学习西班牙大方阵,据说此阵型是皇上专门请来的几个弗朗机教官进行教学的,是为了配合部队的火器化装备而特地做培训的。 等众人都告别的差不多了,王承恩带着一个人找到了毛文龙。 王承恩介绍道:“此人叫做艾虎,在你岛上做点贸易的,互相认识一下,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毛文龙一愣连忙行礼,艾虎笑道:“这么说吧,我名义上是做海上贸易,其实是海盗,懂?” 毛文龙还是懵懵懂懂,艾虎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原来他是专门打击走私、非法商船的编外“海军游击”。 除此之外,还会抢劫外国商船,这样主要是为了协助水师封锁这片海域,封锁后金的补给,外加找点外快,艾虎的真实身份是锦衣卫,具体什么职位他没有透露。 为什么要如此神秘?废话,这是皇帝的人啊,代表着皇帝,皇帝能够干那装扮海盗打劫这事情吗?还偷偷摸摸的绕过了文官员们。 “锦衣卫打劫商船了!”和“海盗打劫商船了!”这话说出性质就是不一样的,对不? 怪不得此人今天才出现,就连那些文官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呢,这位皇帝也太。。。。。毛文龙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嘛,自己以前养家糊口的活计全部被皇上派来的人顶替干了,对了,现在自己还处在“留置查看”的状态,还有,自己身边有了锦衣卫,这多多少少让人有点不自在啊。 一转眼已是乾圣元年(1628年)一月份了。 陕西米脂李家站马驿,李鸿基(后改名为李自成)正在忙碌的指挥着那些帮闲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临时工们卸货。 从上个月起,马驿就忙的不可开交,马车上载了很多粮食都是往北方军事重镇榆林镇去的,都是发给驻边、火路墩的边军们的粮饷,听说还有一部分是以前的欠饷,众人都很眼热,看着拉满粮食的车辆一辆辆经过却没有自己的份。 墩台做为明代边防体系的一环,守了与传烽是墩军的主要职责,墩军与夜不收并称为两大苦役,而这两种兵役都部署在国防最前线,生命安危悬于一线,而墩军与夜不收相比,墩军更加的凄惨,可谓是士兵界中最底端的存在了。 这次军改,废除了军户制度,完全采用招募制度,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情啊,这意味着最低贱的军户摇身一变变成普通老百姓了。 第81章 要裁减驿站? 李鸿基拉着侄子李过,两人想好好庆祝一番,无奈家里穷的叮当响还欠着债呢。 李鸿基的老婆韩金儿很是看不起他们两人。 尤其是李过,都二十老几了,还天天跑李鸿基家蹭饭吃,还没有个正经职业,就是在李鸿基的马驿当个帮闲(临时工),有一顿没有一顿的。 李过一边卸货一边道:“叔啊,这最苦哈哈的墩军都有发粮饷了,何时轮到俺们啊。” 李鸿基也很想知道啊,他烦躁道:“别一天天的问个不停了,赶紧干活,话真多,再说了,你就是帮闲也轮不到你,俺都不急你急甚?把今天这些粮食都要运走这才是正事,俺们也是属于军部管的,肯定少不了的。” 李过一边扛着粮包一边小声道:“叔,听说有人上疏皇上要裁掉俺们这些驿站呢。” 李鸿基大吃一惊,粮包掉地上了,他着急:“你听谁说的?” 李过小声道:“早上驿承和另外一个官员说的,他们声音好小,俺路过没有听太清楚。” 李鸿基扛起地上的粮包骂道:“别胡咧咧,俺不信,这驿站自唐代以来就有,没有驿站怎么输送粮草、怎么传递军情?这驿站这么重要怎么可能被裁掉呢?” 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驿站。驿站的水马驿主要是运送军事物资和朝廷镇守的钱粮赋税,供公职人员更换马匹,驿站的马驿设置的标准是两地之间正好是一天的路程,也就是60里到80里之间的距离。 陕西这边大部分为马驿。我们电视上看到的什么加急文书也不都全是由马驿来传递的,这其中还有急递铺。 急递铺最早叫做“急脚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靠两条腿走路的,主要是为了弥补一些不方便骑行的山区等地。 急递铺主要承担着朝廷的文书、军情传递,急递铺除了建在有驻军的主要交通线附近,它还建立在全国,就有点像是后世的邮局再偏远也都有分布,而驿站则好比是后世邮政局,再怎么亏钱也是必须咬牙设置的。 急递铺的布局就像一个方形的小堡,四角插着黑旗。 铺与铺之间的距离一般在十里左右,每部有四人,管理非常严密,具有军事性质。 急递铺和驿站归朝廷统属兵部管理,驿站按照朝廷所规定的标准供应给过往官员的食宿和车马,有的地方急递铺和马驿、客栈都在一起,有的地方又是单独分开,主要是看地理位置和地理规划。 据史书记载,殷商时期就开始有了驿站的雏形,而到了春秋战国时期,驿站就已经是普遍存在了,再到了秦始皇统一全国后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驿站制度。 到了唐朝时期,驿站的分布更是超过了以往朝代的设置,以长安城为中心,在全国设置的驿站就达到了1630多个,驿站的主要职能在于传递军情、转运军需以及民间物流和客运。 到了明朝时期天启年间,全国驿站就增加达到了1900多个,光是陕西就占到了130多个,在明朝年间,驿站的职能还增加了接待朝贡国使团以及赈灾救荒的任务。 第82章 以往的改革 自“修仙皇帝”嘉靖帝以后,驿站制度弊端丛生。 大小官员往来于道路时,常常任意欺压驿卒,甚至是强行勒索、欺负鞭挞驿夫、还变卖驿站的马匹,不仅仅如此还公器私用,不按照规矩做事。 有些官员甚至把驿符送人白吃白住,额。。。嗯,徐霞客的驿符就是好朋友送的,走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当然,人家徐霞客是有着贡献的。 还有很多人呢把家属也安排起来,占用公家资源嘛,不占白不占嘛! 有的驿丞为了讨好大官谋求升迁或者是调离,还沿途设宴款待接风,这样一来,带坏了风气。 这已经是变相的彰显自己的威风和权势的一种攀比了,难怪各级官吏都趋之若鹜,这样一来的话,驿站早就是入不敷出了。 地方官会把驿站的开支摊派到当地村子的老百姓人头上,这又是对老百姓的另一种变相的剥削。 虽然后来“修仙皇帝”也颁布了改革方案,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改革成功还引发了驿站员工们的罢工,最后只得是草草收场,驿站的各种弊端还是仍然存在。 之后,在“不上朝”万历皇帝十岁的时候,张居正又开始了新的一波改革。 改革的重点在于不得滥用权力对驿站进行勒索敲诈或者是公器私用还有就是无关人员不得占公家的便宜等等。 为了执行驿站“新政”,张居正处罚了一大批高官,就连孔府的衍圣公也都包含在内,啧啧。。。。这世代的衍圣公居然。。。。 据《明会典》记载,此改革使得全国驿站费用从三百多万两白银减至道200多万两,可以说是成绩斐然,然而,张居正去世之后,这改革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这驿站之弊端又死灰复燃,还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驿站的两次改革就这么最终是失败了,不管怎么说,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驿站的运作和花费确实是巨大的,它的性质就决定了这驿站就是稳赔不赚的,想要少亏的一些,就要做出比之前还要大幅度的改革才行。 现在听说新君要把这稳亏不赚的驿站给裁掉,这。。。。。。可能吗?很多人不信! 驿站的驿卒们虽然没有墩军那么辛苦,但是好在是可以公车私用,车子只要不是满载,就能捎带点当地土特产,赚点运费或是倒卖一下山货贴补家用,这就是夹带私货,这也是从一些官员那里学会的“传统手艺”了。 驿夫们虽然会被拖欠甚至不发军饷,但是时不时自己“发”点粮食给自己还是有的,自己就是送粮的,搞点亏空不就有了?只要在合理的损耗范围内,上面的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太过于认真追究的。 现在如果驿站被裁了,那就意味着有着驿卒编制的李鸿基就要变成失业人口了,而这么多的帮闲就连口吃的也都要没有了。 现在陕西是个什么情况呢?天灾人祸都不足以形容现在陕西的惨状。 第83章 最好的消息 陕西处于黄土高原,自然条件相对较差,土地贫瘠、高原深壑、天寒地冻、缺水严重、交通不便等等因素严重制约着当地农业的发展,现在还出现了蝗灾和旱灾。 有旱必有蝗啊,这算是天灾,人祸呢?魏党专权时期,官绅对老百姓的搜刮、催征更甚,尤其是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此乃人祸。 陕西农民王二、种光道等,聚集灾民数百,插旗起义于白水县,揭开了明末农民起义的序幕,由于现在还没有波及到陕北这边,米脂县这边目前还是安全的。 可陕北这边是吃粮也是很紧张的,有的人已经准备离开陕西,大部分人因为舍不得那点家业和唯一的几亩薄田一直在心怀侥幸想着熬过今年就好了,要是出去那和讨饭的没有啥区别,而且匪盗四起,出门在外无疑是拿着生命在开玩笑。 在乾圣皇帝的亲自指挥调度下,粮食也开始向陕西调运以赈灾饥民,另外一方面,还派出了‘’陕西整顿改革赈灾小组”引导流民向四川、山西、河南等邻近村县移动,分田开垦新田。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有人上疏提议裁减驿站以开源节流,虽然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但是这说法已经被传了出来,驿卒们把这个上疏官员的祖宗问候了几万遍,但还是担心皇上听信此官员的话真的把驿站给裁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陕西有的地方都快要发展到了啃树皮、吃观音土的地步了,没有了工作自己也就会落到那样的惨状,众人下工后都是心事重重的回了家,目前消息不明确,谁也不敢冒然离开驿站,起码这里还可以多少搞点粮食吃不至于饿死。 第二天一大早,驿承匆匆忙忙赶过来,由于他们这里的马驿和驿站是分离的,驿承一般都在驿站那边照管。 四个驿夫连忙上前行礼,李鸿基给驿承搬了一个破马扎,驿承也不嫌弃一屁股坐下道,“现在都听我说,认真听。” 众人忐忑不安的看着表情异常严肃的驿承,难道是驿站要被裁掉了,原本很严肃的驿承终于绷不住了大笑起来:“这可是我这一辈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众人看到他笑起来也都放心下来。 驿承道:“驿站不会被裁,那是谣言,以后都会按时发放薪水。。就是粮饷,以后都叫薪水了,你们可得记住了,只兴说薪水,然后俺们驿站也不归兵部管了。” 四个人听了直欢呼,管它归哪里管,只要驿站不被裁,能够正常发放薪水就成,李鸿基忙道:“老大,那么以前欠的薪水呢?还发不发了,连那最苦哈哈的墩军都补发了,俺们没有?” 旁边的三个驿卒根本就没有想过朝廷会补发以前的欠薪,而且那也是上一个皇帝欠的,李鸿基这样说会不会太。。。。。? 驿承笑道:“看把你们急的,过几日就来了,还有从京营调来的士兵要守护这马驿,因为要在马驿建常平仓了。” 第84章 设置常平仓 常平仓就是朝廷调节粮价,储粮备荒以供应官需民食而设置的粮仓。 常平仓春夏出粜,秋冬籴还,平价出息,如遇灾荒,即以赈济,遇到青黄不接的时候还可以去跟朝廷借粮,这可是在洪武年间立下的规矩。 后来慢慢的就没有起到它原本应有的职能,而是变成了官吏们倒卖粮食的自家粮仓了。 白水县的饥民们杀了这些贪官,打开粮仓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不由得两眼一黑! 乾圣皇帝已经派人在开始整顿粮仓了,同时沿途恢复设置常平仓,因为害怕盗贼土匪饥民冲击常平仓,便抽调了京兵前来值守,待暴民被镇压后,再进其他安排。 驿承严肃道:“过几日,除了要建常平仓,还要设粥棚,朝廷现在在引导灾民进行迁移,这些人要顺着咱们的驿道走,你们要做好工作,除了施粥还要维护好秩序保护好粮仓还要做好平日里的事情,这事情可开不得玩笑。最后,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消息,以后要严格执行起来驿站的规矩了,不能再像是以前,随便什么人都能来胡乱用的,一定要有驿符,管他什么娘球的大官,没有就不认不管,而且还可“举报”,也就是去告他还可以得一笔奖励!” 其实,乾圣皇帝已经制定了一套流程,只是现在还没有开始特派官员来进行整顿和查账进行亏空处理。 四名驿夫连忙应诺,对于那啥“举报”大家也不太感兴趣,不知道是真是假,具体去哪里告?也许没有拿到奖励还会被这些官员先给整死了,想要整死一个驿夫那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官员们不都是官官相护的吗? 驿承又道:“那些个帮闲肯定是不够的,再找些来,壮实婆子也可以来帮着煮粥还是打扫什么的,不要搞些手脚不干净的夹带私货、抠漏粮包,这次的粮食是皇上特批的专粮专用用来赈灾的,出事了,从上到下都没有一个好,这次的帮闲都有薪水拿,干满十天结算一次,干满一天给一斤杂粮,两顿吃喝都在马驿。” 四民驿夫连忙应诺,都称不敢,皇上对俺们这么好,做人自然是要有良心,四个人发誓会好好的干。 驿承很满意,交代了李鸿基几句后就走了,远远观看他们的帮闲们都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打听,因为李鸿基识字,驿承很看重他,李鸿基俨然成了马驿的头头,大家都唯他马首是瞻。 李鸿基很是得意,他传达了驿承的指示,又让大家找百来个帮闲过来,就连能干点的妇人也要,就是手脚要干净,不要偷奸耍滑的那种。 大家连忙讨好李鸿基,别看这帮闲一天才给一斤杂粮,现在这市面上一斤杂粮就连一两银子还不一定买的到,有价无市啊,这发杂粮可比发铜钱可管用多了,唉,灾荒时期,有的吃就不错了,人命不如草芥真的如此。 外面的人大喊:“车队到了!”帮闲们赶紧出去卸车转运粮食。 连续三天来了很多运粮车,把大家都累坏了,这里面有发的前三个月的薪水,还有更早以前补发的欠饷。 今天锦衣卫的人专门来唱号发薪水了,他们仔细核对驿卒的身份,又和兵部提供的资料核对无误后,把银子发给了四个驿卒,驿卒们领过银子,按手印盖章后,他们又继续往下一个驿站出发了。 第85章 补发了欠薪 待锦衣卫们走后,四人才欢天喜地的拿着官银细细的看。 看的出来朝廷的存粮也不多了,不然一般都是以发实物为主,基本上是没有银子的。 这次朝廷给他们补发了以前的薪水,每个人领到十五两足银、高粱、小麦各二石。 四人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一锭足量官银,看的出来,这可是官家新铸的银锭,就是为这次欠饷专门铸的。 他们也是知道的,一般的官银可都是五十两一锭呢,也有一两的小锭,可都是听说而已,他们这辈子就没有拿到手里过。 崭新的银锭光芒四射,看上去非常的纯。 老李捧着银子差点哭了起来道:“我还从小就没有见过银子啊,现在这么大一锭,俺不是在做梦吧?” 李鸿基便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把老李疼的直叫唤,大家都笑了。 老李忍不住小心的咬了一口那银子,大家看到那清晰可见的牙印不由得都笑道:“怎么样?好吃吗!” 打小就没有见过银子的他们,其实都不知道为什么分辨银子要用牙咬,反正那些有钱人就是这样做的。 现在,他们也可以咬一下试试了,咬了之后,发现这银子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的硬呀。 四人乐着乐着就哭了起来,这真不容易啊,这可是救命的钱啊,俺们家人有救了! 四人又哭又笑一番后,连忙把银子揣到怀里仔细揣好,把他们领到的粮食集中放到房间里面锁好门,在干活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看看,生怕被人给偷了。 卸货装货转运,填好各种官家文书盖章后,李鸿基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看看天都黑了,留下几个帮闲看着马驿照看牲口,李鸿基安排妥当后,他和李过一起扛着部分粮食和同伴们一起往家里赶。 在村口和同伴们分别后,李鸿基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跟在他身后闷声赶路的李过没有注意差点撞他身上。 李鸿基把他拉到路旁,小声问他:“过,你实话说,那韩金儿是不是真的偷人了?” 李过道:“俺可是没有看见过,不知道这闲话哪来的。” 李鸿基恨恨道:“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婆娘不能要了。” 李过点头:“叔,你可别做傻事啊,这才日子刚刚好过,你可别乱来。” 李鸿基点头往地上淬了一口道:“你以为我会杀了她?不值当!” 李过道:“那要咋整呢?” 李鸿基道:“回去说。”李过点点头,跟在李鸿基后面一起回他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鸿基天不亮就出门了,他很开心走路都带风,原因是李鸿基和韩金儿协议和离了。 今天李过代替他和韩金儿去村长那里立字据办理手续,作为补偿,李鸿基给了韩金儿五两银子和一石粮食。 农村里休妻没有镇上那么难,现在在兵荒马乱的时候,谁都不会注意这些八卦,能活下去都不错了,还管你什么三从四德,为了一口吃的,很多女人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身子。 第86章 边军造反了 李鸿基拿了五两银子给了韩金儿,又让李过拿了五两银子去帮他还债,幸好昨天及时发银子了,不然再过两天,这利息利滚利的再加上去就要变成六两银子了。 这天杀的高利贷啊!逼死了多少人,皇上真是救命恩人啊,李鸿基在心里感谢了皇上上万遍。 来到驿站后,黑压压一片人闹哄哄的,吓了李鸿基一跳,原来都是前来应聘帮闲的人们,其间不乏很多女人,难怪热闹的很啊! 李鸿基挑挑拣拣留下了一百人后,开始安排工作,这时候天也快亮了,却见一个背上插着小旗的铺兵急匆匆的跑过。 他见到老熟人大李鸿基大叫道:“北边的边军反了!北边的边军反了!”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跑进旁边的土沟抄近路跑了。 楞了几秒后,李鸿基问旁人道:“啥?他说边军反了?” 旁边的人都点头道:“他说北边的边军反了!” 众人此时都反应过来了,一起大叫:“边军反了!” 李鸿基道:“这咋整的嘛,不是都发欠饷了,还反?” 有人道:“莫非被那些贪官扣住了不发?” 李鸿基道:“咋敢呢?驿承说了这粮食是专粮专用的,谁还敢昧了去啊?”一时间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开始议论纷纷。 过了一会,李鸿基大喊道:“不要说这些了,赶紧干活才是正事。” 众人连忙开始准备起来,把烧大锅的土灶台搭起来,在路旁捡拾柴火砍树搭建临时窝棚,这是给难民住的。 按照驿承的特别交代,还修建了男女厕所,为了避嫌还分开的远远的,帮闲们开挖排水沟、搭建临时粮仓,拾柴火的劈柴的,准备饲料的忙个不停。 今天他们要把昨天运达的粮食送到北边下一个驿站,帮闲们忙着搬运粮食,李鸿基则和其他三个驿卒讨论,这粮食要不要送过去? 现在啥情况一点都不清楚,如果贼兵离那驿站还远,不送的话就是失职,万一送的话遇上了贼兵被打劫走了还得了,他们可是吃罪不起。 李鸿基让一个驿卒过去问问驿承,李鸿基心里直骂刚才跑过去的铺兵,要是他什么都不说跑过去不就完事了。 现在整的他忐忑不安的,下次再碰到他就吓唬吓唬他泄露军情该当何罪?不过,也许人家是出于好心故意泄密给他呢?谁让现在是特殊情况嘛! 等了一刻钟后,那驿卒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说:“目前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老大说了,还是按照计划运送过去。” 李鸿基等货都全部装好了,把一个笔贴拿了过来,记录了这次运输的货物和重量都交给了押车的驿卒。 车队在天黑的时候就能够到达下一个马驿,看着车队慢慢消失了,李鸿基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又是辛苦的一天,工作结束后,李鸿基给每个来帮闲的临时工登记了名字,发了一个他自己做的竹签,代表干了一天的活,待满十天后一起清算薪水。 又过了五六天,李鸿基才看到有难民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了,前面是士兵带队开头,难民们的状况看起来还不算糟糕。 第87章 皇帝的要求 李鸿基和难民们打听消息,领头的士兵说,那些反叛的边军是在府谷那边,离着榆林重镇还有一段距离。 府谷不是靠近山西吗?那么那个铺兵怎么往他们这边走?应该是给还在白水剿匪的孙传庭大都督报信去了吧,李鸿基放心下来,运粮车队应该是安全的了。 远在北京城的乾圣皇帝也第一时间内得到了消息,而兵部卢象升已经派出曹文诏从大同率领一千骑兵进行急援。 乾圣皇帝对于卢象升的快速反应和布置很满意,便不再插手,今天徐光启求见,乾圣皇帝特意留出了一早上的时间来接见他。 徐光启带着十多个人来到乾圣皇帝的书房。 行过跪拜大礼后,乾圣皇帝赐座,众人不敢,徐光启知道乾圣皇帝的脾气:最害怕啰嗦,让他重复讲话! 徐光启见状连忙带头坐了,其他人才敢坐下去,却还是只敢屁股坐了一小半,乾圣皇帝笑起来:“诸位不必那么拘束,都坐好了,要有座相嘛!” 众人听了连忙端端正正坐好。 乾圣皇帝道:“以后我还要经常跑去研究院呢,你们怎么办?就一直跪着不敢说话?赐茶,把那些果脯蜜饯也弄些来,给大家食用。” 众人见乾圣皇帝如此的年轻说话还平易近人,一下就拉近了距离对他产生了好感。 暂时代替王承恩伺候乾圣皇帝的宦官兼秘书赵睿军连忙吩咐小宦官们准备零食,他自己则是给各位奉茶,众人都受宠若惊。 徐光启再次起到了带头作用,毫不客气的吃了一个蜜枣,还喝了口水,这让乾圣皇帝很是高兴,其他人则还是不敢,只是规规矩矩的坐着,甚至不敢看乾圣皇帝。 乾圣皇帝道:“不瞒大家说,朕的皇家科学研究院,要技艺精湛的匠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做实验就做实验,想出书了就出书,你们尽管开口,不要心疼钱、心疼试验材料,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官员的称号,朕也知道那帮大臣,怕他们给朕的科学研究院给弄坏了,把一些官场上的不好的做派带进来就不好了,朕需要的是踏踏实实做学问的人,朕在这里也提前把丑话先说了,朕的皇家科学研究院就是要纯粹,纯粹的做人、纯粹的研究科学和技术,朕会提供高薪、优厚的生活环境和待遇,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这里玩弄权势、谋取私利,凭靠着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名头敛财、发展自己的利益团队,如果有人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么朕也给你脸面不难为你,你私下可以和徐先生告辞!” 众人连忙应诺,在这之前,徐光启也是很严肃的和他们说过这件事情了,所以今天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一心一意诚心想要认真做学问的人。 乾圣皇帝道:“那么还请徐先生给我介绍一下大家吧。” 徐光启连忙起身领命,他从最左边开始介绍 :“这位是王徵,编译过《远西奇器图说》,发明了自行磨、自行车、轮壶、代耕等等!他是闲赋在家,被在下请来。” 王徵连忙起身又要跪拜,被乾圣皇帝摆手阻拦道:“不必再行大礼,王先生的自行车不知怎么运转的,待朕哪天亲自去看看。” 第88章 惊喜加狂喜 王徵连忙拱手回道:“那些都是草民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让圣上见笑了。” 乾圣皇帝道:“不要小瞧了这些小玩意,这是一种思维启发,往往科技的发展都是从这些很不起眼的小物件慢慢发展而来的,王先生请坐。” 乾圣皇帝心中暗喜:这不就是妥妥的物理学机械学家嘛,这蒸汽机的事情有希望了。 王徵,1571年生,今年56岁,明朝着名的科学家、机械制造家,主要叙述西方古代和文艺复兴时期静力学知识,包括地心说,重心及其求解,求水体积、浮体体积,比重,简单机械及其联合使用。 他编译的《远西奇器图说》是中国第一本有关西方力学的编译着作。 王徵对传播西方科学、促进文化交流卓很有贡献,被誉为南徐(光启)北王,王徵听到乾圣皇帝说的这话坐下细细品味。 徐光启接着介绍道:“这位便是毕懋康,他对枪械深有研究,也是被削职在家,在下书信请他来研究院助力。” 毕懋康看上去五十多岁,身材消瘦,人却非常精神,毕懋康站起身来向乾圣皇帝深深作揖。 乾圣皇帝忙道:“不必客气,毕先生请坐!” 心里却是狂喜道: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这大牛我居然没有想起来,中国的第一把燧发枪就是他造的,我还以为他是清朝人呢,居然是我这个年代的,年纪也不算太老,嘿嘿,太好了!太好了!天助我也! 毕懋康,1571年生,今年56岁,被后世誉为明朝武器专家。 曾任广西道监察御史、右佥都御史、陕西巡按、山东巡盐御史,后遭宦官魏忠贤排挤、御史王际逵弹劾,遂被削籍。 毕懋康闲赋在家也是被徐光启书信邀请前来。 乾圣皇帝心里狂喜,却表面波澜不惊,免得吓到众人,还是要正常点! 如果他激动的叫出来:毕先生!你赶紧把燧发枪给我研究出来,还有,赶紧把它改造成米尼步枪! 这里面的人估计全部得疯,有了毕懋康的加入后,这燧发枪估计很快就要被研发出来了,到时候就大量装备部队,先让一线部队用上。 乾圣皇帝心里激动的不行表面上却是一脸的平静道:“毕先生,我觉得要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就应该提升火器的装备率和先进性,如果这鸟铳能够打的更远更准确些,那么弓箭势必会被淘汰了。” 毕懋康一惊连忙道:“正是此理,想不到圣上也对火器有所研究,草民正在研发一种新式火枪,如果成功了要比那鸟铳强的多。” 乾圣皇帝微微笑道:“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会讲空话,实践工作还得靠毕先生,如果毕先生能够把鸟铳提升,那么我绝对会大量装备部队,我让徐先生请了弗朗机人来帮忙铸炮、制枪,也希望他们能够帮到你,当然了,这枪械研究还是以你为主。” 毕懋康大喜,他在研究火枪的时候,还被同僚讥笑他不务正业,对堂堂一个官员去研究火器的事情也是嗤之以鼻,这不应该是那些低贱的工匠该做的事情吗? 毕懋康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见到了皇上,皇上却是这么开口说的,并不是徐光启为了请他过来夸大其词的,没有想到啊! 第89章 西方扫地僧 真的是没有想到啊!新君如此器重火器,还请了弗朗机人来协助他,再加上那些手艺精湛的工匠,那么他的自生火铳的研究应该会很快,想到这里,他又对乾圣皇帝深深作揖。 乾圣皇帝乐呵呵的也抱了抱拳,这一下,惹得众人都笑了。 这位新君,并不是想象中的迂腐守旧之人啊,凭他看重火器这一点就转变了大家对皇帝的固有印象。 在一般人心中,皇上就应该是以治理国家,大力发展儒学教育为重,对这些科技之事一点都看不上,甚至还是一些高超技术事物的扼杀者,以彰显皇家的权威和独霸。 比如很多帝王的陵墓为了防止盗墓贼,设计了非常巧妙的机关,如果把这些科技应用在军备的研究和发展上,这军队的战斗力不知道会有多强。 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不能应用在军队上,那么运用在农业上或者是手工制造上也是大有裨益的。 那些精美的衣冠、饰品,哪一样不是精妙绝伦的艺术品,它们的技巧之高、工艺之精美,令后人们赞叹不已,有些技术至今都还无法破解,那些能工巧匠们的技术都却被湮没在黄土之中没有流传下来,实在是令人惋惜。 乾圣皇帝继续道:“这能工巧匠我也是高薪聘请了来,绝对不再会有什么偷工减料的事情发生,质量绝对有保证,你们不必担心,朕绝对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大方,你们只管心无旁骛的做研究就行了,别的都不用管。” 众人又笑了,这新君接地气,一点不端架子而且很开明的样子,大家都对皇家科学研究院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要介绍是邓玉函,在此之前他就在钦天监工作了,他是后德国(德国这个时候还没有统一)传教士,也是跨界的天文学家、医学家、力学家、机械学家。 邓玉函在来华之前已名满日耳曼,是明末来华传教士中学识最渊博的学者,也是他第一个把天文望远镜带进中国的。 他还是伽利略的朋友,乾圣皇帝对此人并不是很熟悉,在听过徐光启的介绍后被惊艳到,妈呀,这位也是隐藏着的扫地僧啊,居然和伽利略是好朋友,看能不能让他拐几个西方的大牛过来。 乾圣皇帝道:“邓先生有如此高的成就,想必也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学者朋友吧,听说西方大陆战事不断,不知道邓先生的朋友们过的可好?” 邓雨涵作揖点头道:“正如圣上所说,他们过的很是不好,日子过的很拮据,有的时候,那些赞助人都不会拿出多余的钱来支持他们继续研究,不出成果就没有多的钱给他们生活,他们为了生活,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研究去干些粗活以维持生活,这研究也是断断续续的,这在乱世之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乾圣皇帝道:“邓先生可以请他们过来,朕欢迎他们,如果需要,朕可以派人去到西方把他们接过来。” 第90章 Bug徐光启 邓玉涵面带难色道:“他们还不了解东方,以为是一个未开化的土着世界,虽然前面有马可波罗游记描写过,但是很多人还是把它当成一本猎奇的奇异小说,还有就是路途遥远,行程凶险,来一趟就不要想着要回去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认为大明人都是异教徒,大部分人的宗教信仰使得他们不会轻易为尊敬的皇上效劳,我很遗憾,但是我会尽力说服他们的。” 当一个国家,比如西班牙,把宗教信仰强行加入到人民的生活当中,硬性规定一天进行几次祷告,要去教堂做弥散,这就形成了一种固有的风俗习惯。 虽然不识字的农夫们并不太清楚这些宗教的教义,但是都会知道耶稣,经过上百年后这些习惯已经深深融合在他们的生活当中。 并不是说他们对宗教对信仰的神有多么的敬仰和崇拜,这是两码事情,但是不管如何,西方统治者利用宗教对治下的臣民们的精神控制还是非常成功的。 乾圣皇帝能够理解,他点头道:“没有关系,我皇家研究院的大门随时向科学家们敞开。” “科学家”?众人听到这个词非常的惊讶! 徐光启接着介绍下一位:“这位是汤若望神父,在下的历法研究需要他这样的专家,除此之外,汤先生还协助在下的翻译工作,汤先生不仅精于天文历法,他还在铸炮、矿业冶金方面都小有成就。” 汤若望神父有样学样站起身来向乾圣皇帝深深作揖,乾圣皇帝道:“这甚好,不管是哪国人,朕都是欢迎的,汤先生请坐。我上次说的使用西历的事情,还得拜托徐先生你们把今年的西历赶紧的推算出来。” 乾圣皇帝心道:“到底今夕是何年啊?在线等,真的很急!” 汤若望1592年生,35岁,后德国人,1620年来到澳门,应徐光启邀请参加历法研究和外国书籍翻译工作,这位大家应该很熟了吧,不用多作介绍了。 徐光启连忙答应,这都又是新的一年了,是差不多办这件事情的时候了。 下一位是罗雅谷,米兰地区人(此时的意大利、德国等等还没有统一),他在天文、数学、历法都颇有研究,还带来了西方许多天文观测仪器,如托勒密、第谷与伽利略时代的观测仪器,他还带来了许多天文书籍,如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等等,并且翻译许多西洋书籍,如《泰西人身说概》等等,此次也是被徐光启邀请从事天文历法的研究。 乾圣皇帝心道:我的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半壁江山都是靠徐先生撑着,徐先生莫不是当代的bug?可惜徐先生都六十多岁了,我得好好关照这些老人家,让他们活到八九十岁,嘿嘿。” 接下来是焦勖,火器研制家,和汤若望交好,这次是被汤若望请来的。 乾圣皇帝倒是不知道此人,但是能够被请来的应该都是大牛,乾圣皇帝表示很欢迎。 第91章 都是元老啊 徐光启下面一一介绍的是:孙元化(重点介绍:明末火炮专家第一人,1581年出生46岁,徐光启的得力大弟子,参加了徐光启《几何原本》的删定,撰写过《西学杂着》《几何用法》《几何体论》《泰西筭要》等,据说在数学方面已经超越了徐光启,还着书我国第一部炮学专着《西洋神机》。)。 接下来是陈子龙(参与了徐光启的《农政全书》编辑整理,也算是徐光启弟子)。 茅元仪(1594年33岁,着有《武备志》介绍战具、器械资料,喜读兵、农之作,对长城沿线的‘九边关隘、险塞,都能口陈手画,了如指掌,被孙承宗推荐)。 李天经(1579年生48岁,历法家、数学家,与徐光启、利玛窦合译《同文算指》,介绍了西方的笔算数学,被徐光启邀请,当然还有被乾圣皇帝点名的宋应星。 宋应星大家都很熟悉了,他最杰出的作品《天工开物》被誉为“中国17世纪的工艺百科全书”。 就连乾圣皇帝这个历史小白都知道鼎鼎大名的宋应星是科学界的风油精,农业、机械、化学、医学、生物、物理、音乐、哲学还有什么他不懂的。 在乾圣皇帝的心里,已经把他当成徐光启的接班人了,而此时的宋应星却是诚惶诚恐,根本就不知道此刻的他在乾圣皇帝心里的地位。 看看人家,哪一个不是科举出身,都还是做过大官的,就连那些西夷人也是大有来头,而自己都四十出头了考过多少次科举考试了却还是止步于举人。 不高不低就尴尬的很,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县教谕而已,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和这些人平起平坐,就因为自己是徐先生的才收下的弟子? 这可是沾了老师的光了,还见到了活生生的皇帝。(乾圣皇帝:嗯!?) 乾圣皇帝是通过锦衣卫查找到宋应星的,当时宋应星和他的哥哥正在北京城准备备考今年的春闱。 乾圣皇帝推荐宋应星给徐光启,请求收他为弟子,这又有何难,徐光启考了宋应星几个问题后,很是欣赏他的才华,当即高高兴兴的收了他做弟子,而宋应星一直都还不知道这事情,也不敢问。 乾圣皇帝很是高兴,这些人都是皇家研究院的元老啊,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能人加入进来 他道:“我很高兴,今天看到了这么多的科学家,你们就是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元老啊!有了你们的加入,我相信我们会开辟一片新天地,让我大明走上富强之路,让人民过上好日子,你们也可以向徐先生举荐能人志士,不用讲究男女、身份门第地位,只要是有才能的人就能够进来,我今天就说这么多了,你们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徐先生说,今天见到你们,朕很开心。” 众人连忙起立,他们也很开心,能够遇到这样开明有远见的皇帝也是他们的福气。 第92章 心里的预期 乾圣皇帝又要求徐光启、孙元化、王徵等人编撰几何、数学书、物理等科目以丰富科举的特科考试,这些教材也会作为以后的公职考试的考试书籍种类,不能太深奥也不能太简单。 还有乾圣皇帝比较关心的火枪的研发和红夷大炮的制作也得加紧,还有马车铁轨?马拉火车?管它的,就随便叫吧,这个会改进大力运输问题,也是刻不容缓,徐光启一一应诺。 乾圣皇帝心里暗自盘算,毕懋康说了他自己一直在研究新式火器,那无疑就是燧发枪了。 起码他的进度条至少有个30%吧,加上火器研制家焦勖应可以提升10%,再加上厉害的铁匠的协助可以提升5%,再加上宋应星葡萄牙人啊对火器有点研究的人的意见,好吧,我就算这燧发枪在一年内可以研发出来。(毕懋康:?) 现在皇家科学研究院才起步,手头上也就是这点人,不过只要是攻城野战炮火炮和燧发枪研究出来了,他就能称霸亚洲,那黄台吉算个鸟,现在有了乾圣皇帝的大力支持,毛文龙以后会在后金的腹地蹦跶的更欢,嘿嘿。 待会议差不多要结束了,乾圣皇帝私下单独找到了徐光启问他道:“徐先生,这鹅毛笔也太难用了,可有办法改进一下?” 他喵的,自己以前看电视,国外的不都是用的鹅毛笔吗? 等他实际上写起来,没有想到,太累了,写一行字就要蘸墨水,笔尖还很容易裂开,长期写下来,手好累啊,虽然说,写出来的线条粗细变化丰富,但是适合签名,写点仪式感比较强的那种信件啊!请求书啊还是合适的! 就比如之前请袁可立、徐光启他们出山那种带着巨大诚意的邀请书,但要是长时间写下去,那还是不如毛笔方便快捷些,这鹅毛笔太费手! 徐光启楞了一下,虽然他和几位外国人接触比较多,但是他倒是都用毛笔写字的,而且,那些外国人们也觉得毛笔字好使呢。 他以为乾圣皇帝用鹅毛笔是因为新奇,他倒是没有想过改进这个鹅毛笔的问题,既然乾圣皇帝提出来了,那么乾圣皇帝还是想要坚持使用硬笔字了。 乾圣皇帝接着道:“就是改一下笔尖,用金属的笔头,可以使用时间长些,墨水蘸着墨汁写也是可以的,先不必管这个。 他想了想,又画了一个抽象的钢笔笔尖,想要设计出来后世的橡胶墨囊怕还是很难的,现在想想,后世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想要在这个年代发明出来的话还是很困难的,就比如这个钢笔吧,一是塑料、橡胶没有,二来是只能靠着手工小规模的做出来。 徐光启看了之后笑道:“这有何难,过个十来天,属下保管圣上就可以用到了。”乾圣皇帝听了大喜,他才不想写毛笔字呢! 会议结束,乾圣皇帝赐宴大家在信王府吃了个午饭,由徐光启作陪。 乾圣皇帝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自己跑到自己的书房去吃了,他在的话,人家都不自在,还要不要好好吃饭了? 第93章 朝贡的政策 下午召开的是扩大会议,七部的部长们都来了,取代了徐光启的新任的基础教育外事部部长钱龙锡今天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扩大会议。 今天讨论的主题是对蒙古林丹汗政策,正如乾圣皇帝所想,你毛文龙牵制住了黄台极,那么黄台极也不会派大部分的军力去和蒙古各部硬刚。 在老奴统治期间和林丹汗恶交之后,两边一直处于争夺摇摆不定的蒙古部落的状态。 林丹汗来自蒙古族最大的势力喀尔喀部,在他统一了喀尔喀部之后,激发了他统一蒙古的梦想,想要成为新一代传奇。 不成想,这个梦想却被努尔哈赤搞破灭了,老奴一直在闷声挖他的墙角。 就在老奴称汗前后,科尔沁、内喀尔喀等部便与努尔哈赤联姻。 继承了老奴衣钵的黄台吉也秉承了这一做法,不停的挖墙角以充实自己的地盘和实力。 你林丹汗不就是统一了喀尔喀部,这大草原上还有那么多的大大小小的蒙古部落,你算哪棵葱?还想要统一蒙古?好大的口气! 林丹汗在蒙古部落的威望并不高,很多部落根本不承认他是蒙古大汗。 尤其是在1617年,林丹汗突然改宗,由黄教改宗红教,更是引发了蒙古各部的不满。 在林丹汗和后金打了好多次架后,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不是后金的对手,打不过老奴也打不过他儿子黄台吉。 那就只有和明廷交好共同对抗后金,在这期间,林丹汗不仅和皇台吉打还和诸多蒙古部落打。 最后的结果是,林丹汗几线同时作战,输多赢少,为了保存实力,避免被后金和与之交好的蒙古部落对他进行夹击,林丹汗被迫西迁。 林丹汗击溃了驻牧于宣府外元上都故地的哈喇慎部和定居于归化城的土默特部,最终取得了胜利,在这里好啊,在这里不仅可以和明廷开市,还可以获得明廷丰厚的“贡赏”。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大明朝贡的政策,这也是明朝对外政策的核心思想,通过互市贸易,达到羁縻的一个稳定边疆的作用,尤其是对蒙古游牧民族,机动性比较强的“外夷”。 这些游牧民族使团带着马匹来进行边境贸易,明廷除了正常贸易外,还要给他们大量的赏赐,还要包吃包住一路。 这样一来就养成习惯了,他们要的赏赐越来越多,随行的使者人数也越来越多,完全是把明廷当成了提款机。 曾经最大的代表团是在1439年的瓦剌使团,虚报人数高达二千多人,以获得更多赏赐,这怎么受的了,虽然这之前,明廷也多次消减了赏赐,但并没有正式指出他们弄虚作假之事,使得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 一路上明廷给他们包吃包住好好伺候着,这吃饱了撑的没有事干就开始沿途骚扰百姓强抢民女(民女:!!!我们一直都是固定的受害者啊!)偷盗放火便成为了一祸害。 第94章 人傻钱不多 在1449年,也先前来朝贡,又虚报人数为三千多人,明庭这次已经明确了此次马市交易为敲诈行为,于是削减了马价40%,并且拒绝联姻要求。 也先大怒,兵分四路南下攻进攻大同,在宦官王振怂恿之下,明英宗带领50(有说为二十万或者二十五万)万精锐应战,结果全军覆没,明英宗被俘虏,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土木堡之变”! 表面上看似明英宗为了反抗强买强卖被勒索所进行的斗争,扬我大明国威,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明廷已经变成了“上供”而不是“赏赐”。 也先也是看到明廷实力开始下滑,他找准机会想要入侵大明并且还提出了联姻的要求,通过多次的试探,发现曾经强大的大明已经是日落西山。 还有发生在1523年的“宁波之乱”,也就是倭国的“争贡事件”,也就是倭国的两个使团们为了争夺优先权,又因为大明官吏的贪污受贿导致其中一个使团不满,借口追杀贪官一直到绍兴,一路上沿途大肆烧杀抢掠。 最初明廷定下的“封贡体系”核心目的在于政治象征,而非经济利益,大明自视为“天下共主”,朝贡国需称臣纳贡,以换取册封和贸易特权。 然而,这个制度在大明实力强盛时期可以使用,但是到了实力不济之时,便被“反噬”,由“贡赏”变为“上供”,这也为催生了倭寇之乱埋下了伏笔,而在1567年的“隆庆开海”事件,也宣告了大明朝贡体系的瓦解。 乾圣皇帝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由得胸闷,这叫什么朝贡啊?这完全是向强盗头子进贡啊,不给好处就打。 还有那什么“万国来朝”,乾圣皇帝听了外事部的介绍后觉得就是一个笑话,看似是在彰显明朝的大国风范,实际上呢是人傻钱还不多,怎么说呢? 明朝对来朝贡的使团都是“薄来厚往”,只要你来朝贡,管你带的土特产值不值钱,都大量封赏。 一颗普通的珍珠就可以值几百两纹银,几捆甘蔗也要给他个上百两纹银,那不是赚大发了。 周围的小国啊、游牧民族啊都争先来进行朝贡,只要是和我大明朝有贸易往来的都算是朝贡国,好嘛,就连西班牙、葡萄牙、荷兰来做生意的都算是朝贡国,难怪当时统计下来的“朝贡国”就达到140多个国家和地区。 这在乾圣皇帝看来,这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人傻钱还不多,还被勒索敲诈嘛! 明廷每年给林丹汗十几万两银子,这也没有起到保护作用啊。 1622年正月,努尔哈赤大举进攻广宁,林丹汗先出动1万军队支援广宁,还有2万军队因雪阻未至,但此时广宁已经失陷。 林丹汗的军队转而守卫山海关,并继续与明朝约定夺回广宁后的赏赐,明朝为安抚林丹汗的花费预计高达百万两白银之巨,合着这是给林丹汗交保护费,结果人家拿钱了还不办事,这算个什么事情嘛。 第95章 林丹汗西迁 这次林丹汗的西迁引起了兵部的高度重视请求乾圣皇上召开扩大会议,而乾圣皇帝却是在想:又要来索要保护费了? 主持会议的乾圣皇帝拿着他的小本本开口了:“关于虎墩兔憨(林丹汗,尊号为“呼图克图汗”明人译为虎墩兔憨,统领察哈尔部,是蒙古名义上的大汗虽然漠西瓦剌部从不承认)的问题,兵部先说说吧。” 会议发起部门兵部部长卢象升拿出他的小本本发言道:”皇上,虎墩兔憨作为蒙古大汗面对后金做大,不团结蒙古内部反而同室操戈,对蒙古各部进行了兼并战争,已是大失人心,现喀喇沁部告急,要求我国庇护于他部落,事情是这样的:满五素率领原图们汗留下的部众回归喀喇沁部。虎墩兔憨对于满五素的做法极为不满,要求归还原图们汗派驻喀喇沁部的人马而遭到拒绝,这是其一,其二是喀喇沁部游牧于宣大边外,在与我国互市中居于有利地位,因此抢占了与我国的大部分互市贸易份额,林丹汗对此极其不满,曾调集十万大军对喀喇沁部进行威胁,同时,他又派遗使臣前往宣府,通报我国:张家口之地原属察哈尔部,今后不容许喀喇沁部人在此冒名互市。” 乾圣皇帝听了半天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不由得大怒:“通报!!?他算哪颗葱?这啥。。。兔憨憨他这么。。。这么嚣张?他以为朕这么好欺负的?还不许别人互市,只能他来!这不是强盗霸市行径?还有那个什么喀喇什么部不是和后金结盟了,怎么还在和我们互市?” 众人第一次看到乾圣皇帝发火,气的名字都说错还有点语无伦次都被吓了一跳。 “后金”!?皇上所说的“后金”就是“建夷”吧! 卢象升小心翼翼道:“或许是虎墩兔憨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我国陕西有暴民动乱,可以趁火打劫,他现在位处大同境外,看样子我们不答应,他就会大举进攻;另外,和我国互市的喀喇沁部此部并不是和后金结盟的那个,这个是蒙古的另外一个分支。” 乾圣皇帝平息了一下情绪道:“现在陕西那边情况如何?” 卢象升道:“目前白水县那边暴民主力已被绞杀,还有部分地区有零星暴民作乱,虽然声势已是不如以前,但是他们辗转进入了山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孙都督已经向大同重镇行进,留下了二千士兵在白水附近继续进行剿匪;而府谷地区由于出兵及时,已经平乱了,目前,延绥重镇已经派士兵在周围进行巡视警戒继续搜寻零星叛军余孽,现在粮饷发放及时,灾民也在有序的进行迁移,情况基本稳定,综上所述,臣以为应调集蓟州地区、京营地区士兵前往大同地区增援以防虎墩兔憨入侵。” 乾圣皇帝暗道:又来了,又来了,这不就是大军压境,逼我就范吗?我可是不会率兵亲征,再次上演“土木堡之变”的! 第96章 乾隆老骗子 乾圣皇帝点头问道:“这边墙(长城)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攻破?这兔憨憨不都是游牧民族以骑兵为主吗?骑兵怎么攻城呢?还是大同那边有细作给他们开门?” 卢象升道:“这期间有很多原因,部分边墙年久失修,驻守官员畏战,私自与敌达成协议放他们入关抢掠完毕后,敌军会给他们些战利品退出关外,而他们也好捞些军功,在孙都督的军改后,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至于说怎么破边墙而入,有几种法子,一是蒙古骑兵每人准备一条麻袋, 装好沙土,开战后, 骑马迅速靠近城墙, 扔下沙包, 周而复始,慢慢就可以搭出一条可以骑马通往城头的斜坡;二来他们会挖边墙,这个办法虽然有些笨,但是在大同这边的边墙很多都是沙土修筑,年久失修倒是也能够挖的倒塌;三来风沙太大,有的风沙堆积起来已经和边墙一样的高了,如果不能及时清理,人马都可以轻松的从边墙上走过,总之,河套这片区域至宣大区域的边墙说是到处漏风都不为过,除了定期整治、修葺维护边墙内外,臣觉得很有必要调兵至大同加强防护。” 乾圣皇帝道:“准了,就依你所说,调兵吧,这些新军也应该见见血了,对了,让他们过去的时候,尽量每人都背一袋粮食,路上吃也好,背到大同也好,反正不能空着手,就算是一次体能训练。” 卢象升领命,其实,乾圣皇帝是不用这样交代的,自古以来,士兵们都是会背上粮食的,那是因为古代的运输极为低效。 乾圣皇帝又道:“那后金呢?和蒙古一样也全都是骑兵吗?” 卢象升道:“后金也不全都是骑兵,大部分都是歩甲为主,自从努尔哈赤时期,后金就模仿了我国的军队建制,他们的队伍里面重型长矛兵是主力占了六成,弓箭手二成,余下的是盾兵和骑兵,后金的马匹也是要找蒙古人去买的也并没有那么多骑兵。” 乾圣皇帝算是明白了,在乾圣皇帝后世的印象中,满洲八旗军是依靠精锐重装骑兵和步兵,凶猛而彪悍,可以一打四五个明军。 嗯,这些明军吃不饱穿不暖,人家一个人打你五个虚汉子那还不容易,现在再来试试看?还能不能一打五了? 据说,满洲八旗军以弓马纯熟而着称。 清代的历代皇帝也将骑射视为“满洲之根本,旗人之要务”,就连乾隆皇帝也曾自称坚持骑射数十年。 等乾圣皇帝听完了卢象升的介绍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情。 乾隆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老骗子一个。 难怪后金那么讨厌毛文龙,毛文龙经常和后金打游击也没有说惧怕鞑子啊,细思极恐! 那些弹劾毛文龙的人是不是其间有后金的细作?被后金收买使用离间计? 乾圣皇帝及时打住了这个念头,不不,袁崇焕不应该是奸细,他肯定是嫉妒毛文龙了。 第97章 真内忧外患 卢象升继续道:“圣上,这次喀喇沁部告急,臣觉得可以争取一下这些部落,在此紧要关头,这些部落不是被林丹汗兼并就是会投靠后金,那么我国是不是可以也学习一下后金,让他们归顺我国。” 韩爌道:“后金采取的是和蒙古贵族内部通婚,难道我大明要和他们和亲?这肯定是不合适的。” 乾圣皇帝道:“那肯定不合适,谁会和他们通婚?哼!难道我需要通过联姻来换取和平吗?就算是弄个假公主顶替也不行,羁縻政策这个也是行不通的,我决定取消那贡赏制度,想要和我大明做生意那就正正当当的做生意,咋也不欺负他们,他们也不要来欺诈我们,一是一,二是二,对了,西边的那些个也是这样,如果他们因为得不到赏赐而脱离我国,那这样的假附属还不如不要,拿这么多钱去买一个和平的假象,那么我还不如把钱花在军队上,让他们脱离了以后就要付出代价。” 乾圣皇帝差点脱口而出西藏、青海,在这个时候还不完全正式算明朝的版图 大明自从建国开始之后对待它们也是采取羁縻封赏制度,和对待努尔哈赤一样的,每年给你大量的赏赐,给你封赏一个世袭的官位,等你死了,你儿子来继承,承认他是明朝的封官,继续继承他老子的官位,可是后来呢,人家努尔哈赤还不是反了,这破政策不适用了,完全不适用。 卢象升道:“圣上,目前大同还没有经过军改,这边防力量还是不足与林丹汗对抗,能不能还是先维持贡赏制度,待军改结束做好准备后再与之翻脸?还望圣上三思啊!” 乾圣皇帝想了一想也是,忙道:“我再想想。” 自己前面才说的不给贡赏,现在马上又说给那不是马上打脸自己? 话说后世不都说大明王朝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咋到了自己了这里完全不是那回事啊? 这给的贡赏不算纳贡?现在是士兵守天子,不是天子守国门啊,怎么哪哪都是四处露风啊,想到这里,乾圣皇帝自己打了一个冷战。 现在的大明可不比开国皇帝朱元璋兵力强大,将星云集啊,那会是可以追着蒙古人打。 现在的大明东北边有后金威胁,还有朝鲜这个墙头草不稳定的炸弹存在,北边有蒙古族等游牧民族的威胁,西北边也是蒙古的各种分支在盯着大明,有机会了就来啃上一嘴,大明西南部还有土司起义造反,江南的税收完成的也不是很好,大有脱离中央控制的趋势。 现在又是旱灾蝗灾又是水涝,还赶上了小冰河时期,真是内忧外患啊,钱是钱没有,兵是兵的战力不足,大明真是在风雨飘摇之中啊! 不过,乾圣皇帝却是很有信心,我有我的改革智囊团团队呀,现在不是在慢慢整改吗? 慢慢来,我需要时间,不要急!很多事情是急不得的! 第98章 试探性谈判 钱龙锡发言道:“圣上,臣在想,这些蒙古小部落如果臣服我大明的管理,让他们在边墙外围安定下来,给他们划分地盘,教会他们农耕,让土地把他们束缚下来不再到处游牧,如果他们同意,那么我国去协调大小部落组成一个盟军共同对抗林丹汗和后金,他们会不会愿意呢?” 乾圣皇帝道:“这个办法好,诸位觉得有可能吗?” 卢象升道:“臣以为有点可能,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军事实力还不足以让他们臣服。” 毕自严道:“臣觉得可行,为什么游牧民族一直打仗最大的原因就是争夺生存空间,他们放牧逐草而居,为了草场大打出手,来到边墙也是为了争夺贸易资源,如果我们把贸易停止了,那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天大的灾难,我们和蒙古族互市交易,最大的官方交易就是购买马匹,而他们需要的是生活必需品,粮食、盐巴、铁锅、棉布等等,我们可以忍个一两年不购买马匹,但是他们能够一两年不买生活必需品吗?” 乾圣皇帝赞道:“毕先生说的很有道理,这不就是经济制裁吗?高明!大不了就是在边墙和他们作战,看来和林丹汗的战争是无可避免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再来一些小部落又如何,更何况他们是不会和林丹汗在一条战线上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觉得可以去试一试。” 经济制裁、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众大臣又学到了新名词,和新君在一起,他们经常能够听到一些新名词。 原本他们以为新君比木匠皇帝要好些,起码还是半文盲的,但是不想大大超出了预料,得嘞,这经筵(专门给皇帝上课)也不用开了。 新君治世处理政务的想法和独特的见解还在他们之上,这就是天赋好啊,大家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还不如新君。 开国皇帝会打仗那是天赋,没有想到在政务方面,这位新君也是有着极高的天赋,实乃我大明之幸啊。 此事就这么定下来,卢象升调兵遣将进行布置大同至张家口区域防线。 卢象升问道:“圣上,那么喀喇沁部该怎么处理呢?如果这次不援助他们,恐怕是要被虎墩兔憨吞并或者他们会投奔后金。” 讨论了半天,都要忘记这事情了,本来这事情就是因为喀喇沁部求援而召开的会议,差点把这苦主给忘记了。 乾圣皇帝道:“难道我们要派兵去援助吗?那兔憨憨不是和我们现在还没有撕破脸吗?如果把他们置于我大明名下,兔憨憨还会进攻他们吗?” 卢象升道:“这不好说啊,首先,这喀喇沁部愿不愿意归顺还是一个问题,归顺了算是我大明的,如果不归顺的话,我们也没有理由去阻止虎墩兔憨处理他们的蒙古内部事务。” 乾圣皇帝道:“我们必须让他们归顺过来,不然他们会投奔了后金,要不就是被土憨憨吞并了,着瞿式耜为谈判代表去试一试,速去和他们联络,如果不归顺就不和他们互市,让他们知道利害关系。” 第99章 为何要作乱 钱龙锡连忙领命记下后问道:“微臣领命!如果这些小部落都归顺了,该如何安置?” 李邦华道:“现在是冬天了,他们没有去处啊,放在边墙外面容易被打,难道把他们安置在边墙内?” 毕自严道:“圣上,现在最好是让他们进入到边墙来,划分一块区域给他们暂时安身,先度过这段难关,到时候,再出去边墙外进行放牧,他们的部落人数加起来不足五千多人。” 卢象升道:“如果附近的小部落都归顺一起过来的话,人数估计最高可达近三万余人,这治安可是个大问题,把他们安排在大同吧,目前大同的兵力是最多的,如果发生暴乱的话也可以控制下来局面。” 韩爌道:“圣上,这段时间还是要给这些游牧民族找点事情干,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惹是生非,大同不是还要维建边墙、火路墩吗?让他们去有偿劳动以工代赈获取粮食和盐不总比闲着要好?。” 乾圣皇帝赞道:“是这个道理,现在正缺乏劳力,这个法子好。”众大臣也都赞同。 既然蒙古部落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乾圣皇帝想起了远在西南发生的土司反叛,于是道:“朱燮元在贵州那边怎么样了?” 卢象升道:“回圣上,有了秦良玉将军白杆兵的强援以及粮食军饷的及时到位,目前政局稳定,朱都督已移驻贵竹司(今贵州贵阳),招流移广开垦,恢复经济,据险要立营垒,充实军伍待到时机成熟便要歼灭乱军主力,这事情急不得。” 乾圣皇帝道:“不错,局势平稳下来就好,我也不急,他做的很好,朕无需干预。只是我有一个问题,这土司作乱一直从天启元年年间打到现在,朕粗粗算了一下,在这近七年时间,朝廷调兵遣将将近十万,光是那白银就花费了近七百万两,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你们给朕说说这土司为什么作乱?” 乾圣皇帝一直不太清楚这土司作乱是为个什么?是被剥削了还是被歧视了还是怎么了?后世不都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了啊。 还是卢象升发言道:“回禀圣上,臣认为还是主要因为‘人祸’,这事情还要分两头说。那彝族土司奢崇明是有反心已久,在天启元年乘着明廷征调他部率所部兵马援救辽东之际,去到四川校场演武之机,杀死巡抚徐可求等军政官员20余人,发动叛乱,建国号“大梁”;二是自开国以来,朝廷就对云贵川实行改土归流政策,奢安之乱爆发前,当时贵州提学道刘锡玄曾上书:云贵川当地百姓遭受贪官污吏的盘剥,生活苦不堪言,然而当地土司也压榨百姓,百姓无一不愤怒,足见当时不仅夷民受到汉族官员的剥削,甚至土司也备受流官“睃削”,臣以为,朝廷必须吸取教训,整顿流官和土司,防止以后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奢崇明的叛乱。” 第100章 等来大机遇 王永光言道:“卢先生所言极是,臣以为在对待外夷部落上,都应该因地制宜,不仅仅是蒙古还是云贵川、湖广广西的各种夷人还是琼州,如果处理不好和当地土着的关系,就会引发暴乱,今天这边起兵,明天那边叛乱,这天下如何能太平?” 李邦华也举手发言道:“臣附议,如若整理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对夷政策,那么带兵之将和当地行政官员执行起来就有方向和目的,不用再等中央的一步步安排而贻误战机。” 李标也举手发言道:“臣附议,臣还恳请圣上降低土司的银税,臣认为收税过高也是当地人叛乱的原因之一。” 众大臣都表示赞成。 乾圣皇帝点头道:“圣祖早就说过天下之人为一家嘛(朱元璋:我啥时候说过了?),不能厚此薄彼,既然都是我大明治下的子民,就不应该对这些少数民族区别对待,这税收是应当和汉人是一样的,另外那改土归流必行得执行下去,但是要好好处理,不得操之过急,另外一方面,都给我盯紧了那边的汉官,胆敢剥削少数明族不按照规矩办事的一律处理,不得有什么特殊待遇,此事还得细细制定下来,先把全国所有的流官都给朕梳理一遍。” 众大臣皆应。 会议结束后,乾圣皇帝召来了魏忠贤把今天关于蒙古贸易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魏忠贤道:“这正是好机会啊,圣上,如果暂时关闭大同、张家口互市贸易,那些晋商肯定会找关系让把守隘口的士兵放行,以便让他们好继续做生意,在这个时候抓他们个现行还能抓出他们背后的保护伞,这可是一举两得啊,这比我拿着以前的陈年旧事的证据更有说服力啊。” 乾圣皇帝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说具体该怎么做,既不能打草惊蛇又要把他们都一网打尽。” 魏忠贤道:“这就要联合孙传庭和锦衣卫一起办事了,这事情并不难,但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下,魏忠贤就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乾圣皇帝觉得很不错,他们又合计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让魏忠贤亲自带队去办这件大事。 乾圣皇帝把信物和虎符交给了魏忠贤,又写了一份密信让魏忠贤带在身上前往大同去了。 这次可是天上要掉下天大的肥肉啊,乾圣皇帝坐等天上掉馅饼,哈哈!这次能搞到多少钱,就看魏忠贤的了。 魏忠贤还是有大用的嘛,这件事情如果换做是文官来办,官官相护通风报信不说,就审案这个环节得要多久审理的出来,中间再来几个人拉拉关系、贿赂一下,这事情就算是黄了。 东厂真是好啊,可以绕过文官去办这些事情,老祖宗设置的这个东厂还是有用的。 总比那些大坑强吧,搞什么户籍,搞什么宗室贵族后世不得入仕打工,这不是大坑是啥?(朱元璋:啥啥啥?!)其他的大坑先不说了,以后发现一个吐槽一个。 第101章 大胆的想法 魏忠贤退下后,乾圣皇帝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赶紧让宦官赵睿军伺候他更衣洗漱。 乾圣皇帝一边洗漱还一边问道:“你们看了朕的会计书,你们可都学会那借贷记账法了?珠算学习的怎么样了?” 赵睿军听到皇上问起这个事情差点吓死了,跪地磕头战战兢兢道:“回圣上,奴婢愚笨,还没有学会,倒是刘若愚学的快些,珠算的话,奴才多练练还是可以应对一下的。” 乾圣皇帝笑道:“那他还不错嘛,等那天朕空闲了,考考他,你呀,就还是学习语文吧,你普通话讲的不错,你就先管汉语拼音这块吧,你的普通话说的还挺好的,你打小哪里出生的啊?” 赵睿军受宠若惊道:“回圣上,奴婢是沧州那边的。” 乾圣皇帝道:“行吧,你就代替朕先教教这宫内的宦官和宫女吧,等你带出几个徒弟了,再让你去教教那些文官,教的好了,朕升你为太监。” 赵睿军大喜,连忙又磕头道:“奴婢一定好好干。” 说到明朝的官话,最初实际上是南京话。 在明朝前期,开国皇帝朱元璋定都南京城之后,以江淮方言为基础的南京话成为官方语言,科举考试、公文往来均以此为准。 随后,永乐皇帝迁都北京城之后,就慢慢的,北京的宫廷逐渐混入了北方口音,而南方的士大夫群体仍然是坚持使用南京官话的。 而今,乾圣皇帝运用了汉语拼音的话,那么这明朝的官话就会被强制改为北京普通话了,以前,科举考试会因为普通话口音不正被扣分,那么现在,乾圣皇帝也是可以按照这个办法来执行的。 乾圣皇帝躺到床上一会就睡着了,这一天天的工作量太大了,太累了,还没有什么娱乐,就算是有手机有电脑但也是没有空玩的,连女人都见不到。 信王府还被乾圣皇帝自嘲为和尚庙,因为没有一个侍女,全部都是男人,这是乾圣皇帝自己安排的,当然了,宦官也是男的,这话没有毛病。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乾圣皇帝猛然想起今日是向懿安皇后张嫣请安的日子,他连忙命内侍准备常服,吩咐御前太监备驾。 在前往坤宁宫的御辇上,乾圣皇帝想起昨夜询问宦官赵睿军学习《会计书》的进展,一个整顿内廷的构想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此事还要先和懿安皇后商议一下,乾圣皇帝暗自思量。 乾圣皇帝自登基以来尚未立后,如今后宫诸事确实全赖这位皇嫂主持。 听到宫门外宦官的通传,懿安皇后张嫣整了整翟衣的云肩。 作为历经三朝的皇后,张嫣深谙宫廷法则——在这等级森严的紫禁城,皇后就是内廷的天。 莫说那些清宫戏里的荒唐桥段,便是本朝最得宠的妃嫔,见了凤冠翟衣也得规规矩矩行大礼。 这就像民间的妻妾之别,正室与侧室从冠服到仪制都有着云泥之差,更何况天家威仪? 那些妄想的,斗毛线球啊! 第102章 无敌的寂寞 这人吧,一闲下来没有事情做就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张嫣懿安娘娘,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寡妇,还膝下无儿无女,现在就连斗的你死我活的魏忠贤和客氏都不见了,这真的真的好无聊啊,呃。。。。!这。。。 就是以前的老姐妹娘娘们会过来请安,要不这生活真是没有什么意思,想起来乾圣皇帝还没有娶皇后呢,作为皇嫂,这也是理所应当要管一管的,这事情要不要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呢?(乾圣皇帝:都穿越过来了,还是逃避不了被催婚啊!) 以前在乾圣皇帝还是信王的时候,张嫣就为他主持了选妃,正在筹划准备婚礼的时候,信王突然昏迷了两个月。 再后来,因为身体欠佳,又把婚事延后,再后来的话,信王成为了皇帝,就直接退婚了。 原本张嫣皇后以为信王不满意自己为他挑选的王妃,后面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乾圣皇帝的改革之后,原来,并不是他对自己有所防备,而是。。。。太穷了!为了省钱! 自己错怪他了呀!唉。。。。想想也是的,他接下这个摊子也是不容易呀! 见过礼之后,张嫣懿安娘娘忧愁道:“听闻陕西大旱,流民四起,我想着,为了节省粮食,我想带头每天顿顿稀粥念佛,祷告上天让灾民们度过饥荒!” 乾圣皇帝道:“皇嫂真是贤良淑德,有这般的菩萨心,皇弟甚为感激,我已经全力调集粮食前往赈灾了,皇嫂不必担忧!” 张嫣懿安娘娘道:“我也知道皇弟肯定是心怀苍生必定会采取行动的,虽然节省不了多少粮食,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让皇弟见笑了。” 乾圣皇帝安慰她道:“皇嫂做的很好,其实,我觉得现在皇宫靡费太多,人员也太多了,应当有所调整,而且,皇嫂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把内帑和国库已经分开了,也就是说,以后皇宫内部的所有人员都得靠我的内帑来养活,包括我最新成立的皇家科学研究院,这可是个吞金兽,还有东厂啊、锦衣卫啊等等那么多的人,都必须得我养活!” 张嫣懿安娘娘不由得吃惊的捂住了嘴道:“这。。。” 想到仅仅是皇宫内的宫女和宦官就高达万人之众,还没有包括那什么锦衣卫(包含侍卫)、东厂人员,到底皇宫每天的开销有多少,她是真不知道的呀! 这可怎么办?张嫣懿安娘娘忧愁道:“说起来惭愧,皇嫂我就连。。。连这皇宫到底有多少人我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呢?我知道皇弟治理天下,已经是非常忙了,而我却帮不上什么忙!” 接着张嫣懿安娘娘想到了自己目前是后宫之主,现在和乾圣皇帝是在正儿八经的谈论皇宫内事情,不是在聊家长里短的事情,她应该以内臣的身份来说话,便连忙改变了称呼道:“圣上,臣妾能够分担些什么?还请圣上明示,臣妾定当尽力而为!” 第103章 基础会计学 听得此言,乾圣皇帝内心大笑:好在张嫣没有说,臣妾做不到啊! 咦。。。。张嫣说自己是臣妾,这个合适吗?乾圣皇帝自己也搞不清楚,先不管这些。 乾圣皇帝笑眯眯道:“皇嫂不必如此严肃,想要帮到皇弟的话,那就从第一步开始,还请皇嫂学习《基础会计学》知识,先从会算账开始!” 赵睿军连忙把乾圣皇帝亲自编写的《基础会计学》放在张嫣面前。 乾圣皇帝点头示意张嫣懿安娘娘拿起来翻看。 张嫣懿安娘娘看了一会道:“这些可都是些新奇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这些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符号(阿拉伯数字)呀,不过,看上去挺有趣的。。。” 张嫣懿安娘娘翻开了第一页,就发觉有点意思。 张嫣懿安娘娘从小受到良好教育,还喜欢读史书,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看看史书。 她也懂得改革的重要性,但是历史上的重大改革好像就没有特别成功的,所以,她对乾圣皇帝的改革有些悲观。 不过好在这是乾圣皇帝亲自操刀改革,并不是依靠某一个大臣来进行改革,这胜算怕是应该是要大些吧。 张嫣懿安娘娘只能是这样想,而现在,这改革居然要把自己一个局外人旁观者都要卷了进来。。。而且自己还是改革的主理人!这。。。! 乾圣皇帝不动声色的观察张嫣懿安娘娘的表情。 嗯嗯,张嫣懿安娘娘应该是会帮自己的,自己在前面管理国家大事,这后宫可不能失火啊! 这后宫也必须要改革啊!而且,现在内帑在和国库分家了,张嫣懿安娘娘管理起来后宫也算是管理皇家内务,这可容不得朝廷官员们置喙。 观察着观察着,乾圣皇帝突然发现张嫣懿安娘娘还真真是一个美女耶,那不是废话吗? 能从五千多人的海选一直到正宫皇后,这可不是过五关斩六将那么的容易。 据说,张嫣懿安娘娘还被后世好事之徒评选为中国古代五大艳后,当然了,这可是民间野榜,可是,为什么是“艳后”呢?这是什么鬼? 面前的懿安娘娘可是端庄贤良温柔的美女,看了几秒后,乾圣皇帝突觉自己有些失仪,怎么能够这样盯着美女看呢? 呃。。。。,后世还有编排崇祯皇帝和张嫣皇后的”姐弟恋”呢,呃。。。别胡思乱想啊,不过,以后自己选皇后的话一定也要找张嫣这么美的才行。。。。 好在张嫣懿安娘娘并没有发现乾圣皇帝盯着她看,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奇怪的符号上。 乾圣皇帝接着张嫣懿安娘娘之前的话道:“只要是掌握了这本书的内容,就可以总管皇宫的用度支出和收入了,当然了,除了皇宫、还有皇庄,以后还会有皇家商站、皇家工厂等等,不然就不能够养活这么多的人,所以,皇嫂就还得成立一个财务部门对所有的皇家产业有所监察和管理,防止那些宫人们贪污钱粮。” 张嫣懿安娘娘一听,是这么个道理,按照规矩,皇后就是要主管后宫事务的,这也是她不能推辞的。 她连忙点头答应:“那么谁来教我这个《基础会计学》呢,这财务部门是不是也要由女官担任呢?” 第104章 复女官制度 为什么张嫣懿安娘娘会这么问,那是因为宦官不允许识字干预朝政(但是没有什么效果,魏忠贤这个文盲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女官就不同了,在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女官制度。 其实,女官制度起源于西周,隋唐以后逐渐完善,而到了明朝之后,女官制度更加的完善。 明朝宫廷女官被改为“六局一司”,分别是尚仪局、尚宫局、尚功局、尚食局、尚寝局、尚服局、宫正司,除宫正司监察女纪,独立六局之外,其余六局共领二十五司,各司职能不同。 如果看过《大长今》电视剧的人是不是对这些尚宫制度感觉到很熟悉,是的,没有错,朝鲜就是仿制大明宫廷女官制度的。 女官选拔和宫女选拔不是一回事情,明代女官选举的范围广泛,包括民间女子、无夫妇人和宫内女子。 民间女子的年龄需在十五岁以上,无夫妇人的年龄限制在四十岁以下,但都需要具备一定的文化素养,如会读书写字和通晓算法。 这样看来,女官选拔主要还是以能写会算为主德才兼备者更佳,年龄放的比较宽,女官与嫔妃并没有从属关系。 女官主要负责后宫日常琐事,职能划分明确,使女官的职责更加清晰,处理事务更加得心应手。 女官们需要负责后宫所有的衣食住行,但经过各宫各司的层层分配后,每个人都有相应的职责,并且还有女史进行准确严格的记录。 所以后世电视剧的那些宫斗环节让你想起来可笑,难不成某妃子咬牙切齿道:“那个小贱人。。。”而一旁的女史连忙记录下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后世的宫斗剧也不用写了,直接去找找女史的记录就oK了,包管更加的权威和生动,剧情更加符合当时的现实情况吧,当然了,仅仅是在这里说笑一番。 明代女官的最高品级为正五品,只让她们负责后宫的日常生活事务,避免她们干预政治或引起内乱。 为了预防皇后、宫女等干预朝政,不论是宫女还是女官的出身都只能是身家清白的身世,只因为宫女和女官有很大的概率会成为皇后、嫔妃,尤其是宫女! 纵观整个明朝历史,所有的皇后娘娘的出身都不算太显赫,多为平民家庭,这里所说的“平民家庭”实际上多为低级官吏或读书人家庭,如洪熙张皇后之父为兵马副指挥,真正贫寒之家极少,多数是耕读传家的中产阶层。 这是因为“劳模皇帝”朱元璋吸取了历史经验教训,认为外戚(女方家族)权势过大会对朝政进行干涉。 在朱元璋亲自编写的《皇明祖训》里,就明确规定”天子及亲王,后妃、宫人等必须选择良家子女,以礼聘娶,不拘处所;勿受大臣进送,恐有奸计。” 其实,在明朝早期时候,还是有不少后妃来自勋贵之家,比如永乐徐皇后是开国功臣徐达之女,但从明中期后情况就出现了一些变化,多从”民庶善良之家”中采选。 第105章 丰厚的肥差 要求在采选民间女子时,对父母的要求极高。 比如父母双方要健在,家法要严整,行为要端庄等等,这就要求对原生家庭的家教极为严格。 除此之外,进行“选美”和采选的女子一般都是良家女子,也就是非医、非巫、非商贾和百工。 而对于采选女子的本身要求则更高,一定要符合“性资纯美,言动恭和,咸中礼度”。 根据父母和女子本身的条件来看,也就不难看出,明代后妃所谓的民间采选,所设定的对象绝不是普通的百姓人家,多为书香门第,官宦之家。 放在后世的话就是起码要是小康之家以上,这样的家庭对于德才教育是比较严格的,非常符合儒家的礼教规范;而在长相方面,能够成为帝王妃嫔的女子,除了品性高洁之外,在容貌、气质上也必须是出类拔萃的。 在明代的许多官方史料中,对后妃的长相有诸多的描述,如“容止端正”、“容貌端洁”、“容仪端淑”等等。 呃,以这样的条件的话,狐狸精“妲己”那种娇媚类型的肯定是要遭到淘汰的,所以不太可能有“艳后”! 和女官相比,宫女选拔的年龄就限制的比较严格,“劳模皇帝”朱元璋规定入宫秀女应该在13岁以上,但是时常也有十岁左右的被选入宫中。 看来是内臣们为了完成任务都不管不顾了,那是因为,老百姓们把女儿入选看做是送入“火炕”之中,她们千方百计地想办法逃避。 据说有一个拉郎配讲的就是逃避采选的故事,这个故事是这样的,万历年间,某天某个县的人听说皇上派内务官员来到本县采选了,当时在当地引发了“结婚热潮”。 杭州城在某天夜里,百姓们把一支军队回城,守城士兵放炮误以为是内务官员来到本县采选了,再结合前几天听说某县流传过来的风言风语,人们顿时慌得不行。 人们都赶紧给自己女儿“临时”婚配,就连寡妇都连忙商议婚嫁之事。 有一富家翁正好雇了一名锡工在家里打造银器,就在这个时候,街上都是混乱一团,富家翁不敢出门择婿,只好急急忙忙对他一把拖起来睡的迷迷糊糊的锡工说:快点起来,就是你了!当然了,这肯定是有艺术加工在里面的成分,但也从一个侧面反应了民间“下有对策”和对选美的畏惧。 在这看似森严的采选制度背后,实则暗涌着一条条灰色产业链。那些手持黄绫诏书的内廷宦官,甫出紫禁城便成了地方官绅争相巴结的财神爷——这采选差事在太监们眼中,可是桩油水丰厚的肥差。 京城教坊司暗地里流传着价目表:免初选:缴纳30两梳头银,可除名地方呈报名单;验身费:给稳婆5两,能将适龄女子改成天癸未至;病假条:太医局使收20两,开具气弱血虚证明。 一入后宫深似海,谁都知道这个道理。 第106章 祖训易打破 宫女们入宫之后,就会断绝与外界的联系,以杜绝泄露宫中之事。 宫内衣物菲薄、住所简陋,经常是十几个人睡大通铺还算是好的了,起码暖和。 但是那些繁琐的礼节、森严的等级制度、做不完的苦役、经常受到的凌辱,从生理和心理上都是对她们的摧残。 更加可怜的是,宫女生病是得不到治疗的,只能是自生自灭,在皇宫内有一所“安乐堂”,宫女们生病了或者是年老了,就被发送到这里来等死或度过晚年,死之后,被火化的骨灰丢弃之枯井,试问谁愿意把自己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送进宫内? 刚才说的是宫女,现在回到女官来,而女官制度规定,在女官供职五六年之后,是可以出宫还可以嫁人的,但是这些规定也只是在洪武、永乐期间,到了后面,宦官群体逐渐做大,原本属于女官的权利都被宦官所侵夺。 女官们的机构被慢慢精简,人数也越来越少,从最鼎盛的洪武时期的二百多人逐步减少到几十人,而且女官也没有了之前那么好的待遇,什么五六年出宫,那简直是少之又少的事情,而且女官的职位几乎就是从进宫那刻一直干到老死,所以也不需要太多的补充。 从永乐年间女官制度就就开始遭到破坏,这也为宦官专权埋下了伏笔,要知道,“劳模皇帝”朱元璋可是最会玩制衡术的人,他原本是想让宦官和女官起到相互制约以达到平衡的。 可是从永乐皇帝时期就慢慢打破了这个平衡,由此看来,“祖训”还是很容易而且经常被打破的嘛。 乾圣皇帝发现了这个最大的奥秘所在,什么违背“祖训”都是那些“言官”的托辞和对皇帝进行攻击的借口罢了! 对于他们有利的就不提,比如乾圣皇帝非常耿耿于怀的官绅免租不纳税,他们绝口不提,认为是天经地义的! 而对于他们不利的就是“与民争利”!一下子就变成为弱势群体发声的代言人了! 这真是岂有此理,不过,自从乾圣皇帝改成和六部一起办公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言官的事了,因为取代他们的是“纪检部”,他们只有监察、侦察、立案调查的功能了,再也没有直面谏言皇帝的机会了。 乾圣皇帝笑道:“还是皇嫂聪敏,知道这女官就是现成的可用之人啊,其实,皇嫂你也看到了,这《基础会计学》也没有多少页,也不算难的,等你们学完了这初级的、还会有中级的。。。。。呃,那是以后的事情,咱们先不说那么远的事情。我会安排太监刘若愚来教会皇嫂和女官们,其他有兴趣的娘娘们也是可以学习的,这挺有意思的,包管让你们的生活更加的充实,这人嘛,一有事情干就不会胡思乱想,这精神气也就有了。” 张嫣懿安娘娘细细品味乾圣皇帝说的这些话点头同意,说道:“皇弟所言极是,皇弟在外改革国家政事,而我在这里管理后宫之事也算是帮了皇弟的忙了,我定不会辜负皇弟,把皇宫的出入进项都好好管理起来!” 第107章 奇人刘若愚 乾圣皇帝满心欢喜,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游说成功”,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下午还要开会呢,便和张嫣懿安娘娘商议明天再来共同定制改革计划。 送走了乾圣皇帝后,张嫣懿安娘娘拿起那本《基础会计学》自言自语:“这个真的管用吗?能够管理那么庞大的皇宫?” 她的贴身侍女钟美君道:“娘娘那么聪慧,肯定学得会的,那些个宦官都能学会的。” 张嫣懿安娘娘笑道:“刘若愚可不是一般的宦官啊!” 说起刘若愚来,这个人可是不简单,刘若愚原名刘时敏,其家世袭延庆卫指挥佥事,父亲刘应祺官至辽阳协镇副总兵,这出身不差啊。 据刘若愚自称自己在十六岁时,做了一个怪异的梦,梦醒之后自宫,并且把为皇帝忠心耿耿服务作为一生的信仰,后来得偿所愿被选入皇宫当上了一名宦官。 刘若愚擅长书法且博学多才,便被安排在内直房经管文书,后因魏党专政,因为上级的政治斗争,被深陷其间,被处斩监候。 后来,幸运的是乾圣皇帝登基大赦天下,连同诏狱的犯人也获此特赦得到“平反”这才重返了工作岗位。 在魏忠贤的党羽被大换血之后,皇宫内又补充甄选提拔了一些本分老实的宦官。 乾圣皇帝需要海量的会计人员,从民间选拔的话,目前来说是不现实,那就只有从宫内进行选拔了。 乾圣皇帝亲自挑选了一些识字会算的宦官进行亲自教授,等他们学成出山了,再教会其他宦官和宫女。 相比之下,宫女群体学习起来应该是很有优势的,首先是女子心细有耐心啊,这可是先天的优势,而女官们都是能写会算的,这不都是现成的吗? 后世的财贸学院的会计专业不基本都是“女儿国”的存在,而当时的刘谕南算是红花里的一片夺目的绿叶。 其实刘谕南也不喜欢这个专业 但据说找工作好找些,结果。。。。 只可惜,刘谕南沉迷于玩游戏,以他那能说会道,又体贴,颜值也不差的条件,这情绪价值拉满,不然这女朋友应该是不缺的吧。 乾圣皇帝的计划就是先教会皇宫人员们《基础会计学》,接着就让他们去给户部也就是现在的财政税务部门的高级官员们培训,等他们有了经验就可以慢慢晋级《中级会计学》、《高级会计学》了。 当然了,以乾圣皇帝的能力要他去教授《高级会计学》是有些困难的,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来自西方的经济学家或者是本国也应该培养出来经济学家就用不着他了吧。 乾圣皇帝的计划非常的宏大,他在下着很大的一盘棋!而且这盘棋是很灵活的,可以随时进行调整。 一个后世的现代人认为的理念和观念在这个年代不一定都是正确的,你还得结合你的“智囊团”来制定适合这个年代的政策不是? 合适的能够行的通的能够持续性发展下去的才是最好的! 第108章 主理人张嫣 听完张嫣懿安娘娘介绍完了刘若愚这个人之后,钟美君不由得咋舌,这个人可是名气很大的呢,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对号入座。 刘若愚在宦官里面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光不说他的才华,就凭着他能够在党派之间保持中立,不和魏党同流合污这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一直跟随着张嫣懿安娘娘和魏忠贤和客氏作斗争的钟美君早就对此人高看一眼。 听说乾圣皇帝指派他来教学,不由得很是欣喜。 她笑道:“娘娘,那就更好了呀,奴婢自认,娘娘一定能够学的很快又好。” 张嫣懿安娘娘点头同意,对于忠心耿耿的钟美君,她可是可以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当初明熹宗驾崩之后,张嫣皇后连忙派了三个宫女去给英国公报信,这钟美君就是其中之一。 听她这么说,张嫣懿安娘娘也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可以的,想着自己居然也能够成为一个进行“改革”的主持人,张嫣懿安娘娘觉得自己好像也真的是一位“君主”了! 她有了在后宫至高无上的权利了,当然了,这种权利并不是那种给予生杀大权的权利,她并不稀罕这个。 她稀罕的是皇宫以后能够在她的管理之下账目清楚,并且还能赚钱养活这么多的人! 这么多的人都指望着她呢,更重要的是乾圣皇帝对她的期待对她的信任,这也是她身上的责任所在,她必须要做好! 第二天一大早,乾圣皇帝便身着崭新服装现身。 这可让张嫣懿安娘娘惊得瞪大了双眼。只见乾圣皇帝,竟留着短发! 此前,因他总是戴着帽子,倒也未曾格外留意。 今日一看,不仅乾圣皇帝如此,就连贴身伺候的宦官赵睿军以及他的贴身侍卫等,皆是短发造型,而且所穿衣服也是张嫣懿安娘娘从未见过的款式,一切都透着新奇。 乾圣皇帝瞧见张嫣皇后那难掩的诧异神情,不禁笑道:“皇嫂,您看这是我亲自设计的服饰,感觉如何?” 张嫣懿安娘娘顿时意识到自己在君前失态,正要请罪,乾圣皇帝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寻思着,如今吏改、军改、土改都推行了,这服饰与发型也得跟着变一变。主要是…… 能省钱呐!” 张嫣懿安娘娘想仔细瞧瞧乾圣皇帝的发型,却又觉得此举不妥,只能微微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中窘迫不已。 毕竟哪有女子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男子看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国之君。 乾圣皇帝笑着坐到主位上,又请张嫣懿安娘娘入座,接着说道:“男子的服饰改了,女子的自然也不能落下。我也设计了一些女子服饰,至于女子的发型嘛,好像并无改动的必要。” 赵睿军赶忙将厚厚一叠图纸递给钟美君,钟美君接过,放在张嫣皇后面前。 乾圣皇帝连忙阻拦张嫣皇后道:“皇嫂,这事儿不急,待我走后,您再慢慢细看。若是喜欢,大可让人依样制作。我知晓女子服饰最为繁琐,花样繁多。而且我还知道,宫女们都挺擅长设计服装的,就说现在皇宫里流行的‘纸领子’,着实好用又方便,我都将其采纳并融入到我的服饰设计中了。” 第109章 “菜户”和“对食” 因为领口是最容易脏又难于清洗干净,宫女们设计了“纸衣领”可以经常进行更换,这办法居然就连乾圣皇帝都用了。 张嫣懿安娘娘觉得乾圣皇帝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思想开明又不古板,尤其是听到最后“省钱”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乾圣皇帝看着张嫣懿安娘娘脸都忍的发红了愈发认真严肃道:“真的,绝对省钱!我也是当家了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贵啊!皇嫂到时候问缝衣服的匠人就知道了,这衣服一套做下来的话真是不贵,好了,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皇宫改革的计划,呃。。。。,赵睿军,你且先记录下来吧,今天要讲的内容太多了,光是用脑子是记不下来,皇嫂,你现在还不知道,我都已经在提倡使用钢笔了,到时候,你学习用用,可好用了,以后记账用这钢笔方便的很。” 赵睿军又连忙捧上一个包袱,看来应该是有一大堆钢笔。 那钢笔也就是笔尖是铁来制造的,笔杆则是木头,这些不仅仅是给张嫣懿安娘娘使用的,还要给那些需要学习《基础会计写》的女官们使用的,还有好几瓶用竹筒制成的“墨水瓶”,口端塞着布,这让张嫣懿安娘娘感觉很是新鲜。 乾圣皇帝对着赵睿军点点头,赵睿军便在旁边准备好的小几面前坐下,铺开信笺,拿好钢笔,打开墨水瓶开始进行记录。 乾圣皇帝道:“首先,我准备要建造八个大食堂,让皇宫内的人员都可以吃饭,守门的侍卫们在外围有食堂,宦官和女官和宫女们就在内食堂吃,这样的话方便了人们,也不会耽误工作,更重要的是在天冷的时候能够吃上热食不会生病,而这样的话也会减少“对食”和“菜户”的发生。” 张嫣懿安娘娘惊呆了,乾圣皇帝连这个都知道啊。 “对食”和“菜户”都是在皇宫中的特殊产物。 所谓的“对食”这个是最早是出现在《汉书》之中,就是特指宫女与宫女之间或宫女跟太监之间的感情,也有的解释是说,由于宫女是有条件开小灶煮饭的,而宦官的话尤其是轮值的宦官为了吃上口热饭便会和相熟悉的宫女示好,那么就能够捎带着吃上一口热饭,这二人坐在一起吃饭,大眼瞪小眼的,这久而久之便产生了感情。 “菜户”便是因为宫女不得出宫,想要买些什么针头线脑之类的东西就得托付能够出皇宫的宦官代买,这慢慢地也是有了那个意思。 总而言之,长期处在皇宫这种封闭式的没有人道的环境下,人们需要找寻情感寄托抱团取暖,这慢慢地就在皇宫里面流行了起来。 就连当初魏忠贤和他的情敌为了争夺客氏,两人撕打之后仍然是不能分出胜负,居然还跑到“木匠”皇帝面前请他评理,为了公平起见,木匠皇帝还把客氏喊来,让她自由选择,看来,这“对食”和“菜户”的事情在皇宫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是非常公开的行为了。 第110章 开办大食堂 进宫后的新人们,如果在三个月内还找不到“对食”和“菜户”,就会被旁人看不起乃至是讥笑,而不居住在皇宫的乾圣皇帝就连这些也都知道,这倒是让张嫣懿安娘娘感到蛮吃惊的。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因偷偷托宦官带胭脂被罚跪的宫女,冻僵的膝盖在青砖上磕出两滩血印。 “皇弟思虑周详。”她垂眸掩住内心波澜,只是……人心冷暖,未必全系于一口热饭。” 乾圣皇帝点头赞同并无过多思虑,他穿越过来,许多看似稀松平常的事情,在这里却是那么的弥足珍贵。 按照乾圣皇帝的这个意思在皇宫内搞起食堂,这倒也是好事情。 乾圣皇帝道:“其实,我和皇嫂和各位娘娘的膳食也太铺张浪费了,我们都是吃不了多少,剩下的也就是赏赐给了仆人们,我想了想,这太没有必要了。” 张嫣懿安娘娘也点头同意,昨天她还说了因为陕西大旱,导致民不聊生,她可以带头一日三餐只喝点稀粥就够了,这也表明了她对宫廷膳食的铺张浪费是深感不安的。 具体明朝皇帝的一日三餐有多么的豪华,就不在这里叙述了,据史书记载,在历史上,就连最“简朴”的崇祯皇帝的一顿午餐都要二十多道菜,而且在吃饭的时候还需要宫廷乐师在一旁奏乐,这也倒是挺会享受的。 张嫣懿安娘娘自然是不敢评述“祖训”的,虽然她目前是一宫之主,但是对于这些早就规定好的规矩她也是不敢妄议的,这还得要乾圣皇帝来。 乾圣皇帝道:“我来和皇嫂商议一下,其实像我一个人啊吃个四菜一汤就已经足够了,相比皇嫂和其她娘娘们也是可以的,两个荤菜二素菜或者是荤素一起的都可以,今天可以点明天的菜,只要是想吃的就可以点,不必按照规矩菜单上规定的来,你觉怎么样?” 张嫣懿安娘娘赞同道:“皇弟说的是,肯定是够吃的,而且还可以点自己想吃的,那真是太好了,就凭皇上做主吧。” 乾圣皇帝点头道:“明天我就派人来制定菜单,这是给皇嫂和各位娘娘们的预备菜单,这人啊,有时候自己想不起来要吃啥,就可以看看这些菜单了,不管是宫廷里的还是民间流行的咱们都可以尝尝,也算是与民同乐嘛,明天就开始吧,看看这分量啊啥的合适不合适再进行调整。” 呃。。。,乾圣皇帝就连吃饭都能够扯上与民同乐,张嫣懿安娘娘连忙应下。 乾圣皇帝继续道:“那么这食堂的事情也得抓紧了,我也得定出一个标准来,也是一样的,荤素都要有,而且费用是多少也要制定下来,这皇宫的采办嘛也得精挑细选,不能让他们中饱私囊,肥了自己的腰包,这些规矩都得定下来,所以啊,皇嫂,怎么管好账本这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张嫣懿安娘娘现在也发现了,这还真的要管起账目来才行啊,这皇宫一天光是要吃喝,就得耗费多少钱啊! 第111章 张嫣的愤怒 乾圣皇帝又把北京城周围的皇庄的账本拿出来一本道:“皇嫂,你看,这么多的庄园都还是亏本的,居然还有些狗奴才借了皇庄的名义在放高利贷,等借贷人还不出来钱,他们就把人家的田地啊甚至是孩子卖了抵债,但是这些钱根本就没有记在皇庄上面,而是被他们贪污了,而这些狗奴才说是为了表现皇家仁慈,这帐也就不收了,皇庄的这些高利贷的帐就变成了死账,你说说这不是变相的侵吞我们的皇家的钱吗?” 乾圣皇帝又随便翻看了一本账本道:“采购金丝楠木十根,耗银两千两。。。。。但朕从锦衣卫处了解到,这批木头实际是杨木刷金粉,市价不过二十两。” “皇嫂可知他们最惯用的把戏?”乾圣皇帝又翻开一本账册,“这页记着“修缮坤宁宫琉璃瓦三千片”,但实际只换了一千片,而剩下两千片的银钱,被经手太监、宦官们分作三份:一份孝敬上官,一份打点匠作监,最后一份才落自己口袋。” 张嫣懿安娘娘倒吸一口凉气。她突然明白为何去年暴雨时,自己寝殿总有漏雨——原来那些只是把旧瓦翻个面重铺! 张嫣懿安娘娘很是气愤:“这些奴才胆子可是真够大的啊,居然敢这样,欺上瞒下的,这都是谁在管啊?” 身为后宫之主,居然胆敢有人把自己当傻子,换了谁谁不生气啊!乾圣皇帝非常能够理解张嫣懿安娘娘的心情。 就像是在后世,家里面装修必须的有人守着,不然就是偷工减料,日子长了就出现问题。 乾圣皇帝觉得,那装修费用高点是可以的,但是你把我当傻瓜当成肥羊宰的话,这就是令人非常愤怒了! 在后世还可以打电话报警,或者打市长热线电话,而在这里,就算张嫣懿安娘娘贵为一宫之主,却也是被蒙蔽、被欺负,难怪那些什么“欺君之罪”的罪名还是挺大的,严重的甚至是处于极刑! 想想,这皇帝如果玩不过那些宦官和大臣们的话,那也是经常被“欺负”的主啊! 乾圣皇帝道:“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上上下下都是一起的,皇嫂啊,这些事情不查的话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呢,而且,还有很多的贪污手段你也许都是闻所未闻的!” 张嫣懿安娘娘认真点头:“这么说来,我知道了财务部的重要性了,就是管理钱财的,这真的是很重要啊,一定要选那些品行好的人。” 乾圣皇帝称赞道:“没有错,皇嫂真是冰雪聪明,一说就知道了,其实不仅仅要有会计专门记账还要有出纳管理钱财,管账的不管钱,管钱的不管账,最后要把账和钱对在一起,这才是正确的。” 乾圣皇帝深入浅出的解释了一下会计制度。 张嫣懿安娘娘听的很认真,她现在很是想要更加迫切的了解会计制度。 钱啊,这些人随便动动手脚,这钱粮就没有了,而且这还是巨量的钱粮啊,并不是小数目啊! 第112章 深刻的认识 张嫣懿安娘娘忽然惊觉!从前视阿堵物为俗物的自己,此刻竟为几两账目心绪翻涌,但是,想到天底下有那么多的灾民没有饭吃,而这些蛀虫们却躺在自家的金库吃的肚皮滚圆,那真的是“硕鼠”啊,真的是让人气愤啊! 张嫣懿安皇后自幼熟读经史,素以端肃贤德着称,此刻却也不禁微微蹙眉,轻叹道: “世人常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却不知君子所求与小人所图,虽同称“黄金屋”,实则天渊之别。陶靖节“不为五斗米折腰”,固然是守节之士风骨,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却又道尽了生计之艰!这般矛盾,倒叫人深思。” 她略顿了顿,指尖轻抚茶盏上的缠枝莲纹:“最是可笑那些口称“铜臭污人”的,面上端着清高模样,背地里。。。。。”话到此处,张嫣懿安娘娘忽觉失言,忙以袖掩唇,转而道:“本宫失仪了。只是想起先贤有云“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如今看来,竟是至理。” 乾圣皇帝听到张嫣突然有感而发,还说了这么多话,确属不易,这说明她真的对钱财的管理有了深刻的认识! 乾圣皇帝笑道:“很多官员表面上是嘴里面说着仁义道德,背地里面是“十万雪花银”,我帮皇嫂说完了吧,哈哈。。。。我这个人可不讲什么漂亮话,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赚钱和开源节流是非常必要的,咱们皇家企业以后一定也是要公平公正老老实实做生意的,绝对不能够扰乱市场。” 这是乾圣皇帝对于”皇企”的一个方针政策,也是为皇宫“财务部”定下的一个执行标准。 确切的说,乾圣皇帝还会慢慢成立“审计部门”,不仅仅是在皇宫也要在大明的行政制度里面加上。 其实,每一个朝代都有着自己的监管部门,制度也定的很缜密,但是不能够执行的话也就是废纸一张,乾圣皇帝对于官员的执行能力也是要提出严格的要求才行。 乾圣皇帝问张嫣懿安娘娘道:“一匹上好松江棉布,皇嫂可知这布若在苏州售卖,价值几何?”张嫣懿安娘娘疑惑地回答道:“约莫。。。。。三钱银子?”虽然她不能出宫,但是对于一些物价还是知道一些的。 乾圣皇帝喝了一口茶摆摆手道,“不错,若运到辽东可换等重人参!这些人参可是万历三十年后辽东禁运时的老山参,再贩回江南,便是三十两白银,而这百倍之利,朝廷竟分文未取!”这么高的利润很是让张嫣懿安娘娘吃惊的同时又感到“痛惜”! 乾圣皇帝从魏忠贤处获得的信息就是这样的,晋商们从江南贩卖布匹,通过张家口、大同等地,绕了一个大圈来到后金做走私生意,同时又把那老山参走私到江南,光是这么一趟,就获利颇丰啊! 当然了,除了运输费用、打点把守关隘官兵的费用之后,这最后的利润也还是很不错的! 乾圣皇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商人们不从山海关这边走私呢,宁愿绕一个大圈子? 第113章 没文化的亏 那是不是因为在张家口和大同有着马市贸易作为掩护呢? 还是因为山海关的守将管控比较严格呢?这个念头突然在乾圣皇帝脑子里面一闪而过。 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乾圣皇帝继续给张嫣懿安娘娘灌输他的金融知识:“朝廷的政策一直以来就是“重农抑商”,国库的绝大部分来源就是来自于田税,但是再怎么样增加田税,再怎么样在田税上面做文章,殊不知,这农田也就是这么多,这税收还是增加不了多少,而农民的负担却是越来越重,所以,还是要重视商业,要收取商税,这才能增加国库的收入。” 张嫣懿安娘娘道:“皇弟所言极是。本宫虽久居深宫,却也知晓《尚书》有云“懋迁有无化居”,周礼更载“九职任民”,商贾本为民生要务。那些个“铜臭”之说,不过是腐儒迂见罢了。” 乾圣皇帝听到张嫣说出这么多的典故来,自己却不知道这些典故从何而来,这些什么典故又是什么意思,不由心里面暗道:真不愧是读书人啊,起码比起自己来,要好太多了,看看人家,引经据典的! 自己在这里白话文、口水话一堆堆的,这高下立判!显得自己多么的没有文化啊! 也许以前的皇帝们打嘴炮打不赢那些言官们,就是吃了这没有文化的亏!不过,自己可以用白话文和他们对喷呀!来呀!白话文是我的主场! (众大臣:圣上,您才发现啊?早就说过您是半文盲了!若不是如此,我们也是一套一套的如此这般和你说话,可是你又听不懂啊,只好陪着你一起说白话喽!) 虽然乾圣皇帝没有听懂前面几句说的是啥,但他听到了重点是:商贾本为民生要务! 乾圣皇帝不由得拍手鼓掌道:“民生要务,这个说的好!国家不就是应该把民生放在重要的位置吗?此言深得我心啊!” 乾圣皇帝不禁想到,在后世,我们国家不就是把关乎民生的交通、电力和粮油等等这些重要资源牢牢掌控在手中,即便是亏本,也是不允许私有化的吗?这个不就是为民生要务! 乾圣皇帝没有想到张嫣懿安娘娘居然能够接受他的这套理论并且还很是赞成。 看来她是不会抵触“皇企”这些以后要慢慢铺开的商铺的,这就好,就连深处在皇宫内的皇后娘娘也就是所谓的“妇道人家”都能够接受经商赚钱也知道商贾本为民生要务,那么那些大臣们又为什么不可以接受呢? 在张嫣懿安娘娘身上做的这个试验很是成功,张嫣懿安娘娘不仅仅能够理解赚钱的重要性,还更加能够理解财务监管的重要性,只要她想得通,这以后的工作就很好做了,而他的负担就减少了许多。 乾圣皇帝接过张嫣皇后递上的女官名册,眉头微蹙:“如今女官竟不足五十人?想当年永乐朝时,女官人数可是现在的四倍有余。” 乾圣皇帝轻轻摩挲着名册上略显陈旧的纸张,若有所思。 张嫣懿安娘娘轻声道:“自天启年后,宫中用度紧缩,女官编制便逐年裁减。如今尚存的,多是些历经三朝的老嬷嬷了。” 第114章 “艳后”的感想 “无妨,《基础会计学》并不难学。” 乾圣皇帝合上名册,目光炯炯,“但要想组建财务部,还要派人出宫查账,这点人手远远不够。”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新招的女官只负责公务,朕不会从中选妃。” 张嫣懿安娘娘闻言,手中茶盏微微一颤。 她想起乾圣皇帝曾说过“为省钱三年内不立后”的惊人之语,如今又听到这般言论,心中不免诧异。 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位皇帝行事向来出人意料。“陛下,按旧制。。。。张嫣欲言又止。 乾圣皇帝摆摆手:“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往选秀,五千人中只留数十人,其余良家女子要么终老深宫,要么黯然返乡。这些读过书、明事理的女子,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步:“这样,先在民间招募女官。要求三十岁以下,能写会算,品德端正。待遇从优,还要注明需能出差查账。”他顿了顿,又道:“宫女就招二十岁以下的,五年一签,期满可自由去留。” “这。。。。”张嫣震惊地睁大双眼。 要知道,按祖制,宫女一旦入宫便是终身服役,即便是女官,想要出宫也需经过层层审批。 乾圣皇帝看出她的疑虑,笑道:“皇嫂没听错。民间女子外出谋生的比比皆是,农妇更要下地干活。皇宫又不是龙潭虎穴,哪来那么多秘密要守?” 在乾圣皇帝看来,宦官不也都是可以出宫的,搞得就像是女官一出宫就泄密了一样。 至于什么女官的安全问题,派锦衣卫保护不就行了,以后,这查账等事物,锦衣卫不也是要去的。 在后世,有关于内宫的谣言、野史一大堆,这皇宫也是漏成了筛子,就连面前的张嫣都被评为“艳后”!如果张嫣知道的话,不知如何作想?真的好想问问她! 乾圣皇帝为了掩饰他的笑容,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镇定了一下心神,语气坚定道:“往后外派查账,就以女官为主。女子心思细腻,学起会计来比男子更得心应手。”说到这,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想起后世大学时那些叱咤商学院的学姐学妹们。 张嫣懿安娘娘看着乾圣皇帝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身新款衣服愈发的有朝气。 她轻声道:“皇弟圣明。只是...朝中那些老学究。。。。”突觉自己把那些大臣们叫做老学究,又是失仪了,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和皇弟好像有点像是朋友的感觉了! “朋友”?这两字离自己太远了,在这深宫内,自己是没有朋友的,张嫣懿安娘娘稳定了一下心绪。 乾圣皇帝笑道:“皇嫂是有所不知,朝中的老学究们都已然是穿起了朕这样款式的衣服,也理短了头发,再说了,这是朕的家务事,朕要派自己的人去外面查账和朝堂的国政大事有什么关联?” 张嫣懿安娘娘忽然想起去岁省亲时,在父亲书房见过的《韩非子》,那书上说”明主治吏不治民”,可眼前这位天子,竟是要以”治民”之法来整饬吏治。。。。。,不过,眼前的皇弟这文化水平。。。有限,还是少说这些了,还是和他一同说白话文好了。 第115章 又惊天之举 “皇弟说的是。”张嫣懿安娘娘,却还是忍不住提醒,“只是女官出宫查账,终究是开国二百年来未有之制。。。。” “那就从朕这里开始!”乾圣皇帝突然提高声调,惊得在一旁记录的赵睿军手一划,把纸都差点给划破了。 乾圣皇帝旋即又放软语气,像哄孩子似的笑道:“横竖那些人要骂,不如让他们骂些新鲜的比如说“牝鸡司晨”什么的,总比整天念叨“祖宗成法”有意思多了。” 这番话说得张嫣险些失笑,忙用手掩住唇角。她忽然意识到,或许正是这份近乎天真的莽撞,才让这位年轻天子能轻易撞破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陈规旧矩,就像他剪断的不只是大臣们的头发,更是某种无形的枷锁。 乾圣皇帝接着道:“我草草看了一下,这里面有些女子都近四五十岁了,到时候等新的女官和宫女招进来之后,就劳烦皇嫂统计一下,愿意出宫的发放钱财出宫,不愿意的就留在皇宫内养老,也就是退休,这是以前就有的规矩,后来都废除了,我现在把它恢复过来。” 在张嫣懿安娘娘旁边站立伺候的钟美君眼含热泪,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她也是和张嫣皇后当年从五千人的选秀中留下来的,两个人完全就是不一样的命运,如今听到乾圣皇帝还说到养老、退休(放归?),这让她是万分感动,乾圣皇帝真的是很体恤她们这些在最底层的可怜人了! 赵睿军看了一眼钟美君,眼里也是一样的泪光闪现。 乾圣皇帝和张嫣皇后并没有发现钟美君和赵睿军的异状,乾圣皇帝继续道:“除了这些,还要把皇宫内的部门都要调整一下,有的完全是可以合并的,有的则是可以取消,当然了,并不是现在马上执行,这事情得慢慢来的。” 张嫣懿安娘娘点头同意。明代宫廷事务通常由司礼监与女官系统管理,皇帝很少直接过问具体部门合并,张嫣懿安娘娘提醒乾圣皇上道:“皇弟,这事情恐怕还是得先和司礼监掌印太监商议。” 乾圣皇帝不以为然,“王承恩已经是司礼监掌印兼任秉笔太监了,他不就是朕的内臣,还需得他同意什么?我说同意他也就同意了!再说了,他外出替朕办事去了,赵睿军暂时代替他服侍朕,那么。。。。朕问你,赵睿军!” 赵睿军一听,连忙起身磕头道:“奴婢在!” 乾圣皇帝一本正经的问他道:“朕今天所改革之事,你可同意?” 赵睿军连忙道:“奴婢完全遵照圣上旨意!” 乾圣皇帝看向张嫣懿安娘娘道:“看到没有,同意了。。。你且起来去记录吧。” 赵睿军连忙磕头之后又去充当秘书去了,张嫣懿安娘娘看完这一出,不由得莞尔,这位皇弟真是太有意思了。 乾圣皇帝拿起给张嫣懿安娘娘准备好的文书看起来,我去,怎么皇宫里面会有那么多的机构呀,哎呀,很多都是他不知道的,呃。。。第一次当皇帝嘛,没有经验,这也是正常的。 第116章 一个大工程 其实,贵为后宫之主的张嫣懿安娘娘也是不知道居然有那么多的部门的,她只稍微知道尚宫部门的职能。 两个人只有一边了解这些部门是做什么的,一边想着怎么整编或者是合并在一起。 “我粗略看了看,”乾圣皇帝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尚服局里竟有专管纽扣的女官三人,针工局有“缀补匠”六名,负责衣物修补。。。。” 他说说着着忽然笑出声来,张嫣懿安娘娘闻言也是一怔。 她虽贵为后宫之主,却也是头回听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职司。 两人面面相觑,倒像是两个初入学堂的蒙童,对着满架典籍不知所措,又忽然觉得这偌大皇宫就像个年久失修的旧宅子,而他们俩倒像是初次接手的新主人,正手忙脚乱地清点着满屋子的破烂家什。 “陛下,”她轻声道,“不若先从尚宫六局开始?妾身对这些还算熟悉些。。。。”。。。 厘清了女官这边,接下来就是宦官这边的部门了。 皇宫内属于宦官统管的一共有内十二监、四司、八局,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今天,乾圣皇帝才搞清楚了这些部门到底是哪些部门,主要是负责干啥的。 首先是最牛掰的司礼监,这个部门主要是负责帮助皇帝处理日常事务的机构以及批红、秉笔、盖章、皇帝文书、印玺、宫内礼仪等业务,遂上升为“十二监”之首,成为内廷权力最大之机构。 其主管虽仅具有外朝三品之级别,但有时权力可与内阁首辅匹敌,有“权过元辅”之称,主管就是提督大太监,一般还兼任东厂一把手,代表人物王振、汪直、魏忠贤,目前的大太监是王承恩。 至于尚宝监,也是管理皇帝的印章、兵符、玉玺等,印绶监也是主管皇宫档案以及皇帝赏赐出去的丹书铁券、诰敕、贴黄、印信、勘合、符验、信符等等,总之都是管印章之类的,那就都合并在一起吧。 尚宝监和印绶监合并入秘书处,也就是归入“二秘部”,乾圣觉得以后司礼监应该改名叫做“秘书处”,“一秘部”“二秘部”、“三秘部”等等,再由文官派出一些官员过来管理以起到制衡作用,而且文官的薪水可以由国库支付,还可以省点钱! 第二个比较重要的是内官监,相当于是采购部门,负责皇宫维修和开发修葺的部门。 这部门油水挺高的,乾圣皇帝已经提拔刘若愚担任此提督太监。 乾圣皇帝一边说给张嫣懿安娘娘听,一边补课,张嫣懿安娘娘听的很认真仔细,可以说,她现在就是皇宫里的cEo了呀,! 她当然要了解各个部门是如何运作的,而现在还只是在了解之中,怎么样合并和裁掉就要看后面部门的职能划分了。 接下来的是御用监,是管理和收集采办皇族专用奢侈品的机构,负责收购琴棋书画、玉器这类贵重物品给皇帝和后妃们使用。 这些太监经常打着为皇帝、皇后服务的旗号,大肆在民间“抢”、“夺”、“占”,在民间造成了相当恶劣的影响,这个部门嘛,乾圣皇帝和张嫣懿安娘娘商量了一下,直接它给裁了! 第117章 只专情一人 司设监,就是主管皇帝出行所需的仪仗、雨具和制定相关的规章制度,比如祭祖有什么样的规矩,巡游又是什么样的规矩都由这个衙门掌管,乾圣皇帝觉得都知监和它职能有些重叠了,直接合并在一起叫做仪卫司; 而御马监这个也是很牛掰的,相当于是皇上的“禁卫军”和“印钞厂”,目前就先留着吧,这个是不能随便动的,等军改结束之后再说; 尚御监就是“御厨房”了,乾圣皇帝记得这个部门是因为看了《大长今》里面那个朝鲜皇帝的口头禅就是“真好吃”。 也不知道大长今具体是对应明朝哪个年代的,到时候打听一下。 这部门对于乾圣皇帝来说很重要的,因为乾圣皇帝他就是一个吃货呀,话说美食是不可以辜负的。 神宫监:主管太庙等祖宗灵位供应地方的祭祀和打扫,直殿监,也就是环卫部门,打扫卫生的,司苑局,也就是园林绿化,这三个部门不都是打扫卫生,搞搞绿化种植蔬菜瓜果等等,只不过是地点不一样,都还是归为一个部门好了,就叫做“园林绿化司”可以轮流值班嘛! 尚衣监:皇宫中所需要的服饰、鞋袜等都归它管理和采办,又是一个有油水可捞的部门; 针工局是负责制作宫中衣服的,归入尚衣监,内织染局是管理染造御用及宫内应用缎匹绢帛,归入尚衣监,巾帽局,掌管宫中内使帽靴、驸马冠靴及藩王之国诸旗尉帽靴。 这个花费也太大了吧,就连藩王的也要管,也先归入尚衣监,这样一来,这个部门可真够庞大的,由于以后制造的都是“简”服,得想想办法再进行细分,先这么着吧。 惜薪司,是管理宫中柴炭的,这算是个采购部门吧,也先放着就这样吧; 钟鼓司,也就是皇帝上朝时候奏乐的乐队,现在又不用上朝,先解散吧; 宝钞司,掌管造办粗细草纸,相当于是文具店和纸张铺?先放着吧; 混堂司,掌管沐浴之事,也就是说除了平时管理皇上洗澡,等到皇上翻牌的时候还要管怎么把嫔妃送过去等等的繁琐事情,嗯嗯,裁掉吧,自己洗澡简单的很嘛,反正也有人伺候。 乾圣皇帝不由道:“我只娶一位皇后就够了,不需要妃子啥的。” 张嫣懿安娘娘很是惊讶,不过“专情皇帝”朱佑樘也是一生人只娶了张皇后一人,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张嫣懿安娘娘心里暗自羡慕这位未来的皇后可真是好命啊! 兵仗局,也就是掌管制造军器,包括刀枪、剑戟、鞭斧、盔甲、弓矢等各类兵器,这个不能动; 银作局,负责打造金银器饰,先留着吧,以后要娶皇后还用的着的; 浣衣局,洗衣部门,也是惩罚性的部门,年老及有罪退废的宫人被罚至此处干活。 乾圣皇帝道:“怎么可以这样子,本来洗衣服就是很辛苦了,年老的怎么能够胜任呢,这不是要把人给逼死,不行,不能这样,这两个地方的薪水要调高,我还会让皇家研究院研制出来“洗衣机”好减轻他们的负担。” 第118章 十字路口上 洗衣机嘛就是涡轮那种,在拼xx上也有小巧的手动不需要电的那种,这些都是可以设计出来的,涡轮那种可以利用水力来驱动,以后让皇家研究院设计出来; 酒醋面局,也就是掌管宫内食用酒、醋、糖、浆、面、豆,相当于是食材仓库,也是先留着吧。。。。 这样下来,合并的合并、裁掉的裁掉,把多余的人员调整出来,精简部门和人数,这也是就是初步计划,还不能一下子改变过来,张嫣懿安娘娘的担子也是挺重的。 乾圣皇帝倒是挺开心的,有人帮忙自己守住后宫的钱袋子了,自己就可以腾出精力来专心治国了。 这人嘛,不能吃闲饭,每一个人都必须贡献出来自己的力量不是,最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人数职那是最好的,省钱啊!没有办法,现在太穷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乾圣皇帝道:“目前,就先这样吧,皇嫂看着哪里不合适再调整吧,以后,等会计人员多起来之后,有些庞大的部门还会有着自己的财政科,以后还会有“审计部”的设立,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 张嫣懿安娘娘:“皇弟此策甚善,只是推行时需循序渐进,以免激起反弹。” 乾圣皇帝笑道:“皇嫂所言极是,这般精打细算,倒似市井商贾了。” 张嫣懿安娘娘闻言也是莞尔:“开源节流本是治国正道。只是。。。。”她瞥了眼乾圣皇帝有些消瘦的面庞,“皇弟改革辛苦,还当保重龙体。” 就这样,两个人从早上忙到晚上,一起用完晚膳之后,乾圣皇帝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他的信王“和尚庙”休息,这落差好大啊,感觉从“女儿国”一下子回到了“和尚庙”里面。 祖大寿负手立于案前,手中攥着刚从京师送来的密报,眉头深锁。。。。。 乾圣皇帝命毕懋康改良的燧发枪,今日在神机营试射成功。在新式火药加持下,射程竟达一百二十步,六十步内可洞穿棉甲!若下月御批通过,便将大规模列装京营。 祖大寿不禁深吸一口气,寒意自脊背攀升,他遂将近日来的诸多消息细细梳理一番。 自乾圣皇帝登基以来,朝中风雷激荡:孙承宗、袁可立等人执掌大都督府,大刀阔斧整军;各地军改如火如荼,唯独辽东尚未波及。 而今,一纸调令骤至——命他麾下六千精骑驰援大同,归孙传庭节制。 “林丹汗陈兵边塞,调兵合情合理……”祖大寿喃喃自语,却仍觉不安。 乾圣皇帝行事果决,却又不似猜忌之君。 登基伊始,便补发历年欠饷,未动他祖氏一兵一卒。就连跋扈如毛文龙,也不过察观留职,未下狠手。 可这燧发枪一旦列装,再辅以新购红夷大炮……京营战力,恐将冠绝天下! “皇上这是有恃无恐啊……”祖大寿苦笑。 既如此,何不顺势而为?他目光一沉,提笔疾书,唤来亲信:“速将此信送予吴襄,令其子吴三桂即日赴京营投军!” 第119章 祖家的命运 自从卢象升整改了京营,拿掉了那些挂职拿空饷的勋贵,也明确规定了不得再进行走后门,说人情! 不符合条件的“有关系”的勋贵弟子们想要参军,就必须从士兵做起,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吴三桂目前虚岁17,正在跟随祖大寿在宁远、锦州参与防务,学习军事指挥。 而乾圣皇帝登基以后就明确表示不再举办武举考试,那这意思就是以后要向火器化部队转变,不再需要“武状元”。 那么,让吴三桂去京营投军,一方面是让乾圣皇帝看到自己毫无二心,吴三桂可以算作是人质,另外一方面,京营的晋升机遇较大一些。 目前,京营作为拱卫京师,保护皇上的部队,肯定是第一批会配备上火器的,且在其他地区整改未完成时,便会被调往地方协助,对吴三桂而言亦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第二天一大早,祖大寿和何可纲、祖大乐、祖宽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议之后为祖大乐送行。 他和祖大乐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孙都督乃朝廷重臣,他能够得到此位置。。。尔等务必谨遵军令,不可骄横!” 祖大乐点头道:“末将明白!”祖大寿又在他耳边秘语道:“那大同总兵位置。。。”祖大乐一惊,正想要细问,祖大寿压了他一下肩膀,转头又对祖宽教训道:“你也是一样的!切莫惹是生非! 他又一次叮嘱祖大乐:“祖家的命运也就是在这最关键时刻了!”祖大乐重重点头。 两人鞠躬告辞,待祖大乐偕同祖宽整兵率六千余骑兵前往大同之后,祖大寿仰首望天,风云翻涌,苍鹰掠空。“要变天了……”他低声叹道,身旁的何可纲亦抬首,只见层云蔽日,长风卷地。 寒冬季节,人们根本不想出门,但是李鸿基(后改名叫做李自成)和他手下的临时工们仍然是忙的热火朝天。 难民越来越多,每天都要吃掉海量的粮食,李鸿基想都不敢想他们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 送走一批难民后,他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这时候驿承来了,他把李鸿基喊到路边上没有人的地方道:“粮食不够了,还在路上,明天起,这粥里面得掺杂木屑一起煮,今晚上到的粮车就有木屑,都已经是现成的了,你到时候按照一兑一的比例煮粥就行了,你可得交代好那些帮闲的,被那些难民看到了,说不定会打你们呢,你自己想办法怎么解释。” 驿承说完就连忙走了,李鸿基傻眼了,等李过来的时候,他把这个事情给他说了,问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李过道:“咳,我以为多大点事情,这木屑咋滴就不能吃了?叔啊,我们以前小时候又不是没有经历过饥荒,你是不是忘记了,人饿起来就连观音土、树皮、草根、蝗虫、人肉,只要是能吃的不能吃的都敢吃,吃点木屑咋滴了,死不了人,你不也是知道的,还要我来说。” 第120章 该怎么解释 其实,古代人也是会抓捕蝗虫吃蝗虫的,并且还会把吃不完的多余的蝗虫晒干存储起来。 可是蝗虫的移动速度太快了,一般只会在一个地方停留两三天,也就把当地能吃的都霍霍完了又飞往下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人们必须要在这两三天的时间内抓紧时间吃、抓捕蝗虫、储存蝗虫干,但是吃完之后仍然还是没有吃的,所以只靠吃蝗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李鸿基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我担心的是怎么和他们解释?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把粮食给贪了,给他们掺的木屑?” 李过问道:“那你敢不敢吃这木屑粥?” 李鸿基道:“怎么会不敢,你忘记了我们小时候还一起尝过观音土呢,这个只是掺了木屑算个屁事情啊。” 李过道:“那不就成了,明天我们忙得不可开交闲下来之后不都是也跟着吃粥吗,明天我们和他们一样的吃,那些难民见我们吃了,他们还会有啥想法?” 李鸿基道:“嘿,还是你小子聪明,就这么着,我把大家召集起来说说这事情。” 李鸿基说了掺木屑的事情,大家的反应倒是不大,现在有的吃就行了,还挑啥挑呢。 以前的话大灾荒的时候还吃人肉呢,现在起码官府还开设了粥棚,再说了,他们现在不都还挺好的。 如今每天在这里帮闲还可以吃两顿,在这里省下两顿,家里的人就可以多吃两口饭了。 李鸿基没有想到大家的反应是那么的淡定也就放心了,他主要是害怕难民多了集聚在一起会发生点啥不好的事情,害怕他们被当成出气包,被痛打一顿,甚至是被打死! 这相当于是克扣救命的粥啊,被打死了也是该的! 他又安排了几个小队作为维护队伍,害怕明天会有难民找他们麻烦。 首先是要确保好粮食的安全,不要让驿站后面的粮仓受到冲击,众人们听从安排不在话下。 接着李鸿基又跑去和暂时保护常平仓的京营的一个军官打了招呼,那军官一点架子没有,点头同意。 军官和他们的士兵们吃喝都和李鸿基他们一样,没有啥区别。 只是军官听说明天开始要吃木屑粥了,他有点担心会影响到皇上和官家的声誉,但是这样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军官告诉李鸿基说,来到陕西之前,他知道天津卫的海运码头也好、漕运码头也好,运送的都是从南边来的粮食,甚至海运的都是从南洋那边买来的粮食,但是这路途遥远,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运送的过来的。 之前给边军们补发的粮饷都是从邻近的省份运送过来的,很多粮仓都是空的,为此,皇上还处罚了很多的官员,皇上和朝廷已经做的够好了,没有什么可指责的,要怪就怪老天爷不下雨。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李鸿基也觉得朝廷真的是不容易了,军官说的这些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新皇真的是心怀苍生,是位明君啊! 第121章 听那悲惨事 李鸿基想起他前年押送粮车时,亲眼见过榆林鱼河驿附近的粮仓——那堆积如山的陈米都变色了,可县令宁可等着霉变也不开仓。 相比之下。。。唉。。。。 翌日一大早天还不亮,轮到夜值的李鸿基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帮闲们陆陆续续前来了,等着他进行点卯上班了。 为了那点可怜的粮食,大家都很珍惜这份工作,唉,在这乱世人命还不如草芥呢。 李鸿基暗骂了一声,不过,托新君的福,相比之下,他们过的还是不错的,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发生啃树皮草根、吃观音土的事情发生。 众人开始拾柴火、劈柴,煮开水、熬粥等着难民的到来。 十多天前的那么些难民还好些,起码气色和穿着也都还好些,甚至于不像难民,但是从昨天开始,这些难民就看的出来越来越穷了。 一打听,好多都是边军,因为年纪大了还有其他原因被裁下来的,不过他们却都是兴高采烈的,一点都没有“灾民”那萎靡的木然。 粥还没有熬好,李鸿基和李过等人便和他们闲聊起来。 一个老军汉说,被裁了后发了些安置费,老哥几个带着亲属和亲朋好友就结伴要去到山东那边,官家给安排种地呢,还补了粮存在那边呢,那边人少地多呢,都是白莲教给闹的,好多田地荒芜了。 李鸿基奇道:“有那白莲教闹腾你们还要去?” 一个缺了一颗门牙的老军汉道:“俺们长官说了,那边的新上任的大都督正在剿灭白莲教呢,听说是训练新军见血呢,等俺们赶过去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吧,就算没有清理干净,俺们哥几个再加上一些壮小伙,还怕了他们。” 另一个瘦瘦的老军汉道:“你们这些壮小伙还不去当兵?现在当兵的待遇可好了,不比我们以前,我们就没有赶上这个好年代啊,现在当边军一个月给粮一石,按时发!还给发新衣呢,听说以后还会再加月饷呢。” “你们后生可赶上了好时候!缺门牙的老军汉拍着李过肩膀,“当年老子在榆林卫,冬天还穿单褂子站哨。。。”他忽然压低声音,“知道为啥?棉甲都被千户大人拿去换酒了!” 众军汉们都哄笑起来,那不堪的回忆和现在相比,还是那么的深入骨髓,而现在的笑却像是对以前的嘲笑,而对于李鸿基和李过来说,不知道好笑在哪里。 一个老军汉也道:“是呀,以前我们要当牛做马种田,收成都被那些黑心军官收走了,我年轻那会,种田可真是一把好手,收成还可以,交了租还能剩下一些,吃饱喝足没有问题,后面慢慢的就啥都剩不下还欠了一屁股债,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是怎么欠债的,唉,说起那会真是心酸啊。” 这话匣子一打开,这话就多了,他们满带着年轻时候的回忆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一军汉道:”是呀,是呀,能活着也算是万幸了。” 第122章 想要去投军 一军汉接着话茬道:”是呀,是呀,能活着也算是命好了,你们还记得那个二蛋吗?那会我们才十五岁,他那晚上夜值,我记得那天夜里那雨下得可大,打雷把黑夜都照的透亮了,那雷是一个接一个的,他被雷劈死了,他娘疯了到处乱跑,后来是掉到山崖下给摔死了,造孽啊,你说这雷电为啥总是劈火路墩啊,一年可得死好几个。” 另外一个接着道 :“还有大牛,出去挑水,被一个蒙古人拿套马索给拉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被蒙古人套走的也是多了去了,唉,边军最苦啊。” 李鸿基和李过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知道边军惨,但是不知道有这么的惨!他们的面部表情显露:这是在吹牛皮吧? 一个瘸腿老兵突然冷笑:“你们后生知道些啥?老子当了三十年兵。。。。。”他扯开衣襟露出烙印,“瞧见没?这是万历四十七年,督战队给想逃跑的弟兄烙的!” 另外一军汉把他衣服拉上道:“算了,算了,别提那些事情了,说以后,以后肯定会好的。” 李鸿基甚感惊奇,这些边军看起来也都四十多岁了,不是说逃亡的边军很多吗? 不过,看看他们的年龄,也许是各方面的原因并没有加入逃亡的队伍吧。 大家都知道,圣上取消了军户了,人们都是可以自由的选择干啥了,当然了,绝大部分的人还是选择了种地。 李过听到老兵说起现在当兵待遇好的事情来了兴趣,一个月给粮一石,包吃住还给发新衣,这对于无业的他相当有吸引力,他问道:“叔,你们说现在当边军好?和京营的比怎么样啊?” 老军汉道:“现在不管是哪里的兵都是一样的,京营的和边军拿的粮饷都是一样。” 另外一个军汉道:“不是,边军还有啥。。。对对,补贴来着,越是艰苦的地方补贴越高,你没有听到这句吧。” 老军汉仔细想了想道:“对,对,边军的高一些呢,小伙子,你们不去吗?现在缺额还大呢,还在招兵,这兵是难招啊,一直招,一直有人跑啊,谁叫俺们边军是最低贱的呢,谁都不愿意当兵,不过啊,现在可好了,皇上取消了军户,我们有救了啊。” 几个老汉一听这话都又在开始议论纷纷,说皇上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一点不为过。 明朝后期的边军属于社会最底层,都还不如叫花子,就连叫花子都还有讨饭的帮派和地盘呢,当然了,这样有地盘的是“匪寨”,没有地盘的那叫做“流民”。 李过真的是心动了,他问李鸿基道:“叔,怎么样,要不问问守着粮仓那京营的军官,再问问驿承?” 李鸿基也是有些想法,在这里自己也没有田,要是当兵总比在这里做驿卒要强。 当兵还可以有晋升,在这里是没有啥希望的,两人现在还不算年龄太大,也就是二十出头,出去闯荡一番还可以见见世面。 第123章 石头落了地 那些老汉见他们心动了,不由得都大笑起来。说年轻人就是好,想干马上就干。 李过笑道:“还不是听你们说的这么好,不会是吹牛吧?我们天天都在这驿站里面,怎么就没有见往延绥重镇那边去的人呢?更不要提去当兵了。” 老汉笑道:“咳,你这小子,我们才不吹牛呢,要不是我们年纪大了,官府不要,我们可是不想走哩,因为不在延绥招兵啊,是在大同招兵,具体为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李鸿基问道:“大同是在哪里啊?远不远?我们如何去啊?要是连盘缠都不够,去到那边官府招兵招够了,我们岂不是人财两空了?”从来没有出过镇子的李过担心的问道。 这没有啥好奇怪的,古代人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子的比比皆是,三代人没有出过远门(远门也就是出了镇子)的也不足为奇,首先是经济问题,二是交通吃住问题,三是安全问题。 一个老军汉大笑起来:“跟着你们的马驿走不就得了,还给你们是驿卒呢,大同也是军事重镇,比延绥镇可是要热闹多了怎么会没有驿站呢?那边还和蒙古人有马市贸易,很多商队都在那边做生意呢。” 另一老军汉也笑的不行,把两人整脸红了,一个老军汉道:“不会招满的,这边军的空额可大了,一年两年怕是都招不满。” 一老军汉道:“那还不至于,现在不是要精简吗,不会像以前一样要那么多人了,以前不还需要屯田嘛,现在的士兵可都是职业军人,专门打仗的,不需要种田。” 这个时候熬粥的帮闲大喊:“开粥了。。。。” 李过连忙过去帮忙,聊了半天,和那些老叔们熟了,他带有歉意道:“叔啊,粮食不够吃了,从今天起,这粥掺了木屑,你们可多担待些。” 那些老军汉不以为意道:“我和你说吧,叔我还吃过死人肉,这算个啥,现在朝廷还放粥了,以往饿死人了都没有人管,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这些难民每天就要吃掉多少粮食,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汉拿出一个大木碗,排队去了。 李过和李鸿基相互看了一眼放下心来,这些老兵还挺好说话的。 人们很快排成一排,秩序井然,打到粥的人看到那黑黄的东西(木屑和粥掺和在一起)也不以为意,也没有问什么就端着碗到路边慢慢喝起来了。 “掺了木屑?”一位独眼老兵打了粥后 ,浑浊的眼球凑近碗沿,“可比万历三十三年的观音土强多了!” 他伸出缺了小指的右手搅动粥汤,“那会儿吃完这手指头般大小的观音土。。。。咳,肚子都胀得拉不出屎来,还是弟兄们用箭镞帮我把屎剜出来的。” 几个老兵们又都哄堂大笑起来,笑骂他吃饭了还说这些事情,他们也许是把几十年都没有笑容的日子在今天都弥补完了。 李鸿基和李过这下才真正放心了,没有人来找麻烦。 第124章 官家来借粮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后,忙着打粥的两人也肚子饿了,和帮闲们轮流换着喝粥。 在旁边休息的难民看到他们也喝着奇怪的粥,也是相互议论起来。 李鸿基望着这些谈笑的老兵,突然明白为何朝廷宁可从南洋运粮也要设粥棚——这些见过地狱的人,给口吃的就能变成最温顺的良民。 李鸿基第一口喝下去也没有啥特殊感觉,就是不要去嚼,不然那木屑会咯吱咯吱的在牙齿间滑动游跑。 他几大口喝完后换人吃饭,心里想着:这是谁的主意啊,以前有过掺沙子的、掺土的,第一次听说掺木屑的。 这自然是乾圣皇帝的主意啊,这是从某个生存游戏里面得到的灵感,游戏里面粮食不够吃,就是这样干的。 他还隐约记得,是苏联还是哪个国家,大饥荒的时候,也是往面包里面掺木屑,好像也没有啥不好的反应,先熬过这几个月吧,唉,我太难了! 帮闲们听到招兵的事情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连李头(李鸿基)都想去当兵,大家伙也都有了想法。 看这样子下去,这里是呆不成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背井离乡? 于是众人忙完活计后都围到李鸿基跟前,请他去和京营的军官打听一下军饷是几何,再去驿承那里探听一下这招兵的事情。 和粥棚那边的情形截然不同,河南洛阳府吴村,县令正在设宴邀人。 邀请的都是本县有头有脸的大小地主,偏厅内早来的人们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等待这饭席开始。 厅内明显分成了三拨人,大地主、中地主、小地主各自按照自己实力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三拨。 这也是无意识的一种行为,就像是一般老百姓和所谓的官圈、商圈一样,圈子不同,你想融入也太难。 大地主这边,只听刘富贵小声说道:“这新县令才上任那会,不也是一再婉拒俺们,不设宴不款待,搞得他好像是清流一样,啧啧,现在过去快十五天了吧,不装了?” 旁边的张德顺道:“那不是避风头嘛,听咱这边京里人说,新皇帝登基后,这整的可严了,换了一大批人,就因为这个。” 他搓了搓手指,大家明白那是搓银票的动作,都嘿嘿笑了几声,刘富贵砸吧了嘴一下,“再换还不是一样的,哪只猫儿不偷腥。” 刘富贵:“老规矩,老规矩!都是这个数不是?”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人会意点头。 中地主这边,徐天先小声道:“咱们这次是来吃鸿门宴啊!” 旁边刘有能和刘锦晨惊道:“此话怎讲?” 徐天先皱眉道:“咋亲家前几天给俺带话了,他家那边也是这样专门宴请了像咋们这些有点身家的人,据说是要借粮。” 刘有能慌道:“这哪能呢?这官家借了还会有还的?” 徐天先道:“他没有多说,就告诉俺,家里屯起来的粮最好拿出一半去,其他什么都没有说,问什么都不说了,就说一定得听他的,不然大祸临头,俺也就知道这些。” 第125章 明抢明借乎? 刘锦晨恨恨道:“他娘的,现在的这些官一个比一个狠,他敢这样明抢,咱们去告他去!” 刘有能瞪他一眼冷笑道:“你告个甚!先不说这官官相护,咋几个自个心里都明白,咋们的田有的来路不明,你说说除了那几个小地主,咋几个屁股哪个是干净点的,更不要说那几个了。” 他朝大地主刘富贵那边努了努嘴,突然间,几个人都有些泄气了。 大家都知道陕西遭灾了,这些粮食都是他们囤积起来要想卖个好价钱的,然而,到现在为止,这粮价好像涨的也不算是太快,起码还远远没有达到他们的心理预期水平,所以,大家都还在观望呢,并没有出售这些粮食都还一直屯着呢。 另一边的小地主吴辉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得,乖乖把孝敬奉上吃饭完滚蛋。” 吴招财道:“咋就那点家底,多的没有,就孝敬个二十两顶天了,这才是个见面礼,以后要是找人办事,这一次送多了,后面可不好收场啊。” 吴辉恨恨道:“是这个理,他娘的,这些官员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是一路货色,看着人模人样,不都是为了那点银子,给他就是!” 吴辉:“咱还是做点小生意好些,这日子啊是越来越难了,一年年的各种杂税,这朝廷他怎么就不向那士绅要钱去?他们田地那么多还不上税,就我们这没有后台的老老实实交各种税。” 吴招财愤恨道:“敢吗?那还不得天下大乱。”吴招财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那些王爷粮食多,怎么不找他们去借?看看福王,那田产一望无际,家里没有个上几十万石起码也得有八九万石,但是看着旁边人越来越多,当下便不再言语。 终于酒宴开始了,县令举杯时,侍女端上的雕花银箸在刘万安面前排成字,小地主们用的却是普通竹筷——就连这宴席都暗藏着三六九等。 每个人怀着不同心思吃着菜,喝着酒,面上还要对县太爷恭恭敬敬,谄媚拍马,倒也显的这饭席一片祥和,气氛融洽。 饭毕,众人移到偏厅喝茶,大家心里明白,正事要开始了。 新上任的邹县令客气寒暄了一番,慢慢把话题引正:“诸位,诸位,大家都是这县里头有头面的人物,俗话说的好,这强龙压不了地头蛇,邹某和诸位要搞好关系。这不,这上头来了任务,邹某还得仰仗大家的鼎力支持,是这样的,这陕西大旱,粮食歉收,朝廷也都调集各地粮食赈灾了,但是其他州府也难啊,而且用银子买粮买的的太多,这就把粮价抬上去了,这不,朝廷给邹某的任务就是向诸位借粮,当然,这借了就得还,借多少这有公文备案,大家都看看,这可不是邹某擅自做主啊。” 他点头示意,便有衙役上来给每人发了一叠厚厚文书,文书一式四份,最下面有吏部、户部、东厂联合签印。 拿到文书的地主们都开始窃窃私语,邹县令也不着急,看着他们讨论个不停。 第126章 要懂事才行 徐天先装作低头看文书,悄声对旁边的刘锦晨道:“怎么样?和我那亲家说的一模一样,看来不是咱们这个县独一份。” 刘锦晨道:“那怎么办?那就如你所说,借呗,咋这胳膊还扭得过这大腿?你看看,下面还有东厂签印,妈呀,这可吓人那。” 徐天先道:“如果真是按照这文书执行,到明年这个时候还粮还有利息,小弟不才,算了一下,这还是划算的。” 刘有能小声道:“有个屁的利息,骗你呢,好死不死,那就借了吧,我看今天不借怕是出不了这大门。” 徐天先也看了一眼,平时吃饭哪会有衙役来伺候啊,今天怕是整个衙役都出动了吧,感觉有三四百人左右,这架势有点大。 邹县令明面上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心中暗自忐忑:自己才上任就碰到了这事情,这事情不好办啊,完不成任务指标这业绩难看,完成了吧,和这些大户撕破脸难看,以后修路、修水库还得指望他们捐银呢,看着下面有几个地主带头认捐心里略感宽慰。 其他的地主看着有人在文书上写字按手印也都跟着一个个的都写了起来, 邹某心里大宽,没有那么想象中那么激烈的对抗嘛,看来,这边的人还识大体的。 签完字的人示意,衙役上去拿了给递给主薄,主薄开始唱念。 前面的中小地主们都认捐了和自己实力相符的粮食,听到后面几个大地主才认捐了一点点,邹县令脸就垮下来了,冷声道:“这几位也是县里的大户,怎地还不如旁边那些个小地主?” 富富态态的刘万安是他们县里排第一的大户,听说还和京城里某个勋贵有点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见他不慌不忙起身拱手道:“邹大人,这文书写的好是好,就怕刘某人无福消受,这便宜便让与他人罢了,不与他人争利。” 邹县令沉声道:“那刘翁是不相信朝廷的信誉了?” 刘万安道:“那不敢,再说,刘某不也认捐了?” 话又绕了回来,邹县令正待发作,却见屏风后面转出三个人来,定睛一看,是魏小安公公来了,他忙起身拱手道:“魏公公,邹某。。。” 魏小安摆摆手,笑咪咪道:“邹县令这是遇到不懂事的人了,没有关系,谁不懂事咱家会让他变得懂事!” 魏小安也没有坐到邹县令让出的主位上,他挥挥手,那后面的随从把托盘上一堆礼单对照名字放到送礼单的人面前。 魏小安走到徐天先面前打开礼单:“二十两银子!” 徐天先低头不敢吭声,魏小安念完后放下,又打开旁边刘锦晨的:“白银五十两!” 他顺着走了一圈,来到大户那边。 众人目光一边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边听着他打开礼单一一念着,众人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 张德顺一百两!啧啧!”魏小安看了一眼张德顺,仍然是笑眯眯的,“刘富贵。。。二百两!”魏小安深深看了一眼刘富贵。 张德顺和其他大地主使劲瞪了刘富贵一眼:他娘的,都说好是一百两,他却给了二百两,要不是这个公公念出来了,大家都以为都是一样的,忒不地道了!刘富贵脸色发红,深深低着头不敢说话。 第127章 都全部认捐 魏小安念完一圈来到主位立定:“啧啧,这好大的手笔啊,邹县令你可是要发财了!” 邹县令脸都白了:“这。。。下官没有收。” 邹县令心里骂道:还不是你说要设宴招待这些人的,怎么变成我在收礼了。 魏小安慢悠悠道:“国家有难,咱们这些人能出力出力,出钱呢圣上说算了,这都不容易不是?不能白拿,圣上仁慈没有让你们捐钱,借粮呢还给利息,就这,你们这些大户都不肯!真是钱越多的越是一毛不拔啊!” 魏小安叹了口气继续道:“薛念承,你说说,这给县令大人送礼算是收受贿赂吧, 这怎么治罪的?” 邹县令腿一软差点没有瘫倒在地上,魏小安拍了拍邹县令示意他镇静。 薛念承出列大声道:“按照最新律法,获有期徒刑、抄家,按照金额大小分别治罪!” 众人一听汗如雨下,这送礼怎么就变成了贿赂了?以前不都是这样的惯例的吗?新县令上任,士绅们不都是送点贺礼搞好关系的吗? 刘万安脸色变幻,他站起来拱手道:“恕小民无知,只是小民的亲戚在京城也从未说过这事情,这么大的事情,他必会第一时间告诉小民。” 魏小安背着手走到他面前:“你亲戚?哪位啊?说出来给咱家听听,看他的名字能不能把咱家吓死!是王爷还是哪位勋贵啊?” 刘万安拿出手帕擦了擦汗:“不是,小民不是这个意思,他也不是什么。。。” 刘万安跌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语无伦次。 魏小安笑眯眯的走到徐天先面前,把他的礼单连同他的那份合同递给他道:“吃饭完天色晚了,路不好走,你先回家吧。” 徐天先连忙把礼单、合同揣进自己怀里,对魏小安和邹县令拱手鞠躬道了一声告罪,急匆匆走了。 剩下的人只要是捐的令魏小安满意的,魏小安就把礼单还给他让他走。 一会偌大的偏厅一下就只剩那二十多个大户像鹌鹑一样缩在椅子里不敢动弹。 刘万安畏畏缩缩站起来向魏小安拱手道:“公公,咱们这些小民刚才不懂事,您看,现在是不是可以重新认捐?” 魏小安一挥手道:“好说,好说,以后咱们邹大人还需要各位帮扶不是?”旁边的随从又重新拿出些新的合同奉上。 刘万安几人不敢再耍滑头,重新签了合同,魏小安看看感觉满意。 刘万安又点头哈腰道:“这礼单还请大人拿去喝茶解解乏。” 魏小安笑道:“看在刘老先生为圣上解忧的心意上,不如这礼单就捐了吧,咱家先替陕西的百姓们谢谢刘老先生了,你就写在合同上,这钱咱家也不敢拿,怕吃了肚子疼。” 刘万安一脸的肉疼道:“那是甚好。。。甚好,还是公公想的周到,咱们也为朝廷尽点力。” 待众人都签好,薛念承命人把所有合同整理好,一份给认捐人,一份给县里,一份给户部,剩下一份给东厂自己备案。 魏小安道:“明儿就麻烦邹大人挨家去收粮食了,这事情得赶紧办好,陕西那边急着要呢,咱家这就先走了。” 第128章 雾里看花乎 邹县令忙拱手道:“有劳公公了,下官马上就办。” 等人都走的一干二净了,邹县令这才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瘫坐在椅子上,这。。。。 看来皇上真的是急了,公公是这样用的吗? 这还真是“杀鸡焉用宰牛刀”啊,但是,这些强横的士绅们也许就连大都督的帐都未必买吧。 公公们不出动也是不行的,虽然看起来没有了皇家的体面。。。可是。。。为了那些难民们,皇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就是圣君啊! 信王府,乾圣皇帝看着来自大同的密报,对方正化道:“这的确属实?” 方正化恭恭敬敬地鞠躬道:“回圣上,确实属实!” 乾圣皇帝继续问道:“这李若琏确实可信?” 方正化道:“回圣上,此人乃天启武进士出身,非世袭锦衣卫,相对清廉,低品级官职。” 乾圣皇帝挥挥手,让方正化退下。 目前,以魏忠贤为主,骆养性为辅,孙传庭听从调动指挥,他们已经在大同坐镇共同侦查晋商案件。 方正化又是乾圣皇帝派出去的另外一队侦查小组,唉。。。。 乾圣皇帝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历史上的崇祯皇帝多疑了,换做是谁,也会这样的! 实事所然,你根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自己已经开始改革了,那么这历史走向必定会有所改变。 人们也是会依据所发生的情况及时调整自己,以谋求在这风云变幻之中保全自己,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后世所说的“恶人”“奸人”未必就是奸臣,后世所说的忠心良臣也就未必如此! 是的,人都会有着惯性,也许性格会决定了他的重要选择,但是,乾圣皇帝相信每一个人都会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所以,要看待历史上记载的人物,那是看不清楚的。 虽然乾圣皇帝来自后世,也算是“先知”,但是,他可以对历史的大致走向,对科技的发展道路进行一些指点,好让科研人员们少走弯路,有明确的研究目标,但是,对于人心,他是力不从心的! 要知道,当初他穿越过来的时候也就是二十五岁而已,不管是在阅历方面还是经验方面都不足以让他能够驾驭这些“老狐狸”们! 乾圣皇帝暗自叹气:“在这里。。。。信任是奢侈品,多疑是必需品!。。。。也许还是自己多疑了? 不过通过这些大事件,最终也还可以分辨出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嘛!” 原本他想着只需要一些刚正不阿的朝臣成为自己的“智囊团”就可以了。 但是,以后还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让这些直臣去做也算是“难为人”。 人家也不会愿意去做,毕竟,这些直臣还是爱惜羽毛的,让他们去做这些事情,恐怕人家会愤而辞官吧。 他想象不出让卢象升去做些捏造证据诬陷福王这样的事情来,所以,还是需要一些背黑锅的大臣们来做事的。 比如温体仁、周延儒和杨嗣昌等人就是合适的人选,只是不能太信任他们就行,他们在政务处理上也还是有着可取之处的。 第129章 巨大的落差 乾圣皇帝打开手里的密件又仔细看了几遍。 魏忠贤、骆养性和那个不认识的李若琏的报告都指出,那“八大晋商”资产不多。 比如那范氏范永斗主要是对蒙古走私,据点为张家口和宣府,主要向林丹汗出售铁器、茶叶以换取马匹,与黄台吉有暗中接触,目前尚未进行深度合作,估计现银为十五万两左右,是整个晋商里面实力最强的。 王氏王登库家族主要是控制了河东盐池(山西运城)的部分盐引,向边军高价出售粮草,再对蒙古走私,估计现银为十万两左右。 靳氏,靳良玉家族主要是在太原和太原、潞安(今山西长治),主要是经营银钱汇兑,为山西官员、边将转移赃款,向陕西、河南灾民放贷,利滚利积累田产,估计现银为八万两左右。 相对其他家族规模较小,每家估计现银为五万两左右。 目前,这些晋商尚未形成正式商会,只是通过姻亲、同乡会馆协调利益,他们共同贿赂边关守将,以保证走私通道顺畅,并分摊“保护费”给这些官兵。 乾圣皇帝不由得非常的失望,这银子怎么和想象中的相差甚远啊! 三个人当中他是最信任魏忠贤的,魏忠贤和骆养性是共同侦查查案的,而李若琏是暗线里做侦查的,三个人都做出结果相同的报告,这就说明这报告不假,那么,是不是自己把时间弄错了呢? 他想起来好像他们都是清朝时代的“皇商”吧?目前,应该还是在积累财富的时期。 乾圣皇帝都能够把毕懋康当成是清朝时代的人,那么犯这样的错误也是很无可指摘的,他就记得晋商八大家太出名了,具体细节不知道,就只记得有钱。 乾圣皇帝?翻看着账本,知道落差太大,但是没有想到这么的大,他需要发泄一下:“就这。。。才。。几十万两?燧发枪营一年军费就要大概二十万两!” 赵睿军连忙安抚道:“圣上,范永斗的宅子倒是能改作火药局。。。”,?乾圣皇帝更是气愤:“我要的是银子!是粮食!不是房产证!” 他喵的,我连紫禁城的房产证都不稀罕!赵睿军一看,这安慰还起到了反作用,连忙闭嘴。 乾圣皇帝大概算了一下,这些晋商,除了以上三大家有点财力之外,还有魏忠贤找出来的潜在的抄家对象五家,一共凑成了“八大家”,(魏忠贤:我好难!)总计为五十万到八十万左右,其间还包括了一些货物和不动产,那现金就是大致为五十万两,唉。。。。 自己以为可以获得近上千万两的白银啊,怎么相差那么大呢? 后世看小说还是电视剧,那些人不都出手阔绰,给个看门人就是五两十两的银子,给小二打赏也就是二三两的出手,那些富商送礼就是上万两。。。。 那是不是盐商有钱啊?这次的晋商案件还牵扯到了盐商,等先把皇亲国戚们整顿完了就该轮到盐商了,这还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就不知道从皇亲国戚们那里能搞到多少钱了,但愿不要让他太失望啊! 第130章 到底要怎样 王爷们的田产多啊!这年代,粮食比银子值钱,更是硬通货啊!想到这里,乾圣皇帝心情好多了。 福建,泉州附近小村子,年少的刘力虎是一个泥瓦匠。 他从小跟着父亲到处做工,他父亲做的一门好手艺,加上他老爹动作麻利能说会道慢慢有了点小名气。 这附近乡镇都有人大老远的来找他做活计。 这有了点名气,业务扩大了之后自家人不够用了,他家的亲戚也都跟着他家做事,俨然形成一个家族产业了。 刘力虎跟着他三哥今天去到镇上赶集,顺便买点布匹和用得着的工具。 他们赶着牛车,一路上唠着嗑。 他三哥刘力平道:“虎啊,我昨天看了一下咱家接下来的活,有十多家呢,这个冬天又得忙活了,这可是好事情啊,咱家日子就要好过喽,到时候给你说个媳妇。” 刘力虎道:“别,我才十六岁呢,我还要外出去求学,找什么媳妇啊,将来等我有出息了,娶个漂亮的大家闺秀那才美呢。” 刘力平一听就脑壳子疼,皱眉道:“你就做梦吧,咱们家可是水泥匠,是匠户,还大家闺秀呢!” 刘立虎道“我听说,圣上不都取消户籍了,就连最可怜的龙户都去投军水师了,咋就做梦了!哼。。。” 刘立平道:“话虽如此,但人家看不上我们家呀,一说这事情,你就倔!你都十六岁了也不小了,和你玩的好的虾头不也是十六岁就娶亲了,今年就要当爹了,你说你,咋们就是砌砖﹑盖瓦、抹墙,还要求啥学,咋爹那手艺不是挺好的?你还要学个啥!” 刘力虎道:“哥,我就想如果我能盖个十层的砖楼那可不是美?” 刘力平道:“你一天天的就你想法奇怪,这土砖它也承受不了这重量,又不是木头结构,再说,建那么高干啥?又不是要烧香拜佛。再说了,一般老百姓家建那高干啥,僭越了啊。” 刘力虎道:“我看过托马斯神父的图书,里面有好多城堡的图画,可漂亮了。” 刘力平道:“那可是石头城堡,和咱们泥瓦没有关系,我和你说,你不要一天天的搞事,上次你混的那个泥还凑合,不然你要被爹打断腿。” 刘力虎吐吐舌头道:“那不也成了吗?爹说了好用,就是材料有点难找,哥,我和你说,我弄的那泥很厉害的,应该可以建个城堡,不输那石头城堡。” 刘力平烦他道:“好了,好了,你一天天的话最多,到时候要找个媳妇天天和你说话就好了。” 刘力虎气道:“你们就是一天天说我小,不拿我的主意当回事,然后又说我年龄大了要找个媳妇,你们到底是要我怎么样?”他说完气呼呼的倒在牛车里。 刘力平逗他半天都没有回应,最后只好妥协:“好吧,不说你小了,你来赶车。” 一听到这话,刘力虎立马坐了起来,虽然脸上还是不高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第131章 进献“好点子” 刘立虎连忙接过他哥递过来的鞭子赶起了牛车。 他家这牛宝贝的很,有宽敞的牛棚,充足的饲料,晚上还要加餐,走一趟还要喝盐水,回家还要上上下下梳洗干净。 那牛长的是膘肥体壮,可金贵着呢,所以基本不会给刘力虎赶车,怕他赶不好伤了牛。 刘力虎赶着车慢慢开心起来,又开始唠唠叨叨说着各种托马斯神父说的一些新鲜事物。 刘力平心道:这还不是个小孩子?哄一哄就好了,可却也不敢再敷衍他,只好一路答应着,家里有个神烦孩子你懂得,关键是话多还精力旺盛的那种。 刘立平自己在心里默念道:“苍天啊!来个人赶紧嫁给他吧!” 刘力平听得迷迷糊糊坐在牛车上跟着牛车的节奏一摇一摇的都快要睡着了,过会又被刘力虎惊醒:“哥,你看,咱家牛怎么了?” 刘力平惊的赶紧睁眼看牛怎么了,刘力虎:“嗷,在拉屎了,我下去把牛粪捡了。” 过了一会,刘力虎叫道:“哥,你看,你看,那边那个大水车,啧啧,那么高啊,啥时候立起来的,我咋就没有注意到呢?哥,我们买鱼吧,自从开海了,我们都还没有吃到海鱼的,但是如果贵就算了,哥,你看,你看,那边。。。那是。。。。”,刘力平:@#¥!%。。。。。 早上四点起床,六点出门的刘力平恨不能把刘力虎敲晕,这个世界就安静了,终于来到了镇上。 这里好热闹,各种吃食,地摊,鲜活食材,五花八门,让人应接不暇。 突然在集市正中有人敲着大锣,在说着什么,刘力虎把牵牛的绳子塞给刘力平就朝人群里挤去,刘力平只好拉了牛车等在旁边,人太多了,他啥也看不见,就爬到牛车上张望。 爬到牛车上好多了,视野也好,还听得见说话。 只看见中间有一个衙役又在起劲的敲着一面大锣,等人群静下来大声道:“好叫大家知道,这里有个好事情,如果谁有好主意,好点子,把这好主意、好点子贡献出来,得到朝廷肯定的话,就会得到大笔奖金,看看啊,旁边有个告示,就是说这件事情的,大家都来看一看啊!” 乡下人谁看的懂那告示,就没有会识字的,人们继续围在台子旁边围观,人群里则是嗡嗡议论起来,怎么算是好主意呢? 有人就大声道:“官爷,什么算是好主意呢?”那衙役道:“我告诉你啊,有人会做红薯粉条,已经献给圣上了!如果圣上觉得好,就会出钱把这个法子买下来,能够得一笔钱呢!” 有人问道:“官爷,给咱们说说,圣上会给多少赏赐呀?” 衙役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大家:“你们都猜猜,会有多少?”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五百文、一两银子、五两银子可不能再高了,这顶天了! 人们议论纷纷,还有人说他也会做这红薯粉条。。。 衙役一直摇头,蔑视着众人,等到最后再也没有人猜了便大声道:“大概会是六两银子,不会低于五两银子!” 第132章 砍不动的泥 人群一下炸了,又议论起来,那个说自己也会做的人捂着胸口,心痛的不行。 就连在远处观望的刘立平都是心动不已,自己家还加上亲戚一起做活,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的也就能到手六两银子,分到自己家也就四两多些,但自己家人多,最后还是攒不下来多少。 有的人还不服气,这种雕虫小技都能有那么高的奖励,旁边众人嘲讽他:你行你去啊,去拿奖励啊,那人却是憋红了脸挤出了人群。 那衙役又继续道:“还有人会打造自己会旋转的小车。。。还有人献了祖传的药方,这都在告示上写着呢,。。。你们有什么好点子献出来,给咋泉州人涨涨脸啊!” 刘力虎挤到了衙役木台子下方,他一直在听着大家议论,心跳的呯呯作响,右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袖口,一脑门子的汗。 旁边大婶小声道:“狗子他娘,我发面发的好,这可算?” 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声道:“怕是不得行,我寻思着应该是能工巧匠那种,是一种手艺之类的吧。” 刘力虎听到这话,很是激动,想上台去和那衙役说,却又害怕,始终他也知道自己年龄小又是乡下的,怕人家以为他是来捣乱的,却又不甘心,就一直在那里看着。 那衙役耳力极好,大声道:“这位大婶说的对,就是要能工巧匠的技能,当然手艺厉害的也可以去皇家科学研究院当匠人,这薪水可高了。。。”。 衙役见半天没有人应,又开始敲锣,重复着刚才的话,人们走了一波又一波,刘力虎却一直站在那里不走,欲言又止。 终于人群都散开了,在远处站在牛车上的刘力平喊刘力虎走了。 刘力虎不想走一直站在那里,他脸涨的通红,直到他哥过来拉他。 刘力平道:“走了,走了,热闹也看完了,该去买东西了。” 刘力虎小声道:“哥,我上次和泥那个法子,我想献上去。” 刘力平皱眉道:“你那算个啥,根本没有人稀罕,走了,不要闹了。” 刘立平说完拉住刘力虎的胳膊要拉他走,刘力虎气道:“怎么不稀罕,如果材料够的话肯定好使,爹都说了,他会去买一些材料留着以后用。” 衙役早就注意到了刘立虎,估计他是有点东西,但胆子小年龄小不敢说,便就鼓励刘力虎道:“这小哥,你莫非有什么好点子?” 刘力平一惊,忙道:“官爷,没有的事情,这小子在异想天开,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刘力虎听他哥这样说,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干脆心一横道:“我有,我有办法把泥弄得很坚硬,刀都砍不动。” 衙役一听大喜,忙道:“真是这样?你可得想好喽,这可是要传到圣上那里去的,不能胡闹,不然,上到知府大人、县太爷,小到咱们这些衙役可都要吃罪的。” 刘力平一听脸都白了想要拉着刘力虎就走。 刘力虎挣脱了刘力平倔强道:“我试过了,真的好使。” 衙役拿着佩刀一横拦住了刘力平道:“这位小哥,他说可以就可以,你不要拦着他,咱们这就带他去见知县大人。” 第133章 来到县衙门 刘力平满脸通红汗都下来了,却是左右拉不动刘力虎,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围了很多人都在看稀奇,见其中有一个人是他们村子的忙喊道:“刘大柱,你回家帮我捎个信给我爹。” 那刘大柱应了一声便赶紧挤出了人群。 这边刘力平只有牵着牛车跟着衙役和刘力虎一起往县衙门去。 一大群吃瓜群众在后面跟着,自古以来,人们不分男女都喜欢八卦。 八卦人,八卦魂,八卦才是人上人啊。 一路上,刘力平低声怒道:“你那法子要是不好使,这可不是打断腿的事情了,连我们一大家子都要被带害了。” 刘力虎低头不语,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这法子算不算官府说的“好点子”,就是想出口气,想让他哥他们不要小瞧了他。 现在也有些后悔太冲动了,但事已至此,去就去一趟,应该没有事情。 如果那些官大人对他们责骂的话,那么这个好点子恐怕不会再有人来献了,想到这里,他又放松起来安慰他哥道:“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会得到圣上的奖励,不可以的话官家也不会责骂我们的。” 那衙役转身对他们道:“只要不是胡闹捣乱,都没有关系的,你们不要害怕。” 众吃瓜群众一直尾随他们来到了县衙门口,见刘力虎他们被领进了衙门,便都围在门口等着。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人道:“你们说这好点子真会被传到圣上那里?不会被那些官员给昧了吧?” 一个老汉道:“他们怕是不敢,你想,圣上要是说,你弄一个出来我看看,那不是露馅了,咱们手艺人这手艺就是凭着千万次的经验,不是一时半刻学的好。” 另外一个人道:“嘿,真是这样,上次我去到北方做酸汤,怎么做味道就是不一样,后来发现那边温度没有这边高,我调整了一下,还是差那么一点点,你说就算给你配方去做,但是这些小细节你不知道,你也弄不出啊。” 众人都点头赞同,有一个人道:“不可能昧了,这大家都看着呢,如果这献好点子的被昧了,一传十十传百,那以后谁还敢献,这事情瞒不住的。” 有一个人道:“咳,你们都想的啥,这独门手艺怎么可能当着这些人面前弄出来?肯定是见到圣上了才会献,难道你会当着人家把你的配料啊,秘方啊告诉人家?” 一人道:“刚才那进去的后生说献个啥点子?” “好像说是。。。是把泥巴弄得坚硬如铁?” “啧啧,这是真厉害啊,那三合土厉害是厉害,可是所需费用太高,要有红糖,糯米等等,要是他这法子比三合土厉害,肯定那是有奖励的。” 吃瓜群众在外面一边等着东一句西一句聊的可热闹了。 王知县正在和师爷议事,听得有人来报有人献好点子,忙丢下师爷就急急去了偏厅,师爷一听有人献好点子赶紧也跟了去。 王知县踩着皂靴疾步穿过月洞门,来到偏厅,王知县看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和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 第134章 专利保护法 县太爷来到主位上坐好,便对那青年道:“你可是有好点子要献出?” 刘力平拉着刘力虎给知县大人磕头道:“是小民的弟弟要献。” 刘力平已经放弃挣扎了,既来之则安之。 王知县皱眉看了一眼衙役,那衙役忙道:“大人,小的刚才问了,这小哥说能把泥土弄的坚硬如铁。” 王知县脸色立缓道:“你这法子是祖传的?” 刘力虎道:“回大人,不是祖传的,小民自小就喜欢玩泥巴。。。” 刘力平打断刘力虎替他回话道:“回大人,在下家里都是泥瓦匠,这好手艺远近的人都知道,都来找咱家做事,咋小弟从小就跟着大人做活计,他聪明伶俐,经常会把各种泥土混合在一起看那效果,上次他就和了一种泥,干了之后,和三合土差不多,但所需甚少,今日碰到官家在说献好点子的事情,小民们就来试试。” 周师爷在一旁道:“大人,这可是好事情啊,若是这样,那修葺城墙用了这泥岂不是省了大量银子,这三合土、砖包墙贵,青石条太费劳力,如果。。。。” 王知县点点头对师爷说:“你快去把那文件拿来再细细看一下。” 回头对两人和善说道:“都起来说话吧。”刘力平两人道谢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师爷就一阵风似的捧着一叠文件来了。 王知县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一盏茶功夫才抬头对刘力平道:“你们这法子可以试试,这程序是这么走的,先立书说明这事物,待呈上让工部审核,若是工部认可,则会让你们去到。。皇家。。。” 师爷见王知县卡壳,忙提醒道:“皇家科学研究院。” 王知县点头道:“去到皇家科学研究院去演示,这属于公干,届时我会出具驿符给你们,现在你们就先立书吧。” 师爷拿出一张纸,照着那文件规定的格式写了起来,写好后让刘力虎过来道:“你这后生识字不?” 刘力虎骄傲点点头回答能,师爷便对他道:“那你先看看,如有疑问再问我。” 刘力虎一会就看完了,因为这文书写的通俗易懂都是白话文。 文书格式就是,献好点子的人姓名,家庭地址,要献的好点子是什么,作用和用途,是否已经在当地普及,是否是祖传秘方,此文书的配方说明可以选择隐匿部份配方以保护进献人利益。 奖励办法分为三种,一种是祖传秘方的话就被皇家科学研究院一次性买断,献点子者写下预想价格和专利保护年限之后还可以再议。 在专利保护年限内,皇家科学研究院和献方子者可以同时使用该方子获利。 二是,若皇家研究院认可该项专利,并授予国营商店售卖,献方子者会得到该产品销售利润总额的千分之一。 第三,如若皇家科学研究院采纳此配方,可以通过考试选择现成为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且签保密协议,届时可以和皇家科学研究院详谈。 师爷又拿出一份文件让刘立虎自己看,那文件解释了什么叫做“专利”,并且提示已经立法于《大明律》之下的《明商法》。 第135章 坐等好消息 这《专利保护法》其实算是乾圣皇帝的先斩后奏了,他还没有和大臣们商议正式立法,不过估计下个月就可以正式完成。 刘立虎看完之后表示愿意送上他的“好点子”,于是便开始立书。 王知县待那师爷检查完,确认无误后便对哥俩说:“你们先回家吧,如果这好点子被采纳了,我自会派人寻你们过来。” 待两人告退出门了,师爷眉飞色舞道:“大人,我看这事得成,到时大人等着这绩效记上一笔,明年考核可就是优等啊。” 王知县摸着他的山羊胡子点点头,笑眯眯对着那衙役道:“王诚,这事情做得好,以后你可得再卖力些,听上面说,这好点子要成了,这参与推荐的人都有奖金可拿,你得好好干。” 那衙役自是叠声答应,乐的笑开了花,被县太爷表扬又有奖金的不要太容易,以后干的好了,进了编制那就更美了。 出了衙门,门口的吃瓜群众都围上来问长问短,刘力虎两兄弟俨然成为了焦点。 刘立平一改见到县太爷的畏畏缩缩,大吹特吹起来,众人都羡慕的不行。 有的说如果采纳了,不管是做官还是拿奖励他家可是要发达了,刘力虎找媳妇也好找了。 也有的说,就算是最后没有成,那光是借着驿站走一趟京城那也值了。 现在这驿站整的可好,吃睡的都很高级,就像是城里面的大客栈一样的。 还有的人说,说不定能见到圣上啊,这可以吹一辈子的,众人又是八卦了许久这才散了。 直到两人把牛车赶了出来,这才想起来,两人来镇上干啥,便急匆匆的买东西去了。 这时候,他们的爹刘明福带着家人们心急火燎急匆匆赶来了,看到两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刘明福心里石头落地了。 刘力虎又细细说了一番事情的前前后后,刘明福道:“我看此事能成,虎子,这次你干了件好事情,咱们家就等着好消息吧。” 刘力虎放下心来,他父亲没有怪罪于他,还说能成,开心的蹦了起来。 家人们都笑了,开始憧憬刘力虎去到京城的情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刘明福大手一挥:“走,走,去买些肉食来庆祝庆祝,虎子,你想吃啥,爹今天不抠了,大家都吃些好的。” 家人们都高兴的七嘴八舌说了自己最想吃的,让虎子去挑选,他们也好沾光。 虎子道:“我想吃海鱼、海带炖猪排骨、爆炒猪肝、姜母鸭。” 刘明福大气的拍拍胸脯道:“好,就都依你的,走走,赶紧去买去,不然集市都要没有人了。” 家人们簇拥着刘明福和虎子拉着牛车一起去买肉去,好不欢喜。 陕西延绥巡抚洪承畴和守备贺人龙以及兵备道徐春来,三人正躲在枯草窝子里观望着对面的村子。 三人率领了近一百来人的队伍进山搜索叛军余孽。 他们侦查到,面前的这支叛军人数也不多,近五十多人,但是依附过来的饥民却高达两百多人,目前总共近三百人。 第136章 发现了叛军 他们三人是奉命大都督孙传庭之命从延绥重镇过来进行”清剿”、“荡寇”行动的。 曹文诏的骑兵已经把府谷的叛军击溃打散了,溃逃的叛军和想要继续反抗的饥民跑到山林间逃避骑兵的追击。 他们中的一部分往延绥重镇这个方向来了。 延绥重镇已经分批派出了十支队伍进行搜山,总数近二千多人,这已经是极限了。 这些可是有着武器和披挂的有战斗力的士兵,作为一个军事重镇,一般它的常备驻守士兵是不外调的,除非是遇到了特殊情况。 如今这特殊情况来了,就连文官都参加带队出去搜山去了,力求剿灭干净不留祸患,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奇怪的组合。 不过话说回来,明朝的很多文官是很厉害的,能文能武,比如袁可立、孙传庭、卢象升等等。 有的文官除了正常的行政管理基本技能外,还会诗词歌赋,再加上行医看病,那可真是多才多艺啊。 徐春来怒道:“这些兵痞,朝廷的粮饷都发到手了,还要叛乱,打死他们,这些天可害惨我们了。” 平时儒雅的文官徐春来,现在是顶着两只黑眼圈,棉帽也不知啥时候丢了,头发乱的似鸟窝,平日里精心打整的漂亮小胡须上现在也还沾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衣服也破的是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洞还黑乎乎的,都看不出来这衣服原来是什么颜色了,这衣服肯定是不能要了。 大家都差不多,这几天在山林野外到处穿梭,搞得都像叫花子一样的,大哥不笑二哥。 一向是养尊处优的徐春来哪有受过这样的苦,看到了这些罪魁祸首自然是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马上把他们给收拾了自己好早点回家。 这么恶劣的气候和环境让人在外面做这苦差,真的能把人搞生病了,徐春来挠了挠小拇指,这是不是要长冻疮了?真的太她娘的受罪呀。 村里面的人突然唱起歌来,把三人吓了一跳,仔细听,唱的是:不种庄稼不纳粮,抢了女人热炕头,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么几句,唱完了还哈哈大笑。 把徐春来气的火冒三丈:“不种庄稼吃什么啊?就靠抢?女人也靠抢,生出的小孩以后也是强盗,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吗?不纳粮,那谁来保家卫国,谁来管理国家,这些泥腿子还不如那些山头上的土匪,起码人家还有个规矩,这些泥腿子被这些人蒙骗了。” 洪承畴也怒道:“这些人是无药可救了,到时候不必仁慈。” 徐春来脚都蹲麻了,他稍微挪动了一下道:“看着这些人不算多,不如咱们杀出去?” 守备贺人龙压低了嗓门惊叫道:“大人,虽末将被人称疯子,但眼下这个情况还是不出去为妙。” 徐春来奇道:“上次也是对方人多,我们还以少打多胜了呢,这次如何不能了?” 洪承畴笑道:“上次也是侥幸,这次不同了,徐大人仔细看看那队伍里面。” 见徐春来没有看明白,守备贺人龙道:“他们还有鸟铳,肯定是冲击了县衙门。” 第137章 秋后的蚂蚱 徐春来闻言吓了一跳,这还真是不好打,虽然鸟铳的威力不大,但是近距离内排队射击也是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这铁砂铅弹进入到身体里面,那不是死就得残废呢,还是不要以身试法的好。 再看看自己部队的装备比起叫花子好不了多少,更不要提什么铠甲护身了,就连军装都是五花八门的凑搞来的,那什么传统的“红胖袄”都几百年没有发放过了,徐春来一下子泄气了。 洪承畴沉吟道:“不急,再等等看,我从人数上看,这次人数最多的叛军就数他们了,拿下他们,我们就立大功了,其他的也没有啥气候,不足为虑。” 贺人龙疑惑道:“我看着为什么他们的人数怎么越来越多了呢?居然还有那么多马匹,这真是叛军而不是土匪?” 讲真,这个时代的边军装备还不如土匪呢,怪不得贺人龙有所怀疑。 听贺人龙这么一说,洪承畴也觉得奇怪,府谷地区到底是有多少叛军啊? 不是都被曹文诏的骑兵打散击溃了吗? 他们这一路走来,都是顺着边墙火路墩这边走的,一路上剿灭了不少小股暴民或者是叛军。 这些被剿灭的人数都不算太多,最多的就是一百多人,今天遇到的是人数最多的一支,居然还占据了一个村子作为营地。 洪承畴问旁边的一个小旗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了?” 小旗连忙回答道:“快到神木了。” 贺人龙突然压低了声音惊呼道:“他娘的,怎么里面还有蒙古人,这些人怕是走私的!还冒充叛军,我他娘的就说怎么还有鸟铳,我就看着他们装备怎么这么好,根本不像叛军。” 洪承畴和徐春来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今天玩大了啊,这可不好对付。 走私的他们都知道,是大同那边过来的晋商商会组织的,背后的势力可大了,很多高官都是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也是他们这个集团的受益者。 就不知道为何他们不在大同那边要来到这边?大同和张家口才是他们的大本营啊。 徐春来道:“应该是林丹汗大军压境,大同的互市贸易关闭了,不允许进行交易,那他们跑来这边是干什么,这边边墙有缺口?” 贺人龙道:“这里都快接近神木了,怎么都没有墩军?都跑光了?我们从延绥一路过来起码还能遇到几个驻守墩军的啊。” 三人都觉得肯定是有问题,洪承畴道:“我们先派一个人回去报信,我们在这里守着,不要打草惊蛇,我估摸着这边的边墙肯定是有大缺口,到时候蒙古人往这里进来了还得了。” 这边的边墙就不是包砖的,直接就是土砖,没有派人经常进行维修的话,时间一长很容易就塌了,两人都赞成洪承畴的做法,当即派人回去报信了。 徐春来沉吟了一阵沉声道:“我觉得我们这次得好好干一场,别看这些晋商背后有着大人物撑腰,我看他们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第138章 挖大明墙角 贺人龙闻得此言惊讶道:“可是当真?晋商商会勾结官府走私这事情在我们这边都是公开的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人管,新君才即位就能了?” 洪承畴点头道:“我觉得问题并不简单,这次怕是动真格的了,不然怎么晋商们怎么会往这边来,以前,蒙古人大军压境的时候,那些晋商照样进出不误,做生意照样是做的飞起,从不耽误,徐大人说得对,这次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这些晋商真是胆大包天,为了自己能赚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早就应该有人治治了。” 贺人龙咬牙道:“好,就听两位大人的,我贺疯子这次也豁出去了。” 三人直到天黑了,才命令士兵们吃点干粮,就地休息。 还好是冬天没有蚊虫蛇之类,只是天太冷,大家都挤在一起还不能生火,那滋味可想而知。 众官兵们心里把那些晋商的祖宗问候了万万遍,看着对面的人围着篝火喝着热汤不要提多难受了。 最难以忍受的是,天杀的!他们还烤了一只羊,那气味把大家勾的口水直流。 贺人龙艰难的就着水把那干硬似铁的饼子好不容易咽了下去,这水囊在怀里面一直好好捂着还没有结冰渣子。 徐春来早已经是没有了吃干粮的欲望了,他宁可饿着。 洪承畴突然打了一个嗝,他吓得连忙捂住了嘴,接着猛灌了两口水,贺人龙使劲的在他背后垂了几下,这才止住了。 众人只有闭着眼睛咽着口水想象那烤羊肉的味道,想着如果这次立功了,一定得弄一只羊来烤着吃,众人闻着烤羊肉的香味,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才刚刚亮,就听到对面喧嚣一片,原来是有马队进来了。 马队拉着大批的粮食和盐,看着那些驴车、马车一辆接一辆的进来,居然有两百辆之多。 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有人管,这些晋商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有多广可见一斑。 贺人龙怒道:“他娘的,难怪粮价这么高,就是被他们害的,要不是朝廷发粮,我都快要吃不起那白面了。” 徐春来把手揣到衣袖里面道:“还白面呢,能有点高粱面就不错了,听说现在粥棚的粥都是掺了木屑的,啧啧,造孽啊。” 洪承畴道:“也多亏了皇上啊,不然便要上演那饿殍千里的凄惨景象了,这饥民要是成了气候,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那白水作乱,杀了朝廷命官,开始的时候才有百来人,后面发展到上千人,他们立旗称王,可怜那些百姓也跟着遭殃啊,原本想着杀了那些贪官污吏可能会有好日子过,不成想那些暴民比贪官污吏还要坏啊。” 三人这段时间剿匪颇有心得,都知道任其事态发展下去,天下必将大乱。 好在现在难民有朝廷管有粥喝,还是皇上有远见,皇上和朝廷花了那么大气力来安置难民,这些晋商却是在挖大明墙角,众军官怒火中烧,这不能忍! 第139章 一起建功吧 运送物资的车队居然还有护卫随行,应该是怕饥民截车,看着对方的人数越来越多,三人都急了。 这可是远远超出他们所能应对的范围了,而信使的却还没有回来。 再着急也只有干等着,干粮倒是还可以支撑个四五天,但是这天气环境恶劣,老是在这里潜伏着,这身体也吃不消啊。 这时,他们听到了几声狐狸叫,这是自己的哨兵发出了预警,埋伏的弓箭手都准备好了,外围几处雪坑里的刀盾手也做了一个准备好的手势。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看这大冷天的,是什么人会来这荒僻的地方,莫不是是晋商那边的人?他们被发现了?! 有两个身着白色披风的人慢慢走近了,不仔细看的话还发现不了他们。 他们环视了一下四周,发出了几声狐狸叫声,一共是一长两短。 众人惊疑,这是他们这个队的暗号,每天都会更换,就连其他小队的人都不知道,莫非送信的人被他们截住了? 那两人见没有回应,便把裹的严严实实的披风脱下,洪承畴三人一看,连忙现身,原来那两人是锦衣卫。 那两人把披风穿上后朝着洪承畴三人走过来,同时示意不要声张。 其中一个瘦子道:“不要多礼,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些人是晋商了吧?我们这次就是为他们而来的,路上遇到你们的信使,我们才得知你们搜寻队进入到了这片区域,我们两个是负责跟踪这支车队的,他们还有十五支车队,在陆陆续续往这边赶,而我们的人也开始在外围进行了布置,你们在两天之前就正好闯进了我们布置的范围内。” 三人大吃一惊,原来自己是走到人家的包围圈里面了,幸亏他们一直没有动作。 瘦子又道:“既如此,你们就在待在原地不动,到时候收网的时候一起建功吧。” 旁边的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阵问道:“看你们这样子,能不能行?到时候不要拖后腿。” 洪承畴也不敢拿大问道:“敢问还需几天?” 胖子道:“最多还有两天工夫,他们的车队快的很。” 洪承畴道:“那还是能够坚持的住的。” 胖子点点头道:“到时候是按照总的功劳来记功的,可先和你们说好了啊,现在的记功可不是数人头的,到时候奋勇杀敌即可,不要忙着去割人头。” 洪承畴连忙应诺,瘦子点点头道:“杀人的时候看着点,那几个蒙古贵族和晋商管事不要杀了,留活口。”交代完毕后,两人慢慢消失在林间。 徐春来激动的眼睛发亮道:“洪大人说对了,这次是大发了,捡了便宜了。” 说完他赶紧拿出昨天还在嫌弃的干饼子咬了一嘴。 贺人龙也惊道:“居然能和锦衣卫一起建功啊,我可是一辈子没有想到的,两位大人说对了,新君真的是要动手清理这些黑心晋商了。” 洪承畴点点头,他重新下达了指示。 众官兵知道后都大喜,这点苦算什么,以前没有得吃还不是得干活。 大家伙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到时候一定要奋勇杀敌,不能让那些锦衣卫小瞧了自己。 第140章 都全部合格 李鸿基和李过以及跟着他们一起去投军的一百多个小伙伴们,终于在十二天后赶到了大同。 这一路上都是往大同运输物资的驿站车队,场面颇为壮观,车队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比起他们驿站的马队规模,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只要是跟着驿站走就不会迷路。 他们也随着车队一路上吃了木屑粥,现在不管是谁,只要是在驿站吃官家的救济粥,吃到的都木屑粥。 他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路,就生怕招兵招满了,自己岂不是白白赶去了。 实在是累了,就在驿站附近找个地方休息,这一路上也倒是安全,就这样他们几乎没有花一文钱就赶到了大同。 众人如同叫花子般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李鸿基心怀畏惧看着大同的城墙,那高耸厚实的城墙和密集的军营建筑,昭示着大同在明军的防御体系中的重要地位。 他虽然没有去过延绥军事重镇,但仅仅是从一路上马车队伍的规模就能知道,大同肯定要比延绥军事重镇大的多。 那些老军汉们说的对,并没有骗他们。 街上车水马龙,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众人们都是像乡巴佬进城一样的啥都觉得稀奇。 李鸿基等人走在街上,他们近百来人的队伍难免引起了当地巡逻队的注意。 巡逻士兵问明他们是来参军的,便热情地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你们要去募兵营?沿着这条街直走,拐进东巷便是,门口有军官接应。” 众人谢过之后,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军营。 募兵营门口,前来投军的人们有序地排队进行体检,来投军的人排了近二里长的队伍。 李鸿基往队伍后面看了一眼,就在一会的功夫,后面又来了上百号人排队呢,令人咋舌! 他们有些着急,这么多人都来投军了,但愿还有名额吧。 他们心急火燎的看着走进大营帐的人们,大营帐也不少,怕是有五六个。 这体检速度倒也是很快,一会就轮到李鸿基他们了。 体检的内容并不算太严格,似乎只是为了确认这些人没有明显身体缺陷,最让人难为情的就是脱裤子检查下体,应该是怕有那脏病,除此之外都好。 李鸿基心中暗自猜测,可能是如今军中裁撤了许多士兵,兵力缺口太大,招募标准放宽了许多。 也可能是士兵地位和待遇提高的缘故,愿意参军的人很多,总而言之,好在随行同来的小伙子们大多年轻力壮,身体素质都不错,一个个顺利通过体检,最终是拿到了入营的牌子。 随后,一名军官带着他们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军营。这里的营帐排列整齐,数目众多,显然是正规军队的扎营方式。 军官吩咐他们先去澡堂洗澡,还给每两个人发了一小块皂角,意思是共用一块皂角,不要浪费。 就在澡堂门口,还有士兵免费给理发,那个士兵理着一个小平头,看上去精干利落,他大声问有没有要理发的。 第141章 理发又洗澡 大家都看着自己的鸡窝头,头发都脏的不行,还都打结在一起了。 有的都要变成辫子了,还结了厚厚的一层污垢,梳都梳不动,确实非得拿剪刀给剪了不可。 李鸿基读过邸报,知道皇上也是短发,而且现在京城都是以短发为时髦,便大声应了,坐到了椅子上。 那个士兵笑了,几下就把他的脏头发给剪掉了,再修修剪剪,就变成了和他差不多的发型,一看就是老手了,其他围观的同伴们也是高高兴兴排好了队等着理发。 一个小伙喊道:“羊蛋子,你居然不过来排队,你不理发的话,就算是要洗澡,那也是不得行,这怎么洗的出来啊,怕是拿几百块皂角都洗不出来!” 众人们都看向羊蛋子都哄堂大笑起来,羊蛋子扭扭捏捏的过来了,他小声问道:“真的不收钱?”那位理发的老兵道:“不收钱,新兵都不收,你们放心好了。” 队伍中的李进道:“娘也!还可以洗澡呢,俺们小时候都是在河里面洗澡,这兵营里面居然还有澡堂,俺以前听那行脚商说过,江南的一些大城市里面就有专门的混堂,还可以泡澡,还有人搓澡哩!” 羊蛋子问道:“那是不是热水啊?不然冬天不是冷死了。” 李进道:“那自然是热水,那些有钱人可讲究了呢。。。说是还有人给修脚修指甲刮脸呢。” 李过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啧啧有声道:“这是真的啊?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我们今天也要过一把有钱人的瘾。” 大家都笑了,李鸿基道:“就是,就是,俺们今天都是土财主!” 理发完后,李鸿基感觉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头皮凉丝丝的,脑袋也轻松了许多。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忍不住笑了笑:“这倒是方便多了,要是戴帽子、戴头盔,也不会觉得压得头疼了。” 旁边的羊蛋子也在打量着李鸿基,他挠了挠头道:“是啊,这头发短了,看着是精神多了。” 众人等了许久,终于轮到他们进入澡堂。 李鸿基心里有些新奇,也有点忐忑,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澡堂”这种地方。 在他的家乡,洗澡都是在河里解决,哪里有过专门的地方来泡澡?就算是冬天的话,也不会洗澡的,那柴火可是贵着呢。 冬天洗澡都不大可能,更别说还有搓澡、修脚这些服务了。 走进澡堂,扑面而来的热蒸汽让李鸿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却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澡堂里人头攒动,新兵们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有的在脱衣服,有的已经开始泡在水里,还有的拿木桶往自己头上浇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李鸿基脱完衣服,迫不及待地走进热水池,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顿时让他感到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这大冬天的跳进热水里面,那别提多美了,冻僵的身子一下就开始融化了一般,整个人心里面也都是暖暖的。 第142章 俺叫张献忠 李鸿基忍不住感慨:“人还是要出来闯荡闯荡,见见世面啊!要是一辈子窝在家乡,也许以后就只能是个驿卒,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哪有机会过上今天的日子?” 他心里暗暗发誓,既然已经当了兵,就要好好干,争取在军中闯出一番名堂来。 果然,每个人的身上都搓下了不少泥,有的人甚至搓出了三四斤泥,澡堂的泡澡池变的是浑浊不堪的。 军官们在澡堂门口吹响铜哨催促着,卡着时间,不允许他们慢悠悠吹牛聊天,等他们洗完澡走出澡堂,还要清场换水,难怪,等洗澡要等很久。 洗完澡后,士兵们被带到一旁,领到了崭新的军服。 李鸿基接过那套军服,闻着那崭新布料的气味,原来新衣服是有着香气的啊,自己多少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三年?还是五年?时间太久远,已经不记得了。 他小心翼翼地换上新衣服,加上那才洗澡完,头上还散发着水汽,整个人都是清清爽爽的,感觉自己仿佛重生了一般。 那套破衣烂衫则是被丢在角落里,再也不会去穿它了。 李鸿基心里盘算着,等以后发了薪水,再买些普通衣服换洗。 他摩挲着这套新军服,那面料很是厚实又细腻,手感非常好,军服虽然结实,但总不能一年到头就靠这一套穿,而且也有些舍不得,弄破就坏了。 他摸了摸自己怀里剩下的四两银子,这也是他唯一的财产了。 李鸿基心里默默盘算着,虽然自己手头不宽裕,但侄子李过却是一文钱都没有,在发粮饷之前还得靠他照顾,不到关键时刻是不能动用的。 洗澡好的人们都聚在一起等着军官来带领,他们也不敢大声喧哗,都小声议论着自己到底是什么兵种。 如果是当墩军就太糟糕了,容易被雷劈,喝水不方便,生柴火也不方便,要出到火墩外面,一不小心就被蒙古人套走了,这些都是听那些老军汉说的,具体到底是如何的,他们也不清楚。 等了许久见到一个年纪大点,也就是三十岁不到的军官打扮的人带着几个精干小伙过来了。 众人连忙起立站好,军官大声道:“你们每二十二个人为一个队伍,正好五队,这是你们的队长,他们会带着你们,跟上就行了。”军官说话完对着那个小头目点了点头就走了。 几个小军官分了一下人数,就各自带领各自的小队分开一些进行训话。 李鸿基和李过正好分在一队,他们的头大声道:“俺叫张献忠,听你们的口音,俺们都算是老乡啊,这可好办了,只要听我的话,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行了,有事情要提前和我说,不得私自做一些事情完了还让我给擦屁股,那绝对没有啥好果子吃,明白不?” 张献忠说完之后,只有李鸿基大声道:“明白的,头。” 张献忠看看他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小子不错啊,精神气好,其他人学着点,你叫啥?” 第143章 学墩军守则 得到表扬的李鸿基挺胸大声道:“俺叫李鸿基,以前是驿卒,我还识字。” 张献忠点头笑道:“不错,你小子以后肯定晋升的快,就像我一样,就因为会识字,原本我就是在延绥镇那边的,这次大同镇招兵,因为我识字,所以就被调过来当了个小头头,虽然现在我们是墩军,但是比起以前好多了,你们不要灰心,当这墩军以后容易立功的。” 众人心里一咯噔,还真的是当墩军啊,但是听张头这么说,好像不算差啊。 不过都已经选择了当兵了,难不成还有回头路还有得选?只能是听从安排,头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张献忠让他们排成三排,他领头带着这些新兵蛋子们去办理手续去了。 先是给每个人领到了木质牌子,又跑了好几个部门登记造册后,便领着他们回那个新兵营去了。 张献忠告诉他们,这里只是暂住的地方,目前还没有固定的落脚点,因为他们的火墩正在修建,等修建好了才能搬进去。 李鸿基问他啥时候可以修建好,张献忠说明天就知道了。 张献忠领着他们来到了食堂,食堂准备的是馒头和杂粮菜粥和一点点奢侈的油煎豆腐,可香了。 终于不用再吃木屑粥了,大家都是十分的满足,放开肚皮猛吃,根本就不存在浪费的问题。 就连盛粥的碗都被舔的干干净净的,一粒高粱和一一点菜叶子都不会剩下,这可是他们这几年来吃的最好的饭食了。 在食堂吃了一顿饱餐之后,张献忠看看天色还早,便拿出一本小册子道:“你们没有事情就先学着认字,学习这墩军守则,以后都要背会的,李鸿基,你念给他们听,我先出去办事。” 李鸿基连忙答应,接过那本手抄的小册子。 翻开第一页,发现里面全是白话文,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语句通顺,显然是张献忠自己整理的。 李鸿基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墩台人员配置:有管墩官一名,张头应该就是管墩官了吧;还有提调巡视官、墩军,另外还有夜不收。因为现在是在比较密集的修建火墩,所以夜不收只有大墩才会有。大墩有二十一个墩军,小墩则有十人或六人的编制。” 众人都相互看了一眼议论纷纷,李鸿基道:“夜不收可是侦察兵啊,要会骑马的啊,你们谁会啊?” 李过道:“这怕是需要老兵来吧,不会从我们这些新兵蛋子里面挑吧。” 众人想想也是,那骑马、侦察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调教出来的。 李鸿基继续念到:“切记,不仅仅是提调巡视官会来巡视,还有有宦官监军、纪检部人员、五军都督府巡视员会不定时来检查,一定要做好内务管理,不得出差错。” 李过道:“妈呀,这可太严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官老爷来检查啊?” 李森道:“之前去登记的时候,我听说,说是皇帝很重视军队管理,怕有人贪污吃空饷啥的,现在管的可严了。” 第144章 军营生活始 李志也跟着说道:“就是要管得严才好,别把咱们的血汗钱给贪了,不然咱们不是白拼命了吗?谁还愿意当兵啊?” 众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有人说:“要不是听说薪水高,一个月一石米粮,每天三餐管饱,不然谁会来啊?” 在老家,一般人都是吃两餐,吃三餐那是奢侈,也吃不起。 还有人说:“咱这些人,有的是想出来闯闯,比如鸿基和过儿哥,有的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出来讨生活谋条出路的。” 的确如此,他们之间有的想出来闯闯比如李鸿基和李过,大部分的人则是家里人多田地少没得吃,这才出来讨生活谋一条出路的。 等大家说了一会话后,李鸿基继续念道:“墩军的主要职责是了望,不论天气怎么糟糕,都不能脱离岗位,每日辰时卯时点卯,夜间每更悬挂灯笼示警”; 二是,大墩要参与防御和进攻,配发鸟铳六把,大弗朗机炮二门、子母弗朗机炮四门,西瓜纸炮二十颗,火药炮弹若干,火箭十架,重型长矛十二根。” 一说到这个,大家都兴奋了,墩军居然还可以进攻啊,大家都以为就是预警点燃烽火而已,现在知道了为什么需要那么多人。 李鸿基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鸟铳和长矛倒是听说过。” 李过道:“比起三眼铳怎么样啊?我听说最厉害的宁远军都配有三眼铳。” 李大强道:“还有大炮,这。。。。我们能学的会吗?” 众人又是好奇又是担忧又是兴奋地讨论了半天。 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张献忠在饭点前回来了,又带着大家去食堂吃了一顿。 晚上这餐没有中午的丰盛,其实中餐丰盛也就是多了一个油煎豆腐而已。 晚餐就是煮的各种萝卜、菜棒子混在一起的大炖菜,杂粮米饭不限量吃,但是比起自己平时在家里吃的已经是好太多了。 在家里有时候都没有吃的,或者是一天能够吃到一顿就已经是不错的了,后来去到了马驿做帮闲。 大家都觉得马驿能够一天吃三顿木屑粥已经是很幸福了,没有想到来到这里还可以吃一个肚皮滚圆。 吃完饭后,张献忠把众人安置好,带着他们去洗漱。 宿舍是通铺,但比起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艰苦,已经非常不错了。 众人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张献忠叮嘱道:“你们是新兵,可以小声说话,但不能大声喧哗,也不能随意走动,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点卯。” 大家赶了十多天的路,终于可以四平八稳、舒舒服服的睡在木板床上了,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就都打着鼾睡着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集合,张献忠带着众人领了米面盐油、发的锅碗和吃饭的大木碗往大同镇西边走。 一路上的人流不息都是运送物资的基本上都是运送的粮草和盐,很多人还是蒙古人,男男女女的都有,众人不敢多问,只是扛了粮食跟着张献忠低头赶路。 第145章 扩大会议一 走了约莫十里路,远远的就看到高炉林立,黑烟四起,光是大型砖窑就有二十多个,还有什么”碎石机”、”石灰窑等等就是好一个大工地。 原来是在修建新型的路墩,听张献忠说那也叫做岗楼,比起火路墩要高些,二十天就可以修建好一个。 在这个大工地上,人流不息,推着独轮车的,挑担的忙的不亦乐乎,其间又见到了不少蒙古人打扮的男男女女。 李鸿基忍不住问张献忠道:“张头,怎么有这么多的蒙古人啊,一路上遇到不少啊。” 张献忠道:“那些都是归附了我大明的蒙古人,他们干活是为了换粮食的,又不是白干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们不要再议论此事。” 李鸿基小声道:“这么好啊,我们老百姓出徭役都是白干活的。” 张献忠瞪他一眼道:“废话少说。” 走到一个草席搭起来的凉棚处,张献忠去和里面的一个官员进行了交接。 那个官员给了他一封文件,他拿着出来对大家大声道:“这段时间俺们都在工地上干活修建边墙和岗楼,暂住窝棚,等岗楼修建好了就可以住进去了,等上级说啥时候可以进行训练了,俺们就开始训练,就是这样,等会进了军管区,就不能再出来了,大家都明白了没有?” 李鸿基急道:“张头,我还没有买衣服呢,连换洗的都没有,里面能买吗。” 张献忠道:“就你穷讲究,进去后还会发一套夏衣,其他人还有问题吗?” 众人高声道:“没有了,张头。” 张献忠点点头:“好了,都跟着我。” 今天,在信王府,乾圣皇帝召开了部长扩大会议。 乾圣皇帝翻开小本本道:“国营商场必须搞起来,它可以卖民生生活必需品,米面油盐巴这些,但是最关键的作用就是调节、稳定粮食价格,除此之外还可以卖一些药膏之类的商品,这些新奇的商品只会越来越多,而朝廷的产业也会越来越多,所以这会计。。做账人员也会需求很大。” 毕自严一边记录一边问道:“皇上,恐怕先得说说这内帑和国库的事情,这产业多了,以后更不好分了啊。” 乾圣皇帝道:“是这个理,以前就是没有规矩,国库和内帑混在一起搞得乱七八糟的,现在来理一下,这两税(明朝田税分为夏收和秋收两次,是税收最大的来源)我就不要了,商税矿税也不要了。” 李标大喜,都不要了还分个什么啊,其他部长也是一头雾水,皇上可真是高风亮节啊,这一点私房钱都没有怎么可以呢? 乾圣皇帝道:“粮税、商税、矿税等等这些,我都可以不要,但是抄家金银所得必须五五分成,而我的皇家产业照样上税,不管是商业税还是田税都上税。” 李标掩饰不住喜悦道:“皇上只要抄家所得,这。。。。” 李标暗想,现在这抄家也是时不时的有一点,开头抄家抄到那魏党的徒子徒孙和党羽们倒还是可以的,但那也是入了皇上的小金库,慢慢后来的也只能抄到一些蚂蚱蚊子了,只能算作是锦上添花,皇上真的是不贪心啊。 第146章 扩大会议二 乾圣皇帝又道:“是的,你们没有听错,好了,接着说,只是这神机营要改名并入到我的皇家科学研究院中。” 卢象升一惊连忙道:“圣上,这。。。。这怎么能成呢,不说。。。” 李标连忙打断卢象升:“那么这皇家科学研究院还有皇家医学院是不是都算作皇上自己的产业,算的话,是不是皇上自己养这些人呢?” 乾圣皇帝道:“对的,算是朕自己的产业,自己养,但是兵部只能买我皇家科学研究院研制出来的火器,价格好说质量有保证。” 卢象升道:“圣上,万万不可,那以后军械局这些部门怎么办?再说了,皇家科学研究院不能快速满足部队的需求吧,这产量能达到多少?一个月能产出火炮弹药几何?” 乾圣皇帝一下傻眼了,对啊,难道自己还要成立兵工厂生产弹药这些,自己哪有那么多的管理人员啊,不能都让宦官和宫女都去当监工和质检员吧。 他只想到,皇家科学研究院肯定能保证质量和不断改进升级火器,不想要那些官员来插手。 大家一看乾圣皇帝愣住了,不禁心里暗自发笑,原来皇上还有吃瘪做事情考虑不周的情况啊,这才正常嘛,不然老是显得我们这些大臣好像没有水平一样的。 毕自严试探性的问道:“圣上是想把机密的技术控制在皇家科学研究院吧,想要的是神机营里面的火器技术人员和工匠,不是想要那些士兵吧。” 感谢毕先生为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乾圣皇帝点点头笑道:“毕先生说对了,我没有表达清楚,还有,我皇家科学研究院出来的新技术卖给兵工厂怎么算钱?这个叫做专利费,不然我花了那么多钱搞出一个研究,不变卖那不是亏了,那么我还搞什么搞?还研究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还有这样的,专利费? 不过,皇上说的也对啊,如果没有人给钱,那就是不会有人投入那么多的资金和时间去进行研究发明啊,想想前阵子被采纳的几个好点子,皇上也是给了人家钱的。 毕自严道:“圣上说的很对,如果没有收益,就没有人搞发明创造这块,应该是要给相应的钱的。” 年纪最大的王永光道:“我明白了,皇上这样做是在提倡鼓励发明创新,如果发明出新的火炮比以前的打的更远威力更大,那么我们部队的战斗力就会更强,嘉靖朝那会仿制佛郎机炮的工匠们就获赐了银两,如果大夫们把祖传药方献出来,就会有更多的人治好病造福大众,这可是好事情啊,以前就有民间把祖传药方献朝廷,以 ??“旌表门闾”为??荣誉奖励而非银钱奖励,不管是荣誉奖励或者是银钱奖励,都应该给这些人一定的补偿的,我也觉得应该鼓励和提倡,以后人们会愿意钻研新技术,有人买了他们的。。。专利后,他们才会有钱会研究出更加厉害的技术,这就是一种良性循环啊。 第147章 扩大会议三 这段时间经常和和乾圣皇帝在一起办公,众大臣都学习到了许多的新名词,还会现学现卖了。 卢象升道:“臣也赞同,如果大家都是固步自封吃着以前祖宗们留下来的老本,那么我们的水平就会一直止步不前,会落后别的国家,佛郎机人的火炮那么厉害,我们就要去研究要去学习,光从武器这方面来说,落后了就要挨打,如果能有比鸟铳更厉害的火器,那么弓箭必定会退出历史的舞台,就连那些夷人也在学习我们,后金学习汉人农耕,学习我大明的军队建制,我不敢想象,如果后金用先进于我们的火炮来对付我们,那会是什么样子?” 众大臣们听完这番话后都有点慌,这确实是。 现在大明就是仗着红夷大炮固守边墙,要是哪天后金带着百门大炮轰击山海关,那不就直接打进来了? 顿时,大臣们都明白了乾圣皇帝设立皇家科学研究院的意思,这才是真正的高瞻远瞩,众人们都被折服了,虽然皇上的学识不高,但是思维独特超前啊。 (乾圣皇帝:学识不高太戳心了,能不能不提这个?不就是不懂那破八股文、文言文嘛!史书也读的少,说不了那一套一套的,还不如张嫣皇后呢,太气了!) 钱龙锡敬佩道:“皇上想法超前,臣大力支持,食古不化、固步自封确实是使不得的,想那从农民刀耕火种到现在的利用水车、堆肥来增加亩产量,那不就是进步吗,难道我们连农民都不如?” 众大臣都表示支持,最后还是李标问到了核心关键问题:“皇上,那么这专利费具体应该怎么算呢?” 乾圣皇帝道:“一种是一次性买断,一种是每生产出来一样产品,就给一定的钱,这就要根据这个物件讨论了,具体情况具体讨论,当然了,朕也不会漫天要价,肯定是合理的。” 李标看了看毕自严,毕自严点点头,李标道:“皇上这样做很是合理,臣赞同!” 不知道从何时起,乾圣皇帝和大臣们议事的重点变成了“讨价还价”。 如被那些迂腐的言官看到,必定会掩鼻怒骂:“铜臭漫天飞,成何体统!” 乾圣皇帝很满意,看来这些人并不是老顽固嘛,而且一说就通。 “那就先在神机营设新式火器厂,由卢象升督造,这事情优先排第一!”卢象升掩饰不住的兴奋,连忙领命。 毕自严翻着他的小本本道:“皇上,最开始的时候,皇上说要成立国营商场,还要在里面卖一些商品,那么臣就想问了,这个怎么分成呢?” 乾圣皇帝道:“国营商场算是朝廷的国企产业,里面的员工采用合同制,三年签一次合同,有底薪,有提成,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盘库,遗失商品自负,而朝廷也应该成立国营工厂,提携小的商品由国营工厂产出,拿到国营商店里面卖,这个也要给我专利费,这种小商品就采取一次性收费。” 第148章 扩大会议四 信息量太大了,盘库倒是懂的,但是什么合同制、底薪、提成,众人一头雾水,乾圣皇帝只得是耐心解释了半天。 倒是毕自严和李标听明白了,这不就是称谓换了一下,他们对这些还是知道的。 钱龙锡道:“圣上,臣认为应该招募大量懂算数的人,连这普通店员都需要能写会算,更何况以后要开国营商场、工厂了。” 李邦华道:“圣上,您上次说过特科取士之事,不知何时可?” 乾圣皇帝道:“没有错,是应该招收大量的专业人才,这次特科考试用的辅导教材我都准备好了,你们先看看。时间嘛,等会再议。” 乾圣皇帝命令宦官把他亲自撰写的书籍搬上来。 基础教育外事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档案学》,考试起点为秀才; 工程机械建设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农政全书》《九章算法比类大全》、《新制诸器图说》、《咏煤炭》,《营造法式》; 农田水利建设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农政全书》、《王祯农书》、《种树书》、《救荒本草》、《农说》、《植品》、《闽中海错疏》、《元亨疗马集》; 司检法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大明律法》含所有律令、《档案学》; 财政税务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新编直指算法统宗》、《九章算法比类大全》、《基础会计学》、《珠算》、《档案学》; 人力行政部考试书籍为:《语文》、《数学》、《九章算法比类大全》、《档案学》。 乾圣皇帝在信王府当信王的一年多时间,就自己编撰了《语文》、《数学》、《档案学》、《基础会计学》等小册子。 后来当上了皇帝后又找了专业人士结合明朝的情况充实了更多的内容,要用的时候一下就可以拿了出来,除此之外,他还写了很多的东西,以后也会慢慢拿出来用的。 众人翻看了半天,毕自严首先发言道:“圣上明鉴!户部钱粮核算,向来依赖胥吏,而胥吏多贪。今设“算学特科”,取精通数术者入仕,必能使账目清明,奸蠹难藏!” 毕自严发言完毕之后,看到乾圣皇帝的表情,觉得还是用白话说比较好些,于是又说了一遍:“圣上,以后使用学会了这《基础会计学》的官吏,那么这查账就非常方便快速了,让那些做假账的人无可遁形!” 李邦华喜道:“如此,我工程机械建设部就可以招到我部门需要的人才了,甚好,只是这《语文》、《数学》、《档案学》每个部门都要考,皇上这是。。。。?” 乾圣皇帝翻开《数学》道:“这是提高工作效率的方法和技巧,例如这个数字也叫作阿拉伯数字,可以取代壹贰等等,繁体字写起来很麻烦,还有乘法口诀能够进行快速计算等等,数字和乘法口诀都是以前都有的,只是不被重视没有发扬而已。徐光启先生之前也上过奏章,请求使用这“泰西数码”也就是朕现在所说的阿拉伯数字,和他想的一样,我觉得数学是基础,一般的日常生活都能用到,就像刚才钱先生说的,普通店员都需要能写会算,那么当官的人又何尝不是要应该掌握。” 第149章 扩大会议五 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很是赞同,他道:“圣上明鉴!去岁清理赋税,胥吏因写错数字而误课者三十七起——若用此法,可绝此弊!”李标和李邦华等人也非常赞同。 乾圣皇帝又翻开《语文》道:“这里面的标点符号是识文断字用的,因为没有标点符号,断错字句,这意思就牛头不对马嘴了,朕的学识少,加上了这标点符号,看折子就不会弄错了,还有,以后的奏折全部都用白话文要言简意赅,不得引经据典歌功颂德使用华丽语言,朕也在里面规定了格式。” 钱龙锡翻看书籍,表示同意:“这逗点”用在《论语》“民可使由之”处,断作“民可,使由之”,竟比程朱注解更合圣贤本意!” 卢象升也很赞同,他道:“如这“战守机宜未可轻动”八字,无点断则既可解为“战、守机宜未可轻动”,亦可解为“战守机宜、未可轻动”。。。。圣上以符号定之,可免歧义!” 卢象升翻开自己的一份公文道:“这“、”号与“。”号,是仿宋人句读之法所制。上月兵部有奏本写“援兵不可发粮饷可缓”,无点断则不知是“援兵不可发、粮饷可缓”,还是“援兵不可、发粮饷可缓”字之差,误事千里! ” 韩爌也加入了“批斗”当中道:“嘉靖朝严嵩票拟“赦不可免罪不可恕”,因无句读,竟被篡改为“赦不可、免罪不可恕”,致忠良含冤!若早有此法,何至如此?” 众大臣们在适应了这些标点符号的使用之后,都发现确实是非常好用,都称赞不已。 据说“劳模皇帝”朱元璋就发生了因为折子太长把大臣拖下去打了一顿的故事。 当时最长的一份折子居然达到二万字之多,这让朱元璋是听得又累又辛苦。 最后,朱元璋让中书省制定了奏折的格式,限制了奏折的字数,要求事情写的简洁明了。 而现在,乾圣皇帝居然要求大臣们用白话文,还要用什么标点符号,不过呢,众人一边翻看着《语文》一边点头,觉得标点符号很好,有时候断句就要花费大量的功夫。 用白话文也挺好的,能识字就能懂,方便官员们和老百姓们都能够看懂,有的官员或者是武官因为自己的奏章写的不好,还专门聘请了师爷来代写,这也是很普遍的事情。 乾圣皇帝又接着道:“这些叫做汉语拼音,这个是为规范官话的发音用的,我大明地大物博,说的语言也多,以后都要提倡讲官话,朕也培训了几名会汉语拼音的宦官,到时候有他们来教你们,你们不要看不起他们抵制学习啊,要不是朕很忙,朕就亲自教你们了。” 众人忙道:“不敢,不敢。” 乾圣皇帝又拿起《档案学》道:“这个也是提高工作效率的一门学问,没有数学基础是无法学习的,所以说这些知识都是一环扣一环的,这些书籍都是朕选出来的,你们看看是否还要增加、删减一些。” 第150章 扩大会议六 新上任的纪检部部长范景文问道:“圣上,为何没有我部门的考试书籍?” 乾圣皇帝道:“纪检部人员都是从司检法部、锦衣卫内部选拔,需要的是专业能力强有办案经验、能经得住考验不轻易被钱财名利诱惑的优秀人员,所以就不设置考试了。” 众人点头同意,这纪检部人员门槛很高啊。 钱龙锡道:“圣上,臣看了一下这些书籍,觉得这些都是很基础的东西,如果是给最基层的吏员学习还是当得,但是作为选拔官员的话,应该还要加深难度才是。” 范景文道:“臣附议,既然圣上要改革吏治,那么这”官吏”之间的鸿沟也得打破才是!” 乾圣皇帝看向人力资源部部长韩爌问道:“官吏之间有什么鸿沟?” 在明朝,官是官,吏是吏,泾渭分明。 官员是通过科举考试选拔的,而吏员的途径来源却是有些复杂。 一是明朝政府会根据官府的需求,直接从民间招募一些有一定文化基础和办事能力的人员担任吏员。 这些人可能来自普通百姓家庭,他们通过地方官府的招募告示得知信息后报名应募,一些识字、懂得基本算数的人,可能被招募到官府中从事诸如文案抄写、简单的账目计算等工作,这些人员就是乾圣皇帝目前大量需求的人; 还有一种就是从地方里甲中挑选,里甲是明朝基层的户籍管理组织。 官府会从里甲之中挑选合适的人员担任吏员。里甲中的民众相对熟悉当地情况,被挑选为吏员后,便于开展一些与地方事务相关的工作。 比如在征收赋税、统计人口等工作中,从里甲中选出的吏员能够利用对本地情况的了解,更有效地完成任务。相当于是后世的社区工作人员? 以上都为正常招募,还有一种是充役,是带有惩罚性质的。由罪犯家属或罪犯本人充吏。 在明朝,部分罪犯家属或者一些罪行较轻的罪犯会被罚充为吏员。 例如,某些涉及轻微经济犯罪(如小数额的欺诈等)的罪犯,可能会被判处充吏若干年。 他们在官府中从事一些诸如打扫卫生、传递文书等较为低下的吏员工作。 还有一种是由军户余丁充吏,军户是明朝的一种特殊户籍类型,主要负责为军队提供兵员,但是当军户中的正军出征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履行军役时,其家中的余丁可能会被安排充吏。 这样既可以解决军户家庭部分生计问题,又能为官府补充吏员力量。 这些军户余丁在官府中可能从事与军事后勤保障相关的一些吏员工作,如管理兵器库的账目、协助军队的物资调配等事务。 乾圣皇帝听完韩爌的介绍之后道:“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为什么国家的工作人员会从犯罪分子里面选呢?不进行政审吗?这就和以前那些官员们犯事了也是被发配去戍边一样的,让犯人去把守国门,这不是把国事当成儿戏吗?不行,不行,这得改!” 第151章 扩大会议七 韩爌接着补充道:“吏员也是可以通过考试成为官员的,但是这样的机会很少,吏员在任职达到一定年限(考满),并且表现良好,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和办事能力的情况下,是有机会通过特定的考试或选拔程序出职为官。不过这种出职为官的机会相对较少,并且所授予的官职往往也是较低级的官职。例如,在某些时期,吏员考满后可以参加吏部组织的考试,合格者可能被任命为驿丞之类的小官。但这种途径与科举出身的官员晋升相比,不仅机会少,而且在仕途发展上也受到诸多限制,很难再进一步晋升到较高的官职。” 乾圣皇帝道:“以后,有着犯罪记录的人员都不得参加公职考试,不允许被聘用为官吏,以前有犯罪记录的吏员要开始清理,如果在担任吏员期间,没有什么不良记录、表现好的话就可以继续聘用,至于这次招考的财政税务部考试人数还是不变,以后不都是有实习期吗,能力好的可以担任财务人员之类的,一般的就成为管理税收这等最基层的办事人员,要给大家都有机会!” 众大臣都很赞成乾圣皇帝的决议,君臣之间又达成了一致。 乾圣皇帝道:“之前,钱先生所提出来的这门槛有点低,现在也是第一次开了特科,没有经验,你主持的基础教育外事部以后就要继续编撰更深一点的内容,以后的公职人员还要不断的进修才行,现在先管目前的事情吧,我看有的官员连最基本的行政管理知识都没有,就只知道写八股文吟诗作画,公务都是交给师爷和幕僚来做,自己只搞人情应酬,这可不行,朕需要的官员又不是文学社社员也不是交际花,朕需要的是能够干实事的官员。” “交。。。交际花“?众大臣面面相觑,这是。。。什么?花?把男人比作。。。花? 卢象升笑道:“圣上说的应该是“文社魁首”,更不是那等”席上簪花”、只知逢迎的”清客相公”吧?”众大臣这才感觉到有点接近乾圣皇帝说的“交际花”那意味了。 过了这个小插曲后,钱龙锡领命道:“臣必当不辱使命,敢问圣上,只是这些书籍要何时发行?考试何时进行?” 乾圣皇帝道:“现在已经是二月份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觉得在今年十二月份考试如何?十个月的时间能否准备好考试?” 钱龙锡道:“十个月也差不多了,如果是基础教育外事部考试,起点为秀才的话,这科的考试不会难,应考的人会很多,臣可以说,这科考试必为热门,而工程机械建设部、农田水利建设部就是冷清的。” 韩爌道:“确实如此,可以说基础教育外事部的考试就是专门为科举的学子们准备的,而其他两门是很专业又生僻的,连科举考试的特殊开科都不会考到那些书籍,科举考试最早的时候还有算学、医学、天文等等这块,后来就慢慢的没有了,不过,皇上自己开设了一个皇家医学院,这也算是另辟蹊径吧。” 第152章 扩大会议八 卢象升道:“机械方面的知识,人们都把它看做奇技淫巧,平日里根本不受重视,被视为不务正业,如果要考的话是不会有几个人来考的,但是,臣认为这是一个新鲜事物,只要年年坚持考,皇上又重视,就连被选拔的官员也必须要掌握这些知识的话,那么定会有人去学的。” 李邦华道:“臣附议,嘉靖朝曾设“武备特科”,然因内阁更迭,三年即废,今若要新政见效,首在持之以恒!臣请将特科考试载入《会典》,以绝后人更张之念!圣上重视什么,下面的人也会跟着重视,只是要坚持下去,政令不要随意改动,慢慢的就会出结果。” 乾圣皇帝点头道:“李先生所奏:将特科考试载入《会典》,朕准了!诸位说的不错,这公职考试要年年考,要比以前的科举考试还要频繁,朕认为所有的在职官员都要再次考核,目前只考《语文》即可,因为《语文》里面有大量的格式是要强制使用的,比如写奏章的格式,升职、降职等等公文都要照着这些格式来,以后不会再有诏书而是改成纸质文书,这诏书一来是太贵,二来是为凸显皇家威严还要专门派宣旨人去传旨,这交通又不发达,一来二去的耽误功夫,浪费人员,纸质的就多写几份存档即可。” 众位大臣们也都赞成,反正现在是开支节源嘛,就连皇上都不立后了,这诏书能省则省,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众人看看《语文》也不难,其实就是考个公文的文书格式、标点符号,但是汉语拼音的话。。。。考的分数不高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年纪最大的王永光面带难色道:“圣上,这‘bpmf’之形,近乎那蒙古“八思巴”’,老臣非敢违逆圣意,只是这“拼音”形似胡书,恐遭物议。。。。。” 乾圣皇帝听到王永光这么说,心中暗自笑道:“这老狐狸,分明是怕考不过丢脸,偏要扯什么蒙古”八思巴”。 他笑道:“满分一百分,六十分就可,拼音只占五分。” 在座的都是大儒,哪一个不是科举考试千军万马中拼杀出来的,面对《语文》这种也太小儿科啦,也就是那拼音的符号有些怪异难记而已,不过也才占五分而已,当然还是能够接受的,于是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同意了。 乾圣皇帝道:“那些储备官员也必须去考试,录用了立即上任,所以这考试是面向大众的,而且女子也可以参加,现在我是求贤若渴啊,只要是有才能,不管是男是女还是门第、身份,我都统统不管的,一定要“唯才是举”才行!” 其实,让女子去考试,乾圣皇帝只是简单的从需要人才来看问题的。 他可还没有想过什么提高女子的社会地位、要男女平等这些方面。 在后世,有些地方还是存在着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这个封建年代,虽然他贵为皇帝,但还是做不到提倡男女平等、人人平等这样的事情来。 第153章 好高的情商 让女子们出去工作、出来考试,只是乾圣皇帝需要文化人而已,而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其实这就是在“解放劳动力”! 以前,新中国才成立的时候,政府鼓励妇女参与社会劳动,并提出“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旨在打破传统性别分工,为建设国家出力。 而现在,乾圣皇帝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只求那些在民间能写会算的人们出来工作呀!快来呀,快来呀。。。。大明的建设需要你们呀,管他什么男女,就是这么的简单。 众人一怔,韩爌道:“圣上,若女子入仕,其值房当设于何处?六部衙门皆是男子往来,恐有不便。。。。。。这女子若是考了进来,那还得为她设立专门的办公地点,这可不方便啊。” 李标和李邦华也只是嘴角抽了一下,硬生生的忍住了没有说话,卢象升则是嘴角上扬,他想起了秦良玉将军,但也是没有发言。 只有毕自严认认真真回答:“光禄寺的文书房倒可辟为女吏值所,只是出入需另开角门。。。。按永乐朝旧制,女官原在尚宫局办事,此处规制倒也相似。” 乾圣皇帝一听,好在大臣们没有反对女子考试,只是涉及到男女大防的问题。 其实众人想反对,但是想想也没有必要啊,女子谁会来考试啊? 女子们抛头露面出来做官吏?想都不用想的。 皇上也只是为了表明自己“求贤若渴”的态度而已,所以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来惹皇上不高兴不是? 他现在正在兴头上呢,啧啧,这些大臣的情商好高啊! 果然,就连乾圣皇帝自己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接着道:“到时候再说吧,也不一定会有女子来考试,考点就设在北京和南京吧,八月份考试,现在把这些书籍赶紧印发出去,价格看着点收吧,不能便宜也不能贵,起码还是要赚点钱的吧!” 乾圣皇帝拍了拍手边的新编教材,“每本定价三钱银子,对了,朕的新书也是按本返钱,还有徐光启许先生的新书《农政全书》也是一样的,只要是写书的作者还在世就应该给人家钱,考试的时候嘛,到时候现场出题,朕会提前抽调考官。” 乾圣皇帝自己编写了很多考试教学的材料,这可是不能白干的,要有报酬的才行。 好嘛,他这是自产自销,一点都不含糊的赚钱啊,看到乾圣皇帝把生意都做到了朝堂之上,众大臣们都是嘴角一抽!要是言官在的话,估计得掐人中。 不过嘛,众人都还是点头赞成,写书容易,出书难啊。 主要是出版太贵,而且出书了之后,有人手抄正版书籍变成小册子,卖的很是便宜非常容易在民间流行,而原作者根本就收不到钱,这就和后世的盗版是一样的。 可以这么说,在这个年代,那些科技性书籍、医学书籍出书完全就是作者的一种奉献精神。 第154章 出台新律法 乾圣皇帝又道:“对了,这专利权、着作权也要写进律法作为《民商法》的补充,这也要保护出书人的利益,尊重知识产权对不对,以后再看到手抄本在市面上出售就算是犯罪,要罚款,现在的普通书籍也不贵嘛,一般人还是买的起的,不要再拿什么读书人抄书不算偷这一套说辞。” 毕自严领命,他道:“臣想起来一事,当初金陵书坊刻《水浒》时,还知道写了“千里必究”,还请圣上明鉴!” 乾圣皇帝点头道:“看看,就连人家私人书坊都有保护自己权益的超前想法,我朝廷难道还做不到?专利权、着作权需单立条款!”他扫视众臣,“着王永光成立“辨验部”专查盗版,凡获利十两者,罚银三十两!”王永光连忙领命。 王永光连忙领命记在小本本上,现在众大臣都习惯了用钢笔,这硬笔字方便是方便,就是写的太丑了,皇上的硬笔字倒是写的很漂亮。 别说,用上了钢笔、普通的纸,这费用倒是急剧下降,众大臣都很满意。 字丑就要多练嘛,在座的大儒们哪一个的毛笔字不潇洒漂亮。 字写得漂亮工整在科举考试里面可是潜在的加分项的,大家都是从小刻苦练出来的,硬笔字也是同理需要练的。 钱龙锡问道:“圣上,现已经是二月份了,那春闱考试到现在,圣上都还没有准备呢。“ 乾圣皇帝拍了拍脑门道:“对啊,我差点忘记了,那么今年的春闱考试就延期到十二月份,春闱改称“登基恩科”,而作为科举考试的特科考试就应该放在一起考才对嘛。” 众人想想也不是不可以,新君登基之后,临时开启恩科考试也是正常的,延期也是可以的。 只是那考试的人只有一样选择了,要考传统的科举就不能考特科,考完了传统的科举考试成为进士之后,还要再考一次《语文》,这真是有点为难人,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故意的? 乾圣皇帝道:“这每科的录取人数到时候每个部门都报上来我先看看。”众臣连忙应诺。 乾圣皇帝又道:“第一件事情还没有说完呢,以后的国营商店要和常平仓配套,要和常平仓起到一样的作用,国营商店里面买卖粮食,主要是起到调节粮食物价的重要作用,不能让那些奸商囤货高价以赚取暴利,现在先把常平仓和国营商店配套建立起来,地点就选择在马驿处附近,优先建立在八边重镇的马驿系统,以后再慢慢全国推广下去,这些就由财政税务部下面的“商务部”主管,把驿站系统归化过来,不再属于军部。” 军部目前就是卢象升兼任的兵部尚书和五军都督府的总称。 众人都在低头记录,记录完毕后,毕自严道:“皇上,那么这盐以后也是和粮食一样由朝廷和民间自己买卖,不再实行那开中法吗?” 众人都默默看了一眼毕自严,毕先生现在就是个”危险分子”,经常要去点火药桶啊! 第155章 话粗理不糙 乾圣皇帝道:“但凡是关乎民生的生活必需品以后都是由朝廷在大方向上把控物价,把物价稳定下来,杜绝私商操控物价,盐的事情可以慢一点,现在交通不便,运输成本高,盐场也少,但是国营粮店是不能缓的,如此一来,官员的数量急剧增加,短期看来,朝廷发给官员的费用会大大的增加,使得财政部门的支出大幅度增长,但是从长远来看,这是必须的,那么这部分的亏空往哪里来?朝廷就要办厂,要有自己的拳头产品,这些产品是不能在短期时间内被模仿、被取代,还有就是出卖专利给民间,让商人们自行办厂,所以这商税一定要收,既要重农也要重商,更要重视制造业,商税其实不高,但就是有些人打着不能与民争利的幌子在反对,在我看来,他们所说的“与民争利”的”民”根本指的不是农民更不是老百姓,到目前为止只有毕先生说过农民的田税高,为什么下面那些基层父母官就不说农民的田税高?不为农民说话?其实这都是有利益相关的,谁再敢跳出来说不能收商税反对收商税,你们就给我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调查他的家庭背景、他背后是谁、他的私产有多少?他和哪些商人合股?是哪些商人的保护伞?朕可不是嘉靖爷,也容不得严世蕃那样的“钱痨”!谁要做第二个鄢懋卿,那么朕就送他抄家挖煤“两件套”!朕最喜欢的就是抄家了,朕是有担当的,不会把大臣们推出去背锅,你们干就行了,朕也知道有些人不满意朕的改革还骂朕是”抄家皇帝”以后会遗臭万年,朕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在朕看来,百姓农民们说朕好才是真正的好,朕不是为那些特权阶级服务的,他们的特权都是朕给的,朕想收回就收回,收回了他连屁都不是一个,吃着朕的饭还要砸朕的锅,这事情朕绝不能容忍!我这叫做话粗理不糙!“ 乾圣皇帝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连忙喝口水润润。 众人连忙应诺,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敢放开手脚干了,精彩精彩啊! 皇上说的真是有道理啊,又学到了:吃着朕的饭还要砸朕的锅、话粗理不糙,怕是最胡搅蛮缠的言官也不是皇上的对手吧。 乾圣皇帝接着道:“为什么朕一再强调要重视老百姓和农民?因为他们是人数最多的群体,一旦这个群体出现问题了,那么问题就来了,暴乱、起义,甚至是更朝换代就会发生了,大家都知道荀子说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但是真正重视了这句话的君王有几个?大部分都是流于表面,从现在起,诸位爱卿也要重视起这句话来。” 众大臣们一一应诺,虽然听这句话听得太多,但是要真正做起来爱护、关心老百姓的利益这是很难的。 因为封建社会的局限性就在于此,如果皇上能够重视老百姓,自然也会引导大臣们重视,这还得是看皇上一如既往的坚持和重视才行。 第156章 好多吸血鬼 毕自严道:“皇上,那么这个开中法也必须得改变了,现在很多商人由于各方面原因,很多地方就没有执行开中法了,他们带去的粮食和盐根本就不是给边军的,而是进行走私,既如此,那么还是由官家直接运粮食、盐等等补给到军事重镇吧。” 乾圣皇帝问道:“什么是开中法?这和盐有什么关系?”众大臣最欣赏的就是乾圣皇帝的“不耻下问”,他从来不会不懂装懂,还胡乱下命令。 李标道:“回皇上,开中法最早的时候就是为了弥补官家的人力、运力不足,变相让商人参与进来运输粮食和盐这些必须的军需品到偏远的军事地区,用盐引作为补偿的一个做法,这样既能减轻官家的运粮压力又能让边远地区能够得到正常的补给,比如陕西固原镇边军的粮食不够吃了,朝廷让商人运送粮食、盐、棉布等生活必需品到军事重镇上,这给商人的费用和酬劳就拿盐引代替,相当于盐引就是批给商人的特批条子,比如商人运送了价值一万两银子的粮食、盐、棉布,那么官家就会批给他等同于一万两银子价值盐的数量,因为盐是朝廷专卖,那么这得了盐引的商人就可以拿着这盐引去朝廷的盐场提货,合法销售,后来因为一些高官、军部人员、皇亲国戚都有权利开这个盐引,导致后来直接可以不让商人运粮来抵消,把钱给他们就可以开盐引,这就叫做占窝,这样的操作就是,商人直接出钱买盐引,根本不需要再送粮食到军事重镇,军事重镇的粮食仍然是紧缺,好处被那些高官和皇亲国戚拿走了。” 乾圣皇帝心道:我已经偷偷绕过你们去准备抓捕那些晋商了,这个整治自然是必须的,但是想想还是很令人生气的。 乾圣皇帝怒道:“真正是岂有此理,这不是一个个都在我大明身上吸血?大明不垮才是奇怪呢!那么先满足边军的需求吧,从五月份开始不再采用“盐引”官商合作,用马驿运送,只是这运输力太低下了,等朕的皇家研究院研究出来那马车铁轨就好了,先这么着,从四川等地运粮盐过去,还有,这盐本来就是官方专卖,那些皇亲国戚凭什么有资格开盐引,以后我就放开这盐专卖,国营商店进行盐价调控,从此以后不管是官府还是民间都可以卖,以后都不算是走私,我看谁还卡着开盐引,对了,这盐税是每年几何?” 众人之前听到乾圣皇帝说大明要垮了,都被吓了一跳,想想皇上说的有道理,这真是话糙理不糙,这些乱象是真该整顿了,再不整顿真是要垮! 毕自严颤抖着嘴唇道:“回皇上,每年的盐税高达近二百万两银子,这。。。。真要取消盐专卖吗?” 二百万两的白银啊,皇上说不要就不要了,毕自严心疼的不行。 虽然他清楚,其实,这盐税何止才二百多万两白银,可是能收到国库里的就只有这二百万两不到,大头其实都被贪官污吏和那些个皇亲国戚给拿走了,纵是如此,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更何况,现在的大明并不富裕啊! 第157章 被逼成“泼妇” 乾圣皇帝大手一挥道:“不要看着盐税高,其实要是认认真真的去收,它何止二百万两,这绝大部分还不是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皇亲国戚的手里,现在放开它,让老百姓吃到低价盐岂不是好,老百姓、农民的日子好过了,这国家才会好过,一千个人上税一两银子多,还是一个人上税十两银子多?这大明的大部分财富就掌握在那5%的人手上,有的甚至富可敌国,他们享受着大明的福利却不纳税,却让近90%的农民来承担高额的税收,这合理吗?即使变着花样收田税,即便是在田税上做文章做出一朵花来,这税收能收上来多少?还不都是由穷人来承担这税收,那些大儒口口声声说着要藏富于民,在朕看来,这完全是藏富于贵,简直就是恬不知耻,这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越说越气的乾圣皇帝想把旁边的茶杯给砸了,但是想想这玩意肯定是贵,乾圣皇帝忍了忍拿了背后的一个软垫给摔地上了,这个砸不坏。 别说,气头上砸东西还是有点解气的,但是影响气质还影响钱包,不值当。 本来我也想当一个儒雅之人,但是现实把我逼成了“泼妇”! 众大臣连忙劝道:“皇上息怒啊,这整改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慢慢来,现在已经在开始慢慢好转了。。。。” 宦官赵睿军赶紧上前替乾圣皇帝抚背顺气,乾圣皇帝喝了一口水道:“没事,你们接着说吧。” 毕自严道:“皇上,还有一个问题,以前一般盐政都是等待商人买盐后,盐商直接给钱,银货两讫,而现在没有了盐商,直接是拿到国营商店里面售卖,那么这现金流转的太慢了,这该如何是好?” 乾圣皇帝脱口而出:“这有何难,不都是在国库里面兜兜转转吗?直接划账不就好了,只需把进出数量、和对账时间把控好了就可以,其他部门也是可以这样的,毕先生不太清楚的话可以找太监刘若愚,他可是学透了朕的《基础会计学》,让他好好教下你们的官员,这个事情得抓紧啊。” 毕自严惊愕道:“划账?!还可以这样啊,好的,皇上,老臣会议之后就去找他学习。” 乾圣皇帝道:“其他部门的人也得抓紧学习啊,我看着你们这段时间的奏折都写得不错,按照我规定的格式来写了,文言文还是尽量少用,看的我头疼,多用白话文,就算是用口水话都好。” 众大臣齐声领命,今天大家是见到了乾圣皇帝的雷霆怒火,但是他没有说要整顿国戚皇亲。 唉,这些人才是最大的蛀虫啊,就比如福王,居然就连四川等地的盐税都全部属于他的,还有铁税等等,这手可真够长的。 可是众人都不敢说啊,实施土地改革、官吏整顿都已经是巨大的改革了,就连这段时间,他们这些部长们出入都是有着士兵随行进行保护的。 这皇家自家的家务事不好得管啊,再说了,自己部门的事情一大堆,要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啊。 第158章 重要的工具 乾圣皇帝又问道:“诸位爱卿说说,这皇亲国戚凭什么有资格开盐引?这不应该是国家政务之事吗?”乾圣皇帝打算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 毕自严道:“圣上,这盐引算是变相贴补藩王的,以避免藩王们直接索要土地引发民变,例如,万历帝就赐福王两淮盐引三十万引,每年入白银达二十万两,嘉靖帝赐景王长芦盐引十五万引,年入白银十二万两,而藩王们还可以将盐引“委托”给商人们来操办,还有一些藩王直接控制了河南、四川盐井,导致盐税流失严重。” 一旁的李标连忙拉了拉毕自严的衣袖,意思是少说两句。 想当初,他们第一次开六部会议的时候,毕自严也是语出惊人,大家都为他捏着一把汗。 如今,又说到了这个和皇亲国戚有关联的事情,即便是皇上想改革,但是这里面的水相当的深啊! 很多也是历史遗留问题,岂是他们能够置喙的。 开囯皇帝朱元璋禁止藩王干政,但允许“赐田禄以养亲”,盐引被默认为“禄”的变种。 藩王们以“天子赐恩”为由,将盐引从生活补贴升级为商业特许权,赐盐引给藩王们以避免他们索要土地引发民变,但是,这些藩王们早就已经是兼并了周围多少土地啊! 再不管管,怕真的是要引发暴动了,虽然说,陕西的暴乱已经是被镇压,但是,这怕是一次警告啊! 乾圣皇帝这次没有摔软垫,倒是平淡道:“现在要对盐政改革的话,还有些早,朕先收回之前的话,先维持原状,等把目前手头上重要的事情理顺了再说吧!还请毕先生明天把这些藩王所持有的盐引份额给朕拟出一个清单来,朕要好好研究一下。” 毕自严领命,众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乾圣皇帝还是知道厉害的,他虽然大胆革新,但是,这些都是陈年往事,又是”祖规”,这也是让他有所忌惮的。 扩大会议结束之后,乾圣皇帝即刻接见了未来报社的编辑人员。 对于皇上的这一举措,朝堂上下皆心领神会,毕竟报纸的创办实乃当务之急,意义深远而重大。 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话语权无疑是一股能够左右局势的强大力量。 乾圣皇帝深知,唯有将这股力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方能在纷繁复杂的局势中稳固统治,引导国家走向正确的方向。 看看后世,美国对我国的长期抹黑、污蔑的舆论战,公开雇佣水军等等下作手段,所以说,这新闻报道的正确引导是多么的重要。 报纸,作为一种能够广泛传播信息的媒介,与以往的邸报有着本质的区别。 邸报,向来是仅供官员内部传阅的机密文书,即便有些生员秀才有机会前往衙门翻阅,但所能触及的人群毕竟有限。 而报纸则全然不同,它将以白话文的形式呈现,只要是稍识文字的普通百姓,都能轻松读懂其中的内容,其传播范围之广,受众之多,不言而喻。 这便意味着,报纸将成为乾圣皇上面向广大民众宣扬国策、引导民心的重要工具。 第159章 新闻报社部 待众人重新整顿衣冠后,乾圣皇帝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众人。 行过大礼的钱龙锡等人起身站立,在皇上的示意下,他开始一一介绍经过人力行政部精心甄选出来的优秀人员。 首先是曹学佺,他的眼神中透着儒雅与睿智,接着是刘宗周,他身姿挺拔,举止器宇不凡,还有沉稳的吴炳,而那个非常有名气的“水太凉”先生,钱谦益也是尽显文人儒雅之气,阮大铖、马士英也都是文人模样,还有比较有名气的冯梦龙和凌蒙初。 乾圣皇帝微微颔首,缓缓说道:“诸位平身,皆赐座。” 待众人安然落座,乾圣皇帝继续说道:“今日将诸位召集于此,实乃朕心血来之不易的决定。朕要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名为‘新闻报社部’。” 说到此处,乾圣皇帝的目光特意在刘宗周和曹学佺身上停留了片刻,沉稳地宣布道:“朕意已决,特任命刘宗周为部长,曹学佺为副部长,其余人等皆委以编辑之职。” 众人听闻,皆纷纷领命称是,心中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与使命感。 乾圣皇帝接着说道:“当下,你们首要的任务便是精心搭建起这个部门的整体框架,而后有条不紊地推进各项工作。日后随着发行报纸的数量增多,影响范围的扩大,我们还会招募更多的有识之士加入其中,让这股新鲜的力量不断壮大。” 说到这里,乾圣皇帝加重了语气,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份报纸与我们以往的邸报有着天壤之别。新的报纸,必须做到报道内容更加全面、详实,尽可能地涵盖国家的方方面面,让百姓对国家大事有清晰的了解。同时,我们还要追求大众化,以最为通俗易懂的白话文书写,确保每一个识字的百姓都能读懂其中的内容。这第一份报纸,朕亲自定名为——《大明报》。” 乾圣皇帝微微停顿了一下,环视着在场的众人,话语中满是庄重与期望:“作为官方的报纸,《大明报》承载着重大的使命。它必须是权威的象征,所刊载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代表着朝廷的声音,宣传国家的大政方针,成为引导人民思想走向的灯塔,确保万民一心,朝着朕心中的大明盛世奋勇前行。诸位,可明白朕的一番苦心?”众人听闻皇上的训诫,连忙齐声应喏。 初次见到乾圣皇帝的报社人员们,心中皆充满了震撼与感慨。 这位传说中的皇上,不仅有着独到的眼光和非凡的谋略,就连说出的词语也充满了新鲜之感,仿佛为这个古老的王朝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 众人不禁暗自下定决心,定当竭尽全力,为这新生的《大明报》贡献自己的智慧与力量,不辜负皇上的殷切期望。 乾圣皇帝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坚定与期许,缓缓说道:“诸位,此刻不过是开端,《大明报》的第一份报纸,将由朕亲自动手完成。这不仅是开篇之作,更是为诸位树立楷模。在用语用词方面,你们定当悉心揣摩、认真学习。待下一次,便交由你们来担此重任,朕只需坐镇审核即可。当下先一切从简,待后续版面拓展丰富了,自然也要加入广告内容,如此这般,方能确保报社收支平衡,有持续的运转资金。单就售卖而言,能覆盖成本不亏便是不错了。” 第160章 推广白话文 众人听闻,不禁相互对视,心中暗自揣度。 这新登基的乾圣皇帝,在朝堂之上已多次展现出对钱财的重视,一言不合便抄家的事儿时有耳闻,无论何事都要先盘算成本得失,不过,细究下来,这也实属无奈之举。 毕竟与前朝的嘉靖皇帝不同,那嘉靖皇帝可是出了名的 “修仙” 皇帝,把钱财都耗费在了那虚无缥缈的求道之事上,终究也没能修成正果。 而当下的乾圣皇帝,却将钱财都用在了关乎国家长远发展的皇家科学研究院上 ,这般胸襟与抱负,着实与众不同。 明朝历代皇帝,各有各的癖好,有痴迷斗蛐蛐的,有醉心修仙的,也有精通木工的,算起来,这位新君热衷研究火炮、枪械,倒也是把精力放在了实打实的大事上。 乾圣皇帝又道:“除了这《大明报》,还有一份《诗词歌咏报》,这份报纸就是带有鉴赏性质的艺术性较强的报纸了,此报不但要把古诗词的美妙之处讲出来提高普罗大众的审美观,还要鼓励文人投稿,被选用的稿件也是要给投稿人稿费的,稿费要适当,不能太高也不能低,要鼓励作者们投稿,多出好作品;另外,还有戏曲杂文也是如此,还可以登刊一些优秀的着作,比如《三国演义》,还有戏曲故事等等,就比如现今冯先生的《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和凌先生的《初刻拍案惊奇》、《二刻拍案惊奇》都是可以以连载的形式刊登出来的,当然了,还要给两位先生报酬的,不是白拿的,这是朕的思路,你们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大家群策群力把这报纸办好就是。” 被点名的冯梦龙、凌蒙初猛的一惊,就连皇上都知道他们的书啊,这。。。。要知道,这些书在当时是流行在市井的“小说”。 就因为使用的是白话文,所以在民间流传的很快,深受大众的喜爱,但却是被那些唯有“八股文高”的迂腐们看不起。 冯梦龙、凌蒙初的震惊不仅仅是因为皇上居然知道他们写的这些“野书”,还因为这些小说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百态,揭露了一些社会黑暗,照此看来,乾圣皇帝并没有把他们的这些书籍列为禁书,却还要在报纸上刊登,以进行白话文的推广和这种小说的写作方式,这真的太开放太包容了! 冯梦龙、凌蒙初两人偷偷相互看了一眼,面带喜色。 以上几位都是在文人界很有造诣的名家啊,很是适合这份工作。 讲真,如果要做官的话,按照现在重新划分的部门对官员的专业要求,他们最多只能局限在文化教育部这个部门。 想要去当县令、知府那种综合治理各方面素质都要强的官职,他们怕是有些吃力的。 刘宗周嘛,乾圣皇帝倒是认识的,这位可是秉持“慎独”的大思想家啊,而且此人为人正直,由他担任一把手,乾圣皇帝是放心的。 第161章 不要贴标签 曹学佺则是闽剧始祖之一,多才多艺,如果说,宋应星是一位科学界的风油精,那么曹学佺就是文学界的“万金油”,他在文学、诗词、地理、天文、禅理、音律、诸子百家等都有研究,尤其擅长诗词,这副部长的位置非他莫属。 新“报社人员”们在听了乾圣皇帝的介绍之后,既很感新鲜又感兴趣更是期待,这是什么,这就是皇上说的专业对口嘛。 乾圣皇帝对于刘宗周这个人非常的感兴趣,他查阅了此人履历,如果按照党派来看的话,刘宗周算是“东林党”,那么是不是东林人都是祸害? 也是不是可以这样说,魏忠贤是“保皇党”呢,乾圣皇帝想了想,根本不能这样随意的给人扣帽子贴标签。 在天启年间,刘宗周曾经奏疏木匠皇帝,希望朝廷化偏党而归于荡平,不必以门户分邪正。 这篇奏疏对当时的党争作了持正的分析,不全以东林党人为是,也不全以东林党的政敌为非,而之后,清军入关,刘宗周绝食而死。 后世对于“东林党”和“魏党”一直有着很大的争论,但是,在乾圣皇帝这里,只要给朕好好干活,不管他什么“保皇党”“东林党”的,咱们就是好朋友,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甄别,他对于明史是不太完全相信的。 乾圣皇帝继续道:“不应该以名气、门第高低来评论一个人的成就,高手在民间嘛,很多有着才能的人因为科举要考八股文而没有通过而被湮没在了民间,他们的诗词歌赋却也是很不错的,就等着在座的各位“伯乐“去发现了。” 众人都点头赞同,目前的风气就是以”八股文”为正业,其它的学问都是“不学无术”之杂学,变成了唯有“八股文”高。 乾圣皇帝命人把他编写的第一版《大明报》发给大家看看,当然只是一个个提纲,这些提纲下面的详细内容就由他们来完成,这版面设计也是新奇,和平时大家的看书习惯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的,都是从左边看起。 乾圣皇帝道:“作为权威的官方报纸,《大明报》的版面就先这样固定下来的,不得随意改动,以后加大版面我会亲自重新设计,而《诗词歌咏报》就可以由你们随意发挥了,内容新颖有趣这才能吸引到读者对不对?不要看现在就只有你们几位,以后你们的部门还要成立策划部、成本核算部、市场调研部、记者部等等这些部门,到时候有职员上百人上千人都是很可能的,再往后说,以后还要在每个省份开点,那么这职员达到上千人之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现在就是报社的元老,就是朕的得力臂膀。。。” 这画大饼的本事乾圣皇帝是最不缺的,你得让员工有盼头有干劲不是,更何况这些事情是要真正实现的,并不是忽悠人的,作为一国之君,那是不能忽悠人开不得玩笑的。 众人越听眼睛越亮,没有错,跟着皇上绝对是没有错的,只是听到后面有点跟不上了。 什么策划部、什么市场调研部、什么什么。。。记者?以后还要开分店。。。跟不上了跟不上了,不过现在还是把手上的事情先做好其他的新名词以后再慢慢去了解。 第162章 亲叔叔福王 下午时分,宗人府的经历在接到乾圣皇帝的传见后,屁滚尿流的来到了乾圣皇帝面前。 听到乾圣皇帝的询问,经历磕磕绊绊回答道:“回圣上,自从天启年间,这个数字就不太准确了,新出生的有的没有给。。。给够太监和官员好处就没有获得身份,如果要说现在的宗室有多少人,臣也说不上来准确的数字,但是以发放的奉养来确定人数的话,登记在册的宗室约五万,实际可能逾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乾圣皇帝差点没有把茶水给喷出来。 经历继续道:“虽是如此,有的宗室早就得不到奉养或者是被拖欠,而那些有势力的王爷、将军、中尉等却是不敢不给的。” 乾圣皇帝道:“你明天把玉碟名单整理一个出来给朕就行了,先这样,下去吧。”经历连忙叩首告退。 第二天,乾圣皇帝翻看宗人府送来的卷宗,光是河南的各种王爷、将军、郡县主君等等就基本把持了河南80%的耕地。 福王是最大的地主,坐拥土地近两万多顷。 “不上朝”皇帝万历最初想赐4万顷,后因官员反对改为两万顷,而实际可能更多,福王仍嫌田产不足,竟盯上了已被抄没的张居正家族田产。 朝臣们认为福王此举是“贪得无厌”,甚至有御史公开弹劾,万历虽偏爱福王,但迫于舆论压力,未完全同意这一要求,最终只将部分张居正田产划给福王,由于河南良田不足,福王还从湖广、山东等地“补足”田额。 乾圣皇帝估摸着再加上兼并附近老百姓们的田产,福王的土地肯定不止三万多顷。 乾圣皇帝不由胸闷:这位福王叔叔啊,您可是比起那些文官集团更可恶呀! 继续往下看,周王,5200余顷;赵王,990余顷;唐王,140余顷;郑王,360余顷;崇王,8500余顷;徽王,3000余顷;潞王,余顷。。。。这还只是王爷的级别,还没有到将军到郡县级别呢。 乾圣皇帝气的把报告摔在地上,王承恩连忙捡起来放好,乾圣皇帝看了一眼是王承恩道:“大伴,你可回来了。” 王承恩道:“回圣上,就今早才到的,事情很顺利,圣上息怒,身体气坏了就没有办法改革下去了。” 王承恩从皮岛接了老百姓、士兵送到山东、天津卫,又亲自监督了当地官员安置老百姓后这才回来的。 乾圣皇帝点点头继续看,自己的老叔福王简直就是贪得无厌,坐拥如此多的土地,还不断兼并周围土地。 不仅仅如此,还向他老爹“不上朝”万历皇帝讨要了四川盐井,还规定非他福王的盐不得到河南售卖。 我去,这还搞成专卖店了,乾圣皇帝嘴都气歪了,福王还要了四川的铁税、茶税。。。,咦,等等,福王兼并土地逼死多少百姓这不算犯罪吗? 比起那啥“御下不严”不是强多了。。。原来在魏忠贤眼里,老百姓的命不算命啊,这也难怪,他们都麻木了,习惯成自然了。 第163章 是我天真了 大明的律法对于这些亲王来说是无效的,连魏忠贤都不敢招惹。 不仅如此,福王还干预地方政务,掣肘官员行使正常权利。 藩王们虽无直接行政权,但可通过贿赂官员、施压地方官等方式影响司法、税收。 如福王府家奴横行乡里,地方官往往不敢过问,虽然明代法律《大明律》、《问刑条例》对宗室犯罪有专门规定,但执行困难。 乾圣皇帝又查看了一番毕自严交上来的盐引分配配额。 报告显示,在乾圣皇帝登基之初,藩王们通过奏讨、恩赐等手段,仍然占据着大量的盐引份额,严重影响了朝廷的盐税收入和国家财政。 福王朱常洵就藩洛阳。。。?约30万引?(两淮、长芦盐场); 瑞王朱常浩,万历第五子,就藩汉中。。。 ?约15万引?(四川、河东盐场); 惠王朱常润,万历第六子,尚未就藩原定湖广荆州,但因财政困难尚未就藩—— ?约10万引?(两浙盐场); 桂王朱常瀛,万历第七子,因为财政困难尚未就藩,原定湖广衡州—— ?约8万引?(广东、福建盐场); 秦王朱存枢,明初老牌藩王,世袭西安府,虽权势不如万历诸子,但仍控制部分西北盐业—— ?约5万引?(陕西、河东盐场)。。。。难怪盐那么贵! 乾圣皇帝又是看的气血翻涌血压升高,他深呼吸几口气。。。。:不要急,不要急。。淡定。。淡定。。不然会得。。。乳腺癌的! 当年,后世的刘谕南双胞亲姐辅导他作业的时候就经常说这话,没有想到,现在轮到他了。 在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乾圣皇帝还是忍不住大怒:这都是在明着抢朕的钱啊!一旁伺候的王晨恩连忙给乾圣皇帝顺气。 乾圣皇帝问王承恩道:“魏忠贤何在?” 王承恩回答:“回圣上,魏忠贤今天晌午就可抵京。” 乾圣皇帝点头道:“让他晚上过来。”王承恩连忙领命。 乾圣皇帝不由得心里疯狂吐槽起来。 原本,我以为自己上台之后,不杀魏忠贤,压制着文官集团,提防着那所谓的“东林党”起势,我就可以顺顺利利的。 “官斗”算个毛,魏忠贤一个人就能搞定,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啊,是我太天真了! 我那亲亲的朱元璋老祖宗哟,您是挖了多少大坑啊,要把我给坑死了,要把这大明给坑没有了哇! 我给您说说,首先就说这户籍制度,三百六十行,不能转职。 在后世的人可能没有啥感觉,对于乾圣皇帝就太难了,田地没有了,农民成了流民,军户逃亡,都成了黑户,如果不取消户籍,就不可能有多余劳动力进厂打工。 就像是在后世,你不想当会计了,转行去卖房,这很正常的。 但是,在明朝可不行,如果是泥瓦匠,那么这一辈子甚至是自己的后代都得当泥瓦匠不能转行,要“爱岗敬业”一辈子。 目前,户籍制度已经被取消了,这是自己办的第一件大事情,点赞; 二来,重农抑商、禁海,不但是损失了巨大的财政收入,还造成了“倭寇之乱”,还成为了那些贪官污吏们不纳税最好的借口,自己正在慢慢整改,点赞; 三来是,给官员们发那么少的薪水,克扣官员太多,反而是造就了历史上最大的腐败朝代,朱元璋自己都杀了贪官污吏近十五万人之多。 这个自己正在慢慢调整,虽然不能说是“高薪养廉”,但是,说难听点,你不善待自己的员工,个个都偷公司的钱、公司的设备啥的补贴自己,这保安又不得行,这公司迟早要垮! 第164章 猪在吃人了 四是,吏员居然从犯罪分子里面选拔,戍边的士兵居然是由犯罪人员充当,岂不是把国防建设当儿戏呢,自己也正在改; 五是,为了制衡,成立了锦衣卫、又搞了东厂、后面还有西厂呢,好嘛,先不说这薪水要发多少,财政负担有多大,这都要变成“宫斗”了。 这个势力崛起,那个势力又被打压!皇帝天天像是住在后宫一样的,哎呀呀,这个“魏妃”得宠了,那个“东林妃”就要开始咬她了,一定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行; 六是,那什么坑死人的”万国来朝”的朝贡体系,人家林丹汗现在还在大同外面等着要收“保护费”呢! 七是,把皇室宗亲当猪养,如果这猪乖些,那也就罢了,结果,这都是在“扮猪吃老虎”呢,现在自己都要被这些猪给吃干抹净了!。。。。 都说是明朝皇帝多奇葩,他喵的,问题是,朱元璋爷爷啊!您就是那最大的奇葩! 为了把您那些奇葩政策都要纠正过来,我乾圣皇帝就只能是更加的奇葩这才行,以毒攻毒嘛!以后再发现大坑就再吐槽! 今日,乾圣皇帝特意安排了下午前往京营视察的行程。 与此同时,关乎朝廷命脉的吏改工作正紧锣密鼓地持续推进。 各部门都在积极行动,对分工职责进行细致入微的梳理与优化。 一方面,通过增加、合并、裁减分支部门等方式,调整组织架构;另一方面,精心制定全新的规则制度,力求让政务运行更加科学高效。 在整改工作的有力推动下,人员甄选与培训工作也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乾圣皇帝与各位部长一同办公的模式成效显着。 以往那种相互推诿、踢皮球的不良现象大幅减少,几近绝迹。 毕竟乾圣皇帝亲自参与政务处理,拥有最终决策权。 一旦他认可决策,王承恩便会即刻盖章,将政令迅速分发执行,大大提高了办事效率。 如今,习惯了新型朝会模式的大臣们,都切实感受到了这种高效工作氛围的魅力。 这与以往大不相同,在过去,若皇帝不特别宠爱某位大臣,尚书虽有一定权力,但因各部门相对独立,事务推进常受阻碍。 而现在,部长所代表的不再是个人意志,而是整个部门的集体决策。 这一变革有效避免了党派倾轧与抱团现象的发生,使得朝廷内部更加团结一心,专注于政务。 在考核机制方面,也进行了全面革新。 考核分为纵向与横向两个维度。 以市级财政系统人员调动为例,纵向考核由中央财政系统内部主导,依据人员的工作表现进行晋升或降职; 横向考核则由市长及同事们根据日常工作协作情况进行打分评价。 这种创新的考核方式,改变了以往完全依赖吏部考核的模式,使得考核更加全面、相对公正。 随着吏改工作的深入,人力行政部的职能发生了显着变化。 它由原来的吏部改组而来,虽保留了部分人事管理职能,但在权力架构上有了很大调整。 一方面,其部分权势被削弱,因为人员的横向考核不再由其单一负责;另一方面,人员培训职能从礼部划分至人力行政部,使其职责更加多元化。 第165章 吏改见成效 回顾历史,在以往的六部体系中,掌管文官用人权的吏部地位最为显赫,吏部尚书更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官员。 然而在如今的改革浪潮下,各部门皆在新的权力架构中找准定位,共同推动着朝廷政务迈向新的高度 。 “兵部”已经改名为“军部”,包含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直接对皇帝负责,据乾圣皇帝的计划,以后还要进行军政分离。 明朝是重文轻武,以文制武,就算是同一品级的文武官员在一起,武官还要向文官行礼磕头,巡抚还要管军队,更不要提大都督的权利了,还要管理好几个省份,这哪成啊? 乾圣皇帝还特别规定了,以后只能向皇帝皇后等行跪拜礼,其余的不管官职大小,都不能跪拜,可以作揖和鞠躬或者是抱拳。 保家护国的流血流汗的官兵凭什么要向那些文官们下跪?再说了,下跪是给皇帝的特权,什么时候变成那些宦官大臣也享有如此特权了? 此特权只能是皇家享有,要让天下人知道,皇权才是至高无上的,官员就是职员,为皇上办事打工的。 其实,乾圣皇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恢复六部制度,自己还兼任宰相,还有后面所做的一系列改革,旨在加强皇权。 朱元璋为什么那么牛,那么敢杀,那就是因为“皇权”是至高无上的,他把权利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纵观历史,为什么许多新皇帝上台后就是要进行一系列改革,不管是制度还是服饰上,都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 有的皇帝为什么斗不过大臣们,那是因为皇帝权力被分权了,比如“内阁”制度,这才造就了文官集团、宦官集团的崛起,他们实际上移走了皇帝的一部分权力,有的皇帝甚至被架空。 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想要军政分离,这就必须要有自己的财政自主,以后中央直接拨付钱粮专款专用。 自己内部要有财务部门和审计部门,人事也必须独立出来。 军部还需要设立人力资源部门,完全自主考核、任命中低级军官,仅向皇帝报备,而高级将领(总兵、都督)由皇帝直接任命,绕过吏部会推。 除此之外,军队还需要设立军法司,官兵犯罪由兵部审理,避免文官插手。 都督府可直辖边疆卫所,不再受巡抚、总督节制,最后,还需要设立“中央审计部门”,要对军部和五军都督府进行财政审核。 这个“审计部门”以后也是平行独立于其他部门,直接对乾圣皇帝负责! 目前这样改革已经是颠覆了以往“以文制武”的规矩。 以后进入火器化部队之后,这些文官们就真的啥都不懂了,他们知道西班牙大方阵吗?火器化部队的布置该当如何?他们知道一把燧发枪多少钱吗?迫击炮的炮弹价值几何? 这不完全就是外行指导内行了吗?不合时宜,不合时宜,也该是要动手改革的时候到了。 不过,目前,这也仅仅是乾圣皇帝的计划,一来是行政管理人员缺乏,专业的后勤参谋等这些行政职位,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文职军人们都还没有影子呢。 也就是现在,就连被架空的五军都督府也都是被卢象升一人统管,兼任两职,但是,想法是好的,人员不到位,时机也还不太成熟,也就先凑合着吧。 很多人所关心的言官们是去到哪个系统了?怎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在乾圣皇帝的新体制下,其职能已被系统性地整合进了司检法部和纪检部两大系统。 想要理解这一变革的意义,我们首先要剖析明朝言官制度的本质。 先来说说明朝的言官制度,言官主要是由给事中和御史组成的。 第166章 没机会发挥 给事中干的事情可多了,掌侍从、谏诤、补阙、拾遗、审核、封驳诏旨,驳正百司所上奏章,监察六部诸司,弹劾百官,与御史互为补充; 另负责记录编纂诏旨题奏,监督诸司执行情况; 乡试充考试官,会试充同考官,殿试充受卷官; 册封宗室、诸藩或告谕外国时,充正、副使;受理冤讼等,这是干啥,啥都有份啊,简直就是无所不在的存在,堪称全能型选手啊! 正是这种无所不在、无所不管的定位,使其成为明代政治生态中举足轻重的存在。 怪不得皇帝们斗不过这些全能型选手,不是皇帝们太弱,是敌人们太强大! 在乾圣皇帝后世印象,在历史记忆中,言官的形象往往被简化为敢谏之臣的刻板印象。 动辄与皇帝争得面红耳赤,不惜以死相谏。 魏征与唐太宗的典故被不断演绎,成为言官群体的精神图腾。 然而到了明代中后期,这套原本精妙的制度设计却逐渐异化。 制度还是那个制度,但执行制度的人早已面目全非。 他们不再是为国谏言的诤臣,而变成了:党派倾轧的马前卒;沽名钓誉的表演者;权钱交易的中间人!在利益集团的操弄下,言官逐渐沦为政治斗争的工具。 曾经的那些令人肃然起敬的撞柱死谏,很多时候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政治表演,当制度被异化为谋取私利的工具时,再完美的设计也终将走向它的反面。 这正是乾圣皇帝推动言官制度改革的历史背景——不是要否定监察制度本身,而是要破除已经僵化异化的制度窠臼。 鉴于此,六科的职能和作用与改制后的人力行政部、司检法部和纪检部已有了重叠,于是被直接取消了。 说完了言官来说御史,御史隶都察院,另有派遣监察御史巡察地方者,明称巡按、清称巡按御史。 明代有御史巡行京城之制,称巡城御史,有点像中央特派员调查组之类的,大部分还是临时的,调查完了也就解散了。 明朝后期,官场腐败,皇帝派了一个又一个的巡视组、特派员,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县城就有好几波特使,那么到底哪个特使的权力大呢? 那就要看皇帝更看重谁、谁后台更硬谁就是最大,这算哪门子事情嘛?这不是儿戏吗?明朝的这两大和皇帝吵架官职就这样被乾圣皇帝取消了。 其实,乾圣皇帝也没有说是专门冲着言官和御史专门进行改革的,只是没有想到在重新划分职能的时候被整合到其他部门里面去了,给整没了! 原本做好了和言官们吵架准备的乾圣皇帝发现,目标突然消失了! 我特喵的,我这是白白准备了,原本就对“鼎鼎大名”“如雷贯耳”的”言官”们有所耳闻,还想着自己能够“舌战群儒”,好叫他们领教一下来自后世二十一世纪大学生。。。呃。。。。已经上过三年班的销售人员。。。现代人的口才呢。 原本,乾圣皇帝还做好了手拿诸葛亮的鹅毛扇,指着对面众多言官怒斥道:“朕还从未见过,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的名场面并没有出现,没有想到啊,就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发挥的好不好了! 第167章 视察三大营 今天,乾圣皇帝前往京营视察,那可是有着赫赫威名的三大营。 这三大营,分别为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它们各自身负独特的军事职能,就如同三根坚实的支柱,共同撑起了京城安全的坚固防线。 遥想当年,三大营也曾威风凛凛,是拱卫京城、保家卫国的精锐之师。 然而,自那场惨烈的土木堡之变后,三大营便如遭受重创的巨兽,元气大伤。 虽在嘉靖朝时历经一番重组,时光也悄然流逝了许多年,可岁月并未让这三大营重现往日辉煌,反而是积弊丛生,问题重重。 曾经,名义上三大营兵力有八万之多,声势浩大,令人敬畏。 但实际情况却是,兵额虚耗过半,真正能作战的士兵数量少得可怜。 当年俺答汗的军队一路兵临城下,而三大营却人心惶惶,竟无一人敢于挺身而出、奋勇迎敌,此等景象令人痛心疾首。 好在如今乾圣皇帝深知三大营改革的紧迫性,委派卢象升全力整顿。 卢象升不愧是忠心耿耿、能力卓越的将才,他大力整治,果断汰弱留强,毫不留情地裁撤空饷。 经过一番整顿,原本臃肿的队伍终于精简,实兵仅存一万五千。 即便如此,卢象升深知,仅仅依靠这些还远远不够,要想重振三大营往日雄风,还需招募更多新兵。 乾圣皇帝高瞻远瞩,亲自为新兵制定了极为严苛的入伍标准。 他明确提出,唯有体魄强健、反应敏捷者,方可入选军营。 在他看来,如今朝廷财力毕竟有限,以现有的财政状况,实在难以支撑大规模的军队编制。 他认为,四万军队已足够,当下关键是以质量取代数量。 乾圣皇帝坚信,未来的战争必将是热兵器时代,先进的火炮、燧发枪等武器必将逐渐兴起,到那时,依靠人海战术的时代将成为历史。 如今,三大营应提前布局,专注于提升质量,为迎接热兵器时代的到来做好充分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整改后的三大营,在人员安排上也有诸多新变化。 五军营迎来了新任统领周遇吉。 周遇吉乃是当世名将,有着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和严谨的治军作风。 他对士兵要求极为严格,训练上一丝不苟,将士兵们的潜力挖掘到极致。在他的带领下,五军营的战斗力和纪律性都得到了显着提升。 三千营则由曹文诏统领。 曹文诏是乾圣皇帝熟知的威名远扬的将领,尤其擅长指挥骑兵作战,在之前击溃府谷叛军作乱战役中,给大臣们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出身将门,自幼接受军事熏陶,对骑兵战术有着深刻的理解和精湛的运用能力。 在他的带领下,三千营的骑兵们个个精神抖擞,马术精湛,战术配合默契,成为了京城周边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英国公张维贤,因其家族在军事领域的深厚底蕴和对火器的独到见解,继续执掌神机营。 张维贤深知神机营对于京城防御的重要性,他大力配合火器研发和改进,官兵们的技术水平也日益提高,成为了三大营中不可或缺的火力支柱。 第168章 要重视火炮 如今,三大营在新的将领带领下,正以全新的面貌、坚定的信念,为守护京城的安全努力前行,展现出一种全新的军营风气,成为乾圣皇帝统治下的一股强大力量。 乾圣皇帝重点巡视了神机营。在他心中,神机营已在他规划蓝图中占据了至关重要的位置,其定位也逐渐清晰,俨然成为一支独立的枪炮作战力量。 实际上,当前的神机营已历经调整与变革,除去被乾圣皇帝调派到皇家科学研究院,致力于火器技术钻研的技术人员和工匠外,剩余的便是炮兵与火枪兵。 出于炮兵的高要求,目前,这支队伍的规模还十分有限,仅为二千多人。 乾圣皇帝决定,神机营更名为火炮部队,且对部队规模有着明确的设想,期望其人数能够扩充至一万人之众,打造一支足以震慑敌军的强大火炮军团。 为了确保火炮部队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乾圣皇帝提出炮兵必须掌握一定的数学知识。 在他看来,数学是精准操控火炮的基础,关乎着火炮的射击精度、射程计算等诸多关键环节,是火炮部队发挥威力的核心要素之一,同时,乾圣皇帝还大幅度提高了炮兵的待遇。 这一举措无疑具有强大的吸引力,让普通士兵看到了投身火炮部队的美好前景,不仅如此,乾圣皇帝深知专业指导对于火炮部队发展的重要性。 为此,他专门安排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科研人员和葡萄牙教官对炮兵人员进行系统培训,这些人员汇聚了目前最前沿的火器知识与技术,他们的指导将为火炮部队提供技术保障。 值得一提的是,皇家科学研究院已然紧锣密鼓地开展着红夷大炮的制造工作,这是乾圣皇帝军事战略布局中的关键一步。 在他的长远规划里,未来军队的作战方针将以火炮为主,其他兵种相互配合、协同作战,此方针一旦实施,必将使军队的战斗力实现质的飞跃。 随后,乾圣皇帝来到了校场,与一众将领一同观摩新军的训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西班牙大方阵的训练展示。在当前这个冷兵器与热兵器交替的特殊时代,西班牙大方阵无疑是一种较为先进的阵法。 该阵法融合了冷兵器与热兵器的优势,士兵们严整的阵列、默契的配合,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 乾圣皇帝心中自有考量,他深知随着燧发枪等更先进火器的发明,这一阵法必将做出相应调整,届时火枪手的比重将会进一步提高,使其适应全新的战争形势。 乾圣皇帝望着新军训练,心中充满自信。 他想到后金与蒙古,不由暗自得意:“哼!我就欺负你们后金和蒙古没有先进火炮,后金的确有一些火炮,但大多是在以往辽东战役中从大明夺取的。你们不仅缺乏专业人员对火炮进行精心维护,更缺少精通操作的专业炮手。更何况,火器也是有保质期,那些缴获许久的火炮,如今能否堪当大用,想必答案不言而喻。” 第169章 观看大方阵 乾圣皇帝深知,当前这西班牙大方阵在东亚地区,对于防守后金和蒙古人而言,尚能发挥出强大作用。 但长远来看,这并非长久之计。 他有更加宏大的目标,若未来与荷兰(当时荷兰人自称和兰联省共和国)、西班牙等西方列强交锋,这西班牙大方阵或许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毕竟,这些国家都拥有野战炮,军事技术不容小觑。 不过,乾圣皇帝并不担心,他有足够的信心与底气。 他将大力发展火炮技术,推动军队改革,让大明的火炮部队在未来的战争中成为战争的主宰。。 由于乾圣皇帝此次视察行程安排极为紧凑,时间分秒必争,卢象升便精心安排了周遇吉和曹文诏,让他们各自带领准备进行“汇报表演”的西班牙大方阵和骑兵队伍一同前往神机营。 当众人抵达神机营后不久,一阵尖锐而嘹亮的铜哨声便骤然响起。 这铜哨声乃是弗朗机教官发出的指令信号,仿佛是战场上的冲锋号角,紧接着,一队重型长矛兵迈着坚定而整齐的步伐,缓缓入场。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仿佛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节奏,在地面踏出阵阵回响,彰显出训练有素的风范。 在这队重型长矛兵之中,还夹杂着少量的火枪手。 他们身着崭新军服,腰间的皮带上还悬挂着火药壶与弹袋,在弗朗机教官那一声声尖锐有力的铜哨声指挥下,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变阵。 他们仿佛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舞者,踩着激昂的鼓点,在场地中前后左右精准地移动着脚步。 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无数次的反复练习,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军人严谨的作风。 值得注意的是,这场变阵对士兵们的要求极为严苛。 他们不能走得太快,而是要以保持队形为首要原则,甚至要以走得最慢的士兵的节奏为准。 这是一种极致的考验,不仅需要士兵们具备出色的节奏感,更要对自身的左右方向有着清晰明确的认知。 想象一下,在这样严格的训练要求下,节奏感差的人必然会在队列中失去平衡,脚步慌乱,难以与队友们的步伐保持一致; 而那些连左右方向都分不清楚的士兵,更是在这复杂的变阵中不知所措,又怎能承担起保家卫国的重任呢? 所以刻苦训练是必须的,看着士兵们冻裂的嘴唇,就知道他们的训练是多么的认真刻苦了。 毕自严目光紧紧盯着场中演练的西班牙大方阵,微微皱眉道:“哎呀呀,你们瞧这些长矛,应对骑兵来说,的确是极为称手的兵器。只是,我倒是有些好奇,那鸟铳的实际效力究竟如何呢?” 一旁的卢象升见状,赶忙充当起讲解员,他严谨说道:“毕大人有所不知,就目前而言,鸟铳的射击效果受距离因素影响颇大。在五十步的距离内,其威力显着,若是对上身着重甲的敌兵,三十步内便能破甲。然而,一旦超出百步之遥,鸟铳的准头便会大幅下降,难以准确命中目标。不过,若是进行集体线列射击,即便面对鞑子所披的两层甲胄,也能造成一定程度的杀伤。但鸟铳也有其明显的弊端,便是装填速度极为缓慢,步骤繁多。单是装填这一环节,就需历经十几个繁琐的步骤,即便训练有素的铳手,每分钟也不过只能发射两弹。” 第170章 排队枪毙乎 李标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思忖着卢象升的话,继而开口问道:“卢大人,依你方才所言,鸟铳需集体击发方能造成较大伤害,如此一来,若士兵们各自为战,零零散散地射击,那效果怕是会大打折扣吧?况且鸟铳射速如此之慢,这意思莫不是鸟铳打完一轮之后,骑兵便能迅速冲至我军阵前?好在阵中有长矛兵可以抵御骑兵的冲锋,再有盾牌兵在前排形成防护,如此这般,这阵法的安排倒也颇为精妙。” 此时,负责训练士兵的葡萄牙教官贡萨洛·德谢拉,连忙上前几步,略显局促但仍尽量清晰地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道:“大人,通常在刚开始演练的时候,就算是最为训练有素的士兵,也能够严格遵守长官的命令,进行整齐的集体射击。然而,一旦演练稍有进行,场面便会变得复杂起来。有些士兵会因各自的心理和战场氛围等因素,变成自由射击。而且,在实际作战中,有些士兵会在敌人尚有一定距离,甚至超过一百多米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开枪射击了。这是因为在真实的战场上,恐惧和紧张情绪会影响士兵的判断和行动。” 乾圣皇帝微微点头,他想起了后世在史料记载和电影视频里面看到的,好像都是那种整齐排队射击的画面,俗称“排队枪毙”,怎么如今实际情况竟是这样? 但仔细一想,战场上的士兵毕竟不是无情绪的兵器,恐惧等因素的干扰确实可能导致一些战术无法完美执行。 就在这时,乾圣皇帝忽然注意到士兵们在演练中还运用了五轮轮射技术,这让他大为惊奇。 毕竟他所熟知的传统认知里,通常只有三轮轮射技术。 他转头看向徐光启,询问道:“徐先生,这其中缘由,你给朕细细讲讲。” 徐光启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圣上有所不知,其实这五轮轮射技术,在嘉靖时期便已在我大军中有了萌芽。当时主要是采用了‘番递法’和‘迭进法’这两种方法。在以往的骑兵针对倭寇作战时,还曾使用过火绳枪回旋战术以及火绳枪多层轮射战术,主要是为了应对倭寇灵活多变的作战方式。而西方,他们一般多采用三轮轮射技术。今日的演练,主要是向圣上展示我军在火器战术上的探索与发展,具体哪种方案更为合适,还需根据战场的具体情况,如敌人兵力、地形地貌、天气状况等诸多因素综合而定。” 乾圣皇帝听后,微微颔首,心中感慨道:看来我大明在军事战术上的探索从未停歇,即便在火器运用上,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实践,着实可喜可贺。 葡萄牙军官贡萨洛·德谢拉应徐光启代表大明皇帝的邀请带领着自己的士兵们从澳门赶过来,由于火炮运输困难,还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到达。 人倒是先抵达了,萨洛·德谢拉目前主要是在教授西班牙大方阵,进行队列的训练。 第171章 因思想固化 早在1620年,徐光启委托李之藻等人,派张焘、孙学诗到向西洋商人自费购买火炮火器。 待火炮运到江西之后,经过试射,徐光启很是满意,他便上书给天启皇帝,希望朝廷购买并且制造火炮,并且招募葡萄牙雇佣军来协同作战和训练大明士兵。 由于这次火炮是徐光启自费购买,运到江西之后徐光启便无力续费继续北运,便滞留了下来,而”木匠”皇帝和朝廷都不重视此事,徐光启只好自己北上等待机会。 机会终于是在天启元年(1621年)到来了,老奴努尔哈赤连下辽阳、沈阳两大重镇,整个朝野震动,人心惶惶,大臣们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徐光启挺身而出,要求朝廷火速把滞留在江西的火炮运到战场上御敌,并且提出了购买大量火炮、雇佣葡萄牙火器部队先快速提升大明战斗力,“木匠”皇帝终于是答应了徐光启的部分上疏,先把江西的火炮运往北京。 终于是在年底,这四门火炮运抵北京,在观看了四门火炮的发射之后,兵部专业人士证明了它的威力大于目前明军所拥有的所有火炮的类型。 这次,朝廷终于是认可了,还委派了有着购炮经验的张焘、孙学诗为钦差,以兵部的名义购买火炮并聘请铸炮师。 后来,在宁远战役中,被葡萄牙军官训练过的火炮军们发挥出色,给后金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和损伤,而就在这个时候,朝廷中的许多重臣觉得我泱泱大国怎么能够蛮夷的军队和武器呢? 这期间,以兵部尚书崔景荣和御史邱兆麟尤为激烈。 顺便提一句,这次乾圣皇帝在组建自己的班底选拔重臣的时候就直接排除了崔景荣,就是因为他对徐光启采用西夷技术非常的抵制。 而乾圣皇帝恰巧就是非常支持徐光启的,不然的话崔景荣也是一个政务大拿,但是他不接受新思想,这势必也会导致他会最终辞官。 最终,受到排挤的徐光启只能是辞官回乡,而在这个时候,葡萄牙人带来的火炮有一门炸膛,官员们以炸膛为不祥之兆,最终是遣散了葡萄牙雇佣军。 炸膛?乾圣皇帝要呵呵了,在那个时候,炸膛不仅仅是因为火炮质量的问题还有炮手操作不当的问题,都没有仔细调查就以什么“不祥之兆”做文章,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无知还是触碰了某些人的利益?还是因为思想的固化? 以上就是徐光启在天启年间引进火炮和雇佣军的经历。 至此,之前从永乐时期对于火器的研发在天启时代基本停滞了。 这次,乾圣皇帝完全采用了徐光启的建议,还成立了皇家科学研究院,徐光启遇到“知己”,也完全被乾圣皇帝的开明态度和制定的改革政策折服的五体投地,而乾圣皇帝则是觉得,他和徐光启完全是“志同道合”的“斗士”,勇于向旧制度、旧观念做斗争。 乾圣皇帝也在感慨,如果李贽生活在他这个年代多好,他们肯定也是会成为“莫逆之交”的。 第172章 观骑兵战术 乾圣皇帝怎么会知道李贽呢?那是因为这个人非常的另类而在后世有些名气。 他以孔孟传统儒学的“异端”而自居,主张“革故鼎新”,反对思想禁锢,而且还提倡男女平等,他还反对明朝重农抑商的政策,反对假道学,提倡打击贪污腐败,这不都符合乾圣皇帝的主张吗? 难道说李贽也是穿越过来的?啊啊啊,李贽啊,你为什么不出生在我的这个年代啊,我必定重用你啊! 看完了西班牙大方阵那整齐划一、纪律严明的表演之后,众人的目光又聚焦到了演练场的另一处。 接下来,便是曹文诏所带来的骑兵表演。 在这个时期,明军骑兵战术虽然受到时代局限,但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和变化。 随着传令兵一声令下,那训练有素的骑兵队伍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从原地奔腾而出。 他们胯下的战马个个精神抖擞,身姿矫健如龙,马蹄扬起的尘土如硝烟般弥漫开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仿佛要冲破云霄,将人们瞬间带入那充满血腥与硝烟的残酷战场之中。 这一刻,观众席上的众人皆不由自主地被这壮观的场面所感染,一股豪迈之情在心底油然而生。 原本安静坐在座位上的人们,此刻都纷纷站了起来,就连平日里最为沉稳、年事已高的王永光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叹之色,口中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卢象升看着传令兵舞动军旗,不都得大声给众人们解说:“这是冲锋战术!” 骑兵们最常用的战术之一便是冲锋。在接近敌人时,他们凭借马匹的速度和冲击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方阵地猛扑过去。 此时的骑兵们,身体紧贴马背,手中缰绳紧握,目光坚定而锐利,直视前方的敌人。他们手中的长枪平举,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宛如一道道死亡的光线。 当骑兵们如旋风般冲入敌阵时,长枪率先发挥作用。 他们利用马匹的冲击力,将长枪狠狠地刺向敌人,让敌人防不胜防。 长枪的威力在冲锋中得以最大程度的发挥,往往能一举冲破敌方的防线,打乱敌人的阵型。 对于装备较轻、防御力较弱的敌军步兵来说,这种强大的冲击力几乎是毁灭性的。 军令旗又舞动起来,卢象升道:“这是迂回包抄战术!” 骑兵队伍迅速分成数个小队。这些小队犹如灵活的游龙,迅速向敌人的侧翼和后方转移。 一部分骑兵沿着战场边缘悄悄迂回,利用地形和敌人的视野盲区,避开正面的激烈战斗,逐渐向敌人的侧翼逼近。 当他们到达合适的位置后,突然发动攻击,从侧面猛击敌人。 这种攻击方式让敌人猝不及防,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正面战场上。 侧翼受到攻击的敌人往往会陷入混乱,阵型开始瓦解。另一部分骑兵则迅速绕到敌人的后方,切断了他们的补给线和退路。这使得敌人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在敌人慌乱之际,迂回包抄的骑兵们与正面的骑兵相互配合,形成前后夹击的态势,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杀伤。 第173章 骑兵配火枪 军令旗又舞动起来,卢象升道:“这是骑射战术!” 骑兵们在马背上保持着相对稳定的姿势,手中的弓箭蓄势待发。 当他们接近敌人到一定距离时,便开始放箭。这些马背上的射手们,能够在马匹疾驰中准确地瞄准目标。 他们的箭术精湛,箭矢如雨点般向敌人飞去。对于远距离的敌人,骑射战术能够在他们尚未进入近战范围之前,先使用抛射给予有效的打击。 骑射的机动性较强,骑兵们可以在放箭后迅速转移位置,避免敌人的反击,还可以进行远距离抛射,以打击敌人士气。 军令旗又舞动起来,卢象升道:“这是阻击与防御战术!” 当面对敌方的骑兵冲击时,他们会迅速列阵,组成防御阵型。 骑兵们间隔一定距离,相互掩护,形成一个坚固的防线在防御过程中,他们除了利用长枪和弓箭进行反击外,还会巧妙地利用地形和障碍物,增加敌人进攻的难度。 例如,在狭窄的通道或狭窄的山口处设伏,当敌人进入伏击圈后,突然发动攻击,使敌人陷入混乱。 当需要阻击敌军后撤时,骑兵们会迅速占据关键的交通要道和制高点,截断敌人的退路。 他们利用速度和机动性,在敌人逃跑的路线上进行反复追击和骚扰,让敌人无法顺利逃脱。 他们的表演淋漓尽致地展示了明军骑兵目前所具备的多样战术和强大战斗力,让人们深刻地感受到了大明骑兵的风采。 乾圣皇帝见状,不禁带头鼓掌,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赞叹道:“实乃精彩绝伦啊!” 站在一旁的众人也纷纷点头称赞,有人感慨道:“都说是蒙古骑兵、后金骑兵厉害,今日观此表演,方才知晓,我们大明的骑兵亦是实力不凡,丝毫不逊色于他人啊!” 众人纷纷附和,心中都对明军在战场上的表现充满了信心。 毕竟,在这场精彩的表演中,他们看到了大明骑兵的精湛技艺和顽强斗志,仿佛看到了未来战场上,大明军队必将凯旋而归的美好景象。 乾圣皇帝和卢象升讨论起来:“卢先生,如果以后都为骑兵们配上火枪,你觉得如何?” 卢象升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圣明,此举若能妥善施行,实乃我军之幸事。如今火器发展日新月异,若骑兵装备火枪,必能大大增强其远程打击能力,使敌军在尚未接近我军之时,便难以招架。如此一来,在战场上,我军便可占据更大的优势,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防御据守,都将有更为多样化的战术选择。” 正在此时,一旁的葡萄牙教官贡萨洛·德谢拉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不禁插嘴道:“尊敬的陛下,卢大人所言极是。在西方,火器的发展也历经了漫长的岁月,如今火枪已逐渐成为战场上的重要武器。对于骑兵而言,装备火枪确实有着诸多优势。不过,其中也有一些要点需要考虑。” 第174章 提前准备好 乾圣皇帝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期待,问道:“哦?还望贡萨洛先生详细讲讲。” 贡萨洛·德谢拉整了整衣衫,恭敬地说道:“陛下,首先,火枪的装填与发射速度相对较慢,这是目前火器技术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骑兵在高速移动的战场上,要熟练且快速地装填火药、装填弹药并完成射击,对于士兵的训练要求极高。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装填,一旦遭遇敌方近战攻击,骑兵将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卢象升微微皱眉,思索后回应道:“贡萨洛先生所言甚是。不过,若能加强训练,选拔出反应敏捷、操作熟练的士兵担任火枪骑兵,同时优化火器的设计,或许能够缓解这一问题。例如,在火器的结构上进行改进,使其装填更加便捷快速。” 贡萨洛·德谢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次,火器在恶劣天气或复杂地形下的性能会受到很大影响。在雨天或者泥泞的战场上,火药的防潮和燃烧性能都会大打折扣,从而影响火枪的射击精度和威力。此外,骑兵在快速移动时,火枪的射击稳定性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很难保证命中率。” 卢象升沉吟片刻后道:“这确实是个难题。不过,我大明地大物博,人才辈出,想必许多能工巧匠能够研制出适应各种环境的火器。同时,对于骑兵的射击训练,也应更加注重实战化,让他们在不同的环境条件下都能熟练掌握火枪的使用。” 乾圣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说道:“两位所言甚是。火器之利,不可小觑。即便面临诸多困难,我大明也得勇于尝试。卢先生,你说,以后在骑兵中,可先从哪些部分开始装备火枪?” 卢象升略作思考,答道:“陛下,臣以为可先从侦察与侧翼包抄的骑兵部队开始装备。侦察部队在深入敌后时,火枪可以在遭遇敌军时先发制人,为后续的行军提供安全保障;侧翼包抄的骑兵利用火枪的远射优势,可在敌方防线尚未反应过来时,对其侧翼造成杀伤,打乱其部署。待经验成熟后,再逐步扩大装备范围。” 贡萨洛·德谢拉附和道:“卢大人的想法颇为妥当。另外,还可挑选一部分精锐骑兵,专门组建一支火枪骑兵队伍,着重训练他们在各种复杂情况下使用火枪进行精准射击和灵活作战的能力,作为军队的先锋力量,为后续的大规模战斗创造有利条件。” 乾圣皇帝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二位的建议皆具有建设性。日后,等火枪技术成熟之后,我大明的骑兵必将凭借火枪之力,更加强悍,卢先生,你可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卢象升领命。 众人皆应和称是,心中对大明军队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在观看完步兵和骑兵那精彩纷呈、气势磅礴的表演之后,乾圣皇帝的脸上洋溢着欣慰与自豪的神情,幸亏是戴着口罩,不然得被搞得灰头土脸的。 自从疫情之后,后世的刘谕南就习惯了戴口罩,感觉不戴就像是裸奔一样的,穿越过来也是一直延续了这个传统,太精彩了,比起后世看电视要震撼多了。 众位大臣们此刻心里却是,还是圣上有着先见之明啊,自己以后也要戴口罩。 第175章 初升的朝阳 乾圣皇帝稳定了一下心神,对身旁同样神情激昂的周遇吉和曹文诏给予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 乾圣皇帝取下口罩,望着周遇吉和曹文诏,沉稳而有力地说道:“周将军、曹将军,今日你们所展现出的卓越领导才能和军事素养,着实令朕深感欣慰与自豪。你们精心训练的步兵与骑兵,无论是在战术运用、团队协作,还是精神风貌上,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他们所展现出的那种无畏艰险、勇往直前的气势,正是我大明军队所亟需的宝贵品质。” 曹文诏和周遇吉连忙躬身行礼,他们的训练成果得到了肯定,将会激励着他们朝着更高的要求迈进。 皇帝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官兵,仿佛在向所有人传递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在这个时候,整个练兵场静的出奇,乾圣皇帝面对练兵场大声继续说道:“大明的安危,系于每一位将士的忠诚与奉献。你们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全军将士树立了高标准的榜样。朕希望,每一位官兵都能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昂扬的斗志,砥砺前行。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面临何种艰难险阻,都能保持这种高昂的士气,为我大明的江山社稷,为百姓的安宁与幸福,奋勇拼搏,毫不退缩!” 乾圣皇帝的话语掷地有声,回荡在整个练兵场的上空。 每一位在场的官兵都深刻感受到了皇帝的殷切期望与信任,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士气更加高涨,仿佛凝聚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随时准备为国家和皇帝冲锋陷阵。 官兵们齐声高呼万岁,气势磅礴,令人震撼!乾圣皇帝和众大臣们也都是激情澎湃,大明不再是那垂暮老人,而是正在冉冉升起的初阳! 待步兵和骑兵退场之后,就是库存已久的“火器”要进行销毁,还要给乾圣皇帝和众大臣们展示一下神机营所现有的火器。 在明朝的历史长河中,神机营乃是“篡位皇帝”朱棣精心组建的一支劲旅。 这支部队独具特色,配备了当时最为先进的火器,这些火器在当时堪称杀伤力极强的利器。 神机营极为特殊,直接接受皇帝的调遣与领导,尽显其重要地位。 在朱棣皇帝亲自指挥的第三次漠北战役中,神机营大放异彩。 彼时,神机营凭借其先进的火器,火力凶猛,令敌人难以招架,展现出超强的战斗力,战功赫赫。 经此一役,神机营受到了朝廷的高度重视,成为明军中一支不可忽视的精锐力量。 神机营的装备十分精良且极具战略眼光。除了配备威力巨大的火器之外,为了在复杂多变的战场上实现最佳作战效果,还配备了各种冷兵器。 其目的在于将冷兵器与火器巧妙配合,让二者相辅相成,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在这方面,神机营无疑起到了引领示范的标杆作用。 第176章 火器表演中 受神机营的启发,明军中的许多部队纷纷效仿,积极改进自身装备。 例如骑兵部队和海军,也开始大量配备火器,以提升整体作战能力。 值得一提的是,在正统年间,车兵得到了大力提倡。 这种车兵所使用的战车,被称作“火车”,它是在普通战车的基础上,进行了精心改造,特意装备了火器,使其在战场上不仅具备传统的运输和防护功能,还能进行火力攻击。 而到了景泰年间,明军的装备又有了新的发展。 一种改进型的战车应运而生,被人们称为“偏箱车”。 这种“偏箱车”堪称古代军事装备创新的典范,它在设计上充分考虑了实战需求。 它不仅将车身巧妙地设计成了护卫工具,能够有效保护车内士兵的安全,还具备运载功能,可装载士兵与必备的火器。 这在乾圣皇帝看来,这和后世的装甲车理念不谋而合。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当“偏箱车”首次进入场地时,场面颇为壮观。 从“偏箱车”里敏捷地跳出一些士兵,他们手中紧握火器,这一幕让乾圣皇帝深受触动,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后世的“机械化步兵”。 虽说当下受各方面条件限制,还无法完全实现像后世那样高度机械化的作战模式,但乾圣皇帝敏锐地意识到,这种先进的作战理念和装备模式,完全可以在当下的战争中发挥作用。 基于此,乾圣皇帝对“偏箱车”的兴趣愈发浓厚。他详细地向卢象升询问了这种战车的造价情况,他想到一个主意。 接下来,便是各种子母铳结构的弗朗机炮的精彩表演时刻。 在校场的东侧,三门子母铳结构的弗朗机炮整齐有序地依次排开,犹如严阵以待的勇士,散发着一种冷峻而强大的气息。 随着指挥官手中那面旗帜有力地挥下,一场震撼人心的火炮演示正式拉开帷幕。 炮手们训练有素,动作娴熟而迅速。 只见他们有条不紊地将子铳填入母铳的后部,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子铳与母铳完美闭锁,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尽显专业风范。 不得不强调的是,这子母铳结构的弗朗机炮在装填环节展现出的方便快捷简直令人惊叹,只需简单操作,就能快速完成弹药准备,仿佛是给火炮赋予了一种高效的“换弹”能力。 “轰!轰!轰!”三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几乎连成一片,仿佛是战鼓擂动,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远处的土墙在火炮的强大威力下,瞬间炸开三个脸盆大小的缺口,尘土飞扬,硝烟弥漫。 乾圣皇帝见状,不禁眼前一亮。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三门火炮之上,心中满是惊叹与赞赏。 这子母铳结构的弗朗机炮的换弹速度之快、操作之方便快捷,着实令他感到震撼。“好快的射速!”乾圣皇帝不禁脱口赞叹,“比那鸟铳确实快多了。” 第177章 已经有差距 一旁的徐光启正欲开口解释弗朗机火炮的精妙之处,却见葡萄牙教官贡萨洛微微皱起眉头,说了几句话。 这时,通事赶忙上前翻译道:“圣上,教官说,这种子母铳结构的弗朗机炮在欧洲如今已是过时之物。在当下的欧洲军事装备体系中,它的应用已经逐渐减少,就连商船都很少再使用了。” 乾圣皇帝听闻此言,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他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探寻之意望向徐光启,徐光启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陛下,这子母铳结构的弗朗机炮虽在欧洲已渐趋过时,但在我大明,仍有其独特的价值。它后装填弹的方式极为方便快捷,大大提高了射击效率,在短时间内能够形成密集的火力覆盖,对于一些特定的战场形势,仍能发挥出不可忽视的作用。只是,西方国家如今在火炮技术上不断革新,或许有了更为先进的装备。” 乾圣皇帝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大明的火炮确实是落后于西方了,没有关系,有了朕的皇家科学研究院,我相信,我们以后会迎头赶上,甚至是超越。”众人们都点头赞成。 此时,校场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那三门子母铳结构的弗朗机炮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曾经在战场上的辉煌。 乾圣皇帝突然想起火炮炸膛的事情,徐光启躬身答道:“回陛下,臣总结有二:其一铸造不精,其二操之过急。”他指向正在清理炮膛的士兵,“比如这子铳若未完全闭锁,或者火药装填过量都能引发炸膛。” 卢象升愤恨:“圣上,臣查验过天启六年炸膛的那门炮,炮管竟有砂眼三处!”他继续道,“工部军器局的贪腐,比火药受潮更可恨!” 乾圣皇帝目光一冷:“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卢象升、李邦华等大臣齐声领命。 明朝的军火机构对佛朗机炮进行仿制,并进行改良,佛朗机经过不断的改良,衍生出了一系列产品。按用途来分,有舰载型、骑兵使用型、防御型与机动作战型。 而这一时期,西方人已经基本上不使用这种火炮了,而是长炮和加农炮,只有部分商船才会装备。 就在这个时候,大明的火炮就相对于西方落后了,这也就是徐光启为什么一直上疏给“木匠”皇帝要求引进西方流行的“红夷大炮”,之前也说过了他自费购买了红衣大炮,可见徐光启的拳拳爱国之心。 看到现在演示的火炮中还是没有红夷大炮的身影,”红夷大炮何时能造出来?乾圣皇帝突然发问。 徐光启精神一振:“圣上,最迟明年此时!皇家研究院的匠人们已仿制出铁模,葡萄牙炮匠说。。。”他突然压低声音,“比他们澳门的铸炮坊还精细三分。” 乾圣皇帝瞥见萨洛·德谢拉那惊讶的表情,都不用翻译了,他意思是:“这么快?” 第178章 不用说做梦 乾圣皇帝心中暗笑。这些欧洲人大概想不到,大明一旦认真起来,山寨能力竟如此恐怖。 有了乾圣皇帝的鼎力支持和皇家科学研究院那么多人员和葡萄牙造炮匠的通力合作,再加上手艺高超的匠人,这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乾圣皇帝问道:“那么以后炮兵操作要设定严格的流程,这样才能规范是不是?” 卢象升应道:“炮兵是有着流程的,臣建议再严格执行定装火药制度才行。” 徐光启看到乾圣皇帝不是太懂,连忙点头解释道:“其实定装火药最早能够追溯到成化二十年,而在嘉靖三十九年所着《纪效新书》里面也提到过,预先定装好铳炮火药的方法,不然火药过多就会导致炮管或者是火铳管炸膛,而且为了有统一的标准,还有“药匙”和”药铲”。” 陛下请看,“徐光启让人去取了一些物件,一个小包,展开后露出五枚竹制,这是成化年间的定装器具,每匙刚好三钱火药。” 卢象升补充道:“戚少保在《纪效新书》里特别强调,鸟铳装药必须以匙为度,宁少勿多。” 乾圣皇帝建议道:“既如此,何不把弹丸和火药包在一起?像是。。。”他差点说出“纸壳定装弹”,急忙改口。 “像包饺子那样?”徐光启眼睛一亮:“陛下圣明!臣这就让皇家科学研究院试验。。。。。” 乾圣皇帝道:“成功之后,那就把这定装火药制度严格规定下来便是。” 原来早就已经有了定装火药啊,乾圣皇帝想了想,决定等会画几张图纸,有迫击炮的,还有纸壳子弹的还有迫击炮的炮弹,迫击炮不难吧? 他还看过中东地区的简易迫击炮,还拿煤气罐作为炮弹呢,迫击炮难的是的炮弹制造,关键是要有个尾翼。 乾圣皇帝也只能是凑合着画出一个炮弹的外形,至于内部是什么结构,那可不是他的事情了,虽然乾圣皇帝不是什么军事爱好者。 但是经常玩一些战争游戏还是起码知道一点点武器外形和知识的,他还记得文明5里面科技树里面滑膛枪后面是来福枪来着。 看到士兵们在进行射击,那个很出名的三眼铳原来是那个样子啊,子弹打完不就是个锤子吗? 对了,那鸟铳下雨天还不能使用,还不如锤子呢,得和毕懋康说说加一个防雨的装置才行。 除了弗朗机炮,还有虎蹲炮,两名士兵开始演示虎蹲炮的操作。 只见他们将这形似虎踞的轻炮架在土坡上,一人扶住炮身,另一人用火绳点燃引信。 炮口喷出一团白烟,铅子呈扇形泼向百步外的草靶,顿时将靶子打得千疮百孔。 “好个虎蹲炮!”乾圣皇帝抚掌赞叹,这个不就是迫击炮的曲线发射吗,看来不必自己大费周章的用做梦来掩饰了。 乾圣皇帝提出关键点 :“徐先生,这炮竟能单手调整射角?” 徐光启连忙解释:“回陛下,此炮重不过三十六斤,戚少保当年在蓟镇,常用骡马驮着翻山越岭。” 他比划着,“若遇倭寇躲在岩后,便如此仰射。。。。” 第179章 研发迫击炮 话音未落,只见炮手将炮口猛地抬高,地一声,炮弹竟划出弧线,越过前方土墙,在墙后炸开一片烟尘。 徐光启继续给乾圣皇帝介绍道:“早在戚继光大将军用兵的那个年代,虎蹲炮就在部队中的装备非常普遍了,这种火炮炮管薄,射程不远,适合在山地作战,由于方便携带还重量小还可以装备在骑兵上面。” 乾圣皇帝看到那些士兵在演示虎蹲炮的时候,这不就是迫击炮的雏形吗,他对徐光启道:“这虎蹲炮居然可以两只手就能够操作,还可以把炮口抬那么高,我想到一种火炮了。” 卢象升和毕懋康、孙元化等人连忙凑了过来,乾圣皇帝道:“我发现,现在不管是什么火炮,都是直线轨迹的,这火炮前面就不能站人,但是这火炮也不能打的太远,要么就筑造炮台派重兵把守,一旦地方骑兵冲过来的话,这火炮就容易被夺取。” 众人都点头,老奴不就是派骑兵把大明的火炮夺取了不止上百门,大家对于乾圣皇帝这番说辞很是赞同,乾圣皇帝居然还是懂些军事的。 乾圣皇帝继续道:“我们可以研究出一种发射曲射线的能够绕过阻碍物的火炮,也就是要升级虎蹲炮,或者是研发类似于虎蹲炮的这种炮型。” 徐光启等人一边听一边点头,而葡萄牙军官贡萨洛·德谢拉听完之后道:通过通事插话:“陛下所虑极是,在欧洲,我们有种叫臼炮的。。。” “且慢!”皇帝抬手制止,“让朕猜猜。。。可是炮身粗短,能曲射攻城的火炮?” 徐光启惊讶的想要捋捋胡须,突然发现胡须已经被刮的干干净净的了,他摸着光秃秃的下巴道:“陛下圣明!确实有种舰载臼炮,形如捣药的石臼。。。。” 贡萨洛更是瞪圆了蓝眼睛。这位东方帝王,竟一语道破欧洲最新兵器的发展方向? “不过。。。”乾圣皇帝看到徐光启摸着下巴,便也不自觉的跟着摸着下巴沉吟,“朕想的是一种更轻便的曲射炮。不必如臼炮那般笨重,要能随骑兵机动。。。” 孙元化突然福至心灵:“莫非像放大的虎蹲炮?将炮管加长三分,装药减半。。。” “妙啊!”徐光启击掌道,“虎蹲炮本就善射霰弹,若改射独丸,再调整装药量。。。。” 乾圣皇帝点头道:“其实,这炮弹还可以使用更加厉害的炮弹。” 乾圣皇帝接着对徐光启道:“徐先生,我说的这个曲射炮得赶紧研究出来!优先级别!”徐光启连忙领命。 校场北侧突然传来一阵刺鼻的硝烟味。只见工部匠人们推来几辆独轮车,上面堆满形制各异的火器。 卢象升道:“圣上,这些都是我大明历代研制的奇技火器,今日特为陛下演示。” 乾圣皇帝连忙戴上口罩,心里面很是好奇,这个时期,我大明的这些奇技火器会是什么样子。 第180章 充满想象力 毕自严和李标等一众文官也是精神大振,之前听闻乾圣皇帝他们探讨那什么臼炮,听着真没有意思,还是实物演习好看啊! 两名匠人抬出一块青砖大小的物件,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 “此乃嘉靖朝抗倭时所用的火砖。”卢象升解释道,“内填火药、铁蒺藜,外包黄泥。” 随着引信点燃,那砖块竟在敌阵模型上炸开,飞溅的碎陶片中裹挟着火星,将草人点燃。 毕自严皱眉:“此物,造价几何呀?。。杀伤有限,这浓重的烟雾反倒遮挡了我军视线。。。”乾圣皇帝也点头,确实如此。卢象升:。。。。 接着推出的是个六角形木筒,三十六根箭杆般的铁管森然林立。 卢象升介绍道:此物源自洪武朝,名一窝蜂。” 匠人点燃总引线,霎时间声不绝,三十六支火箭拖着烟尾四散飞射,竟有七八支在半空相撞坠落。 葡萄牙军官瞪大眼睛——这分明是欧洲“地狱火”火箭的雏形! 李邦华拽住身旁李标的衣袖:“快看!这轨迹竟合《周易》六爻之数!”李标点头赞同:“这。。居然。。。在此有幸看到。”卢象升:。。。。 匠人们在地面埋下了几个土包。 卢象升介绍:“这是万历朝鲜之役时,李如松将军曾用此“自犯炮”大破倭寇。” 只见他们牵动隐蔽的绳索,的一声,方圆三丈内的木靶尽数炸碎。 卢象升补充道:“可惜埋设需两个时辰,倭寇后来学会用牛马趟雷。” 王永光惊叹道:“也许还可以让圣上的皇家科学研究院研究一下,把准备时间缩短些,再隐蔽一些就会更好些吧。” 乾圣皇帝点点头看向了徐光启,徐光启记下,已经是要优先研究好几样了。 两名匠人抬出一个形似大西瓜的物件,外表粗粝,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表面还布满了防滑的纹路。 “此乃震天雷,”卢象升声音洪亮地介绍道,“这可是我大明极具威力的火器。它是铁制的爆炸性火器,外壳用生铁铸造而成,内部装有大量火药和小铁块等。外壳上留有小孔,用于插入引线。”说罢,他跑了过去,竟然是要亲自去演示。 等卢象升就位之后,匠人熟练地点燃引线,随着“嗤嗤”的声响,引线快速燃烧。 卢象升将震天雷举起,朝着前方不远处摆放着的模拟敌军阵型扔了过去。 那震天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瞬间,“轰”的一声巨响,宛如春雷乍动,大地都为之震颤。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杂物掀飞,沙石四溅,模拟敌军阵型中的草人被炸得七零八落,破碎的肢体四处散落。 乾圣皇帝不禁点头称赞:“好家伙,这般威力,若是用在战场上,敌军定然闻风丧胆!” 文官们也为之惊叹,对这震天雷的威力赞不绝口,萨洛·德谢拉不由得低声惊呼道:“掷弹兵。。。” 徐光启在一旁道:“震天雷的制造工艺相对复杂,需要一定的技术和设备来铸造外壳和控制装药量。而且其引爆方式相对单一,在一些复杂的战场环境下,可能无法准确地发挥作用。此外,由于装药量较大,一旦在己方阵地发生意外爆炸,也会对己方人员造成伤害。” 第181章 好东西不少 乾圣皇帝对徐光启道:“徐先生,我看这个不错,再改进一下,把它改造的小巧一些,用一只手就可以扔出去,这样的话,准头和落点也好掌握一些,以方便控制些,以免造误伤我军。”徐光启领命。 随后,匠人们又推出一个稍小一些,但同样散发着强烈危险气息的物件。 卢象升继续介绍道:“圣上,这是万人敌。也是我大明的防御利器。” 这万人敌是个巨大的圆形物体,由竹篾或铁制成外壳,相较于震天雷更为庞大厚重。 同样,它内部也填充了火药以及一些易燃物,如松脂、硫磺等,外壳上预留着引线孔。 匠人将万人敌安置在一个特制的架子上,点燃引线后,只听“呼呼”之声不绝于耳,万人敌在火焰中缓缓升空。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只见它落地后,瞬间爆发出一片火海,熊熊大火迅速蔓延开来,周围的一切都被笼罩在火舌之中。 火海中还传来阵阵燃烧的噼啪声,仿佛是敌军在痛苦地哀嚎。 乾圣皇帝见状,拍手称赞不已大:“妙极,这万人敌可真是能给敌军制造大麻烦!用它来防御城池,定能让敌军有来无回!” 卢象升介绍道:“作战时,万人敌一般被放置在城墙上或战壕内等防御工事中。当敌军靠近时,点燃引线后将其发射出去。由于内部填充了易燃物,一旦爆炸,会形成熊熊大火,对敌军造成大面积的杀伤和破坏。它的威力主要体现在燃烧效果上,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制造出火海,使敌军陷入混乱,尤其适用于对付密集的敌军阵型。例如,在防守城池时,万人敌可以对攀爬城墙或集结在城下的敌军产生巨大的威慑和杀伤作用。” 徐光启也是赞道:“不错是不错,但是它的装填和发射过程相对复杂,需要一定的时间和人力准备。其次,由于其主要依靠燃烧产生威力,如果在潮湿的环境下,内部的易燃物可能会受潮失效,影响其作战效果。” 乾圣皇帝急切对徐光启道:“这两样,朕都点名要了,要尽快改进!”徐光启自然是领命。 接下来的是个状如铜钟的器物。 卢象升解说:“此乃正统年间改良的千里炮,借《武经总要》中“霹雳炮”之法。” 只见炮手将三斤重的石弹放入碗口粗的炮管,调整仰角后发射,石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竟飞出二百余步远。 乾圣皇帝眼前一亮:“这弹道。。。”孙元化连忙接话:“就和之前圣上说的都是一个类型的!” 大家都一起看向徐光启,徐光启把孙元化拉过来道:“以后你就是皇家科学研究院火炮部门的负责人了,赶紧优先研究出来。”孙元化领命。 兵卒们捧来件乌铁打造的奇物,形似三根鸟铳管并排焊接。 卢象升介绍道:“这是弘治朝的神枪,可三管轮射。”但见射手点燃第一根铳管的引信后,火星竟顺着沟槽引燃相邻铳管,三管齐发,震得射手踉跄后退。 毕懋康摇头:“后坐力太大,三十步外难中靶。。。” 乾圣皇帝笑道:“这倒是很有想法呀!” 第182章 有颗粒火药 这时,匠人们抬出个鸦形骨架,双翼下各绑三支(烟花火箭)。 卢象升介绍:“这个是神火飞鸦!”点燃后,这木鸦竟真的滑翔出百余步,在落地时引爆腹中火药。 乾圣皇帝想起前世见过的导弹模型,哑然失笑——这分明是原始的巡航导弹! 众臣们却是大惊失色,这飞鸦要是往自己这边飞过来就麻烦了!徐光启觉得这个飞鸦的方向控制是个难题。 最后亮相的是条七尺木龙,龙腹中空,内置火药筒。 卢象升介绍道:“此物载于《武备志》,水战利器。” 当引信燃尽,龙口突然喷出四支火箭,推着木龙在水槽中滑行二十余丈后,第二级火箭才轰然炸响。 贡萨洛惊呼:“上帝!这简直是。。。”乾圣皇帝眼睛一亮,又看向孙元化。。。 看完了所有的火器销毁(表演)之后,乾圣皇帝总结,这些火器都很有改进的空间,虽然有的火器杀伤力不大,方向和运行轨迹不好得控制外,但也算是很有想象力的。 看了那么多,乾圣皇帝感觉,目前最实用的还是他点名的“万人敌”和“震天雷”,还有那个“地雷”也是不错的。 等购买的葡萄牙人的火炮到了,就可以马上安装在。。。。? 到时候让卢象升看看安装在北京城还是山海关?还是哪里比较合适? 等到我大明能够制造火炮了,那么这战斗力就能提升很高,起码先稳住阵脚,先在关键的军事重镇上安装红夷火炮进行防御,等条件具备力就把辽东夺取回来。 乾圣皇帝想起来还有个重要事情没有问毕懋康呢,他问到:“毕先生,虽然现在燧发枪还没有研发出来,但是我很感兴趣就是它的射程大概是多少呢?总要比鸟铳厉害吧?” 其实,毕懋康把自己研究的火铳叫做“自生火铳”,但是乾圣皇帝赐名把它叫做燧发枪,大家也都这么叫了。 毕懋康笑道:“回圣上,就是在速度方面要比鸟铳快些,我想着如果配合使用用颗粒火药的话射程大概会较鸟铳增加三成,这个还不敢乱说,还没有搞出来呢,怕有欺君之罪!” 乾圣皇帝还不太清楚什么颗粒火药的事情,他只知道后世的子弹外型不就是铁壳子弹吗? 这个年代的子弹到底是什么样子,好像是铅弹吧?他还没有去看过,不敢确定,也就不方便进行建言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放鞭炮那些没有炸开的鞭炮打开之后就是黑色的火药粉末,还可以点燃燃烧。 现在这个燧发枪肯定要比鸟铳好用,打的远就行了,具体用什么颗粒不颗粒的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毕懋康接着道:圣上,依臣与匠人实测,改用苏钢簧片后,发火快过鸟铳三瞬。若配《武备志》所载造粒火药。。。”。 毕懋康从袖中取出几粒药丸状物体献于乾圣皇帝面前道:“圣上,就是这种颗粒火药。”乾圣皇帝?捻起一粒火药细看:“这。。。,居然已经有了颗粒火药了!” 第183章 燧发枪成功 徐光启?在一旁介绍道:“此乃嘉靖年间戚少保抗倭时所创,以蜜水黏合,燃时如爆豆,不似粉药易受潮。”乾圣皇帝道:“原来如此啊,原来早就已经有了这技术了。” 毕懋康?兴奋道:“圣上,更可喜者,匠工们新淬的簧片已过关!三日之内,必献新枪于御前!” 乾圣皇帝大惊,这竟然比自己预测的时间提早那么多啊!这惊喜来的太快! 毕懋康微笑着道:“圣上,原本在下的研发也就是临门一脚,就是卡在簧片了,现在,有了徐先生、孙元化、宋应星等人,还有宋先生对苏钢工艺的改进,手艺精湛的匠人们的帮助,这就很快了!圣上,您开办皇家科学研究院对于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啊,这集多人在一起群策群力,肯定是要比我自己一个人要快的多啊!” 乾圣皇帝连忙看向那个葡萄牙军官贡萨洛·德谢拉,只见,他已经被卢象升和孙元化拉着走远了。 乾圣皇帝点点头,还是卢象升有着保密的意识啊! 徐光启也明白了乾圣皇帝的心思道:“圣上,毕先生是皇家科学研究院火枪部门的负责人,而孙元化是火炮部门的负责人,这两个部门是分开的,不会泄密的!” 乾圣皇帝点头赞许道:“徐先生,你做得很不错,就是要这样,以后,等我的皇家科学研究院建好了,就会派出专门的护卫队守卫的,你们现在就需要小心些。”徐光启和毕懋康领命! 看完了今天的火器演习之后,乾圣皇帝定下了几个优先目标,一个是曲射炮的研发,乾圣皇帝已经给它赐名叫做“迫击炮”了; 第二个目标就是红夷大炮的仿造; 三是”震天雷”和”万人敌”的改进,目前的大明还正在发育之中,还需得以防御为主,那不是要多搞点防御武器先顶着,等以后,哼哼。。。 乾圣皇帝对科学家们进行了一番鼓励后就回信王府了。 想着升级过后的燧发枪就要三天后研发成功了,乾圣皇帝别提有多美了。 一回到信王府,乾圣皇帝就迫不及待铺开宣纸。先是画了一辆车,还在四个方面标注了一下,用文字做了备注。 接着又用钢笔在纸上勾画出几个怪异形状:?迫击炮草图,短粗的炮管下标注“迫击炮”,旁边还画了个煤气罐状的炮弹,尾翼歪歪扭扭像鸡爪子。 侍立一旁的王承恩忍不住出声:“圣上这是。。。?” “别问!”皇帝看着那抽象的画像道:“把这图纸拿给孙元化和毕懋康,要快。” 王承恩:“臣领命。。。就是。。。那个鸡爪子是什么?还请圣上明示。” 乾圣皇帝也不以为意,他对自己画画的水平很有自知之明,道:“那个叫做尾翼,你一定要说清楚。。。。。算了,我备注在下面吧。” 乾圣皇帝写了“尾翼”两个字,还用箭头指向了那个“鸡爪”!王承恩:。。。。 第184章 审判晋商案 山西大同,素有“北方锁钥”之称,乃全晋之屏障、北方之门户,更是扼守晋、冀、蒙三地之咽喉要道。 其地北隔长城,与蒙古乌兰察布相接,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作为大明与蒙古诸部贸易往来的重要枢纽,大同不仅是军事防御的重镇,更是南北经济交流的核心。 明代在此设立马市,与蒙古人互通有无,既维系边疆稳定,又满足明军战马之需。 然而,随着明末边患加剧,大同马市亦受战乱影响,时开时闭,贸易渐趋衰落,这也就催生了走私商贸,但仍为明蒙之间不可或缺的商贸纽带。 此地山川险固,商旅辐辏,既是大明抵御北虏的前沿要塞,亦是南北物资流通的贸易重镇,其兴衰直接关乎边疆安危与王朝国运。 可如今,这座边关重镇的繁华背后,却暗流涌动。 朔风如刀,卷着细碎的雪粒抽打在人们脸上,刮得人睁不开眼。 这样的天气,本该是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躲在家中取暖的日子。 可今日的大同都督府前,却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街坊们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却仍挡不住他们交头接耳的议论。 “听说了吗?范家、王家那几个大商号的人都被抓了!”一个裹着破旧羊皮袄的老汉压低声音道。 “嘘!小声点!”旁边的妇人紧张地左右张望,“听说他们私下跟建奴做生意,连铁器、火药都敢卖!” 人群中有人冷笑一声:“呵,这些年边关不稳,马市时开时关,可那些大商号,哪家不是赚得盆满钵满?如今朝廷要查,怕是要杀鸡儆猴了。。。” 寒风依旧呼啸,可人心却比这天气更冷。 这座曾因马市贸易而繁荣的边城,如今却因一桩通敌案而人心惶惶。 午时的都督府前,等待百姓的,将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山西行省的公审。 几个裹着破棉袄的汉子缩在墙角,眼睛却死死盯着都督府前新搭的刑台。 那上面斑驳的黑褐色痕迹,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眼。 人群中有衣衫褴褛的脚夫,也有穿着绸缎的商贾。 他们不时搓着手跺着脚,呼出的白气很快就被风吹散。 几个孩童想往前挤,立刻被大人拽回身后——谁都知道,今日要审的,是那些平日里连官府都要让三分的晋商巨贾。 “让开!都让开!”一队军士粗暴地分开人群,铁靴踏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都督府的大门缓缓打开,沉重的吱呀声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那个黑洞洞的门口。 风更急了,卷着告示栏上残破的布告猎猎作响。 那上面私通建奴、资敌鞑子八个朱红大字,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目。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人们脸上,刑场上跪着的犯人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他们被押解过来。 寒风呼啸中,刑场上已然是跪满了黑压压的犯人。 第185章 公开审判一 小狗子踮着脚尖,听着大人们低声数着人数。 “一、二、三...老天爷啊!”她娘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粗糙的手紧紧攥住儿子的衣角,“那不是王总兵吗?还有...那不是姜镶参将?旁边跪着的,是...是刘迁游击!” 这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恶人们就连妇孺们都认得出来,真是恶名远扬啊。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激动得满脸通红,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刑场:“看啊!那是郭尚义!那个畜生去年强占了我家三亩地!还有马重禧,就是他带着兵洗劫了张家庄!” “嘘!小声些!”旁边一个老婆婆紧张地四下张望,却掩不住眼中的快意,“那个满脸横肉的,不就是王朴的亲信张雄吗?听说他专抓壮丁去修边墙,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小狗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刑场上那几个往日威风凛凛的军官。 王朴跪在最前排,曾经锃亮的铠甲如今沾满泥污,那张总是趾高气扬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在他旁边,姜镶的辫子散乱地披着,额头上的伤疤还在渗血,刘迁的双手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却还在不死心地挣扎着。 “活该!”一个背着柴火的汉子啐了一口,“去年达达(蒙古人)来的时候,这些狗官就知道躲在城里。王朴还说什么“保存实力”,结果把城外十几个村子都丢给了鞑子!” “可不是,”老汉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郭尚义那厮,上月还带兵抢了我侄女家的存粮,说是“征收军需”。。。” 刑场边缘,几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妇女们抱在一起低声抽泣。 她们的男人,都是被这些军官克扣军饷、虐待致死的,虽然现在圣君已经取消了军户户籍,但是,他们的男人们再也回不来了! “当家的。。。你看见了吗。。。这些畜生。。。”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呜咽。。。 风更急了,卷着刑场上的尘土打在犯人脸上。王朴突然抬头,正对上小狗子清澈的眼睛。 那一瞬间,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王朴的亲信们:张万邦、姜镶、刘迁、郭尚义等人悉数都被抓获,连同一些低级小军官们甚至是他们的部分家丁也都被抓了起来! 而他们的女眷们则是缩在远远的角落低声哭泣着,这些女眷们大概都有着上百人,也是被控制了起来。 想当初,王朴等人和范氏联姻是何等的风光,现在却是多么的凄惨! 小狗子突然觉得娘亲的手攥得生疼。 他仰起头,看见娘亲正死死盯着刑场角落。。。那里跪着六七十个半大孩子,都是犯人们的子侄们,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 他们也是头发乱的像是鸡窝,脸上都是污渍,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即便是如此,却也可以看得出这些有着破洞的衣服却也是昂贵的丝绸,而最小的孩子还在奶娘怀里吃手指。 第186章 公开审判二 他们眼睛里面都是恐惧,他们以往的体面早都已经是荡然无存。 看到那些老百姓们都愤恨的骂着他们的父亲们,他们也都明白自己的父亲犯事了,等待着他们的命运终将会是悲惨的,他们流着眼泪,只能是默默的跪着。 有些个小点的孩子则是被自己的娘亲死死的捂住了嘴,平时舍不得碰他们一根指头的娘亲们今天看上去好可怕。 她们的面容扭曲着,死死的咬住嘴唇!女人们不用等待审判,就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了! 她们忍着内心的剧痛要好好的,多看看自己的亲生骨肉孩子们,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从此之后,各分天涯,一想到这里,她们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唉,真是可怜啊!“小狗子的娘低低说了一句,她突然惊觉她本不该说这话的,她慌忙左右环顾了一圈,生怕被官差听见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铛——铛——铛——三声震耳的锣响骤然撕裂了寒风。 人群如退潮般分开,两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按刀而来,在他们身后,四位大员缓步走向刑台。 为首的杨嗣昌一袭绯色风衣在风中翻卷,他的目光如剃刀般刮过跪地的囚犯,最后钉在王朴那张惨白的脸上。 周延儒捧着《大明律》紧随其后,看似肃穆的面容下,眼角余光却在扫视那些瑟瑟发抖的女眷——他很清楚,今日之后,朝中那些所谓的清流定要给他扣上助纣为虐的骂名。 抱着账册的蒋德璟沉默如石,指尖正摩挲着范永斗密账上那行触目惊心的记录:“天启七年十一月,付王总兵辽饷折银二千两。。。” 走在最后的孙传庭器宇轩昂,目光沉稳,腰间尚方剑的剑穗猎猎作响。 小狗子被突然的锣声惊得一颤,手心里那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子掉在了雪地上。 他慌忙蹲下身去捡,冻红的小手在雪泥里人群的夹缝中摸索着——还好,只是沾了点雪粒子,拍一拍还能吃。 当他重新站起来时,正听见杨嗣昌雷霆般的宣诏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呼啦啦,在场的人们全部都跪了下来! 王朴的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他的眼睛却仍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小狗子……不,是盯着小狗子手里那块沾雪的饼子。 这块饼子实在太小了,边缘还沾着几处未融化的碎雪。 但此刻,这块饼子却像一根救命稻草,勾起了他心底最原始的贪欲。 这位曾经一餐耗费十两银子的总兵大人,此刻喉头剧烈滚动,嘴角微微抽搐,竟露出几分垂涎的丑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同边将王朴等,私通晋商,资敌叛国,着即严审,以正国法!钦此!” 杨嗣昌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回荡在刑场上。衙役唱名:“带人犯——大同总兵王朴!” 王朴被拖出队列,沉重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跪在台前,泥水混着血水从膝盖处渗出,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杨嗣昌冷声问:“可是王朴本人?” 王朴缓缓抬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平静:“罪将。。。正是。” 第187章 公开庭审三 刑场上,近两百多名囚犯跪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这些人大多是主犯,还有从犯总共高达六百四十八人并没有被带到这里来。 围观的人群早已炸开了锅,他们低声议论着这些人的罪行,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衙役们大声呵斥,挥舞着棍棒驱散人群,才勉强让局面平静下来,但是才过了一会,人群又围了过来。 站在高台上的孙传庭皱起了眉头。作为督师,他深知这场审判的意义远不止是惩处贪官。 这是朝廷对山西官员和军中腐败的一次大清理,甚至连他都没想到,这次行动会牵连出如此庞大的一张网。 “现已查明,王朴一党共贪墨军饷、倒卖军械、收受贿赂合计纹银五万七千六百两,粮一万两千石!”蒋德璟的声音响彻刑场,伴随着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仿佛一把刀狠狠刺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光是军饷就五万多两银子!”一个老兵忍不住低声骂道,“这些狗官吃着朝廷的俸禄,士兵们拿命守边,他们却干着这种勾当!” “还有粮!一万两千石,够多少百姓吃一年!”另一个声音愤怒地补充。“这些狗东西,居然贪了这么多银子!”一个老汉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怒火,“光是银子就五万多两,粮一万两千石,这得是多少百姓的血汗!” “早就该死了!”一个年轻人附和道,“这些狗官平日里吃着我们、喝着我们,现在就该让他们以命抵命!” 百姓们的情绪被点燃,叫骂声再次响起,这次衙役们没有了任何动作,他们也是死死盯着王朴。 有人甚至吼道:“别审了!直接杀了他们!别让他们活着!便宜了他们!”众人们也都跟着高声呼喝着,此起彼伏,仿佛是要把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震碎。 刑场中的王朴和范永斗却始终没有开口。他们既不辩解,也不求饶,只是低着头,目光中透着某种奇怪的坚定。 孙传庭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朴,却发现这个本应面如死灰的罪人眼中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种异样的神情同样出现在范永斗的脸上。两人跪在对面,听着杨嗣昌宣读罪名,却没有像其他犯人那样痛哭流涕或拼命喊冤,竟然透着一种古怪。 “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死?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 孙传庭心中越发疑惑。主犯们并没有大声喊着冤枉或者是求饶,更没有求着主审们网开一面对他们的妻儿老小减少些惩罚,这不合乎常理啊! 老百姓们喜闻乐见的名场面并没有上演,这让人们感觉到很是奇怪。 以往刑场判决时候,不都是哭声震天,有笑骂的、有要求喝酒的、而最多的就是哭喊着冤枉的,而今天。。。。? 就连那些犯人的女眷们也都是不明白男人们今天是怎么了? 她们停止住了哭泣,一个个抖动着嘴唇,还紧紧捂住了小孩子们的嘴,生怕打破了这诡异的情形! 第188章 公开庭审四 孙传庭皱眉思索,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马蹄声。 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那马蹄声显得格外刺耳。 场外的人群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三匹军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一骑尤为引人注目,驿卒背插“八百里加急”赤旗,腰间铜牌刻着“飞骑传宣”四字。 他高声嘶声吼道:“兵部勘合!八百里加急!” 驿兵滚鞍下马,迅速从马鞍皮囊中取出鎏金铜筒,单膝跪地,高举过头:“宣大总督急报!请督师验印!” 孙传庭霍然起身,心中的不安瞬间放大。 他瞬间走下高台,劈手夺过铜筒,拇指在火漆印下轻轻一摸,感受到那熟悉的针眼密点——那是东厂特有的暗记。 他的眼角余光扫向监刑台上的东厂档头,只见那人正若无其事地用指甲轻叩着“东缉事厂”的象牙腰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后金绕道?”孙传庭心中一震,但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如果是后金有异动,绝不可能只派三名驿卒前来传信。 他迅速打开鎏金铜筒,展开里面的勘合,内容只有短短几句,却让他脸色骤变。 此时,王朴和范永斗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这一幕一闪而逝,就连旁边的狱卒都没有发现。 直到被押解出来之前,他们还被关在那昏暗潮湿的牢房里。 也就是在前天那个夜里,几盏摇曳的油灯散发着幽微的光,勉强照亮着狭窄的空间。 潮湿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偶尔有老鼠在其间窸窸窣窣地穿梭。 这个时候,就连那凶神恶煞般的牢头都不见了,一个神秘的身影却悄然出现在牢狱中。 那是一个东厂的密使,他冷着脸,声音低沉:“不要再硬挺了,你们自己算算,这么多天了,任何人都没有那个本事把你们给捞出去。” 他在冷笑中还带着嘲讽的意味:“要你们命的倒是不少,若不是我布置的人,你们早就横尸此地了,但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圣上亲自主审这案件,你们必须通力配合。只要你们咬定更大的案子,供出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主犯可暂缓处决,家眷亦可保全。” 王朴的身体微微发抖,掌心全是冷汗,他自然是清楚这其间的厉害,快速权衡了一下得失之后,如果皇上真的。。。,他咬牙道:“我们全家的命可都押在你这一句话上了!” 密使的脸在昏暗光线中模糊不清,语气却是掷地有声不容置疑:“圣上金口玉言,圣上要的是大鱼,不是你们这些小虾米!” 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了,他们必须要牢牢把握住! 范永斗连忙扑到王朴前面急促说道:“公公,我招。。。只要得以护我全家周全,不要让我绝后。。我都招!”王朴心一横:“我也招!” 此刻,王朴和范永斗的眼神如同深渊一般冰冷,却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拼这一口气,就赌这些皇上的内臣们是否真的讲信用! 第189章 公开庭审五 如若不然。。。他们今天就要在这里推翻供词,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位才登基不久的“仁慈”圣君的真面目! 也就是现在,他们赌赢了!王朴和范永斗心中暗自庆幸,他们知道,他们只有最后一个也是唯一的筹码,而想要保住家眷,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他们仍然是紧张的盯着孙传庭。 孙传庭低头展开竹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匆匆扫了一眼,随后将竹简交给杨嗣昌。 杨嗣昌瞥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微微一挑,随即低头与围上来的几位主审快速商议。 片刻后,他猛然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钟:“圣旨到!” 这一声高喊震得刑场上所有人心头一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地,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声中,乾圣皇帝的圣旨被缓缓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膺天命,御极以来,夙夜忧勤,惟念生民之艰,国法之重。 今大同边将王朴等,勾连晋商,私贩军械,贪墨军饷,罪证确凿,依律当诛。然朕体天心之仁,念其家眷无辜,稚子何辜?特谕: 一、主犯暂缓处决。王朴、范永斗等一干主犯,押解回京复审,以查关联要案; 二、女眷及幼子特赦。所有涉案女眷及十岁以下孩童,迁居皇庄别院,衣食供给,不得虐待; 三、永废官妓旧制。今后罪人家眷,一律改为“官奴”,待案终再议!” 杨嗣昌宣读圣旨的声音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刑场上的每一个人的心上。 王朴等人听到“女眷及幼子特赦,永废官妓旧制”时,脸上的肌肉微微松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们拼着最后一口气,赌的就是这一线生机!他们没有“绝后”! “主犯们速速画押,认下罪名!”杨嗣昌一声高喝,早已准备好的朱砂印泥被推到王朴等人面前。 王朴毫不犹豫地趴在地上,颤抖的手指蘸上印泥,重重按在供状的末尾。 他抬起头时,眼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感。他赌赢了,他保住了家人! 刑场上,原本面如死灰的女眷们听到圣旨,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女眷们,此刻像是被雷劈中般剧烈颤抖起来,她们高声哭喊着 “叩谢皇恩!叩谢皇恩!” 王朴的夫人已然是扑倒在地,十指深深抠进雪泥,她怀里那个六岁的小女孩被吓得哇哇大哭:“娘!娘!别抓我!疼。。疼!” 几个年长的妾室更像疯了一般,将身边的孩子一个个按在地上磕头。 雪地上顿时印出一个个带血的额头印子,孩子的哭声刺耳,女眷们的哀嚎更是撕心裂肺。 后面的一些妇女们亦是如此,小孩子的啼哭声,女子们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下子把人心都哭的揪了起来! 刑场外,当场愣住的老百姓们全部都错愕不已,这居然。。。还有更大的案子?” 第190章 圣君仁慈乎 还有人低声议论,忿忿不平:“可是。。。他们贪钱害命,怎么还能饶了他们的家眷?” “可是那吃奶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另一个声音带着哽咽,“皇上的心,终究还是软的。” 混在人群之中的李若琏在人群中眯起眼睛,就是此刻,他大声高呼道:“圣君仁慈!” 他这一嗓子像火星溅进油锅。 霎时间,刑场周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抱着孩子的农妇,牵着孙女的婆婆,甚至几个穿着男装的姑娘们,都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小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耳膜生疼。 他仰头看见娘亲泪流满面的样子,虽然他听不懂圣旨上那些文绉绉的话,却也跟着大喊起来,小小的身子喊得比谁都响亮。 风更急了,卷着雪粒子在空中打着旋儿。 那些跪在刑台上的女眷们,此刻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搂着自己的孩子,和刑场外妇女们的哭喊的声音混在一起,竟比方才喊打喊杀的怒吼更让人心惊。 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人们就是会因为刹那间的恻隐之心而原谅了那些恶人们以往所犯下的罪行! 在人群最外围,几十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默默转身离开,他们怀里揣着的短刀,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 杨嗣昌心里舒了一口气,自己不用背锅当恶人了,这哪里是在审判? 这分明就是有内幕交易,嘉靖朝处决仇鸾之前也是这样的!都是交易啊! 这晋商也是必定会牵扯到盐政的,圣上也才登基不久,如果杀了那么多人,确实是。。。边军必定是人心不稳,但是圣上却又不甘放任山西官场如此,而林丹汗大军就在境外虎视眈眈,唉。。。一场看似仁慈的审判,暗流下尽是帝王心术的冰冷! 杨嗣昌叹了一口气,正撞上周延儒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那位素来圆滑的老狐狸,此刻眼中竟带着同样的疲惫与了然,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巧妙避开,一起看向下面还在欢呼的老百姓们。 杨嗣昌抬手止住了欢呼声,沉声道:“押回去。” 衙役们立即将囚犯们推搡着带离刑场,几位大员移步都督府内堂议事。 杨嗣昌将一纸公文平铺案上。 这纸张虽不似从前圣旨所用的贵重黄绢,却因字里行间透出的肃杀之气而显得格外沉重。 杨嗣昌肃然道:“诸位都看过了,圣意已决。本官与周大人即刻押解重犯回京。” 堂内烛火摇曳,映得纸上墨迹森然,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顿了顿,转向孙传庭:“至于那些从犯,就劳烦孙大都督安排去煤窑服役。女眷们也要妥善安置。” 周延儒率先拱手:“部堂明鉴。” 孙传庭抱拳应道:“钦差大人放心,下官定当谨遵圣谕。” 他略一沉吟,又道:“为保万全,下官命祖宽率一千精骑沿途护送。” 蒋德璟轻叩桌案,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事要紧。。。孙大都督需即刻着手抄没家产。圣上明令,所得银钱、粮秣、盐、布帛等物,要尽快清点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是要用来“赏贡”给城外那些蒙古部众的。” 第191章 贡赏乃上贡 堂中几位大臣闻言,都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谁都知道,乾圣皇帝在朝堂自嘲这“贡赏”实为“上贡”,那语气中的愤恨与屈辱,至今想来仍令人如芒在背。 窗外北风呜咽,卷着细雪重重拍打在窗棂上,那声响仿佛在叩击着每个人的心头。 烛火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交织成一幅沉重的画卷。 杨嗣昌忽然起身,“事不宜迟,还请诸位尽心!”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几位大人默然离席。 不多时,都督府外便响起了杂沓的马蹄声,铁甲相击的铮鸣刺破了夜的寂静。 一队队兵丁整队完毕奔向城中各处官员商贾宅院,跳动的火光将纷飞的雪片染成血色。 城门远处,黑压压的蒙古骑兵在风雪中静立如林,他们的身影投出长长的阴影,就像是一把把出鞘的弯刀,正抵在大明的咽喉之上! 由于春节快要到来,乾圣皇帝和众大臣们开了一个专门商讨放假的会议。 放假多少天是没有一个定数的,例如“劳模”皇帝朱元璋同志规定了一年只放三天。 可是,其他的皇帝可没有他那么爱干活,要放多少天都是看自己喜好,有的遭了天灾就少放甚至不放,让众大臣反思自己的德行问题,有的皇帝高兴了想放个十天半月的也不好说。 也就是在前天,徐光启求见乾圣皇帝,他已经按照乾圣皇帝的要求,推算出来了公历,来的正好! 乾圣皇帝闻言今年是公元1628年,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这离崇祯皇帝自挂东南枝那年,也就是1644年,还早啊! 就算徐光启推算的时间误差为二三个月之大,当然了,也不可能大的那么离谱,退一万步就算还有十年的时间,那么自己是能够完成这个通关任务的。 目前燧发枪都已经是有眉目了,那么膛线枪还远吗? 现在徐光启正在进行《乾圣历书》(历史上为《崇祯历书》)的研究,由于传统的中国历法《大统历》长期未进行修订,误差逐渐增大,在预报日食、月食等天文现象时出现了不少差错。 在这个时候,西方天文历法知识随着传教士的东来开始传入中国,带来了一些新兴的理论和先进的观测仪器。 这让徐光启萌发了重新修订中国历法《大统历》的想法,乾圣皇帝不太懂这期间的利害关系,却也是支持的。 而作为一个后世人乾圣皇帝来说,修订这个历法有什么用?反正后世不都是看天气预报的吗? 貌似就是可以预防一些大的灾害,比如台风什么的,但在昆明,天气预报也不是很准确,那么,在这个年代有什么意义呢? 他又不是农民,自然也不太清楚历法对农业各方面的影响,所以,他就询问了一下徐光启。 乾圣皇帝问道:“徐先生,我已得知此时乃乾圣元年,便是公元1628年。这《乾圣历书》还需要多久?” 乾圣皇帝不敢直接问,这《乾圣历书》到底有什么用? 第192章 今夕1628年 这《乾圣历书》值得花那么多功夫和人力物力去研究? 本来自己的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科研人员就少,就连徐光启都不能主持火炮和枪械的研发,他还要带领邓玉函、汤若望等好几位科学家一起研究《乾圣历书》,如果集中力量全部都去研发机床、火炮和火枪,那岂不是进程更快。 徐光启赶忙回道:“陛下圣明。微臣确在加紧推算,此历法之事,关系重大且繁杂,其所需数据浩如烟海,虽陛下心急,但微臣不敢有丝毫懈怠。微臣目前虽已大致算出年份,只是误差可能尚有一个月左右。陛下且听微臣细细道来,这《大统历》乃是我朝现行阴阳合历,与民间所用农历有诸多相似之处,但亦有不同。而公历则是阳历,其岁月的计算靠设置闰年调整误差,没有闰月之说。这农历、公历(西历)与《大统历》之间,微臣定详加阐述。” 乾圣皇帝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这《大统历》和公历在结构上有何不同?” 徐光启回答:“圣上,这差异之处颇多。单说月份设置,农历一个月长为29天或者30天,这是依据月亮的朔望圆缺周期而定,一年十二个月,一年总共只有354天或者355天。而公历的一年则为365天或者366天,这是基于地球绕太阳公转的规律而得,二者天数相差不少。再论闰年规则,农历为使年平均长度接近回归年,便设置了闰月之法;公历则是每四年设置一闰年,多出那一天置于2月。至于节气计算,在农历之中,节气与月亮的运行并无直接联系,而是遵循地球绕日公转的规律。公历中的节气则是把太阳周年运动轨迹均等地划分为24等份,每份为一节气,故而节气在公历中的日期相对固定,像立春大多在2月3 - 5日,清明多在4月4 - 6日左右,这与节气计算之根源息息相关。” 乾圣皇帝皱了皱眉头,我去,跟不上了,这都说的啥? 他又问道:“这差异确实不小,那这农历中的二十四节气又是怎么回事?似乎这节气于农事甚是有用。” 徐光启赶忙说道:“圣上,这节气乃是依据太阳在黄道(也就是地球绕太阳公转的轨道)上的位置划分的,一年划分为24等份,每份为一个节气,从立春起始,到大寒终了,周而复始。这二十四节气乃是阴阳合历中的阳历部分,于农事有着不可替代的指导作用。农民们会依据二十四节气安排农事活动,例如春分时节,昼夜平分,乃为播种谷物、植树造林之良辰,民间有“春分麦起身,一刻值千金”之说;夏至时,阳气最盛,此时要注意作物灌溉防旱。又如霜降,乃为收获之季,谷物果菜皆需收割储藏,以防霜害。节气与农事的紧密联系,乃是千百年来农耕经验的传承。而且,农历不仅关乎农事,更是和民俗文化水乳交融。如正月初一的春节,此日乃新一岁开端,阖家团圆,守岁迎新,贴春联、放鞭炮等民俗活动,皆是对新年的美好祈愿;正月十五的元宵节,赏花灯、吃元宵,寓意阖家团圆、生活美满;五月初五的端午节,本为纪念屈原大夫,而后演变为吃粽子、赛龙舟等习俗,此等节日皆依照农历日期而定,蕴含着极为丰富的文化内涵与民俗活动。” 第193章 修历很重要 吃货乾圣皇帝前面没有听懂,但是听到后面的吃粽子吃元宵倒是来了精神。 他摸了摸下巴,假装有了些许领悟:“我听说民间多用农历安排农事,确实如徐先生所说,那我之前听闻这《大统历》与民间农历又有什么联系与区别?这于我理解这历法之事也十分关键。” 徐光启回答:“圣上明鉴。这《大统历》与农历虽都是阴阳合历,但《大统历》乃是朝廷统一颁布,用于全国计时、推算节气、规划重大事务等,更注重精确性与规范性。而民间农历,其月份、日期的安排在遵循基本阴阳合历规则的同时,也融入了更多民间智慧与习俗,以适应各地不同的农耕环境与民俗传统。民间农历的节气名称与《大统历》基本相同,但民间在长期的实践中,可能会依据地方特点,在节气前后安排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农事准备或者民俗活动。例如,在某些地区,小满时节除了传统的蓄水防旱,还会举行祭祀水神的仪式,祈愿夏季丰收。故而,农历既在农事安排上起到重要作用,又是民俗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 乾圣皇帝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这些区别了(没有听懂也要装作大概听懂,反正是很重要就行了,这个又不是政务),依徐先生所说,这公历目前还不精准,那么我就自己先用着这公历,还不能急着推广于民间,你且继续专注于历法的推算修订,朕会全力支持你所需之物,无需事事回朕,只管放手去做便是。” 乾圣皇帝不由得想到,春节本来就是我大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民俗嘛,那破棒子居然还想争,它喵的,它啥都想争,都说是它的,到时候把你给灭了,还争! 徐光启连忙躬身:“陛下如此信任微臣,微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圣上所托。” 其实,乾圣皇帝也只是囫囵吞枣大概听懂了一些,反正制定《乾圣历书》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徐光启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他可不是胡来的人。 在后世的时候,乾圣皇帝最不喜欢那种卡着时间的游戏了。 他喜欢时间充裕些,自己慢慢发展的那种种田策略性游戏。 小时候的时候,玩《大航海时代》就玩了近半年的时间,玩《文明》也是,开一局就要玩很久。 正经他不喜欢玩那射击游戏,腱鞘炎都要玩出来了,他还喜欢譬如冰汽时代呀、核爆炸以后那种建立新世界的游戏,哎呀。。。 好久没有玩了,好想玩啊!但那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而现在不是在玩游戏啊,是没有存档、读档的,只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干活! 乾圣皇帝不急,改革不是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吗? 尤其是理财能手毕自严的十二条解决财政困难的措施,和他想的差不多甚合他的心意啊。 其他的大臣们也能够从目前的状况给出一些比较好的有用的建议,所以谁说明朝的文官不行了,天天官斗? 文官们有好有坏嘛,后世的自己都知温体仁大致是个什么人了,难道还要重用于他?用人是个大学问啊。 徐光启告退之后,乾圣皇帝拿着崭新的日历本,高兴的合不拢嘴,他拿笔勾出和后世差不多的假期,和大臣们结合《大统历》进行假期的调整。 第194章 乾圣订假期 春节大长假放个十天吧,元宵节放个五天吧,清明节、端午节放个三天吧,先就这样吧。 现在事情一大堆,交通又不发达,就说这京官们吧,回老家远的得一二个月,近的住在北京城一、二环内,远一点的都在五环外面了,这一来一往的也需要个一天时间吧。 十天就差不多了,放太长了也没有意思,又不像后世会刺激经济增长。 明朝的老百姓本来就穷啊,再放长假还是没有钱来消费啊,再放个中秋节三天吧,这个必须放,咦。。。然后就没得放了。 什么五一劳动节、三八妇女节、国庆节、元旦这肯定是没有的,算了,每个星期放一天,来一个单休吧。 这样下来假期也算是够多的了,虽然和后世相比太少了,但是和”劳模“皇帝朱元璋相比太多了,众大臣都非常满意,这比起以往好的上天了,以前哪里有什么星期还有什么单休的说法啊,真好啊。 乾圣皇帝:以前自己当老板,想休息就休息,现在当老板,完全是在为国家服务啊,这皇帝有个什么好当的啊? 本来乾圣皇帝还想着去紫禁城好好逛逛,但是看到那几栋被雷电劈中引发火灾,被烧成废墟的焦黑建筑物就没有了兴致了,就连一些大殿都没有完全修好。 原来后世看到的故宫那是清朝在原有的明朝紫禁城的基础上修建好的啊,当然了,后世的故宫也没有现在大明的紫禁城大啊。 其实,乾圣皇帝也想来搞一个早朝,来体验一下自己高座真正的“金台”,可不是信王府的简单木头架子搭起来的那种“金台”。 听闻下面文武百官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壮观场景,自己就这世间万物的主宰,掌握着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朕!乃是。。。。咳咳。。。想什么呢? 乾圣皇帝突然遏制住了这样的想法,自己穿越过来不是来享乐的,也不是为了延续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让自己的子孙又当皇帝把大明变成是自己家的,自己是要来让这条东方巨龙觉醒,要让东方大国屹立在这世界之巅的,那才是穿越的意义所在! 虽然大臣们也一直在劝乾圣皇帝怎么样都要搞一次早朝,即便是以后学“不上朝”万历皇帝,也要搞一次,但是乾圣皇帝在看过了整个早朝的流程之后,就果断放弃了。 首先,自己要大概三点钟起床进行梳妆打扮,因为自己是住在信王府嘛,距离皇宫还是有着一定距离的。 特喵的,为什么要这么早啊,必定是那些睡不着觉的老头子们定下的规矩。(众大臣:其实,您可以规定不用那么早的,甚至是早上十点上早朝也是可以的!) 虽然乾圣皇帝在后世作为业余健身达人不熬夜的,但是三、四点起床那不正是身体进入熟睡,深度睡眠的时候吗? 太不科学了,而且,那么早的话,岂不是变成了他那些肱骨之臣折寿之必配黑心方子啊! 看看王永光67岁韩爌61多岁了,李邦华也有53,还有一些他叫不出来名字的一些大臣们也都不年轻了。 第195章 单身狗假期 要让大臣们在凌晨两、三点爬起来,站在冷风中等待,然后那行礼的破仪式还要跪很久。 他也曾经在祭祀祖宗的时候体验了一把,也才一分钟,他喵的,膝盖好疼啊!就算是放个软垫在膝盖那里,可是时间长了也支持不了啊。 据说以前就发生过有的大臣们住的太远,赶过来的时候因为天还没有亮,路灯也不够亮堂,有的在过桥的时候还跌进河里被溺亡,这都是什么事情嘛! 就凭时间太早,不太安全,乾圣皇帝就否认了上朝这大事,况且目前这文武百官还没有“百官”呢,也就稀稀拉拉的四五十人,别提多寒碜了! 还是在信王府开部长会议不多好啊。除了以上说的,那就是皇宫太大了,要走很久很久,这通勤时间太长了。 乾圣皇帝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后世的时候,也是早上四点就被叫醒去故宫玩了一天。 故宫好大的啊,走来走去的,人又多又挤,累了个半死,发誓以后再也不去了。 没有想到,自己穿越过来却成为了故宫的主人,在他印象之中,感觉好像现在的故宫比后世参观的那个故宫要更大? 是的,没有错,明朝故宫是要比后世的故宫要大的多,他的感觉是没有错的。 算算时间,下个星期就要放假十天了,乾圣皇帝一个单身狗能去哪里? 还不是只能窝在和尚庙信王府写他的东西,再说了国丧期间也不能有娱乐啊,放了个寂寞啊,等等,可以去皇家科学研究院啊,那些科技达人肯定是不休息的,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乾圣皇帝和宋应星两人都忙着在甄选献上来的“好点子”,从里面挖掘出来可以变现大批量生产的产品。 乾圣皇帝选了香皂,怎么这个肥皂居然都有人早就研究出来了,那么,就让宋应星改进一下这肥皂的透明度,要做的好看些,去污能力强这才不能被山寨了去不是。 宋应星道:“圣上,如果这肥皂要是在国营商店售卖的话,这成本太高了,也赚不了钱!甚至是可能亏钱的。” 乾圣皇帝有些奇怪,这肥皂不都是穿越必备技能,还能够赚大钱,是最容易搞到钱的这个年代的”黑科技”啊! 宋应星解释道:“圣上,这香皂原本很早的时候就是有的,只是叫法不一样,属下看过了这个“好点子”的大致配方,就是加了很多香料和花瓣,其他没有写出来的配料属下也是了然于胸的,如果是给娘娘们使用的话,那倒也是可以的,如若想要面对老百姓赚钱的话,那就非常的昂贵了,在民间的话,可以用草木灰和皂角代替即可。不管是香皂还是肥皂,这制造成本不低,首先是油脂,不管是猪油还是牛油都是很昂贵的,如果是菜籽油和大豆油的话,民间多用木榨法,效率较低,这植物油的成本也不低啊,还有,我大明的碱矿还没有那种露天容易开采的大碱矿,所以这碱的开采成本不低,碱也不便宜啊,这制造肥皂的两个主要原材料都很贵,所以决定总体成本就会很高!” 第196章 希望一破灭 乾圣皇帝一听,他喵的,这发财梦一来就破灭了一个!晋商也没有多少钱,啊~~~不想活了!这肥皂也整不成了~~~! 宋应星说的很对,光说这油脂,在这明朝,吃肉都是很奢侈的,还拿来造肥皂,那这肥皂成本不得上天啊! 乾圣皇帝只得是划去,这民间不会是误以为自己要收集一些稀奇玩意给娘娘们享受吧? 乾圣皇帝不死心问道:“那么在国内哪里有碱矿?” 宋应星想了一下道:“圣上,国内没有大型的碱矿,零星的小矿还是有的,可以满足人们的一般需求,在蒙古归化城附近倒是有一个规模大些的,因为开采碱矿需要一定的挖掘、筛选等技术手段,缺乏专业的采矿技术和工具,难以进行大规模、高效的碱矿开采,所以们蒙古人是不会去挖碱矿来贩卖,国外的话,在吕宋岛那边倒是有的。” 宋应星看到乾圣皇帝似乎有些不甘心,便详细说了一下,乾圣皇帝点点头。 宋应星慢慢翻看着一叠文件,找出一份道:“圣上,这个“天然草本霜”倒是可以的,这个不难,容易生产满足一定的需求!” 乾圣皇帝一看,这不是后世自己的双胞胎老姐经常用的什么护肤品嘛,我去,这明朝就开始有了,而且这个名字怎么和后世差不多呀! 乾圣皇帝看了一眼道:”宋先生,你觉得他要的这个专利价格合适吗?” 虽然这些物品的配方里面那些最关键的成分被隐蔽了,但是宋应星还是能够大致了解的。 宋应星道:“圣上,这种商品的话,还是很容易被仿造出来的,不难,给他二十两银子,三年的买断专利就够了,他提出来的三十两太多了!可以继续和他谈谈。” 乾圣皇帝点头,王承恩连忙记录下来。 宋应星指着那个“红薯粉条配方”道:“圣上,这个配方也还是不错的,也是可以买断的,我看她要求的是十两银子,再给她五年保护期也就可以了,她的要价算是合适的。” 乾圣皇帝已经下令在他的皇庄开始种植红薯了,以后,肯定会在全国推广种植红薯的,所以,这个专利也来的正是时候,必须买,也不贵。 宋应星又翻出一份文件道:“圣上,这个是个半成品,在下可以再深加工一下,升级成为更好的治疗皮肤病的“硫磺膏”,他要价三十两银子,这个价格是很合适的,而且等到属下升级之后,这就很难仿制了,专利保护期可以给到两年。” 乾圣皇帝高兴的点头,还是挑选出来几样了嘛,有钱赚就行了,王承恩又记下来。 乾圣皇帝心中暗道:“还好让宋应星来挑选了,不然,自己可干不了这些事情,宋应星真的是风油精啊,牛掰!” 宋应星又找出一份道:“圣上,这个叫做“风油精”的也不错的,他要价三十五两,这价格也是合适的!这个不太容易仿制。” 第197章 全能宋应星 乾圣皇帝不由笑道:“还多亏了宋先生啊,也就只能是你,慧眼识珠,要是我一个人选择的话,那可不得漏掉许多,到时候,朕会给以你奖励的,好好干!” 宋应星惶恐起身作揖:“圣上过奖了,在下只是想利用自己的一点微博知识,能够为圣上做事就是在下的荣幸了!” 乾圣皇帝摆手道:“不行的,该要奖励的就要奖励,宋先生不要客气,你坐下来接着看吧!” 宋应星看到一个文件,顿时激动起来:“圣上,这“绿矾”在治疗疮疡、疥癣方面很有疗效,在您说的“化学”以及农业领域都有很大作用!他们还自带设备!妙啊!这个很重要还需得当面谈!” 原本有些困倦的乾圣皇帝一惊,忙道:“这么厉害?宋先生,你看着办吧!”王承恩连忙记录下来。 宋应星看着那些厚厚的文件,完全沉浸其中,而乾圣皇帝看着那么多的“好点子”的文件却是看的头昏脑涨的,便道:“这样吧,宋先生,朕就把这挑选、议价之事全权委托给你了,如果人手不够,或者是需要财政税务部的人帮忙,你和徐先生说就行了。” 宋应星连忙躬身领命,对于乾圣皇帝来说,这些很“无聊”的事情在宋应星眼中倒是挺有趣的。 目前,宋应星还没有专门负责某一个部门,由于人少,研究员们都还是凑在一起,共同做一些研究。 乾圣皇帝离开了皇家科学研究院之后,回到自己的信王府,开始撰写改进国营工厂的管理与制度办法,等上班的时候拿给商务部的人去办。 开办国营工厂可以增加国库的进项,还能够增加税收收入,还增加了老百姓就业岗位,这得养活多少人呢?这不是一举几得的好事情吗? 第二天,不想写材料的乾圣皇帝又去了一趟皇家科学研究院,这里离北京紫禁城有近三十多公里的距离。 乾圣皇帝坐着他的豪华大马车却是很不满意,太颠簸了,连轮子都是铁的,能不颠吗? 等到时候让他们搞一个弹簧减震装置,对了,还有那个轴承,到时候画一个给他们研究,反正我只会画,怎么做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大明已经有了轴承了,只不过并不是后世的那种高精度、标准化的滚珠轴承,也没有人在这方面下功夫去研究,所以搞一个专利法是非常有必要,会刺激人们主动研究。 来到了皇家科学研究院,这里已经是初具规模了,能容纳百多人的大食堂有了,一个不够,还有旁边的地皮备用,反正在古代,地皮多嘛。 简陋的实验室有了,还有各种巨大的机械和高炉等等就像是一个大工地一样的。 王徵作为这边的负责人率领众人接待了乾圣皇帝,又是行完跪拜大礼后,乾圣皇帝一边和王徵聊天一边走,一直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办公室。 乾圣皇帝把滚珠轴承画了出来,这次还算好些,还有些像模像样的,王徵和旁边的宋应星看的很仔细,都在皱眉思索,妙是很妙啊,就是不好弄。 第198章 铁轨马车成 乾圣皇帝道:“这些都是我的一些奇异的想法,你们就当是一个建议好了。” 王徵连忙道:“不是的,圣上,这想法可是不简单啊,成是一定能成的,就是目前以我们的水平还达不到,还需要些时间,我们会慢慢研究的,还请圣上看看其他的东西,都是最近搞出来的。” 乾圣皇帝很是期待,难道又有什么新发明? 王徵前面带路领着乾圣皇帝来到一个大空地上,乾圣皇帝看到地上的铁轨惊喜道:“这铁轨已经都研究出来了?” 王徵笑道:“圣上,之前有了宋应星改进苏钢工艺之后,这就不是什么难题了,就是连接处吻合好就行了,这对加工的标准化提出了要求,我们统一了制作标准的尺寸,这样就可以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乾圣皇帝不禁乐了:“哈哈哈,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对了,我想起了一个东西叫做模块化,比如一把鸟铳,你们可以生产相同的零件,这些零件完全能够相互组装,现在既然都出现了标准化生产,那么这些器械应该能够实现组合更换了。” 王徵拱手面带喜色:“是的,圣上,标准化的进程我们都已经在进行研究了,受到圣上的启发,在下觉得不仅仅是枪械,还有造船也是可以使用您所说模块化的,哪里坏了就换哪里,只要是同一样的船型就可以更换,甚至可以提前把这些模块准备好,而枪械机器这些就要求车床的精密度的问题了,我们会抓紧这方面的研究的。” 乾圣皇帝高兴的直拍手就差点蹦起来了:“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赶紧写信到泉州造船厂,把这个意思传达给他们,这样的话,造船、修船的效率就可以大大提高了。” 王徵拱手领命,在一旁作陪的宋应星看到乾圣皇帝像个大男孩一样的喜形于色,也跟着笑了,不过他是低着头偷偷的笑的。 乾圣皇帝没有注意宋应星的反应,他继续道:“那铁轨马车的轮子是不是也和普通马车不一样了,起码就能够抓住这铁轨,不然跑着跑着会出轨的吧。” 哦,出轨! 王徵道:“回圣上,已经在制造了,这也不难,煤矿里倒是都有这种矿车,改一下给马车拉货专用就行了,这马拉铁轨很快就能成了。” 乾圣皇帝满心欢喜:“好,很好,这个事情要快点,现在多少粮食都堆在天津卫码头上,而陕西还缺粮,要是这马车铁轨能成,以后运送军需、粮草到那边就快的多了,只是这铁轨对地形的要求高吗?” 王徵道:“倒是也不高,只要不是修建在非常陡峭的地方也都还可以,只是要求两条铁轨能够平行就可,可以采取把铁轨升高一些以达到高度一致,打木桩打铁钎把铁轨固定好即可,考虑到以后可能会拉重炮,我们又对铁轨的强度和韧度提高了标准。” 乾圣皇帝点点头,现在的铁轨不需要像后世的火车、高铁要求速度快、大重量,而这目前的铁轨只需要拉点粮食和军需最重的也就是火炮而已。 第199章 换装燧发枪 再者说来,这铁轨是顺着马驿的路线来铺设的,一般来说马驿的路途还算是平坦的,什么勘探地形这些都不存在,都是现成的,过完年就要办这件大事。 王徵又带着乾圣皇帝参观了正在改造的车床、镗床、钻床等等,要把手摇、脚踏的这些各种机床改造成水力车床,到时候再设计一下能够调节水流的装置就更好了。 乾圣皇帝赞叹:“这是了不起的,车床的作用是巨大的,能够提高工作效率,你们以后都采取标准化这个概念,那么就可以大批量的生产火枪了。” 王徵道:“圣上所言极是,正是如此,照着这个思路下去,还可以有水力锻造,打造出更好的铠甲、还可以改造水力纺纱车、水力织布机等等,现在有了很多能工巧匠,他们能准确的够制造出我们所需要的东西,这大大提高了我们的工作效率。” 乾圣皇帝道:“没错,能工巧匠也是很重要的,没有他们,你们就是纸上谈兵,你们的想法很好,不仅仅要研究军事上的技术还要大力改进发明民用的东西。” 这时候远处传来几声枪响,王徵笑道:“圣上,毕先生他们又在试枪了,要不要去看看?” 乾圣皇帝喜道:“好好,去看看。” 乾圣皇帝在王徵的带领下来到了另外一个试验场,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在那里观看试验,看到乾圣皇帝来了,大家连忙行跪拜礼,山呼万岁,乾圣皇帝不以为意走近前道:“都平身吧,毕先生,你的新式武器研究的怎么样了?” 毕懋康起身激动道:“皇上,我又把以前的燧发枪升级了一下,要是圣上急着需要取代鸟铳的话倒也是可以的!” 乾圣皇帝开心道:“好好好,到时候,叫卢象升来买断专利,让官家的军工厂赶紧进行生产。” 毕懋康重重点头又再次强调:“圣上,如果是在下以前,属下一个人在家埋头苦干的话,这火器估计还要过个几年才能能完成,其实也就是差那么临门一脚了,在这里,那么多优秀的科学家和手艺精湛的工匠在一起解决了我很多瓶颈上的问题,圣上,您成立皇家科学研究院是对的,以十人百人之力来共同研究必定是胜过于一个人的力量啊。” 乾圣皇帝欣喜回应:“这就是我所想要的效果,集思广益、集众家之所长,这肯定是要胜过一个人嘛。” 一位佛朗机人走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用略显生硬但充满诚意的中文说道:“尊敬的陛下,您的眼光实在长远。在西方,尚未有哪个国家的国王能如您一般,专门设立皇家科学研究院。大多数西方贵族赞助科学研究,不过是图个虚名,真正上心的并不多。能像您这样重视技术的君主,实在是凤毛麟角。在下深信,不出几年,皇家科学研究院必定能研究出更加了不起的新物件。如今大明的冶炼技术已领先世界,未来必定更加令人敬畏。” 说罢,他又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谦卑而真诚。 乾圣皇帝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欣赏:“那你可愿意留在朕的皇家研究院?” 第200章 面包与信仰 那人闻言,满脸欣喜,连忙说道:“怎会不愿!在陛下这里,不仅有优厚的俸禄,更有十足的尊重!感谢陛下恩典,在下愿终生效力于此!” 一旁的众人听了,都纷纷笑了起来。 这位佛朗机人虽然中文说得不甚流利,但言辞中满是真挚的情感,显然已经被这份优厚的待遇和尊重所打动。 众人都笑了,他虽然中文说的磕磕绊绊的,但还是表达出了他想要说的,虽然说这些人都是后世所说的科学家、发明家,但是在那个年代,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也仅仅是高级工匠而已,只是凭着手艺吃饭的低贱之人。 乾圣皇帝由王徵介绍得知此人叫做安东尼奥,是葡萄牙人和托斯卡纳人的混血,在数学、冶金、枪械、火炮制作领域方面有一定的建树。 乾圣皇帝笑着问道:“朕听闻天主教会对其他信仰多有排斥,将我们大明人称为‘异教徒’,难道你是一个例外?” 安东尼奥连连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诚恳:“不不,尊敬的陛下,实不相瞒,在下也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信徒。若要在信仰与面包、理想之间做出选择,我宁愿选择面包和理想。或许在您看来,这样的选择并不虔诚,但我深知,真正的信仰并非盲从。您瞧,在大明,不是有许多人信奉佛教,但并非每个人都要出家为僧吗?这或许是个不甚恰当的比喻。若我在出生时能有选择,我或许不会选择成为一名天主教教徒。毕竟,信仰有时就像一副枷锁,而真正推动人类进步的,永远是理想和实践,我非常的遗憾,伽利略先生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听到他这么说,乾圣皇帝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天主教徒也并非如朕想象中那般虔诚,原来也有人宁愿选择理想与面包,而非盲从信仰。” 安东尼奥见状,连忙附和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尊敬的陛下,在下虽不是虔诚的信徒,但对技术的追求却从未停止。您的大明是一个真正尊重技术和科学的国家,这也是我选择留下的原因。” 乾圣皇帝点点头,笑着又问:“既然你决定为朕效力,那你的家眷呢?是否需要朕派人将他们接来?” 安东尼奥闻言,面露感激之色,连忙鞠躬道:“多谢陛下恩典!若能接家眷来此,自是再好不过!天佑吾皇,愿家人一切安好!” 他身后的几位佛朗机人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感激:“恳请陛下恩准!若能接家眷来此,实乃我等之幸!” 在他们看来,大明皇帝实在是仁慈而开明! 乾圣皇帝看着他们,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既如此,朕便派人妥善安排,务必让你们安心。”安东尼奥和几位佛朗机人闻言,感动得连连鞠躬,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乾圣皇帝想起来还有个事情没有问毕懋康呢,他问到:“毕先生,现在这燧发枪造价几何?” 第201章 袁崇焕上疏 毕懋康拱手:“回圣上,大约在十八两银子左右。” 这个时候宋应星上前鞠躬道:“圣上,如果属下再次改进苏钢工艺,使得它的产能提高一些,再加上水力驱动机械的改进和提升,这成本还会再下降些,大概会在十五两银子左右。” 就在昨天,宋应星在挑选“好点子”的时候,就展现出来对于成本核算有了很高的造诣了,他这样说,那肯定是可行的。 乾圣皇帝很是高兴,当即大手一挥,发放宋应星三百两银票作为奖励,再发给以毕懋康为主的科研人员们白银一千两。 他宣布这是团队集体奖,由暂时管理这边工作的副院长王徵领奖,具体由王徵去分配吧。 一众研究员们都是惊喜万分,目前,徐光启和邓玉函等研究天文历法的人还暂时在钦天监那边工作,所以现在是分成了两拨人。 乾圣皇帝又鼓励了众人一番后,就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就是这燧发枪还是有些贵的啊,自己还得要赶紧赚钱呢! 远在琼州岛坐镇的海南兼广西总督兼巡抚袁崇焕看着手上的报告乐开了花。 这郑芝虎是给力啊,就这么短短两个月就抓捕走私船队四十多队打击大大小小海盗,没收船只大大小小三百余艘货船,没收物资折合白银三十二万两,被抓到的走私船不仅仅是被没收财物、船只,主事人还要被抄家,现在不兴牵连九族了,只抓当事人一家人了。 最初自己来上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军事才能被忽略了,后来发现来到这边自己竟然是大有用武之地啊,原来不是只戍守边防才有军功嘛,自己的观念还是太陈旧了。 虽然远离了前线,但是袁崇焕还是时刻关注着辽东的情况,有人弹劾孙承宗说他只守不攻,懈怠军务,却被皇上一顿训,后面的人都闭了嘴! 嘿嘿,骂的好,什么都不懂就喷,宁锦防线可是他们的心血啊! 他想了一会,提笔写起奏章,提醒皇上那后金会不会绕过宁锦防线借道蒙古从蓟州那边进攻,虽然这不是他工作范围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说。 袁崇焕上任后就主抓琼州府的海盗清理工作和南洋这片海域的走私活动。 郑芝龙的船队被分为三队,一队主要去南洋这边采购粮食后送到泉州,一队充当贸易护卫舰,一队是进行官家贸易,一队主要就是打击走私和海盗。 几个月下来战绩卓越,就连郑芝虎郑芝豹都升官了,现在捕获的船只越来越多。 袁崇焕按照皇上的指示准备把这些船队重新调整一下,再分出一部分作为运兵、运粮船去到山东莱登以补充山东水师。 袁崇焕觉得皇帝的战略眼光和大局观真的太赞,招安郑芝龙就是一大手笔,既消除了南洋这边最大的隐患,还白白得了三队水师,对目前明朝的海防和官家贸易有着极大的积极作用。 琼州府的官员已经被他清理了一遍,尸位素餐、徇私舞弊、压迫黎民、贪污受贿等有这些劣迹的都被清理了出去,这边在打击海盗,你那边黎民在造反,这岂不是两线作战,边防不稳! 第202章 都督的工作 琼州府的海盗多如牛毛,不是一年半载可以清理干净的,在这边的海防还得加大投资,主要是在防海炮台的投资建设,不过这个得慢慢来。 袁崇焕翻开他手上的工作记录本,上面重点写着两条,这是圣上给他的任务,一是整顿民生政务、二是保证这边到南洋的贸易航线畅通和安全。 他自己在下面又整理出详细的工作内容,现在正在查看他的工作进度,恩。。。很不错。。。很好。 已经是提前完成了一部分指标了,自己是在这边给皇上挣钱啊,原来海军不仅仅可以打仗还以这样赚钱啊,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袁崇焕并不是那迂腐之人,他一点都不反对那“劫掠许可证”,相反却是完全接受和赞同的。 他深知皇上交付给自己做的这个事情是绕过了众大臣们,如果被公开之后,必定遭到大量的弹劾,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深深懂得后勤的关键作用,没有钱没有粮就什么都不要提。 按照后世的话来说,部队没有吃没有喝,还能顽强作战完全是靠着意念和斗志发电了,但是这种发电时间还是有时间限制的,时间长了必定会引起哗变。 郑芝虎正在甲板上等待看日出,太阳快要升起来了,那轮初升的太阳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给他注入了新的活力,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郑芝虎站在船头,目光投向远方,他没有去过分关注这每天太阳升起的景色,心中却已经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战斗。 整个船队在朝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船帆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当太阳完全升起时,整个天空已经被染成一片灿烂的橙红色,海面也被金色的光芒覆盖。 远处的水天交接处,太阳悬在半空,散发出耀眼的光辉,而格格不入的则是船上的海盗旗帜“银角大王”随风飘扬,显得是格外的狰狞。 随着“海盗头子”郑芝虎的一声令下,船队开始了忙碌。 船员们开始清理甲板、检查武器、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挑战。 海风中隐隐传来他们的笑声和谈话声,整个船队充满了活力。 这段时间抓走私抓的太猛加上惩罚也相当严厉,那些胆敢走私的基本上是血本无归、家破人亡啊。 这犯罪成本高了,谁还愿意走私啊,他们这只船队已经在海上漂荡了十天了,居然没有碰到走私船,就是海盗也没有,不过,目前他们就是海盗,看着那黑的瘆人的旗号“银角大王”,嘿嘿! 旁边的宦官魏小海望着面前的海天一色道:“这补给快没有了吧?恐怕再过两天就得回母港了。” 他们的船队每队都会安排一个宦官监军、一名锦衣卫、还有一个监察员,而且这三个人绝对不会坐同一条船。 如果郑芝虎他们想吞了私货,那必须得把这三人灭口,这三人是名面上的,万一这船队里面还有潜伏的其他锦衣卫或者是暗线呢? 这想要私吞私货的难度太大,他们的船截获的走私船获利颇多,财帛动人心呐,隐瞒不报私吞财物,这事情的难度实在是太大行不通,想打皇上钱袋的主意这怕是不想活了? 第203章 发现了目标 郑芝虎已经和魏小海共事两个多月了,人也是熟稔了许多,他懒洋洋回应道:“公公啊,你说这些走私的少了也正常,怎么连海盗都躲起来了,这茫茫大海,虽然咋们这船队有二十几艘,但是在海上却也是渺小的很,不可能都遇不到一个啊,太无聊了,也不知道泉州那边有多少移民了?不如我们申请去拉移民也比在这海上到处飘有趣的多。” 宦官魏小海道:“听说没有多少移民,现在又不是灾荒年谁舍得背井离乡去台湾那边?再说很多人以为台湾那边还是痢病横行不宜生存呢。” 郑芝虎道:“台湾那边现在人少嘛,人多了就好起来了,总比在老家饿死强嘛,听说陕西遭灾,可惜就是太远了,不然把那些灾民统统拉到台湾岂不是妙,听说泉州船厂那边还在造二级战列舰了?” 魏小海毫不避讳道:“没错,这是皇上的命令,皇上说以后是以火炮为主,这泉州建的船是近年以来最大的战舰,三层甲板,会安装八十到百门大炮,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郑芝虎两眼一瞪:“我的娘啊,真的是二级战列舰啊!圣上懂的可真多,我也觉得以后会是这样,啧啧。。。。” 魏小海正要说话间, 突然听到了望员大喊:“东北方向!五艘红毛番商船!吃水很重,行动缓慢!共计二十六门八磅火炮!” 郑芝虎听到后猛地从甲板上一跃而起来到船舷边,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立刻被他抄起,双眼紧紧盯着从天际缓缓驶来的船队。 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兴奋起来,低声咒骂:“又是红毛番的商船队!上次没被打怕吗?这才过去个几天吧!” 他转头对身边的下属喊道:“准备战斗!打旗语,包围它们!” 传令员立刻让人将红旗升起,旗语传达给其他船只:“包围目标,准备接舷战!” 郑芝虎的船队迅速行动,二十二条船呈扇形展开,朝着红毛番商船队逼近。 郑芝虎一边下令调整船速,一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情况。 他低声道:“五条商船,吃水很重,行动缓慢。。。是满载而归的货船,上面一定是黄铜和白银!肥羊!” 郑芝龙船队的作战方式历来简单粗暴:先包围目标,接着用火炮远距离轰击,最后一拥而上,接舷跳帮展开肉搏战。 这种战术虽然粗陋,却全然不顾火炮的威胁,凭借着无畏的勇气和快速的机动性,在海上硬生生地击溃了一支拥有两艘盖伦船的荷兰正规海军舰队。 这场胜利让郑芝龙船队对红毛番的作战有了很大的心理优势。 对方的红毛番商船队显然也发现了郑芝虎的船队。 五艘武装商船立刻散开,试图保持一字型阵型,以争取更多的风向优势和炮击角度。 然而,郑芝虎的船队速度更快,尤其是他们的船只都是轻便的鸭屁股船,在风力的推动下迅速接近对方。 那只商船队中的旗舰——“鲱鱼号”,试图拉开距离,利用其十二门八磅主炮进行远距离轰击,看样子要决心一战。 第204章 发现大肥羊 郑芝虎冷笑一声:“想跑?你们跑得掉吗?” 魏小海自言自语道:“这些船都是拉满了白银和黄铜吧,都不舍得扔,这可是大肥羊啊。” 从日本过来的红毛番船队一般也就是拉这些东西,八九不离十,要知道在那会黄铜也是贵金属,尤其是缺铜的朝鲜,用铜打造的精致铜碗都被他们称为“黄金碗“。 打头的‘甲龟’最先靠了过去,虽然被红毛番的主力舰侧舷炮轰了它一次,却也只是有两颗炮弹命中船尾,木屑飞溅,其余的都落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浪花,但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红毛番的火炮激起了船员们的怒火,老远就听到他们的叫骂声。 郑芝虎也是气得大骂:“这些龟孙子,还敢发炮!等靠近了给你们好看!” 郑芝虎的船队没有理会这些小损伤,而是迅速靠近对方,意在尽快与敌船缠在一起,好展开接舷近战。 火炮的射击在海上完全依赖运气,波浪的起伏、风速、对方船速的变化,都会影响炮手的命中率。 荷兰人的其他船只也陆陆续续开火了,但是都没有多大作用,更多的是落在了水里,溅起巨大水花。 魏小海轻轻摇了摇头,在海上跟着郑芝虎历练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也有了一些作战经验。 看着这火炮的落点,他就知道了,今天也只会是一边倒的战斗,敌我战力相差巨大,对方不管是在人数配置还是战术素养都差距太大,商船嘛,也是正常的。 落在“甲龟”后面一点的“午威”号也迅速跟上,趁着红毛番火炮来不及调整,直接靠近并与其接舷。 郑芝虎激动地大叫:“好!就这样,快!快!”他恨不能亲自跳上敌船与敌人肉搏一番。 他们的船队本是领头的旗舰,但由于发现敌船后迅速调整阵型,反而成了垫后的船只。 郑芝虎身边的一众水手拿着刀剑火铳,站在甲板上鼓噪着以壮声势。 二十多条鸭屁股船将五条红毛番船队围了起来,继而展开接舷近战。 少数红毛番船员试图用火绳枪回击,但风浪太大,船只也是上下起伏不定,子弹根本无法瞄准,大部分都徒劳地射向空中。 两方的船只终于是黏在了一起,郑芝虎的船员们先是齐射了两轮鸟铳压制住了对方,趁着这个机会,水手们手持长剑、战斧和长矛,迅速跳上已经被黏住的红毛番商船的甲板,而红毛番船员们也只能用短剑和棍棒勉强自卫。 郑芝虎的船员们灵活地在甲板上穿梭,迅速镇压了对方的抵抗。商船的船长试图组织反击,却被一剑刺倒在地。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便宣告结束,五艘红毛番商船全部被俘。 正在小心翼翼爬上“鲱鱼号”的魏小海,老远就听到了船长对着郑芝虎哇啦哇啦一阵喊,情绪激动得几乎要将船板震裂,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第205章 一群体面人 郑芝虎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嘴角挂着冷笑,用流利的荷兰语回骂:“你最好记住,南洋这片现在是我们说了算!你们的总督再厉害,也得给我们交保护费!” 不要惊奇,人家郑芝虎还会葡萄牙、日语呢,小瞧了人家不是。 他转头对一脸茫然的魏小海说道:“他说这船是台湾总督的财产,船上货物是他在这次贸易中入了股的,占了整整六成!他还骂我们这些该死的海盗,说红毛番总督不会放过我们。哈哈,真是可笑!我郑芝虎是被吓大的人吗?告诉你们总督,老规矩,船上的所有货物都归我们了。如果你们不想被喂鱼,就赶紧拿赎金过来!” 郑芝虎后半截话是用荷兰语对着那个船长说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船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滚落。 他试图争辩几句,但看到郑芝虎船队凶神恶煞的模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个时候,一个水手报告:“禀告两位大王,在下面的休息室里面,有一些身着体面的人。” 郑芝虎和魏小海对望一眼便跟着那水手往休息室走去,只见下面有一群衣着体面的人,其间居然还有两个牧师。 郑芝虎开始对他们询问,通过郑芝虎的翻译,魏小海才搞清楚了这些人的来历。 这些人是被黄台吉重金吸引的一个火器制造团队,期间有高级造炮匠、枪匠、冶铁师,因为要满足他们的信仰需求还随队同行了两个牧师。 他们一行人先是去到了日本,然后搭乘小船要经过朝鲜前往辽东,结果那边的海面封锁的太严密,也因为头发肤色太明显去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放弃返回继而搭乘了这支商队的商船,结果被他们抓个正着。 魏小海听后大喜:“这次的肥羊真的肥,希望圣上会喜欢。” 两人相视大笑一番,把那些体面的人吓的面色苍白。 穿着黑色长袍的两名牧师,低着头默默祷告,神情中透着一丝不安,“上帝保佑,唉,怎么这么倒霉啊,怎么会落在这些海盗手里啊。” 松江府一宅会客厅内,周立勋、徐孚远、彭宾、杜徵和屋主夏允彝围坐一桌,茶香袅袅,笑语盈盈。 又到了每月一聚的日子,几位好友相聚一堂,谈天说地,气氛融洽。 徐孚远率先开口,笑容满面地说道:“今日又能见到诸位好友,真是令人心情愉悦。只是……”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今日杜兄(杜麟征)身体抱恙未至,而子龙弟已是缺席近乎半年了吧。” 夏允彝闻言,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大家看:“你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只不过到的是子龙弟的信。来来,我给大家念念。”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快念,快念!子龙弟已经好久没有和大家联系了,看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允彝清了清嗓子,展开信纸,准备念信: 还没有念出口,他顿了顿,眉头微皱,似是对信的开头有些诧异:“哦……这格式愚兄从未见过,这个待会说。大家先看看子龙兄这封信,很是奇特啊。” 第206章 北京的来信 夏允彝继续念道:“自从我接到恩师的信,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京城后,就一直忙得不可开交,直到今日才有时间写信。实在是抱歉得很。也许你们已经知道了,恩师徐先生已经成为了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副院长,而院长是有着大智慧的圣上。我并没有在朝廷出任官员,而是跟随恩师去了皇家研究院,在这里没有什么品级和官职,但我从事编译、整理书籍并兼任教师职位,也算是如我所愿。恩师最新发表的新书《农政全书》,我也有幸参与其中,这是我的大骄傲。” 夏允彝微微一笑,放下信纸,抬头说道:“子龙弟提到《农政全书》,这可是件大事。圣上对科技兴国的重视,由此可见一斑。” 其余几人都点头赞同,他们已然是在当地书坊看到这本新书了。 他继续念道:“皇家科学研究院是圣上非常重视的学院,也可以说是他的心头肉。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宗旨是‘以科技兴国,强国富民’。诸位都知道,小弟的志向就是‘经世致用’,在这里,我找到了我的理想所在。我也坚信,在这里我可以大展宏图,有用武之地。现在的圣上不同于以往的皇帝,他改革除弊,重用贤臣,关心小民的生活。这次若不是圣上,陕西恐怕已是饿殍千里、人吃人的人间地狱了。他还想了很多方法减轻农民的负担,虽然只是开始,却让人看到了希望。朝廷不再是暮气沉沉、党派倾轧之风气。以前和诸位说的要成立‘几社’的事情,恐怕小弟要失约了。因为小弟基本上都待在研究院,和诸位相隔千里,无法再每月和大家相会把酒言欢、指点江山了。现在我站在科学和大自然的面前,发现人类渺小得可怜。我现在只担心,我这一生的时间不够用。” 夏允彝念到这里,微微一笑,摇头感叹道:“子龙弟这番话,倒是让人感慨万千。我觉得,自从他去了这个皇家科学研究院之后,他这志向,更是远大啊,非以前之比。” 他看到其余人听得很是认真仔细,便又继续念道:“小弟随信一同捎带了两本书,皆为圣上亲着,还请诸位小心对待。最后,这里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朝廷要举办特招考试了!这份报纸还是我托人抢到手的,里面详细说明了特招考试以及政改后的朝廷行政框架。望诸位仔细考虑加入考试,那些考试内容都是治国大策,以后都会考的。不和大家多说了,宿舍要熄灯了。因为圣上怕我们这些研究员废寝忘食熬通宵,到点的时候会派人强行把蜡烛都收走。大家在这里都像着魔了一样,时时刻刻沉浸在工作之中,生怕浪费了时间。祝好!乾圣元年二月一号” 夏允彝念完信,抬头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子龙弟这封信写得甚为有趣,既有对圣上的赞美,又有对未来的期许,还有对‘几社’的遗憾。最后还提到圣上怕研究员们熬夜,派人收蜡烛,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第207章 新鲜《大明报》 众人一直都在屏气凝神的听着夏允彝念信,听得念完了。 周立勋立刻接话:“这后面的数字才稀奇呢,我记得筹算里面有这些东西,子龙弟这些话都是白话啊,和他以前完全不一样,而且这里面许多的新名词也让周某耳目一新啊。” 徐孚远接过信,仔细看了看,点头说道:“子龙弟这封信确实有趣。他提到圣上亲着的书,看来圣上的学问确实不浅。还有这特招考试,听起来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看着那封信,眉头微皱,指着一处的黑点问道:“这些黑点点是什么?还有这写信的格式真是奇特啊,和我们常见的书信大不相同。” 众人听罢,纷纷凑近看了看,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议论,却无人能解。 待众人轮流将信看完,夏允彝小心翼翼地打开随信附上的两本书,翻开第一页,便见书中标注了许多标点符号。 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抬头笑道:“原来如此!这标点符号甚好,以后读书再也不用为断句苦恼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赞,有人拿起书细细端详,有人翻阅书中的数学内容,皆感叹道:“这真是新鲜事物,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算学表达。” 夏允彝又翻开信的最后一页,发现里面夹着一叠厚厚的纸张,便奇道:“等等,这里面还有一叠厚厚的纸,原来这叫做报纸啊!”他将报纸展开,仔细一看,微微一怔:“看来子龙的信早就写好了,就等着这份报纸才耽误了。。。《大明报》!” 他抬头看向众人,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这报纸上提到了什么‘特招考试’,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答案就在这报纸里。” 众人闻言,纷纷围了过来。夏允彝将报纸摊开,发现报纸分成了两大版,内容密密麻麻,字迹工整。 众人急于阅读,便将报纸拆成四份,夏允彝和杜徵共看一份,其余四人各看一份。 众人看得认真,时而低声讨论,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点头称赞。即便如此,看完这厚厚的报纸仍花费了不少时间。 众人看完后,便开始交换意见,议论纷纷。 夏允彝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没有想到新君能够如此大刀阔斧地改革。你看,他把这些部门改得……”他顿了顿,眉头微皱,似是对某些改动仍有疑虑,但很快又露出赞许的神色,“不过,我最敬佩的还是他废除了内阁首辅制。除此之外,可以看出魏党专权让新君非常忌惮,如此一来,宦官再也没有机会扰乱朝纲了。” 彭宾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话虽如此,但新君对魏忠贤的处罚实在是太轻了。抄家、没收财产,这些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处罚罢了。新君甚至还为他割发代首,依在下看来,魏忠贤如今仍是东厂的实权人物,难保他日后不会东山再起。” 徐孚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彭兄,这就是新君的高明之处了。东厂设立的初衷是什么?不就是协助皇上抗衡文官集团吗?皇上是高座金台,看着文官和宦官拔河。文官要赢了,他帮东厂一把;东厂要赢了,他拉文官一下。这不就是个平衡吗?”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虽说新君文化水平不高,年纪也不大,但这制衡之术却是高明至极。他并没有彻底铲除魏忠贤,而是将其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既不能让他为所欲为,也不能让他彻底失势。如此一来,朝局便不会因为某一方的独大而失衡。” 第208章 有用武之地 周立勋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鼓掌称赞:“妙啊,徐兄,你这话说的极有见地!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皇上重新恢复了六部,还单独设置了军部,这样一来,权力分散,就不会出现独宠一人的情况了。最害怕的是什么?就是独宠啊!一旦平衡被打破,祸害就要开始了。魏忠贤的例子难道不是前车之鉴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再看看这些部长是些什么人,基本上都是孤臣,没有党派背景。他们手下人就算是有浙党、西党之类的,也翻不起多大的水花。这样的安排,既避免了党争,又能让有能力的人各尽其用。” 周立勋道:“你们想,这些官员已经被清洗了几次了,朝堂之中的实权派都是些什么人?首先要支持皇上改革,对不对,然后要有能力,思想还要跟得上新君,这才行嘛。” 众人点头,都明白了。 夏允彝闻言,点头赞同,随即又将话题引回到报纸上:“我最佩服的还是这特招考试。我觉得现在就应该这样,打破八股文取才的垄断地位。这八股文完全就是禁锢人们的思想,培养出来的书呆子真的能堪大用吗?看看现在的学子,只会死记硬背,却不懂治国理政的实际学问。” 彭宾也点头附和:“是啊,现在好了,看来皇上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才会加设特招考试。这不仅是为了选拔实用人才,更是为了打破文科垄断的局面。就连朝廷重臣也是力挺皇上的,可见这一举措得到了广泛支持。” 徐孚远抚掌大笑,点头称赞道:“高,实在是高啊!你们注意到没有,徐光启先生先是担任了礼部尚书,也就是现在的教育部部长,后来却主动请辞,转任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副校长。这说明新君对西夷之术极为重视啊!我倒是觉得,这位新君非常开明,如若能在新君手下为朝廷效力,也不枉此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可惜我科举未中,否则也想为朝廷献策。。。。不过,特科考试的设立,倒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打算去试试,看看能不能为国家尽一份力。” 彭宾也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啊,不做改变不行啊。以前我们大明尚能与佛朗机人一战,往后呢?谁又能保证?总而言之,我是很看好新君,他能脚踏实地做实事,关注民生,和以前的任何一位皇帝都不一样。” 徐孚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接着说道:“连袁可立袁公都出山了,这就说明他对新君寄予厚望。我想,在如此开明的新君手下做事,我一定能发挥出自己的才能。我打算去考特科,不知大家怎么想?” 夏允彝闻言,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以前是考不上,有八股文挡在那里,谁能施展才华?如今我看了一下那些考试书籍,觉得我很有把握,我也想去考。” 第209章 开科举先河 杜徵接着说道:“这真是开了新篇啊!杜某不才,如今却也要说说这科举考试的弊端之一——八股文。其实杜某早就痛恨这八股文了!最早的时候,八股文的题目还算规规矩矩,可到后来,出题越来越离谱,甚至一句话截取孔孟圣人的两句话,生拼硬凑成一句,这真是狗屁不通!还要对仗工整,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我杜某虽然考中秀才,但对科举已经彻底失望。如果这次特科考试真能选拔实用型人才,我杜徵一定要去试一试!总比在这无用的八股文上浪费一生要好!” 周立勋闻言,忍不住笑道:“这可不是你杜兄的心声,周某也是恨之入骨!还有那策论,你说让不通兵法、不谙兵事之人去对着军务大略评头论足,这不是纸上谈兵、误国误民吗?有的人可以在衙门看看邸报,略知一二,但看不到邸报的,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周某从来不屑去考科举,并不是周某清高,而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入仕,可科举考试却是唯一能入仕的途径。这次不一样了,周某只是粗略看了圣上的两本书,就决定要去考那公职。” 彭宾抚掌大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哈哈,周兄果然是妙人!一直不屑那科考,这次却愿意尝试,看来新君的改革确实让人耳目一新。彭某也愿跟随几位去考上一考!”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这次特科考试的设立,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们不仅能通过考试实现自己的抱负,还能为国家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夏允彝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光芒,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既然如此,大家都决定了要考试,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特科考试不仅是一个机会,更是一个改变国家命运的机会。我相信,新君的改革定能让大明焕然一新。”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不过,魏忠贤的存在仍然是个隐患。虽说新君对他有所限制,但并未彻底铲除,日后是否会再生事端,仍需拭目以待。不知大家准备考哪一科?” 杜徵分析道:“哎呀,这次虽然录取的人数多,但竞争也不小啊!这和科举考试不一样,并没有省份限额人数,也没有那南榜北榜之分,更是打破了官吏区别。我看了一下,除了工程机械建设部、农田水利建设部太专业、太难考之外,其他的还好。尤其是财政税务部,录取人数竟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五千人之巨!这是人数最多的,真是开了科举考试的先河。纵观历代科举,最多也不过录取三百到四百人,而这次,啧啧。。。。光是财政税务部就要录取五千多人,司检法部录取四百人,工程机械建设部二百人,农田水利建设部二百人,人力资源部三百人,基础教育外事部五百人。依我看来,竞争最大的应该是基础教育外事部,只要是考过了秀才的人,考这科都不算难。” 第210章 几社遭“夭折” 徐孚远沉思片刻,说道:“我会选择考财政税务部,竞争相对小些,内容也不算太难。” 夏允彝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还记不记得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说过的话?” 徐孚远忙问道:“说了什么?这报纸内容太多,我只囫囵吞枣地看了个大概,还请夏兄仔细说说。”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也只是粗略浏览了一下。 夏允彝笑道:“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先生说,地方官吏应该以经济发展为主来进行考核。这可是一个信号啊,诸位。皇上很是欣赏毕先生,而且目前的经济改革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他上疏的十二条来制定的。虽然报纸上说是皇上的意思,但如果不是毕先生的提议,皇上会自己想到这些吗?” 众人闻言,皆意会于心。 夏允彝接着低声道:“皇上学识。。。不高,经济这块应该也不太懂吧……”(乾圣皇帝:哈?!) 杜徵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么照毕先生的意思,以后这官员都得有经济方面的知识,这官才会当得好?” 彭宾点头附和:“我看就是这个意思。我现在还猜不透新君的大计,但从他重视经济商业这一点来看,以后肯定会有什么新举动。我觉得我们都考财政税务部吧,发展前景好,竞争也相对小些。第一次考这种特科,应该不会太难,我们先试试吧。” 众人热情高涨地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夏允彝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哎呀呀,我们今天原本不是讨论成立‘几社’的事情吗?” 说到‘几社’,和“复社”也是性质差不多的民间社学团体。 天启年间,政治腐败,社会矛盾尖锐,内忧外患不断。 在学术思想方面,程朱理学占据主导地位,但空疏学风盛行。 一些有识之士不满这种现状,希望通过结社的方式,倡导经世致用的学问,挽救世道人心。 夏允彝、陈子龙等心怀抱负之士,筹划成立‘几社’,主要发起人为夏允彝、陈子龙、徐孚远等六人,时称“云间六子”。 在文学上他们主张复古,提倡“文必秦汉,诗必盛唐”,注重文学的格律、法度和文采,强调文学作品要有充实的内容和高雅的风格。 然而,他们并非一味地模拟古人,而是主张在学习古人的基础上有所创新,体现出一定的现实关怀。 另外一方面,他们更加关注社会时政,主张学以致用,积极参与政治活动,试图通过以民间社学发声的形式来唤起民众的觉醒,呼吁民众施压朝政,以挽救明朝的危亡,而现在,从北京来的一封信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现在众人闻言成立“几社”,不由得顿时大笑起来。 彭宾摆摆手,笑道:“这都要去考特科了,还成立什么‘几社’啊!新皇可是最厌恶党派之争,官员抱团变成一个大集团,这可是大忌,不可,不可!” 第211章 “舍财消灾”也 徐孚远低声道:“原本我们想要成立几社,本是为了探讨国家大事、批评时政、传播新思想。可惜时局动荡,几社的活动也被迫中止。如今新君即位,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时不我待,我们应该为圣上出力、为社稷着想,扭转时局。” 夏允彝点头赞同:“徐兄所言极是,我们虽不再成立‘几社’,但初心仍在,我们这些人虽然身份不同,但都对国家的未来充满期待。如今新君的改革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不能再辜负这个时代,既然如此,那我们大家就专心备考吧。” 众人又接着分析了一番,最终一致认为,去考经济科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 当下便开始分工准备,有人负责搜集资料,有人负责整理笔记,有人负责抄写模拟题目,气氛热烈而有序。 放假完毕,乾圣皇帝计划要和军部开一个会议,目前,军部就是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总称。 以前五军都督府是很重要的一个角色,后来却被内阁、兵部压制,基本失去了话语权,而今,乾圣皇帝打算恢复它的一部分职能和权利。 王承恩挂上了一张最新的全国行政图也是被重新划分的行政区域草图,其实五军都督府就是朱元璋搞的五大战区。 军队调遣、政令发布权力划归军部,全国的卫所、都司,除锦衣卫等亲军和上直卫外分别划归五军都督府,每个都督府所管辖的区域都是划分好的。 比如左军都督府,辖浙江都司、山东都司、辽东都司;西部为右军都督府,辖云南都司、贵州都司、四川都司、陕西都司、广西都司等等,而它们和军部的关系是,兵部有出兵之令,而无统兵之权,五军有统兵之权,而无出兵之令。 然而后面因为有了大都督,军政民政一手抓,五军都督府也就没有啥作用了,乾圣皇帝的计划是以后军政要分家,要划分的更细一些,现在还是先把大致框架提前计划一下尽量往框架靠拢。 除此之外,乾圣皇帝还计划搞一个后勤部,参谋部,现在因为专业人员的缺乏还不支持,等以后开了军事院校就可以了。。。,这个事情已经被乾圣皇帝自己念叨好久了,迫于各方面条件还不成熟,还不能贸然实施这方面的改革。 信王府,军事会议。今天主要解决的是大同方面的问题。 上次乾圣皇帝说不再给林丹汗贡赏并关闭贸易,后来仔细一想,大同的军改还没有深入展开,河套地区的边墙早就已经是残破不堪到处漏风,还得花费大力气去修葺,如果林丹汗号称的十万大军打来,好吧,就算是五万大军打来还真的扛不住啊! 大同镇倒是守的住,问题是军事重镇外面生活的老百姓们怎么办?那不得被掳走多少百姓呀,更何况,被林丹汗抢了一把后,大明必定是颜面扫地,还怎么去拉拢那些小蒙古部落? 怎么想都是得不偿失的,乾圣皇帝一想还是先认怂吧,不就是“舍财消灾”吗?给他就是,后面抄家晋商把“贡赏”送去了。 第212章 开军事会议 今天乾圣皇帝和军部开会,讨论怎么经略大同。 明朝沿边墙(长城)修建九座重镇,大同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在九边重镇中,大同恰好位处在中间位置,西临黄河,南抵太原,北接大漠,东连京师,是京师的屏藩重镇,可见其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边墙就是把游牧民族和中原隔开的一道屏障,想要进入中原,首先就得打开大同这把钥匙。 开国皇帝朱元璋正是认识到了大同的重要性,所以大同镇区域的边墙自从明朝建国开始就一直不停的修建,而到了“不上朝”万历皇帝执政期间由张居正主管国家大事,张居正死后,朝廷上没有人去关心边事,边墙逐渐荒废直至倒塌。 由于大同的驻兵高达二十多万(账面数字),又加上军屯被侵占,士兵逃亡严重等等,大同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它吞噬着海量的白银和粮草,却还起不到它真正的作用。 此乃人祸也,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大明的经济会被它拖垮,即便是如此,你还是得每年把大量的物资往这个无底洞倒,所以,整顿军政、吏治是势在必行的。 乾圣皇帝示意与会人员开始发言。 卢象升:“因孙传庭大都督被陕西暴乱拖了后腿,目前山西的军改也才开始,孙大都督裁汰冗兵,招徕新兵,守备士兵还距离目标甚远,臣还是坚持继续给林丹汗贡赏,待我军条件成熟能够对抗林丹汗了再取消贡赏不迟。” 史永安:“虽说如今钱粮已经到位,只是说安抚了士兵没有引起哗变,但是这训练却是早就荒废,还有很多武器因为管理不当,已经不能够使用了,还得下大力气整顿军营操练和重新更换武器才行。” 喻安性:“臣觉得还要重修河套地区和大同区域的边墙,这缺口太多,加之蒙古族都是骑兵,机动能力较强,目前,我军也只能采取防守之姿,根本无法和它进行机动战。” 杨嗣昌:“我大同军马严重不足,这就决定了我们只能防守,臣认为不仅仅要进行军改,整顿吏治也是势在必行,大同每年的粮饷都是从邻省运来,路途遥远损耗很大。” 乾圣皇帝点头:“确实是如此,先要把内务整理清楚,才能厘清外面的事务,朕已经是按照老规矩把那贡赏给他了,那互市的事情要怎么办才好?” 侯恂道:“圣上,这贸易以后只能由朝廷来做,禁止私人进行贸易,以防止走私商做大,虽然这次惩处了晋商,但是商人天性逐利,这晋商留下的空缺势必又会被其他商人所取代,臣认为应当按量供给那些蒙古人,这样他们就不会有多余的粮食卖给后金了。” 喻安性道:“在贸易上卡住他们的脖子,另外一方面又加强和他们的联系,使得他们慢慢倒向我们,现在他们面临着黄台吉和虎墩兔憨的双重威胁,我们拉拢他们的机会很大。” 第213章 想法太“天真” 乾圣皇帝道:“你们的意见都很好,瞿式耜去鄂尔多斯那边游说的情况还不得而知,先这样吧,我再和其他部门商量一下。” 外事部部长姚明恭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缓缓开口:“圣上,瞿式耜此次与蒙古台吉们的谈判着实进展艰难,未能达成预期成效。他们对我大明提出的条件极为抵触,始终不愿接受。那些台吉们坚称,我大明此举乃趁火打劫,妄图吞并他们。为抵御虎墩兔憨的进攻,他们甚至结成了同盟军,矢志死守归化城,宁死也不向虎墩兔憨低头。” 乾圣皇帝冷笑道:“可笑!这些蒙古台吉,为保住自身那点台吉、首领的虚名地位,竟全然不顾自家百姓的死活。看似坚守所谓的‘骨气’,实则不过是为一己私心所驱使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着瞿式耜回来吧。” 良久,乾圣皇帝才缓缓开口道:“朕此次提出的归顺要求,乃是希望解除各蒙古台吉的特殊地位,由大明派遣得力的行政官员对当地进行全面且有效的行政管理。这本是从长远考虑,为保一方百姓安乐,促进地区稳定繁荣的良策。可那些蒙古台吉,却固执己见,难以接受,那就只有是一拍两散了!” 乾圣皇帝现在才想通,那些蒙古台吉们会如此抗拒,也是有其缘由的。 在他们心中,自己本就是部落的王者,对那些百姓和奴隶们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他们怎会甘心,仅仅因大明的介入,就被剥夺一切,包括自己头上的王冠,要与自己治下的平民、奴隶毫无分别。 乾圣皇帝的这一番想法,肯定和这时代的主流观念是有着大出入的,正因为这样“天真”的想法,最终才是导致这次谈判失败的关键因素。 乾圣皇帝的很多改革,包括“取消内阁制度”、“理发易服”等都是惊世骇俗的,能够得以实行,那是因为是在自己大明国内,皇权高于一切的基础上所进行的,但是,国外的那些人们可不吃你这一套。 在来自后世的他看来,人,不论出身什么少数民族,都应被平等对待。 然而,他目前所处的乃是封建社会,其社会结构、文化传统以及思想观念等诸多方面,都有着鲜明的时代烙印。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人人平等”的观念是根本不存在的。 封建等级制度森严,从朝廷官员到普通百姓,从世家大族到市井小民,每一个人都在这个等级分明的体系中有着明确的定位。 高居庙堂之上的皇室贵胄,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而广大的普通民众,尤其是底层的劳动人民,每日为了生计奔波劳作,生活困苦不堪。 这种等级差异不仅仅体现在物质生活的丰富程度上,更是深深地渗透到了人们的思想观念之中。 就在这种大背景下,对于那些非“华夏血统”的“夷人”,大明人普遍怀有一种深深的歧视与偏见。 第214章 歧视与偏见 乾圣皇帝认识到,”夷”这个称呼,绝非仅仅是一个看似普通、毫无深意的简单称谓。 实际上,它所承载的,是那个特定时代深深扎根于人们心中的、对少数民族强烈的贬低意味的标签。 背后反映出的更是一系列根深蒂固的偏见与不公正的对待,而历史的长河中,也不乏因这种偏见而引发的一系列令人痛心的事件。 就拿西南土司的叛乱来说,这一历史事件背后就暗藏着对少数民族的偏见。 在封建统治阶层以及当时部分大明民众的观念中,西南土司统治下的少数民族地区被视为偏远、落后的蛮荒之地,那里的少数民族被简单地贴上了“夷人”的标签,被认为是野蛮、未开化的群体。 这种偏见使得朝廷在对西南地区进行统治和管理时,往往采取一些不恰当、甚至是带有歧视性的政策。 明廷过于注重自身的统治权威,而忽视了当地少数民族的文化、习俗和实际情况。 在政治上,对土司权力的限制和干涉缺乏灵活性,未能充分考虑到民族地区的特殊性; 在经济上,可能存在不合理的赋税征收和资源分配方式,严重影响了当地少数民族的生产生活; 在文化上,对少数民族文化的轻视和打压,使得当地民族的独特文化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保护。 这种种不公正的做法,就像一颗颗种子,在少数民族群体中埋下了不满和反抗的隐患,最终引发了土司的叛乱。 这哪里仅仅是简单的民族冲突,分明是偏见的恶果,是统治阶层和部分民众对少数民族缺乏正确认识和尊重的必然结局。 再看湖南地区“苗夷”的长城修建(此处指湘西长城)。 这座长城的修建,在当时的一些统治者眼中,是防范所谓“苗夷”叛乱的重要举措。 然而,这背后的逻辑却是基于对苗人的偏见和误解。 明挺将苗人看作是需要被防范的对象,认为他们生性桀骜不驯、具有强烈的反抗意识,是对统治秩序的潜在威胁。 于是,调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来修建这座长城,试图以坚固的防线将苗人隔绝开来,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以达到控制和统治的目的。 但这种做法并没有真正理解和尊重苗人的生活和情感。 苗人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传统和社会结构,他们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情感和眷恋。 “苗夷长城”的修建,不仅没有缓解民族之间的矛盾,反而进一步加深了双方的对立和怨恨。 苗人感受到了来自朝廷的歧视和不信任,这种情绪逐渐积累,最终导致了他们对朝廷统治的强烈反抗。 这再次证明,这种基于偏见的政策和行为,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引发了一系列更加严重的社会动荡和民族冲突。 乾圣皇帝如今已清晰地认识到,不能仅仅把“夷”当作一个简单的称谓,而应从中深刻反思历史。 必须警惕因长久以来的偏见,从而对不同民族实施不公正对待,进而引发不必要的冲突与矛盾。 第215章 民族大矛盾 作为一囯之君,应当倡导尊重和理解各民族的文化特色,让不同民族在统一的国家中和谐共处、相互包容,携手构建一个和乐融融的社会。 再者,开疆拓土是每个帝王都有的抱负,但若在后期的统治中,依旧推行“以夷制夷”这种陈旧且带有歧视性的政策,对那些归顺的“夷人”不能给予与汉人同等的待遇,自己的统治根基必将摇摇欲坠,最终走向崩塌。 继而,乾圣皇帝也深刻认识到,成吉思汗所建立的蒙古帝国,其版图之广袤,横跨欧亚大陆,当时可谓盛极一时。 然而,辉煌背后潜藏着诸多导致其最终分裂衰败的因素,其中以民族矛盾尤为突出。 在蒙古帝国的扩张过程中,军事征服是主要手段。 蒙古军队每征服一地,往往伴随着大规模的屠城行为。 这种血腥残暴的举措使得被征服地区的民众对蒙古统治者充满恐惧与仇恨。 比如在攻打花剌子模时,许多城市被屠戮殆尽,大量无辜百姓丧生,这不仅给当地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也在不同民族之间埋下了深深的仇恨种子。 蒙古帝国虽然地域辽阔,但缺乏一套完善且公平的政治制度来整合不同民族。 帝国实行分封制,将大量土地分封给蒙古贵族和功臣,这些封地往往跨越多个民族聚居区。 各封地领主为了自身利益,对当地民族进行残酷剥削和压迫,导致民族矛盾日益尖锐。 不仅如此,蒙古帝国在文化融合方面也做得远远不够。 他们没有积极推动各民族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反而强调本民族文化的优越性,对其他民族文化进行打压。 这种文化上的隔阂和不认同,使得各民族之间难以形成共同的国家认同感和归属感! 最终,这些错综复杂的民族矛盾相互交织、不断激化,使得蒙古帝国在成吉思汗去世之后逐渐走向分裂。 曾经盛极一时的庞大帝国,在民族矛盾的冲击之下,如同一座根基不稳的大厦,轰然崩塌。 如此前车之鉴,乾圣皇帝深感统治之道,在于包容与公平,方能让自己的江山社稷长治久安 。 在大多数大明人的眼中,华夏民族自认为是天地的中心,拥有着优越的文明和高度发达的文化,而其他民族则是相对落后、野蛮的存在。 这种观念的形成,有其复杂的历史渊源。 一方面,华夏民族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创造了辉煌灿烂的文明,在农业、手工业、商业以及文化艺术等各个领域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这些都使得大明人对自己的民族身份充满了自豪感和优越感,从而对其他民族和外国“夷”人产生了轻视的心理。 另一方面,地理上的相对隔绝和文化交流的有限性,也加剧了大明人对“夷人”的陌生感和恐惧感。 在信息传播不发达的封建时代,大明人对西方的“夷人”了解甚少,只能通过一些传闻和片面的信息来构建对他们的认知。 第216章 两个大极端 这种有限的认知往往伴随着夸大和歪曲,进一步加深了大明人对“夷人”的偏见,这种观念和态度与后世的“羡洋犬”们截然相反。 “羡洋犬”们盲目崇拜外国,对外国的事物都给予了过度的褒奖和追捧,甚至抛弃了自己的民族尊严和国家利益。 他们忽视了西方社会在发展过程中所存在的诸多问题,而只是片面地追求西方所谓的先进文化和物质享受。 这种盲目崇拜的态度,与大明人对“夷人”的歧视和轻视一样,都是不可取的。 乾圣皇帝觉得应该以史为鉴,既要避免重蹈封建社会对其他民族歧视轻视的覆辙,树立正确的民族观和世界观,尊重和包容不同民族的文化和差异; 同时也要警惕盲目崇拜外国的现象发生,坚定文化自信,坚守民族尊严,以客观、理性的态度看待世界,学习和借鉴外国的优秀成果,推动自身的发展和进步。 其实大臣们也深知,以目前大明的军事实力,根本就不足以让那些蒙古人臣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谁有实力谁才有话语权。 不过,不论是乾圣皇帝还是诸位大臣倒是达成了一致,那就是:如果对这些区域只有名义上的封赏,没有行政管理那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名义上他们虽臣服于我大明,但实际上却依旧保有高度的自主权。 每年虽接受大明的赏赐,可大明却难以对其有实质性的约束。 就如近年的努尔哈赤,便是活生生的例证。 努尔哈赤所代表的后金势力,正是“以夷制夷”政策失败的典型体现。 “以夷制夷”这一策略,本是期望借助少数民族之间的矛盾,相互牵制,从而维护大明的统治。 但实际上,这一政策不仅未能有效遏制努尔哈赤的发展,反而促使他积蓄力量,暗中扩张势力。 努尔哈赤不仅未曾将大明的权威真正放在眼里,还提出了“七大恨”,以此作为反抗明朝统治的旗帜。 “七大恨”之中,杀父之仇让努尔哈赤对明朝充满怨恨,祖父与父亲的冤死成为他内心难以磨灭的伤痛。 偏袒叶赫之举,使努尔哈赤感受到明庭的不公,直接损害了他在女真内部的威望与权力。 而明庭强占领地、掠夺财物、杀害族人、毁坏盟誓、偏袒边官、阻止入贡等行为,每一项都让努尔哈赤对大明的不满不断累积,最终促使他以“七大恨”为号召,正式与明庭决裂。 继承了努尔哈赤衣钵的黄台吉,延续着后金的扩张野心。 他们表面上对大明表示臣服,却暗自发展壮大。 在这种“以夷制夷”政策下,明朝未能对女真部落进行有效的行政管理。 后金名义上是明朝的臣属,实际却保持着高度的自主权,接受明朝赏赐的同时,却按照自己的意愿不断扩充军事力量、拓展领土。 这使得后金对大明的威胁日益加剧,成为明朝统治区域的一大隐患,“以夷制夷”的政策失误不仅未能维持边疆稳定,反倒让明朝面临着来自努尔哈赤及其继承者的巨大威胁,削弱了自身的统治根基。 第217章 黄台吉议和 可见,明朝若不反思政策,调整对少数民族的统治策略,必将面临更为严峻的挑战。 思虑良久,乾圣皇帝才缓缓开口道:“至于以后对待“外夷”政策,也就是如何正确对待少数民族还需要拟出一个政策,卢先生,你接着说五军都督府的事情。” 卢象升道:“回圣上,大都督的权力越来越大也不是好事情,臣提请实施军政分离,五军都督府还是要担起自己的责任,虽然在战事期间,朝廷不应该插手但是也应该有个制度,有战事的地区可以灵活通融,调动军队,而没有战事的地区应该还是由军部调动。” 杨嗣昌道:“臣觉得实行了新军政后,取消了军户制度又取消了屯田,管理屯田等等这原本是五军都督府的职责,现在已然无用了,那么就应该把重心放在后勤、稽查钱帐、监督军纪等方面,如果以后军政分离,那么文官要用兵的时候还得向五军都督府提请才行。” 乾圣皇帝道:“军政分离是必须的,这个改制要慢慢来,最好和吏改同时进行,同时,我发现,现在的武将在军事素养上差的太多,很多就是打手、武夫一般的存在,他们在作战的战略谋略上甚至还不如一些文官,我计划以后要成立大明海陆军军事院校,以提高军官的战术水平,那么五军都督府就在后勤和稽查、军纪方面下点功夫吧,到时候你们拟一个方案给我,对了,据袁可立都督报告,黄台吉又提出了议和,大家先说说这事。” 卢象升道:“目前辽东战区情况很好,进行了军改后,军队不管是在士气还是战斗力各方面比起以前有了巨大的提升,而宁锦防线固若金汤,毛文龙又在皮岛进行了牵制,加上辽东海岸线的封锁,对后金的影响是巨大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和他们议和。” 史永安道:“此言极是,臣附议,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如果我大明和他们议和,那就是丧失了对部分蒙古部落的争取,也放弃了辽东半岛,臣还打算建议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夺取辽南地区,现在辽东水军在袁大都督的经略下已是初见规模,虽然比不上以前天启年间袁都督那会的规模,但也是恢复了一半,而宁锦现在动用了海船来运送粮饷,这就提高了补给率,还提高了我军的机动,让后金处于被动。” 乾圣皇帝道:“夺回辽南是很有想法的,也是能够实现的,等粮草火炮装备等各方面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可以进攻了,这钱粮也是需要花时间准备的,朕这里收到了袁崇焕的一封上疏,提醒军部注意蓟州地区的防守,他认为,后金会绕道宁锦防线借道蒙古往蓟州这边过来,对此,你们是怎么看的?” 杨嗣昌道:“如果后金真的这么做,也是险棋一招,后金真的认为我们不会进攻它的老巢吗?这是不是太有自信了?臣觉得不大可能。” 第218章 目前的形势 卢象升道:“这还真有些可能,现在蓟州北边的一些蒙古部落已经和后金结盟了,还有一些小的部落在中间摇摆不定,但如果想要他们做我们的肉盾那就简直是可笑之极,到时候他们跟着后金一起上来咬上我们一口倒是很有可能的,如果后金真的从蓟州进攻,我能想到的就是那是他为什么这么做:那就是后金遭到大白灾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走此险招。” 喻安性道:“臣觉得有必要加强蓟州方面的布防,严密监视后金的动态,蓟州方面比宣大要好的一点是它的边墙维护的很好,而且都是空心敌台,士兵可以在边墙上进行快速移动进行集结,要支援转移的话也是很快的,而宣大则是不同了,部分边墙倒塌、墩军逃亡严重,臣以为应该把大部分精力和重心先放在宣大这一带。” 史永安道:“臣附议,目前对我们威胁最大的还是林丹汗这边,河套地区一直都是难于防御的地区,而蒙古骑兵机动性能又好,我们在延绥、宣大虽然驻扎了那么多守军,但是分散下去就是小单位部队,如何能和那些骑兵抗衡,所以对蒙古部落的拉拢也是极其重要的,而后金人口少,他们和蒙古族不一样,蒙古族是可以在草原上到处跑没有固定的地点,而后金则是有着老巢的,我们可以通过进行封锁、通过小规模战役打游击慢慢消耗它。” 开国皇帝朱元璋早就明白河套地区的重要性在河套地区设置了卫所守护,但是自从永乐时期为防止漠南诸卫及塞王异动,朱棣便将漠南诸卫及塞王尽迁关内,东胜卫大多被迁往北京拱卫京师,这就等于是放弃了河套地区。 (朱元璋:怎么又是你?你一天天干的什么好事?朱棣:嘿嘿) 虽然后来正统三年重新在河套地区设立东胜卫,但后因新设东胜卫孤悬草原、粮草不济守御困难,不得已之下又迁至延、绥地区,后来漠南蒙古诸部占据了河套地区。 此地得益于黄河灌溉,河套地区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北方重要的粮食产区,一向都是蒙古诸多部落的争夺之地,尤其是现在林丹汗进行西迁之后,更是想要把它收入囊中,而一直占据在这里的几个蒙古小部落肯定是不答应的,尤其是鄂尔多斯部落和土默特部落。 成吉思汗去世后,鄂尔多斯部落建立白色宫帐,将象征成吉思汗灵魂的灵柩、画像和遗物等安放在宫帐内进行供奉。 这一祭祀形式,由成吉思汗子孙后代及守灵的鄂尔多斯部和达尔扈特人代代相传。 鄂尔多斯部承担守护管理的重任,而达尔扈特人专司祭祀供奉之职一直延续至至今,鄂尔多斯部落迁移到哪里,八白宫也就迁移到哪里。 如今已经占据了河套地区的鄂尔多斯是绝对不会轻易让出这块地盘的,已经转信红教的林丹汗更是被蒙古诸部认为是异教徒,更是不能让他夺取到八白宫的,但是。。。鄂尔多斯部的首领也不会同意归顺大明。 第219章 意外黑科技 卢象升最后做了总结性发言,语气中带着几分沉稳和务实:“圣上,臣总结如下:当前局势下,我朝应以宣大、延绥一线为主,后金为次。当务之急是先整顿内政,修缮工事,强化防御体系。对于林丹汗的要求,我们可以暂时答应,但私下里必须做好备战准备。等到时机成熟,再行定夺。” 乾圣皇帝点头同意道:“如你所说,现在还是防御为主吧,唉!看来想要杜绝蒙古人的入侵问题,还是得学习老祖们追着他们打,一直打到天边去才行啊,这一直防守也不是个办法呀。”。 他也才登基半年啊,怎么能一下就改变的了现在的局势,还不是要慢慢来,唉,事情可真多啊,哪哪都不顺啊,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皇家科学研究院出了成果。 乾圣皇帝接着道:“我看这边墙一路顺着修建了不少的火路墩,这火路墩只是报信预警的?能不能攻击敌军?”乾圣皇帝一点不以为意,不懂就问嘛。 卢象升闻言,微微躬身答道:“回皇上,火路墩确实以报信预警为主,但也具备一定的攻击能力。火路墩以前配备过火炮、鸟铳、碗口炮、大佛朗机炮、虎蹲炮等火器,但如今许多火器因年久失修,早已无法使用。” 乾圣皇帝一听有意思,这不是和后世的塔防游戏有点像嘛。 火路墩不仅是“攻击塔”,更是“情报站”和“支援点”,火路墩一直沿着边城修建,和边城形成了相互依靠、补充的作用。 如果先用塔防炮台进行削弱,最后等boss出来血也剩的差不多了。 当然了,蒙古军队是活人,而那游戏里的boss只能走固定路线,所以,想要防住突破边墙的敌方骑兵来说,困难度还是很大的。 可是,拖延一下还是有些作用的,便道:“配备,都配上,等以后有了燧发枪,再慢慢更换鸟铳,再把各种火炮都配上。” 卢象升闻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圣上,这些火器大多年久失修,质量堪忧,容易炸膛,恐怕难以直接使用。可以拿回去重铸,其他火器则需要慢慢补充。不过,这事儿还得与财政税务部和工程机械建设部商议,毕竟需要不少银子和人力物力。” 乾圣皇帝道:“这个应该没有问题,我以后还要设置一座有着最新设备的兵工厂在大同那边,可以及时维修火器,造火炮造火枪,这个钱应该出的起。” 众人都赞同,如此最好,钱的事情让财政税务部去考虑吧,毕自严只得是一声叹息。 刘力虎凭着“会和泥”留在了皇家研究院,经过宋应星和那几个来自意大利地区(在这个时候意大利还没有完成统一)的研究员的改进后,加入火山灰和石膏可以提高材料的强度和耐水性,从而将其改进为类似后世水泥的材料。 刘力虎的土泥升级成了后世的“水泥”,就连乾圣皇帝去看了也大为惊奇,居然。。。居然。。。在这个年代就可以有了”水泥”了? 第220章 几位大Bug 乾圣皇帝连忙令茅元仪偕同工程机械建设部的人员带着这个年代的“黑科技”去到宣大和延绥区域优先修葺和完善边墙,末了,再对所有的边墙进行评估和修葺以便进行快速抢修。 燧发枪已经可以大规模的制造和生产了,有了徐光启、王徵、宋应星、孙元化、毕懋康等人,对水力车床、镗床、钻床等一系列机床的改进,钻枪管的效率提高了许多,而改进后的燧发枪采取了木质枪柄,这耗铁量减少了一半,成本降低很多。 再由于采用的标准化生产,零件之间可以相互更换,更是节省了大量的劳力,使得修理工作更加快速和简单了,原本要十八两银子的燧发枪,成本减至十两银子。 乾圣皇帝不禁大喜,这是上天是给他送了几位跨时代的bug啊! 徐光启是卓越的领导者,他组建了攻克机床小组,并且将每一个人的特长都发挥到极致,他将西方的机械学、力学、数学等相关理论知识引研发之中,为机床改进提供理论基础。 王徵熟悉中西方的机械制造技术,他将西方先进的机床设计理念与中国传统机械制造工艺相结合,创造出更适合中国国情的机床改进方案,对机床的床身、主轴、刀具系统等关键部件进行重新设计和优化,提高了机床的精度、稳定性和可靠性。 宋应星采用更先进的铸造、锻造、热处理、改进苏钢等工艺,优化材料的组织结构和性能,提高机床部件的质量和韧性。 孙元化和毕懋康将军事实际需求与机床改进相结合,提出一些符合军事装备生产特点的改进方案,这才使得燧发枪的生产得以大规模生产。 但是,毕懋康自己也指出,目前的燧发枪还存在很多技术上的问题,还需要继续进行提升和完善才行,不能过于放大燧发枪的效果和完全依赖于目前的燧发枪,以免影响整个战术的布置,做出错误的判断。 对此,乾圣皇帝表示非常认同,当即,他下令燧发枪优先装备一线队伍,并不急于大规模生产,转而要求孙元化先致力于加速推动“迫击炮”的研发工作。 乾圣皇帝和毕自严以及李邦华、卢象升的谈判也是使得大家见识到了乾圣皇帝精明、“不讲道理”的一面。 乾圣皇帝把水力机床、镗床、钻床、燧发枪技术以及标准化技术的管理方案、维护保养等等一起打包卖给了朝廷。 讨价还价的最终的结果是,朝廷出现银一百五十万两打包买下这些设备和专利,如果后续机床的修理和升级还要另附费用,人员培训需要另附费用,炮兵的培训需要另附费用,燧发枪每生产一把就需要付费三钱银子给皇家科学研究院,看来军火商的生意果然是最赚钱的啊,其他的都是小打小闹。 这次谈判让朝廷方面的代表完全处于下风,使得他们深深体会到要是有一个精通成本核算的会计多好啊,起码可以让皇上不那么肆无忌惮,这不就是欺负他们不会成本核算吗? 第221章 孔有德来信 虽然毕自严是理财能手,但是在成本核算、折旧、专利什么的,这些方面根本不太懂啊,这是乾圣皇帝的主场了。 虽然乾圣皇帝的要价看起来很高,但是这燧发枪真的好使啊,比起以前的三眼铳和鸟铳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啊,这对军队的战斗力来说完全是上升了几个档次啊。 一把高质量的燧发枪的成本费用仅仅为十两银子,真心不算贵了。 不过众大臣们转念一想,皇家科学研究院和朝廷的国库都是皇上的的心头肉啊,他真的不会乱喊价的。 这么一想大家就都心理平衡了,不过事实确实是如此,皇家科学研究院养那么多人耗费了多少材料和精力,这转让费自然不能是低于成本的。 朝廷买枪炮必须是性价比高才行,乾圣皇帝操那么多的心,不就是希望国库有进项,国库的钱花的合情合理花的明明白白。 乾圣皇帝下令一线部队要大规模装备,而西班牙大方阵也因为燧发枪的优良性和大规模的装备能而进行了调整,把火枪手的比例调高了一些,军部更是在摩拳擦掌计划进攻后金夺回辽南等地区了。 乾圣皇帝生产燧发枪又下令一线部队装备,有点像自己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的感觉,自己生产商品卖给自己。 其实为什么毕自严和乾圣皇帝都想要把国库和皇帝的内帑分开,就是因为乾圣皇帝的皇家科学研究院太费钱了,比历史上的任何一个皇帝都要费钱。 估计就连“修仙皇帝”也得甘拜下风,但是好在乾圣皇帝花费的是在正道上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他不修道观也不修什么行宫,这已经很让众大臣们很是欣慰了。 以前的皇帝会把国库收入划拉一部分进入自己的内帑供他花费,国家需要钱了,根本不要想着打皇帝内帑的主意,那是不可能拿得出来的,而有的皇帝更过分了,直接就是让国库出银子满足自己的不合理消费。 而乾圣皇帝呢,他很有信心打造国营连锁商店,这利润可是大了去了,看看,经过两个多月的建设和铺设,在九边。。。目前是八边重镇的军营和马驿网络上基本有了一百多个国营商店兼粮店了。 里面的百货虽然只有硫磺膏、风油精,但是最关键的是它能够调节粮价储存粮食进行粮银兑换等等重要作用,虽然现在也才开了一百多个,但是国营商店是至关重要的。 这只是乾圣皇帝的一步大棋,等以后全国都铺设起来后,也许它就可以实行一些国家银行的职能了,这个以后慢慢来。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皮岛嶙峋的礁石,卷起细碎的浪沫拍打在岸边的。 晨雾尚未散尽,薄薄的一层水汽笼罩着营寨,使得远处的海面与天色模糊成一片灰蓝。 岛上的松林在风中沙沙作响,新抽的嫩芽泛着浅绿,偶有几只海鸟掠过,发出清亮的鸣叫。 毛文龙坐在在营帐内,手中茶盏里的热气袅袅上升,他接到了养孙孔有德的一来封信。 第222章 四月牡丹开 信里求他帮忙把自己推荐到皇家科学研究院。 孔有德自从皮岛来到天津卫后和同行的士兵们进行体检合格后,被整编为山东登莱陆军部队。 在这里孔有德接受了新的军事理念培训,他被皇上实施火器化部队的理念完全折服了,在使用了新型的火枪燧发枪,在看到了新式火炮的威力后,他热情洋溢的写了这封信给毛文龙。 毛文龙挠了挠自己剪短了的头发,自言自语道:“这乖孙的想法甚好,他自己倒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就凭他那点学识怎么进的了皇家科学研究院啊,这皇家科学研究院可是圣上的心头肉啊,可不是能随便进的。” 一旁的毛承禄凑趣笑道:“那不得求求袁公?袁公的面子,圣上也怕是得买吧?” 毛文龙笑道:“袁公可是得行,你去准备几颗老极品人参,也有段时间没有去见过袁公了,你代表我去天津卫拜见袁公,顺便提下这事情,不成就算了,对了,钰儿今年也是九岁了,拜访完袁公你去买几本《语文》《数学》那些最新的教材去,天津卫买不到就去北京城买去,等会我写信给钰儿,你把这些书籍一并寄去,光读《四书》《五经》那不成的,要把重点放在圣上新出的书才是正道。”毛承禄连忙答应去了。 毛文龙展开信笺,提起钢笔开始写信,他让儿子毛钰读点今年特考的那些书籍,比起文官来他更希望儿子是武将,当然如果他更喜欢皇家科学研究院的那些学科更好。 写完信后,毛文龙又去观看了一下部队的训练情况,在采用了西班牙大方阵后,他们对后金的威胁更大了,毛文龙一点不担心后金哪天会集中兵力来攻打皮岛。 原因是,现在不比以前了,他后金敢大规模的来进攻皮岛,孙承宗大都督和袁公大都督就敢去进攻辽阳,现在就等部队换装完毕,火炮的装备到位后,就会有新的军事行动了。 现在还是练好兵,和火炮的演习训练配合好才是正事,而军饷什么的也不需要他操心,都是按月按时发放的,士兵们的士气也是空前高涨,训练起来非常的卖力,看的毛文龙是不住点头。 收复辽南是指日可待啊,收复了辽南后离收复辽东还远吗? 如果那天到来了,他就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就可以回到杭州老家享清福去了,毛文龙一边走一边哼起了小曲,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四月的洛阳城,牡丹开得正艳。 福王府后花园里,朱常洵正眯着眼听曲,戏台上唱着新排的《牡丹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台上那个唱曲的小女子的身段真是不错,那小脸蛋也是。。。 忽一阵穿堂风过,惊得满园花瓣纷飞。福王皱了皱眉,莫名觉得这风里带着股铁锈味。 与此同时,城西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魏忠贤挑了挑灯花,那烛火爆了个灯花,映得他半边脸阴晴不定。 第223章 四月惊雷响 魏忠贤指尖轻叩着青花瓷盏,盏中茶汤映出他阴鸷的眉眼。 “圣上的意思很明白。。。”魏忠贤开口,嗓音像钝刀刮过青石,“要快!入城快、进城快、抓人更快!” 瓷盏地一声扣在案上,惊得烛火一跳,“诸位且说说,罪证都怎么样了?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曹化淳袖中手指微微一蜷,他瞧着魏忠贤从鎏金匣里抽出一卷供词,黄麻纸上血渍晕染的指印,像极了被碾死的蜈蚣。 魏忠贤继续道:“我先来,晋商范永斗招了——福王府的盐引,可是年年往辽东送呢,罪证充分!” 骆养性立即接话:“厂公放心,这些账目都必须真实,我亲自核实的,这都是圣上要求的。”他拇指捻着腰间绣春刀的云纹,“要经得住司检法查案!” 魏忠贤点头,看向方正化。 方正化从袖中抽出一张洛阳城防图,朱笔圈着的庄院星罗棋布。 此刻他眼中精光毕现:“王府明面护卫五千,暗地里。。。四千余豢养的庄客和亡命之徒,分散在城外十二处盐仓,寅时三刻,城外庄客最为松懈。” 骆养性地弹了下绣春刀:“锦衣卫的几个弟兄们已换上福王府家丁的衣裳。” 魏忠贤沉声道:“要关门打狗才行,不能惊动那些庄客们,直取王府,迅速控制住福王。关宁铁骑分批伪装商客已至孟津,不会引起福王疑心。。。守城的?”魏忠贤看向曹化淳。 曹化淳终于出声,嗓音却像浸了冰:“河南巡抚衙门、洛阳知府、乃至守备太监。。。”他从袖中掏出一叠名帖,金箔在火光下晃得人眼花,“都打点好了。只是。。。”他忽然盯住魏忠贤,“福王若狗急跳墙,一把火烧了账册。。。。” “那就让他烧!”老太监突然暴起,他抓起茶壶浇灭图纸,蒸腾的白雾里仿佛是一张恶鬼般的笑脸:“晋商案卷已入王永光刑部,盐引罪证已经呈现给圣上了。。。他福王府便是烧成白地,该有的罪名也是被钉死了!” 魏忠贤嗓音沙哑:“圣上特地交代。。。这关乎着国运!国运!若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他近乎癫狂扭曲的面孔让人深感畏惧,就连骆养性都被震的死死握住了绣春刀。 在座的四人深知,抓了晋商之后就是藩王们,抓了藩王们就轮到了盐政,而盐政之后就是。。。漕运! 前面有众大臣们实行土地改革,那也是危机重重,而现在他们做的这些事情却是在阴影之下的博弈!不能有丝毫差错和放松! 这都是案中案,抓住一个就会揪出来一大堆他们身后的利益集团,他们不是在和几个人做博弈,他们是在和上几千人在暗中较量! 四人相互看了看对方,一定不能有告密者!“记住!”魏忠贤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我们中间若是出了。。。” 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掐灭烛火,黑暗中只余一声冷笑。。。 窗外忽然滚过一道闷雷。 “四月响雷。。。是吉兆。”魏忠贤恢复了常态,起身整了整蟒袍,“惊蛰已过,今晚行动!” 第224章 福王殿下安 夜晚,正睡得香甜的福王,猛然被管家喊醒:“王爷。。。王爷。。不好了,他们。。。闯进来了。。。要问询您呢?” 一向是养尊处优的福王在睡梦中居然被吵醒,他大怒道:“谁。。谁那么大的胆子闯进来了?本王的护卫呢?都是吃干饭的?还是哪里的流民又造反了?” 管家都要哭了,他哭丧着脸颤抖的说道:“王爷,那是。。。骆养性和曹化淳!” 福王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曹化淳?” 想了一会之后,福王朱常洵猛地从锦被中坐起,金丝帐幔被他慌乱的动作扯得簌簌作响。 窗外火光晃动,将雕花窗棂映成牢笼般的影子投在雪白的墙上。 “混账东西!”他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丝绸寝衣下的肥胖手腕不住颤抖,“骆养性?曹化淳?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话音未落,寝殿的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锦衣卫手持十二盏羊角灯鱼贯而入,惨白的光照得满室珍宝黯然失色。 骆养性按着绣春刀走了进来,立在最前,飞鱼服上的金线在灯光中如毒蛇游动:“奉旨,问福王殿下安。”接着,曹化淳从阴影里缓步走出。 福王赤脚跌下床榻,缠枝莲纹的波斯地毯上立刻洇开一片汗渍。 他忽然发现。。。那些平日跪着给他穿衣穿靴的侍女们不见了,那些总说王爷天命所归的清客们也不见了,就连昨夜收了他一斛东珠的守备太监,此刻正缩在曹化淳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你们这是矫诏!”福王突然嘶吼起来,全身的肥肉随着他的愤怒一起抖动着,声音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细刺耳:“本王要见圣上!要见宗人府!我可是先父神宗最宠爱的儿子,先帝亲封的亲王!你们这些阉狗,也配动我?!” 骆养性扯着嘴角笑了笑,他侧身让出一条路,露出门外被按跪在地上的王府长史。 那人满脸是血,一脸的惊惧,处于随时要晕厥的状态,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烧完的账册。 “殿下认得这个吗?”曹化淳脚尖挑起一页残纸,墨迹赫然是福王府与晋商的盐引交易,“您派去辽东的人。。。和晋商们正在诏狱里。。。” 福王肥硕的身躯猛地扑向长史,一脚踹在那长史肩膀上,将他踹的歪倒在地上。 福王怒骂道:“你个狗奴才,分明就是你自己干的好事情。。。诸位。。。,本王冤枉,和本王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骆养性按着刀柄,冷声道:“王爷和我们说没有用!” 福王瘫坐在满地狼藉中。他忽然看清骆养性腰间的黄绫圣旨,那明晃晃的字刺得他眼前发黑。 “带走吧。”曹化淳对旁边的一个小宦官道,“记得给殿下穿鞋。。。毕竟从今日起。。。”他低头看着哆嗦如鹌鹑的昔日亲王,还慈祥地补了后半句:“。。。以后也许没人伺候您穿衣裳了。” 第225章 因奉旨查案 福王府内的福万阁已被曹化淳、骆养性和方正化以“奉旨查案”的名义征用,往昔那偌大且装饰得华丽无比的鉴宝室,如今竟成了福王最为惧怕的所在。 魏忠贤微微眯着双眼,听着属下的回禀:“关押的第一天寅时(凌晨三点),福王便开始痛哭流涕,口中不断哭喊着神宗和靖皇贵妃(郑贵妃)。。一直哭到辰时(早上七点)方才停歇,喝了些许稀粥之后,便昏昏睡去。到了巳时(上午九点),醒来的福王只吃了两口白米饭,没有吃菜,又接着痛哭起来不多时便哭得两眼红肿。。。如此这般,一直哭到戌时(晚上七点),方又睡着。第二天寅时(凌晨三点),福王再度醒来,此刻他不再哭泣,只是不住地唉声叹气。 不一会儿,又开始咒骂起那些家仆。。。到辰时(早上七点),福王又接着睡着了,直至午时(中午十一点)醒来。他起来吃了一小碗饭和几片鹿肉和两口青菜,就在此时,唐王嫡长孙被送进来了。属下按照厂公指示,给他们两人重新布置,把床铺都安排在一起,但是两个人都将自己的床铺搬得远远的,不敢丝毫靠近彼此,彼此之间眼神交汇时,都满是警惕,只是相互打量着对方。一直到酉时(下午五点),每人都吃了一些饭食,而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互说过一个字。” 在旁人听来,这些关于福王和唐王嫡长孙起居饭食的描述,或许只是毫无意义的琐事,无非就是一些日常的行为和琐碎的细节,但在魏忠贤听来,却是字字珠玑,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深意。 他的手指头在桌子上不紧不慢地敲着,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他的思绪在跳动,又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终于,魏忠贤缓缓开口:“明天把他们分开询问。”属下们领命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黎明破晓,新的一天开始了。 福王和唐王嫡长孙朱聿键各自沉默着吃早饭,然而,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猜疑氛围。 在明朝的藩王之中,规矩森严如铁铸的牢笼,将他们紧紧束缚在自己的封地之内。 藩王们不得擅自离开这片所属之地,亦不得与其他藩王通信联络,也不能随便离开自己的府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保皇室的统治根基稳如磐石,不被任何可能的心思或图谋所撼动。 福王自幼便尽享宠爱与荣华,平日里骄横之气便已显露无遗,他看着对面的这位“王”,不认识他是谁,看这穿着打扮,福王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某位王爷的随从,然而,能够和自己有资格一起被“软禁”在这里的也只怕是王爷的级别了。 他突然想起距离自己封地最近的一个“唐王”,对他们家的家务事也有所耳闻,他轻蔑地“哼”了一声,而唐王嫡长孙朱聿键却是早已知道面前的就是福王。 此次特殊情境下,他们因“奉旨查案”的缘故而齐聚于此。 第226章 丰盛的早餐 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这间略显沉闷的厅堂之中。 两个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对坐于餐桌前用早餐。 此刻,他们都身处极为微妙的境地,皆被视作“嫌犯”,目前,尚未有定论,所享受到的待遇却非寻常之人可比。 瞧那桌上摆放的菜肴,堪称精美绝伦,品类之多令人咋舌。 那菜品的丰富程度,乃至色泽的绚烂,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们平日里连想象都难以触及的。 只见那桌子中间摆放着一块黄金糕,如同一块黄金铸就的“金砖”般绚丽,而正中间,被厨子用刀工极为细腻地划了几下,恰到好处地形成了一个“田”字,仿佛是为他们分食方便而精心做好的准备,这巧妙的设计让人不禁暗自揣测,这其中是否蕴含着什么深意。 在两个人面前,盛着的雪白桂花粥宛如冬日里的初雪,纯净无暇,那粥上还精心点缀两朵仿若盛开的“银耳花”,晶莹剔透,这所谓的“银耳花”看似娇柔,却引得两人心中涌起阵阵不安。 每一朵都是晶莹剔透,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颤抖。 福王微微颤抖着手指,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田”字般的黄金糕,心念急转:“这是……这是不是在暗示”田产”?还有这‘银耳花’,难道是‘白银’的隐喻?” 他越想越觉惊心,他只觉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心脏,不敢轻易去触碰这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的食物,只得默默把筷子伸向了那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 对面的唐王嫡长孙朱聿键亦是如此,他的手停在了那热气腾腾、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前,久久未曾落下。 犹豫片刻之后,两人还是不得不慢慢吃了起来,那油条的酥脆声、包子的热气升腾,仿佛都在无情的敲打着他们的心房,让他们在这顿本应享受的早餐中,愈发觉得如履薄冰。 在旁“伺候”的一名宦官,斜睨着两人,声音低沉而又阴阳怪气地响起:“诸位,可是不喜欢这早饭啊?要知道,当今陕西正在遭受大旱,那漫天黄沙之下,百姓们连温饱都无法保障,吃的可都是那木屑粥,惨不忍睹呐!”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了两人燥热不安的心头。 紧接着,那宦官又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面无表情继续道:“在下奉劝两位,吃饱些,今天要单独问询呢,如果到时候身体虚了,那可是。。。自找苦吃!”说完,那宦官直起身子走到一旁不再言语。 两人的心里如同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他们深知,这看似平常的早餐,实则是他们这场命运棋局中至关重要的变数,而他们只能在这看似平常的食物面前,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其中的深意,艰难地抉择着下一步的行动,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究竟会是怎样的命运。 差不多晚上近七点钟(为方便大家也不麻烦笔者自己,直接写几点钟了。)的时间,两位“嫌犯”被前后脚送了回来。他们两人各自打量了一会,目光中充满了猜疑和警惕。 第227章 皇室无亲情 福王进屋之后,全身瘫软,就如同一堆烂泥般瘫倒在他那床铺上面,那床铺自然是不能和他之前的相比,看上去,就是一大堆肉快要溢出了那小小的木盆一样,令人瞩目。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如同厚重的幕布,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然而,这种压抑的寂静终究没能持续太久,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这次并没有早上那些让人浮想翩翩的菜肴了,都是很“正常”的美味佳肴。 两个人终于是松了一大口气,他们中午就没有进食过,到了现在已然是饿的不行了,两个人连忙坐下大吃大喝起来。 福王吃完想要呼喊奴仆端上金手盆洗手,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疑犯”,他只得是悻悻地偷偷在那精美的桌布下面擦拭了一下双手,而对面唐王嫡长孙朱聿键倒是吃的心满意足的。 休息了片刻之后,唐王嫡长孙朱聿键最终是沉不住气,叹气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啊?”他想念自己的父亲。。。。继而惆怅道:“不会是就这样一辈子被软禁在这里吧?”他这话一出,福王整个人都突然惊慌起来。 福王大喊道:“不,不。。。我不要一辈子就待在这里。。。不要。。。!” 唐王嫡长孙朱聿键冷静的看了看在地上打滚的福王,不由得皱眉道:“这不就是你自己的家,你一辈子住在这里也是应该的,倒是我。。。。” 地上打滚的福王听闻这话,他爬起来半坐在那昂贵的波斯毛毯上,吼叫着:“不。。。这不一样。。。不一样,我不要在这里。。。。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小,变成了喃喃自语。 唐王嫡长孙朱聿键不由得整理了一下思绪,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的那些日子,自己也是被囚禁了近十多年! 那漫长而又黑暗的岁月仿佛就在眼前,每每想到,他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痛意蔓延至全身,他深知,皇家亲情如同纸一般薄弱,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些年,他与父亲差点被活活饿死,被那无情的亲亲祖父逼至生死边缘。 如今,自己的父亲因为长期遭受饥饿,还躺在病榻之上,奄奄一息,而他作为唐王嫡长孙,代替自己身弱体虚的亲爷爷唐王被莫名缉拿至此,不知父亲在那病榻之上又会遭遇怎样的变故。 他想到了自己那被祖父宠爱的亲叔叔,担心他这两天会不会趁机对父亲动手?想到这里,他心猛地一窒,顾不上其他,不管不顾地冲到大门口,大声喊道:“来人,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我有大事禀报!” 福王听到唐王嫡长孙朱聿键如此大喊大叫快至癫狂的状态,不由大骇,赶紧“麻利”的从地毯爬了起来,他看到唐王在门口低声下气小声说着什么,那在门口把守的锦衣卫便把他带出去了,福王惊诧不已!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要捏造什么证据陷害自己以博取减轻刑罚?福王重重瘫软在毛毯上,他心里面盘算着,当今的那个小皇帝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惩罚? 第228章 梦境与现实 两天后,魏忠贤紧闭着双眼,听着属下的禀告:“自唐王嫡长孙朱聿键出门之后,福王就一直默然不语,一直到晚上十点撑不住了才睡觉。。。第二天早上八点吃完早饭之后,他又开始哭。。。后来还缩在一个角落里面,直到中午开饭了才过来吃饭,之后,又回到了那个角落继续哭,一直哭到晚上六点吃饭,之后又躲在那个角落一声不吭,晚上他熬到了十二点才睡。” 魏忠贤一直闭眼面无表情,仔细的听着汇报,脑子也在高速运转,在听到:躲在角落里面哭之后,他猛然睁眼,神情为之一振! 他拿出一叠报纸道:”明天,等他问那唐王嫡长孙的去向之后,拿给他看!时机一定要把握好!”,等下属出去之后,魏忠贤松了一口气,面色也舒缓了许多,他突感觉自己很困倦,需要去休息一会。 福王突然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与迷茫。 刚才那个梦境太过真实,每一个细节都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他梦见自己的娘亲正温柔地搂着自己,那温暖的怀抱仿佛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娘亲的声音轻柔而亲切,轻声细语地喊着“乖乖。。。我的儿。。。”,每一声呼唤都饱含着无尽的慈爱与关怀。 在他的记忆中,娘亲的笑容总是那么和蔼,眼神中永远充满着对他的宠溺。 旁边的父皇也是笑容慈祥,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父皇微微地笑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温柔,他轻轻地抚摸着福王的头,轻声说道:“别管那些大臣们,吾自当会保护。。。” 在那时的福王眼中,父皇就是无所不能的天,是他永远的依靠,只要有父皇在,他便什么都不怕。 梦里面的爹娘是那么的年轻,他们的面容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仿佛时间还停留在那个时候。 自己还是个少年郎,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享受着无尽的宠爱与呵护。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玩耍,在皇宫的花园中追逐蝴蝶放风筝,可以随时向父皇和娘亲撒娇,诉说着自己的小快乐和小烦恼。 然而,这温馨的梦境太过真实,却又如此遥远,如同隔着一层透明而又坚硬的玻璃,看得见却摸不着。 福王重重地擦干净眼角的泪水,那泪水似乎怎么也擦不干净,仿佛是心中的悲痛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那些曾经的美好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在父皇和母亲还没有去世时,他总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无论他想要什么,只要开口,父皇和娘亲都会尽力满足他。 那时候的他,天真无邪,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和幻想,以为这样的幸福生活将会永远持续下去。 第229章 已物是人非 然而,命运的齿轮开始无情地转动,他成为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国本之争”的焦点。。。他本该是太子啊!是他,都是他! 一想起朱常洛,福王的心中就充满了怨恨。 那个在父皇面前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蠢货!他想起朱常洛那副怯懦的样子,仿佛只要一遇到丁大点事情就会吓得瑟瑟发抖,他怎么能配得上太子之位呢? 就在群臣都在弹劾他的时候,父皇依旧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宠爱着他,给予他支持和鼓励。 那时候的他,感受到了父皇深深的爱意和宠溺,他以为自己最终可以如愿以偿地登上皇位。。。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他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零零的孩子,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无助地徘徊。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如今都已离他而去,曾经给予他无尽宠爱和关怀的父皇和娘亲,也早已不在人世。 没有人会再保护他了,这种被遗弃的感觉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内心。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委屈的哭泣起来,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一点点温暖和安全感。 在这寂静的夜晚,他的哭泣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诉说着他对过去的留恋和对现实的无奈。 他曾经是那么受宠爱的皇子啊,而现在,这小皇帝居然敢如此对待他,那些阉狗居然也敢如此胆大妄为。。。 他想愤怒地呐喊,然而,当他瞥见窗户外面那在月色下显得更加阴森的锦衣卫身影时,心中所有的愤怒都被绝望所取代。 他转眼看到了自己孤零零的影子在清冷月光之下,愈发显的那影子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凄惨,他的心,如同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痛意蔓延至全身。 福王一直到早上四点才又睡着,又在八点被叫醒用早饭。 好几天的早饭一直都是“田”字般的黄金糕和那雪白桂花粥,他心里面突然升腾起一股怒意,那怒意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狂吼着:“天天吃这些,都吃了好几天!都要吃吐了!”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待遇,这是在戏弄于他!这些奴仆居然敢戏弄于他!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从来在这王府,都是他说了算,突然!“吃吐了”!那三个字让他猛的一惊,“吐了,吐了!。。。” 这不就是要让他把田产和银子吐出来吗!门外的一位新来的轮值宦官走了进来,面无表情询问道:“王爷这是?。。。” 福王连忙笑道:“没事,没事,就是问问。。。那位嫡长孙。。他怎么不见了!” 宦官看着福王那硬生生挤出来的笑容,仍然是面无表情:“他家出事了!如果这几天报纸刊登出来他家的事情,那么圣上对他家的判罚就已经是板上钉钉,毫无回旋的余地了。” 福王瞥见他背后隐隐露出的一角报纸连忙道:“这报纸我能看看吗?”宦官有些不情愿:“那。。。你看吧,要快些!”福王连忙答应,连忙拿着报纸回到书桌上慌乱的翻起来。 第230章 真乃“闹剧”? 自从“报纸”这一新鲜事物问世之后,福王便对其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常常沉浸其中。 这其中缘由,除了报纸所带来的新鲜感,更是由于王爷们的生活受到诸多严苛规矩的束缚。 在这样的环境下,报纸就成为了福王了解外面世界的重要信息来源。 每当报纸送达王府,福王总会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仿佛那是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大门。 他与几个儿子也会围坐在一起,共同探讨报纸上所刊登的各种消息。 以前,当他们看到报纸上所描述的那些改革举措时,心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在他们看来,皇帝此举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毫无实际意义可言。 那些被乾圣小儿精心挑选出来的六部尚书们,在福王和他的几个儿子眼中也皆是些趋炎附势之辈,竟然都陪着他瞎胡闹。 其中最让他们觉得最为荒谬的,莫过于这“理发易服”之事。 自古以来,虽有“彩衣娱亲”这样孝顺父母的世尊孝道、温暖人心之举动,但如今,这六部尚书们为了迎合皇帝,纷纷改变自己长久以来的服饰和发型,实在是一种毫无底线的阿谀奉承。 在福王的传统的观念里,这就是对祖宗规矩的严重破坏,是对传统礼仪的公然亵渎,这样的马屁拍得实在是太过离谱,堪称史上一大奇观,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还有那所谓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法必依”、“违法必究”等言论,在福王等人看来,更是不切实际的笑话。 在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世界里,皇亲国戚享有特权,地位尊贵无比,岂能与普通百姓相提并论? 在他们眼中,所谓的法律,不过是约束普通百姓的工具,对于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族来说,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福王每次想到这些,都会笑得肚子疼,仿佛是对他所认知的世界的一种荒诞调侃。 不仅如此,他还从长史们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报纸传播的其他消息。 原来,因为报纸刊登着国策,对于那些出门公干在外,且不方便看邸报的官差们来说,报纸竟成了他们闲暇之余了解国家大策的便捷途径。 每当听到这样的消息,福王都不禁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这些官差们平日里忙着奔走公务,哪有闲情逸致去关注那些繁杂的国策?即便读报,也不过是走马观花,似懂非懂罢了,而且,报纸上的内容是否真实、准确,又有谁能保证呢? 这不过是一种看似新颖却实则浮躁的信息传播方式罢了。 在他心中,这些改革举措和报纸的传播,都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热闹,难以真正改变这个根深蒂固的封建王朝。 他坚信,传统的规矩和秩序才是维持国家稳定的根本,而乾圣小儿的这些改革,最终只会是以一场闹剧收场,留下来的却是世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笑话而已,而那几个尚书最终也会落得和张居正差不多的下场。 第231章 两王被处罚 而今的福王,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想要迫切的了解他被软禁的这几天,外面的世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福王翻开报纸,报纸的第一版面就是令人震惊的大字体,那夸张的粗黑字体狰狞着在昭告天下: 陕西瑞王、襄王御下不严,纵容家仆阻止土地改革!据来自陕西省记者报告,陕西省作为全国第一个土地改革的试点省份,开始实行新的土地政策,此政策在当地农民们之间反响热烈,他们坚决拥护乾圣皇帝的改革,然而就在这个改革的紧要关头,瑞王和襄王御下不严,纵容手下家仆阻扰官员重新划分、丈量土地,还把新开垦的土地霸占归为自己名下,此举触怒当地农民。。。福王没有细看中间过程,连忙去看最后的处罚结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祖宗洪业奄有四海治天下以仁法祖宗以正朕怀保民之心冀臻雍熙之盛景朕惟陕西乃朕之要藩之地土改之举乃朕亲定兴国裕民之良策旨在使百姓均沾实惠共享太平之福此皆朕孜孜图治之赤诚也然瑞王朱[某字]襄王朱[某字]身膺王爵承朝廷厚恩本当竭诚翊戴赞襄盛举为朕藩屏率土之滨咸与维新孰料两王御下不严纵容家仆公然抗违朕之旨意阻挠土改之政推行将新开垦之地强占为私有此等行径虽幸未酿成民伤亡之惨祸然已致民怨沸腾失朕望于黔首损朕威于里闾朕心不忍遽行重罚覆载之下不忍弃之不顾终念二王往昔亦有微劳然国法所在不容姑息朕慈悲恻隐特从轻议处着即抄没瑞王朱[某字]襄王朱[某字]之家产所有金银财宝田庄产业一概入官以充国帑备军国之需削去瑞王襄王之爵位降为庶人以平民之身自食其力两王所属家族宗亲一体连坐皆褫夺其原有封号与特权均降为庶人令其各守本分不得再恃宗室之名有不轨之举朕不忍加诸苛刑望其家族知悔韬光养晦潜心修行以俟朕之恩宥朕深信朕之仁慈恩慈如日之辉照临万类朕亦望两王家族能体朕之苦心悔过自新使朕之天下再无宗室擅权违制之事而能臻于升平之世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以上为原文,福王只能是囫囵吞枣看懂这诏书大致意思,但是他需要更详细的细节。 好在乾圣皇帝大力推行白话文,目前的报纸会在发布皇上昭告或者是重大新闻的时候,一般都会先用文言文,以表示正式和肃穆,这算是尊重传统吧! 接着又会用白话文和简体字,再写一次,而且还用了些黑色的小点点来断句,这样就方便识字的人都能够看懂,福王喜爱上了这“报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急匆匆的寻找着白话文的诏书看了起来。 白话文的诏书也是用夸张的又粗又黑的大字体,和之前的排版格式保持了一致。 奉上天之命而承袭帝王正统乾圣皇帝,特此颁布诏书: 第232章 《宗藩条例》 朕继承祖宗的伟大基业,统御天下,以仁政治理国家,遵循祖宗法度以正纲纪,朕心怀庇护百姓的赤诚,期望实现天下太平、百姓安乐的盛世景象。 朕认为陕西是朕的重要藩屏之地,推行土地改革是朕亲自制定的强国富民良策,旨在让百姓共享实惠与太平之福,这皆是朕勤勉治国、赤诚为民的体现。 然而瑞王朱[某字]、襄王朱[某字]身受王爵之位,承蒙朝廷厚恩,本应竭诚辅佐朕、支持新政,作为朕的藩屏重臣,引领全国革新,孰料两王御下不严,纵容家仆,公然抗违朕之旨意,阻挠土改之政推行,将新开垦之地强占为私有。 此等行径虽未直接导致百姓伤亡,却已引发民怨沸腾,使朕失去民心,损害朝廷威望于乡里,朕心有不忍,未立即施以重罚,但念及二王昔日微小功绩,然国法森严,不可姑息迁就。 朕心怀慈悲,特此从轻处罚:即日起抄没瑞王、襄王的全部家产,金银田产一概充公,以充国库、备军需之用。 削去二王爵位,降为平民,使其自谋生计,二王家族宗亲一并连坐,全部剥夺原有封号与特权,降为平民,责令各守本分,不得再以宗室之名胡作非为。 朕不忍施加酷刑,望其家族悔过自新,隐忍修身,以待朕的宽赦。 朕坚信,朕的仁慈如日月照耀万物。亦望二王家族体谅朕的苦心,改过自新,使天下再无宗室擅权违制之事,共臻太平盛世。 特此布告天下,使万民知晓! 此文章后面还有一段介绍:明世宗为缓解财政危机推行“嘉靖新政”,在嘉靖四十四年颁布《宗藩条例》中,明确规定: 一是,限制宗藩俸禄:通过“俸米折钞”削减宗藩收入,禁止冒领土地; 二是,清查隐冒庄田:派官员清查夺隐冒庄田余顷,归还百姓; 三是,禁止藩王奏讨土地:严禁藩王以各种名义侵占民田,违者严惩! 当年,明世宗还对部分亲王进行了惩罚: 德王朱某字因侵占民田、违制敛财,被世宗削爵后流放贵州充矿役; 伊王朱某字:因多次强占民田、滥杀无辜,被世宗削爵赐死,王府财产籍没; 徽王朱某字:因强占民田、欺压百姓,被削爵后流放云南。。。福王不敢接着往下看,他全身冒冷汗,他跳着往下看。 最后面是乾圣皇帝亲自点评:明世宗《宗藩条例》为隆庆、万历时期的土地改革(如“一条鞭法”)奠定了基础,成为我朝财政改革的重要起点! 如今,朕也是面临国库空虚,财力不逮之际,朕决心效仿明世宗推行新政,望天下同遵! 下面一版,一个显着黑体标题则是:昔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再是空谈”! 内容则是抓捕贪官污吏,对陕西、山西行省一些犯罪的亲王、郡王甚至到最小的爵位“奉囯中尉“都被依法治罪,大部分都被抄家,家族宗亲一并连坐,全部剥夺原有封号与特权,降为平民使其自谋生计! 第233章 最大的蠢货 福王看完之后,手一哆嗦,报纸“啪”地掉在地上,随即,他又慌忙捡起来看了看日期。 这是前天最新发行的报纸,他知道乾圣小儿的土地改革最早就是在陕西行省执行的,那会报纸还没出现,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而现在,那陕西的瑞王和襄王犯事了,经过一段时间的审判,这最终的审判结果被登上了报纸,正如同那个宦官所说的:“板上钉钉,毫无回旋的余地”。 这的确是真的,只要是上了报纸,就不可能再更改,就已经是盖棺定论了! 福王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报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处的皮肤隐隐泛着青色。 那报纸上关于瑞王和襄王的处置消息,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心头,震得他一阵眩晕。 他呆呆地望着那报纸,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看到的内容,那些文字仿佛有魔力一般,在他眼前跳动、放大。 “奉上天之命而承袭帝王正统乾圣皇帝,特此颁布诏书。。。削去二王爵位,降为平民,使其自谋生计,二王家族宗亲一并连坐……”福王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念着一道无情的判决书,每一个字都像是滚烫的炭火,灼烧着他的内心。 一阵晕眩过后,福王无力地跌坐在锦凳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往昔的岁月里,他是何等的尊贵,整个王府的奢华壮丽,众人对他的阿谀奉承,都如同昨日的繁花,在记忆中绚烂绽放。 可如今,这一切都如同梦幻泡影,转瞬即逝。 “难道,我也要落得这般下场吗?”福王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这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紧紧包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却浑然不觉。 他又想起了父亲,那位曾经尊贵无比的神宗皇帝。 想当年,父亲整日和朝臣们置气,索性都不上朝了,自己也因此在一段时间内免受了朝堂纷争的侵扰。 那时的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躲在这王府之中,享受着荣华富贵。 可如今,父亲早已驾崩,乾圣小儿手握兵权,稳稳地坐在这皇位之上。 “父亲在时,或许还能护我周全……”福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眷恋与无助。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父亲早已不在人世,再也不会有人为他遮风挡雨了。 福王回想起这几天被软禁的日子,那些看守他的人虽然表面上对他还算客气,好吃好喝地供着,但那冷漠的眼神,却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虽说那个曹化淳言辞间透着几分阴阳怪气,骆养性表面笑盈盈,骨子里却让人捉摸不透,但至少表面上还维护着他亲王的体面。 毕竟,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王爷啊!现在仔细想想,他原本以为是乾圣小儿不敢动他!。。。他还讥笑瑞王和襄王是蠢货。。。可如今看来,自己才是最大的蠢货! 第234章 最大的阻碍 “他们都是在等,等我露出破绽,等着乾圣小儿给我安上罪名,然后将我彻底扳倒。” 福王的心中充满了恨意,他恨乾圣皇帝的绝情,恨那些官员的虚伪! “他们会不会也收集了我的罪证?父亲在世时的那些陈年弹劾奏折,还有那些晋商、盐引之事……” 福王的心中一阵慌乱,他开始怀疑,乾圣皇帝是不是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好将他一举拿下。 想到这里,福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想到乾圣皇帝正在不遗余力地搜集各种罪证,就是想要做到万无一失,然后一口将他这个最大的阻碍给彻底咬死。 他突然间发现,他怎么就变成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法必依”“违法必究”的最大标靶! 他怎么就变成了乾圣皇帝进行土地改革的最大阻碍,只要是拿下他这个最大的绊脚石,乾圣小儿的皇位就只会坐的愈发的稳固,他的改革就会变的更加的顺利。 如此说来,不管他是反抗还是求饶,乾圣小儿都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想法在他心里疯狂蔓延,像一团燃烧的怒火,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助和绝望。 “难道我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毙吗?”福王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 他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这王朝的尊贵之人,如今却要落得如此下场,心中的不甘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在他的胸膛中激荡。 “不,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福王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然。 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条逃生的出路。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福王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他的脚步也变得缓慢而沉重。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早已注定,无论他怎么做,都很难逃脱乾圣皇帝的掌控。 “是主动讨饶,还是继续硬抗?如果主动讨饶,乾圣小儿会不会给我一个体面的惩罚……”福王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犹豫。 他想到,如果自己主动讨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那又意味着要放下自己的尊严,向乾圣小儿低头。 可如果不讨饶,继续硬抗下去,那等待他的,必定是无尽的深渊或许是最糟糕的结局,甚至比被囚禁一辈子都要糟糕的结局,那就是。。。!他不敢想那两个字! 福王的心中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痛苦不堪。 他想起了曾经父亲对他说的话:“乖儿子,这些都不算什么,父皇会护你周全的,不用担心!” 那时的父亲,是何等的威严和慈爱,可如今,父亲已经不在了,而自己也只能独自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父亲……”福王的声音再次哽咽,他缓缓地跪倒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改变如今的局面,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235章 请他们过来 “打蛇打七寸,时日不多了!”福王心中反复默念着这句如同魔咒般的话,福王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怎么就沦为了乾圣小儿的改革牺牲品。 这想法在他心里疯狂蔓延,像一团燃烧的怒火,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助和绝望。 福王坐不住,也吃不下了,他背着手光着脚在那地毯上踱步过来,踱步过去。。。踱步过来! 不要看自己这些亲王们好像是风光无限,无法无天,那只是针对老百姓和官员们,只要是那乾圣小儿认真起来,他也只能是束手就擒的,他能反抗吗? 自己的那些亲卫和清客什么的都不可能是那关宁铁骑的对手,更何况,你只要敢反抗,那就是灭顶之灾,全部家室被赐死都是正常不过的,他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无论如何,那乾圣小儿都要拿下自己,只要是田产多的皇室宗亲都会被他治罪! 此时,又是那个宦官,又是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道:“王爷,这饭菜再不吃就要凉了!” 福王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带着一丝期盼,厉声喊道:“快!让曹化淳和骆养性过来! 请。。。请他们过来。。。” 北京城,乾圣皇帝今日难得偷得半日清闲,便带着王承恩前往皇家科学研究院视察。 他在这几个月来忙于吏改、军改,脑袋都快炸了,今天正好去皇家科学研究院看看,兴许能找到些放松的感觉。 乾圣皇帝在王徵的带领下来了射击场,虽然燧发枪已经开始大规模的生产了,但是众科学家们认为还有极大的改善上升空间,还可以再接再厉进行升级改造。 来到射击场的时候,乾圣皇帝很远就听到几个人在争执着什么就连毕懋康也在其间,以至于乾圣皇帝来到近前了他们还浑然不知。 王承恩连忙小跑上去提醒他们,那几个人才赶紧跪下磕头山呼万岁,乾圣皇帝摆摆手问道:“平身吧,你们在争执什么事情?” 毕懋康道:“回圣上,也不是争执,只是这位士兵提出了一些问题,很是激动,可能是声音太大,让人引起误会了。” 他旁边的一名士兵打扮的人连忙弯腰低头,激动得声音有些发抖道:“回圣上,在下孔有德,是一名士兵,因为非常喜爱火器,便来参观皇家研究院,看到了毕先生在讨论燧发枪的问题,在下只是从实际操作上出发,提出了一些建议,声音大了一些,惊扰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说完后他又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乾圣皇帝摆手笑道:“行了,磕过一次就罢了,难不成说一句话就要磕一次,起来吧,朕恕你无罪,你说说你有什么建议?” 乾圣皇帝听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却是想不起来。 孔有德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圣上圣明!如今新式的燧发火枪虽威力大增,但装填过程繁琐复杂,一旦某个步骤出错,便会无法击发。而且火枪手在战斗中需要与长矛兵协同作战,但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最初的队形往往会在激战中变形。如若面对敌方的骑兵冲锋,火枪手除了要保证射击之外,还需面对心理上的巨大压力。在下认为,若能在火枪上配备刺刀,既能让火枪兵在必要时自卫,也能在心理上给予我们一些安全感。” 第236章 孔有德拜师 毕懋康却皱了皱眉,微微一笑:“圣上,这位士兵的意见虽有其独到之处,但在下不敢苟同。火枪上装配刺刀后,其长度显然不及长矛,面对骑兵冲锋时,步兵仍难以形成有效的防御。而且,刺刀即使刺穿了战马的腹部,也未必能挡住冲锋的战马。战马的冲击力极大,步兵即便手持刺刀,恐怕也难以抵挡。虽说如今火器已能实现标准化生产,装配刺刀并不难,但在下以为,刺刀的实际作用恐怕有限。” 乾圣皇帝倒是记得后世都有装备刺刀,近距离的肉搏战可太残酷了。 以前的抗日剧看多了,但是那是两边子弹都打完了,也没有什么骑兵的情况下进行的拼刺刀呀。 如果现在拿着刺刀去对抗冲刺过来的骑兵,那岂不是不够看的,那军马的冲力之强完全可以把人冲飞的。 自己想象一下那冲刺的战马朝着自己飞奔过来的场景,不跑已经算是厉害的了,还要硬挺着拿着刺刀面对。。。太可怕了,乾圣皇帝觉得光是想想都觉得冷汗直流。 孔有德听到这里,连忙道:“毕大人所言不差,但军马毕竟只是牲畜,它们的本能是见到锋利的刺刀便会下意识地避开。刺刀不仅可以在近战中威慑敌战马,还能在子弹用尽时,与敌军进行近距离搏斗。再者,战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火枪手难免会遇到火药受潮、枪械故障等问题,此时若能有一把刺刀防身,总归多了一份保障。” 乾圣皇帝听得频频点头,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后世战场上的拼刺刀场景。 他虽然未曾亲历,但看过的抗日剧和军事纪录片却让他对刺刀的威力有了一定的印象。 不过他想得更多:战场上的战马冲击力极强,刺刀对抗骑兵真的可行吗?但他又想到,现代火器的确是从火绳枪和燧发枪一步步演化而来,刺刀的出现无疑是火器发展的重要一步。 想到这里,乾圣皇帝果断地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充满决断:“刺刀的想法倒是颇为新颖。虽然能否真正对抗骑兵还有待验证,但用于近距离搏杀应无问题。朕决定,先打造一批带有刺刀的火枪试试,若效果不佳,再行改进。” 毕懋康看到乾圣皇帝同意了,便不再多言也只得领命。 孔有德大喜,皇上居然采纳了他的意见,如此,他有很大的几率能够留在皇家研究院。 乾圣皇帝打量着孔有德奇道:“你是士兵也是使用者、实际操作者,你们的实战经验对研究有着很大的帮助,不过,你一名士兵为何会出现在研究院?难道就是专门来提意见的?” 孔有德鞠躬道:“圣上高瞻远瞩,以后火器必定会取代刀枪弓箭,在下也非常喜爱火器,想进入圣上的皇家科学研究院进行学习,跟着毕先生他们学习制造火器,还请皇上能够收留在下。” 这马屁拍的真是很真诚又自然啊! 乾圣皇帝笑起来:“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袁先生之前推荐的那个人,毕先生,你觉得如何?他有资格做你的学生吗?” 第237章 消亡的部族 孔有德连忙向毕懋康作揖道:“在下愿意学习,一百个愿意。” 乾圣皇帝点头笑道:“那么你就留下来吧,赶紧去找孙元化补习一下数学几何。” 孔有德满脸欣喜,感激涕零,连忙应下。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后,乾圣皇帝又去参观了火炮部门,提出了不仅仅要研究出来威力更大的红夷大炮,还要研究能够快速移动的野战炮。 火炮部门在葡萄牙人的传授下,建造红夷火炮的进程也很快了,到时候就能实现国产化不用购买了,这让一直觉得自己没有钱的乾圣皇帝很是欣慰。 大同,茅元仪面对一干官员道:“如此,有了这水泥,这段边墙就可在今年年底就可以完全修葺完整”,他身边的一众官员们心中石头落了地。 茅元仪看着手中的图纸,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的被修改过的只有他看得懂的草图。 大同区域目前仍然还是一个巨大的工地,来来往往的蒙古人们川流不息,输送着物资。 林丹汗西迁对蒙古右翼部落进行征讨吞并,一方面是打不过黄台吉和他的蒙古盟友,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为了获得明朝给右翼诸部的“市赏”。 三月份的时候林丹汗派了贵英恰去要市赏,没有想到新登基的乾圣皇帝,那皇帝小儿居然痛痛快快的给了。 有了明廷的粮草大力支持,林丹汗和蒙古右翼同盟军大战了一场,夺下了归化城,这次林丹汗虽然夺取了河套这片富庶之地。 但是由于塞外霜早,颗粒无收兼厉疫盛行,经过此役战力折损严重,号称的十万大军实际上兵力不足五万。 而哈喇慎部、土默特部、鄂尔多斯等部落组成的同盟军也是元气大伤,被打的土崩瓦解,在河套地区进行逃亡,明廷派出暗哨,和这些游荡的蒙古人进行接触,把他们招徕过来。 最令人惊喜的是找到了鄂尔多斯部的八白宫,八白宫是蒙古族的一个精神象征,他们的首领济农额璘臣事先就留了一手,也许也是知道打不过林丹汗把,偷偷地把八白宫转移到了明边墙河曲县附近,战争开始后幸免于难。 现在的鄂尔多斯残部哪里还敢提什么要求,能被大明收留还能保留住“鄂尔多斯”部这个称号就算是万幸,他们被安置在了大同这边。 消息传了出去,被打散的蒙古人们都偷偷的前来投奔大明,这么多人如何安置呢? 乾圣皇帝皇帝和大臣们开会商讨出来了一个“官奴”的政策,而永谢部、土默特部的顺义王卜失兔、鄂尔多斯的济农这些部落首领都不知所踪,他们的族名也随之消失。 前来投奔来的蒙古人们都默契的不愿意说自己是来自哪个部落的,才脱离了蒙古奴隶的身份已经获得了“官奴”的身份,难道还要等着这些台吉回来重新当他们的奴隶? 而且从生存条件上来看,当“明廷”的官奴,明显要好于当蒙古贵族的奴隶。 第238章 新“官奴制度” 没有想到,就在前几个月前坚决拒绝明朝的归顺要求后,这些部落就被林丹汗打的消失了,而他们的子民奴隶却是偷偷摸摸的归顺了大明,不知道这些台吉作何感想? 不过,这对于明廷也是好事情,这些投靠的蒙古人们带着战马和自己的家眷前来归顺。 有战马的可以免当官奴,被招收为骑兵或者是侦察兵,家眷则是成为官奴,这些投靠的蒙古人最终被组建成为了三千人的骑兵和二百人的侦察兵。 这也是乾圣皇帝没有想到的事情,突然多了一支从天上掉下来的骑兵队伍和近万人的蒙古官奴, 之前张献忠所说的换粮草的就是指的这些蒙古人,不过张献忠不知道的是这些蒙古人是官奴并不是来做苦力换粮的啊。 此 “官奴”和以前的“官奴”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也是乾圣皇帝和大臣们商议出来一个比较好的收留难民和移民的办法。 如果光是靠着官家接济这些难民,对于财政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负担,对于治安管理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现在所谓的“官奴”即是卖身给官家,由官家管理他们的饮食起居,进行半军事化管理,官家安排官奴们劳作,在这期间的劳动所得全部归官家所有。 官奴并不是奴隶,不可以被随意打骂虐待甚至生死可以被随意剥夺,这是不行的。 哪怕是受伤了、死了一个人,负责的官员们都要被问责,被追究是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 这让以前从事牢狱工作的牢头们大为不解,但是上面就是这么硬性规定的。 官员们只好理解为这些“官奴”只是暂时卖身给官家的以劳力换取生存的人,暂时失去了自由行动能力,由官家暂时集中起来进行管理,这么一想的话就能够想通了。 一般“官奴”的卖身时间,儿童不管多大都是直到十六岁才能成为自由身,十六岁以上的都算是成人必须服役满五年, 表现好的话,还可以提前成为自由民,这就是目前所实施的“官奴制度”。 其实“官奴制度”自古以来就是有的,大部分都是由罪犯充当,比如,司礼坊里面的女性就是“官方妓女”,由犯罪官员的女眷组成。 这种相当于是比较大的惩罚了,入了“司礼坊” ,其后代都是属于“乐籍”,一辈子都是从事这样的行业。 然而,虽然看似这样的处罚很重,但是,也没有阻止官员们犯罪,那是因为,在封建社会,女子就是男子的附属品。 这样的惩罚看似非常严重,但是,却助长了“嫖娼” 的合理性,在乾圣皇帝看来,非常不能理解,他果断取消了“官妓” 的制度。 新一期的报纸今天一售卖,就被等不及的人群们一扫而空,看来,这发行的数量是远远不够啊。 没有买到手的人们只有等待明天的加版,但是今天的内容实在是过于火爆,让没有买到报纸的人是猫爪一般,心痒痒的不行。 第239章 圣上罪己诏 今天《大明报》最大的头条就是:乾圣皇帝罪己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眇眇之身忝膺天命君临四海治天下之民本当以仁德为本礼法为绳保百姓之安居乐业致天下于太平盛世然朕自登基以来虽兢兢业业勤政爱民却未能管束好皇室宗亲以致福王不法贪墨田产侵占民田鱼肉百姓封王骄纵横征暴敛鱼肉乡里扰乱地方朕失察宗亲任其妄为致天心不顺旱灾频仍蝗虫肆虐民不聊生实乃朕之失德愧对列祖列宗罪不可赦朕深知陕西大旱蝗虫成灾乃天心示警然朕之宗亲鱼肉百姓侵占田产致使天灾人祸并作民困至极此皆朕之过也朕作为一国之君未能约束宗亲致其横行霸道民怨沸腾实乃朕失职愧对天下苍生惶恐天地不容朕痛定思痛深知天下百姓乃朕之根本若不整饬纲纪何以对祖宗何以对黎民故朕决定削去福王爵位废为庶人责令其退田以赎前愆福王家族宗亲一并连坐剥夺原有封号与特权降为平民责令各守本分不准再恃宗亲之名鱼肉百姓朕深知此举乃不得已而为之然为正纲纪整肃朝纲保百姓之福祉朕不得不行此决断朕愿以此昭告天下警醒皇室宗亲勿再贪墨不法辜负朕之信任辜负百姓之期望今后凡皇室宗亲若有不法之事朕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朕愿与天下臣民同心同德整饬吏治严明法纪以正纲纪保百姓之安宁致天下于太平盛世朕登报罪己非为推卸责任实为警醒天下朕与天下同忧与百姓同患愿以朕之真诚换天地之宽容以朕之改过保百姓之福祉 此昭告天下,咸使闻知 福王府内,福王拿到了报纸,连忙打开头版,看看会不会有关自己的消息。 果然,第一版的重要位置就是乾圣小儿的“罪己诏”,福王急匆匆看了一遍之后,终于是放心了。 接下来,他又去仔细看那白话文版的“罪己诏”。 吾乃承袭帝王正统乾圣皇帝,上天赋予我治理天下的重任。 本应心怀仁德,以礼法治国,让百姓安居乐业,可朕自从登基以来,虽然兢兢业业,勤政爱民,却没能管束好皇室宗亲。 福王等人不守法纪,贪图田产,侵占百姓的土地,鱼肉乡里;其他王爷也骄纵放肆,横征暴敛,扰乱地方。 朕失察宗亲,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导致天心不顺,旱灾频繁,蝗虫肆虐,百姓生活困苦,实在是朕德行不足,愧对列祖列宗,罪恶难赦。 朕深知,陕西的大旱和蝗灾,是上天对朕的警示; 朕的宗亲欺压百姓,侵占田产,才使得天灾人祸一起降临,百姓陷入绝境,这都是朕的过错。 作为一国之君,朕没能约束宗亲,任由他们横行霸道,民怨沸腾,实在是失职,愧对天下苍生,连天地都不容朕。 朕痛定思痛,深知天下百姓是朕的根本。 若不整顿法纪,怎能对得起祖宗,又怎能对得起黎民百姓? 所以朕决定削去福王的爵位,废为庶人,责令他退还田产,以此赎罪。 福王的家族宗亲,一并连坐,剥夺原有的封号和特权,降为平民,责令各自守本分,不准再依仗宗亲的身份欺压百姓。 朕深知此举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为了整顿纲纪,整肃朝纲,保护百姓的福祉,朕不得不这样做。 朕希望以此昭告天下,警醒皇室宗亲,不要再贪图不义之财,辜负朕的信任,辜负百姓的期望。 今后凡是皇室宗亲,若有不法之事,朕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朕愿与天下臣民同心协力,整顿吏治,严明法纪,以整顿纲纪,保障百姓的安宁,使天下太平。 朕发布这道罪己诏,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为了警醒天下:朕与天下人同忧同患,希望以朕的真诚,换取上天的宽容,以朕改过,保障百姓的福祉。 此诏告示天下,让天下之人都知道。 第240章 最后的倔强 福王最终是看完了这篇报道,他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眼中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但更多的是对未来不确定的忧虑。 不管之前经历了多么艰难的日子,那如同噩梦般的审讯与未知的恐惧时刻萦绕在心头。 如今,他终于保住了性命,家人也都还齐整地在一起。 这都已经登报了,白纸黑字,板上钉钉,乾圣小儿应该不会再改了,想到这里,福王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那乾圣小儿还是蛮讲信用的,没有把自己更多的罪状罗列出来。 福王心中暗自思忖,这或许是乾圣皇帝在权衡利弊之后,给自己和皇室宗亲们留的一点颜面。 如果真的以“资敌、通敌”的罪状来给他定性的话,那么就不是贬为庶民那么简单了,而且,这事情闹得太大,也不好得收场,然而,看着报纸上说,那什么旱灾还是蝗灾由他来担着,这真的是有点不厚道啊! 福王内心深处的怨恨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起来。 他忍不住回想起来,自己何曾真正有谋逆之心,只不过他是乾圣小儿改革的绊脚石罢了,乾圣小儿想给他安置任何罪名都是可以的。 乾圣小儿如此行事,不就是为了树立自己皇帝威严,拿自己当靶子,给全天下之人一个下马威吗? 这种被冤枉、被当作棋子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是,每当他想要将这怨恨宣之于口,怒吼出心中的不满时,眼前就会浮现出家人惊恐的面容、府上凄凉的景象。 他深知,自己如今大难不死,已经是万幸,若是再因一时意气,触怒乾圣皇帝,那等待自己家人的,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福王最后的倔强就在于是“被治罪”而不是他去“讨饶”,乾圣皇帝为了照顾他所谓的“面子”,也顾忌事态变的过于严重不好得收拾,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毕竟,自己才当上皇帝不久,就要赐死福王,这势必会让自己处于被动之中,也会被舆论给他冠上“暴戾”的头衔,那些不满意自己改革的士绅们肯定会进行煽动民众,歪曲放大自己的一些铁腕手段。 始终,福王经营这么多年,他的资产和势力遍布大半个明朝,豢养的清客和亡命之徒那么多,如若是赐死于他,势必会造成时局动荡。 如果这些亡命之徒私下蛊惑、联合起来其他王爷,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扳倒福王,这目的也就达到了,没有必要赶尽杀绝,逐步瓦解这些宗亲皇室的势力,这才目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在内心深处,福王对乾圣皇帝的怨恨如影随形,可他又不得不反复提醒自己:家族的存续高于一切。 这份理智如同一条冰冷的锁链,死死地锁住了他心中的怒火。 福王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就是最大的靶子,如今把他拿下了,不就起到了杀鸡给猴看的作用了。 估计,以后必定会有一些皇室宗亲们陆陆续续自己请罪于乾圣皇帝降罪,毕竟,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交代,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第241章 遭到流放? 目前,这是最聪明的办法了。 如果是坐以待毙,那就没有谈条件的余地了,而进行反抗的,那就是挑战皇权,唯有被赐死一条路可走。 在福王想来,想要联合其他皇室亲宗反抗,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乾圣皇帝如今权威正盛,麾下能臣勇将众多,自己若是轻举妄动,不过是以卵击石,反而会让家人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目前,福王一家人暂时被安排居住在福王府邸一隅。 那曾经辉煌壮丽的王府,如今却像是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们困住。 他们家被“暂时”软禁了起来,说是暂时,可谁又能知道这个暂时会是多久。 王府里冷冷清清,只留了一些奴仆照顾他们。 这些奴仆们虽然依旧尽心尽力,但福王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眼中的小心翼翼和畏惧,皇权是不可冒犯的。 虽然,他们已经被贬为庶人,但的的确确是朱家血脉子孙,如果他们被冒犯的话,那么乾圣小儿也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此刻,福王望着身边的奴仆,心中的怨恨又起。以前的他。。。算了,想那些有用吗,只会让自己更加的愤怒,可是,愤怒有用吗? 他只有将这股怨恨深深压下。 以前,他是占着福王的身份还有一层保护伞,现在,自己就是个被贬的庶人而已,他还有什么资本可以愤怒? 福王被告知,等待他们离开福王府的时候,他们可以带上三个奴仆前往,这也是乾圣皇帝的恩准。 而他的那些家奴和宦官们,那些曾经在外作威作福的家伙们,都被收编为“官奴”,如今被送到了皇家田庄干农活,要么就是去运送粮草到军事重镇去了,反正都是当了那什么“官奴”去了。 福王知道,这其实是乾圣皇帝的一种手段,唉。。。以前对他忠心耿耿的那些家奴们现在可好? 他突然惊觉,自己竟然在兔死狐悲,就连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竟然还会去关心起他们? 以往,他何尝在乎过这些人?只不过是奴仆罢了,就算是偷偷处决了,那些地方官也是不敢插手过问的。 过了两天后他又被告知,等到陕西、甘肃、宁夏等地犯事的皇亲国戚们来到福王府邸,就会被集中在一起之后,会按照乾圣皇帝的命令南下,要徒步前往昆明府。 福王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握紧了拳头,这不就是流放吗,而且还是徒步走过去。 听说还要和陕西的难民们一同前往,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不知道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 福王的内心在这一刻,如同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怨恨与无奈交织在一起。 他想大声质问乾圣皇帝:为何要如此对待皇室宗亲,为何要让自己和家人承受这般屈辱!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去抱怨,若不是皇帝的“仁慈”,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若是现在发泄出来,只会让家人面临更加艰难的处境。 第242章 乾圣的手段 不过,在得知有军队进行护送之后,这安全算是无虞。 福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能够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还算是乾圣小儿仁德,给每一户被贬的皇室留下几百两银子作为安置费。 可是这区区几百两银子,又能支撑多久呢? 据说,乾圣皇帝计划要在昆明府开办一个皇家商站,不管是他们这些被贬的庶民还是一些需要谋求出路的宗室弟子们,都可以报名前往谋求一个职位。 福王不知道以后靠什么生存,他们一家人都很担心。 如今失去了王府的庇护,没有了以往的权势和财富,未来的日子就像一团迷雾,让人迷茫。 福王望着窗外,心中满是迷茫和无奈。他知道,乾圣皇帝的改革已经全面铺开,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皇亲国戚会受到影响。 他只能祈祷,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里,一家人能够平安度过这艰难的时光,寻得一丝生机。 可内心的挣扎却并未因此而停止,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抉择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 尽管前程渺茫,但是总比囚禁在凤阳老家或者是被赐死的结局,这已经算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的情况了。 福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商议之后,决定改了名字混在难民队伍当中,去昆明的皇家商站谋求一个职位也许还是不错的。 历史上,就有很多被除籍的王爷们也都是这样做的,有的甚至于是“寄食民家”,相比之下,乾圣皇帝还是照顾了皇家的血脉啊。 但这是表面上的,福王是深知这位乾圣小儿的手段,他认为乾圣皇帝不这样做也是不行的。 一来,这次除籍的皇室宗亲人数太多,光是他知道的就有八十多家,保不准以后肯定还会继续除籍。 他福王家的田产肯定还是不能够满足乾圣小儿的胃口。 乾圣皇帝如今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土地改革只是第一步,后续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举措。 这些被除籍的皇室宗亲的田产,无疑是他改革路上的一部分资源,用来充实国库、安抚百姓,对乾圣皇帝来说,是一举多得之事; 二来,这些被贬的皇室宗亲们,还是能写会算的,可以充分利用起来。在乾圣皇帝眼中,即使是这些犯了错的皇室宗亲,身上也还是有可利用的价值,让他们去开办的皇家商站做事,既能发挥他们的才能,又能为他们提供一条生路; 三来就是,如果不安顿好这些人,就会引起比较大的社会治安问题。 也许他们会破罐子破摔,联合在一起来个暴乱什么的。乾圣皇帝可不想因为这些人的不理智行为,给自己刚刚推行的改革带来阻碍,所以必须要妥善安置他们,让他们没有反抗的理由; 四是,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乾圣皇帝要天下人都知道“皇权”是至高无上的,如果还有人胆敢阻扰土地改革,那么这些王爷们就是下场。 他要通过这些手段,有力震慑南方的士绅集团,让他们不敢轻易地反抗朝廷的决策,为改革的顺利推行扫清了障碍。 第243章 最大纸老虎 不管怎么说,福王还是得佩服乾圣小儿的手段。 一登基之后就利用魏忠贤清算了朝堂和内廷好几次,就算是旱田也都要被犁熟了吧。 福王想起之前朝堂上的风云变幻,那些官员们为了自保,纷纷倒戈,将曾经的同党一一举报,朝堂一片乌烟瘴气; 二来是马上控制住了兵权,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没有反抗的能力。 乾圣皇帝如今坐镇京城,掌控着军政大权,朝堂上下,无人敢撄其锋芒。 福王经历过之前被“问询”的六天,那六天里,他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精神已经是快要搞崩溃了。 他时常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梦中,是审讯他的宦官们那阴森的面容,是那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 如今,他总算是从那噩梦中挣脱出来,自然不敢再有半点反抗之意。 四天之后,福王今天又得到了最新出版的《大明报》,报纸首页的大版面是大篇幅的报道:继陕西土改、吏改之后,山西省、河南省也成为了全国第二批进行改革的省份。据悉,这两个省份从皇室宗亲处罚没的土地高达五万余顷,这些田产悉数被归为“皇家田产”,将实行最新的土地法,租给当地老百姓耕种。。。 福王愤怒的把报纸向空中扔起来,纸张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最后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差点被匆匆路过的仆人踩到,这报纸就如同这些皇室宗亲们的命运一样,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被随意践踏。 在历史的洪流中,福王仿佛一只被命运裹挟的小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摇摆不定。 他不知道自己的航线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最终会驶向何方,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定地握住船桨,努力在这艰难的时世中,为家人寻得一片安宁的港湾,以保持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下去。 信王府书房内,乾圣皇帝屏退了左右,就连心腹太监王承恩也被他打发到了书房外面。 他站在那柔软的地毯上,兴致勃勃地翻了两个后空翻,结果第二个翻到一半就摔了个四仰八叉,狼狈地趴在地上。 乾圣皇帝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这信王的身体也太不顶用了吧!居然连个后空翻都翻不利索。”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福王落网的一幕。 “这是自己穿越以来取得的最辉煌的重大胜利!最大的纸老虎已经被拿下!” 乾圣皇帝感慨不已,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压在我身上那座让人喘不过气的大山,终于被我连根拔起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哪怕根本就没有粉尘沾身,他眼神中透着得意和自豪。 想当初,他刚穿越过来时,满心以为动一动这些手握重权的亲王将会是一场天大的难事,毕竟朱家天下的规矩,亲王是皇室的根基,谁敢轻易触碰? 可没想到,事情进展得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甚至可以说是“so easy”!然而,乾圣皇帝心里非常清楚,表面的顺利只是假象。 第244章 要废除死刑 福王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能顺利扳倒福王,靠的不仅是果断的决策,更是精心的计划和缜密的布局。 当初,他特地交代魏忠贤,这次抓捕行动关乎于“国运”! 福王的案子,表面上只是整顿王室,但实际上,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远超想象。 福王不仅是皇室宗亲,更是地方士绅、商人集团的“保护伞”。 这些人通过福王等皇亲国戚这些桥梁,与朝廷中的贪官污吏勾结,形成了庞大的利益网络。 乾圣皇帝知道,单靠抓捕一些王爷远远不够,必须连根拔起整个网络,才能真正动摇这些势力的根基。 然而,这权力斗争的背后,却是巨大的风险。 福王的案子牵涉到的人员之多,范围之广,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从晋商到漕运,从盐政到地方官吏,几乎每一个环节都牵动着国家经济的命脉。 乾圣皇帝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一场关乎国家未来走向的博弈。 乾圣皇帝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快地思考着。 最初,魏忠贤交给他一份近万名贪官的名单,这些人也是王爷们背后的利益链条中的一部分。 而晋商一案,涉案官员高达近千人,这次的福王事件又牵涉了将近千人官员,总共连带家属上万人,如果按照传统的手段,把这些涉案官员全部杀掉,家属流放等未尝不可。 但乾圣皇帝深深知道,这样做只会带来更多的问题。 “第一,杀了这些人,手上的证人和证据也就被毁了,变成了死无对证!” 乾圣皇帝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峻,“这样一来,监狱外面的那些大贪们岂不是要拍手称快?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认为我乾圣皇帝不过是杀鸡儆猴,不会动真格。” “第二,杀太多人是会引发舆论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语气中多了几分深意,“到时候,‘暴政’‘失德’的帽子就会扣在我头上,这对我日后的施政极为不利。” “第三,这些人活着,反而能创造经济效应。”乾圣皇帝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让他们去做工,去创造财富,总比一死了之更有意义。” 最终,乾圣皇帝决定废除死刑,将这些人改判为无期徒刑,即便是判罚几百年以上的刑罚都可以。 自己的目的很简单:让这些人永远出不来,还要好好的活着,随时都可以拎出来出来作证,出来做供,对于捏造证据,朕已经是不屑做这样的事情了,就凭着我现在的实力,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实施阳谋,这样就可以在官场内部形成一种无形的震慑,还可以让司法处于相对透明和公正,让那些纸老虎们无话可说! 乾圣皇帝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圈,仿佛在勾勒着未来的蓝图,继而,他转动着钢笔脑子高速运转。 第245章 逐步瓦解之 目前最大的矛盾也就是土地矛盾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接下来就是缓和民族矛盾,等西南土司暴乱被镇压之后,就要制定相关的“对待少数民族政策”政策,完善“官奴制度”。 福王的案子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然而纸老虎们的势力并没有完全瓦解,那些士绅、商会、官僚等等仍然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自己的目标不仅仅是止步于福王,而是整个腐朽的体制。 “晋商案牵扯到盐政,甚至就连千里之外的漕运都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乾圣皇帝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王朴一案,福王一案,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的大鱼,还在水底下藏着呢,看我怎么逐渐瓦解吃了它们!” 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知道,反腐之风的这场博弈虽然会艰苦而持久,但是,自己必须成为最后的赢家。 “啪”的一声,转动的钢笔掉在了书案上,乾圣皇帝道:“大伴,你进来。” 太仓张溥宅内,张溥和张采两人正在兴高采烈的拿着报纸评说。 张采道:“上次的一期就没有买到,这次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北京城搞到手的。” 张溥笑道:“妙啊,我的第一期的报纸还是我在北京城的朋友帮我抄写的,他说,拿到报纸的那天他足足读了二十多遍,越看越激动,便一同抄了好几份送了朋友,我就是其中之一,他说,新君的这改革绝对要成,我大明有救矣!不瞒你说,我也是一口气仔仔细细的看了十多遍,还抄写了一些关键句落,把它整理做成小册子,时不时拿出来翻看。” 张溥兴奋地拍桌道:“我早就说过,这官场腐败至极,非得由皇上亲自动手不可!大臣们提的改革全都成了纸上谈兵,哪有皇上亲自操刀来得痛快?你瞧,军改、吏改、土改,哪一项不是大刀阔斧?尤其是陕西大旱的事情处理得极好,开仓赈灾、迁徙流民,这才是真正为民谋福利!我已经把之前写的一些建议投到通政使司了,但看了这第五期报纸后,才发现我的建议还是太浅薄,根本不用我操心了,皇上圣明啊!那些大臣们也真是能人!” 张采点头道:“这些大事,只有皇上才能做得来。旁人提的建议,大多是表面功夫,隔靴搔痒罢了。谁敢得罪皇亲国戚?谁敢和士绅对着干?看了这几期报纸,我只觉得自己以前只会空谈,国家大事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看,这改革是一环扣一环的,如果不取消内阁制度,内阁首辅岂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宦官当权如何制止?如果不废除户籍,士兵如何招募?如果不收回皇室宗亲、官员多占的田地,税收如何收缴?太多了,太多了!这要说上个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啊!” 张溥道:“对,你说的没有错,以前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时事,讥笑朝纲,如今却显现出吾等无知,没有想到我一直以“务为有用”为宗旨,不想现在却成了笑话,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我现在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含义,我被新君大刀阔斧的行动完全折服了,国家没有税收的支撑,没有钱什么都是空谈啊,张兄,我还是太肤浅了,以文治天下太偏面了。 第246章 解散了复社 张采感慨道:“所以新君才会开特科,招纳专业人士。新君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专业的人要做专业的事,严禁外行指导内行!’这话真是精妙,值得深思。” 张溥道:“如何,你这次是要考科举正科还是特科,这时间都是安排在一起的,只能选其一啊。” 张采道:“我现在也是心里打鼓啊,不瞒你说,这即使是考上了举人,但是还得再学习一次那些新教材,《语文》、《数学》、《档案学》这些你必须学吧,这个是最基础的,我想想,还是考正科吧,我有把握这次能考中进士,而且我都准备那么长的时间了,这一改就打乱我的计划了,那么你是怎么打算的?” 张溥笑道:“只要不考八股文,我就很有把握。我已经想好了,考司检法部,以后进纪检部,专门清理贪官污吏,让天下清朗有序。我们如果不能为官,单以民间身份去控诉抗争,根本没用!你看,我们以前写的《五人墓碑记》有什么用?朝廷知道了又能如何?” 张采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新君大刀阔斧,抓了不少魏党,只留下魏忠贤一人。不过,我觉得皇上留着他,还是有道理的。毕竟他有过人才干,比如抓捕后金细作,解决边军粮饷问题。水至清则无鱼,新君用人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也不能先入为主,以后同朝为官,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张溥若有所思地接话道:“你说得对。党派之争对朝堂危害极大,想到那段黑暗时期,我就忍不住全身发抖。复社也应该解散了,毕竟它的宗旨是为了科举考试,现在有了特科,大家的选择更多了。而且新君忌讳官员结党,我们再聚在一起,难免被当作‘妄议’朝政。不如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为朝廷做实事。” 张采点头赞道:“我也正有此意。现在朝廷出了报纸,意在让天下读书人了解朝廷动态,这也是一种新的监督机制。皇上不怕揭露官场丑事,反而打击违法乱纪的官员。而且朝廷部门要么合并,要么新组建,但通政使司依然存在,还开放了实名举报功能。这说明皇上是真心想听取百姓的声音啊!” 张采沉吟了一番继续道:“不过,张兄再仔细考虑一下,我觉得那财政科招考人员是最多的,不如你去考这科吧,我觉得胜算比较大些。” 张溥拿着报纸皱眉道:“你所言极是,我再仔细想想。” 两人又聊了许多,张采再过一个月就要动身前往京城参加春闱考试,而张溥则计划前往南京参加特科考试。 他们对大明未来充满希望,也对各自的前程充满期待。 夜晚,乾圣皇帝在信王府秘密接待了袁可立。 乾圣皇帝道:“既如此,那就全由袁公做主,如果那刘爱塔真心投靠我大明,那甚好,如若是假的,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袁可立拱手道:“皇上英明,老臣这次再次和他联系上也是天意啊,近半年的时间内,在圣上的大力支持下,老臣组建的海军已经恢复如初,臣计划可以进攻辽南地区,收复旅顺和金州之后,对后金实施三方加压的策略,具体细节,还需要和军部再好好商论规划一番,现在粮饷、士兵都已经准备好了,是时候动手了。” 第247章 先收复辽南 乾圣皇帝一边把免死衔牌递给袁可立一边道:“这免死衔牌有三面,就都给了刘爱塔和他的二个胞弟吧,袁公自己看着办,说到夺回辽南地区,这可是袁公的最大心愿啊,希望这次我军能够在旅顺稳定下来,明天就召开一个军事会议吧。” 袁可立双手接过免死牌激动道:“夺回辽南地区!臣就是为了这一刻啊,不然也不会出山了。” 才登基的时候,为了深入了解登莱防线的重要性,乾圣皇帝也查阅过《明熹宗实录》。 据记载,天启年间,袁可立抚登三载,坐临登莱,支持毛文龙开创东江,厉兵秣马,练兵用戚继光“水军先习陆战”之法,积有战船四千艘,组成了一支五万余人的水师陆战军队。 袁可立的这支部队,七次完胜努尔哈赤率领的金兵。 1624年,袁可立先后收复旅顺、望海堡和红嘴堡等战略要地,使辽南数百里土地重新回到明朝。 同年十月,在袁可立策划之下,大将张盘大败金兵,又趁势北上收复金州、南关等地,和宁远的孙承宗相互配合,你进我攻,我退你守,盘活了整个辽东,由原来的节节败退丧地失城转为以攻代守,保大明疆宇安稳四年,袁可立也成为努尔哈赤的心头刺。 而后,由于魏党把持朝纲,不择手段地排除异己,只要不和他们同流合污的一律视作敌人,进行坚决打击排挤和铲除。 在这种恶劣的大环境之下,袁可立和孙承宗先后辞官,这大好局面到此为止,后金又活了过来,辽东战略崩盘,毛文龙独木难支毫无建树,还被文官要求解散,从皮岛撤军节省军饷,好在兵部没有同意。 历史上史书对于袁可立提及甚少,不过想想也是,以前袁可立对你后金都是打脸打的啪啪响,修历史书的“大清”怎么会提及此人? 清朝皇帝如康熙、雍正、乾隆等等对《明史》的编撰非常重视,并多次进行修改和审查,“大清”皇帝们对袁可立恨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提到到他?这可是他们的黑历史啊。 乾圣皇帝请袁可立出山的最大诱惑就是支持他收复辽南,恢复他以前策划的战略方针,这才使得袁可立打破了誓言再次出山。 登莱防线的建立就是袁可立的心血,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啊,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遗弃,谁会不痛心? 而乾圣皇帝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不干涉袁可立,对他进行最大限度的支持,这让袁可立非常满意。 今天前来面圣,袁可立趁此机会,为策反的刘爱塔讨要免死金牌,此事事关重大,只能有他们两人知道。 袁可立也得向乾圣皇帝先行说明,袁可立、毛文龙两人的策反、离间计玩的很溜,真真实实、虚虚假假,要是被情报人员误以为真就麻烦了。 乾圣皇帝又询问了一番新军组建、训练的情况,相当于是袁可立的述职报告了,听完了报告后,乾圣皇帝非常满意。 果然,明军的士兵们,只要是能给他们吃饱饭,有点像样的装备,他们根本就不惧怕后金鞑子,不孬种! 第248章 小道消息? 四月中旬,天气正好,不冷也不算热,河南洛阳府下辖的李村,田间劳作的农民们早已汗流浃背。 辛苦了一天后,村民们吃饭完毕,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屋里休息,而是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村口的大树下,议论纷纷,气氛热烈。 李村本是以李氏为主的大家族命名的村落,但随着天启年间陕西逃荒、逃难的人越来越多,村里的人口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姓氏也变得杂乱起来,李家不再一家独大。 今天,李族中一个识字的后生被众人团团围住,大家纷纷向他打听消息。 这位后生名叫李江南,家境殷实,算是村里的富农,家中自他六岁的时候就早早的供他读书。 年仅十四岁的他,已是童生,未来的秀才,村里人对他自是高看一眼。 今天,大家听到的消息是河南行省即将改制,实施新土地法。 虽然正式的通知尚未下达,但消息已经传开,村民们无不竭尽所能地打探详情,因为这关乎着他们未来的命运。 这段时间的局势变化让村民们忧心忡忡:先是听说邻省陕西白水发生暴乱,搞得人心惶惶;接着又是流民潮涌向李村,好在朝廷开设粥棚,并引导流民向东边去,听说是要安置到遵化,为朝廷重开大铁厂提供劳动力;有的流民甚至被安排到山东做盐民。 总之,小道消息满天飞,但令人欣慰的是,朝廷出面赈灾,流民得以安定,未能形成动乱波及李村。 接下来是朝廷取消了户籍和行籍,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尤其是一些贱籍,比如军户、乐户,那可真的是要烧高香感谢皇上了。 取消了户籍,对于一般的农民来说,可能感觉不太大,但是军户、乐户等等那些人算是被解放了,对于他们来说重获新生也不为过。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是令人震惊了,就是在近十多天之前,据说从京城里来了很多锦衣卫、骑兵把福王府包围了起来,由于城门关闭,居住在城外面的人们都不得知具体发生的情况。 总之打听到的消息就是,福王一家被贬为庶民,全家老小被锦衣卫用车子送走了,而福王府里面的奴仆、宦官、护卫们都被编为“官奴”,这事情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福王被贬了,大家都是拍掌叫好。 连续几天,福王府里面圈养的鹿悲鸣不已,应该都是被做成鹿肉干了吧,那鹿肉一定很好吃吧。 福王府被重兵把守,听说里面的银子多的不得了,连铺地的地砖都是银子做的,啧啧,那么福王家的奴仆在修剪树木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用的银剪刀啊! 车子一辆接一辆的运出了上百车的物品,大家都猜测是在运送银子到京城的,可是有人说有的车子压痕不重,不像是拉银子的,那会是什么呢? 有几个士绅猜测应该是书画古董之类吧,总之,那些京兵就一直驻守在福王府里面。 村民们最感兴趣的是福王的田地怎么办? 那些福王家以前的佃户们还在勤勤恳恳的继续劳作着,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丝毫不受影响。 第249章 取消人头税 大家都在猜测,福王的田产都已经归皇帝所有了,但是,附近的村民们是不是可以租种一点点田,哪怕就是能够租到一分田也是极其好的。 今天,二郎传递出来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那就是朝廷取消了人头税了。 这个消息引起了轰动,人们今天忙活完后吃完饭后就急匆匆的来打听这些消息是否属实。 始作俑者二郎经不住大家的热情打探只有出面来说明了,他道:“各位,这可是真正的好消息啊,我亲眼在老师桌子上的一份报纸上看到的,就是取消人头税,以后都不再收。” 李老虎双手合十,差点哭起来了:“苍天有眼啊,我家得救了。” 别看李老虎这名字很威武,但是李老虎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啊。 他家人口也多,十二个人却只有薄田二十亩,他老婆还算是能干,纺纱是一把好手能够挣点钱补贴家用,他最小的幺妹在医馆当学徒却是撑起了这个大家庭的一片天。 两个儿子倒是在福王家做跑腿杂役却也混得一口饭吃,也就是管两顿饭,一家人就这样努力却是也是连口饱饭都吃不到,令人唏嘘不已。 如今不再收取人头税了,听到这个好消息,李老虎这个汉子就算是哭起来也没有人会笑话他,他家男丁多啊,每当徭役的时候都躲不过去,更不用提拿银子来免徭役,铜钱都没有几文,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乾圣皇帝对于人头税的收取就一直疑惑,因为后世哪里会有人头税的说法。 等到毕自严解释完后,他很疑惑的问道:“这个人头税真的能收到国库来吗?” 毕自严道:“其实人头税的税种很多,最大的一块就是包含了徭役,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税收都是打着人头税的名义摊到老百姓的头上,这其实都算是人头税。” 原来是这样啊,乾圣皇帝还以为是每一个人缴纳一定的税就是人头税呢,两个人就缴纳两个人,以此类推,没有想到,这可是复杂了啊。 乾圣皇帝道:“那么就取消吧,这个税收根本就是不公平的,人口多的交的越多,没有田的也得交,没有收入的也要交税,这是哪门子的税啊?减负、减负,要给贫穷的人减轻压力,更何况,我看这人头税大部分也是被那些贪官污吏给拿走了,朕既然收不到这钱,也让他们得不到。” 如此,取消人头税就全面实施了,这个比雍正皇帝的“摊丁入亩”还要狠啊,直接就是取消了。 当时毕自严问道:“皇上,盐税不收、人头税也不收,这税收损失了大半啊,这可如何是好?” 乾圣皇帝道:“我自有办法,你且照做就是。” 后来,毕自严才知道,这个办法就是抄家皇亲国晋商和牵扯到的官员的啊,难怪皇上那么有自信,可是抄家的话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毕自严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皇上肯定是有办法的,皇上以前说过要兴办国营工厂的,再后来,福建沿海地区的海贸关税和官家的海外贸易收上来的钱把毕自严吓了一跳! 第250章 万恶的徭役 果然皇上是有着长远打算的,那些损失的税收这不都被海贸补上了,不仅仅是补上了,还有大幅增长的趋势。 而之后,抄家皇亲国戚们的田产也是一项巨大的进项啊,田地那可是能够源源产出的“聚宝盆”啊! 要知道,在古代,薪水基本上都是发粮食啊!不像后世是发纸币!粮食不够才用铜钱、银子代替的。 这足够能让毕自严能好好睡觉了,不用再绞尽脑汁的拆东墙补西墙了,不然,他可是继乾圣皇帝排名第二的劳模呢。 后世的人们对于“徭役”二字,或许只是有所耳闻,但要让大家真正体会其中的可怕之处,恐怕大多数人还缺少那份直观的感受。 就拿大家都熟知的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故事来说吧,孟姜女的老公,就是因为被征发去服徭役修长城,才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在那个时候,一旦被官府征发去服徭役,那就意味着你得自行准备好干粮,然后跟着当差的官员,前往指定的地点干活。 至于这劳役的命运如何,全得看运气。运气好的,或许还能在劳役结束后回到自己的老家; 而运气差些的,可能就会在繁重的劳作中发生意外,被那重达千斤的石头砸断了手脚,从此落得个终身残疾,但好歹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要是运气差到极点,那就真是太惨了——直接死在了那工地上。 在那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赔偿金、抚恤金一说,一旦死了,就只能这么默默无闻地消逝,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除了修长城,像戍边、给皇帝修陵墓之类的劳役,更是个大灾难。 这些活儿不仅累死累活,而且还充满了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于是,有些人,因为实在不愿意去服这种徭役,甚至会狠下心来进行自残,比如说弄断自己的手脚戳瞎自己的眼睛等,只为了能够留在家里,免除徭役。 想想看,服徭役简直就是在免费给人家干活,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巨大折磨,还得时刻冒着变成残疾、甚至死亡的风险。 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那可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历史上,汉高祖刘邦曾做过亭长。有一次,他负责押送服劳役的村民前往骊山修建皇陵。 一路上,村民们被繁重的劳役折磨得苦不堪言,纷纷选择逃亡。 等刘邦带着剩下的人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时,队伍已经稀稀拉拉没剩下几个人了。 刘邦心里清楚,自己是亭长,押送的劳役都跑光了,肯定难逃官府的治罪,说不定还会因此丢掉性命。 于是,他横下一条心,干脆联合那些剩下的村民揭竿而起,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当然,每个朝代的徭役制度或许有所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随着历史的更迭,服徭役的百姓待遇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善。 服徭役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始终是一场接一场的灾难。 村民们听了二郎这番生动的讲述,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纷纷让二郎再讲几遍:朝廷取消人头税了!生怕遗漏了什么细节,直到听了八九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家了。 第251章 报纸的权威 二郎看到村民们都散了,也正要回家,却被李大勇老汉给拦住了。 李大勇大声问道:“二郎呀,你说的那个什么报纸,那是什么呀?” 原本要回家的村民们一听,又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之前听到朝廷免去人头税,把大家都给高兴坏了,这下,听到李大勇说起报纸这事情,不由得也产生了疑问。 李老虎也大声问道:“二郎呀,你快给说说,大勇老爹问的这个报纸是什么?这消息是真的吗?” 二郎见到大家都是很焦急的样子,便耐心道:“这报纸呀,就是给普通老百姓所看的邸报,懂不?”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有点明白,邸报那不就是那些秀才、生员什么的读书人才能够去到衙门里面看的官家的文件嘛。 村民李元问道:“那么这报纸也是官家办的了?不会是什么小道消息吧?”李大勇问道:“那你说说那报纸有没有说福王是怎么回事?” 当下,二郎便把乾圣皇帝对于福王的处罚告知给了大家,这可是发生在村民们周围的事情,大家一印证,原来福王被贬为庶民了呀,这可真是大事情啊!是真的! 这报纸说的是真的啊! 这下,大家都不再质疑报纸说的内容是假的了。 二郎接着道:“就是咱们这里离北京城远啊,这《大明报》要比京城的晚些时候才能够运到,而且,这报纸的发行数量不是很多啊,都要靠抢的,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 村民们对于这个倒是不关心,反正有什么大事情的话,二郎会告诉他们的,再者说来,大家伙也不识字,即便是抢到这《大明报》也看不懂啊! 二郎也就是只看到了这期的报纸,之前的他不得而知,所以,对于新土改的政策他也是不知道的,他也就不敢说。 大家这下子彻底放心了,二郎说了,这朝廷出的报纸都说了,他们河南省要取消人头税,这就足够了,其他的好事那是不敢想的,这下子,大家才放放心心的回家了。 一路上,李老虎心情好的不得了,十二岁的大儿子李见山懂事的问道:“爹,福王被贬为庶民了,我和小石头都没有事情做了,是不是该去县城里面去找份工作啊?我想去跟着小姑炼药,也可以挣点钱。” 李老虎摸着懂事的儿子的脑袋道:“你小姑那边东家生意也不怎么好,不会再要人了,不要去为难她公爹了,对了,你们两个明天去看看小姑,她都快十天都没有回来了,不会是有啥事情吧。” 李见山道:“好嘞,小姑不会有啥事情的,放心吧,小姑精明的很。” 李老虎家的幺妹李书晨自小就是他们家的掌上明珠。 李老虎家上二代还是不错的,家里有祖传的田地二十亩算是这个年代少有的自耕农。 自从福王就藩后,村子里的日子越发难过,周围的百姓哪家的祖传的田产不是被他占了大部分去,打发叫花子一样的随便给了几文钱就光明正大的把他们的田产占了去。 李老虎最后这剩下的二十亩薄地是人家看不上才留了下来的,要不,一亩都不给你留,福王也是做的出来的。 第252章 家长的安排 李老虎一家交了各种税后基本剩不下什么了,反正这些税收名目太多,官爷们也不会跟你解释的,交就行了,那还能怎么办? 李家一大家子人就靠着老大家的纺纱,还有幺妹李书晨在医馆当学徒补贴了大部分家用。 幺妹李书晨自小和她公爹的二儿子李怀仁定了娃娃亲,从小就跟着她公爹学习医术,平时她公爹对李老虎家也是补贴一二,这才让他家勉勉强强度日,还不至于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 李书晨如今都是十九岁了,却一直还没有和李怀仁成亲,主要是李书晨的公爹李大夫认为李书晨身体孱弱,发育缓慢,其实也就是营养不良。 他认为,初胎最好是十八岁以后,这样的话相对要比十四、五岁生娃风险要低很多,两家的定亲的仪式倒是办了的了,两人算是准新人,但是还没有住在一起,还各住各家。 李老虎带着儿子两个人摸黑走回了家里,反正也是轻车熟路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对于他们来说,油灯是很贵的奢侈品,更不要提比油灯还贵的蜡烛了,在他们家这边,一根蜡烛就要卖到三十多文左右。 别说他们家,普通老百姓都是用不起的的,条件最好的二郎家一般点油灯,蜡烛的话也仅仅是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动用。 一般天黑了村民们聊聊天就睡了,农民辛苦,起的比鸡还早,早点睡觉倒是也没有啥。 家里面的一大家子人都在等着他们的消息,此刻听到李老虎这么一说,大家都高兴的跳起来。 这个人头税可是极大的一项负担啊,压得老百姓喘不过气来,除去最危险的徭役不说,他们家十二口人,这一下取消了,最起码可以让大家都能吃点饱饭了。 李老虎他爹李大山道:“这好事情啊,幺妹的嫁妆钱有了就能体面点出嫁了啊,唉,这些年来,都是靠着李大夫家时不时的接济啊。” 李老虎他娘李徐氏道:“是啊,是啊,幺妹从小的好福气啊,如今可以攒点嫁妆了,也不至于被左邻右舍嘲笑,让李大夫家难看。” 李老虎笑道:“娘说的是,不能被别人看低了,李大夫一家倒是都是好人,咱们家也要争气点。” 李老虎他爹李大山吩咐道:“明天见山去城里瞧瞧你小姑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家啊,话说毛小新带话说她很好,也还是去瞧瞧放心些,再顺便把这些新鲜的蔬菜送些过去给亲家公。” 李见山连忙答应道:“明天一大早就去,爷奶不要急。” 李老虎三弟道:“爹,我也去吧,幺妹这么久没有回家,明天接回来吧,只有见山他一个小孩子去这不成的,明天也没有多少事情,就是在田里除除草。” 李老虎他爹点头同意,接着开始安排明天的工作道:“路上你们小心点,把老大家纺的纱拿去给李东家去,也不知道那些陕西的暴民会不会跑到我们这边来,明天我带着你们几个小的去河里看看能不能捞点鱼虾去,就现在没有人管,以后指不定又来一个啥王爷,这山林、河里都不能去了,老大,老二你们二个早上去田里除草下午砍些柴火,老大家的在家里纺纱、老二家的去检点野菜回来了和老婆子一起做饭做家务,明天就先这么安排。”众人都连忙应下。 第253章 这是真事啊 一大早,李老虎带着二弟去田里面除草,两人手脚麻利一会儿功夫就干完了。 两人去到前面的水渠去洗手洗脚,这夏天干活就是要趁早,不然到中午热死人的。 这时候,就听旁边的二娃子朝他们喊:“虎叔,村长说开会了,赶紧的,有事情说。” 二娃子一溜烟跑了,李老虎二兄弟相互看了一眼道:“有啥子事情?”两人也忙不迭的往大道上跑。 老远就听见了村里的大锣被敲得震天响,众人都心急火燎的往村头跑,这大锣已经有十来年没有响过了,别不是有暴民来侵犯了? 由于交通不发达,消息闭塞,小道消息倒是满天飞,大家都还不知道暴民已经被镇压下去了。 李老虎远远就看到村口的大树下面站着十来个士兵,对,还是骑兵而不是衙役,因为树下面还有十来匹大军马! 骑兵们簇拥着一个华服打扮的人,还有一个吏员在旁边点头哈腰的和他说着话,村长也是在旁边恭恭敬敬的赔笑,看着架势好大啊! 先到的村民们都和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脸上惊疑不定,李老虎第一想到的就是,又是哪个王爷要来就藩了? 他们又要倒霉一次了?难道昨天才传来的好消息,今天就要有一个坏消息了? 村民们都自觉的在外围围成一圈,听着那吏员和华服男子说话,听得他道:“刘大人,您看,咱们这村的村民日子都不好过啊,这福王作威作福多年,谁都不敢说啊,就连巡抚大人都不敢管,我们这些小吏就更是不敢说了。” 那刘大人扫视着下面的村民皱眉小声道:“确实如此,看看,这些村民的穿着和京城里的叫花子差不多啊,就这么点人?” 那吏员看了一眼村长,村长忙道:“大人,很多农民因为没有田地可以耕种,想当佃户也没有田给佃啊,有的背井离乡全家老小都出去流亡去了,有的是去到镇上干点杂活贴补家用,现在下面大部分的都是自家有点祖田的自耕农。” 刘大人看到下面这些属于自耕农的都这么的贫穷,而那些没有田地的佃户们更是可怜呐,据上级说,佃户们是占了农民中的90%,也就是说,绝大部分农民都是没有自己的田的。 刘大人点点头道:“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吧?开始吧。” 那吏员点点头看了看村长,村长往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门大声道:“今天给大家说一下几个事情,大家都听好了,一是,黄册重造,皇上下令不再征收人头税了,那些以前没有报过、躲起来的人现在可以上黄册了,不会有任何责罚;二是,土地要重新丈量,按亩起科,种啥收啥,不再交银子了!” 他才说到这里,村民们按捺不住兴奋炸锅了,议论纷纷起来。 自从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实施后,老百姓上税都要去换成银子或者是铜钱叫做折色,本来明朝的银子就少,这样一来,每每到交税的时节,银子价格上涨,农民卖了粮食兑了银子去纳税又受到一次剥削。 第254章 新土改制度 按亩起科这更是大好事情啊!怎么说呢,比如一个知府(省)下辖十个县,知府的定额是要交田租十万石,那么知府老爷就会给每个县分配一定的额度。 比如丁县应该交田租二万石,但是,如果这个丁县的大地主们不交税,还有就是逃离的村民太多了,那怎么办呢? 那就把二万石分配给那些没有逃离的农民们,额。。。真是惨,那如果是这个丁县的农民都逃走了呢?那这知县也别当了,自己先去逃命吧! 那么这知府就只能把这二万石田税又分派给其他县比如甲县,那么其他的县的农民就更加的惨了! 如今按亩起科的话,自家有多少田地,黄册上就登记几亩,该交多少交多少,不再会被胡乱摊派,这可是能剩下很多粮食的啊,这就公平了不是? 难怪村民们炸窝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 村长双手下压,人们停止了议论,竖着耳朵继续听,村长接着道:“这税怎么收呢?十分收六分,什么意思呢,比如说你一亩田产出十石小麦,就要上交六石,税收次数还和以前一样的,一年两次,期间不再有任何杂税,服徭役的事情。” 众人傻眼了,怎么这么高啊,但是,夹杂在人群中的二郎小声道:“听着高,实际不高啊。” 李老虎着急小声道:“二郎,你给俺算算,俺这次夏粮交了还能剩多少?” 二郎马上道:“虎叔,你家二十亩如果按照每亩2石来算的话,还能剩下十六石。” 李老虎心道:自己的田每亩产二石多一点,照此算下来,剩下的可不止十六石,那可不是有余粮了,他一下蒙了,以往虽然收的税听起来没有今天说的那么高,但是杂七杂八税收完之后,最后根本剩不下五石粮食,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村民奇道:“咋还会剩这么多呢?以往不是三十石才收一石吗?这税不是比以往还多吗?” 另一村民道:“咳,也就能骗骗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人了,什么三十石才收一石,律法是律法,实际上村长让你交多少你就得交多少,那些老财主他们交吗?还不是摊到我们头上,再加上乱七八糟的摊派、运粮损耗,交完税还能剩下什么?不欠着就算是好的了。” 另一人也道:“别听现在要交那么多,这人头税不交,其他杂役杂税都不收,就是净的,这好啊,以后就有隔夜粮了。” 二郎点头接着道:“还有不折合银子交税,光是这就省下了多少粮食啊。” 村长也不催促,留了点时间让大家讨论,见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村长又接着道:“还有,福王的田产全部被充公成为“皇家田产”,家里有多余的劳动力的话,每个成年人还可以租五亩田,男女都有!这交的田税也是一样,只不过是种什么由官家安排,种什么官家就收什么,不用再去换成银子或者是铜钱。” 这个消息劲爆啊,李老虎也顾不上是否冲撞那大官了,大声道:“村长,我租,我家租二十亩。” 他这一喊,其他村民都跟着喊起来,若不是有士兵上前来维持秩序,大家都要往前冲了,村长大声道:“莫慌、莫慌,都有,都有!” 第255章 当皇家佃农 李老虎突然想起来,那什么“皇家田产”是皇上的田吗? 他吓得一哆嗦,大声问道:“村长,那田地可是圣上的啊,这咋租呀?” 村长道:“就等着你们问呢,怎么租啊,田地是属于皇上的,你们只有使用权,没有出售、转卖、转租的权利,这租田合同为二十年续租一次,到时间,又去签订一次合同即可,这收税呢也都是一样的,十分收六分,种啥收啥,官家会告诉你们,不许自己乱种,再说一次,种啥收啥,就不用换成银子或者是铜钱了,有多少田就收多少产出,就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摊派了,还有就是,这“皇家田产”可不能荒废啊,荒废了可要被问罪还要被收回的,还有,如果遇到收成不好,皇上会减税的!。” 大家直说不敢,现在都没有田呢,还荒废,那不得光是被人吐口吐沫都要被淹死。 大家也都相信皇上会减税的,这次陕西那边没有流民过来,皇上肯定是施粥了,以前陕西一干旱,引发了大灾荒后,那边就会有很多难民讨饭的过来,可吓人了。 李老虎继续大声说道:“那就是给皇上当佃农呗,这好呀,这田地就没有人敢抢去了,我就可以长期租下去了。” 大家也都明白了,都高兴的议论纷纷,那些佃户们更是口中直喊:“圣上仁慈!” 李老虎家还算好的,有自己的田地,而佃户就只有到处去找地租,那是因为,贪婪的地主们可以随时提高佃农们的租金,也可能下一季就不雇佣你了,佃农们就失业了。 这次的政策,也就会让他们安心下来,好好种田了,但是,这政策好是好,那些官吏们会严格执行吗? 不过,先不管这些了,先租上皇上的田再说。 而那些投献的村民则是心急火燎的,想着怎么把自己的田契要回来。 村长道:“咋门村过几天还会有一些陕西的流民过来落户,你们不要排外欺负这些人啊。” 众人只听到都可以租田,管他什么村子来了外乡人,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这些人本本分分过日子,都是一个村的不是? 再说了,以前他们村子就有很多外地来的流民,大家也都习惯了。 村长继续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土地都不得买卖了,以后你们如果想把祖田寄在官府名下,也是可以的,意思就是你们拥有使用权,这什么意思呢,你们懂不懂?” 二郎大声道:“省得,这是怕被那些士绅随意抢夺我们的土地,实际上是保护我们小民的田产。” 他这番话让那位刘大人和吏员、村长听的直点头,还是读过书的人能明白这其间的道理。 村民们还是有点不懂,议论纷纷,村长双手往下压,众人停止了议论。 村长道:“好了,就是这几个大事情,我看二郎都听明白了,不懂的还可以去问他,接下来的几天,官府会有人来丈量土地重造黄册,你们要如实汇报,若有隐瞒的要按照律法处理,你们不要以身试法啊,这次朝廷派出了锦衣卫刘大人带队监督,你们可要搞清楚状况,不要以身试法!” 第256章 野人们下山 村民们都哗然了,连代表皇家权威的锦衣卫都下来到这小乡村进行监督了,谁还敢造次? 不过,从福王抄家那天起,村子里的人们就知道来了很多的锦衣卫,可是不知道他们会留在这里多久。 目前看来,估计是要把租田的事情一起给办了,有了这些锦衣卫在场监督的话,那些官吏们就不敢乱来了吧。 以前,大家都是非常畏惧锦衣卫的,他们也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见过锦衣卫。 今天第一次见,却是锦衣卫来监督官吏们租田,大家心里面反倒是对锦衣卫有了很大的好感,希望他一定要起到监督的作用。 刘大人点点头道:“现在取消了人丁税,按亩起科,你那边的黑户是不是也要进行清理了。” 村长忙道:“大人说的是,小的这就带着大人去那边,他们这些黑户呀,自发的在山头上形成了一个小村子,倒也是不惹是生非,平日里就是在山头山脚下上种点小麦,挖些野菜吃,可怜呀,也收不上什么税来,连县太爷也没有办法,要是去收吧,他们就全村人出动,拿着家伙誓死不上税,因为是黑户,没有黄册,县太爷也只有作罢。” 明末社会秩序崩溃,很多逃亡的军户和一些流民四处逃亡,没有路引也没有什么户籍,他们抱团取暖,有的还形成了规模,逐渐成为了一个村庄。 由于誓死不上黄册就不用上税,县太爷也不想和他们发生流血事件,再说那点税也收不上来多少,不要引起暴动就行了,也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取消了户籍,还不收取人丁税,朝廷对这些人的政策就是既往不咎,重造黄册户籍,分配租种田地。 这对于这些黑户来说可是一件美事呀,有田种,上了黄册有了户籍就不是黑户了。 不然这平时里生活是相当的不方便呀,谁愿意自己的儿孙辈一辈子就是躲在深山老林里面当黑户,不能去到镇上打工,就连盐都没有办法买。 在这个年代,你去买盐都是按照户籍分配的,若是酒楼也是需要营业执照证明采购的。 流民们组建成了村子不扰民还算是好的,有的则是占山为王变成了匪盗,这问题就严重了。 对此,朝廷的政策就是在规定的期限内让盗匪们下山自首,逾期的就打,自首的盗匪送去服刑,十年有期徒刑起步。 在这乱世,这些盗匪谁没有背着几条命案在身的,以前的陈年旧案谁能说的清楚,他们到底是劫富济贫还是打家劫舍还是正当防卫,这是没有办法去查了。 村长领着刘大人和骑兵走了很远的路,最终是找到了这个小村子。 这里的人们更是比李村的村民还要贫穷,就像是野人一样的,看到生人靠近,他们纷纷拿起了锄头、木棍把村长团团围住。 村长对他们的首领介绍了锦衣卫刘大人,他们半信半疑,但是对于锦衣卫还是知道的,再看看刘大人身后的骑兵,只得是放下武器,要跪下磕头! 刘大人拦住了他们不准磕头,他下了马,让村长说明了朝廷的政策,并保证,他们下山后能够分配到官田耕种,村长还会给他们划分宅基地,上黄册。 第257章 寄名官家下? 当时“野人”们就落泪了,跪在地上直喊皇上万岁,这苦日子熬到头了呀!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当即收拾了那点少的可怜的家当,欢天喜地地就跟着村长下山了。 下山后,锦衣卫带领骑兵们回福王府了,吏员也回衙门去了。 村长则是领着大概百来个“野人”回村了,平时里不怎么和这些“野人”打交道的村民们还是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存在,天哪,这要是过个十年,二十年,会慢慢的发展成为多少人呀,要是。。。那是后果不堪设想,幸亏朝廷出台了这个政策呀。 当村长领着浩浩荡荡的“野人”们来到村口时,村长说明了情况,在场的村民们看着他们,真是天见可怜呀,还有比自己还要可怜的人儿呀。 很多村民在十多年前就听说了后山有“野人”,会吃人,而且那后山上的狼很多,一般村民们是不会靠近那里的,搞半天原来是这些人呀,那想必那学狼叫的也是这些人了吧,目的就是不让村民们靠近。 当村民们看稀奇看完后,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要问村长, 那些没有田的佃户们都把村长围了起来,他们焦急的问道:“村长,啥时候可以租田啊?俺可说好了,不能不给俺租啊。”李老虎也跟着一起吵吵着。 村长对声音最大的李老虎说道:“老虎啊,老虎,咋会没有你的?都有,都有,你们看看福王的田产一眼看不到头,还能少了你们?再说,为什么官家会安排一些灾民来咋村,那不是田地还多嘛,现在很多陕西的灾民都往这边来了,你以为光是福王被贬了?被贬的皇亲国戚多着呢,还能保留住名号的也没有多少家了,你们是不知道,算了,这些事情不多说,就后天吧,会有官吏来登记黄册,丈量土地,你们要好好配合知道不?” 众人欢天喜地答应着,放过了村长,村长抽出了些壮小伙帮忙去安置这些“野人”去了,先给他们找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后天,等官吏们来登记黄册,丈量土地,顺便把他们的事情一起办了。 村民们得到村长确切的回答后,又把目标对准了二郎,求他算算自己家交租还能剩下来多少。 二郎乐呵道:“剩的不算少,大家都高兴吧,起码都会有余粮,不再会青黄不接了,我听说,这收粮点就设置在咋村,这就是说,咋门又省了一笔钱了。” 农民去纳粮,要交到指定的粮仓,水汽合格了称重、画押按手印这才算完。 如果离粮仓远的,就得自己想办法租牛车什么的把粮食送过去。 实在没有办法的,官府可以派牛车去给你拉,但是要出一大笔钱,没有钱就用粮食抵扣也可以,这叫“加曾”,如今这收粮点就设在村里那可不是省钱了,还是省了一大笔钱啊。 大家又问二郎道:“这田地真的可以寄在官家名下,不会被昧了去吧,这可是祖传的田啊,你说卖了还可以得些银子,这直接就是寄名啊,心里虚得慌。” 第258章 萌娃福气好 二郎道:“官家说了,这个也不强制的,想去寄名就去寄名是不是,等以后看了再说也不迟嘛。” 大家都点点头同意,又有人问道:“那些什么地主富绅他们真的也会纳税了?” 有人道:“咋不会呢?这次皇上都派来了那锦衣卫大人,就是来监督这件事情的。” 大家都道:“但愿拿下那些吸血虫,他们占着大片的土地,还把应该承担的税额分摊在我们身上,就是要办了他们。” 老汉张大勇冷声道:“就连福王都被拿下了!他们那些士绅算个屁!” 众人都附和高声叫好,更有好事者,想去看看那锦衣卫大人带人去丈量那些士绅的土地。 众人都很支持,最终是推了一个陶家的后生去跟着看看。 那陶家土地也少,也只有三亩地,好在他家人口少,勉强度日,那点田也是一会就搞完了就等着小麦自己长了,左右也是无事,干脆跟了去看看。 这边,李老虎的三弟李书才领着侄子李见山天不亮吃了几个野菜饼就上路了。 他们走了一个早上才赶到了镇上,先是去到李东家家里,把大嫂纺的纱换了钱,又接下新的纱线带回去给大嫂纺纱。 大嫂也就是赚点辛苦钱而已,但是每月都能有约莫一千文左右的铜钱进项也是不得了。 快到饭点的时候,饥肠辘辘的两人来到了李书晨打工的仁爱医馆。 跑堂小倌见到他们两个打招呼道:“哟,来了啊,都快进去吧。” 李书才道了谢,带着李见山从后门进去医馆的后院了,一进门就看见李书晨正在挑拣整理着才收购来的新鲜草药。 李见山看到李书晨连忙飞扑过去,嘴里喊着:“姑姑,姑姑,我们来了。” 身形单薄的李书晨听到声音,站起身来笑道:“哥、见山,怎么都来了,都没有吃饭吧,走,见山,跟着姑去后堂买点吃的,哥,你就在这里等会啊。” 李书才嘿嘿笑道:“买两个杂粮馒头就是极好的了,不要费钱。” 李书才又接着道:“二郎这段时间怎么样了?他的手臂没有事吧?” 提到李二郎也就是李怀仁也就是李书晨的未婚夫,李书晨一脸幸福笑道:“早就没事了,就是脱臼了,归位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情。” 李书才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啊,我们都很担心呢,现在这福王倒台了,我们的日子只会是越来越好了。” 福王一家被贬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也是人们见面后重要的必谈谈资之一。 李书晨才两岁的时候,那会李家光景比现在好多了,还有钱给娃儿看病。 她发烧后滚烫的厉害,被他爹李大山背了一早上赶到洛阳府找到了李大夫看病。 李书晨那会可漂亮了,就像是年画里面的娃娃一样,李大夫被她萌死了,加上李大夫家都是男孩,李大夫连忙和他家定了娃娃亲。 大家都说是李书晨福气好,生个病把自己的夫家都找好了,后面,日子愈发贫困的李家还因为李书晨的缘故,受到了李大夫家长期的接济,不然,他们家那么一大家子人守着那么点薄地,早就卖儿卖女了。 第259章 升见习大夫 李书晨和李怀仁从小定了娃娃亲,但是李书晨自小跟了李大夫学医,可以说和李怀仁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自小就好得不得了。 三人又说笑了一番,李书晨便带着李见山去买吃食了。 李书晨领着李见山出了后门,走进一个小巷,这边都是卖吃食的。 李见山拉了一下李书晨的袖口道:“姑,买两个杂粮馒头就成,省钱又吃的饱,这杂粮馒头挺好吃的,比家里的糊糊好多了。” 李书晨笑道:“吃啥馒头,姑请你们吃肉包子。” 李见山咽了一口口水道:“不要,不要,太贵了,现在我和小石头都没有事情干了,得省钱才是。” 李书晨道:“那我爹娘咋说的,你们还要出去打工?你们个头那么小又那么瘦弱,谁会要你啊?干又干不得体力活,你们以前在福王府跑腿打杂也就是给口饭吃,也算是福王有良心了。” 李见山道:“爷没有说啥,让我们这段时间先跟着他上山砍柴下河捞鱼虾吧,爷奶说先休息会看看情况,主要是租田的事情,如果租到田了,以后我们也跟着种田才是正事。” 李书晨诧异道:“是要租皇上的田吗?这是真的啊!我也是隐隐约约听说了这件事情,这里又买不到报纸,不然就一清二楚了,那可好了,老天有眼了,想不到那福王的田我们也能去租种,想不到福王会有这么一天,哼!” 李书晨带着着侄子李见山来到一个面食铺买了十个大肉包、十个杂粮馒头,一共给了三十八文钱,这还是老板认识她给了优惠的,即便是如此,也把旁边的李见山心疼的不行,三十八文钱呐,对于他们家来说,这可不是小数目! 两人回到医馆后院,看到李书才一个人拘谨的坐在石墩子上等他们回来呢。 看到那么多肉包,李书才也是心疼的舍不得吃,自己拿了杂粮馒头,让李见山吃肉包。 李书晨给两人倒了水说道:“告诉你们,我升成医馆的见习女大夫了,每月二石大米做底包吃住,如果再加上诊费,嘿嘿,这月资可不止两石呢!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两人惊的差点把手中的馒头、包子掉地上去了,李书才瞪眼:“幺妹,有你的啊,你真牛啊,怪不得敢请我们吃肉包子啊。” 李见山更是佩服的不行:“我姑姑就是厉害,现在都可以给人看病了啊。” 李书才几大口就吃完了一个馒头,拿了一个肉包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吃一个肉包吧。” 李书晨得意道:“你们不知道,也是那天我大着胆子试着给开了一剂药,那个贵妇人的病才有起色的,公爹早就说我用功刻苦,必有好前程,这不,机会就来了,都是亏了公爹对我从小的培养,通过这次事情,他一直和东家说我有资格坐馆行医了,东家也同意了,这洛阳的医馆就没有女大夫的,哈哈,我可是这附近第一位给女子看病的女大夫。” 李书才惊讶道:“这么说,幺妹,你医术比你公爹还要厉害了?” 李书晨忙道:“那才不是呢,一般来说,女子患病,是有很多隐情不会和男大夫们细说的,但是,换成和我说,她们就会说的非常详细了,这就能够对症下药了嘛!” 第260章 幺妹要进京 李书才一听,是这个道理,不管怎么说,自家的幺妹儿能够独立看病,这就十分的了不起了,李书才和李见山二人连忙夸赞,把李书晨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继而李书晨正色道:“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消息,那就是我,李书晨!要去北京城考试了,八月份就去。” 李书才这次惊的手一抖肉包直接是滚落在地上,他连忙捡起来,吹了吹,拍了一下灰吃惊道:“这。。。真的吗?北京城啊,天啊,天子脚下啊!” 李见山更是瞪圆了双眼道:“那怎么去啊?很远是吧,那得要多少钱的盘缠啊?” 说到盘缠的事情,李书才也急忙问道:“是你公爹让你去考试的吧?” 李书晨脸红道:“就是公爹让我们去的,我家二郎也是同去考试,公爹说了,这次去北京城之前把我和二郎的婚事给办了,路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我了,还有婆婆也要跟着去北京城,这路费自然就是公爹出了,不必担心。” 李见山高兴的拍手道:“我小姑要嫁人喽,嫁人喽!” 李书才拍了他脑袋一下道:“别吵,早就是嫁了,只是没有在一起过日子。” 李书晨笑道:“你们快些吃完,吃完回家要和爹娘商量。” 两人两三口吃完后,李书晨和李书才去见了李大夫,把从家里带上来的青菜送给了李大夫,李书晨和公爹李大夫告假后,三人便一同买了点生活必需品回家去了。 在路上,李书才说起了免人头税的事情,三人又欢喜了半天。 李书锦道:“我会努力的,等我考上了皇家医学院,学习出来回到老家,也应该有不错的收入了,三哥你就可以讨媳妇了。” 李书才道:“哎呀,先把你的大事办了这才是正事,什么?你说的是皇家?哦滴娘啊,皇家啊,这可不得了啊,幺妹,你一定要考上啊,考上了,以后谁还敢随便欺负我们啊,那可是和皇帝沾边啊,啧啧。。。” 三个人欢喜了半天后, 李书才又问道:“李大夫是怎么说的啊?日子选好了没有,虽然说幺妹你的嫁妆寒酸了些,但也勉强凑合,但是这去京城考试也得很久吧?还有这衣服也得置办些吧,去到京城起码不能穿的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啊。” 由于要在医馆工作,他们家穿的最体面的就是李书晨了,但是也是补丁叠补丁的。 其他人更是,大冬天的全家就有三件像样的油纸棉衣,其他人就是谁有事出门谁穿棉衣。 冬天的时候,大家都是提前收集了干稻草、干芦苇什么的塞进衣服、被子里面起到保暖作用,连床铺也是堆满了干稻草。 小孩子们全部一个通铺挤在一起暖和一点,女子们也是一样的,一到冬天,李书晨的娘和她还有二个嫂子都是挤在一起过冬的,虽然他们家田里有种棉花,但是根本就用不起,真是令人唏嘘啊。 李大夫一心想把李书晨培养成一个能为女人看病的女大夫,这不,李书晨也没有辜负李大夫。 李大夫当然希望李书晨能够考进皇家医学院打响自己的名号,这大夫本身就不容易培养,女大夫更是凤毛麟角了,就连北京城也只有一二位女大夫也都还是御医。 第261章 二郎会攒钱 李书晨道:“公爹说了,今天我告假回家就是把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爹娘,过几天公爹就要请媒人正式上门约定黄道吉日,我这里还有十两银子是怀仁偷偷给我的,说是拿去当嫁妆的,所以,你们不要担心。” 李书才惭愧道:“唉,也是我们几兄弟没有用,空有一身力气也挣不了几个钱,还得靠幺妹来补贴,还是李二郎好啊,从小就知道攒钱还被我们笑他是个抠门财迷,人家是自小就有主意的,年纪小小的就知道攒钱娶媳妇。” 李书晨瞪他一眼道:“胡说什么呢,这世道不公才会是这样的,只有把那些贪官污吏抓干净了,这世道才会好些,后面你说的倒也是对的,二郎倒是会攒钱的。” 几人走累了去到一棵大树下面休息一会,李见山口渴想要去河里喝水,被李书晨制止了,把自己的水囊给他道:“不要乱喝生水,要得病的,以后都不允许,记住了啊。” 李见山点点头接过水囊喝了两口水道:“姑姑,皇家医学院,听起来很厉害啊,是皇帝家开的医馆吗?” 李书晨道:“算是吧,像是皇家私塾一样吧,但是学出来的大夫是给普通人看病救人的,不是专门只给王宫贵族们看病的也不是做御医的,公爹说,考上了皇家医学院,会在里面学习四年,毕业后持有什么。。资格证,以后回医馆了,把那皇家医学院的证书一挂上,这多风光啊。” 李见山拍掌道:“哎呀,那可是不得了啊,姑姑要成大名医了,太好了。” 李书晨笑道:“成为大名医的学生可还行,听公爹说皇家医学院的院长是皇上,副院长也可是很有名气的,就连讲师也都是汇聚了不少名医啊。” 李书才羡慕道:“到时候,你们两口子得回到我们这个穷地方来给我们这些穷人看病啊,不能忘了本啊。” 李书晨瞪了他一眼道:“那肯定的啊,要是为了赚钱,公爹一家早就回了北京城了,干嘛留在这呢,你可放心好了,公爹这个人不一般,一般的大夫都是传男不传女的,更不要说传给自己家的媳妇了,但是公爹没有这样做,还打破世俗,要培养女大夫,我必不能辜负了公爹的栽培,以后学成了肯定是要回来给普通人看病的呀。” 仨人一路上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赶路倒也是不累,等到家的时候天也快黑了,进到家里,就闻得一股香味。 李书晨喜道:“是鱼汤!有鱼汤喝了。” 李书晨还有一个不同于寻常人的地方就是她的嗅觉特别敏锐,这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看到推柴门而入的三人,屋里人都欢叫道:“幺妹、小姑回来了。”几个小孩子更是飞奔过去围着李书晨叫个不停,家里一下就热闹起来。 李书晨他爹娘听到声音忙出得门来欢喜道:“幺妹回来了,快歇歇,全家就等着你们吃饭了。” 李书晨她娘赶紧招呼摆菜上桌,几个小的都是帮忙支凳子,摆碗筷,就等着开饭了。 第262章 算是过年了 一大锅鱼汤端了上来,有五六条筷子长的鲫鱼是今天的收获,鲫鱼不算大也却也是肥肥的,还有一大簸箕野菜饼,这些就是家里面准备的主食了。 桌子中间则是李书晨买回来的肉包子和杂粮馒头,小石头高兴的拍手叫道:“过年喽,过大年喽。” 那么多年了第一次吃到鱼,还有大肉包子,这不是过年是什么? 霸道的福王是不允许老百姓上山砍柴下河捞鱼的,因为那些都是他家的。 肉包子自然是李书晨她爹老李头和她娘李蔡氏和几个大人吃了,小孩子就尝了点味道。 他家的规矩是紧着老人和干活的人吃,小孩子家家的就尝个味道好了,一点不宠,穷人家的孩子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李书晨没有吃肉包,让给了几个小的,接下来是李老头分配鲫鱼,头都给孩子们吃,小孩子吃鱼头吃了聪明,鱼肉给大人们吃,大家小心翼翼吃完鱼喝完汤吃了个肚子圆滚很是心满意足。 几个小的连忙收拾桌子,洗碗的洗碗,抹桌子的抹桌子,扫地的扫地,搞得店小二一样的可勤快了。 接下来,李书晨宣布了她的重大决定,大家都是欢喜交加,如果能考得上自然是好,若是考不上咋整?那么贵的盘缠…! 对此,李书晨是很有信心,她公爹还预测,由于是第一次考试,这难度应该不会太大,李书晨和李怀仁应该都能考的上。 而李书晨的优势在于她是女大夫,这个肯定是要有加分项的,面对这样的好机会她公爹自然是不会放弃的,砸锅卖铁都要送他们去,这考试自然是值得的,就连李书晨四岁的小侄女都说姑姑一定要去北京城,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开始讨论李书晨婚嫁的事情了,嫁妆也有了,就是要抓紧时间做几套体面点的衣服。 棉衣更是重点,北京城应该也是很冷的,没有棉衣怎么成,大家又商讨了一番,决定大嫂和二嫂先帮李书晨扯布做衣服,准备点像样的嫁妆,好在李大夫也不是那迂腐好面子之人,一切从简,在他看来,儿子和儿媳妇两人去北京城考试才是天大的事情。 接下来,李老头和李书晨、李书才说了今天白天在村里发生的事情,又让李书晨分析分析。 李书晨惊道:“那么咱家可是要有好日子过了,我算了一下按照官家的说法,能剩下不止十六石小麦呢,拿这麦子换点油渣子堆肥,再留点种子,那也能剩下个十石呢,哎呀,这可是老天开眼了,感恩皇上啊!” 他们家学问最高的就是李书晨了,李书晨从小就被她公爹教识字进行培养,这未来的大夫怎么能不识字不会算数呢? 李书晨在她所在的医馆身兼数职,炮制药材、收药材、开药方、算账这些事情她也是做的,在医馆不都是这样,为了节约人力、财力嘛。 要不是太忙,她就会一个星期回来一次了,小孩子们都会跟着她学习算数和识字了,这样,李见山和小石头两个大点的孩子也识得大部分的字,不然怎么会年纪小小的便在福王府跑腿送信啥的,所以说,知识就是财富啊。 第263章 刨了他祖坟 有人欢喜有人愁哇!李村的几个富绅,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今日午后,县太爷特意召集他们开了个会,宣布推行新的土地法。 刘翩鸿家这下心里直呼要了命了,他家长子在松江府担任正六品官员,依据新土改的要求,他家的免税额度仅限五百亩。 如此一来,家中多出的两千多亩地都得按亩纳税了。 这多出来的两千多亩里,投献来的一千多亩也得算在内,如今刘翩鸿正让管家赶紧找出那些地契,归还给投献的人,这些投献的地如今是不能再要了。 说起这“投献”,由于以前,官员、秀才之类的不用交税,有些精明奸猾的人便钻空子,把自己的田地寄名在这些有免税特权的官老爷名下。 投献的人只需给官老爷送点好处费,就能省去一大笔税额,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如今连官老爷们都得吐出以前超占的额度,那些投献出去的田地都得纳税,投献的人自然是跑不掉,也得纳税了。 刘翩鸿算了算,自己的一千亩田地也得降低佃金才会有人来当佃户啊,官家的税额是六分,自己最起码要降到五分才行啊,这样算下来,自己的收入减少了近60%,这可怎么行啊? 这事情真是让人上火啊! 刘福安恶狠狠道:“俺们明天把所有家丁奴仆都聚集起来也得有个四百多号人吧,俺们挡着不给丈量土地会咋滴?” 李祺冷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好法子呢,就这。。。?福王都有亲兵六千呢,还没有算上那些个清客呢!” 李瑞祥也是讥笑道:“就连福王都不敢动,一道圣旨就被拿下了,你算个甚!” 刘福安不满道:“那你们说说,你有什么好法子?” 他自己当然也是知道的,他们怎么可能比得上福王,他只不过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愤恨罢了。 李瑞祥冷声道:“有啥法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还能胳膊拧过大腿?我看这新君也就是三把火,过段时间咱们去和县太爷搞好关系,那不就慢慢的不了了之了?” 李祺很是同意:“这倒是有点可能,哪会有猫儿不爱腥味的,等过了这个风头,拖着拖着慢慢的不就又回到以前了?现在就先虚与委蛇,配合这那些锦衣卫就是了。” 刘福安道:“对,对,是这个道理,以前那张居正不也是这样干,丈量全国土地用了三年多时间就完成了,后来呢,他死后,他家被抄家,全家老老小小的也没有落得个好下场,他家的田产都被福王要走了一部分,他的尸体还被。。。他那什么改制不也是黄了?” 李瑞祥道:“那张居正也不是个好东西啊,他自己表面上好像是公事公办,铁面无私,背地里指不定干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呢,他家的那田产。。啧啧。。。” 众人一时间来了兴致,纷纷说起以前张居正改革的事情,李祺怒骂道:“以前是有张居正,这次是谁啊?谁出的主意?老子刨了他的祖坟!” 他旁边的李瑞祥连忙把他的嘴捂住了:“瞎说什么呢?听说是皇上的意思。” 第264章 抄家皇帝乎 李祺吓了一跳,但还是鸭子死了嘴壳硬:“根本就不是皇上的主意,明明就是那个叫毕自严的,报纸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就是他!他给皇上上疏了十二条措施,都是他的错,他娘的,他倒是一个穷官,这收田税可对他没有啥影响,倒是让他得到了皇上的看重,我最恨这种人了,拿着我们的利益来换取皇上的欢心。” 李瑞祥恶狠狠道:“他想要出名、名留青史是不是,看看后面会不会也是被新君鞭尸。。。嘿嘿!这历史上改制的都没有落到一个好下场。” 刘翩鸿听他们越说越得意口无遮拦,大声呵斥道:“休得胡言!” 几人便住了口,刘翩鸿家怎么着也是有人在朝廷做官的,这可是不好惹的,虽然只是个正六品官员,但是对他背后的关系网不清楚的话还是不要拿大。 刘翩鸿缓和了一下情绪道:“得罪,得罪,刘某人失仪了,我只能说我在这村里就是一只井底之蛙,殊不知,这土改只是这其中的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改革呢。” 李祺道:“那还有什么?收商税?还是盐税?” 刘翩鸿道:“商税也是要收的,收的倒是不多,就是盐的买卖被放开了,还有,秀才生员啥的以后都不发放补贴了。” 李瑞祥小声道:“这新君真是有魄力啊,这么多的税收都不要了,他连皇亲国戚都能痛下杀手,这些算啥,还真是”抄家”皇帝啊。” 刘福安道:“我才不管呢,只要是有损我利益的,我就认为他不好,还是先管现在的事情吧,那么大家都是就范了?不闹出点啥动静?” 李祺道:“闹啥动静呢?连锦衣卫都来了,你是要造反还是想当出头鸟?你不知道那什么“工作组”都来了,锦衣卫就是配合那“工作组”来搞这个新土改的。” 刘福安瞪他一眼道:“那不是商议吗?不成就拉倒。” 刘翩鸿看他两人又掐在一起,便道:“都冷静、冷静,火气不要都那么大,依我看,只能是就范了,该咋整就咋整,咋门也没有能力做啥出头鸟不是?现在就算是巡抚大人能调动军队,面对锦衣卫还能是反了不成?还能有啥动静?去对抗那宁远铁骑?就凭上千个家丁还真是不够看的。” 李瑞祥道:“是这个理,那就交呗,到时候就说我交不出来,像以前一样先欠着,慢慢的就不了了之了。” 刚说完这话,李瑞祥就见三人看着他像看个傻子一样,李瑞祥心虚道:“怎么了,官府还能把我怎么样?” 刘翩鸿道:“啧,昨天县太爷就重点说了,以前欠的就一笔勾销了朝廷也不再追究了,大家要知足,但是以后再交不出来那就要依法办事了!这可是影响到这县太爷的乌纱帽戴不戴的稳的问题,那“抄家”皇帝的名号岂是白得的?刚才才说了“抄家皇帝”、“抄家皇帝”的,唉!你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啧!” 第265章 真要撕破脸 明朝税收收不上的一个大问题之一就是被拖欠,都是些官家的家眷仗着自己家有人做官,明明是可以完税的,他们却以各种理由和原因就是拖着不纳税或者是象征性的上一点点。 那些县官惹不起这些人啊,你能怎么办呢? 只能是上报,上报后也没有人来管这事情,慢慢的,有钱人不上税或者是拖着不上税,而最贫穷的农民和老百姓却成了上税的主力军,这算个啥事情嘛? 李瑞祥惊讶道:“真的?不会吧?” 大家又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李瑞祥心虚道:“那成吧,该咋交就咋交,就是以后县太爷再跟我们要捐助修桥铺路啥的我一文钱不给。” 其余三人点头道:“不给,绝对不给!我们到时候就看他的笑话。” 以前捐助是有好处的,县太爷为了自己的考核好看些,都会给出一些实际好处给这些士绅,而现在是彻底都撕破脸了,大家就都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以后这县太爷怎么开口,不仅不捐助还要羞辱他一番,想到这里,几人的心里平衡了些,又聊了几句后都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河南洛阳府李村村头一片人头攒动。 今天是朝廷派官吏下来办理佃租“皇家田产”的第一天,村民们天都不亮就在村口排好了队守着了。 昨天村长一再告诫大家人人都有,咋村就这么百来户人家,福王被没收的那么多田产难道还不够租咋滴?都不要挤、不要慌。 对于皇亲国戚家的奴仆安置问题,乾圣皇帝近日出台了一项新政策,奴仆作为朝廷的资产,化身为“官奴”。 特别是女性奴仆,不再被强制送入官营妓院,而是被分配到官家或皇庄的产业中工作。 成年奴仆一般需要“服役”五年,五年期满后,表现良好的奴仆可以获得自由身。 而对于未成年奴仆,则规定必须等到年满十六岁才能恢复自由身。 皇帝此举意在保护这些未成年奴仆,避免他们被卖,失去生存的保障。 如此一来,福王家的田产大部分是租给老百姓租种,极其小的一部分则是由官奴来种,而年轻的男性官奴则是安排运送粮食到驿站处。 目前,陕西、甘肃、山西军事重镇的大部分粮食都是由河南行省提供的。 李老虎昨晚兴奋得睡不着觉,躺在床上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一直到半夜都合不上眼。 他索性披了件破旧的外衣,坐在院子门口,眼巴巴地等着天亮。 早早出门赶路的李书晨都被吓了一跳,李老虎把李书晨和送她进城的老三李书才送到了村口之后,又回到了自己家小院。 虽然夏天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但这也是丰收的季节,田里的小麦正在灌浆,长势喜人。 昨晚趁着家里文化人李书晨在家,他们家合计了一下到底该怎么租田,这可不能乱整的,租多了,整不下来荒废了的话,那可是要被官府治罪,田地也要被收回去的,租少了又白白浪费了家里的劳力。 第266章 日子有盼头 李老虎家一共十二口人。 一家之主李老头大名叫做李喜娃,媳妇李何氏,生有四个孩子,老大李老虎,老二李书锦,老三李书才,幺妹儿李书晨。 老大李老虎和老二李书锦已经成婚,李老虎家有两个儿子,老二家一男一女,也都是些半大小子,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全家,这可是真的。 如今,根据最新的土地法,家里面有剩余劳动力的都可以每人再租种“皇家田产”的五亩田地,而且男女不限。 这个法子对于没有田的农民来说,那可是极好的,但是,对于自耕农来说,那就可要好好合计一下了。 李书晨最后算了一下,在没有畜力的情况下,全家人加上三个半大小子的劳力,自己是大夫,不参与田里劳作,他们家最多也只能租种十五亩地,这还是把三个半大小子留了些余力。 也许,以后,家里可以买牛了,这田地就不够了,但是,这个愿望是美好的,不知道要多少年才可以实现。 李书晨还不等天亮,就被她三哥护送进城去了,要不是忙着准备考试,她今天可是要留下来看看今天这租田的盛况呢! 这可是近几十来年来最重大的好事情了! 李老虎盘算着到时候自家的祖田,收割完小麦就种上小米,到时候小米成熟了又种上大豆。 等租到官家的田后,种什么就要听从官家的安排,不过有了自家二十亩田做底,也不怕官家安排种啥。 那福王的田里看着样子是要种植棉花吧,往年福王家都是这个时候种棉花的,小麦种的倒是不如棉花多,种棉花好啊,比种小麦挣钱多了,种完棉花种什么呢? 这可是官家安排由不得自己。。。李老虎就这么翻来覆去的想着,独自坐在院子一边想一边打发着时间却也是开心的不行。 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这是从未有过的激动和兴奋,自己居然可以拥有这么多的田地了,居然还可以盘算着以后有了点积蓄还可以给家人们做真正的棉衣穿,也许以后还可以把这老屋给翻新一下也是很有可能的,这日子从此有了盼头啊! 等他估摸着差不多要准备早饭的时候,就起身开始烧火了,把起来做早饭的老二家的媳妇给吓了一跳,看到弟媳过来接手了,他便和二弟一起去挑水,等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早饭也好了,那是一锅黑乎乎的高粱面掺了些野菜,煮了稀糊糊的一大锅,大家都能喝个两碗。 大家就摸黑吃着早饭,议论着今天的分田的事情,李老虎吃得飞快,吃完后抹了抹嘴,急匆匆地往村口跑去。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村里人都在等着看官吏们分配田地,他要早早赶去才行。 李喜娃作为一家之主,倒是沉得住气,吃完早饭后才把全家人召集起来,把今天的工作重新分配了一遍。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官吏们骑着马急匆匆地赶来了。 第267章 黄册的补充 村里人一看,这些官吏居然天不亮就出发了,忍不住暗暗佩服。 听说,这些官吏是本地的候补官员临时充当的,他们既要丈量土地,又要重建黄册,忙得不可开交。 等这阵子忙完,这些官吏会被安排到正式的职位,这段时间的表现也会作为考核的重要依据。 难怪他们一个个都这么积极。 村口站满了村民,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官吏们从马上下来,手里拿着丈量工具和文牒,一副干练的样子。 村里人很少见到官吏,更别说这些官吏是为他们办事的,陆陆续续的,一些衙役们也到了。 村长站在人群前,朝着官吏们拱手行礼,大声说道:“各位官老爷,咱李村的百姓可都等着您呢,今天这田地是咱村的大事,大家都盼着能分到好地!” 官吏们点点头,神色严肃,立刻开始指挥衙役们布置办公的场地。 李老虎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些官吏忙碌的身影,心里既兴奋又期待。 就不知道这田要怎么租? 官吏们在村口临时搭建的凉棚下开始忙碌起来,凉棚外站满了翘首以待的村民。 凉棚内,几张木桌依次排开,桌前坐着官吏,桌上摆满了文牒、册子和毛笔和印泥。 官吏们一丝不苟地核对每一户的黄册,黄册上详细记录了每家的人口、田地、徭役、上税等信息。 核对完毕后,官吏们又拿出一个叫做“户口本”的本子,作为黄册的配套补充资料。 村民们好奇地看着,只见官吏们在“户口本”上写下了每户家里人口情况,空余的一栏到时候就会仔细记录着每家租种的“皇家田产”数量。 “这些‘黑人’也要补上去?”一位村民小声嘀咕,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官吏听到后,眉头一皱,严肃地说道:“是啊,祖上没入册的‘黑人’,这次也要一并补上。朝廷的政策是覆盖到每个人的,谁都不能例外!” 村民们闻言,连忙点头称是,心里暗暗感叹朝廷的政策真是细致周到,现在不管以前是不是“黑人”、是男是女,只要是家里面有多余劳动力的都可以租到“皇家田产”来耕种了! 黄册和“户口本”核对完毕后,便是办理佃租手续。 官吏们告诉村民,等会儿每个人都要到一个大木头箱子前抽签,箱子里放着不同等级的田地,抽中的田地就是该租户的可租用田地。 村民们一听,顿时兴奋起来,纷纷议论:“上田肯定好,但估计难抽到,能抽到中田就已经不错了。” “希望这次能抽到好田,种点棉花,赚点钱!” 一位吏员道:“不要慌,福王的田产没有差的,最差的也就是中田了。” 大家一听也是的,福王是看不上的,不然,那些自耕农们家里的祖田还能保得住? 抽签开始了,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到箱子前抽签。 抽中的田地名册立刻被记录在案,村民们拿到田地分配的凭证后登记到“户口本”上,便可以办理用户手续了。 第268章 十五亩新田 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证明你是该片土地的合法用户。 “户口本”上清楚地写着:“此田归圣上所有,租户仅有使用权,无权买卖,亦不得再次出租,使用权为二十年一签,可由其家属继承此合同。 老汉张大勇双手捧着崭新的“户口本”,喃喃自语:“这不是做梦吗?这可真是圣上的土地啊,咱可不能乱来。” 一位官员道:“这可是圣上和毕大人共同商议的办法,尔等可不能辜负了朝廷的好意。” 村民们都纷纷点头,心里对朝廷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李老虎抽中的田地真是让人羡慕,一份中田和两份上田,正好是十五亩。 李老虎握着那份田地分配的“户口本”,心里乐开了花,连连感叹:“这可真是朝廷的好政策啊!以前家里人口多,交人头税都交得头疼,现在人口多反而是好事,能租到更多的田,收入一下子就高了!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那些田离李老虎家不远,只有两里地,对于他们家的人来说,也就是走几步路就能到,真是方便极了。 李老虎当场就办理好了手续,拿着“户口本”和官吏核对地契的详细信息。 官员翻着文书,仔细核对后说道:“这十五亩地是准备种棉花的,福王府的棉花苗都准备好了,你直接去取就行。不过我看你家里也没什么钱,这些棉花苗你先欠着,去福王府办理手续,到了交税的时候往里面扣吧。” 李老虎早有心理准备,连忙点头答应:“好嘞,好嘞,大人放心,小民省得。” 那官员又拿出一张崭新的使用地契,盖章后递给李老虎,严肃地说道:“这份地契你可得收好了,这是你租种土地的凭证,丢了可不行,得去衙门补办。补办是要交五十文手续费的,这叫手续费。以后每年都要换一次地契,第一次不收此费用,但从下一次开始,每年换一次地契要收二十文,你可记住了!” 李老虎一听,立刻支棱起耳朵,仔细听着官吏的话,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连忙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记住了,记住了,大人!这不能丢,不能丢!” 那官员生怕他没有听明白,便让他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李老虎磕磕巴巴地把官吏的叮嘱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就连官员都忍不住笑了,点头道:“行了行了,看得出你是真听明白了。” 官员满意地盖了章,将两份使用地契都递给李老虎,又拿出一个条子,盖上自己的章,递给他道:“这上面已经写清了,到时候,你去福王府领取棉花苗,直接拿着这个条子去就行了。王府那边会有人把棉花苗交给你。” 李老虎接过条子,心里满是感激,连连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李老虎脚下生风拿着地契和条子,兴冲冲的来到了家人面前。 他们家里除了李书晨和老三李书才一大早就赶去县城外,老老小小的全家人都齐活了,李喜娃忙道:“新田在哪里?好不好啊?是中田还是上田啊?” 第269章 要立长生牌 李老虎开心的大声回应道:“五亩中田,十亩上田!”。 李家人闻言都开心的不行,大家连忙一起去福王府去看看那些棉花苗。 来到福王府大门后,李老虎出示了条子,一位官员道:“你现在没有银子先赊着,到时候棉花收成的时候扣除即可,你们先拿了去种。” 众人一听都是千恩万谢,连忙回去拿了箩筐来搬那些棉花苗,等小麦一收就可以种上棉花苗了,众人都是心存感激。 李喜娃接过条子,仔细看了看,虽然看不懂字,但他还是感慨道:“圣上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啊!等家里条件好些了,我一定要给圣上供个长生牌位,让子孙后代都记住皇恩浩荡!”。 圣上给了他们实在的好处,如果还是按照以前一样,以福王那贪婪的性子,福王什么时候把他们家的田全拿了去真是不好说啊,即使他不拿,被其他什么士绅早晚拿了去也不好说啊,如果有人敢反对乾圣皇帝的改革,他们农民是绝对不同意的,誓死扞卫乾圣皇帝的新土改。 等村民们都办理好手续之后,官员们宣布,下午开始丈量土地,要和黄册和“户口本”上登记的田亩数量、位置保持一致,还要立碑划线,以免以后产生纠纷。 而对于那些曾经“投献”田地的人们,朝廷也就不追究了,也是给一起办理了手续。 如今只是丈量土地、办理租佃手续,这些新租的田地还要等这一季的税收收完之后才能让农民们开始种地。 而那些以前福王家的佃农们,这一季税收就可以把以前佃种的田地暂时归为”自有“,等这季税收完成之后,也是开始种新租到的田地,算是完成以前福王和佃农们的合约,这让佃农们又是感激的不行,纷纷朝东边叩头,叩谢皇恩! 陶家小子和村民们说道,他看到县太爷昨天和那些士绅们开会了,散会的时候,那些老财们一个个铁青着脸出来了,估计他们也得上田税了! 这消息让村民们感觉就像是吃了冰水一般,在这炎热的天气让人舒畅啊!就连那福王的田地如今不也是被租给大家种了吗?那些个士绅们难道还能翻起什么水花? 在四川广元的一个宁静庭院中,李月辉与一众同门正围坐在一起闲聊。 大家手中拿着最新刊印的报纸,上面赫然登着几条重磅消息:乾圣皇帝颁布了“罪已诏”,福王也被贬为庶人,这两条消息如同一颗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然而,还有一条消息让他们的心猛地一沉——对于“候补官员”,朝廷不再提供补贴,而且还要去参加新式培训! 李月辉,这位天启年间的举人,本应有着大好的仕途前景,只可惜命运弄人。 他出身平凡,既没有强硬的后台支撑,也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至于相貌,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在以貌取人现象并非罕见的古代官场,这无疑是个不小的劣势。 第270章 滋润的生活 朝廷举行大挑之选时,同等条件下,相貌竟成了一个隐性的考量因素,仿佛古代的达官贵人也无法逃脱“颜值即正义”的潜规则。 像八品教谕这般相对清闲、油水相对丰厚的职位,李月辉都与之失之交臂。 而如陕西那些边远山区,环境艰苦,条件简陋,更是让李月辉提不起丝毫兴趣,他可不想去那里吃苦受累,一袖清风,却又难以获得晋升机会。 于是,李月辉只能是赋闲在家,尽管李月辉没有正式的官职,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他仅仅凭借举人身份和背景,就能够过上颇为滋润的生活。 李月辉家境本身不算丰厚,这苦读寒窗十多年中了举人之后,这效果是立竿见影:他的田地享受免税待遇。 这使得他的土地收益远高于普通农户,成为一笔稳定的收入来源。 此外,许多农民为了寻求庇护和安稳的生活,纷纷主动跑来投献土地,自愿成为他家的佃户。 这些佃户不仅要按时缴纳地租,还会为他提供各种劳役。 大量佃户的存在,为李月辉带来了丰厚的经济回报,使他能够平添大量进项。 地方上的各种重要活动都离不开李月辉这样的知名人士。 每当院试、乡试等关键考试来临,众多考生为了增加考试录取的机会,千方百计花钱请他作保。 凭借在当地的威望和名声,他轻轻松松就能收获一笔笔丰厚报酬。 同时,地方官绅在处理各种事务时,也常常会先听听他的意见。 他的一言一行对地方事务有着重要的影响力,这进一步提升了他的社会地位。 因为李月辉的身份,他偶尔会涉足一些小商号的股份,获得不错的经济收益。 每次他提笔书写墨宝,众人都会纷纷追捧,抢着购买。 他的书法作品不仅是艺术品,更成为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为他带来了额外的经济收入和社交认可。 这种优越的物质生活和社会地位,让李月辉拥有一种强烈的心理优越感。 他无需为生计奔波,就能够享受悠闲的生活。 他可以在自己的宅院中品茶作画、吟诗作对,与同门、亲朋好友相聚闲聊,探讨文学和时事。 这种舒适惬意的生活让他对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感到满足,也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尽管他自己清楚当官的机会并不大,但仍抱有一丝幻想。 然而,乾圣皇帝实施吏改后,李月辉等候补官员原本滋润的生活被彻底打破。 特科考试取消了作保这一环节,这使得李月辉失去了通过为考生作保获取丰厚收入的途径。 同时,新土地法尚未在四川实施,但他明白,这不过是拖得几年的时间罢了,未来土地收益肯定会受到影响。 更糟糕的是,吏改规定所有闲赋在家的候补官员们必须参加统一培训,学习新知识后根据考试成绩分配工作。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轻松生活结束了,必须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新知识。 而且,在三年内若未取得培训合格证书,一律除名,这让他们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第271章 观科举制度 以往李月辉在当地官绅中有着较高的威望和影响力,但随着吏改的推进,他的这种地位受到了挑战。 现在,官员选拔更加注重能力和实际表现,那些通过培训取得合格证书并分配到重要岗位的人,可能会逐渐取代他的地位。 他不再是地方事务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与官绅们的关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密。 同时,他在普通百姓中的影响力也逐渐减弱,因为新的选拔制度让更多的普通百姓有机会进入官场,人们开始将更多的关注点放在这些新型官员身上。 改革让李月辉等人的心理落差巨大。 他们寒窗苦读多年,一直渴望通过科举和当官实现自己的抱负和价值(捞钱),但改革却让他们面临与被官员们看不起的吏员们竞争上岗的局面。 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心中的不满和怨恨油然而生。 再加上当官失去了特权和灰色收入,仅仅是那一点点可怜的补贴和薪水,让他们觉得当官变得毫无吸引力。 在他们的观念中,当官就应该是有钱有势、光宗耀祖的事情,现在却要重新学习、重新考试,进行实习之后分配工作,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折腾。 这种心理上的巨大落差,让他们对未来的生活失去了信心和希望。 虽然大家都知道了圣上旨意无法更改,他们自己也对吏改前后的各项利弊做出了分析和判断,发现自己以后的生活质量将会大受影响,今天齐聚在一起,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几人话题逐渐转到了以往的科举制度以及这次吏改上。 李月辉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说道:“虽说以前的科举考试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当官,打破权贵、豪族对官场的把持,体现相对公正的选官制度。但你们可知,这科举制的源头可追溯到唐代。唐朝初立之时,官场仍受士族门阀把控,选拔官员多依赖门第出身和推荐。寒门子弟即便有才,也难以有出头之日。直到武则天时期,大力推行科举制,增设武举、殿试等,打破了门阀势力对官场的垄断,就连普通寒门子弟们都看到了希望。” 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到了宋代,科举制度进一步完善。考试程序更加规范,录取人数增多,寒门学子通过科举入仕为官的机会大增。像范仲淹、欧阳修等,皆是通过科举改变命运,位极人臣。他们不仅为朝廷效力,还以文载道,留下诸多传世佳作,成为后世学子敬仰的楷模。在那时,科举已然成为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寒门与士族在科举场上逐渐有了公平竞争的机会。” 李月辉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落寞,“可惜,到了如今,这原本公平的制度,在金钱与权力面前,也逐渐变了味。虽说科举仍为选拔人才的主流,但贿赂、舞弊现象难以杜绝。那些寒门子弟,即便饱读诗书,若无足够钱财打点,也难以走得长远。我虽侥幸中了举人,可在这候补之路上,依旧是步步维艰。” 马得志微微点头,脸上满是感慨,“同门所言极是。回想唐代,士族势力庞大,推荐制度使得官场被少数家族把控。门阀之间相互联姻、勾结,形成了一个个庞大而封闭的利益集团。寒门子弟即使才华横溢,也只能望洋兴叹。后来,科举制虽逐渐兴起,但在发展过程中,也难免受到各种因素干扰。” 第272章 光宗耀祖乎 李戚民补充说道:“到了我们大明,虽然科举制度已经相当成熟,但弊端也日益显现。考官结党营私、考生舞弊等现象时有发生。而且,随着官场竞争愈发激烈,即便通过科举进入官场,想要获得晋升机会,也并非易事。家世背景、人脉关系等因素,依旧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一个人的仕途。这就导致许多有才华的官员,空有一腔抱负,却难以施展。” 马得志无奈地摇了摇头,“如今的吏改,虽说打破了以往的一些规则,但也让我们这些候补官员陷入了更大的困境。以前,即便当官困难,至少还能依靠家族和人脉维持生活。现在,一切都要重新来过,真让人不知所措啊。” 李戚民却是持不同意见说道:“这好事情啊,新君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老百姓,我从小的志愿就是能让百姓过上点好日子。想想,我也是出生富农家庭,若不是遇到贵人资助我读书,我也不会考上秀才。不能因为贫穷就剥夺穷人做官的权利,剥夺为皇上效力为国家出力的理想抱负啊。” 他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语气坚定地说道:“从历史发展来看,科举制度本就是为了给寒门子弟一条出路,打破士族对官场的把持。但是,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像我这样的富农子弟也都能够去参加科考,新君的改革,虽然看似对我们这些候补官员不利,但从长远来看,却能让更多有才能的人进入官场。以前,官场中不乏尸位素餐之人,靠着家世背景混日子。现在,吏改取消了保人保举这一环节,所有候补官员都要参加统一培训,学习新知识后根据考试成绩分配工作。这就意味着,只有真正有能力、有学识的人,才能在官场中立足。” 李戚民情绪激动地继续说道:“新君还大力发展科举,增设特科考试,更是扩大了范围,甚至是面向底层的百姓,连保人都不必找,只需拿着村长里长开的户籍证明和路引去考试就行。虽然考试也有难度,但至少给了更多人公平竞争的机会。我相信,这样下去,官场会逐渐清正廉洁,真正为百姓谋福祉。我虽出身富农家庭,但从小就立志为百姓做事。如今的新政,正是我大展拳脚的好时机。我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学识,为百姓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光宗耀祖固然重要,但能为国家和百姓贡献力量,才是我最大的追求。” 一直情绪低落没有发言过的李文采在一旁听了,对李戚民嗤之以鼻:“得了你,你当官就是为老百姓的?谁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有权有钱?” 李戚民则是认真地回答道:“那也是想的啊,但是以后这有权有钱就难了,光宗耀祖可还行。” 他的话虽然直白,却道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在过去的官场中,当官为了捞钱已经成为一种风气,但随着吏改的推进,这种风气将逐渐被遏制。 三人又瞎聊了几句,心里都清楚,皇上出台的政策已经无法改变。 第273章 全男人公敌 虽说以前的科举考试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当官,打破权贵、豪族对官场的把持,体现相对公正的选官制度。 但从唐代到如今,科举制度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发展和演变,既有推动社会进步的一面,也有在现实中逐渐偏离初衷的时刻。 而乾圣皇帝的吏改,无疑是对这一制度的一次重大调整,至于未来会带来怎样的变化,众人心中虽满是疑虑和愤恨,却也只能拭目以待,接受命运的安排,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与未知。 北京城信王府会议室,乾圣皇帝拿出一份奏折道:“这是文化教育外事部的孔贞运上疏请求:禁游女,毁淫祠以正民风。诸位都来说说这事情。” 就在几天前,乾圣皇帝还批复孔贞运道:“同意毁淫祠,但是禁游女这可不行,女子也有出门游玩郊游、踏青的权利啊,不能因为有些女子穿着行为举止不当就要打翻一船人,更不能因为女子打扮漂亮就要声讨攻击她不“检点”,而不去惩罚那些进行骚扰的男子!这是不对的。” 乾圣皇帝严厉批评了孔贞运这一错误认识,后来懵逼了几天才反应过来的孔贞运复上疏说,“游女”不是说踏青郊游的女子,而是指游走官员衙门间的“游娼”! 这就尴尬了,半文盲乾圣皇帝只得是打了两个哈哈,它瞄的,就是说,奏疏就是不应该用文言文嘛,真的是很讨厌! 乾圣皇帝在回复折子时对孔贞运说,他还是比较同意以正民风这个提议的,这让孔贞运甚感欣慰。 之后, 乾圣皇帝想了想,艺伎之风是在哪个朝代开始来着? 不管了,就算是唐朝吧,从唐朝开始一直到现在形成了一个社会风气,官员们竟然可以公开嫖妓,这居然是风流、风雅,这在后世是不能想象的! 其实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统治阶层认为是风雅,老百姓也只能是接受是风雅,把嫖娼说的那么清新脱俗也是脸皮太厚了,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啊 ! 朕的鹅毛扇呢? 在后世,要是公务员去嫖娼的话,那肯定是要被双规的,而在这个封建社会竟然却是很正常的事情,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乾圣皇帝越想越气,这样的风气就会促使情色交易,官场腐败! 这不能忍,等等。。。,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多的重大改革了,如果再得罪全天下男人们的话,那岂不是成了全男人们的公敌? 他瞄的,到时候一把鹅毛扇怕是不够用,最好是拿那牛魔王的芭蕉扇,把这些厚颜无耻之徒们全部都扇到冥王星上去! 不过,此事最好还是找大臣们先商议一下,探探口风。。。卢象升不会也去那烟花之地吧?不会吧!应该不会的吧? 于是,今天,乾圣皇帝开会的时候,专门拿出了这份奏折。 作为文化教育外事部部长的钱龙锡连忙躬身行礼,最先发言道:“圣上,臣深以为然,臣赞同孔贞运先生所言。如今,朝堂上下,诸多达官显贵竟置朝政国事于不顾,一味地沉溺于那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的靡乱之境。更令人痛心的是,一些名流贤达的风气也为之一变,竟将狎妓冶游、寻欢作乐视为寻常之举。更有甚者,居然还出现了研究、评价妓女的《嫖经》之类书籍,仿若成了狎妓的所谓”指南”,此等行径简直就是对斯文风气的亵渎,实乃有辱我大明之尊严。依臣之见,这种不良风气绝不可长,应当予以大力整治与打击。” 第274章 超前明宣宗 王永光微微颔首,紧接着说道:“臣附议。追溯往昔,明宣宗在位之时,对此类行为亦是极为不满。彼时,明宣宗为了整肃世风,彰显我大明正统之风范,降下严旨,命人查封了京城以及诸多大城市中的大批妓院,一举废除了原有的官妓制度。并且明确禁止官员携妓宿娼,将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经营多年的官营妓院全部关闭。同时,严令督察院严密纠察官员的德行品性,凡胆敢违令狎妓宿娼者,必定予以罢职之惩处,且永不叙用,以正朝纲。而对于士子这一关乎国家未来的群体,若发现有嫖妓之行为,不仅要以律法严惩,甚至在其科考之途上,亦不应予以录用,以此来净化士风,培植正道。” 乾圣皇帝不由得暗暗心惊,我去,我去!明宣宗不就是那位着名的“蟋蟀皇帝”吗,他居然还扫黄打击妓院,就因为嫖娼,公务员还要被追究责任,我去,我去,他怎么那么超前啊,可真是我亲亲的老祖宗啊(朱元璋:??!)! 乾圣皇帝大喜,之前,“修仙皇帝”也是对藩王进行了严惩,我才有了治罪福王的经验和办法,这次,倒是“蟋蟀皇帝”也是送了我一个好法子呀,这都是有着以往的经验啊! 那么,这就好办多了,看我!怎么再来一次大规模的扫黄打黑,这次我要把赌博也要加进去,真乃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还没有等乾圣皇帝发话,李标忙道:“圣上,虽然明宣宗下令打击妓院,但是却对民间娼妓业没有什么限制,乡村仍然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虽然官员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入妓院,但是他们在家中仍然蓄养女乐家妓,查无可查,禁无可禁,而在明宣宗崩之后,这政令也就被废除了,上下百官被压抑的酒色之欲迅速反弹,整个社会反而“淫风大炽”,如果圣上要整顿,也必须要持久下去才是。” 乾圣皇帝道:“诸位都说的很好,就是要这么做,还有, 那唱戏的什么“梨园”也是一样的,属于被打击范围,总之是,相关的这些个“色情”服务都要被打击,这个事情就交给孔贞运去办吧,各个部门都要积极配合,而且不得走漏风声,报纸也不得报道,那南京、扬州还有我这北京城都必须得好好整治,作为被整顿的优先之地,这次,就连乡下也不放过,不留死角。” 众大臣齐声领命。 韩爌问道:“圣上,那么这些艺伎还有从事相关人员该怎么处理呢?这些人员就算是取消了户籍,不再是乐户,那么他们也没有什么技能,这生活没有保障啊,时间长了,也许还是会重操旧业。” 乾圣皇帝一想,这也是个问题啊,那些艺伎们也就会琴棋书画,让她们去打工?纺纱?织布?而且,妓院也不只有艺伎啊,应该还有些什么厨娘、粗役、护院之类的吧。 第275章 有需就有求 乾圣皇帝略作思考道:“那么还是要安排一个适合她们工作的地方才行,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成立“精艺社”,为此,我计划要搞一个“步行街”,里面会有茶艺馆、棋馆、歌艺馆、插画馆、水墨画馆等等,这些艺伎就可以去从事这些工作,而一些年龄从小的奴仆。。。对,是的,卢先生说的对,就是那啥瘦马,没有超过十六岁的都必须留在“精艺社”学习,到了十六岁之后,留取自由,其他人嘛,可以当保安呀,女子保安也是需要的嘛,做一些杂事情,也都是可以的,都能消化完的,不成问题,实在不行的话,看他们愿不愿意去朕的庄园干活或者是官家的农场,养鸡喂猪的那也不难呀,总之是,不能再重操旧业,那就是违法的。” 毕自严一听什么步行街,还有那么多的场馆,不由得眼睛一亮问道:“圣上,这步行街肯定很是赚钱,是不是会和朝廷一起运作?” 乾圣皇帝不由哑然失笑:“毕先生的嗅觉实在是过于灵敏,这步行街绝对是颗摇钱树。你说的很对,朕和朝廷一起入股,朝廷一半,我一半的股份,具体细节到时候再商量。” 毕自严大喜,跟着乾圣皇帝这位“财神爷”走,必定是稳赚不亏的! 李邦华微微躬身,神色庄重地向圣上行了一礼,而后缓缓开口道:“圣上圣明,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当对那为祸社会的人贩子予以严厉打击。这些人贩子拐卖良家子女,使他们骨肉分离,家破人亡,其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臣恳请圣上下旨,将打击人贩子之事明确写入律法之中,使其成为不可逾越的法律红线,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敢再轻易触犯。” 说到此处,李邦华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接着又道:“不仅如此,如今社会上嫖娼、卖身之事也屡禁不止,此等风气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臣建议,对于此类伤风败俗之事,同样应当制定严苛的律法加以约束和惩处。只有从源头上杜绝这些不良行为的滋生,才能真正使社会风气清正,百姓安居乐业。” 乾圣皇帝听闻此言,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用力鼓掌道:“李先生所言极是,此乃深谋远虑之良策啊!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有需就有求’,这道理千古不变。就如同那水与源的关系,若要彻底整治这些社会弊病,必须将与之相关的各个环节一并考虑,制定配套的律法,实施全面的整治行动。唯有如此,方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实现我朝的长治久安,朕准了!” 乾圣皇帝又道:“在每一个大型的城市都要先建立一个集中管理的地方,首先是检查有没有那病,要必须都得治好了才行,到时候我去问问皇家医学院,看看有没有治疗这方面的药物。” 乾圣皇帝又和众大臣们讨论了一些细节上的规划,决定了这次大规模的扫黄打黑、赌博的大事情。 第276章 禁售高度酒 乾圣皇帝又道:“朕最近听闻,固原、榆林各军事重镇粮草转运迟滞,而虽有木屑粥暂济陕西流民,虽然朕的铁轨马车已经研发出来,但是要投入实际使用还需要时间,然军事重镇若因粮缺生变,后果不堪设想。朕知诸卿已筹谋多日,今日不妨直言:除增运力之外,可有其他办法可解运力不足? 李标发言道:陛下圣明,微臣曾亲见河南流民煮食树皮,而洛阳城中富豪夜夜笙歌,琉璃盏中琥珀光流转不绝。更闻边军缺马,商贾却驾十轮大车运送汾酒晋京。臣请将禁酒之令扩至驿道,禁绝粮车运酒,违者车马充公,粮酒散赈难民——如此既抑奢靡,又解军需。 韩爌随即发言道:臣附议,当务之急在节流,高度酒者,乃以粮谷经蒸馏之法所炼,一石粟米仅得数升烈酒,成本虽高,却多供豪商巨贾、世家宴饮之用——据户部近年账册,京师豪绅年耗粮酒竟抵边军三月粮秣!若颁禁酒令,禁粮谷所酿之烈酒,而存果酒、米酒等低度饮品,则每年可省百万石粮,足供三万将士征战一年。 毕自严紧跟着发言:臣附议,依据我部详查发现,北地酒坊每酿百斤白酒,需耗粮七十余斤,而南地米酒仅需三成。更堪忧者,豪商借酿酒囤粮,待价而沽。臣请圣上明察——固原镇去年冬缺粮三日,粮商却将三万石粟米酿成烧酒运往扬州,一石售银二十两,较市价翻倍!若禁粮酒,当设官收官酿,严惩囤积,方能断绝奸商渔利。 卢象升起身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当下之策,可禁止以粮食酿造的高度酒。这高度酒耗费粮谷甚巨,一石粮食所酿高度酒不过数升,却多被富贵人家、达官显贵用于奢靡宴饮。而民间山野之地,百姓们多自酿果酒、米酒,这些低度酒既能满足民间饮酒之需,又不会大量耗费粮食。果酒以山间野果、家中之果酿造,米酒以稻米、粟米稍作发酵而成,既保留了酒的风味,又对粮食消耗极少。若能明确此令,严禁粮食制高度酒,允许民间适度自酿果酒、米酒,于国家节省粮储、稳定民生,皆有裨益。” 乾圣皇帝微微颔首,思考片刻后决议:“诸位爱卿所言极是。朕决定采纳卢先生所奏。即刻颁布诏令,自诏令颁布之日起,除了上贡给皇家的贡酒之外,全国范围内严禁以粮食酿造高度酒进行贩卖。官府需严查各地酿酒作坊,一旦发现有违令者,严惩不贷。而对于民间自酿果酒、米酒,可适度允许。”众大臣欣然齐声领命。 时间来到了乾圣元年1628年五月份,在从暹罗购买了粮食回国的护卫舰上,郑芝龙和郑芝豹两人正在船长室闲聊。 自从去年被招安以来,他们的十八芝船队几被分成了三队,一队专门当成贸易船队使用从南洋购买粮食由刘香率领,另外一队则是护卫队由郑芝龙率领,还有一队专门打击走私、海盗由郑芝虎率领。 第277章 令人堪忧矣 目前郑芝龙已被升为参将,而刘香、郑芝虎升为千户,也算是皆大欢喜,而以后还会再分出来更多的小队打击走私和海盗,他们十八芝就会有更多的人升官,但是这只是表面的。 十八芝私下不和分成了四个小集团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情,郑芝龙就怕出事,虽然他给刘香、李魁奇这两个蠢蠢欲动的小头头做了思想工作,但是还是难以打消他们的独立意愿,这让郑芝龙很是头大。 郑芝龙发愁道:“如果他们哪天带着自己的人跑了,我这可怎么向朝廷交代啊?朝廷必会治罪于我。” 郑芝豹道:“要不然,我们先下手为强,把他们给拿下?朝廷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既然都知道我们十八芝私下不和,却还是装聋作哑的没有想除去他们的意思。” 郑芝龙道:“目前朝廷还是要依仗我们给他们当苦力吧,听说泉州造船厂这段时间疯了一般造船,造出来的都是仿造那种红毛番盖伦船的四级战船。” 说起战船,自从大明禁海之后,明朝的航海技术也好、海军配备数量也好,已经是远远落后于西方国家。 就拿此时的郑芝龙舰队来说,其真实情况实在是令人忧心。 郑芝龙这支在东南沿海颇具影响力的舰队,主力战船不过是所谓的大青头。 这种大青头船,从规模上看,长约十丈,宽二丈一尺,高一丈五尺,吃水八尺。 这样的尺寸,在内河或近海航行的区域内对战荷兰的武装商船还能应对自如,但若与西方正规战舰相比,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在武器装备方面,大青头船的状况更是糟糕透顶。 每艘船仅仅配备了两二门大炮。这两门大炮,在威力、射程和精度上都远远无法与西方战舰的火炮相提并论。 而且,火炮的数量如此之少,在海战中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网,对敌方战舰构不成实质性威胁。 郑芝龙后来虽然通过购买和缴获的方式扩充了船队,还拥有了不少西方船只,甚至捕获了一些荷兰战舰。 然而,这些新加入舰队的船只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整合和升级。 就拿火炮装备来说,根本没有为其配备齐整且火力强大的火炮。 这些船只虽然在外观上看起来颇为威武,但实际上不过是徒有其表,一旦与西方国家的正规舰队交锋,便如同以卵击石。 反观明朝的海军,不仅在装备上远远落后,战术也十分陈旧。 在大明,不管是海军还是海盗,都流行人海战术。 一旦发生海战,要么是让士兵乘坐火船进行火攻,利用火船的易燃性冲向敌方战舰,试图引发大火; 要么派出水底蛙人,悄悄地凿穿船底,让敌舰失去平衡和作战能力; 要么就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跳帮作战,与敌方士兵展开近身肉搏。 在这个时代,明军依旧停留在传统的近战思维中。 这样的情况,着实令人堪忧矣! 第278章 大航海时代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方国家。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一些西方国家在航航技术上逐渐拉开与东方国家的差距。 乾圣皇帝拿到了从葡萄牙人那里获得的1588年时期的一份数据,这还是16世纪的数据。 当时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规模极其庞大,共有船舰130艘。 其中真正的战舰就达到了60艘左右,而且这些战舰可不是徒有虚名,每艘战舰上都装备了大量威力巨大的火炮。 整个“无敌舰队”火炮共计2400多门,海员八千多人,陆军一万九千多人,加上其他人员共计六万多人。 从这个数据中可以清晰地看出,西方国家在火炮的装置上已经大大超出了明军海军的普遍配置。 然而,海军的维持和建设需要耗费巨额的资金。 建造战舰需要大量的木材、钢铁和人力,火炮的铸造和配备也需要耗费大量资金,还有船员的薪水和物资供应,以及战舰的维护和保养,每一项都需要巨额的开支。 如果明朝在不进行海上外贸的情况下,要养这样一支“吞金”的海军,对于本就财政紧张的明朝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肯定是没有必要的。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大明中期的航海技术早就被西方国家远远领先。 西方国家在航海技术的各个方面都不断革新和进步,从船型设计到航海仪器的使用,从航海图的绘制到海上导航技术,都远远超越了明朝。 明朝的航海技术却因为禁海政策的限制,几乎没有得到发展和提升。 在这种情况下,明朝的家门口也被“倭寇”闹得不成样子,他们凭借着灵活的战术和相对先进的武器装备,在明朝沿海地区肆意横行,烧杀抢掠,给明朝的沿海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虽然郑芝龙的舰队规模不小,还花费大量的资金去购买西方船只和武器,试图提升舰队的战斗力。 然而,由于火炮等关键装备的缺失,这些新购买的船只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尽管在1624、1625年、1627年左右,郑芝龙频繁与荷兰人发生局部海战,拦截荷兰商船,阻止荷兰人对沿海地区的劫掠和贸易垄断行为,但这些战斗也多是平分秋色,各有胜负,即便如此,不得不说,郑芝龙对西方国家海战具有十分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心理优势。 在乾圣皇帝看来,没有海外贸易那简直就是守着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却还被活活饿死,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 既然他已经下令全面实行开海,那么老百姓们花点钱办理一个“引税”,也就是营业执照就可以做海贸生意。 既然做起了海外贸易,那么就必须保证这片海域的安全,就必需要有着强大的舰队,不求一个像“西班牙无敌舰队”一样那么震撼的舰队,但求在家门口镇得住海盗,能够扞卫自己海域的舰队吧。 一旦迈出了这一步,下一步就是升级扩大舰队规模,必须要专业要有实力不是,像郑芝龙那种落后人海战术怎么成? (郑芝龙:你礼貌吗,好歹我也是打败过荷兰正规舰队的人啊!) 这一旦官府做起了生意,势必要和荷葡萄牙、西班牙、荷兰人抢生意不是,断人钱财不啻于杀人父母,这就不可避免的要和他们开战,和平共处? 大家一起做生意呀和气生财呀,那是不可能的。 第279章 昔日的辉煌 乾圣皇帝通过对比明朝的战舰和西方的战舰,最终还是先采用了目前西方世界主流的英式盖伦船。 这种船装有50-80门火炮,而还有另外一种快速帆船装有30-40门火炮的配置,这样的配置对付西方殖民者也差不多了,实在不行火船补。 再说了,西方的二级主力炮舰也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我大明的地盘上来吧,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对付三四级战列舰就足够了。 就在乾圣皇帝决定建造英式盖伦船之前,还专门和以前的工部,也就是后来的工程机械建设部的造船的技术人员讨论过这个事情。 当时的情形乾圣皇帝还历历在目, 那还是在他登基之后,1627年的十二月份。 在他开始要打造大明的第一支海上舰队前,召集了李邦华和泉州造船厂的资深技工。 这些技工以前在官家没有活计的时候,就跑到澳门打工,他们对于西方的战舰和大明的战船都有着深刻的认识。 工程机械建设部部长李邦华拿着他的小本本道:“圣上,有些大臣们认为这西洋战舰虽好,却终究非我华夏正统,应当改良我大明宝船才是。” 作为部长,李邦华在工程机械建设部内部收集了关于乾圣皇帝建造战船的意见,有持有反对意见的,也有大力赞成的。 几位资深技工闻言要把郑和下西洋的“宝船”改造成战船,全都是皱眉摇头。 一位年龄最大的技工向乾圣皇帝作揖道:“圣上,这可不行啊。宝船体型过于庞大笨重,转向与加速远不及西方那些灵巧的战舰,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一旦被敌舰包抄,便会陷入险境。再者,宝船乃远洋航行、运输贸易之用,原设计并未考量战斗需求,船身结构未针对火炮冲击力进行强化,贸然加装众多火炮,恐难以承受后坐力,易造成船体损伤。还有,宝船内部结构布局是基于货物运输和人员居住,并非为海战设计,火炮安置困难,难以形成有效且灵活的攻击火力网,这会使宝船在战斗中优势尽失。故而,绝不能将宝船贸然改造成战船啊。” 乾圣皇帝闻言,深以为然,这些大臣们简直就是张口胡来,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 现在都哪年了,还在说着那些老黄历,是的,郑和下西洋确实是历史上的伟大壮举,郑和还和我是老乡呢,可那“宝船”也不是作为“战船”来设计的啊。 还好,自己找了专业人士来讨论,而不是和这些根本不懂,还要胡乱发表意见的文官来讨论这造船之事,那不得费钱还浪费时间吗? 来自澳门的葡萄牙的一位造船技工通过通译道:“尊贵的陛下,事实上,恕我直言,贵国的造船技术已经远远落后,英式盖伦船的船型设计有利于提高航行速度和机动性,而你们的福船。。。” 福船,目前作为大明传统战船的代表,其设计理念与西方战舰大相径庭。 从船型结构来看,福船船身宽大且敦实,这种设计赋予了福船较大的载重量。 其宽阔的船身能够装载更多的物资,无论是士兵、粮草还是各类军械,都能得到充足的运输空间。 在大明沿海的海防作战以及内河巡逻任务中,这种载重量大的优势极为明显,它可以让水师在一次出航中携带足够的装备和补给,维持较长时间的作战。 第280章 朕要听真话 然而,福船这种宽大的船身也给福船带来了一些弊端。 首先,宽大的船身在水中航行时受到的阻力较大。 相较于英式盖伦船那修长而流线型的船体,福船在海面上行进时需要耗费更多的动力。 特别是在逆风航行时,其速度明显下降,船体的转向也变得笨拙。 其次,福船的吃水较深。 这一特性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船只在海浪中的稳定性,但也限制了它的航行范围,使得福船在一些浅水海域或者近岸复杂水域能够应对自如,一旦驶入深海大洋,船底的吃水深度容易导致船体触底或者受到暗流影响,增加了航行的风险。 乾圣皇帝闻言,看向来自泉州造船厂的老技工们,技工讨论了一会,一个领头的技工给乾圣皇帝鞠躬作答:“圣上,他说的对,他话虽然说的直白,但是,说的确实是有道理。” 乾圣皇帝点点头道:“你们的态度都很端正,朕需要的是听到真话,要正视自己的长处,也要看到自己的不足,不能够因为对方是外国人,就总觉得我们大明高人一等,在各方面都是强过外国的,而如今,这些外国人都已经是打到我们家门口了,有些大臣还在坐井观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朕真的是不能够理解。” 通译很是精明,并没有翻译这些话。 李邦华很是赞同乾圣皇帝,他追问道:“我现在听明白了两者之间在载重和深潜水域的优劣势,那么那是否能够对福船进行改良?安装火炮?” 经过通译翻译之后,那位来自葡萄牙的造船技工听完,微微皱了皱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安装火炮自然是可以的,但想要对福船进行大规模的改良,使其性能接近英式盖伦船,恐怕困难重重。” 李邦华追问道:“有何困难?还请明示。” 葡萄牙技工环视了一圈众人,认真严谨地说道:“首先,在船型结构上,福船宽大敦实的船身从根本上限制了它的速度和机动性。想要提高速度和机动性,就需要对船身进行重新设计,使其更加修长和流线型,但这样一来,福船原有的大载重量优势就会被削弱。而且,福船吃水较深的特点也不利于在深海中灵活航行,如果要兼顾深海航行和近海作战,船的设计将会变得极为复杂,建造难度也会大大增加。”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其次,在火炮安装方面,虽然可以给福船安装火炮,但福船的甲板布局和结构设计并非为火炮战而优化。英式盖伦船的火炮布局经过精心设计,分上中下三层,能够形成全方位的火力覆盖。而福船的甲板相对狭窄,且上层建筑较多,会阻挡火炮的射击角度。此外,福船的船体结构和承重能力也需要重新评估,以确保能够承受火炮发射时的后坐力。若安装过多或过重的火炮,可能会导致船体结构受损,影响航行安全。” 第281章 先拿来再说 大明技工听完之后,围在一起讨论了一番,随后为首的技工再次向乾圣皇帝说道:“圣上,我们讨论过了,这位船工说的的确属实,作为战船的设置,我们福船的确比不上英式盖伦船。而且,我们福船现在采用的都是木头船帆,这更是远远不如英式盖伦船。” 乾圣皇帝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名技工接着说道:“圣上,这木头船帆看似简单,其中却有许多不足之处。首先,木头船帆的制作工艺较为传统,多采用麻、棉等纤维材料纺织而成,然后绷在木质帆骨之上。这样的船帆质地厚重,缺乏柔韧性,难以完全顺应海风的方向。在海风强劲之时,帆面容易鼓胀过度,甚至出现撕裂的情况,这就极大地影响了战船的航行速度和控制能力。” 李邦华在一旁皱了皱眉头,追问道:“那这木头船帆与英式盖伦船的船帆相比,差距究竟在何处呢?” 技工解释道:“英式盖伦船所用的船帆,虽然也是以帆布为主,而且他们在帆布的制作工艺上更为精湛。首先,他们选用的帆布材料质地更加坚韧,不仅能够承受更大的风力,而且更耐磨、耐腐蚀。其次,英式盖伦船的帆骨设计更为精巧,采用了特殊的金属和木材组合结构,能够更好地固定帆布,使其在各种海况下都能保持良好的形状。更重要的是,英式盖伦船的船帆在设计上更加注重实用性,他们通过精确的裁剪和拼接,使得帆面能够更好地适应不同的风向和海风强度,充分利用每一丝风力。” 乾圣皇帝微微点头,目光扫视着众人:“说的很好,继续说,还有哪些不足?” 受到乾圣皇帝的鼓励,另一名技工站了出来,说道:“圣上,木头船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它的调试和操控较为复杂。我们在调整船帆的角度和面积时,需要众多水手一起操作,耗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而且在紧急情况下,很难快速做出调整。相比之下,英式盖伦船的船帆操控系统更加先进,他们采用了一些简单的机械装置,如滑轮和绞盘等,只需少数水手就能快速调整船帆,大大提高了船只在战场上的应变能力。” 乾圣皇帝沉思片刻,说道:“这么说来,这木头船帆确实是我福船的一大短板。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改进?” 那名领头技工思索道:“圣上,我们可以借鉴英式盖伦船的经验,对船帆进行改良。一方面,改进帆布的制作工艺,选用更优质的材料,提高帆布的坚韧度和耐磨性。另一方面,优化帆骨的设计,参考西方的机械装置,简化船帆的操控系统。当然,这是一项大工程,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还需要时间来试验和完善。” 有一名技工起身大胆献言:“圣上,小民觉得,与其费时费力去改善福船,不如就采用那现成的英式盖伦船更为快捷些,再结合我大明的实际情况再继续改造提升。” 第282章 葡萄牙商人 乾圣皇帝想想正是如此,与其花时间费力改造不如拿现成的。 他就要做官家贸易了,还要靠郑芝龙的船队撑着,那么以后呢? 如果朝廷拿不出能够镇的住郑芝龙的舰队,时间长了,就算郑芝龙是忠心于朝廷的,那么刘香和李魁奇呢? 而且,以后收复台湾,肯定是要和荷兰人打上一架的,朝廷没有自己的战列舰,那岂不是在开玩笑? 当即他就拍板,建造目前西方主流的英式盖伦船,至于式盖伦船的图纸,这个自然是有的。 在葡萄牙人的指导下,红夷大炮都能造出来,所以乾圣皇帝敢于大批量的生产西方的战舰。 说到这点,乾圣皇帝还得感谢葡萄牙人的贡献,在造船和造炮方面都给予了大力支持,虽然他们死皮赖脸的把澳门给租借了。 看在这么大的贡献上,乾圣皇帝先允许他们还赖在澳门吧,都要已经和西班牙、荷兰开战了,再和保持中立的葡萄牙开战这是极度不明智的,因为乾圣皇帝还需要葡萄牙商人的帮忙。 如今葡萄牙商人已经是帮助他招徕来了一个荷兰人造船的团队,这个团队还有着目前西方主流的战舰模型,虽然还在路上,但是还有两周左右的时间就能到了。 葡萄牙商人还从西方接回科学家们的朋友和家眷,帮大明招聘科学技术人才,帮忙大明从美洲巴西运回橡胶树以及生胶、原木等等,用处大了去。 时间回到乾圣元年1628年六月份,泉州附近十多家“国企造船厂”在采用了标准化、模块化的概念后,使得造船效率大大提高,近十个月的时间下来,赶工建造了近六艘风帆大型战舰,由名将沈有容第四子沈寿崇世袭其位作为舰长,目前此舰队正移动至天津卫进行安装火炮。 郑芝龙他们都挺羡慕沈寿崇的,一来就可以做这清一色的风帆战列舰舰长,而他们只是一支护卫舰吓唬吓唬海盗走私的还可以,和正规的荷兰舰队遇上的话也还是很够呛的,只能是采取人海混战配合烧火船战术。 原本郑芝龙归顺也只是想着背靠朝廷做着名正言顺的海上贸易私下壮大发展自己的势力,但是事与愿违啊,事情根本不朝着他所希望的那样去发展。 目前他们十八芝被拴在了护卫舰上,不能违反新海军规定私自去做海贸,就连荷兰总督派人来和他接洽,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而这也引起了刘香、李魁奇的不满,说好的名正言顺的做生意呢? 现在他们十八芝被搞成看家护院的了,他们在这里卖苦力,朝廷倒是腾出手来建造海军了,造出来的最先进战船也没有分给自己一艘,这不就是根本就不看重我们这些归顺的人啊,没有把我们当成自己人还防着我们不是? 郑芝豹道:“那支舰队去天津卫安装火炮去了,我听小三子说的,这个家伙自从去了新舰队后,别说,和我们有些不一样了,他变了。” 第283章 十八芝异心 郑芝豹笑嘻嘻道:“是这个理,大哥,你看我变了没有?” 郑芝龙道:“变了,不像以前的那个匪气重的人了,说话很官方的样子。” 郑芝豹大笑了一阵,接着他叹气道:“大哥,你也变了,没有了以前的雄心壮志了,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给官府当看门狗吗?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我们现在正是大显身手的时候啊,真的不甘心就这样跑运输当个护卫啊,我记得我在那会被招安的时候,那个蔡大人还说了皇上要收复台湾,称雄南洋,可是都那么久了,都还没有一点动静,也许沈大人的舰队就是去收复台湾的,但是,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啊。” 作为十八芝当中最有书生气的郑芝豹都说出了这番话,其他人有异想也是正常的。 郑芝龙遥望远方,眼里充满了希望:“这才归顺了都没有一年的时间,先看看情况再说,皇上这个人高瞻远瞩,做事情特立独行,和以前的那些个昏庸皇帝都不一样,他不太放心我们也是正常的,也许下一支舰队是打造给我们的呢?也许这是他故意安排考验我们的呢?你也看到了,官府是有能力组建强大的海军的,现在的海外贸易的份额也被官府占了大头,我昨天在码头听一个福建海商说,现在虽然是放开海贸了,但是生意不好做,官府的大商队跑一趟就把这些码头都喂饱的差不多了,他们只能在码头等待一段时间,不然这价格压的太低了没有多大利润,回去的时候拉点香料什么的还要交高额关税,现在最好就是拉些粮食回去是零关税,但是当地的粮食也都被官府买的差不多了,也是价格被抬起来了有点偏高,这一来一回的利润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你说跑一趟海船,能活着赚点钱回去那是最好不过了,问题是,这风险和利润相比越来越不成正比了。” 郑芝豹点点头道:“这也是实情,我昨天也去码头溜达了一下,又去小酒馆逛了一下,听说官府不再让暹罗这些国家进贡了,只保留了正常的贸易关系,我就说以前进啥贡嘛,真是太扯了,他们献上一颗普通的破海珠居然就要给他们二百两银子的赏赐,到底谁是进贡的人啊?还是新君有经济头脑啊,不然这么短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打造那么多战舰,还搞了一个皇家科学研究院,牛气的很啊,等把红夷大炮造成,那海军开花弹啥的也应该能成啊,那咱们的战斗力就和红毛番不相上下了,收复台湾也不是什么难事。” 郑芝龙道:“所以,你说,我们现在不老老实实的当苦力还能干什么呢?皇家、官家亲自下场做生意,还进行了生丝的贸易垄断,而官窑的瓷器那品质自然是没的说,我们就算是偷偷摸摸做生意不被官府发现也会被官府挤兑,赚不了多少钱,我以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做生意就是要靠垄断,就是因为有高额的利润差这才能赚钱嘛,现在不像以前喽,慢慢的我们的战斗实力也会越来越不如朝廷,如果刘香和李魁奇他们跳出去最多也就是多了两股海盗势力而已,虽然围剿有些麻烦,但是不足以和朝廷对抗,我可不想和官府对抗,现在官府的海军可不是能随便被我们打败的了,再说了,能够遇到新君这样的皇帝,能够在他的手底下也能成就一番事业,如果我们能够对他忠心,他应该不会亏待我们的,你认为呢?” 第284章 邪恶异教徒 郑芝豹点头道:“这些大道理我也知道啊,可就是觉得憋屈啊。” 郑芝龙道:“忍耐一些时日吧,看看皇上对待那些。。。叫什么?。。。科学家?是如何的?对待那些皇亲国戚又是如何的?皇上这人必定是惩罚分明的,况且到现在为止,我们的上级还没有发生克扣薪水,夺功冒赏的行为吧。” 郑芝豹点点头,正这时,船开始摇晃了起来,还不等信号员进来,郑芝龙一边道:“我下去看看那些橡胶树,你去甲板上去看看,应该没有啥大事情。”一边跌跌撞撞的下去了。 等郑芝龙下到货仓,发现托斯卡纳人雅各布已经在他之前赶到了。 雅各布和他的伙伴们连同家眷,一共二十二个人是从托斯卡纳(意大利地区)去到美洲巴西的,为的是躲避罗马天主教廷的迫害。 伽利略因为被“强烈怀疑异端”的天主教会谴责,这里的异端是指接受伽利略新思想的人。 伽利略受到哥白尼的日心说的启发,并且自己制造了天文望远镜观察星体运行后反驳了托勒密的地心体系,有力地支持了哥白尼的日心学说。 1613年,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被宗教法庭列为禁书,伽利略也受到警告,要他放弃哥白尼学说,然而伽利略没有接受警告,继续写作,激怒了教会,据说宗教法庭正在收集他更多的“罪状”,准备对他逮捕问罪。 乾圣皇帝早就从邓玉函那里了解到了伽利略的处境,若不是伽利略年事已高,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故土,乾圣皇帝早就派人想办法把他给弄到大明来了。 1604年邓玉函加入了罗马灵采研究院(在1603年也被誉为猞猁科学院为梵蒂冈宗座科学院前身),伽利略是该学院的第六位院士,而邓玉函则是第七位,邓玉函和伽利略、开普勒等是多年挚友。 邓玉函来大明后,经常写信给他们希望获得一些帮助,而伽利略因为个人关系已经被教会监视起来了,因为不想牵连到他,所以书信联络很少。 在这二十二个人当中,年纪最小仅仅为十六岁的雅各布和家人们从小就跟着家人当学徒,是钟表匠兼职锁匠,对于天文望远镜和天文历法等等非常的感兴趣。 他自小就是伽利略的狂热崇拜者,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脑残粉,自然不满罗马教廷对伽利略的迫害。 他们虽然进行过抗议和奔走呼吁,但都无济于事,在那个黑暗的年代,被当成异教徒和女巫惨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教会难道还会在乎大众的呼声? 更何况,如果大家都能够接受伽利略的学说,那么“天授神权”岂不是就变成了谎言,天主教该何去何从? 神圣罗马帝国又该当如何?所以,伽利略是异端是毒瘤。 邪恶的“异教徒们”雅各布等人只有离开托斯卡纳去到巴西那片新大陆,起码那边的宗教环境要比罗马好得多了,再继续待在托斯卡纳的话,他们迟早也会被抓捕被审判。 第285章 牛津和剑桥 葡萄牙商人罗肯接受到郑芝龙的委托,在巴西里约热内卢附近,大批量的雇佣土人收集橡胶树苗和生胶的行为惊动了雅各布他们。 这种东西只有当地土着会用来制成简易的容器,或者是做成球踢了玩之外,在当时还没有谁能够认识到天然橡胶这种东西,而来自神秘遥远的大明皇帝居然委托商人,千里迢迢的收集这种东西,这让雅各布们倍感好奇。 而在精明的葡萄牙商人罗肯眼中,这群来自托斯卡纳的人是可以卖给大明赚到一大笔钱的! 那郑芝龙不是和他打过招呼,大明皇帝正在招徕能工巧匠之类的人才,把他们带到大明肯定会有赏赐,于是乎,葡萄牙船主罗肯把大明说的天花乱坠(乾圣皇帝:干的好,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当时,罗肯面对雅各布等人绘声绘色地吹嘘:“嘿!各位绅士们,听我说,我和你们说的大明皇家科学研究院,那可不是普通的学府!我跟你们说,这皇家科学研究院,那可是大明乾圣皇帝亲自下令成立的,专门为了招揽天下英才,钻研各种奇妙的学问。那研究院里不仅有最精良的仪器,还有最丰厚的待遇,月薪丰厚得能让你们连做梦都笑醒!你们听说过罗马的灵采研究院吧?伽利略和开普勒这些大人物的都在里面学习过,而且他们都是灵采研究院的院士,学术声望何其崇高!可我告诉你们,大明的皇家科学研究院,比那灵采研究院还要高级!那里的仪器设备,全是皇家出资建造的,用的都是最上等的材料,精密度连罗马那些老学究都自愧不如!至于剑桥和牛津,哼,他们虽然也有些名气,但在大明皇家科学研究院面前,那可真是不值一提!” 罗肯观察着雅各布等人的表情,当他看到雅各布等人露出疑惑的神情,便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听我跟你们分析!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虽然有名,但它们的学术研究大多还停留在宗教和传统的框框里,尤其是神学的研究占了很大的比重,科学研究虽然有,但还在起步阶段。比如,剑桥大学最近才因为威廉·哈维的《心血运动论》讨论血液循环理论,而牛津大学的罗伯特·波义耳也在研究矿物质,但这些研究大多还局限于医学和炼金术的小范围,研究的仪器设备也不够先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这些信息被雅各布等人消化,他继续接着说:“但在大明的皇家科学研究院,情况完全不同!那里的学术研究没有任何宗教的限制,科学家们。。。对,科学家,大明皇帝就是这样称呼你们这些人的,这个称呼是不是比起工匠要尊贵的多,这说明大明皇帝是很尊重工匠的,你们可以自由地研究天文、地理、机械、医学等各个领域。你们是钟表匠和锁匠,擅长精密机械的制造,这在欧洲的大学里可能只是学徒水平的活儿,但在大明皇家科学研究院,这可是最受重视的技能!大明皇家科学研究院里有最先进的仪器设备,专门用来研究天体运行、机械制造和自然科学。你们想想,伽利略大师现在被教会逼得无处容身,要是他在大明皇家科学研究院的话,那可是备受欢迎的人物!听说他派了几位学生去大明,现在就在大明皇帝身边效力,拿着高薪,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第286章 唯天下大同 罗肯见他们有些心动,便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也知道,剑桥和牛津的教授和学生都要遵守严格的宗教教义,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教会盯上,甚至被迫害。但在大明皇家科学研究院,这种情况完全不会发生!大明是个讲究‘天下大同’的国家,不管是天主教徒、新教徒,还是。。。其他的异教徒,在大明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你们去了大明,不仅能见到这些大人物,还能亲自参与研究院的项目!你们想想,在大明,你们不仅能衣食无忧地搞研究,还能避过教廷的迫害,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啊!” 雅各布和他的亲哥哥安东尼等人听罢,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雅各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向往的神情。 他和哥哥出身于一个钟表匠家庭,从小耳濡目染,对机械和光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他曾经尝试过用简单的镜片制作一副望远镜,但因为缺乏经验,成品的效果并不好。 听到罗肯提到“精密仪器”和“皇家科学研究院”,他心中不禁燃起了希望,充满了向往。 而另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这些听起来倒是不错,但我们怎么知道这些不是你在吹牛皮?不会是要把我们给卖了吧?你所说的大明离我们这里万里之遥,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罗肯嘿嘿一笑,拍了拍那中年男人的肩膀,认真说道:“哎呦呦,这位绅士,瞧您说的什么话啊,我罗肯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信誉好的很,还和大明宫廷做生意呢?你们可以去问问其他的船主,我罗肯什么时候骗过人?再说了,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别的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当土人的工匠?我看,大明才是你们最好的去处!” 雅各布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你说得对,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大明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们愿意一试。不过。。。” 他难为情的低下头说:“我们可是付不起那么昂贵的船票。” 罗肯哈哈大笑:“放心吧,朋友们!大明的皇帝肯定会为你们付账单的。” 最终,雅各布一行人当即欢天喜地收拾了东西,搭上葡萄牙商人的商船来到了暹罗。 在暹罗接头的郑芝龙自然是热情欢迎,在宦官杜安福付给了葡萄牙船主罗肯每个人一百五十两银子的船旅费兼介绍费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两边皆大欢喜。 就这样,雅各布他们被葡萄牙商人罗肯”卖”给了大明的皇家科学研究院,这期间的交易他们自然是不得而知的,他们一行二十二人顺利地搭上了去大明的海船商队。 说到葡萄牙商人罗肯和大明还是很有缘分的,罗肯的父亲在巴西里约热内卢有着大片的棉花种植园,因为劳动力短缺,就和几个庄园主打起了偷偷抓捕黑奴的主意。 第287章 何为“仁慈”? 在这个年代,做贸易不如做庄园主开种植园,做庄园主不如贩卖黑奴,可是贩卖黑奴需要有许可证,那就只能是偷偷走私或者是自己去抓捕。 罗肯他老爹和几个庄园主也只能是计划去到非洲沿岸的一些村子抓捕黑奴,但是由于海上风暴使得他们的计划失败。 船只毁损,不仅仅是黑奴没有抓到,还欠了一屁股债,就差点连庄园都要被抵押出去,好在棉花价格上涨,这才扛住了最艰难的时期。 他父亲在上帝面前忏悔,再也不去抓捕黑奴了,要好好做生意,这才有了罗肯出来做海外贸易的机会。 而大明在寻求合作的时候,没有几个船主对于大明要求的收集橡胶树苗和生胶感兴趣。 只有罗肯觉得很有趣,反正他是跑短途的转口贸易商,闲着也是闲着,两边都能带货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也就答应了下来。 雅各布检查好了几棵橡胶树道:“上帝保佑,尼古拉,这些树苗都好好的。” 郑芝龙笑道:“你为什么不叫我的教名贾斯帕?” 雅各布一脸愁容:“我善良的朋友,尼古拉,我对我的信仰产生了动摇,我有罪。” 郑芝龙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不不不,雅各布,你要坚信你所做的是对的,罗马教廷的人不一定代表正义,代表主的意思,也许他们是错的呢?” 雅各布道:“我自己现在都不清楚谁对谁错,我有些迷茫了。” 郑芝龙双手用力希望能带给雅各布力量:“那你坚信伽利略先生的学说是对的吗?” 雅各布道:“我有幸用伽利略先生制作的天文望远镜亲眼看见过遥远的月球和星星,他是我从小时候起就开始崇拜的科学家,我当然认为他是对的,他所有的着作我全部都收藏了也都仔细读过了,可是,为什么教会的人指控他的时候,他不反抗呢?” 年轻的雅各布用双手捂住了脸,他的肩膀耸动,看的出来,他在哭泣。 郑芝龙有些无力,科学的事情本身就和教会宣扬的君神论是有冲突的,只是他不太懂这些。 他信仰天主教是因为他小时家境困难,不得不到澳门谋生,经常和葡萄牙人打交道受到他们的影响入教的。 他看到那些葡萄牙人们经常捐赠食物给贫穷的百姓,捐赠大量金钱给教堂。 牧师们也经常帮助穷人,给他们看病接济他们还给他们一些钱财,而牧师们自己却过得清教徒一样一贫如洗。 他小时候以为教会就是代表了正直、仁慈、善良和舍己为人。 他不懂得里面深奥的教义,他只知道帮助弱小、无助的人就是极好的教徒,所以他的船队不扰民、不胡乱杀害老百姓,甚至救济贫苦,威望比官家还高。 曾经他发誓要剪除夷寇、剿平诸盗,他一直在做,在兑现自己的誓言,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雅各布。 他经常听雅各布说一些伽利略的事情,知道了这个老头是一位慈祥的科学家,他发明创造了很多造福人类的物件,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被罗马教廷迫害,主不是仁慈万能的吗? 他真的不能理解,在这件事情上,他就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第288章 刘香叛逃了 “雅各布。。雅各布。。你在吗?” 一个声音传来,坐在地板上抽泣的雅各布抹了抹眼泪大声回答道:“我在这呢,安东尼!” 安东尼是雅各布的亲哥哥,安东尼温柔的笑道:“瞧瞧,我们的雅各布又在哭泣了,要是伽利略先生知道了他会笑话你的。” 安东尼帮雅各布擦干眼泪笑道:“伽利略先生只是被软禁起来了,他很好,你不要担心。” 雅各布一抽一抽笑道:“那就好,他那么大年纪了,愿主保佑他。” 传令兵的声音传来:“报告参将,快要到琼州府的海口码头了。” 郑芝龙向他们两个点点头,先一步上去了。 琼州府附近的海盗多如牛毛,经过郑芝虎舰队的打击后,已经少了很多,虽然没有以前嚣张,但是也对附近海域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不过,在袁崇焕乐观的认为,在今年年底,情况就会大有改观,那是因为,重点城镇都会修建有炮台,让海盗的活动区域慢慢被压缩。 在这里,三只船队难得的碰到一起,郑芝龙和郑芝虎、刘香的舰队汇合在一起,准备休整一晚,第二天再出发。 在这之前,郑芝虎和郑芝龙演了一出戏,让大明的官兵救下了那些被黄台吉邀请的枪炮技师,被感动的枪炮技师当即发誓要效忠大明。 总不能让他们认出来这些“海盗”实际上是大明的海军吧,虽然现在大明和荷兰、西班牙还没有正式开战,但是这种正大光明的打劫商队,也是很不光彩的是会影响到国家的声誉的。 晚上,在码头的简易宿舍中,三兄弟们又交换了意见,都赞成郑芝龙的做法,继续效忠皇上取得皇上的信任。 当然,想要变成一方大军阀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如今的朝廷蒸蒸日上,新君力求革新明治,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理由和朝廷作对。 三人正准备就寝的时候,突然听得码头上大锣敲的哐哐响,人声喧哗喊叫报警声此起彼伏! 三人连忙跑出屋子,只听得自己海员来报说,刘香和李魁奇等人带着自己的手下驾船跑了,郑芝龙三兄弟傻眼了! 金陵秦淮河,那流淌千年的河水,在往昔无数个静谧的夜晚,总是温柔地倒映着两岸的繁华盛景。 沿岸的灯火宛如璀璨星辰,映照在那悠悠水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青楼画舫错落有致地分布着,雕梁画栋间,丝竹之声、欢声笑语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乐章,那是属于秦淮河的独特韵味,透着无尽的风流与奢靡。 倚翠阁,在这秦淮河畔的众多青楼之中,无疑是名声赫赫的存在。 它宛如一颗镶嵌在繁华中的明珠,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杨爱(后改名柳如是)手捧香炉,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缓缓前行,便来到了倚翠阁的大厅。 厅内布置得美轮美奂,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坠落凡间。 墙壁上镶嵌着一幅幅珍贵的字画,或是山水的磅礴气势,或是花鸟的灵动神韵,彰显着主人高雅的品味与雄厚的财力。 第289章 干娘乃徐佛 厅内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寻芳客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或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或独自一人,倚在栏杆边,目光扫视着厅内的一切,寻找着心仪的佳人。 丫鬟小厮们穿梭其中,手中捧着美酒佳肴,或是精致的点心水果,脸上洋溢着恭顺的笑容,脚步轻盈而迅速,生怕惊扰了客人们。 杨爱匆匆穿过大厅,去到楼上一间雅致的厢房。 这便是那间名为“倾君心”的厢房,静谧而雅致,也是杨爱的干娘徐佛平日里的休憩之所。 在这秦淮河畔的倚翠阁中,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别样的风情,而这“倾君心”厢房,更是在繁华喧嚣中独守着一份清幽。 徐佛正慵懒地斜倚在雕花大床上,手中轻捻着一串檀香佛珠,微微闭着双眼,似是在养神。 听到房门轻响,她微微转头便瞧见杨爱走了进来,不禁展颜笑道:“今日可真是难得的清闲时光啊,瞧瞧这外面的喧嚣,哪及得上咱这一方小天地自在。” 杨爱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开来,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静谧之中,与外面热闹喧嚣的景象仿若隔世。 那炉中燃着的香料,袅袅升腾起丝丝缕缕的轻烟,在空中盘旋舞动,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而雅致的氛围。 这“倾君心”厢房的布置,尽显典雅古朴之美。 四壁皆挂着淡雅的水墨画,画中山水、花鸟栩栩如生,仿佛能让人透过这画纸,领略到大自然的奇妙韵味。 一张雕花红木桌置于屋中央,桌面光洁如镜,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茶具上的瓷纹细腻,色泽温润,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气息。 角落里的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古籍典籍,彰显着主人的高雅情趣。 杨爱将香炉轻轻放在窗前的一处小桌上,转身走到徐佛身边,轻声道:“干娘,楼下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呢,可干爹这几日却也是不来了。” 徐佛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间闪过一丝无奈,笑道:“他呀,不来也好。一来了就免不了和妈妈吵得不可开交,平白让人添堵。” 杨爱微微皱眉,眼中透着一丝忧虑,缓缓地说道:“唉,干爹就是性格太直了,哪有这样和妈妈讨价还价的啊。您又何必因为他的鲁莽而生气呢。” 徐佛轻轻拍了拍杨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道:“他这个人啊,和你这个小人精相比,可真是差远了。心思没有你细腻,行事也缺了些圆滑,你这也才十岁而已,若他能在这人情世故上再精明些,也不至于如今这般进退两难。” 说着说着,徐佛不禁轻叹一声,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落寞。 杨爱望着干娘,心中也是泛起一阵酸楚。 她们所说的杨爱干爹,名为肖贞义。 那肖贞义,乃是城中有名的富家子弟,家里颇有些家产,又是家中独子,自幼便被家人视作宝贝疙瘩,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第290章 慕名秦淮河 一次偶然的机会,肖贞义在倚翠阁中见到了徐佛。 彼时的徐佛,虽身处这风月场所,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她眉眼间流转着的风情,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深深地吸引了肖贞义。 从此,肖贞义便对徐佛念念不忘,一心想要给她赎身娶她,让她脱离这青楼的苦海。 然而,这青楼的老鸨,本就是个精明刁钻的人物。 见肖贞义真心想要给徐佛赎身,便觉得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竟趁机坐地起价,将原本的赎身银子涨到了二千两白银。 这对于肖贞义来说,虽不是一笔小数目,但若是真心相待,咬咬牙也并非拿不出来。 可事情却又出了变故,肖贞义的家人得知此事后,坚决反对。 在他们那传统的观念里,艺伎身份低贱,是断断不能娶进家门的。 尽管肖贞义一再向家人解释,如今圣上已经取消了户籍,不论出身,只要有真心,便可在一起。 但家人却是不为所动,认为这违背了家族的传统和规矩。 肖贞义自感在这件事上有些无能为力,面对徐佛,心中满是愧疚和不甘,却又无法给徐佛一个明确的承诺。 这银子就像水中月、镜中花,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如此几番,肖贞义自感无颜面对徐佛,便这段时间都不再来了。 此时的屋内,只有徐佛和杨爱两人,她们各有心事,都默契地沉默着,气氛中透着几分落寞与无奈。 窗外,传来阵阵欢笑声和丝竹之声,与这屋内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两 人,心中却都有着自己的思绪,不知这往后的日子又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屋外人声鼎沸,而街道上却是大锣敲得人心里直发颤,徐佛走向窗边观望,而杨爱则是一溜烟开了房门出去查看,徐佛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经常放足,以后。。。唉!杨爱出了房门。 楼上却也是乱成一团,寻芳客中,有一位名叫赵铭的富家公子,他身着一袭质地精良的绸缎长袍,那绸缎的纹理细腻而光滑,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长袍上绣着精美的云纹图案,寓意吉祥如意,彰显着他的富贵身份。 他头戴一顶精致的玉冠,玉质温润,雕刻精细,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奢华不俗。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煞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本是刚从南方的绸缎生意上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听闻秦淮河的盛名,心中那对风流雅趣的向往便如潮水般涌动,迫不及待地慕名来到了这倚翠阁。 此时,他慌乱地披着衣服,手指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胡乱地扣着纽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来了大盗?” 说着,他便如惊弓之鸟般开了门,看到很多客人此时都往房间里面钻,便也赶紧把门关了起来。 第291章 名媛与娼妓 旁边的厢房,年轻的寻芳客李书,本是要去京城赶考的书生。 他身着一袭蓝布长衫,那长衫虽不似赵铭的绸缎那般华丽,却也干净整洁,透着一股书生的儒雅之气。 然而此刻,他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蓝布长衫也因慌乱的动作变得皱巴巴的。 他惊恐地抱住头,小声哀求身旁的小书童:“小福子,你快看看,这到底怎么了,别把我抓走啊,我还得考取功名呢!若是被我爹知道了,那不得把我打个半死!” 小福子也是满脸慌张,却是不敢出门,哭丧着脸道:“公子爷,你只是来听艺伎抚琴、赏名媛作画的,和那等粗俗的狎妓不一样啊,咱们是来高雅一番的呀!” 李书带着哭腔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分什么高雅低俗啊!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才第一次来就要被抓了!” 小福子一听,也是吓得不行,他已经哭了起来:“完蛋了,我也是要被我爹给打死了,说是我带着你来的。。。呜呜。。,我好苦的命呀!”两个人躲在屋内登时抱头大哭起来。 杨爱在慌乱的人流之中,反向而行,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倚翠阁的大厅。 往昔,这里总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丝竹之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的乐章。 如今,瞬间变得空寂无人。 那原本摆放着精美的桌椅、挂着华丽帷幕的厅堂,此刻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冷清与诡异。 倚翠阁的妈妈柳氏,这位在秦淮河畔历经风雨、摸爬滚打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鸨,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平日里,她可是倚翠阁的定海神针,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 那精致的绫罗绸缎、华丽的珠宝首饰将她衬托得高贵典雅,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然而此刻,她却全然没了往日的风采,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因为惊慌而略显斑驳,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她一边焦急地在厅内来回踱步,那步伐凌乱而匆忙,仿佛每一步都在寻找着答案,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从容不迫,还一边扯着嗓子呼喊着:“小红,小红呢,这死丫头跑哪去了!快给我把姐妹们都叫过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无助与慌乱。 不一会儿,一个奴仆匆匆跑来答道:“妈妈,护院们都在大门口了。” 听到这话,柳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厅里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姐妹们”——资历老的师娘们,纷纷从各个角落围拢了过来。 她们或是轻轻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或是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那声音里既有好奇,又透着几分恐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下下敲打着人们的神经。 紧接着,“大锣”敲响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那声音如同雷霆般轰鸣,又似汹涌的波涛席卷而来,仿佛是一道惊雷,要把大厅内的人们仅存的一点勇气和镇定都敲走。 第292章 秦淮河风云 杨爱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慌乱之中,她看到大厅角落有个比她个头还要高的大瓷花瓶,便慌忙躲在了后面。 只听得那大门外先是传来一阵威严的呼喊声:“奉皇上旨意,整顿秦淮河色情场所,所有人等不得外出,违抗者严惩不贷!”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便是护院们打开大门的声音,紧接着,一群衙役如狼似虎地站在了大门两旁。 其中一个衙役高声喊道:“把大门打开就行了,里面的人都不得出入,听候指示。” 护院们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与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只得默默照做,当即站在了大门口处,犹如一尊尊雕像,将倚翠阁与外界隔绝开来。 一位师娘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急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在以前也有过这事情。” 她这么一说,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妈妈柳氏吓得脸色更加苍白,身形一晃,跌坐在太师椅上面。 旁边的众师娘们见状,顿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不会是真的吧。。。这可怎么办啊。。。” “这下麻烦大了,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喽。。。” 杨爱躲在瓷瓶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到师娘们说到“要被关闭!”这几个字。 她心中一惊,只觉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 “关闭了!?那自己可以到哪里去啊?”她的内心被恐惧和迷茫填满。 这天下如此之大,却仿佛容不下她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 她没有多做思考,趁着众人慌乱之际,偷偷地跑上了楼。 此时,徐佛正在半掩的窗户后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情况,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思索。 听到屋门响动,她知道是杨爱回来了,微微一笑道:“是不是都闹清楚了?” 杨爱冲进屋内,慌乱之中还不忘记把门关好,脸上满是惊慌之色,急切地说道:“干娘,听说是要关闭这场所了。” 徐佛却不慌不忙地笑道:“关闭了正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了会有这一遭。 杨爱却忧愁地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这以后怎会有好去处啊。”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助与迷茫,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 徐佛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杨爱身边,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说道:“只要干娘在,就护得你周全。”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关爱,让杨爱的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暖流。 杨爱感受到徐佛的安抚,心里一暖,紧紧地搂住了徐佛的腰,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依靠。 徐佛微微抬起头,看着窗外,缓缓说道:“只要是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你放心,我自己攒了些银子,应对这些贪官们,怕也是够了。” 在徐佛的认知里,这些官员们肯定是口中声称奉圣上旨意,实则是打着皇上的名义趁机敛财的贪婪之徒。 大概,花个一二百两银子,再加上一些人情应酬,便足以应付他们,从而保全自己和杨爱两个人。 第293章 该何去何从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要能在这场风波中安稳度过,一切都值得。 徐佛和杨爱静静地站在窗前,杨爱现在已然是稍稍放松下来,她们的目光透过窗户,紧紧盯着街道上那一幕令人心生震撼的场景。 衙役们手持火把,那燃烧的火焰在夜空中跳跃闪烁,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火把的光影在石板路上摇曳,仿佛是魔影在舞动,给这个原本繁华热闹的夜晚蒙上了一层诡异而压抑的色彩。 他们挨家挨户地敲门,那沉重的脚步声和敲门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仿佛要将这秦淮河畔的每一丝安宁都彻底打破。 远远望去,这队伍犹如黑夜之中的一条蜿蜒盘旋的火龙,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黑夜都染成了一片赤红。 徐佛和杨爱不禁心头一颤,这怕是出动了不下上千人吧! 每一家门口都有四五个衙役如忠诚的卫士般看守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些衙役只是死死守在门口,并不踏进屋内,就好像在每一家门前都竖起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将门里与门外彻底隔绝开来。 有些寻芳客终究还是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他们在慌不择路之中,竟全然不顾一切地跳入了秦淮河之中。 那微凉的河水瞬间将他们吞没,泛起一片片巨大的水花。 而此时,河面上亦是灯火通明,仿佛是早有安排一般。 只见一艘艘小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河中,只要有寻芳客跳入水中,小船就会迅速靠过去,船上的人动作敏捷而又熟练,将人从水中捞了上去,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耽搁。 徐佛微微蹙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疑惑和忧虑。 真的要取缔所有的青楼场所了吗?如果真的如此,那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这秦淮河畔,可是她安身立命的地方啊! 然而,想到自己这些年来辛辛苦苦积攒的私房钱,她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在旁人眼中,她或许只是一个风尘女子,但在徐佛心中,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着赎身保命的钱。 其实,这笔钱本就是她为自己在走投无路之时准备的最后一丝保障。 在这风月场中,男人的心就像那变幻莫测的天际,难以捉摸。 多少男子在逢场作戏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无数女子独自面对风风雨雨。 所以,她深信,自己的命运不能全然依靠男人,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正的安身之本。 她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既有对未知命运的担忧,又有对未来的几分笃定。 而站在一旁的杨爱,眼神中则满是迷茫和无助,她紧紧地依偎在徐佛的身旁,仿佛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只有干娘能给她一丝温暖和依靠。 徐佛轻轻抚摸着杨爱的头发,轻声说道:“别怕,不管发生什么,干娘都会护着你的!” 第294章 正主们来了 尽管徐佛心中也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她知道,在这艰难的时刻,自己必须要坚强,要给杨爱一些力量和勇气,她们两个以后就会是孤苦伶仃、相互依靠的可怜人。 徐佛和杨爱就这般静静地站在窗户口,目光紧紧锁定在街道上那一幕幕令人揪心的景象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全然忘记了疲惫。 她们的心中满是对未知的忐忑与好奇,都无比迫切地想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天色微微放亮,一抹鱼肚白缓缓地撕开黑夜的帷幕,给这原本昏暗的街道带来了一丝光亮。 就在这曙光初现的时刻,远处缓缓走来了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们,让整个秦淮河畔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沉闷氛围之中。 倚翠阁位于这条街的第一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其尽享繁华,如同鸡群之鸡首,向来都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 这兴隆的生意背后,是倚翠阁多年来在秦淮河畔的经营积淀,是无数个日夜中弥漫的欢声笑语、丝竹管弦所积攒下来的人气与声望。 如今,身处这时代的旋涡之中,它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却无人能够预知。 此刻,随着天色的渐明,街道的全貌逐渐清晰地呈现在她们眼前。 徐佛和杨爱这才惊觉,街道的路口已然被一些身着飞鱼服的人所严密封锁,他们身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之气。 就连十岁的杨爱都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在这些身穿飞鱼服人员周围,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那高大威猛的战马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附近已经有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们都远远的观望着,相互打听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这一幕,徐佛和杨爱下意识地掩住了口,生怕自己发出的一点点声响打破这紧张的气氛。 此时,一行人骑马缓缓走近,在他们最前方,是一位看上去颇为儒雅的人。 他身着一袭淡雅的传统长袍,面容清瘦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他的眼神深邃而睿智,仿佛洞悉一切世事变幻,让人不禁对其身份心生疑惑。 从他的穿着和气质来看,徐佛猜测,想必这应当是一位职位不低的文官。 再仔细往后看去,后面跟随着的一群人也皆是文官模样,他们有的手持文书,有的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前方,或低声交谈,或默默思索,每个人都透露出一种认真而严肃的神情。 而在这些文官之间,还夹杂着一些官兵打扮的人。 他们身着整齐的铠甲,腰间佩刀,眼神锐利而果敢,时刻保持着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情况。 这群人浩浩荡荡,前前后后总共不下五十多人,那宏大的阵仗,让街道显得愈发狭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浩浩荡荡的人马中变得渺小而压抑。 徐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阵强烈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她微微握紧了杨爱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动荡的时刻找到一丝安慰。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爱儿,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正主们来了,接下来,咱们可得小心了。。。” 第295章 乃孔家后裔 杨爱靠在徐佛的身旁,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她微微点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浑身轻轻颤抖,徐佛轻轻拍了拍杨爱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力量,可她心中也是一片茫然,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波会将她们带向何方。 在这风云变幻的时刻,她们就像风雨中飘摇的两片落叶,命运已不由自己掌控,只能听天由命,等待未知的抉择降临。 为首的官员孔贞运脸上虽保持着那份一贯的沉稳与威严,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交织翻涌。 孔贞运乃是孔家后裔,血脉中流淌着悠久的儒学渊源。 在万历四十七年,那个风云际会的时代,年轻的孔贞运凭借着自身的才华与学识,于众多学子中脱颖而出,一举中了进士,并以殿试榜眼的优异成绩踏入仕途。 那时候的他,满心怀揣着对儒家思想的崇敬与钻研之心,期望能在学问的殿堂中深入探究,为传承和弘扬儒家文化贡献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是被作为研究儒家思想的人员来进行培养的,与那些被着重培养处理实际政务的官员培养方向大相径庭。 在天启年间,朝堂局势波谲云诡,犹如平静的湖面被突然投入了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魏忠贤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其势力如影随形,笼罩着整个朝廷。 在这场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孔贞运并非手握实权的关键官员,再加上他与魏忠贤平日里并无太多利益瓜葛,竟巧妙地躲过了这场政治风暴的洗礼。 而在这一番风云变幻之中,中立派官员袁可立的表现犹如黑暗夜空中闪耀的星辰,他的气节和胆识深深折服了孔贞运。 袁可立在困境中坚守原则,毫不畏惧,那挺拔的脊梁和无畏的勇气,成为了孔贞运心中敬仰的楷模。 也正因如此,自此之后,孔贞运便一直以中立派自称,始终奉行着不与任何党派交往过密的处世原则。 然而,他未曾料到,正是这一选择,在这错综复杂的政治棋局中,竟成为了一把双刃剑。 由于他与众不同的立场,使得他在看似波澜不惊的表象下,逐渐进入了一些人的视野。 魏忠贤看中了他的中立和不与各方势力有过多纠葛的特点,竟向乾圣皇帝推荐了他。 好在,乾圣皇帝是一位有着远见卓识和改革决心的君主,他喜孤臣和直臣,欣赏那些不攀附权贵、敢于坚持自身品性的官员。 圣皇帝顺应时势,恰逢此次孔贞运上书之际,与满朝文武大臣展开了深入的商讨。 这次商讨的议题,正是要以更加彻底、毫不留情的力度,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扫黄除黑大运动”,并且还要避免出现以往那种虎头蛇尾、稍有阻力便反弹回潮的局面。 为了使这场运动能够真正取得成效,乾圣皇帝和众大臣们可是煞费苦心,他们认真地吸取了明宣宗“蟋蟀皇帝”朱瞻基的经验教训。 第296章 被当枪使乎 “蟋蟀皇帝”朱瞻基,在位时曾因独特的个人爱好,引发了诸多朝堂纷争,虽然他本人在某些方面也有着卓越的才能,但在这场运动中,由于其处理方式的偏差,留下了不少遗憾。 此次,乾圣皇帝和众大臣们吸取了其中的教训,在延续之前“蟋蟀皇帝”对这类不良风气打击政策的基础上,更加注重全面覆盖和深入整治。 他们深知,这种社会不良风气已经如同毒瘤一般,深深地扎根于社会的各个角落,如果不加以彻底清除,必将长久地侵蚀着整个国家的根基和元气。 于是,这次的行动不仅仅局限于大城市,而是要将整治的触角深入到民间村镇乡,做到不留死角,全方位覆盖。此次的首次行动,便选在了秦淮河。 秦淮河,自古以来就是繁华热闹的风月之地,在全国范围内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这里汇聚了来自各地的人物和势力,鱼龙混杂,暗藏玄机。 然而,如今的它,却成为了这场“扫黄除黑大运动”的首个主战场。 为了确保此次行动的顺利进行,乾圣皇帝可谓是动用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这不仅仅是好几个部门之间的联合执法,各种职能部门各司其职,紧密配合,从治安到民政,从司法到监察,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井然有序、丝丝入扣, 而且,此次行动还派出了军队进行协助。 更让众人震惊的是,就连平日里不参与此类事务的锦衣卫都介入了其中。 锦衣卫,那可是皇帝的直属亲卫军,以其神秘莫测的手段和高效雷厉的作风而闻名于世。 他们的介入,无疑是为这场行动增添了一道强大的威慑力,让那些心存侥幸、妄图抵制的人深知,此次皇家的决心坚如磐石,任何反抗都将如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自然而然的,孔贞运被封为文艺部部长归属于以前的礼部,即现在的文化教育部,这次行动由他亲自带队执行。 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孔贞运的内心感慨万千。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在不经意间提交了一个奏疏而已。 那奏疏,在他当初撰写之时,仅仅只是一个稀松平常、再正常不过的普通奏折罢了。 当时,他只是出于对社稷民生的担忧,对国家未来的思考,在奏疏中诚恳地提出了一些关于整治社会风气的建议,希望能够为朝廷的决策提供一些参考。 孔贞运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就像是自己咳嗽了一声却引发了一场大雪崩似的! 自己虽然在名义上被当作了这场运动的一个推动者,但实际上,自己不过是棋局中的一颗棋子,在这庞大的政治旋涡中,随着大流的涌动而前行。 虽然是被乾圣皇帝当枪使了,但是他当的心甘情愿,能够为乾圣皇帝效忠为国做事,那是极为荣幸的事情。 而且“扫黄打黑打赌博”这是扭转社会风气的多么好的大事情啊,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履历上大书特书,也是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啊! 第297章 钦差大人到 杨爱和徐佛看到,那位大官被簇拥着走进了她们倚翠阁的大门,她们两人连忙离开窗户。 忽闻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还未等她们弄清楚状况,就听得下面有人扯着嗓子大喊道:“钦差大人到!”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在大院里炸响。 紧接着,便好似有人条件反射般,想要“噗通”一声跪地磕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吉祥话。 然而,还没等这人膝盖着地,旁边就传来一声厉喝:“不允许磕头跪拜,都站过来!圣上特地交代,以后只能向圣上跪拜!” 众人吓得一哆嗦,连忙直起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又有一人高声说道:“管事的,对,就是你,别愣在那里,把你们的客人都请走吧,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这个时候,杨爱偷偷把房门打开了一些,两人贴在门缝旁边,以方便她们能够清楚听到外面的动静。 妈妈柳氏脸色煞白,连忙应道:“是,是,小的这就去办!”说着,她慌慌张张地指挥起护院和一众师娘们。 众人不敢怠慢,挨个屋子敲门,扯着嗓子喊:“客官,有钦差大人到访,劳烦各位移步了!” 屋内的客人们听到这喊声,还没等护院敲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都慌了神。 待听得“移步”这话,如同大赦一般,他们顾不得体面,连忙带着自己的家仆,有的用袖子捂着脸,有的用帽子遮着脑袋,急匆匆地夺门而出。 不一会儿,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大院,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一阵又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关门声。 杨爱和徐佛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往日里,那些官吏衙役们可没少来找茬,每次都要在客人们身上搜刮点好处,若是找不着,还得让妈妈柳氏破些钱财打点,才能了事。 这次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些寻芳客了呢? 杨爱心中满是疑惑,她偷偷看了一眼徐佛,只见她正一脸紧张地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又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人威严的声音:“我们暂时就征用你的这间大厅作为办事地点,好了,你现在把你们所有的内家人都喊出来,现在,你只需要,把这些卖身契和人对上。” 杨爱和徐佛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徐佛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她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这“卖身契”三个字,突然,一丝希望的曙光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眼睛紧紧地盯着杨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徐佛知道,这或许是她们脱离苦海的一个契机。 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小声对杨爱道:“我们得救了。” 年幼的杨爱并不知道“得救”意味着什么,看到徐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天真地以为只是暂时不用再面对那些可怕的官员和衙役了。 第298章 瘦马产业链 徐佛走到厢房深处,把自己攒的所有银票放进怀里之后,又回到了门缝旁边,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得,随后,柳氏无奈地答应了钦差大人的要求,连忙指挥着众人,让大家都集中到大厅来。 徐佛披上外套带着杨爱跟着众人,缓缓地来到了大厅。 在钦差大人那威严目光如实质般笼罩的瞬间,堂内原本就凝重的氛围愈发令人窒息。 每一丝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让人喘不过气来。 钦差大人身旁,一位身着华服的官员格外显眼,他神色倨傲,微微扬起下巴,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命令:“让她们一个个过来,你念唱名字,让她们自己来拿卖身契。” 妈妈柳氏听到这如死亡宣判般的话语,双腿瞬间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看着就要晕倒在地。 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嘴唇颤抖着,却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师娘们反应极快,连忙伸手搀扶住她。 妈妈柳氏心中犹如翻江倒海,深知这青楼的背后,尤其是那臭名昭着的“瘦马”生意,实则是一条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灰色产业链。 一切的罪恶,从拐卖儿童开始,那些无辜的孩子被人贩子无情掳走或者是买走,从此命运就被改写。 接着,孩子们被带到青楼,接受着残酷的“培训”,被塑造成迎合他人欲望的工具。 青楼会聘请技艺精湛的老师或者是本阁的师娘们,教她们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要训练她们的仪态和礼仪,让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优雅动人。 同时,为了迎合某些贵人的特殊癖好,还会教授一些不堪入目的技艺,直至“出阁”,她们被当作商品,以各种名义卖给达官贵人,换来巨额利益。 在这条产业链的背后,是一张庞大到令人胆寒的利益网。 众多心狠手辣的人贩子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而更可怕的是,有许多位高权重的高官在背后充当股东或是保护伞。 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这罪恶的生意遮风挡雨,确保其安稳运行。 妈妈柳氏不过是一枚可怜的棋子,在这巨大的漩涡中身不由己。 如今,要她交出这些艺伎们的“卖身契”,她深感无力阻止。 就算那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东家在场,恐怕也只能是乖乖听命,因为这背后还有着错综复杂的官场潜规则。 而且,今天的行动虽未追究拐卖妇女儿童的罪行,仅仅是让交出卖身契,这足以让那些东家们已经是感激涕零,直呼“阿弥陀佛”,而她又怎敢有半点反抗?! 柳氏的助手,一位精明干练的师娘,赶忙打开那个精致无比的檀木匣子。 匣子开启,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厚厚的一摞文书,承载着倚翠阁众多女子的命运。 随着师娘清脆的嗓音念唱起来,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最上面的文书,皆是倚翠阁“名媛”们的。 第299章 得到卖身契 她们在这风月之地,虽卖艺不卖身,却也是倚翠阁当之无愧的台柱子,是撑起这一方繁华的重要支柱。 而在这众多“名媛”之中,徐佛无疑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自然而然的,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便是她。 徐佛听到自己的名字,激动得全身微微发抖。 她仿佛看到了命运之门缓缓打开,一道曙光洒在眼前。 她莲步轻移,缓缓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决定她余生的“纸”。 那位大人华服大人微微抬了抬下巴,沉声道:“拿到了卖身契就到旁边的偏厅登记。” 徐佛微微欠身,道了一个万福。 她的目光在厅内搜寻,很快便落在了和众人挤在一堆的杨爱身上。 她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安慰与鼓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我在偏厅等你。” 杨爱读懂了徐佛的意思,她用力地点点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徐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向往。 直到徐佛那窈窕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回。 倚翠阁的十几位“名媛”很快就念唱完毕,接着便是那些普通的艺伎。 她们或是紧张,或是激动万分或是麻木地依次上前,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张卖身契,然后默默走向偏厅。 随后,轮到师娘们,她们也一一完成了这个仪式。 杨爱在人群中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分钟的流逝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漫长的等待过去,终于轮到她们这些被称为“瘦马”的可怜小女子们。 终于是念到她的名字了,杨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 她学着徐佛的样子,缓缓走上前。 师娘把手中的卖身契递到了杨爱的手中。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粗糙的纸张,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已经记不清被卖过多少次了。 每一次转手,眼前都会出现这样一张纸。 这张纸,每次都会被重新写过,旧的内容被毫不犹豫地撕毁,就好像她那一次次的过往与回忆,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无情地抹去。 这张纸,无数次地决定着她的命运。她曾无数次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又被这张纸无情地击碎。 而如今,这张命运的纸张就实实在在地握在她的手中,她却一时间不知所措。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着这张纸,仿佛握住了自己全部的命运。 在杨爱略显忐忑的脚步下,她终于来到了偏厅。 刚踏入偏厅,杨爱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里有好几位看起来年纪相对年轻的办事人员,他们居然是短发! 在杨爱眼中,在这个时代,这样干净利落的发型是她从未见过的,即便是心中满是惊异,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出来。 毕竟,她年纪虽小,但自小历经各种大大小小风雨,察言观色的本事着实不小,深知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任何异样都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爱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着,很快便看到了徐佛那熟悉的身影。 第300章 又是离别时 徐佛正微笑着朝她招招手,那笑容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见杨爱跑过来,徐佛轻声说道:“我们去办手续,我一直等着你呢。” 杨爱心里面一阵温暖,她明白,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干娘是永远不会抛弃她的。 那些精致的桌子此刻已然成为年轻官员们的办公桌,整齐摆放的文房四宝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一旁厚厚的空白册子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命运变革。 年轻官员接过徐佛递过来的卖身契,动作娴熟而仔细地登记着,每写一笔都仿佛在承载着一份沉重的责任。 登记完毕,他认真地将卖身契交还给徐佛。 杨爱也学着干娘的样子,双手递上自己的卖身契,年轻官员同样头都不抬一下,专心致志地忙碌着,整个过程如同机械般重复。 接下来,她们又接连经历了两次登记,或许真的是不同部门有着不同的程序。 但好在和大厅那种令人压抑的氛围不同,这里虽然也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却多了几分让人感到安稳的沉静,大家甚至还能够小声的交谈几句,彼此交换着复杂而又不敢太过直白的情绪。 很快,手续全部完成。 一位吏员打扮的人站起身来,引导她们来到另外一个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站了二十多个人,大家围拢在一起,眼中都闪烁着充满希望的光芒。 看到杨爱她们过来,每一个人都报以满心的欢喜,这一声声细微的笑意背后,都是苦命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大厅中间,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官员散发着十足的威严,旁边还有几个女牢头,不知何时悄然站在那里。 中年官员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今天,这些卖身契彻底属于你们自己了。这是奉圣上旨意,在全国范围内深入开展打击青楼、梨园、戏帮等等带有色情服务的行业行动。朝廷不再追究以往的种种过往,你们如今便是重获自由了。你们可以去拿走自己的私人物品,但是要先和女牢头们报告,由她们跟随你们一同前往。”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官家为你们做好了全面备档,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还可以找“民政局”,也就是专门负责管理你们的,并且提供了一些适合你们的工作。等会你们可以自行查看,若有愿意工作的就报上名字,若是不愿意的,你们自寻出路。不过,年纪没有超过十六岁的,会被编制成为‘官奴’,由朝廷进行集中管理,直到十六岁以后方得自由身。” 他的目光特意落在杨爱身上,稍作停留后又说道:“就是这样,你们这些孩子就暂时跟着那些女牢头们吧,她们自会妥善安排你们。” 杨爱和徐佛听到“官奴”二字,顿时惊呆了。 她们心里都明白,这意味着可能会面临分别。 徐佛下意识地紧紧搂住杨爱,眼中满是不舍与焦急,她连忙向官员询问道:“官爷,您看,她虽然小,可却是奴家的干女儿,奴家可否把她带走?” 第301章 收回卖身契 官员低头看了看杨爱的卖身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说道:“她才十岁而已,朝廷是有新规矩的,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她。你要清楚明白,圣上才刚刚下达这样的命令,严禁买卖人口,一旦抓住可是要重判的!你们尽管放心,你以后可以去皇家庄园寻她,等她再过两年,如果她自己也同意的话,也是可以被你带走的。” 官员这威严的语气,已经打断了徐佛想要继续苦苦哀求下去的念头。 想必官员们很是谨慎,生怕这些所谓的“干娘”们会把自己的干女儿们又给卖了,既然目前无法甄别,那就严格执行规定。 杨爱虽然对“皇家庄园”一无所知,但她想到皇上下旨收回卖身契,肯定是会管她们的。 她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而后坚毅地对徐佛说道:“干娘,你先走吧,先安顿好自己,以后再来寻我,我不害怕。” 徐佛看着杨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险些夺眶而出,她知道多说无益,便强忍着悲伤点头:“那我先出去了,以后一定会再来寻你的。” 一位女牢头走上前,递给徐佛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皇家庄园的地址,然后在女牢头的催促下,徐佛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离开了这个偏厅,也彻底离开了这个承载着她无数回忆的、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她走的很决绝,就连自己的私人物品也不要了,也许,她不想再看到那些物件,想要和以前的这个世界彻底一刀两断。 杨爱望着徐佛远去的背影,看着她那每走一步都在不断回头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中满是酸涩和不舍。 她努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用力地向徐佛挥手。 那挥动的手臂,仿佛是在这命运的旋涡中,想要紧紧抓住最后一点温暖。 她一直挥手,直到徐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再也看不见了。 徐佛以“名媛”的身份和相对雄厚的财力,固然有能力自食其力不需要官家给安排工作,那位经验老到的女牢头已然是洞悉这一切,所以径直就把徐佛送出门去了。 杨爱回想起从前,她一直是孤单一人,直到去年被卖到倚翠阁,因为自己聪明伶俐,深得徐佛的欢心,这才被收作干女儿。 自那以后,徐佛对她处处关照,不仅手把手教她读书识字,还时常给她些好吃的。 徐佛平日里喜欢看报纸,每每看到皇上在各个方面大力进行改革,推行各种利国利民的举措,她总会笑着对杨爱说:“你看,这世道在变,何时才能轮到咱们这些苦命人也有好日子过呀!” 而今天,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官奴”。 初听这个名字,让杨爱瞬间心生恐惧,难道真的就像自己曾经听闻的那般,要经常被饿饭、挨打骂? 在过去,还未来到倚翠阁的时候,她就是过着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 回想曾经那些和干娘待在一起的时光,就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一段日子,至少能够吃饱穿暖,还不用再遭受无端的打骂。 第302章 房契也交来 现在,她必须要学会自己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也许,当“官奴”也不算太差吧,杨爱轻轻咬了咬嘴唇,给自己鼓劲。 以前经历了那么多糟糕的日子,自己都已经咬牙挺过来了,而且自己还获得了自己的“卖身契”,现在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杨爱心中泛起希望,看着手中那张承载着新希望的卖身契,她告诉自己必须坚强。 待到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去,就连许多师娘都怀揣着刚到手的“卖身契”,满脸喜色地朝着偏厅走去。 曾经热闹非凡、充斥着各种算计与交易的大厅,此刻变得格外空旷寂静。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妈妈柳氏和她的三位助手。 妈妈柳氏身为倚翠阁的管理者,还有那三位明面上的掌柜,向来有着自由身。 此时,为首的官员清了清嗓子,终于再次发话:“你们收拾自己的东西可以走了,回去给你们东家报信,就说把这‘房契’交过来。”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开了妈妈柳氏心中最后的迷雾。 原来,之前不追究东家们拐卖人口的罪行,最大的目的就在于此! 一想到这里,妈妈柳氏不禁为东家们暗自叫苦。 她隐约知晓一些东家的底细,据她所知,这东家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竟有十多个位高权重的官员入了股。 这些官员与东家相互勾结,构筑起了这张庞大的灰色利益网。 而如今,随着钦差大人的这一决策,东家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他们无疑是倒霉至极,就在今天却是“人财两空”,大厦将倾,多年经营化为尘灰。 妈妈柳氏深知,在这权势滔天的官场面前,自己不过是一介蝼蚁,无力反抗。 既然官家都发了话,她也只能认命。 当下,她便带着三位助手匆匆前往自己的房间,去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接下来便去给东家报信。 说来也怪,和之前相比,此时妈妈柳氏反倒觉得身体突然轻松了许多。 每走一步,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脚步也轻盈了不少。 看到那几位女子离去,孔贞运目光冷峻地扫视了整个大厅一圈,而后提高音量对众官员说道:“这便是第一家,以后都得按照这般办理。一切严格按照这样的程序来,屋内的东西都不许随意乱动,先将这地方暂时封闭起来,等待财政税务部的官员、东厂以及锦衣卫那边的人员前来接收。” 众官员们连忙齐声应诺,丝毫不敢怠慢。 他们迅速按照分工安排,各自行动起来。 昆山千灯镇,十五岁的顾绛(后改名为顾炎武)细细翻看着新出的报纸喜上眉梢。 如今我大明朝已经形成了一股新风气,有抱负的文人们追求的是经世治道,反对空谈,不再是那风花雪月无病呻吟般作态徒以诗文而已,所谓雕虫篆刻,亦何益哉? 而今新皇登基,革新除旧,就连服饰以及发型都改了,新气象啊,一扫那天启年间的暮年颓废气息。 第303章 归庄来拜访 皇上的新政方针:重视科技,利国富民的政策深得人心,还有就是他顾绛最想要说的,一是,现在土地兼并严重,不上税的官绅富豪占有着国家十之八分的财富,而税收全部压在农民身上;二是,科举考试不是在选拔国家之栋梁,完全是在挑选应试考试的书呆子,尤其是那八股文害人啊,这些再不改,这国家社稷危矣! 没有想到,他想到目前最重要的二个关键点都已经在慢慢修改了,这叫什么? 那不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嘛,还有那整治贪官污吏,每期报纸上都会通报整治的成果,真是令人大快人心啊! 新君的规划都是踏踏实实步步为营,而顾绛也紧跟了皇上的思路,看到一个个新政策的出台,都令他拍案叫绝,老天开眼了啊,这是多少年了终于要出一位明君开创一个新盛世啊! 感叹、兴奋不已的顾绛正要准备摘抄报纸上重要的内容时,家仆来通报:归庄来访。 还未等顾绛有请,归庄已经是熟门熟路的自己进来了,见到顾绛郎声笑道:“武兄快看小弟的这身打扮如何?” 顾绛惊讶的站起身来上上下下打量起归庄来,只见他穿着短衣,直裤,正是京城流行的“简装”打扮,最突出的是他那剃平了的头发显得干净利落。 归庄自顾自转了个圈笑道:“就是这棉料子不笔挺,我和你说啊,京城里的人们都是这么穿的,因为皇上就是这么穿的,听说以后的官员们都只要是公干便要这样着装了,我估摸着皇上为了节省费用不给官员做官服了吧,头发倒是没有强求,但小弟敬仰皇上,也就跟着剃了短发了,要支持皇上的改革!你别说,很舒服啊,又凉快又好清洗,你要不要也剪了?” 顾绛点头赞道:“真不错啊,这身打扮,配上这头发倒是精干利落啊,如此为兄也要把这头发剪了,追随皇上这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啊。” 其实对于人们来说,乾圣皇帝对男装的改动也不是太大,只是款式和老百姓农民等这辛勤劳作的人民大众的式样更加的靠近了,都是短打扮,新式的衣服无非就是在领口、袖口和下摆处做了些改动,没有了腰带略略收腰而已,而发型这个就非常的新鲜了。 归庄竖起大拇指夸赞顾绛也要理发,接着他又问道:“有些人说皇上剃发是为了保全魏忠贤,顾兄你怎么看?” 顾绛沉吟道:“以我看来,这是一方面,不负先帝照拂魏忠贤的旧情算是给先帝一个交代,你想先帝才驾崩就杀了他得力的心腹,这未免有些难看,这也说明新君顾及兄长托付之情,也是忠孝的体现;另一个就是皇上看中的是魏忠贤这个人的办事能力,听说抄家的时候也没有从他家里抄出多少银子,和他的五虎五彪相比不及其百分之一,他贪的钱用到哪里去了?有人说他贪是贪,但是拿钱办事,还有就是魏忠贤奖罚分明,是赏给那些为他做事的人去了,众说纷纭,为兄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啊,只有皇上最清楚了,很多人欲杀了魏忠贤而后快,但是皇上要他做事情,不得保他命?你看皇上都为他割发替命了,那些人再不知好歹,看到皇上的短发心里也得掂量掂量,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要皇上怎么做?这也是告诫大臣们以后不要再党派倾轧到此为止;还有,自古以来,新皇即位,都会改衣换服,这也是皇上在向天下人宣告,他要改革要革新,让世人都看到他的决心,这也是向世俗向祖制发起的挑战,目前,为兄能想到的就是这么多了。” 第304章 三人齐相聚 归庄笑道:“小弟和武兄想到一块去了,所以小弟也跟随了皇上要做这先锋,首先就从剃发着新衣开始,皇上先是创立了皇家科学研究院,后又是整顿吏治,推出公职考试,最重要的是那八股文已经是占分比重大大减小,可有可无,哈哈,此乃最为深得小弟之心啊。” 顾绛点头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些新政能够顺利得以实施,这也是亏了之前魏忠贤和东林党的斗争,使得很多东林党人入狱,在朝堂上都变成了魏党的一言堂,而新君即位后,挑选了自己认可的支持他改革的直臣,使得朝堂没有了能够掣肘皇上的大臣,新皇进行改制基本上没有阻力,唉,这党派倾轧真是误国误民啊,虽然大部分东林党人是抱有理想为国分忧,但是一旦陷入党派之争后,有的已经忘掉了初心,有的面对魏忠贤敢于弹劾,不畏其权势,仗义执言,有的则谄媚巴结,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啊,真是一言难尽。” 归庄点头道:“好了,好了,不再说那以前的糟心事情了,今天小弟前来,就是问问武兄去不去那南京参加公职考试,小弟已经和几个好友都准备前往,就看你了。” 顾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意气风发大声道:“去,为什么不去?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吾自当同往矣!” 提到明末的南京城,大多数人都会忽略它作为明朝开国首都的辉煌历史。 这里曾是文化、政治、经济的中心,承载着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雄心壮志。 1368年,朱元璋正式改应天为南京,并在诏书中明确规定,南京为大明之首都。 此后,南京城便成为朝廷正式的称呼,而一些文人墨客则依然钟情于这座六朝古都的旧称——金陵。 南京城自古繁华,尤其是秦淮河一带,更是名扬天下。 这里是才子佳人云集之地,酒楼林立,笙歌彻夜,商贾往来,裘马华车川流不息。 秦淮河不仅是一个娱乐的销金窟,更是勋戚贵族纸醉金迷的乐园。 然而,自从乾圣皇帝的一纸诏书便改变了这一切。 乾圣皇帝推行新政,重拳整治吏治,整顿社会风气,南京城的奢靡之风被遏制,秦淮河的夜夜笙歌也骤然安静下来,昔日的繁华景象被一层黯淡的阴影笼罩。 当然,南京城并非只有秦淮河。 这里依然是商贾云集的货物集散地,更是普通百姓谋生糊口的好去处。 即使是新政之下,南京的市井生活依然热闹非凡,只是少了些纸醉金迷的奢华,多了几分素雅朴实的意味。 在南京城的一家酒楼里,冒襄、方以智和陈贞慧三人正在相聚。 冒襄一见面便嘟囔道:“这秦淮河的勾栏仿佛是一夜之间没了,真是少了好些好去处。以前夜里随便找个地方,酒也喝得畅快,小曲儿也听得舒心,可现在倒好,连花钱的地方都没了!” 陈贞慧闻言,笑着摇头:“我看你是迷恋那销金窟的温香软玉吧,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冒襄笑道:“哈哈,别再说以前了,不然这会更加的失意了,那么听陈兄家父的意思是,这南京特科考试,今年你也要准备考了?” 方以智也笑道:“哈哈,冒兄这话说得实在。不过,现在再提这些也没用了,不如多想想未来。听说陈兄家严的意思是,南京吏改势在必行,今年南京特科考试,陈兄也要准备应试了?” 第305章 恨铁不成钢 陈贞慧点点头,正色道:“没错。家父当年因忤逆魏忠贤被削籍闲置,至今赋闲在家。如今有人推荐他去南京为官,但家父年纪大婉拒了。那人便放出消息,让我来南京考试。我一来是为了备考,二来也是与二位兄长久未相见,便约了你们前来相聚。” 冒襄听后,摆了摆手:“当官有什么好?现在这官,无权无势,说白了就是个干公务的职员,哪比得上游历天下逍遥自在?” 方以智也赞同笑道:“冒兄这话我爱听。我倒是觉得,游历天下,遍访藏书大家,博览群书,结交学友,这才是真正的逍遥日子。” 陈贞慧闻言,忍不住瞪了二人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们二人以前不是最爱议论国事,抨击朝纲,讥笑那些内阁大儒吗?如今怎么反倒想做那逍遥翁了?” 冒襄摇晃着手中那把精美的折扇,语气轻松:“陈兄啊,此时非彼时。现在皇帝乃是圣君明君,朝中局势已定,天下即将太平。连复社的领袖张溥都去考了科举特科,还解散了复社。我们这些人不像张溥兄有那么远大的抱负,原本去科举也是为了光宗耀祖,或者进入特权阶级,成为有权有势的人。我冒襄不过一介俗人,没有那些高风亮节的想法,能安稳度日就好。” 陈贞慧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他知道,眼前的二人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热心国事,但他们对学问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却是真挚的。 南京城的变化让他们感到不舍与失落,但或许这正是新时代的开端。 陈贞慧一时想起之前话题,惊道:“什么?复社解散了?这消息是何时传出的?我竟然毫不知情!” 方以智奇道:“陈兄竟然不知道这事情?复社解散也就是十多天的事情,你想,本来那复社就是为了应试科举考试,既然张溥他都准备要去考那特科了,这复社和应社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谁还会去考那令人头痛的八股文不通文啊,现在朝廷的意思很明白了,以后科举都要往实用学问上靠,谁还愿意跟这些八股文死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啊,这官员最好的就是别和民间的社学扯上关系,免得被人说是结党营私,反而落得个不清不白。” 陈贞慧想想很有道理,他接着道:“为兄和你们不同,为兄读了这圣贤书,自是要为君王分忧,为国家社稷出一份力,如今新君即位,也需要很多开明之士为国家做事,为兄不才,虽然没有什么大才,但是先从头做个务实的小吏还是当得的。” 冒襄收起折扇道:“以前我也有陈兄这等想法,但是我发现我还真不是干这事的人,我看了那些特科考试的测试题,对,已经登载在报纸上了,那试题我都没有答对多少,我发现我是那眼高手低,就会空谈的人,还是不要误国误己罢了,皇上不是有句话吗?专业人做专业事!我就寻思着,我能干点什么?就像方兄说的,四处交游,结识学友,写点杂文诗词歌赋我还拿手一点,搞政务就算了吧。” 第306章 各奔东西矣 陈贞慧沉吟道:“这样说来,冒贤弟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你们年纪轻轻,就这样去云游四方,为兄觉得你们在这大好年华之际却是在蹉跎岁月啊。” 方以智想了想道:“陈兄说的也是,不如这样吧,冒兄,你我二人不如结伴前往北京城去探望我朋友汤若望先生,也顺便看看这一路上的风景,结交些名士,你们知道皇家科学研究院吗?汤先生就在那里公干,他曾写信让我去看看。” 听到这里二人皆为赞同。 陈贞慧没有想到的是,当初国家在遭难时,众多读书人都是群情激昂,要求整顿朝纲、除弊革新,恨不得立刻投身报国,挽救危局。 而今,国家开始稳定下来了,众人,不说众人就看面前两人却是放松了下来,说是突然变得胸无大志了也不妥当,不都是说应该是居安思危,思则有备吗? 现如今北方目前稳定,北方蒙古和女真建夷虽有小股侵扰,但大明边疆尚能应对,南方水师连破海盗,海贸大兴,商贾云集,天下似乎正朝着太平盛世的方向发展。 在这样的局势下,冒襄和方以智不去报效朝廷、施展才能,却想着游山玩水。 以他们的才学和见识,若能投身报国,未尝不能为大明社稷再添几分助力。 可是,转念从他们的角度一想,陈贞慧又释然了。 如今科举考试虽依然是读书人入仕的主要途径,但特科考试的推行已经改变了士人们的价值观。 特科考试注重实用学问,不再以八股文为主,许多士人因此选择了更符合自己兴趣和能力的道路,而非一味追求功名利禄。 再加上新政之后,官员再无特权可言,仕途不再像以往那般风光,许多人自然对科举入仕失去了兴趣。 “罢了,罢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陈贞慧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不舍,却也不再劝说。 饭后,三人一一告辞。 冒襄和方以智执意要结伴北上,探望汤若望先生,顺便游历四方,结交名士; 而陈贞慧则决定继续留在南京,准备特科考试,希望能谋得一席之地,为朝廷分忧,为社稷出力。 临别时,冒襄拍了拍陈贞慧的肩膀,笑道:“陈兄,你我三人虽各奔一方,但兄弟情谊不会因此而变。他日若有机会,一定找机会再聚,畅谈天下大事!” 方以智也点头笑道:“是啊,陈兄,你是真心为国分忧的有志之士,但人生在世,总得为自己活一活。你也别总盯着我们,等你考中特科,做了官,别忘了请我们啊!” 陈贞慧闻言,心中一阵酸楚和不舍,但他还是强笑着说:“你们两人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再劝你们了。只希望你们此行能有所得,别浪费了大好年华。记住,无论走到哪里,兄弟们的心都在一起。” 三人各奔东西,对于这个新形势有了不同的想法,但也对这个时代充满了期待。 冒襄和方以智的游历之路,或许能为他们带来新的天地;而陈贞慧的选择,则是坚守自己的初心,为大明社稷尽一份力。 第307章 土改后交粮 时间一晃已经是六月底了,河南洛阳府李村村头一片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村民们肩挑背扛,用独轮车、牛车和骡车,把自己家的粮食拉过来交税粮。 长长的队伍从村头排到了村尾,甚至绕过了村口的老槐树,人们天才蒙蒙亮就都赶过来了。 这次是河南行省吏改、土改后的第一次收粮税,也是大明距离一条鞭法实行后的第一次实物纳税。 一条鞭法的废除,意味着农民们再也不用在“火耗银”上被层层剥削了,税收不再以银两为单位,而是直接以实物缴纳。 这让农民们欢天喜地,心中充满了期待! 一老农兴高采烈地对旁边的村民说道,“以前交税要先把粮食换成银子,再交银子,结果被那些衙门的‘火耗银’刮走不少,到手里的粮食都没剩多少。现在好了,可好了,不再被他们剥削了。”。 另外一人也是充满希望道:“那些奸商们,就是专门在这个丰收的时候,等着我们来把粮食给贱卖了,换取他们的高价银子,那心可真黑透了!” 虽然如此,大家还是心有疑虑,真的是按亩起科纳粮,真的是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税了? 尽管大家心里欢喜,仍有一些村民心存疑虑,低声议论道:“朝廷的政策是好,可就怕下面的官吏们不老实,嘴上说按亩起科,实际上是另一套?咱们可别又被坑了。” 怕就怕朝廷京官们嘴上说一套,下面办事的官吏实际上又是一套。 与此同时,就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士绅们,也派了家仆赶着牛车来交粮纳税。 李老虎看到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士绅们,此刻也只能乖乖地排队交税,心里不禁感慨:“看来这次朝廷的政策真是动真格的了,连士绅们都不敢不遵守,咱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村头早就搭好了凉棚,下面有五六张案桌。 依照程序是,先去核实交税户主的档案,再与洛阳市人力行政部吏员和黄册核对后,吏员会写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户主名字,名下有田多少亩,应该交多少石粮食,然后户主拿着这张条子去称重粮食交粮税,完了后,称重吏员盖章,户主又拿着这盖了章的字条去到洛阳市财政税务部案桌那里,核对后,财政税务部的吏员最后盖章:税讫,户主画押摁拇指,一式三份,这才算完,也算是流程简单。 等到天大亮了,官吏们一个接一个来了开始工作,在旁边蹲着的众人呼啦啦站起来。 衙门们赶紧围起警戒线,那些衙役和帮闲们吆喝着让大家排好队。 排在第一个的人叫做李有良,他名下有二十亩田,他报上名字后,吏员一会就找到了他的名字,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上写算了起来。 他道:“李有良,家有耕田二十亩地算中田,按照每亩均收二石来算,那么就是20亩*2石*60%=24石,也就是应该交24石,你说是不是?” 李有良赔笑道:“官爷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第308章 不再质疑了 民不和官斗,这道理是根深蒂固的扎根在老百姓心里的,那吏员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又算仔细了一遍,检查了一遍确认户主信息和上交的粮税无误后,便写起条子来,写好后盖了自己的印章,李有良便拿着纸条去称重。 他大儿子李见深跟在他后面着急的问道:“爹啊,交多少?”李有良笑眯眯道:“24石。” 大儿子李见深一听,喜上眉梢道:“真的啊,昨天我找二郎算过了,比他算的要少些,那咱家今年日子好过了啊!” 李有良笑眯眯的也不答话,和几个家人一起把该交的粮食扛过去给吏员检验,那吏员用手深深往下抓了几把粮食验看后大声唱到:”水汽除尽,合格,可以过称。” 李有良拿着条子赶着牛车来到过秤处。 过称的衙役们把粮食倒进斗里面堆满了:“行了!” 众人都大惊,这是转性了?不再玩那“踢一脚”的把戏了? (众衙役:有这些新来的官老爷们盯着,被抓住了那可不是对他们的考核有大大的好处?二来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有良也不敢多说,最后总的称量下来二十四石,旁边观看的农民们一个个啧啧称奇,这些往年重要的把戏都不玩了?这粮食又能省下了很多,真是皇上开恩,老天开眼了啊。 这边过秤完毕后,那吏员盖章后把纸条还给李有良,他拿着去到最后的吏员那里。 那吏员接过那张纸条审核完毕,盖上自己的印章后收好归档,写了一式三份文件,全部让李有良按手印画押后,交给他一份文件道:“河南洛阳府李村李有良夏粮交二十四石小麦完毕,夏税讫,可以了,纳税完毕。” 李有良恭恭敬敬接过那张纸叠好放进怀里,他喊老大把牛车牵出来,这牛车还要借给老乡们用呢。 大家看到他上交的小麦被那些帮闲和官奴们扛到官家的牛车上往福王府去了,原来官府把福王府变成临时粮仓了,这可省了大家的劲了。 不然的话,还得自己把粮食拉到洛阳府的县衙里面去,这一去一回有牛车的话就也得一天功夫,没有牛车自己扛的话那得好几天功夫呢。 等李有良一出来便马上被众人围住了,大家都异口同声问道:“交了多少?” 李有良笑道:“官家说我家田算中田,以每亩二石收成来算收了二十四石!” 众人都齐齐看向二郎,二郎笑道:“官府这事情办得好,还区分了下中上田,要是都算成二石,那么对于下田来说就不公平了,李大叔,你实话说你家每亩到底收成有多少石?” 李有良已经交完税了,也不隐瞒,轻松笑道:“差不多每亩二石二斗。” 二郎道:“那么剩的的还不算少啊,这下子,可不会青黄不接了,今年能吃饱了。” 众人都开心了起来,这是多少年来大家打心里最高兴的事情啊,能够吃饱,不生病不欠债,这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啊! 原本对新土地法改革都存在质疑的人,现在都明白了,这新土地法真的是照顾到老百姓了! 最起码每家交税完成后还能有隔夜粮能坚持到下一季,田多的人家还可以变卖一部分多余的粮食。 现在实行了按亩起科,那些可恶的士绅再也不要想着打他们农民的主意了,还想把自己该交的税分摊在他们头上。 第309章 更待何时乎 有村民问道:“老李,你家今年还剩了这么多粮食,还不去卖些换成铜钱?” 李有良开怀笑道:“换什么钱啊,家里面人多啊,至少可以吃饱,不会再青黄不接了,先把以前借的债还了才是正事,再说了,那些粮店肯定又是把价钱压的低的要命,就算是粮食多了,我宁愿把粮食存着也不卖与他们。” 旁边的村民们都附和说:“就是就是!咱宁可存着粮食,也不卖给那些黑心粮店!” 另一个村民接过话茬,“你们不知道,我昨天就去打听过了,这些粮店最近又在约价了!这几天收购价才七十文一石,真是压得低得不能再低了!指不定过几天还要跌呢!” 一个年长的村民摇着头叹气:“啧啧,这些粮店老板啊,真像蚂蟥一样,不把人的血吸干是不会松口的!以往丰收的时候,他们更是欺负咱们农民,粮价压得低得不行,咱们卖也不是,不卖也不是,真是没法子。” 李有良听了,点点头说道:“是啊,你们看,这些年咱们卖粮食,什么时候占到过便宜?这次新政好歹让咱们交完税还有余粮,能过得安稳些,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轮到李老虎家了,他家的是二十亩下田,按照每亩交纳一石八斗来算,交税10.8石,但实际上李老虎家每亩还是达到了二石的亩产,这样的话实际上还能剩下9.2石,这比李书晨原本计算的8石还要多出了1.2石啊!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让利让贫苦的农民好过些,也显得科学些,不能让薄田的和上好的肥田交一样的田税吧! 最后税讫完毕,李老虎嘴笑的合不拢,他仔细把那个收税凭证塞进怀里装好,和大家打完招呼后和家人们又去到田地里劳作了。 现在李老虎家一共有三十五亩田种了,也就是自己家的二十亩祖田和跟官府租种的十五亩官田,全家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而李开山和小石头也算是一个半劳动力了,完全能够照顾的过来。 田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有了田就心不慌了,李村的人们喜气洋洋像是过年一样。 乾圣元年,辽东,秋天,也正是建州女真出兵抢粮的好时节。 自从“丁卯之役”未能彻底征服朝鲜后,黄台吉便一直耿耿于怀。 在那次战争中,阿敏虽迫使朝鲜国王李倧签订了《江都条约》,但退兵之后,李倧却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条约内容,尤其是开放贸易和上贡岁银等条款,始终未曾兑现。 这让黄台吉大为恼火,决心趁此机会再次出兵,不仅要拿下东江镇,彻底消灭毛文龙,还要好好惩治李倧一番。 与此同时,黄台吉得知新君乾圣皇帝即位后,依然给林丹汗送去贡赏。 他心中冷笑:“这南蛮小儿果然害怕林丹汗,花钱买平安罢了!如今陕西暴民作乱,农民颗粒无收,甚至人吃人的惨状屡见不鲜,那南蛮子皇帝哪有余力来经略辽东?此时不进攻东江,更待何时?” 第310章 真是好巧啊 阿敏率领一万大军从复州城出发,南下直取东江镇。 阿敏心中盘算:“黄台吉说的对,不拿下东江,如何安心去蒙古大草原讨伐林丹汗?又如何收编那些大大小小的蒙古部落?毛文龙今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以往还会来个小骚扰,今年却老实得很,莫非是明廷仍然是对他不理不睬?要放弃他了?看来那南蛮小儿也还是不把他当做一回事嘛!” 想到这里,阿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之前黄台吉就劝降他好几次,都被他回绝了。这次拿下他之后,看他会不会后悔!还有那个朝鲜国王李倧,平日里阳奉阴违,这次也一并好好教训一番!” 阿敏得意洋洋地一边想着,一边指挥部队前行。 不料才走出十多里路,便有探马来报:“启禀贝勒,前方有万余明军正往复州方向赶来!明军以战车开路,前锋为重型长矛兵,中部以火枪兵为主,行军虽甚为缓慢,但阵型严密。” 阿敏听罢,心头一紧,暗道:“他娘的,怎么会这么巧?这才刚出门,就要和明军照面了?” 多铎在一旁冷静分析道:“还好,这才刚出门,若再往南走,恐怕就要与明军正面交锋了。我看,咱们还是先退回复州据守为妙。” 阿敏点点头,连忙下令回营。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严格遵守了“无盾车不作战”的原则,否则在路上遭遇明军,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建州女真的防御神器“楯车”,也叫作盾车。 在努尔哈赤时期就开始使用了,后面一直都有所升级改进。 车前部的盾为厚木板制成,整个车子由厚木板包覆牛皮、铁皮复合而成,由士兵推着走,人可以躲在盾车里面放箭放铳。 这盾车就是专门为对付明军的鸟铳等火器所打造的,在努尔哈赤攻占沈阳的战役上收到了奇效,而后,建州女真军队甚至定下了“遇敌若无楯车,切勿出战”的死命令。 当年,在浑河之战中,右翼四旗红巴牙喇精锐骑兵见川军尚未摆好阵势,想借明军立阵未稳冲击,于是在未披挂绵甲,又未等到盾车前来的情况下即向川军冲杀,不料川军作战能力远不是此前八旗所败明军可比,连续冲击三次“却而复前,如是者三”,反被川军杀伤二三千人,这就是血的教训! 而在用上了盾车之后,建州女真的策略就是以盾车为屏障抵御火炮和火枪,待到近前来,待明军火药耗尽后,再展开进攻,往往能够收到奇效。 作为本次行动的主帅黄龙接到报告也是一惊,连忙命令队伍停止前进,战车首尾相连形成一道屏障变化成一个弧形的屏障。 而改良过后的西班牙大方阵即马上变换阵型护在两方侧翼,这一切都是在短短十分钟内完成。 这阵型变幻已经演练过多次,而且和建州女真有了多年交战经验的黄龙也知道,后金在没有盾车的情况下是不敢冒然出击的。 待布阵完毕后,侦察兵来报,建州女真部队已经撤退开拔回城,黄龙便令部队也变阵开拔前进,在距离复州卫所还有近二十多里的海滩边扎营,仍然是把战车放在最外层起到屏障作用。 第311章 正合乎吾意 慢慢驶来的海军战舰则是把各种物资从战船上卸载下来,除了粮草和很多火炮,最多的就是火药弹药。 看到明军扎营靠近在海边,阿敏却是表现的非常谨慎,并没有派小股部队前往海滩骚扰登陆的运输队伍,因为以前他就在袁可立的海军手下吃过亏,被海船上的火炮攻击过。 阿敏和多铎等人在墙头上看着远处的明军,阿敏道:“这些南蛮子居然敢和我们打野战?这是吃了豹子胆了。” 多铎道:“据报告,明军这次装备了很多火炮和战车,我看这次不一般啊。” 阿敏道:“是小型火炮吗,他们还要用虎蹲炮吗?那不管用啊,如果是红夷大炮的话,明天把红夷大炮夺下也是大功一件。” 看看天色已晚,阿敏当即开始布置明天的战术。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阿敏率领建州女真大军出城列队。 大军行至距离明军营寨五公里的地方,双方隔阵对峙。 建州女真军队按昨天制定的作战计划,分三路推进:阿敏坐镇中军后方指挥,多铎为中军主力,硕托为左翼,刘爱塔部则被布置在右翼。 各部抬着楯车,以松散队形缓慢前行,绵延数十里,气势逼人。 阿敏看着对方的车阵心中暗道,明军已经是放弃了使用红夷火炮,这红夷火炮要么是安放在车阵中间修筑高高的炮台,要么是摆放在车阵外面,那么,昨天他们看到从那战船上吊下来的许多小型火炮,那就只能是虎蹲炮了。 其实,南蛮子弃用红夷火炮也是明智的选择,一来,在这沙土地上,实心弹的威力也不够大,会被沙土吸收大部分能量; 二来,如果使用霰弹的话,对上盾车也是效果非常差,阿敏看着对方摆出来的车阵有些疑惑。 固山额真察哈喇回头看了一眼复州城门,城门紧闭,心中难免不安。 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暗想:“刘爱塔这汉狗,以前就因为私通明军被降为参将,如今咱们大军都在城外,城里的守军却是他的人,这事儿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但他不敢开口,阿敏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位大贝勒一向暴躁,容不得别人对他指手画脚,就算是提点建议,他也会大发雷霆。 察哈喇想到这里,不禁咽了口口水策马继续前行。 按照昨天制定好的作战计划,阿敏特意把刘爱塔布置在右翼,那是因为右翼是在明朝海军军舰的炮击范围,这明显就是让刘爱塔去当炮灰的,没有想到,这样的布置却是正合刘爱塔心意的。 刘爱塔原名刘兴祚是辽东开原人,在万历三十三年被虏到建州女真地区,因其聪明伶俐善解人意,深得努尔哈赤的喜爱,被赐名爱塔,被分到代善的正红旗,还娶了代善儿子的乳母女儿为妻。 在1621年,刘爱塔被提升为总兵,统领辽东最富庶的南四卫--金州、复州、盖州、海州。 有一次天寒地冻的时节,努尔哈赤为表达对刘爱塔的宠爱,当着众大小贝勒的面脱下了身上的貂皮袄给刘爱塔,并大笑着告诉众人:有爱塔坐镇辽南,他是高枕无忧了!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表达了努尔哈赤对刘爱塔的宠爱之情,却也是遭到了一些贝勒的嫉恨。 刘爱塔受到重用,一方面感谢努尔哈赤的知遇之恩,另外一方面看到后金对自己同胞残忍和野蛮对待,这让他感到内心深深的煎熬。 他在处理汉人和女真人的纠纷上秉公执法,却遭到女真人的排挤和打压,感到有些心灰意冷,心里渐渐有了回到大明的想法。 第312章 大明战车阵 被努尔哈赤劝降的明军将领投诚后,这些降将自己倒是得到了应诺的官职,全家被得以保全,殊不知,这些都是以全城的老百姓的性命换取来的。 像带城投降的明将石廷柱兄弟,开城投降后鞑子几乎把城里的明朝百姓屠尽。 而被虏的百姓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地位是最低的,就连一般的包衣奴才都还不如。 看到同胞们受到各种非人的虐待,刘爱塔心里不是滋味,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后金的将领,但是骨子里还是认为自己是汉人,在这里并没有归属感; 另外一方面因为袁可立的军事才能,让刘爱塔感觉到辽南四卫有深深的危机! 就在这些各种各样想法的煎熬下,刘爱塔派自己的心腹去和袁可立取得了联系。 没有想到意外的事情把他卷入了危机,而刘爱塔里应外合的反金事件居然被努尔哈赤得知并镇压,牵连极广,还杀了他的亲弟弟刘兴仁。 复州卫因为搜查细作被屠杀了二万多汉人,面对努尔哈赤的质问,刘爱塔矢口否认自己不曾有二心,努尔哈赤也找不到真正的证据,便把刘爱塔降为参将。 天启年间袁可立辞官后,刘爱塔也是心急如焚,曾两次联络毛文龙。 然而,毛文龙那个时候连粮饷都要不到还自身难保,更不要提他回归明朝的事情了。 而且刘爱塔在明朝官员眼中是铁杆汉奸和民族败类,据说明廷还开出一万两白银的赏银买他的头颅。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敢和他接触! 而今袁可立再次官复原职,刘爱塔越过重重障碍最终还是联络上了袁可立,袁可立还从新皇那里帮他要得免死衔牌,这次就正好趁势而为。 明军主帅黄龙指挥战车首尾相连摆出车营阵战术。 车营阵,顾名思义用战车将部队外围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圆圈,就连名将戚继光都对这种战术赞不绝口。 这次明朝的战车和以往的不同是进行过改进的。 建州女真的盾车以防御火器为主,起到一个遮蔽的作用,而明军战车是攻防具备。 此车的设计和以往有了大幅度改进,就像后世的小型集装箱车厢,只不过是带着四个车轮的小型集装箱。 这样全部封闭的设计能够防止敌军的抛箭,保护车厢内士兵的安全,而且下雨天的时候也不会淋湿里面摆放的火药等等。 战车在摆阵的时候横过来,每车用铁链相连不会留下太大的间隙,以防止敌人从缝隙之间钻过来。 整个车厢加上车轮高达二米四,对敌一侧是以铁板包裹厚实木板,里面的人可以通过射击窗口向外射击; 而对内的一面则是把挡板放下,以方便人员上下,还可以防止敌军从战车下面爬过来。 环绕阵线的战车能够防止对方骑兵冲阵,而围拢的战车本身也会给士兵一种被包裹在里面的感觉,就像是在守城作战一样似的,令官兵们很有安全感。 第313章 刘爱塔“叛逃” 车阵中心位置,明军安放了四十门新研发出来的“迫击炮”和二百二十门虎蹲炮。 这些迫击炮是皇家科学研究院最新研制的武器,最新亮相的迫击炮可以发射开花弹和实心弹,开花弹爆炸后产生的碎片和冲击波能够穿透盾车的木板,对躲在盾车后面的敌军造成极大伤害。 面对铺天盖地的盾车慢慢靠近,明军主帅黄龙还是倍感压力的,以前明军守城是怎么面对盾车的? 便是用红夷大炮击杀,但是效果不是很好。 二十发炮弹能够击碎一辆盾车就算是不错了,哪有那么高的准头啊,那盾车也不是站在原地等着你打,这可是移动靶呀! 待盾车走到城墙根下,只能是采取扔“万人敌”进行轰击,或者是夜晚之时,派士兵乘坐吊篮下去泼油放火烧毁,只有如此才能击毁盾车。 重型长矛兵环绕在战车的旁边以应对紧急情况,由于明军现在已经升级配置了燧发枪,燧发枪的比例大大提高,更能够凸显出燧发枪的优势。 因为现在是在车阵里面,燧发枪手都是在车厢里面,每个车厢里面都有二排火枪手,方便轮换,算是“二段式射击”。 炮兵们严阵以待。 他们头戴工艺精湛的头盔和半身盔甲,盔甲上精致的纹饰彰显着大明的尊贵与威严,这新款半身甲,既保障了炮兵们在操作火炮时的灵活性,又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可靠的防护。 这些铠甲均是采用最为先进的水利锻造工艺精心打造而成,每一片甲叶都闪烁着冰冷而耀眼的光芒。 在阳光的强烈照耀下,那光芒刺得周围的人们不禁微微眯起双眼。 就在这个时候,在战车阵中,高达五米的了望指挥车上,黄龙看到敌军引发了一阵骚乱 ! 原来,那是刘爱塔指挥着自己率领的队伍,缓缓地脱离了后金那原本整齐划一的阵营。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件洁白的衣物,高高地举起,率领着部队毅然决然地朝着海岸线的方向奔去,在他们身后,那四五百架盾车被一众士兵们匆忙地遗弃在沙地上。 中军的多铎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他毫不犹豫地命人立刻展开追杀,试图将这一部反叛的士兵拦截下来。 然而,此时停留在海面上的明军炮舰却突然发动了猛烈的炮轰。 那一枚枚炮弹朝着追击的队伍倾泻而去,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多铎部队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被迫退了回来。 多铎望着远处海岸线上那支已经投靠明军的队伍,心中虽有不甘,但迫于眼前局势,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追击。 他迅速整顿好队伍,继续按照计划朝着前方挺进。 身处后方坐镇的阿敏看到这一突发事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 那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但在一瞬间,他又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生怕影响到整个军队的士气。 与此同时,左翼的硕托对此浑然不知,依旧按照既定的计划指挥着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在他们看来,就算那些明军战船开炮打到的也只是刘爱塔的兵,那也无可厚非。 毕竟,让这些汉人去打汉人,似乎再合理不过了,在他们的观念里,汉人之间自相残杀,总好过自己动手。 第314章 事出反常啊 多铎整顿好队伍后,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 当他们靠近到大明军队大约八百米的距离时,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奇怪的是,明军居然没有任何发炮的迹象。 多铎还是难免心中忐忑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在心中默念着,“不知道这个‘妖’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难不成非要等我们贴到明军的战车上才知道?” 停靠在海面上的明军战舰,朝着多铎的部队象征性地又发射了几炮,像是在示威一般,随后便又陷入了沉寂。 而刘爱塔率领的投降部队,已经顺利靠近了明军为他们指定的安全区域。 海风轻轻吹拂着,海鸟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海岸,那带着腥臭的海风气味一股股的扑面而来。 伴随着士兵们的移动,金属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不安地打着响鼻,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而唯独正前方的明军,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让人捉摸不透的静谧,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连士兵们的脚步都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就这样,建州女真部队的前行之路出奇地顺利,竟然毫无阻力地抵达了距离明军战车仅七百米的地方。 此时,建州女真开始布阵,动用以前缴获得到的弗朗机炮,对明军的战车阵营进行猛烈的轰击。 建州女真尽管也有四十多门弗朗机炮,但他们由于长时间缺乏保养,炮兵队伍专业素质也不高。 在轰击了十几轮后,不仅明军的铁皮战车依然完好无损,就连他们自己的弗朗机炮也出现了几次炸膛的情况。 这引发了那些炮兵一阵慌乱。 在这些炮兵中,有一小部分是之前投降的明军士兵。 他们在看到刘爱塔毫无悬念地投降并顺利进入明军阵营后,心中不禁有了些想法。 其中有个士兵暗自思忖:“罢了,我也不必再像其他人那样战战兢兢的了。我只要尽量少放点火药就好,一来是能减轻炸膛的风险;二来若是明庭的车营能够支撑下去,那也算是我在暗中帮了大忙吧。”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火炮,心却早已飘向了明军那面。 建州女真的弹药几乎是用尽了,都没有对明军的战车造成任何实质上的损伤,最多也就是把战车外表打出了一些坑坑洼洼的凹痕而已。 阿敏下令,旗帜挥舞,多铎和硕托让火炮兵撤退,其余人员继续前进。 待建州女真前行到距离明军战车还有近四百米的时候,明军的迫击炮开始试射,最新亮相的迫击炮的最远射程达到了四百米,二百至三百米为最佳有效射程, 在明军的战车里,尚可喜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当迫击炮发射的巨大声响如雷贯耳般传来时,他心中还难免涌起一丝担忧。 尽管他深知战车的铁皮车顶能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保护,但那开花弹的威力他可是见识到的。 第315章 不祥的预感 只见战场上,有些开花弹在鞑子的头顶上方炸开,刹那间,强大的冲击力和密集的弹片呼啸而至,那些鞑子身上的棉甲试图抵挡这致命的攻击,可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它们的防护作用显得如此渺小。 被其覆盖范围内的敌人,即便有棉甲护身,也毫无招架之力,纷纷倒地不起,痛苦地呻吟着,鲜血在土地上蔓延开来,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有些开花弹落在地上后才引爆,如同隐藏在地底的恶魔突然苏醒。 强烈的爆炸将周围的敌人瞬间掀飞,扬起一片尘土,惨叫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那些身着皮甲或棉甲的士兵,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面前,防护装备根本无法抵御爆炸的冲击力和弹片的肆虐,瞬间便被卷入死亡的旋涡之中。 在射击窗口旁,炮兵指挥神情专注,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炮弹的落点,仿佛在审视着一幅精密的地图。 他们的双手不停地进行着一些看似简单却又蕴含着丰富信息的动作,打着手势。 这些手势是他们在皇家科学研究院经过专门训练设计出来的独特沟通方式,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如同在进行一场神秘而精妙的交流仪式。 炮兵们根据这次试射的结果,迅速分析判断。 他们凭借着平日里积累的丰富经验和训练中培养出的敏锐直觉,快速计算并确定应该保留多少引线,才能使开花弹发挥出最佳的杀伤效果。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威力巨大的开花弹攻击,多铎一脸茫然,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在他的记忆中,以往明军作战确实更喜欢使用霰弹以及移动不便的大将军炮发射实心弹,可今天这从未见过的开花弹实实在在地震撼到了他。 这一轮开花弹打下来,鞑子军队瞬间便伤亡了二百来人。 尽管他们内穿棉甲,试图抵御这致命的攻击,但开花弹那强大的威力还是无情地穿透了他们的防护,让不少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而在远处的阿敏,在目睹了这一惨状之后,恐惧之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自然记得以前跟随努尔哈赤在宁远作战的时候,好像是有那么这种炮弹,只是当时它极少出现,似乎是因其前期精准度不够而未被广泛使用。 如今,这同样令人胆寒的炮弹再次出现,他的心中涌起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今日,这眼前奇异的炮弹,究竟是何种神兵利器! 还没有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 又一轮开花弹倾泻而下,瞬间如死神的诅咒笼罩战场。 眨眼工夫,阵前便横七竖八倒下了二百来号人。 瞧那一地的惨状,有的鞑子虽内穿柔软却有一定缓冲作用的棉甲,外披坚实厚重的铁甲,试图以此抵御这未知的恐怖。 然而,那开花弹爆炸后迸射出的密集弹片,犹如密不透风的死神之网,无情地穿透层层防护,所经之处血肉横飞,带走了无数鲜活的生命。 棉甲的纤维在弹片的冲击下纷纷断裂,铁甲也未能阻挡弹片的肆虐,只能无奈地看着它们入躯,徒留悲惨的哀嚎在战场上回荡。 第316章 鸡肋的盾车 远处观战的阿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还没等靠近明军战车,仅仅这一轮攻击,自己的队伍就已经伤亡近四百多人。 此前,阿敏所采用的战术一直行之有效,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然而,此时此刻,面对这来历不明的攻击,阿敏心中也没了主意。 只见他眉头紧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大声呼喊道:“继续进攻!不能退缩!” 同时,他急忙示意旗兵舞动起进攻的旗帜。 旗兵们奋力挥舞着旗帜,那鲜艳的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在向士兵们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士兵们在旗帜的命令之下,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迈进。 在开花弹的轰炸之下, 这所谓的盾车,现在看来,实在算不得精良,与后世封闭的汽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建州女真的盾车仅仅是在正面竖立着厚实的木板,在前端形成一道看似坚固的屏障,士兵们只能在这木板的遮蔽下艰难地抬着盾车前行。 有的盾车排成三排,有的则是两排,这样安排主要是为了方便弓箭手和火枪手向前方射击,这时,盾车的种种弊端便暴露无遗。 那坚实的厚木板外面,虽然还精心包裹了牛皮,有些甚至又加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其目的就是要尽可能地阻挡明军的火炮和火枪射出的子弹,以往这法子还颇为有效。 可谁能想到,这次明军竟然使用了从天而降的开花弹! 只见那开花弹毫无预兆地从天空中坠落,毫无规律地砸下,如同天谴之雷,给建州女真的队伍带来了一场无妄之灾。 盾车在开花弹面前顿时形同虚设,一旦被其炸到,不仅起不到丝毫防护作用,反而会被炸出许多木屑和铁片。 这些高速旋转的木屑和铁片,就像是死神的使者,更加疯狂地肆虐着后金的士兵。 它们无情地飞进鞑子们外露的面部和眼睛,钻进他们的盔甲缝隙,带来的伤痛远非普通弹丸可比。 多铎见状,焦急万分,大声呼号着,拼命地让部队加紧前行。 可此时的建州女真的士兵们,满脸惊恐地看着天上,一些身穿两层护甲的士兵们,脚步更是变得沉重而迟缓。 他们战战兢兢地抬着盾车,仿佛每前进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当士兵们拼着命冲到了距离明军战车还有近两百米的距离,建州女真的弓箭手们毅然行动起来。 尽管身处如此混乱且危险的局势之下,他们依然毫不退缩,稳稳地肩负起自己的职责。 只见盾车后面,弓箭手们或半蹲,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周围的一切混乱都不存在于他们的世界; 他们微微探身,身姿矫健而灵活! 他们手中的弓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如弯月般缓缓地、又有力地绷紧。 紧接着,只听“嗖嗖”声此起彼伏,一根根利箭如同脱缰的疾风,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朝着明军阵中迅猛飞去。 第317章 第一次实战 这便是抛射攻击,弓箭手们巧妙地借助盾车作为掩护,在巧妙隐藏自身的同时,尽可能地将那夺命的箭雨倾洒向明军。 箭矢如同一阵暴雨倾盆,密集而迅猛地飞向明军的车阵之中,仿佛要将那防护的战车都穿刺而出。 大部分的箭矢砸在战车的铁皮顶棚上,发出“哐哐当当”的巨响,那坚实的铁皮在箭雨的冲击下微微颤抖,却也只是让那毫无威胁的箭矢反弹落地。 还有一些箭矢,在风力的作用下,偏离了目标,稀稀拉拉地落入了车阵中央的炮兵区域。 车阵中央的炮兵们,早已得到警示,迅速低头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铁甲的包裹之中,有了那坚固的头盔和厚重的盔甲保护,这波箭雨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杀伤作用,但这紧张的氛围依然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放松 。 在战车里的尚可喜看到,鞑子们仍然是坚强的抬着盾车往前冲,弓箭手们射完几轮弓箭之后,也是连忙躲在盾车后面。 鞑子们已经是抬着盾车跑到到了迫击炮的最佳射程区,在躲过了鞑子们的箭雨攻击之后,炮兵们得到炮击的命令。 这个距离对于迫击炮来说可以实施“相对精确”打击了,过了二分钟,又是一轮开花弹从天而降,它们的目标就是盾车和盾车后面的鞑子们,这一波打击仍然是带走了近三百多人! 鞑子现在已经跑到了距离明军战车还有一多百米的距离,迫击炮发射开花弹效果不错,就是发射速度太慢,基本上是二、三分钟一发,但是开花弹的威力足以震慑鞑子令他们士气低迷。 在阵营中升起的了望指挥车上,黄龙下令,虎蹲炮加入了战斗,士兵们把虎蹲炮炮口倾斜向上进行盲射攻击,因为虎蹲炮相比迫击炮更容易掌握角度位置,所以越过战车也不是很难。 虽然这样的发射精准度很低,但是也相当于弓骑兵们的抛射了,只追求随机打击,不追求伤亡率,以打击对方士气为主! 二百二十颗实心炮弹飞向鞑子,虽然威力不如开花弹但是胜在数量多而且集中,这一轮试射造成鞑子受伤近五十多人,有的伤兵也只是受伤并没有失去作战能力,还可以忍一忍继续战斗,但是有些伤重倒在地上的伤兵会拼命拉扯他所能够拉扯到的人,同时还伴有大声的哀嚎,这些行为和声音会对附近的士兵们产生很大的影响,会害怕会恐惧,更会打击士气! 再加上从天而降的这开花弹!这让鞑子们都是战战兢兢的! 坐镇后方指挥的阿敏知道这箭雨并有多大效果,他果断发布命令,重型长矛兵和刀盾手都跑步来到大明战车下聚集在一起要把那战车顶翻,或者是从车底下爬过去,而弓箭手还是躲在盾车后面继续发射弓箭,给明军增加一定压力! 鞑子们想要把那战车顶翻,哪怕就是制造出来一个缺口,那么,他们的骑兵就会趁虚而入。 骑兵们远离迫击炮的攻击范围,就地等待冲击缺口,而鞑子火枪手们则是跑到距离大概明军战车一百米处用鸟铳进行攻击,虽然明军战车的窗口开的很小,但是也会给明军造成巨大的压力。 虎蹲炮还在发射着,而迫击炮正好还在装弹的过程中。 战车里面的尚可喜看着越来越近的鞑子们,身体微微颤抖,手心出汗,这可是所有明军们第一次使用最新的燧发枪进行实战。 第318章 进入热兵器 他心里很清楚一定要等最佳距离七十米的时候再开火,这可是上级军官们一再强调的! 虽然这种新式的燧发枪的最大射程达到了一百四米左右,有效精准距离在九十米左右,但是对面的一些鞑子可是穿了二层护甲的! 考验心理素质的时候到了! 尚可喜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小队,众人都是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等待命令,有的甚至还咬牙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提前开枪。 尚可喜心里暗自点头,经过近两个月紧锣密鼓的实弹训练和演习,这些士兵如今可以算得上是合格的火枪手了。 从一名冷兵器士兵转变为一名合格的火枪手,最重要的是看你的心理素质,抗压能力。 如果就连装个子弹手抖的不行还发射个屁呀,如果不听命令就随便开火那可是要被惩罚的! 火枪手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注重的是听命令,集团作战。 如果有一个人不听命令提前开枪,那么就会形成连锁反应,如果火力不能集中打击敌人效果就很差,甚至是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 尚可喜吹了一声短促的铜哨,这是预备的意思,每个小队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哨声以进行区分。 士兵们瞪大眼睛居高临下看着蜂拥而至的鞑子,有几个鞑子们的铁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刺的人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那应该是白甲兵了吧? 就是现在! 尚可喜吹响一长一短二声铜哨,手用力一挥,八人齐射,一下就打翻了四人。 如果是以前的鸟铳,在这个距离想要穿破鞑子的二层甲还是很困难的。 而现完全在不同了,放完一枪后火枪手们看都不看射击结果连忙退下,另外八人上前进行射击,就这样循环下去。 每个人都像机器人一样有条不紊地重复着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的动作:用嘴轻轻咬开纸壳子弹,取出弹丸后将其放入枪膛,接着将适量的火药从枪口倒入枪膛,确保火药均匀分布; 随后用通条稳稳压实弹丸,使弹丸与火药紧密结合,保证射击时的威力; 紧接着,他们仔细调整燧石与击发装置的位置,确保燧石能够在扣动扳机时顺利撞击,产生火花点燃火药。 当一切准备就绪,瞄准后,他们果断扣动扳机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射击完毕后,他们迅速退下,紧接着进行清理枪膛、检查燧石状态等后续工作,为下一次射击做好准备。 一般这样的步骤是一分钟二次,使用这样的双排连击,也算是可以保持住连续射击,持续输出火力。 接着又是下一轮的开始,尚可喜一边指挥一边观看鞑子的情况,鞑子们在火炮和火枪的攻击下抱头鼠窜,有的蹲下躲在盾车后面,有的直接趴在地上躲避火枪的射击,但是躲过了了火枪也躲不过从天而降的开花弹和虎蹲炮的攻击。 迫击炮现在已经是自由炮击了,他们的落点必须掌握在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以防止过分靠近战车引发危险。 鞑子们乱成一团,在后面的骑兵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在后面伺机而动,哪里有缺口便迅速进行冲击! 可如今这局面,心里再着急也没用啊,总不能驱使战马去盲目冲撞坚固的明军战车吧,要知道,战马似乎也本能地对这种疯狂的举动有所抵触,根本不可能听从驱使去执行这样危险又不理智的指令 。 第319章 新兴的战术 明军的两轮火枪齐射之后,已经造成二百名鞑子伤亡,而开花弹也是减员三百多人,那些要进行攻击的弓箭手和火枪手们因为要射击而暴露了自己,失去了盾车的庇护。 他们一个个倒地哀嚎着都已经丧失了攻击的能力! 远处的阿敏看的是心里直滴血,他脑子飞快的高速转着,却没有任何好的办法! 而鞑子的火枪手也是相同的命运,他们手中老式的鸟铳的命中率并不高,而他们的阵型早已经是被冲击的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站成一排进行密集射击,尤其还在这近一百多米的位置,想要去瞄准那个小小的射击窗口,这已然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慌乱了一阵的鞑子们在督战的甲喇额真号呼下镇静了下来,重新抬着盾车快速往前冲,这样就能够躲避火枪的射击。 他们认为,只要抵达了明军战车下面就安全了,那里是火枪手的射击死角,而且开花弹也不能精准的正好落在明军战车的旁边,搞不好落在战车上面也许会把战车炸损,形成一个缺口。 一名甲喇额真率众最先冲到了一辆战车下面,二十多人用肉身一起去撞击一辆战车,想要把它顶翻,但是这战车不是一般的重啊,战车却是纹丝不动,令众鞑子惊疑! 正在这时候,头上落下了一个物件,掉落在地上顿时爆炸,几个鞑子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有几个还被气浪抛起来,也是身负重伤! 一个鞑子大叫道:“震天雷!是震天雷!”震天雷是相当于是大型手榴弹了,虽然比万人敌体积要小的多,但是扔一个下去威力也不小,一瞬间把战车附近的二十几个鞑子炸的只剩十来个人,就连非常死沉的战车也是被震的摇动了一下。 尚可喜身旁的炮兵早就已经不用指挥迫击炮的落点了,他们现在专门从窗口扔震天雷。 每一辆战车都有着十个窗口,八个窗口被火枪手占据着,还有一个是留给火枪手的军官指挥用的,剩下的就是扔震天雷的窗口,扔的时候还要有讲究,不能就直接扔在战车旁边,那岂不是把战车也给掀翻了。 在这紧张激烈的战斗中,在一二百米的距离范围内,虎蹲炮发射的实心弹和迫击炮发射的开花弹就像是死神的审判者,主宰着这片区域的生死。 而七十米内的范围,则是燧发枪最佳的射程领域,在这里,火枪手们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准确地命中目标。 靠近战车的地盘自然是被威力惊人的震天雷所“承包”,形成了一个立体型的火力网络,实现了真正的立体协同作战。 这个时候一辆被震天雷炸碎的盾车激起了大量的木屑和铁片,击伤了旁边附近的一众鞑子,这威力也是够大的,而战车内的一名火枪手躲闪不及,被一片飞溅的木片击中面部,他痛苦的后仰倒地,双手捂住脸部,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面涌了出来,后面的火枪手见状立刻补位上前! 尚可喜大怒,但是也顾不得这么多,现在也不需要他指挥了! 火枪手们早已经是自由射击了,就在这五六米内的近距离内居高临下就是随便瞄准,不再需要一起齐射了,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鞑子们身穿的两层护甲,在这猛烈的火力攻击下也显得脆弱不堪,燧发枪的子弹能够轻易地穿透这看似坚固的防御,给敌人造成致命的打击。 第320章 绝望与混乱 鞑子们还想叠罗汉爬上战车,无奈震天雷威力太大,这办法根本没法奏效,反而是吸引了投弹手的注意,优先把震天雷往他们那边扔,想要叠罗汉的都被一锅端。 而有一些重型长矛兵妄图用长矛去戳射击窗口的火枪兵,无奈那长矛又重又长,加上旁边的鞑子们挤来挤去的还要躲避炮弹,长矛兵的想法根本就是无法实施的,最后也只得是丢了长矛一起去冲撞明军的战车。 明军战车撞不倒,原因是放了大量的震天雷在里面“压仓”,战车里面还有十几个火枪手,加上战车的自重,战车和战车之间还连接了铁链不是那么容易被撞翻的,然而鞑子根本就不知道啊! 鞑子们冒着炮火冲到这里,结果还是被战车阻挡,被震天雷炸的七晕八素的,这是多么的令人绝望啊! 以往鞑子玩的很溜的战术配合:盾车掩护披甲弓箭手、火枪手,向对方进行火力压制,接着重型长矛兵和刀盾手上前冲击,待冲开一个缺口之后,再由骑兵进行冲击。 可现在披甲弓箭手、火枪手根本就没有起到作用,完全被明军的火器给给压制了。 尤其是鞑子这边的弓箭手和火枪手完全就是去送人头的,他们的披甲不如重枪兵和盾兵的厚实,抛射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而想要精准射击这更是难上加难,瞄准那么一个很小的窗口,那就是神射手都难以做到! 更何况,他们为了活命,都会躲避天上飞下来的炮弹,看着旁边一个个倒下的同伴,谁还会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拉弓射箭! 以前让鞑子引以为傲的重弓手现在完全就是鸡肋,太鸡肋了! 看着越来越少的弓箭手和火枪手,多铎心疼不已,这仗怎么打啊? 要知道培养一个优秀的重弓手那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重弓也就是后世的复合型弓箭,这制造工艺和材料也是非常的费工时非常的考究,也并不是每一个弓箭手都有着一把优秀的重弓来装备自己,这弓箭手死一个就少一个!多铎的心在滴血! 多铎一走神的时候,突然在他面前落下了一颗开花弹,那引线冒着火花马上就要点燃弹药了! 一名护卫连忙扑上去,就在他的身体要压上去的一瞬间开花弹爆炸了,那护卫被炸得飞上了半空,残破的肢体像一个破沙袋一样重重掉落在地上! 多铎的脸被弹片割伤,身上还挂着几块鲜血淋漓的碎肉,旁边的护卫也是反应快速,在开花弹爆炸的瞬间他们全部都把多铎护住,躲过了这次爆炸,护卫们也多是身负重伤! 多铎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开花弹的火力覆盖范围,他被惊出一身冷汗,趁这个空档,他放慢了速度,开始留神空中飞下来的开花弹,没有撤退命令他也是不敢退的,多铎下令加快步伐,指挥有更多的人去冲撞明军战车。 在那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战场上,鞑子们早已在不间断的各种连续轰炸之下,陷入了极致的绝望与混乱。 每一声炸响,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们脆弱的心理防线之上。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死神的召唤,让他们肝胆俱裂。 第321章 不得不撤退 此时,他们宁愿面对督战队那冰冷的刀锋,承受可能被击杀的风险,也不愿再多在这密集的轰炸中煎熬片刻。 于是,他们纷纷不顾一切地往后逃窜。 而当他们慌乱地转身,将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的那一刻,就如同将自己送到了明军火枪手最佳的射击位置。 对他们而言,此刻的战场简直就是一场残酷至极的实弹演习。 火枪手们抓住这绝佳的机会,冷静而精准地扣动扳机,一枪接着一枪,将愤怒与战火毫无保留地宣泄在这些溃逃的鞑子身上。 而此时,正在溃败的鞑子们已然毫无抵抗之力,仿佛任人宰割的羔羊,每一声枪响,都可能夺走一条生命。 再看战车阵前方,多铎和硕托尽管仍在声嘶力竭地鼓舞着士气,那激昂的话语仿佛能穿透这弥漫的硝烟,然而在这强大的火炮与震天雷的组合攻击面前,他们的声音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一阵微风,根本无法阻挡那滚滚而来的战火与死亡。 阿敏深知,继续苦战下去,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毫无胜算的灭顶之灾。 于是,作为统军主帅,他不得不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多铎和硕托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指挥撤退,要知道,以他们尊贵且荣耀的身份,宁愿战死沙场,那必然是死得其所。 纵然身死,其英名也会被部族后人传颂! 但若是当了逃兵,等待他们的不仅将是称号的被剥夺,更是会被众人讥笑一生的耻辱,那种永远抬不起头来的沉重枷锁,将伴随他们余生的每一步。 多铎深深地呼吸着,仿佛要将这无尽的耻辱与恐惧一同吐出。 他的内衣早已被汗水湿透,然后又在这湿热的空气中变得干硬,如此反复,早已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当他逃离了迫击炮的覆盖范围,缓缓回转过身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威严的明军战车阵,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与沮丧。 那些明军的火枪为何如此厉害? 这火炮和震天雷的组合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他们的进攻死死地阻挡住。 那战车仿佛是钢铁巨兽,任他们如何尝试,都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而一向被视作奇兵的重弓手,在明军强大的火力面前,就像孩童手中的弓箭,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丝毫威胁,这无疑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往后,这仗该如何去打啊。。。”多铎的脑海中不断地思索着,眉头紧锁,却始终找不到破解之法。 阿敏远远地就看到了浑身血迹的多铎和硕托正在急匆匆撤退回来,他心里苦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 等多铎和硕托见到阿敏后,急忙下马行礼,那憋屈的神情仿佛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压住,无法喘息。 “给大贝勒丢脸了!”多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与自责。 阿敏连忙上前,伸出手扶住他们二人,关切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急切地问道:“都没有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硕托微微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混合物,苦笑着回应道:“没有受伤,都亏了护卫和家奴们全力护佑。” 第322章 毫无参与感 出战之前,两人身着光鲜亮丽的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威严的光芒,仿佛是战无不胜的象征。 然而此刻,历经过这场惨烈的战斗,他们的铠甲早已被炮灰和各种黑红色的混合物沾染得黯淡无光,变得狼狈不堪。 仿佛那些曾经象征着荣耀的铠甲,如今也在为这悲惨的战况而黯然神伤。 阿敏的目光落在这满是疮痍的场景上,又看到地上那几具被好不容易夺回来的残缺不全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好生清理一下吧。”他沉重地说道,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耻辱与愤怒。 这一场战斗,损失惨重! 两个甲喇额真和一个固山额真阵亡,这样的伤亡数字,在许多年里都未曾出现过。 阿敏深知,这一沉重打击必然会引起诸多波澜,想必黄台吉定会有诸多的责难与不满。 众人默默地跟在阿敏身后,缓缓上马,准备整队回城,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沉重与无奈。 而就在此时,探马快马加鞭地赶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明军已经解除战车阵,正朝我大军进军。” 阿敏听闻,脸上露出恼怒之色,大声喝道:“他们还想吃了我们?成建制后撤,他们没有骑兵也敢追上来?真是笑话!” 在那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明军已然有序地解除了战车阵。 尚可喜所在的这支小队,正在艰难的推动着自己小队那辆沉甸甸的战车,与大队人马一同朝着鞑子的方向稳步逼近。 随着激烈的交火,震天雷和弹药的消耗已使得它们的存量所剩无几,相应地,战车的负重也减轻了许多。 在这艰苦的行进过程中,他的小队中有成员受伤,万幸的是眼睛并未受到损伤,这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 即便有三十多个人合力推着这辆战车前行,但在这沙土地上行走,却也是非常的困难,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这战车是他们在这充满危险战场上保命的可靠保障。 明军的目标明确而坚定,那就是要一举拿下复州卫所。 这次,明军们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套战术的精妙之处。 这套战术巧妙地结合了明军的自身优势,真正做到了扬长避短,犹如构筑起一座流动的防御工事。 彼时,他们就如同置身于守城的战局之中,站在高高在上的战车里,仿佛拥有了俯瞰众生的优势,能够居高临下地对鞑子进行猛烈的打击,那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们的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战场上,火枪喷射出的火焰犹如愤怒的巨龙,一口口吞噬着敌人的生命; 震天雷的轰鸣声如同天崩地裂,每一次爆炸都在鞑子阵地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而迫击炮发出的炮弹,则如死神的审判,无情地砸向敌人的阵地。 这种从高处俯压制敌的战术,让明军士兵们在获得强大火力的同时,也增添了一份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而那些重型长枪兵,并没有其他士兵那样的“参与感”,此刻却如同战场上的清道夫。 他们手持重型长枪,将鞑子的残肢断臂一一扒拉着扔向一旁,以确保战车能够毫无阻碍地顺利通过。 那些相对完整的尸体,则被鞑子们抢回去带走,因此,在这一片被战火洗礼的一片狼藉的土地上,根本寻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只留下无尽的残骸和满地的疮痍,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与激烈。 第323章 复州卫叛变 阿敏在撤退的路上,心中犹如被一块巨石重重压住,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是这次军事作战的统兵之帅,此刻耳边不断回响着这场残酷战斗所带来的死伤报告。 据目前大致统计的数据,这场战斗伤亡惨重,粗略统计下来,总共死伤已近五千二百余人(包括叛逃的刘爱塔部三千人)。 因第一次遇到这种开花弹的攻击,有些尸块难以辨认,只能是从失踪人数来判定最终的伤亡人数! 这个数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痛着阿敏的心,这是多少年都未曾出现过如此巨大的伤亡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从进入到南蛮子那密不透风的火力范围算起,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明军那铺天盖地的攻势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将后金的战线冲得七零八落,让己方的士兵成批地倒下。 一想到回去之后要如何向黄台吉交代,又该如何面对那些位高权重的旗主,阿敏的头就疼得像要炸开一般。 八旗制度下,最小的单位是牛录,每一牛录编制为三百人,设牛录额真一人统领。 牛录既是社会组织,也是作战的基本单位。 平日里,全军出动时才会凑齐满牛录的三百人,而在一般情况下作战,每个牛录往往只会派出几十人。 此次战役,便是这种一般作战的情况,所以还不至于让某个牛录完全被打残。 但看着眼前那些垂头丧气、如若惊弓之鸟般的士兵,阿敏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他们的眼神中早已消失了往日的斗志和士气,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这样的状态,即便日后再次走上战场,又怎能期望他们奋勇杀敌呢? 恐怕面对敌人的一轮攻势,就很容易被打得溃不成军,这就是废了啊! 除非,他们从明军身上取得几次胜利,才能扭转这些士兵的士气,可是。。。可能吗? 阿敏率队行进至复州卫所的时候,只见寨门紧闭,城头的守兵们都手持弓箭对准他们! 阿敏大惊,这复州卫所是叛投了明军了,他娘的,后面还有追兵,阿敏只有下令绕开复州卫所,这下的打击可不小啊,士气更是低落的不行。 在这冷兵器时代打仗,士兵的士气很重要,士气低迷容易溃败,而且这种溃败还会传染! 别看古代打仗一来就是号称上万百万,那实际上还包括了后勤队伍,后勤队伍实际要比真正作战的士兵人数还要多几倍。 在冷兵器时代,其实一天打下来也死伤不了多少人,就连宁锦大捷也才杀伤了鞑子三百多人,但如果是被打崩溃的话,被自己人踩踏致死的人数远实际上还要高于在战斗中死伤的人数。 士气问题是每个将领都必须高度重视的一个问题! 这次最让令阿敏胸闷的是刘爱塔投靠了明军,连同复州卫也一并丢了,这可真是雪上加霜啊! 这可怨不得他阿敏,要怪就怪努尔哈赤没有斩草除根,对这些养不熟的汉奴太过于仁慈! 这个时候,从盖州卫赶回来的探马来报,让阿敏先进入盖州卫所参与防守先抵挡住明军的这波进攻。 第324章 冒险的战术 阿敏听到此军报后大吃一惊,继而想到,明军开始活跃起来是因为他们的新型火枪和火炮吗? 这个情况得赶紧写信汇报给黄台吉以免轻敌再吃大亏,当即,阿敏马上修书一封急传沈阳。 另一边,黄龙看到女真鞑子无心恋战,心中也悄然松了一口气,他的内衣也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了,在这短短的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他一直都备受煎熬,现在终于是心落地了。 他着实为迫击炮的威力而忧心忡忡。 毕竟,那迫击炮一旦发射,如果炮弹不慎落入战车之中,那无疑将引发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要知道,那战车车厢内,除了有手持火枪严阵以待的火枪兵外,还堆放着大量火枪兵的火药、弹药,更有为数众多的震天雷。 这无疑就是一个移动的、威力巨大的小型火药库啊! 倘若战车因炮弹撞击而引发爆炸,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不仅会让周围的大批士兵瞬间死伤惨重,更会在战场上形成一个难以填补的大缺口。 到那时,女真鞑子的骑兵一旦察觉到这个机会,如狼似虎地扑上来,那等待己方的将是一场残酷而血腥的肉搏战啊! 虽说队伍中有勇猛无畏的长矛兵,可以在一时之间尽力围堵这个缺口,可这终究也只是权宜之计,终究还是要和鞑子们展开殊死搏斗,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庆幸的是,这样最坏的情况并未发生,己方最终取得了胜利。 黄龙深知,今天这样的战术安排实乃冒险之举。 此次战斗的战术,乃是针对新式武器的亮相而精心设计的,且是首次在实战中应用。 虽然总体而言,这场战斗赢得胜利,给明军带来了士气的极大鼓舞,可黄龙在心中默默评估,这不过是一场险胜,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不过,令黄龙欣喜不已的是,他所担心的种种可怕后果最终都未曾出现,我军还是顺利取得了胜利。 经此一役,黄龙对今日火器所展现出的卓越性能表示由衷地满意。 以往,无论是火枪还是大炮,在质量上都存在着诸多让人担忧的问题。 士兵们甚至对这些武器的质量缺乏信心,宁可选择使用传统冷兵器作战,也要对火器避而远之。 然而,如今皇上对武器质量的把控极为严格,这一举措确实带来了显着的成效。 就说这皇家科学研究院,可不是徒有虚名!经过他们改良后的火器,着实让人大大惊艳了一把。 就拿这款迫击炮来说,它本是由战船上的臼炮改装而来,黄龙一眼便认出它的原型,毕竟,臼炮在西方军舰上颇为常见。 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款经过改良后的臼炮,竟然在陆战中大放异彩,立下赫赫战功! 还有那改进过的震天雷,体积相较于以往大幅减小,可威力却更胜从前。 不仅如此,那燧发枪也让人眼前一亮。 与以往使用火绳点火的火绳枪相比,这经过改良的撞击式燧发枪,还配备了堪称精妙的火石自动打火装置和防雨淋装置。 如此一来,士兵们在使用之时,不仅不再惧怕风雨天气的干扰,再也不用担心火门里的火药会被风吹走或被雨打湿而导致无法发射,而且发射速度和精确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而本次的关键之物——战车,有了这样先进的攻防利器在手,明军面对女真作战时,胜算自然大增。 第325章 夺回复州卫 今日这场与后金的实战,让黄龙真实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一边倒的不对称战斗。 在这种强大的心理优势下,以后,明军在面对女真人将会时更加从容自信。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赞叹:“真是太过瘾了,太畅快了!” 黄龙请归顺的刘爱塔策马一同前行,他们一起前往收复复州卫。 刘爱塔被策反让女真人蒙羞,作为老奴的女婿,被他所看重的高级将领刘爱塔居然被策反了! 来到复州城门,刘爱塔的副将出城列队迎接明军的到来,卫所内的汉人奴隶们此刻获得了自由,重新回到大明的怀抱,他们一个个跪地高呼皇上万岁! 看到这一幕黄龙也是感触非常,他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们,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赶紧修建工事以抵御鞑子的进攻!” 黄龙和刘爱塔又对卫所内和投降的人员进行了一遍筛查,确认安全可靠后,便指挥部队在卫所旁安营扎寨。 从海船上卸下来的风力碎石机搅拌机等等也到位准备安装,。 工程机械建设部人员正在指挥技术人员们进行安装,又挑选了一些老百姓建造砖窑。 这次朝廷要把复州打造成一个坚固的棱堡进行固守,为此还把才买来的四门红夷大炮送了过来,由此可见决心之大。 而除了要修建复州外,还要重新修建金州棱堡,这样就把旅顺和金州、复州连接起来,起到相互支援的作用,可见,金州的战略位置也是非常重要的。 刘爱塔献计,其兄弟亲族等人都在萨尔浒城中可作为内应,刘爱塔当即修书一封,黄龙急传毛文龙, 接下来,而孙承宗也派兵从锦州出发佯攻平西堡,以掩护毛文龙。 毛文龙从皮岛发兵,连克镇江、凤凰城等卫所。 毛文龙亲率属下曲承恩等,率军千里奔袭,昼伏夜行,遇到后金哨兵,即行掩杀一直冲到萨尔浒城下派细作入城,暗通城中刘爱塔之弟刘兴贤、刘兴治等,里应外合,接应刘爱塔亲族撤离。 黄台吉闻报只得发兵进行支援,三个地方同时遭受到攻击令后金委实些吃不消。 黄台吉最终只能是收缩防线。 信王府,王承恩兴奋的跑进书房报喜:“圣上,大捷啊,大捷!” 正在写教材的乾圣皇帝平静的抬头道:“是拿下了复州了吗?这也算大捷?” 王承恩楞住:“圣上?。。。那鞑子死了那么多人,不算吗?这可是近十几年从来没有过的呀,就连宁锦大捷也才打死了鞑子几百人而已!这次还不算。。。?” 看到了王承恩凝固的表情,乾圣皇帝不由得笑了:“不过呢,拿下复州卫,这辽南就算是盘活了,这也是袁公呕心沥血的布局终于复活了,从军事眼光看确实算得上是大捷。” 听到了这话,王承恩顿时眉开眼笑的跪在书案旁,把捷报展开在乾圣皇帝面前,一边道:“圣上您看,微臣没有这个军事眼光,只知道死伤了很多鞑子就是大胜利,超。。。超大的胜利!” 第326章 战后的论功 乾圣皇帝一目十行看了那个捷报道:“这刘爱塔不错嘛,还真是有爱国报国之心啊,这次辽南大捷让报纸好好宣扬一下,真是振奋人心啊,袁公请求给刘爱塔加封副总兵,这也是可行,还是先加个“见习”二字吧,“见习副总兵”,要先让他去京营去学习一下新的军事知识,我想想,把他的家小等人安置在何处呢?” 王承恩不敢说话,这是皇上在自言自语呢,哪有他说话的份。 此次辽南大捷,实乃振奋人心之壮举。 乾圣皇帝龙颜大悦,对袁可立论功行赏,封其为太保。 袁可立身为四朝元老,历经风雨,此前便已荣膺太子少保、太子太保等诸多高位,如今位极人臣,实至名归。 不仅如此,皇帝还特地下旨,封其长孙袁赋诚为世袭锦衣卫千户,袁府上下沉浸在一片荣耀的光辉之中。 袁可立伏地叩谢天恩,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知,自己的战略思想历经多年谋划与实践,在这一战中得以基本实现,多年的心愿也终于达成。 他满怀欣慰地想着,只要后续接任者能够秉承他的主张和规划,这辽南防线必定稳固无忧,大明的边疆也可保得长久安宁。 经此一役,袁可立深感自己的身体状况已无法再胜任这繁重事务,不禁萌生退意。 他渴望卸甲归田,在宁静的生活中调养身体,安享岁月。 可是,乾圣皇帝却不答应袁可立退位。 乾圣皇帝心中忧虑,放眼朝堂,此时没有谁能够顶替袁可立这一至关重要的职位。 他深知,目前明朝的官员制度存在诸多弊端,那“以文制武”的旧例,在实际政务和军事处理中,时常导致机构臃肿、职责不清的局面。 就如文官和武官甚至可以是同一人,这在战事紧急、决策需迅速果断之时,无疑会产生诸多掣肘,他让袁可立先不要辞官,等他进行军事会议商讨之后再定。 这次毛文龙的表现也非常的耀眼,乾圣皇帝由于要对山东登莱地区进行军事改制,暂时先不进行人员调整,但是已经放出消息,毛文龙肯定是要升职的! 毛文龙伏地叩谢天恩,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亦难以表达此刻内心的澎湃情感。 他深知,皇上对自己的每一项功绩都洞若观火,此次封赏,实乃对自己多年征战、保家卫国的高度肯定。 这一殊荣,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对他无数次奋勇杀敌的最好回报。 这次封赏是对毛文龙的肯定,也是变相的一次“平反”,击退了那些弹劾他的人不要再有不必要的想法,如此,毛文龙的部下都是士气高涨,而毛文龙的这些得力部将更是对乾圣皇帝忠心耿耿。 这次战役参与的官兵都有封赏,除了记军功外,还封赏了不少银两。 赐银袁可立五百两,计特等功,赐银毛文龙三百两,计四等军功(乾圣皇帝的记功方式,一等为最低,九等为最高); 赐银孙承宗二百两,记三等功,记三等功; 赐银黄龙二百两,并且荣升为副总兵(记军功三等功),就连普通士兵都有赏银二两,记二等军功一次。 军功累计将会在退伍的时候作为补贴发放! 大大小小的官兵们都兴高采烈,虽然这次作战没有士兵死亡,但是乾圣皇帝早就已经制定了相关政策:牺牲的士兵得抚恤金三十两,家属每月还有三石粮食补贴,一直补贴二十年,牺牲士兵骨灰被供奉在老家忠烈祠享受香火;伤残士兵则根据伤残情况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不能工作的每月领生活补贴三石粮食,以后视情况还会增加,直到死亡为止。 乾圣皇帝宣布,以后这些补贴以后还会再涨,这些政策的出台让士兵们大为安心,以前对士兵们嗤之以鼻看不起的人,现在都想要积极报名当兵了。 第327章 平凡的英雄 这次战役的统计结果也出来了,虽然,明军付出了极小的代价就取得复州卫,但是所得物资甚少,只有粮草三百多石,军马十匹,驮马四十二匹,看来建州女真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复州卫的汉人百姓倒是有八百多人,这令乾圣皇帝稍有安慰,人也算财产物资是不是! 明军人员零死亡率,受伤一百一十五人,而建州女真大概死亡四百六十多人,因为残肢断臂无法准确进行统计,还不包括被抢回去的尸体,最终统计伤亡人数大概是八百余人! 这次战役震惊了建州女真朝野,而建州女真和毛文龙在镇江、凤凰堡等卫所进行的拉锯战终于结束,建州女真防线一直被推后到连山关附近,距离辽阳城不远,这对建州女真形成了极大的威胁。 在辽南大捷之后,《大明报》对这场战役进行了浓墨重彩的宣传报道。 新闻的笔触深入到战争的每一个角落,将普通士兵、后勤马夫、海员等这些往日里容易被忽视的群体的英勇事迹一一展现,在广袤的版面上熠熠生辉。 这些看似平凡也做出了贡献的人们,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用他们的热血和勇气,谱写了一曲曲壮丽的赞歌。 不仅如此,报道中还对袁可立、孙承宗、毛文龙等英勇的官兵以及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科研人员们进行了重点表彰。 袁可立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 毛文龙则以其果敢的战斗风格和坚韧的战斗意志,为战役的胜利立下赫赫战功; 孙承宗不争功,配合默契,很好的完成了佯攻任务; 而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科研人员们,在幕后默默奉献,他们的智慧和创新为战争的胜利提供了坚实的支持。 乾圣皇帝深刻认识到,在过去的岁月里,社会上存在着一种酸腐风气,读书人对能工巧匠、士兵和底层劳动人民存在着偏见和轻视。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他决心大力推动社会风气的变革。 他明确表示,英雄并非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其实就体现在每一个为国家和人民默默奉献的普通人身上。 无论是冲锋陷阵的战士,还是在实验室里刻苦钻研的科研人员,无论是在运送物资辛勤劳作的马夫,还是在民间默默耕耘的农民,只要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而努力奋斗的人,都值得全社会的尊重和敬仰。 在乾圣皇帝的大力倡导下,京城的社会风气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就连那些平日里只知涂脂抹粉的纨绔子弟们,也逐渐摒弃了过去的浮夸作风,转而以佩木剑为荣。 这小小的变化,正从侧面反映出报纸强大的宣传力量。 它就像一阵春风,将乾圣皇帝的意志准确地传达至千家万户,让百姓们对这种新的价值观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认同。 有意思的是,自乾圣皇帝让王承恩成功试验烫头发之后,一种全新的时尚潮流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人们纷纷效仿,尝试这种新颖的发型,街面上的理发生意也因此异常火爆,这不仅仅是追求时髦那么简单,更深层的含义则是支持、拥护乾圣皇帝的改革! 第328章 上行下效也 与此同时,乾圣皇帝凭借其超前的时尚眼光,“设计”出了许多在后世广受欢迎的流行衣装。 比如简约实用的衬衣,舒适自在的休闲服,庄重得体的中山装,以及时尚潮流的t恤。 这些新式衣装不仅节省衣料,穿着方便,而且还紧跟时代潮流,最主要的是,皇上也亲自穿着示范。 在这样的引领下,民间百姓纷纷跟风,一时间,这些新式衣装在京城乃至全国范围内迅速流行起来。 女子服饰也在男子服饰变革的影响下,焕发出新的活力。 出现了许多符合女性美感和生活需求的新款式,更加贴近后世的简化版汉服风格。 也出现了女子们干练的职业套装等等,都从不同角度展现出女性的温婉与优雅。 倘若乾圣皇帝此时出宫便衣私访民情,恐怕会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他或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所倡导的变革竟已带来如此巨大的社会影响。 其实,皇室和高官们的喜好往往对社会风尚有着深远的影响。 正所谓“上行下效”,如果皇上和高官们倡导节俭之风,民间便会兴起勤俭节约的好风气; 反之,若皇上和高官们生活奢靡,民间也难免会追随这种浮华的生活方式,这便是社会风气的自然规律。 今天,乾圣皇帝召开扩大会议,第一个重大问题就是对于袁可立辞官的问题讨论。 乾圣皇帝发问:“这次大捷之后,诸位也都知道了,袁公想要辞去官职,但是,朕不想放他走,请诸位商讨一下。” 卢象升道:“袁公辞官是因为身体欠佳,政务繁重,臣想,如果在这个时候提出军政分离,只让袁公专管军队的话,他应该是会留下来的,如果圣上计划在三年之内,夺回沈阳和辽阳的话,他绝对不舍得辞官的。” 众大臣们都笑了,这个理由太诱惑人了。 现在大明的新式武器迫击炮的效果那么好,以后等大口径的攻城火炮研发出来之后,收复辽东根本不是问题,现在只是需要积攒力量,搞好后勤。 乾圣皇帝也是乐了,当初,他请袁可立出山就是因为要收复辽南这一片区域,袁可立才心动出山的,如果现在听说要收复辽东地区,那他肯定是不会辞官的。 史永安道:“军政分离这个事情可以像陕西土改一样的,最先在袁公这边实行,就当做是实验吧,把毛文龙部上提移到镇江,总体防线往上进行压迫,这让黄台吉防线紧缩,使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王晨恩挂上了辽东区域的地图,军部几位人员都很赞同。 乾圣皇帝随即准奏史永安提议。 杨嗣昌问道:“圣上,那么袁公的位置如何安排?” 乾圣皇帝道:“就先叫做军区司令吧,就把以前袁公所管辖的军区都划归在这一军区吧,这个名字也比较好用些。” 卢象升却提出不同看法:“臣以为,也可称为山东军事管制区司令署,袁公担任司令,同样可行。” 这时,喻安性又问道:“那与军区司令平行的负责后勤这一块该叫什么名称呢?以是归为五军都督府管辖,毕竟要与军部相对应。” 卢象升思索片刻,建议道:“叫山东军需司如何?” 杨嗣昌提议:“山东粮械库怎么样?” 侯恂也发表意见:“山东军备署?” 乾圣皇帝权衡一番后最后定夺:“如今要确定一个顺口的名称,方便行事,就定为‘山东省军事后勤部’吧。” 第329章 要军政分离 众人见乾圣皇帝已定下名称,便不再多议。 随后,对于后勤、行政、军事训练、军事管理等具体事务进行了详细细分。 待山东省军政分离顺利完成后,中央的相关名称也随之改变。 以往地方部门名称往往跟随中央部门,而此次却相反,军部相关称谓开始依据地方设置,不过,这也是形势所需。 实际上,乾圣皇帝早就察觉到明朝原有的部门叫法和职能划分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 按常理,兵部本应主要负责训练以及军事行动方面的管理,然而却还兼顾一部分后勤事务; 五军都督府同样也涉及后勤管理,这使得职能划分显得模糊不清。 如今,新设立的“山东军事后勤部”,单从名称便能清晰知晓其主管后勤相关事宜。 乾圣皇帝进一步明确,将行政管理和档案管理也划归山东军事后勤府负责; 而山东军事管制区司令署下属机构,则主要主管军事训练以及制定军事行动等事务,人员设置上分为文职军官和武官,如此分工,职责更加明确,便于管理 。 山东军事后勤部的最高副长官为后勤总督,由皇帝亲自任命,此职位由文震孟担任,下设采购司、储备司、调度司、财务科、人力资源科等。 山东军事管制区司令署的最高首长是军区司令为袁可立,也是由皇帝亲自任命。 军区司令在战时拥有绝对的军事指挥权,负责整个山东地区以及辽南地区的军事行动和部队管理,下设参谋部、训练部、纪律监察部。 由此,由毛文龙担任参谋部部长,成为山东军事管制区司令署第三号人物。 经中央人力资源部慎重考量,任命陈奇瑜出任山东省的省长。 陈奇瑜在政务管理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才能,深得朝廷信任,委以治理山东重任。 在行政划分上,山东省摒弃了以往复杂的军事管理模式,不再赋予地方军事权力,以强化中央集权,避免地方势力拥兵自重的风险。 取而代之的是,按照后世科学合理、精细化的管理模式,对全省进行了细致的行政单位划分。 将全省划分为若干县和区,每个县、区都有明确的管辖范围和职责,负责管理当地的民政、财政、教育、水利等各项事务。 这又属于是新一轮吏改,等到其他地区,比如孙承宗、孙传庭以及远在西南的朱燮元三大都督们完成战时任务之后,就要在全国有序慢慢完成军政分离。 由此,天津也要独立出来,成为了直辖市。 中央人力资源部调任张国维为天津市市长,专管天津政务。 天津作为重要的漕运枢纽和经济中心,任职官员必须熟悉财政收支、物资调配等事务,能够有效管理天津的漕运、税收等经济事务,以保障北京城的物资供应和财政稳定。 乾圣皇帝看过此人履历表,无党无派,能力出色,他在番禺任知县期间,积极整治当地的水利设施,改善了农田灌溉条件,减少了水患灾害的发生,保障了农业生产的稳定,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发展;他在任期间关注民生,还积极推动教育事业的发展,年纪也才三十出头。 乾圣皇帝对他甚为满意,业务能力强、无党派人士,拥护改革,这是乾圣皇帝的优先用人准则。 第330章 小道士同事 天色已微微发白,距离五点起床号尚有一段时辰。 兴奋了一整夜的刘力虎,此刻竟毫无困意。 前几天报纸刊登的辽南的大捷,让皇家科学研究院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喜悦,而这也极大地鼓舞着每一位研究员,大家都鼓足了干劲,摩拳擦掌,期望能再为皇家科学研究院立下新功。 刘力虎微微转头,瞧见对面上铺的叶璇子还在酣睡。 这个叫做叶璇子的小道士同自己年龄相仿,都是因献了好点子才得以留在这研究院的。 回想起叶璇子的过往,刘力虎不禁感慨。 叶璇子介绍自己的身世说到,那时,叶璇子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被遗弃在他师傅李一机道观门前。 李一机本就是心善之人,见不得这般孤苦,便将小叶璇子留在道观,亲自将他养大。 李一机常年专注于炼丹,手法娴熟,在当地小有名气,靠着炼丹的手艺,师徒二人的生活也算过得去,不愁吃穿。 然而,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能填饱肚子已是不易,想吃肉只能是偶尔的奢望。 有一回,师徒二人下山采购生活用品,在市集上被一阵锣鼓声吸引,上前打听方知是官府在征集好点子。 李一机本无意参与,可叶璇子却缠着师傅软磨硬泡,师傅架不住他那股执着劲儿,便决定去献个点子。 果不其然,皇家科学研究院看中了他们的绿矾。 随后,李一机和叶璇子便带着提炼设备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驿站的人员亲自护送,这一路走得顺畅又安稳。 在这之前,也曾有道士向官府献过水银提炼技术。 只是那道士生性淡泊,无心入京,只想着在这山水间寻一方净土,隐世清修。 因而,他只是献了设备和方子,领了二百两银子的赏赐,便悄然离去。 因着刘力虎和叶璇子年纪相仿,资历相近,两人一同被分配到了化学实验部门。 初入这里时,他们对“化学”这个概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其实,在这个年代,不论是西方还是明朝,都没有关于“化学”的概念。 中国古代的炼丹术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 炼丹术士们通过加热、混合、蒸馏等方法,对各种矿物质、金属和植物进行加工处理,试图炼制出长生不老的丹药。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积累了丰富的化学知识和实验技能,例如对物质的变化、化学反应的认识,以及对一些化学物质的制备和应用。 像汞(水银)、铅、硫磺等物质的性质和变化,在炼丹术的实践中都有深入的研究,这也算是最初的”化学”雏形概念吧。 乾圣皇帝成立了”化学部门”倒也是比较合理的,而乾圣皇帝还亲自钦点宋应星为”化学部门”的负责人。 其实,乾圣皇帝也想招收点化学方面的人才啊,但是这要怎么招呀? 总不能说是招聘懂得炼丹的道士啊,那民间还不得以为自己又要变成“修仙皇帝”去了,他喵的! 那不得招来一大堆跟你讲炼丹、修长生不老的老神棍了? 这招人的事情也就只有暂时做罢了,现在说起“化学”这个事情为时过早,自己说不清楚,宋应星也听不大明白! 首先,关键是这物质的名称叫法也不一样啊,比如汞被叫做”水银”,铅被称为“黑锡”,锡被称作“贺”,碳酸钙被称作“石灰石”、“大理石”。。。这算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怎么交流呢? 他喵的,完全是鸡同鸭讲啊! 等以后自己招徕些会做玻璃的人过来,那就好办多了,现在自己起码先可以搞点那啥酒精灯呀、试管呀等等出来,目前的话,自己也只能是帮他们有个大方向的规划,也只能是让他们自己先去瞎摸索吧,自己现在真没有办法去做一些细节性的建议呀。 第331章 真以人为本 虽然现在“化学部门”的人员非常少,也就是他们三个人再加上李一机道长,但是起码宋应星还有了两个“小兵”:刘力虎和叶璇子。 在乾圣皇帝大方向的规划之下,宋应星开始有了清晰的计划,制定出来了详细的实验计划,让刘力虎和叶璇子去完成那成百上千次枯燥乏味的实验,而他则可以腾出时间和精力,专注于乾圣皇帝交代的主要研发工作。 目前的情况是,毕懋康的燧发枪虽然早就已经研究出来了,但是还在继续改进和升级。 然而,宋应星也认识到,在火药方面,虽然有了颗粒火药,但在燃烧效率上仍有改进余地。 目前还存在部分火药成分未充分燃烧的情况,导致能量释放不完全。 可以通过进一步优化火药的配方,调整硝石、硫磺和木炭的比例,寻找更合适的添加剂来促进火药的完全燃烧。 在爆炸威力方面来看,现有的火药爆炸威力已经能够满足迫击炮等武器的基本需求,但随着军事技术的发展和对武器杀伤力要求的提高,需要进一步提升火药的爆炸威力。 再就是,火药储存和运输过程中的稳定性至关重要,但在极端环境条件下,如高温、潮湿等,火药仍可能出现变质、失效甚至自燃等问题,所以,这些都是需要提高的方面。 宋应星给两个“小兵”目前的研究任务就是,如何提高火药的性能,而分派给李一机道长的任务则是在绿矾方面有着更加深刻的研究。 这还真是以人为本呢,会炼丹的道士们不是玩那硝石、硫磺,在分离、混合、提纯方面玩得很溜吗? 而刘力虎会“和泥”,四人不就是妥妥被视为“化学部门”元老人物了。 为了能精准把握每一次实验中各类原料的用量,宋应星发挥自己的才智,将称银子常用的戥子进行了一番巧妙的改造,成功制成了精准度更高的称。 就连乾圣皇帝看到这改造后的称时,不禁暗暗吃惊,心中想到:若以后继续朝着这个方向升级改进,这恐怕和后世用的天平也不相上下了。 皇家科学研究院的日子虽然忙碌充实,但刘力虎会经常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初来此地的那段奇妙历程。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却又不平凡的日子,快到中午时分,阳光洒在村子的小路上,泛出一片温暖的金黄。 刘力虎和哥哥难得在家中闲谈,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刘力虎和哥哥好奇地走出家门,只见远远的,两个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正骑着高头大马,风驰电掣般地向村子驶来。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神色匆匆。 这阵仗,让平日里宁静的小村子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之前,锦衣卫来到村口,便向路过的行人打听刘力虎家的位置。 村民们心中虽有些疑惑,但看着这阵仗,也不敢多问,连忙为他们指路。 两个锦衣卫得到答复后,毫不犹豫地打马飞奔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这一幕,让整个村子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好奇的村民们纷纷跟着锦衣卫和衙役,一路向刘力虎家涌去。 大家心里都犯着嘀咕:这刘家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了?锦衣卫一般可都是为皇帝办事的,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一个小村庄来呀。 如果刘家真是有难,大家平日里和刘家相处得那么好,也想着能帮衬帮衬,凑点银钱给锦衣卫们,让刘家的人少吃点苦头也是好的。 第332章 乡巴佬进城 两个锦衣卫快马加鞭,风一般地朝着刘力虎家奔去。 而后面的衙役们奋力追赶,气喘吁吁,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再加上后面跟着的一大群百姓,一路上尘土飞扬,喊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有的村民们还在小声议论着:“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一个锦衣卫带着衙役跑到咱这小村里,还引得这么多人跟着跑。” 终于,锦衣卫和衙役们来到了刘力虎家门口。 刘力虎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打开门一看,顿时震惊得呆立在门口。 领头的锦衣卫看了他一眼,核实身份后,便急促地让他快些收拾东西,声称工部那边急着要见他。 刘力虎的二哥刘力海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也赶忙围了过来,满脸都是惊喜。 而围在门外面的老乡们都是松了一口气,小声议论纷纷起来:“就是那个好点子呀,哎呀呀,这可真是不得了,这是真的啊!” “我还以为是说笑呢,没有想到啊,刘家要发达喽!” 刘力虎的两位嫂子们听到消息后,迅速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帮他收拾进了北京城要用的东西。 两个锦衣卫却依旧骑在马上,在得知两位嫂子还要帮刘力虎烙饼,锦衣卫们不耐烦了,说不用操心,催促着他们赶紧上路。 懵懵懂懂的刘力虎就坐上了其中一个锦衣卫的高头大马,他二哥刘力海也被允许可以同行后,也骑在了另外一个锦衣卫的马上,就这样,他们两个和锦衣卫共骑两匹马就一路匆匆离开了家。 一路上,他们又是走马驿又是走水驿。 对于从未出过远门的刘力虎和刘力海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 他们看着沿途不断变换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新奇和感慨。 一路上,他们吃的是从未见过的美食,住的是官老爷才能享受到的房间,那是多么的舒适和惬意啊! 每一次用餐,看着满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兄弟俩都忍不住惊叹;每当夜幕降临,躺在那香喷喷的被窝里,他们都会感叹这辈子还真是开了眼界。 就这样,一路行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二个多月的时间,终于,他们顺利地进入了京城。 京城里那繁华热闹的景象,让兄弟俩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惊叹之余,他们又被带到了一个名为“东方招待所”的地方。 当他们踏入这个地方,瞬间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所震撼。 那高大的房梁、精美的雕梁画栋,就连一砖一瓦都透着精致与华丽。 二哥刘力海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怕是只有王侯才能住的宅子吧。” 他想起以前去过给一个小郡主做杂事的地方,这里的制式可比那郡主府还要更加精致上几分。 兄弟俩小心翼翼的,连脚下那光亮如新的地板都不忍心踩踏,生怕给弄脏了。 而桌上的吃食,更是让他们惊叹不已,各种精致的菜肴摆满了一桌,有的香气扑鼻,有的造型精美,有的颜色绚烂,他们甚至有些都叫不出名字,更别说见过或者听说过了。 两人洗漱完毕后,怀着无比满足的心情,钻进了那香喷喷的被窝,带着一天的疲惫,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333章 明智的选择 第二天,有一位工程机械建设部的官人,后来他才知道,工部已经改成这名称了,带他去到一个叫“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地方。 那地方很大,有很多特别宽敞的房间还有很奇怪的机械,对了,在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大门口还有重兵把守,在门口搜身、核对完身份进去之后,有几个人过来让他进行那个泥土制作。 那些人里面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夷人,说着蹩脚的汉语,说什么他们的地区也有。。。这种土? 自己没有听得太明白,接下来就是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一边说给他们听一边制作,等他制作完成之后,有一个像是头头的人说,还可以改进有很大的提高空间。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头头就是被叫做“宋应星”的大叔,也是他的上级。 后面就是问他奖励的问题,他自然不傻想留在这里学习,在皇家科学研究中心当学生。 看到刘立虎毫不犹豫的选择之后,有一个年纪大点的官员赞许的点头笑了,他们签订了一个文书,一式四份,奖励四百两,给的是银票。 宋大叔和他说,刘力虎的这个“好点子”只是个半成品,所以不能按照原先的合同签订协议,即便是如此,刘力虎做梦都不敢想有这么多丰厚的奖励,自己可以留下来还能够有巨款拿! 自然是官家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自己都不会亏的。 刘力虎混合的泥土被他们起名叫做‘水泥’,新的协议有一条,五年内不得出售这秘方,不得自用、出售水泥,就是说他给老爹搞的初级原始水泥也不可以用了,但是和朝廷给的奖励来比这根本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就算是能够用最原始的水泥的话,在这短短五年时间内他们家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四百两银子! 要知道,像他们家这样算是富农的家庭一年到头能够净攒起六两白银在村子里面算是有钱人家了。 后来他和二哥去皇家科学研究院外面买了些体面点的衣服、鞋袜,上上下下都是全新的,买了好几套给他换用,他哥又给他留了一百两银票以供平日里用度,京城和他们乡下不一样,东西都是死贵的,但是精致又好啊。 工程机械建设部人员给他哥开具了驿符之后,他哥又去京城买了些带回老家的特产当礼物后就离开了,刘力虎自己则是搬到皇家科学研究中心的宿舍。 在这里免费住宿,免费一日三餐,天啊,在老家也只是二餐,而在这里居然有三餐,晚上还有自费的宵夜,啧啧! 真是皇家科学研究院啊,就是不一样,乡下的城镇都是到点了都关城门的。 他住在城外头的一个乡下人从来就没有吃过什么宵夜,也没有听说过。 这样一来,只要他不吃宵夜,他哥走的时候留给他的一百两银票的巨款根本就无需动用,直接就可以攒下来了,发财了!发大财了! 六点钟的时候起床号吹响了,刘力虎条件反射一下子弹起来,上铺的叶璇子也是连忙起床。 两个人穿戴好衣服,拿着洗脸盆去公共洗漱室洗脸刷牙,然后去操场跑圈,这搞得军事管理一样的,皇上的意思是要有强健的体魄才能胜任这繁重的工作。 确实是的,这工作费脑啊! 没有好的身体怎么能胜任呢,跑圈跑个三公里后吃早餐,八点准时上班。 第334章 特殊的客人 今天开了一个早会,副院长徐光启先是通报了乾圣皇帝对大家的慰问表扬,接着分派了各个部门的工作计划。 介于这次辽南大捷,皇家科学研究院立下了大功,乾圣皇上专门奖励了毕懋康个人奖金五百两白银,又给他们部门奖励了一千两银子,并记四等军功(乾圣皇帝的记功机制是一等功为最末,九等为最大功,呃。。。这是游戏里面的升级打怪机制吗?)。 奖励颁发完毕后,毕懋康接着提出一些问题,例如燧发枪的气密性问题,如何简化装填弹药的问题等等。 本着众人参与群策群力的精神,不相关的部门也要听一下,万一哪个人不经意间突然想出了办法也不一定啊。 现在皇家科学研究院也只是粗粗划分了物理、化学、机械部这几个部门,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划分大家都不太清楚,反正皇上就是这么划分这么起名的。 而有一些人,例如徐光启、宋应星、邓玉函等等也可以同时在多个部门之间连轴转,对于乾圣皇帝来说,这些学科都才开始,所以不能像后世分的那么细。 目前刘力虎他们的“化学部门”自然而然的当然是负责提升火药性能了。 开会完后,刘力虎和叶璇子领到了一身崭新的白大褂。 据说是为了警示科研人员要认真细致进行操作,以免出现不该有的失误,还有保护皮肤啥啊等等。 既然是规定那么就穿吧,穿起来感觉还真不一样啊,比穿自己的便服感觉要权威些?专业些? 两人穿上这行头后觉得自己好像更有责任心、更牛了些一样,走路都走的雄赳赳气昂昂的。 正当两个人在做火药配比试验记录的时候,听说皇家科学研究院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这群人正是被明军海军从海盗手里“救出来”的原本要前往建州女真的造炮匠造枪匠、冶金师等人,还有来自美洲巴西的托斯卡纳一行人二十二人,也就是被葡萄牙商人罗肯卖给皇家科学研究院的那群人。 他们抵达北京城后就直接前往皇家研究院进行参观并入住。 在护卫舰上学会了《语文》中的汉语拼音后,这些人会说标准的“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尤其是安东尼这些托斯卡纳人(属于后世意大利地区)说的更好。 汉语拼音其实和拉丁语是有关联的,而拉丁语被英国人拿去变成了英语,被德国人拿去变成了德语,哈哈,当然这是开个玩笑啦。 事实上呢,汉语拼音和国际音标都是源自拉丁字母的。 汉语拼音是借用了拉丁字母来标注汉字的发音,而国际音标是在拉丁字母的基础上设计出来的,专门用来标注西方大多数语言发音的符号。 在欧洲,倒是有一大部分天主教的神职人员和学者以及一些贵族们能够流利地使用拉丁语。 罗马天主教一直以来就习惯把拉丁语作为正式会议的语言以及礼拜仪式上用的语言,所以很多神父到中国来学中文的时候,上手都特别快。 现在又有了汉语拼音这个助力,更是如鱼得水。 这令郑芝龙非常的不服气,因为他的传令兵兼秘书认为这些来自托斯卡纳地区的人说的官话比他的标准多了。 第335章 东方鞑靼人 大胡子罗伯特直到现在还记得他被审讯期间的那个令人恐惧的时刻。 那天,在护卫舰的舱室里,在罗伯特看起来,那个来审问他们的应该是海军中尉以上的军官吧。 郑芝龙正襟危坐,佯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一场特殊的“审讯”正在进行。 罗伯特等人面容疲惫,在面对郑芝龙的“质问”时,更是焦虑疲倦不堪,看起来他们各怀心事。 在郑芝龙看来,领头的罗伯特是个只会做研究的老实人,满脸浓密的大胡子让他看起来透着一股质朴。 这人性子忒实诚,面对郑芝龙的追问,竟也不隐瞒,直接道出了实情。 原来,他们一行人是应东方的鞑靼人的招募前往的。 “东方的鞑靼人?他们怎么会招聘技术人员?” 郑芝龙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这分明是在说谎!” 在他看来,建奴一向以武力掠夺为主,对于这种依靠技术的工种,似乎向来不甚重视,而且,居然会跑到澳门发布高薪应聘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罗伯特见状,忙不迭地解释道:“大人息怒,此事千真万确。这消息最早是从澳门传出来的,据说东方的鞑靼人为了招到能工巧匠,许以极高的薪酬。我们。。。我们这些人在科隆,因为宗教信仰的问题,平日里备受排挤,没有容身之所,所以才想着抓住这个去东方的机会,换个生存环境谋求一条生路。”说着,他低下头,像是在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无奈。 郑芝龙冷哼一声,猛地站起来,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你们可知道,如今大明帝国与那东方的鞑靼人正处于交战状态!你们竟敢公然跑到东方的鞑靼人去寻求机会,你们现在是我们敌对方的俘虏!按律,你们就应该被处以绞刑!” 此言一出,舱室里顿时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那些造炮匠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 罗伯特更是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嘴唇不住地颤抖,而那两名牧师更是不停的低头祈祷在胸前画着十字。。。 而实际上,他们口中的东方鞑靼人也许指的就是“大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东方还有着那么多的国家,也许在和荷兰人的交流中出现了一些偏差,把他们带到日本去了。 郑芝龙见状,停下脚步,围着他们缓缓踱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又带着几分诱惑:“不过,现在有另外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我们大明帝国实力雄厚,尤其是皇家科学研究院,汇聚了天下英才,汇聚了最先进的科研资源。只要你们能展现出应有的技术水平,留在那里面工作,比起上绞刑架,哼哼!…你们认识邓玉函吗?听说他在你们西方科学界还是挺有名气的,而且,他还是伽利略的朋友!” 罗伯特听着听着,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希望所取代。 当他听到“皇家科学研究院”几个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再一听说“邓玉函”这个人的名字,更是激动不已。 在西方科研圈子里,尤其是在日耳曼区域那边,邓玉函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 如果能跟着邓玉函做事,去大明的皇家科学研究院,那未来肯定一片光明啊! 第336章 参观研究院 罗伯特又看看同伴们,他们也都是一脸渴望。 他们出来本就是冒着风险出来讨生活的,如今有了这么个绝佳的机会,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他们纷纷点头,表示愿意留下来,接受大明皇帝的差遣。 这批差点被“绞死”的技师们,后来与雅各布那批人会合后,一同在泉州换船之后, 乘坐官府的运粮船队抵达了天津市。 在天津市休息了一夜后,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参观那大明皇家科学研究院,去探寻那属于科研的神秘世界 。 虽然有着工程机械建设部的人员带队,但是众人还是在皇家科学研究院大门口,被核对身份信息无误后才被允许放行。 进去他们后发现这个科学研究中心十分的巨大,在很远的地方还开垦了一片田地。 罗伯特很是奇怪:“难道这些科技人员还要自己种地自给自足?” 雅各布也是充满疑惑:“不会吧,那我们这些工匠岂不是很辛苦,哪有时间搞科研啊?” 徐时锦得到警卫的报告后赶紧过来安置这群人,会拉丁文的徐时锦先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徐时锦,是皇家科学研究中心翻译人员,皇家科学研究院的院长是我们大明有着大智慧的皇帝,副院长是徐光启、王徵先生,今天由我来安排大家的住宿、参观兼翻译。” 徐时锦带领着大家先去到了宿舍楼,给众人分了房间,在楼下等他们整理好行李后在一楼大堂集合。 这里是研究人员的两层宿舍楼,还是乾圣皇帝亲自画的图纸。 他自然是比照后世的五星级宾馆来设计的,只是古代人不兴在这公共场合露天游泳有伤风化,不然他还要搞个露天游泳池。 这楼虽然叫做宿舍楼,但是外观十分的漂亮,结合了古典和现代的艺术审美。 大门口还有喷水池,喷水池这还是从木匠皇帝的发明借鉴来的,远处还搞了个小池塘,两边还有移栽过来的观赏树,整个宿舍楼的外景还是蛮漂亮的,到了花开的时候,应该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最先下楼来的罗伯特不由赞叹:“你们的这个石头楼真漂亮啊,得花费很长时间和工料吧。” 罗伯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犯人”的身份,他完全被吸引了,迫切的要参观皇家科学研究院。 徐时锦道:“比我们传统的木料建筑造价要便宜很多,这个是用水泥搭建的,需要的时间并不长,我们现在正在实验用钢筋混合其间,看看能不能建造空间更大、楼层更高一些的水泥房子。” 下了楼的安东尼听到后问道:“水泥?和我们罗马建筑用的其他材料有什么不同吗?” 徐时锦笑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这个要问下宋应星先生了,但是他太忙了,等你们有机会当面问他吧。” 等全部人下来后,徐时锦便带着众人开始参观。 他先带着众人们去了食堂,告诉大家除了早上是自助餐外,中、晚餐都是有人打菜,主食和汤是管饱的。 穿过食堂,远处的建筑群让人震惊,据说很多建筑物还在计划修建中。 徐时锦指着左手边正在修建的建筑物说:“那里以后将会是皇家医学院的女子宿舍楼,再往后面是皇家医学院的教学楼。。。那边是我们科学研究院物理部门的实验楼、化学部门的实验室和教学楼。。。那边是员工休息室、运动场、小花园区、药草园、农业区、礼堂、大课教室等等,这些都是正在建设中。中间那边二层楼是行政楼,我们先往右边参观,这边的第一幢楼叫做书海楼,里面都是一些科学书籍藏书,也有正在撰写、编写、编辑的初稿,还有正在翻译的国外的书籍,我很荣幸在这里工作,我同样也是一名翻译员。” 第337章 活塞鼓风机 众人都在鼓掌,说他的工作很是了不起。 在这群人之中,最年轻的雅各布激动道:“如果我有幸能够留下来在这里工作,我发誓,我会把我所有的藏书都捐出来,都是伽利略先生的着作哟!” 徐时锦笑道:“只要你愿意就是可以的,这里有优越的工作环境、丰厚的薪水、没有人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也没有教廷的迫害!” 雅各布微笑着没有接话,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安东尼也笑了,自己的亲弟弟啊他终于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众人缓缓越过书海楼,来到了充满探索与创新气息的物理部门。 这里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研人员们全身心地投入到各种试验之中,专注地记录着一组组精确的数据,井然有序地整理着试验表格。 虽然这些记录和整理工作看似枯燥乏味,但每个人都沉浸其中,为了科学的进步而不懈努力。 众人目光移向室外,形形色色、精巧绝伦的机械装置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各式各样的水车、水排有序运作,仿佛是一首无声的工业交响曲。 而最让罗伯特感到震惊的,无疑是那个阿基米德螺旋扬水器。 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展示着古人的智慧与科技的魅力。 在不远处的黑板上,清晰地画着阿基米德螺线,仿佛在诉说着科学的神秘与深邃。 怀着满心的好奇与探索欲,罗伯特继续向前走去。 当他看到好几个巨大的高炉矗立在前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这里宛如一个运作高效、秩序井然的小型炼铁厂,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其中最为醒目的是那一座座鼓风机。 罗伯特身旁边的几个冶金师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他们不由自主地快步上前,眼中闪烁着惊叹与疑惑交织的光芒。 其中一位冶金师不禁惊叫道:“我的上帝啊,罗伯特,你快过来看看!他们在用的鼓风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和我们所使用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罗伯特听到呼喊声,连忙快步上前。 当他亲眼目睹这鼓风机的真容时,内心的震惊更是难以言表。 另外一位冶金师则是双手抱着头不可置信的大呼小叫:“上帝啊,这简直就是科技的奇迹!他们所使用的,竟然是活塞式的鼓风机,而我们却还在使用着那古老落后的木头风箱,这个技术就领先了我们近一百多年!” 罗伯特的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与敬畏之色。 他深知,在他们所处的时代,欧洲鼓风技术还相对落后,而眼前这活塞式鼓风机所展现出的先进科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那么,这个如此先进的鼓风机,究竟是从何而来? 罗伯特怀着满心的好奇,转身看向徐时景,急切地问道:“这个风箱是你们研究中心发明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一位冶金师抓起一把煤炭道:“你们还对煤炭有着筛选?” 他旁边的几位冶金师也凑了过去道:“精选优质煤炭,这可以提高煤炭的质量,去除杂质。” 他们看了一眼那火炉道:“这样的话就可以使煤炭充分地燃烧,提高燃烧效率。” “没错,如果在煤矿地区,把这些煤炭精选出来的话,就不必拉着劣质煤炭一起过来,还节省了运力。” 他们一起看向徐时景,徐时景耸了耸肩道:“我不是搞这个的,我给你们请一位研究员来解释。” 徐时景让人请来了陶立新。 第338章 煤炭精选法 几位冶金师都看向陶立新,迫不及待地希望得到解释。 陶立新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这个风箱并不是刻意展示给你们看的,其实我们一直都在使用这项技术,只是现在专注于改进炼钢方式而已,而且你们所说的煤炭精选,我们把之称为”选煤”,却是如你们所说,”选煤”确实有着以上你们所说的作用,至于炼钢法。。。” 陶立新面带微笑,神情中透着专业与自信,缓缓开口道:“我们目前采用的是苏钢的炼钢法,苏钢工艺早在我国宋代就已出现并发展,不过,我们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和创新,对其进行了一系列的改进。其中,针对工具和兵器的制造,我们引入了生铁淋口技术。” 说着,他伸出手,指了指旁边那一排摆放整齐的兵器和工具。 那些兵器和工具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冷峻而坚实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其独特的工艺价值。 一名冶金师早已经被深深吸引,激动地快步跑到那些兵器和工具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绿光,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 陶立新走过去轻轻拿起一把镰刀,举在手中,犹如展示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开始详细地介绍道:“瞧,我们采用的生铁淋口技术可谓独具匠心。通过这种技术,在原本以熟铁或低碳钢为本体的生产工具表面,能形成一层具有特定厚度和优良性能的覆层,这其中包括渗碳层和生铁熔覆层。其中,渗碳层具有高碳钢的特性,就像给这把镰刀穿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使其表面变得无比坚硬,而内部依然保持着柔韧的特质,整体上坚硬耐磨、内部柔韧耐用的理想效果。” 对于陶立新的这番讲解,除了那几个专注于冶金领域的专业冶金师能够领悟其中的精妙之处外,其他人大都听得似懂非懂。 不过,仅仅是听上去,就感觉这是一项非常高深莫测、先进无比的技术。 罗伯特有些疑惑地转向身旁的冶金师,追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这种技术比你们之前使用的还要厉害吗?” 一位冶金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向上帝发誓,罗伯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客观真实、不容置疑的。你和我对彼此的专业水平都很清楚,但是我现在必须郑重地告诉你,这种方法在欧洲根本就没有人使用过,甚至没有人了解过它的存在。不得不说,他们的冶金技术比我们远远要先进得多啊。” 罗伯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感慨地说道:“怪不得澳门的葡萄牙人造炮厂造不出来铁炮,还得专门请大明的高级工匠为他们工作。现在我终于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又走过两座雄伟的高炉,还未等陶立新开口介绍,那名冶金师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奔了过去,目光紧紧锁定在一件板甲上。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板甲,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赞叹,不禁啧啧发声。 他轻轻弹了弹板甲,仿佛在与一件绝世珍宝亲密对话,赞叹道:“这应该是你们的最新款型号吧。瞧瞧这金属色泽,简直是浑然天成,无与伦比。你们再看,这板甲的重量,我预估也就19镑左右(九公斤左右),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却又不会显得沉重不堪。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这板甲的硬度极高,仿佛坚不可摧的盾牌,同时又具备极佳的柔韧性,就像灵动的绸缎一般,真是巧夺天工啊!” 第339章 钳锅的制约 那几位同行而来的冶金师也不由自主地上前围观,他们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纷纷啧啧称奇。 对于这些经常与武器铠甲打交道的专业人士来说,凭借着多年积累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一眼就能看出这板甲绝对是无可挑剔的精品之作。 陶立新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微笑,解释道:“没错,这正是最新款的板甲,目前已经发展到第五代了。承蒙圣上的批准,已经开始批量投入生产。这板甲凝聚了我们无数心血,是我们对传统工艺不断创新与完善的结晶。” 这时,一位经验丰富的冶金师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个我倒是有些疑问。虽说你们采用了先进的鼓风机,成功提高了生产效率,并且使炉温大幅度提升,但是,就凭这样似乎还无法得到如此优质的钢材啊。” 陶立新听闻,不但不恼,反而竖起了大拇指,赞许道:“不愧是一流的冶金师,你说对了。在传统苏钢冶炼技术的基础上,我们又进行了一系列大胆的创新。我们改进了钳锅烧制法,以此来进一步提升钢材的品质。不过,目前这个方法还处于不断改进的阶段。毕竟,钳锅的数量有限,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钢水的产量。” 那位冶金师听完这番话,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犹如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不禁嚷嚷道:“我的上帝啊!你们听听他都说了什么?这苏钢工艺已经领先了我们起码五十年,不,起码是一百年!没想到现在他们还在不断地进行改进和完善,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啊!” 说完,他竟兴奋地转向身旁的陶立新,激动地说道:“这位陶先生,我决定拜你为师,我要成为你的学徒,我哪儿都不去了,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全心全意跟着你学习这神奇的炼钢技术。” 罗伯特在一旁被这位冶金师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他连忙看向那位冶金师,语重心长地劝说道:“詹姆斯,你先冷静点儿。现在的这一切,或许只是我们探索之路的一个崭新开始。在后面的参观过程中,也许我们还有比他们更加领先的技术呢。不信你看,从我们一进来我就一直在仔细观察,直到现在,我都可以非常肯定地说,我们肯定拥有着比他们更先进的技术。” 冶金师詹姆斯听了罗伯特的话,点了点头,逐渐恢复了冷静,说道:“好吧,也许我真的需要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不过,我已经决定留在这里,向他们多多学习,探索更多的未知。” 陶立新笑了起来,热情地说道:“我们科学研究中心非常欢迎你们的加入,詹姆斯。至于拜师这件事,我着实当不起啊。不过我深信罗伯特先生所言,未来或许真的会有更加先进的技术展现在我们面前。到时候,还请罗伯特先生为我们展示一番,让我们共同见证科技的奇迹。现在,请和我继续前行,去探寻更多有趣的东西。” 第340章 巨大烧水壶 绕过这个小型炼铁冶金实验厂,大家走了很远,跟着陶立新来到了另外一个区域。 众人眼前所见依旧是一座巨大的“火炉”,只不过这并非寻常的火炉,而是一个庞大无比的煤球炉。 煤球炉的上方,赫然矗立着一个宛如巨兽般的烧水壶。 那烧水壶个头极大,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而在烧水壶的一侧,还连接着一根长长的铁管,这根铁管蜿蜒曲折,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最终伸向一个同样巨大的铁皮柜。 铁皮柜表面热气腾腾,像是被一层神秘的薄纱所笼罩,到处都有水蒸气如同开锅般不断地喷涌而出,仿佛这个铁皮柜正在呼吸一般,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巨大的能量。 见众人面露疑惑之色,陶立新笑着解释道:“这可是我们最新研究出来的蒸米饭、蒸包子的蒸气柜。。。就是做吃的。。。” 众人听闻,不禁面面相觑。 安东尼忍不住叫道:“天哪,这可真是大材小用,太浪费了吧,这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陶立新接着说道:“原本我们的计划是研究蒸汽机的,可在研究的过程中,误打误撞先弄出了这么个蒸汽柜。圣上前来视察时,看到后觉得可以用来蒸米饭、蒸包子、蒸馒头等食物,就决定先这样定下来了。后来,圣上又提议说,要是再改进一下,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技术应用到生活中,为人们的生活带来便利呢?于是,我们的工匠们就开动脑筋,成功地将它改造成了可以用于暖炕、地暖的装置。现在只要让房间里通上这热气,整个屋子就会变得温暖宜人。这其实也是我们科研过程中的一次意外收获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赞叹这真是一次奇妙的无心插柳之举。 毕竟,科研的道路本就充满了未知和惊喜,有时候一些意外发现反而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成果。 众人打量四周,这里的场景也仿佛是一个小型厨房,除了蒸气柜,还堆放着一袋袋的面粉和大米,以及揉面的面板,看起来是就地取材。 大家都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也感慨科技的奇妙之处。 不过,詹姆斯却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蒸汽机?……我觉得……”众人听了,都好奇地看向他。 陶立新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于是继续介绍道:“我们现在还在努力研究做一个气压表呢。大家也都知道,这蒸汽就如同水和风一样,其压力是不稳定的,时大时小。圣上深知其中的风险,着重强调必须要做出这个气压表。因为一旦蒸汽的压力无法得到有效的控制,变得过大,就极有可能引发爆炸,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明确得知实时气压数值,对于我们确保实验安全至关重要。”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在之前的科研过程中,不乏因为实验环境不安全而导致的研究人员不幸遇难的悲剧。 如果实验环境缺乏基本的安全保障,人们不仅会不敢放手去做研究,甚至可能会因此而丧失研究的热情和动力。 第341章 蒸汽机雏形 这时,一位托斯卡纳人亚当好奇地问道:“请问,那个蒸汽机是做什么的?是一种依靠蒸汽驱动的机械装置吗?我听说在英吉利那边,也有人正在研究这方面的东西,好像是用于煤矿抽水,但我只是听说,还没有在托斯卡纳这边得到过确实的消息。” 陶立新心中暗自赞叹,不愧都是对科学充满热忱的人才,能够立刻理解蒸汽机的大致用途。 他微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个煤矿抽水的事情,等会儿我们再好好探讨一番。没错,你说得没错,水力和风力在驱动机械方面确实不太容易控制,比如风向和水流方向难以预测,力量大小也不稳定。而蒸汽就不一样了,我们只需要准确地控制温度,就能像驾驭一匹温顺的骏马一样,让它为我们所用。我们物理部门的负责人王先生,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天才。他自己发明了一个半自动化的水力锻锤和风力磨轮,后来圣上亲自查看后,提出了一些宝贵的改进意见,希望我们能将蒸汽技术应用其中,将其改造成为可以依靠蒸汽驱动的全自动化机器,这样就可以大大提高生产效率。” 陶立新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其实啊,蒸汽机的潜力还远不止于此。还可以基于现有的蒸汽技术设想研发出一些与之相关的衍生物。比如,我们可以利用蒸汽的压力来制造一种蒸汽水泵。这种水泵可以在农田灌溉中发挥巨大的作用,取代传统的人力畜力提水方式,让灌溉变得更加高效便捷。还有蒸汽绞盘,它可以在码头或者矿场等场所,轻松地吊起重物,减轻工人们的劳动强度。再比如蒸汽磨粉机,利用蒸汽驱动的强大动力,可以将谷物迅速地磨成细粉,提高生产效率,满足人们对粮食加工的需求。这些都是我们可以探索的方向,相信随着我们对蒸汽机的研究不断深入,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发明创造诞生。” 众人听了,不禁对这位物理部门负责人王先生的智慧充满了敬意以及未来蒸汽机的应用充满了期待。 那位提问的叫做亚当的托斯卡纳人面带好奇之色,微微欠身继续问道:“不知可否让我们观摩一下那台奇妙的机器?” 陶立新欣然点头,众人随后跟着他步入一间宽敞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摆放着各种杂乱的器具和材料,看似无序却又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秩序。 此刻,室内空无一人,陶立新微笑着向大家解释道:“看来他们这个小组去开会了,我们先随意看看吧。” 众人的目光很快就聚焦在了房间正中央的一个方方正正的机器上。 这台机器毫无遮拦地展示在众人眼前,其构造尽显精巧。 机器内部排列着许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木质齿轮和连杆,它们相互配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陶立新指着这台机器,自豪地说道:“这便是王先生的“自行车”,属于半自动化的机器,别具一番匠心。” 旁边还有一些机器,大多是以这台被暂且称作“自行车”的奇妙装置为基础进行改进而来的。 它们各具特色,充分展示出一种勇于创新和不懈探索的精神。 陶立新目光扫过这些凝聚着众人智慧的机器,继续给大家介绍:“大家集思广益,将所能想到的机械都尝试制作出来,就是为了探寻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的隐秘关联,也许在这些探索和尝试中,找到科技发展的新的突破点。” 第342章 玻璃的技术 几位钟表匠和锁匠们缓缓围聚到这台“自行车”周围。 他们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沉浸在对眼前装置的深入思考之中。 在他们眼中,钟表不正是由各种各样大小齿轮精心组合而成的吗? 这与自行车在机械结构和原理上有几分相似之处让他们不禁陷入思考。 他们围聚在”自行车”周围,轻声地用拉丁语热烈地交流讨论着,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时而又因新的发现而微微皱眉,仿佛在探索一个充满谜题的神秘世界。 一旁的罗伯特等人,此时却被另一个装置——汽转球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缓缓说道:“我觉得他们的那个活塞式风箱或许。。。你们看啊,风箱的出口如果能巧妙地连接上需要驱动的磨盘这类受力物件,就像这样一进一出,便能实现动力的有效传输。” 罗伯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似乎在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了一个初步的模型。 冶金师巴泽尔连忙接过话头,一边有条不紊地说着,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试图更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不过这里还欠缺一个至关重要的部件——连杆。大家想想看,如果没有连杆,蒸汽做功就没有合适的释放方向,活塞也就无法有效地进行往复运动。就像现在这样,如果没有连杆,那就相当于蒸汽只能是直进直出,根本无法带动其他东西正常工作啊,那就是之前看到的蒸汽柜,蒸包子那个。” 巴泽尔的眼神中充满了专业和严谨,仿佛能透过空气看到实际运作中的机械装置。 亚伯拉罕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接过话茬,继续说道:“没错,就拿汽转球来说,蒸汽从两边喷出来带动它旋转,它的驱动方式也是直进直出的。我们能不能尝试用那个蒸包子的柜子取代它而且在柜子里面装上一个活塞,再把柜子分成两个部分,不过这活塞的连杆设计确实有点棘手,最好是能设计在外面,这样既方便操作又能保证动力传输的稳定性。另外,我们不妨制作一个小巧的玻璃柜子,这样就能清晰地看到活塞的运动情况了,对于我们进一步研究机械原理和应用会有很大的帮助。” 陶立新听闻,不禁瞪大了眼睛,惊惊讶地说道:“玻璃柜子?你们居然会制作玻璃?还是那种透明的琉璃?” 在明朝时期,无色透明的玻璃制作技术尚不尽人意,大多玻璃还带有一定的颜色和杂质。 亚伯拉罕露出自豪的神情,回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托斯卡纳地区可是玻璃生产的故乡,不会做玻璃的匠人可不敢称自己有本事。” 陶立新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有些颤抖:“天啊,这真是太令人吃惊!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汇报给王先生,不,是汇报给圣上。” 罗伯特见状,连忙拉住正想撒腿而跑的陶立新,连忙说道:“你先别急着跑。我这边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先进技术,要不你一并向圣上禀报吧。我本想着等合适的时机再亮出这个王牌,可现在你看到托斯卡纳人的玻璃技术如此精湛,让我有些坐不住了。万一我的科技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那些托斯卡纳人占了先机,那可就太可惜了。”,罗伯特略带得意地挺直了身子接着说,“这可是伽利略先生发明的!” 第343章 献出温度计 陶立新听到“伽利略先生”,眼睛一亮,连忙催问道:“那是什么?快说说!” 罗伯特骄傲地说道:“那是温度计,一种专门用于测量温度的工具。你们在这冶金一直凭着经验和肉眼观察来掌握火候,虽然也能做出不错的钢材,但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种方法缺乏精确性。我们的温度计能更准确地测量温度,是我和团队的伙伴们在一番努力改造设计后制成的。虽然目前还没有在西方公布和申请专利,但它的精度和准确性比之前已经有了很高的提升。” 陶立新听完之后,一溜烟的跑的没有影子了,而雅各布却是对罗伯特道:“你们。。。怎么能?那可是伽利略先生发明的!”罗伯特抬头挺胸得意洋洋道:“是我们改进了,变得更加的精准!” 陶立新飞快的奔跑着,他要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启禀给圣上。 要知道,由于人手不够,精力又都放在了研发火炮火器等上,皇家科学研究院对无色玻璃的研究几乎是已经停滞了,而圣上的意思是只要是发明出无色玻璃就是科学的一大进步,并不只是赚钱这一块,这是圣上的原话,还有那个温度计,估计也会给皇上带来惊喜。 信王府, 乾圣皇帝坐在书房中,目光专注地看着今年河南呈上来的税收报告,不时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河南,这片一直以来被视为全国粮仓的广袤土地,曾经因大部分土地资源被皇亲国戚占有却无需纳税,而使这粮仓的充实程度大打折扣。 然而,如今这种局面已彻底改变,80%的皇亲国戚占有的土地已经租给农民们开始纳税,就如同给这粮仓补上了至关重要的一仓粮食,已然装满了近小五分之四。 如今推行了按亩起科的新政策,只需对照各地开垦的耕田数量,便能清晰准确地算出应收取的粮税。 这一举措,让那些平日里总想钻空子、藏匿或漏报真实粮税的士绅们无所遁形,也使得那些贪婪的官吏再也无法肆意贪污。 今年的河南,虽有一部分地区遭受了蝗灾的侵袭,但在这一科学合理的税收制度保障下,总体来说,粮税的收入依旧相当可观。 河南此次在税收贡献上居然取得了全国第十名的骄人成绩。 正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在封建社会这个以农耕为主的大国里,粮食无疑是最基础、也是最可靠的保障,更是硬通货。 在灾难时刻,就算手中有再多的真金白银,若买不到粮食,也终究难逃饿死的厄运。 就如同大明给官员发放薪水,通常是由钱、粮组合而成,这也是因粮食产量时有不足之故。 在一些地方,一旦遭遇水灾,粮食瞬间短缺,粮价便会暴涨、短缺,即便有钱也难以买到粮食。 再加上当时交通闭塞,道路不畅,就算是组织救援,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也正因如此,乾圣皇帝决心大规模修建地方粮仓,重新整修常平仓,以保障粮食的储备和流通。 第344章 牛人徐光启 河南此次土地改革的成效可谓是立竿见影,意义深远。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土地政策调整,更是一次具有深远影响的劫富济贫大整顿。 不仅仅是河南省,还有一些被皇亲国戚占用了很多耕地的其他省份也是一样的。 这样一来,全国的粮食税收大幅度增加,而那些长久以来地少甚至没有土地的农民,此刻如同获得了新生,凭空得到了“皇家田产”的使用权。 这一举措对于社会稳定的作用不言而喻,为众多农民提供了稳定的生活保障。 同时,在增加税收方面,效果也是极为显着,这是创造了多少个工作岗位,养活了多少人啊。 朝堂之上,众大臣们对河南此次的改革皆十分满意。 若不是乾圣皇帝下定决心,整顿皇亲国戚、严惩贪官污吏,重新丈量土地并推行按亩起科,恐怕这财政税收真的是难以顺利收缴上来。 毕自严等心系国计民生的官员们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光靠财政税务部苦心钻研、到处筹措、拆东墙补西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只有制定科学合理的税收制度,才是确保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之道。 回想起来,以往众人还忧心皇亲国戚们会因政策变动而反抗,甚至可能引发暴动,但如今却是风平浪静,一切顺利。 这便是“皇权至上”的威严所在。 就算是福王那般势力庞大的王室成员,被贬为庶人后也乖乖听从安排,不敢有丝毫怨言,更别说普通的官绅了。 乾圣皇帝道:“明年的番薯推广要继续扩大,如果今年年底赶的上甘薯丰收,那就是一传十十传百,根本就无需强迫农民去耕种,还有,听说那土豆,也就是荷兰豆也被带到皇家科学研究院去了,明年起也要研究之后进行推广才是,毕先生这边可是要抓紧了。” 毕自严道:“臣遵命,只是,圣上,那陕西大旱不知道要持续到几何,俗话说,久旱必有蝗灾,这蝗灾可是灾难性的啊,臣请圣上想办法治蝗。” 乾圣皇帝道:“没有错,你说的很对,徐光启先生倒是有治蝗法子,到时候你去找他制作一个计划方案,把所需预算、人员等等报上来审核即可。” 在元宋以前,蝗虫被认为是“蝗神”,认为是老天爷给出的警示,还有观点认为蝗虫是可以变化的。 当它们落在水中,就会变成鱼虾,人们不仅仅还会供奉‘蝗老爷’希望不要来伤害自己,而在明朝的时候这观念有了很大改变。 人们不再把蝗虫当成神了,老百姓们甚至还会捕捉蝗虫充饥,还有很多治理蝗灾的书籍问世了,当时通过历代的蝗灾梳理,已经有专门的研究学者梳理出了一套系统的蝗灾治理方案。 其中关于蝗灾的产生、出现的频率、治理的技术等等,都有着详细的记录,这自然要隆重介绍我们的大佬——徐光启闪亮登场。 要问为什么乾圣皇帝会知道,穿越来之前,前段时间不是说非洲闹蝗灾,还飞到了印度,据说还可能来到云南! 吃货网友都在讨论说可以捕杀蝗虫,油炸、烧烤美味的很,作为一个昆明人听说蝗虫要来云南这还了得。 不过为什么非洲蝗虫会跑这么远,为什么会有蝗灾,他还特意百度过。 发现徐光启居然有一套治理蝗灾的办法,也正是因为有了徐光启的这套灭蝗理论,后来我国再出现蝗灾的时候,也就有了相应的对策,同时伴随着科技的进步,蝗灾也就鲜少在我国出现了,原来牛人就在自己身边。 第345章 培养战斗鸡 据徐光启的着书里面就记录过,4到9月,是蝗虫最好的生长期,幼虫也都是在这阶段生长为成虫的。 同样,这个时候也是农民们最好的播种季节,等于粮食刚刚长出来,蝗虫也就正好成熟了,可以饱餐一顿。 徐光启提到,一旦发现土地中有虫卵形成,便立刻进行处理,同时对幼虫进行扑打,并且通过将草木灰等撒在庄稼上,让蝗虫讨厌而不再去吃这些被撒了灰的庄稼,除此之外,还可以养些鸡鸭让它们去田间翻找虫卵把它们吃掉。 乾圣皇帝选择的是养大量鸡鸭去田间翻找虫卵吃掉,后世不就是培育了一些“战斗鸡”专门在大草原上灭蝗吗? 乾圣皇帝道:“陕西引导流民的事情怎么样了,都快半年多了吧,现在情况如何了?” 毕自严道:“圣上,据统计从陕北迁移出来的流民到目前为止共有四百多万,分别安置在河南、山东等第二批实行新土法改革的省份,主要还是从事耕种当农民,有一部分则是计划分配到山东晒盐当盐工,绝大部分的人生活都有了着落,孤寡们已经按照圣上您的指示收为官奴为官家干活,一直到十六岁成年恢复自由身,老弱病残的就安置在济世堂了,目前还有人陆陆续续从陕西迁移出来,还有人继续留在陕西,这些人主要是居住在陕南和四川交界的地方,这些地方也还好,粮食起码还可以自给自足。” “卖身为奴”这主意还是毕自严想出来的,毕竟授人以渔总比授人以渔要好,这些官奴用自己的劳动换取生存,在官家干活还能够掌握一技之长,就算是恢复了自由身也可以谋得一份工作不是,这可比“以工代赈”要高明的多! 乾圣皇帝很喜欢这个“卖身为奴”的建议并采纳了,为了防止虐待官奴,他还亲自制定了详细的条例等等。 这让很多官员私下议论,这官奴的待遇比一些有钱人家里的奴仆还要好啊,但是这样一来,官奴的积极性是极高的,工作效率也是很高,而且还解决了流民到处乱窜引发的治安问题。 乾圣皇帝翻看史书了解到,在明朝的初创时期,太祖朱元璋立国之际着手建立了一系列官家福利机构,以体现他心怀苍生的情怀。 这些机构的设立,为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和懵懂无助的幼儿提供了些许生存的希望和庇护之所。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原本怀揣着济世安民之志的福利机构,却渐渐陷入了难以为继的困境,最终不得不停办。 究其根源,无非是资金困难无以为续。 开办这些福利机构,需要源源不断的钱粮支持,从场地的修缮维护,到物资的采购储备,再到人员的配备管理,无一不需要耗费巨额的钱财。 而在那个时代,国家的财政收入有限,各项开支繁多,面对这犹如无底洞般的消耗,终究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充满善意的举措付诸东流。 其实,细细想来,这也并非偶然。 在古代社会,生活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本就充满了艰辛与挑战。 对于那些没有田地的农民来说,生活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在那个以农业为本的社会里,田地就如同他们赖以生存的命根子,一旦失去了土地,就等同于失去了一切! 第346章 创办济世堂 没有田地的农民,成为了无根的浮萍,四处飘荡。 如果他们继续留在农村,没有土地可以耕种,就无法自给自足,生活便会陷入绝境。 而若他们试图离开农村,前往城镇寻找生计,那更是难上加难。 乾圣皇帝了解到,在明朝时期,社会的发展水平和经济结构与后世大不相同。 那时候的城镇,虽然也有各种商业活动和行业分工,但对于从事低层次劳动的群体来说,要想找到一份工作并非易事。 就拿在小餐馆当伙计这份看似简单的工作来说,也与后世有着天壤之别。 在后世,去小餐馆当个服务员往往还包吃住,这对于生活无依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条较为容易的生存之路。 然而在明朝,当个小二却有着较高的门槛。 那时候的人务必要掌握一些基本的技能,比如要熟练地唱念菜单,准确无误地报出菜名,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对于那些目不识丁、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基本算数都不懂的农民来说,实在是难以企及的。 毕竟,在当时,普通百姓接受教育的机会极少,不像后世基本普及了义务教育,识字率相对较高。 乾圣皇帝最终认识到,在封建社会,田地对于农民而言是何等重要。 它是农民一家人的安身立命之本,承载着他们的希望和未来。 当土地兼并现象日益严重,越来越多的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生活到了毫无希望的绝境时,他们除了奋起反抗,似乎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毕竟,对于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们来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以命相搏去争取那或许渺茫的生存机会。 这便是土地兼并严重后,农民起义爆发的最根本原因。 如果现在恢复太祖朱元璋的福利机构,那财政绝对是扛不住的。 这个年代的灾难太多了,洪水泛滥、干旱、蝗灾、匪盗等等,就没有消停过。 在这样艰难的局势下,要想妥善解决诸多问题,避免引发社会的剧烈动荡,就必须采取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 首先,要妥善安置那些四处流离的灾民,为他们提供可以耕种的土地,让他们能够重新回归农业进行生产,自食其力; 其次,必须确保粮仓有足够的存粮,以便在灾情发生时,能够及时地为受灾群众提供救助,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 再者,对于那些无法提供田地的难民,需要进行严格的筛选和甄别,对于有劳动能力的,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被收编为官奴,让他们通过劳动来换取生存的机会; 而对于那些年老体弱、身患疾病的无助之人,则应将他们收留在济世堂,给予基本的照顾和关怀。 说起这济世堂,这可是乾圣皇帝独具慧眼的创举。 这座慈善机构不仅肩负着收留老弱病残的重任,还成为了供奉“神农”的神圣场所。 神农氏,这位在华夏历史长河中闪耀着璀璨光芒的传奇人物,是传说中的炎帝,也是中国的太阳神,位列三皇五帝之中,他也是农业之神,教会了人们如何耕种五谷,开启了中国农耕文明的大门; 同时,他又是医药之神,为了百姓的健康,不辞辛劳,尝遍百草,为医学的创立和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然而,传说他也因试尝毒草药而不幸离世。 第347章 争夺大市场 乾圣皇帝考虑到当下的国情,道教、佛教以及其他宗教在民间都拥有众多的信徒,他觉得应该供奉“神农”,以此来合理分配供奉神仙的这片广阔“市场”。 (乾圣皇帝为了钱,去和这些神仙们抢占市场,也是没有谁了。) 如此一来,当老百姓们怀着崇敬之心前往祭拜神农之时,或许还会心甘情愿地施舍一些粮食或者银钱,这些物资便可以维持济世堂的日常运营。 这无疑是一举两得的良策,既能够宣扬神农精神,激励百姓崇尚勤劳与奉献,又能利用这些香火钱保障济世堂的正常运转,实乃高明之举啊! 乾圣皇帝想了想,那么,究竟会有哪些人会去拜祭”神农”呢? 也就是”神农”的受众群体都有哪些呢? 首先,农民们作为农耕文明的传承者,对神农感恩戴德,自然也会纷至沓来; 手工业者们,无论是技艺精湛的工匠,还是辛勤劳作的普通劳动者,都能从神农的精神中获得力量; 还有那茶农,同样对神农充满着敬意,还有有关医药的,比如大夫啊、药铺东家啊、药材商人。。。可以说,几乎所有普通的民众都会对神农怀有崇敬之情,都会前往济世堂祭拜,很好,这不就是全能“神仙”嘛,以后香火必定旺的很! 乾圣皇帝这一举措,与以往的皇帝大不相同。 往昔的皇帝要么一心沉迷于修仙问道,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仙途; 要么整日沉迷于拜佛祈福,祈求神灵的庇佑。 而乾圣皇帝独辟蹊径,选择供奉神农,这种接地气的做法,充分彰显了他对子民的关爱之情,对普通老百姓生活的深切关心,让百姓们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皇帝对他们的重视。 至于这济世堂该如何修建,乾圣皇帝大手一挥,做出了一个令人拍案叫绝的决定。 前些年,全国的官员们为了讨好魏忠贤这位位高权重的九千岁,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为其修建了数量众多的生祠。 如今,这些生祠大多闲置,无人问津,落满了灰尘。 乾圣皇帝深知资源不可浪费,便决定充分利用这些现成的建筑,既不用再劳民伤财地去重新修建,又能将这些地方合理地利用起来。 而且,他还不忘将牺牲的士兵牌位供奉在后院,改为“忠烈祠”,让他们能够永享后人的香火祭祀,这可谓一举多得。 话说,魏忠贤可是自己的“财神爷”啊,挺会搞钱的,自己的第一桶金就是魏忠贤帮着搞来的。 乾圣皇帝对自己的这个决策十分得意,我真的是太聪明太机智了啊。 在他的亲自设计和积极推动下,神农的形象被精心设计为一位头戴草帽、慈眉善目的老农,他身旁环绕着猪牛马鱼羊等牲畜,以及麦穗、瓜果等农作物,寓意着五谷丰登,收获满满。 可以想象,未来的济世堂必定会香火旺盛,甚至可能超过那些传统的道观寺庙。 为了这一设想的顺利实施,乾圣皇帝还专门下令,全国各地要在半年之内统统成立济世堂,并且明确规定,这与官员的考核直接挂钩。 此令一出,各地的县太爷闻风而动,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连忙派人将那些长久关闭、已经落满灰尘的”魏忠贤生祠”仔细打扫干净,精心刻制神农的雕像,将后院布置妥当,改造成忠烈祠。 同时,又开始组织人力修建房屋、食堂、仓库等设施,为收留老弱病残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第348章 人性的弱点 济世堂成立之后,所带来的变化令人欣喜。 街道上那些流浪乞讨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有劳动能力的难民被收编为官奴,分别送进国营农场和皇家农庄,在勤劳的劳动中自食其力; 而那些年老体弱、身患疾病的难民则被妥善地收进济世堂。 整个县城因此焕然一新,治安状况和卫生问题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老百姓们无不拍手称赞,对乾圣皇帝的这一举措赞不绝口。 说完了治蝗问题,又说到海外贸易这块。 现在大明的海外贸易都是贸易顺差,除了采购粮食外还有多余的大量白银流入,目前对于全国经济来说是一件大好事,这就极大的促进了沿海地区的经济发展。 目前把白银当做压舱石存储在金库是很明智的做法,但是从长远来看,对于乾圣皇帝来说对于大明来说这可不是好事情! 为了慢慢控制白银的流入量,那么就要尽量降低白银的流入量,那就必须要采购其他的大宗货物才行。 例如采购了日本的黄铜、美洲的天然橡胶、原木、南洋的粮食、硫磺和硝石等等以抵消白银的大量流入,为此,乾圣皇帝又调整了进口关税以便控制进口的物品种类,目前唯一没有进口税的就是粮食了。 这就是乾圣皇帝的一天,和六部部长们或者是和单独的部门开会讨论、做决议下达命令,王承恩直接在旁边盖章就搞定了。 这可是比上早朝的效率高多了啊! 乾圣皇帝很满意,众大臣也很满意,会议的尾声,如同以往的惯例,人力行政部作为政务管理的核心部门之一,开始牵头汇报这个月官员管理的相关情况。 报告中,详尽地列出了本月官员升职、降职、违规违纪以及任免除籍等各类明细。 面对这些繁杂的信息,乾圣皇帝已然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麻木。 自古以来,在这权力的旋涡中,总有一些人难以抵御诱惑,妄图跨越那不可触碰的红线,以身试法。 他深知这是人性中难以避免的弱点,面对这些行为,他心中已有定夺——既然有人执意冒险,那就成全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待报告完毕后,众大臣纷纷各抒己见,针对报告中的各项事宜展开热烈讨论。 若某项决定没有引发过多异议,那便是得到了大家的共同认可,乾圣皇帝便会果断下令盖章批准执行。 而这批准的执行文件,将会被收录进下一期报纸的版面之中。 《大明报》,如同是大明王朝政务公开的一面镜子,将官员升迁任免的缘由、缘由背后的公与不公,甚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贪污受贿、买官卖官、走后门以权谋私等行径,都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百姓面前。 乾圣皇帝相信,随着整治力度的不断加强,以及长期坚持不懈的努力,那如毒瘤般侵蚀着官场风气的不良现象,会变得越来越少,官场风气也为之焕然一新。 乾圣皇帝始终将官员们的执行能力视作治理国家的关键所在。 他深知,即便高层做出的决策无比英明,若得不到坚定的执行,那也只是纸上谈兵,毫无意义。 朝堂上的这些会议,若只是空谈理论,而不关注执行效果,那便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因此,是否能够坚决、正确且不打折扣地执行命令,也已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官员们重点考核的指标之一。 这一举措,无疑是大明王朝长治久安的有力保障。 第349章 组建基建队 工程机械建设部部长李邦华报告马车铁轨一事。 这铁轨已经从门头沟一直修建到了遵化。 门头沟山区里有着大量丰富的矿产资源,主要有无烟煤、石灰岩、粘土、花岗岩、大理石等,目前门头沟最大的官家煤矿都是中刑、重刑犯人在里面工作,也是北京城的大型监狱之一,而遵化铁厂也在上个月开始开工,这样一来,形成了一条专门运送煤炭的物资铁路专线。 铁轨通车后,原本需要一个星期才能运送到的煤现在只需要三、四天时间,大大降低了时间成本。 李邦华把核算成本等等报给乾圣皇帝后,乾圣皇帝下令优先在天津卫市和北京城铺设铁轨网络以缓解运输压力,还要把北京城、河南省和北方几个军事重镇形成一个网络,以便于物资、军需的运送。 乾圣皇帝要求成立一个国营基建队,专门进行基建建设,一个队伍不够再成立几个,总之要尽快把铁轨网络修建好。 在封建社会,无业游民是最多的,因为土地兼并严重、天灾人祸较多导致大量的农民流离失所,有时候搞一个工程就可以轻轻松松招募到上百万人进行施工,对此,乾圣皇帝很是震惊。 本来明末的人口就不多,在他的认知中,大明的人口好像还没有达到二个亿吧,当然还有所隐藏(黑户不少)而导致数据不准确,要等待这次重造黄册才能大概知道,但是也没有后世十几个亿那么多! 在这个年代居然能够只要给一点点杂粮当工钱,就能够吸引到上百万人来干活,可见,稳定和安置好社会流民是多么重大的一件事情啊,搞不好就是啥啥农民起义又要开始了。 这样一来组建基建队肯定是要比临时招募工人或者是“以工代赈”等要强的多,至少人员固定、容易管理,再加上工程机械建设部的专业人员进行科学化的调度和指挥,就算是没有后世的大型机械参加,但是这工作效率也不能小觑啊。 乾圣皇帝一再强调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这是非常有道理的。 组建基建队一来可以完成很多大型工程项目;二来可以解决大量的就业吃饭问题;三来,稳定社会治安! 目前,朝廷开办的国营工厂已经陆陆续续开工了,但是以目前的规模还吃不下百万人,这闲散人员一多就容易出事,搞个基建工程队这不就轻轻松松能够吃下百万人了吗? 乾圣皇帝这一天下来忙了多少件事情,但是事情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也没有白忙活! 乾圣皇帝白天开会做决定,晚上还要编写教材大纲和一些后世知识还要细化一些部门职能等等,忙的是天昏地暗的。 他自己不是恢复了“劳模皇帝”朱元璋的六部制度,不对,现在已经是七部了。 这让乾圣皇帝把再次把权力牢牢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自己又兼任了皇帝和宰相,那不得是忙的飞起来!(朱元璋:真不愧是我的接班人!乾圣皇帝:谢谢您!) 这五四杰出青年代表、全国劳动模范、三八红旗手都由他一个人获得也是实至名归的,反正也没有人和他抢。 第350章 迁移的路上 李定国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锁定着李亮那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隐隐闪烁着泪花,随时都会落下。 同村的李亮和他恰好同岁,虚岁都是八岁,在这动荡的岁月里,他们本应一同经历成长的快乐,却因为陕西大旱进行移民变成了一条充满未知与艰辛的道路。 村子已不再是可以安稳栖息的家园,他们不得不开始迁移。 那是一个充满无奈与挣扎的决定,整个村子的人都如同无根的浮萍,开始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旅程。 他们由村长带领着,在拿到了县太爷发的集体路引后,便浩浩荡荡地上路了。 有了这路引,他们终于来到了驿站,与其他流民汇聚在一起。 这里,有官兵负责分队分批地带领他们继续赶路。 一路上,粥棚的设置让他们稍感安慰,在饥饿与疲惫时能有饱餐一顿的机会,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暂作休息。 这份安心,让他们在这漂泊的旅途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他们的目的地是山东,听闻那里有田地可供耕种,还有一些工作机会,比如当盐工,只要能够吃饱饭,无论官家如何安排,他们都愿意听从。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一路顺遂。 当他们来到河南与山东的交界处时,李亮与他的爷爷在此分别。 李亮的爷爷身体一直不好,此前也只是勉强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可如今,终究是支撑不住,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在这条充满苦难的迁移之路上,这样的悲剧时有发生。 众人怀着悲痛与怜悯,纷纷伸出援手,帮着李亮将爷爷妥善埋葬。 只是,李亮年纪太小,孤身一人无人照顾。 领队的军官无奈之下,只好做主将他和一些其他的孤儿一同卖身为官奴,并将他们交给了附近的国营农场。 军官告诉他们,这里虽然名义上还是官奴,但与以往的官奴有着天壤之别。 年纪小的孩子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同时还能学习识字算数等内容,而且待遇与正常人无异,不再是传统意义上任人驱使的奴仆。 灾民们只是听了个懵懵懂懂,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明白自己的命运此刻完全掌握在官家手中。 若不是皇上的慈悲救济,他们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李定国虽然年纪尚小,有些事情听不太明白,但他也隐隐懂得了一个道理:大家的这条命,都是皇上给的。 李定国家的家境本就贫寒,在这艰难的世道下,靠着皇上开恩发放的木屑粥得以存活。 尽管那只是木屑粥,但在生死边缘,这无疑是最珍贵的救命粮,比起饿死或是不堪饥饿而引发的易子互食,这已经是万分幸运的了。 更何况,他还听大人们说以后还会有田地分配给他们耕种,这让他们一家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一路上,李定国听大人们不断地讲述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心中渐渐充满了希望。 这迁移之路着实不易,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挑战。 但只要能有饱饭吃,对于这些早已习惯了贫穷与苦难的人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他们懂得感恩,不会去埋怨皇上发放的只是木屑粥,反而对皇上的恩赐感激涕零。 这让李定国脑子里面有了深入骨髓的想法:皇上是菩萨! 皇上真的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比村里面供奉的泥菩萨有用。 第351章 泥菩萨过河 李定国这一路走来,目睹了无数的离别场景。 听说河南当地一位大王爷犯法,被没收了田地,而这些多出来的田地恰好安置了一部分从陕西过来的流民,有的流民则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无法继续赶路,只能留在当地。 就像小妮子一家,她的爷爷奶奶年事已高,体力不支,实在走不动、支撑不下去了,官员们便准许他们一家留在了河南分田耕种。 其实,也有很多人想留在河南,毕竟一路的奔波让他们疲惫不堪。 然而,带队的军官却坚决不允许,上级们允许的才能留下来,要求他们必须听从上级命令。 在李定国纯真的认知里,这些上级一定是位高权重的大官吧。 这一路上,他还见过了许多他认为是大官的人。 有的身着绫罗绸缎,尽显富贵奢华,有的则是威武的将军打扮,气势不凡。 李定国一家由于一直生活在村子附近,从未走出过榆林镇这个最大的镇子,更不用说去州府了,所以他们都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而这些大官们,有时还会关切地询问他们是否吃饱了,有没有遭受士兵或官员的勒索。 因为是小孩子,李定国被问到的次数总是特别多。 李定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每一次被问,他总是如实回答,至于什么被勒索? 他懵懵懂懂知道些,也就是要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吧,但是不管是他家的大人们还是他所认识的周围的人们,实在是没有值钱的东西也就没有什么被勒索的情况。 这样的回答让那些大官们很是满意,让带队队军官也是满意,而在李定国看来,这些满意是对他说真话的嘉奖,他下决心一定要说真话。 这是真的呀,每到一个驿站,他们便能吃到一大碗滚烫的粥。 尽管那是木屑粥,让他吃得饱饱的,相较于在老家时的饥寒交迫,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李定国就听说只要拿着县太爷开具的流民路引,就能够凭此分配到耕田。 李定国天天都能听到大人们议论纷纷,说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早已经消息灵通,拿着县太爷开好的路引证明早早地就走了。 留下来的,大多是些老实巴交、没有什么门路和背景的农民们。 直到听说一路上有免费的粥供应,有官家带队可以保护他们不被强盗侵扰,大人们这才纷纷改变了想法,愿意踏上这充满未知的迁徙之路。 大人们还催促着村长带着他们尽快出发,终于来到了最近的一个驿站。 而这里的情况,也果然如县太爷之前所说,大家都乖乖地听从官家的安排,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为,县太爷说的是真的并没有欺骗他们。 除了和好朋友的分别,还有李亮这种与亲人的生死离别。 李亮成为了孤儿,好在他被朝廷收养了,在他身边还有十几个这样的孩子,大大小小的,都经历着同样的命运。 李定国一家自身都难保,大人们看到这些小孩子可怜的模样,心里虽满是怜悯,却也是无能为力。 他们实在是太过艰难,自己都如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再去收养其中一个孩子呢? 第352章 以后会好的 再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又多一张嘴要吃饭啊。 李定国心中默默祝福着李亮,希望他能过得好一些。 毕竟,比起被卖到那些有钱人家当奴仆,总归是极好的。 大人们以前和他说过的,在那些有钱人家,奴仆可能一辈子都熬不出头,只能无尽地辛苦劳作。 而李定国庆幸自己还有家人,一家人还能齐齐整整地相伴。 爷爷总是对他说:“娃子,我们家以后会好起来的。只要有了田,那便是有了根本。人只要不偷懒,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李定国牢牢记住了爷爷的这番话。 李定国不太爱说话。 他更喜欢静静地听大人们交谈,在一旁默默地思考着。 在大人们眼中,他就是非常懂事、听话的孩子,从不胡乱哭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大人们心烦意乱。 这一路走来,李定国看到的景色和他记忆中的老家截然不同。 在他的老家,只有无尽的苦难与荒凉。 那千沟万壑间贫瘠的黄土地,仿佛承载着人们无尽的叹息; 那苍凉的歌声,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而家中那空荡荡的四壁,什么家具都没有,每一顿饭都吃不饱。 相比之下,他现在看到的这些景色,是如此美好。 那绿水青山环绕着富饶的田地,仿佛是大自然对人们的馈赠; 那热闹非凡的集市,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让人们感受到生存的希望和活力。 他暗自想到,无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再回到那个让他毫无留恋的老家。 即使老家没有遭灾,他这一辈子也不会选择回去! 那是因为,他们一家都是最可怜的佃农,没有自己的田地,除了看老天爷吃饭,还要看那些土财主的脸色。 他们一家人都是那么的辛苦,从来都不曾偷懒,可却还是连自己种的粮食都吃不上。 每次看到自己家人辛辛苦苦收上来的粮食,交租完后剩下来的却是那么可怜的一点点。 不过,他还是相信爷爷的话,爷爷说:人只要不偷懒,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他对自己曾经居住的那片土地没有丝毫的感情,只盼着能永远留在这片青山绿水之间。 他越发喜爱这片充满生机的绿色。 绿色,代表着生命的旺盛,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希望和活力,仿佛在告诉人们,只要努力生活,未来总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 路途还在继续,希望也在不断扩大。 八岁的李定国,依然在他和家人的迁移之路上坚定地走着,前方等待他们的,应该是更好的生活。 今日晨曦初露,乾圣皇帝便难掩兴奋之色,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家科学研究院。 此次前往,是因为有一批新到的科研人员,如同新鲜的血液注入了目前奇缺人才的皇家科学研究院,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新技术。 其中,玻璃制造技术尤为引人注目! 乾圣皇帝深知,这玻璃制造技术背后蕴含着无尽的可能。 除了玻璃制造,还有那精巧实用的温度计,其原理和精妙的设计,让乾圣皇帝不禁暗暗称奇。 第353章 就要发达了 而更加重磅的消息就是,有关提水机在英格兰煤矿使用的消息,好像这提水机就是蒸汽机的雏形之一吧。 然而,在满心的喜悦与期待之余,乾圣皇帝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疑惑:中国早在唐朝时期便已能够制造玻璃,可为何到了明朝,在出现了精美琉璃的同时,玻璃技术却彷佛是消失了一样? 那曾经在唐朝辉煌一时的玻璃技术,究竟是如何丢失的呢? 就算是有传承下来,那么民间怎么也没有人进献生产玻璃的“好点子”呢? 后来还是由学识渊博的宋应星为乾圣皇帝解开了这个困扰已久的谜团。 在宋应星观看了来自托斯卡纳的亚伯拉罕制作玻璃的过程之后,他告诉乾圣皇帝。 原来,玻璃的制造需要碱作为关键原料。 和之前肥皂的生产是一样的,碱也是制造玻璃的重要原材料之一,在国内,目前没有容易开采的大型碱矿,导致碱的成本比较高,这才是导致玻璃技术在中国难以流行和传承的最主要原因。 然而,宋应星又指出,制造玻璃和肥皂的这两种碱虽然都叫做碱,但是成分还是不一样的,到时候,他将会好好研究一番。 除了缺乏碱这种主要的材料,在唐朝之后,由于市场需求的不匹配和审美偏好的不同等因素,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玻璃技术的发展和传播。 乾圣皇帝这才搞清楚,看来,这个碱是非常重要的啊,以后等宋应星研究出来了,再去找找哪里有制造玻璃的碱矿,进口也不是难事,总之,这玻璃他必须要用来做很多事情的。 突然之间,乾圣皇帝如遭雷击,他想到,化学基础物质不就是三酸两碱吗? 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我去,我去! 如果两碱出来了,再去研发三酸岂不是这化学就要搞起来了? 有了玻璃技术之后,那么酒精灯、试管等等一系列设备慢慢的不就来了吗?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不管是西方还是大明都还没有后世意义上的“化学”概念! 于是,他让宋应星赶紧攻克这两碱的问题,宋应星连忙领命。 乾圣皇帝继而美滋滋的想到,有了玻璃这神奇的材料,能做的新鲜事物简直数不胜数。 可以制造天文望远镜和军用望远镜来,而显微镜的出现,其意义更是非凡。 它将开创微生物学和细菌学等全新的学科领域,发现青霉菌应该不难吧? 那么青霉素的研究是不是也可以期待呢? 不仅如此,有了玻璃显微镜的助力,在化学领域也将迎来新的突破。 研究员们可以通过它清晰地观测到一些化学元素的具体面貌,这将极大地促进化学学科的发展。 待化学元素的奥秘被一一揭开,那么对于化肥的研究是不是也可以期待一下呢,想象一下,在使用了化肥之后,农作物的产量大幅提高,那大明的粮食供应将更加充足! 除此之外,还可以制作罐头,制造镜子、还有精致美观的玻璃家具。。。 要发财了,发财了! 这可不是空想啊,在连续碰壁了几次的乾圣皇帝这次可真的是要发达了呀! 第354章 人才的引进 更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将玻璃技术巧妙地运用到琉璃工艺上,那更是能创造出精妙绝伦的工艺品。 这些工艺品不仅在工艺上独具匠心,而且美观大方,无疑会引起市场的热烈追捧,从而带来丰厚的经济收益。 至于温度计,那也是极为重要的发明。 在各个领域,它的作用无可替代。 在化学实验中,精确的温度控制是确保实验结果准确性的关键; 在冶炼钢材时,温度的掌握直接关系到钢材的质量; 在生物培养方面,适宜的温度环境是保证生物生长和实验成功的重要因素; 即使是在农业和医学领域,温度计也有着广泛的应用。。。 在乾圣皇帝的想象之中,金元宝已经朝自己滚滚而来,他兴奋的吸了一下口水! 他喵的,口水差点就要流出来了,原本觉得枯燥而遥远的路程一会就到了。 已经修建好的皇家研科学究院的大门缓缓敞开,三门大开,尽显庄重与威严。 徐光启亲自带着众人叩首迎接乾圣皇帝。 乾圣皇帝的马车缓缓在门口停下,这皇家马车可不比一般的马车,底盘较高。 平日里习惯了舒适与便捷的乾圣皇帝,此时竟不等宦官摆凳伺候下车,便一个健步从马车里跳了下去,那动作敏捷得让一旁的王承恩惊得眉毛都快立起来了! 这皇家马车比一般的马车底盘高多了,万一陛下不小心崴到脚了可如何是好啊! 乾圣皇帝一挥手大声道:“都平身吧,徐先生,快带我去看看你们最新的成员,这次他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徐光启礼毕起身笑眯眯道:“请圣上随我来。” 徐光启带队,侍卫们和几位主要负责人们簇拥着乾圣皇帝前往会议大厅,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科院人员们基本都在这里等候了。 只听得宦官一声唱喏:“圣上驾到!” 众人们都赶紧跪下山呼万岁,就连那些个外国科学家们也都是行了单膝礼,这要是在他们的国家,见到国王也只是鞠躬而已,这多少还是不太习惯! 乾圣皇帝赐平身,接着进到了巨大的钢材结构的大会议厅还是展览厅? 之后,乾圣皇帝笑眯眯的大步流星走到金台上坐好一边道:“徐先生给我介绍一下这些新来的科学家们吧。” 徐光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在那个时候很多科学家都是身兼数职的高级工匠,没有成想在这里却是被称为科学家,这太看重他们了,大家都受宠若惊,他们冒着九死一生和海上无可预知的风险,终于是来对地方了! 来自托斯卡纳的二十二个(刨除家人女眷,实际就只有六个匠人)人当中就有钟表匠、玻璃匠。 他们会制造天文望远镜、自鸣钟,对天文历法、数学、物理等也有一定的研究,尤其是他们带来的西方大量科学书籍被徐光启视若珍宝! 而以罗伯特为领队的这批人则是多国人士的组合,有科隆人、荷兰人、英格兰人等等,他们带来了先进的火炮、火枪的制造技术,对于数学、物理、冶金方面也有独到的见解。 徐光启相信有了他们的加入,会大幅度加快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各项技术以及综合实力的提升。 第355章 研发的天堂 乾圣皇帝高兴万分,皇家科学研究院靠的是什么? 是人才啊! 在后世,人才的培养一直是一个国家的重中之重,如何培养、留下人才都是各国政府重点考虑的问题。 现在,乾圣皇帝作为一国之主自然有这个权利留得下人才,只要控制住这些人才不会外流不泄密就是成功的。 和后世相比,这些科学家的要求真的不高,最关键的就是能够提供稳定的资金不让他们的科研中断他们就感激万分了。 这和西方伯爵、公爵等的赞助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啊,而大明皇上除了在资金上大力支持还给了他们很高的待遇、薪水和足够的尊重,这让他们都产生了一辈子留在这里的想法。 在那个遥远的年代,德国与意大利尚未完成统一大业,许多地区名义上处于神圣罗马帝国的统治之下,然而,这种统治更多地像是一种松散的纽带,难以真正将人们紧密地凝聚在一起。 彼时,人们对于国家和民族的认知尚显模糊,现实的生存需求往往占据着他们生活的主导。 对于那些投身于科研事业的学者们而言,生活的保障和对研究环境的渴望,远比抽象的国家概念更为重要。 面包与资金,是他们进行科研工作的基础,是支撑他们在知识海洋中探索前行的力量源泉。 而在这片神秘而广袤的东方土地上,没有宗教狂热的迫害,没有战火纷飞的纷扰。 这里仿佛是一片宁静的学术绿洲,为那些渴望真理的灵魂提供了安心钻研的港湾。 在这里,他们可以心无旁骛地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不受外界的干扰和束缚。 这样的环境,对于科研人员们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天堂。 接下来,乾圣皇帝皇帝参观了新制作出来的各式各样的玻璃制品,都是些酒瓶、酒杯、瓶瓶罐罐之类的。 于是乾圣皇帝提出制作试验用的试管、烧杯、酒精灯、显微镜、军用望远镜等等。 温度计也是要大量制造,发放到全国各地监控气温变化。 明朝正是处在了小冰河时期,粮食减产可能会越来越严重,这也是乾圣皇帝重点关注的问题之一。 乾圣皇帝担心的问徐光启:“徐先生,这些玻璃瓶的制作是不是只能靠人吹出来啊?那么这产量太小了吧?” 徐光启道:“回圣上,我们做了一个模子出来,这样就可以生产大量的玻璃瓶了,这并不是问题,有了这个模子后,出来的玻璃瓶全部都是同一个模子做出来的,不仅能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还能保证产品质量。” 乾圣皇帝笑了:“甚好,甚好,哈哈哈,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乾圣皇帝参观完了各式各样的玻璃成品后又对中外科学家们做了一个鼓励性的讲话。 他道:“这科学的东西不要拘于各种行业,想那淮南王刘安,在炼丹过程中,无意间洞察到食材与药剂之间的奇妙转化,进而发明了豆腐,也为食品制作开辟了新方向。虽其本意不在豆腐制作,然此发明却对后世影响深远,改善了无数百姓的生活。再看葛洪大师,在编撰《抱朴子内篇》时,收录并探索了许多前人未曾留意或不敢尝试的物质,这些新奇的记录和对神秘物质的探究,为科学研究提供了宝贵的线索和启示,还有那毒师。。。”,乾圣皇帝差点说成绝命毒师,虽然看过这个美剧,但是对于乾圣皇帝的化学知识仍然是没有一丁点提升,乾圣皇帝连忙咳嗽一声进行掩盖接着道:“呃。。。那些执着于探索炼丹之道的师者与术士们,他们在追求长生不老的漫漫研究中,偶然间发现了火药这一能够改变世界格局的伟大发明。火药的出现,不仅在军事领域掀起了惊涛骇浪,也在其他诸多行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再如绿矾、水银等物质,它们为诸多领域的探索提供了新的可能;加热器、蒸馏瓶、钳锅等器具的发明出现,更是为科学研究搭建了坚实的基石,皇家科学研究院里的化学部门,应当配备几套先进的实验设备,为各位学者的研究提供更好的条件。各个部门之间也要多多交流合作,不可各自为战。须知,物理之理与化学知识息息相关,化学与农业亦是紧密相连。只有打破学科之间的壁垒,我们才能在科学探索的道路上走得更加稳健、更加长远。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大家好好干吧,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徐先生。” 第356章 圣上很博学 众人都山呼万岁跪下恭送皇帝。 恭送乾圣皇帝之后,人们都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叶璇子激动的用力摇着刘力虎的手臂道:“虎子,你听到了吗?圣上认可我们道士的贡献啊,圣上居然还知道葛洪的《抱朴子内篇》,圣上真是太博学了。” 刘立虎点头道:“是啊,火药就是道士炼丹提炼出来的,但是我还真不知道葛洪是谁啊,原来豆腐是淮南王刘安造出来的啊,哎呀,我现在才知道的,豆腐我是经常吃的,但是都不知道是他的发明啊。” 旁边的冶金师詹姆斯道:“皇上说的没有错啊,阿拉伯炼金术士阿布·穆萨就是发现了会腐蚀金属的液体,当时他就是在干馏绿矾和硝石混合物时发现的。” 徐时景看看三个人,便用拉丁语对冶金师詹姆斯道:“詹姆斯,我们叶璇子和他的老师也算是炼金师,你们可以多多交流。” 詹姆斯大喜道:“这么说我有同伴了,这可太好了。” 叶璇子对詹姆斯道:“你也知道绿矾?” 他接着又对刘力虎道:“话说绿矾和硝石这两种物质我们都还没有试过呢。” 刘立虎点点头:“不然,明天我们来试一试?” 詹姆斯听完徐时景的翻译兴奋道:“有了你们的这些设备,我相信我们会找到一些新奇的物质,我们来一起做实验把。” 徐时景道:“詹姆斯,我觉得你目前最紧迫的事情就是尽快学会我们大明的官话!” 乾圣皇帝回到信王府用膳完后,开始写有关于血液细胞方面的知识:形态各异的红细胞如忙碌的运输船,在血管的河流中穿梭,白细胞则似忠诚的卫士,时刻警惕着病菌的入侵,血小板像是勇敢的战士,哪里出现伤口就迅速奔赴哪里,进行凝血修复。。。 这些基本的知识得益于他看过科普动画片《xx细胞》。 这原本是不在他的计划内的,所以他在当信王的时候就没有写过这方面的东西,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制作玻璃了,发财了!要发财了啊!当然了,还是要优先服务于医学和军事。 王承恩递上来一封锦衣卫交上来的信件,这封信是浙江一位叫做杨三的商人写的。 信的大致内容是,由于朝廷垄断了生丝收购,导致收购生丝的商人直接失业,而这些商人们由于许多商会抱团形成某个行当的垄断,而导致这些收购生丝的商人很难东山再起,希望朝廷能够打破垄断,给中小商人一个公平的贸易环境。 乾圣皇帝为了听到民间更多人的声音,在保留了通政使司的功能职责外还设置了一个在全国都有的意见箱,此意见箱由锦衣卫负责收集里面的建议和意见或者是实名举报信。 如此一来,乾圣皇帝很难再被官员蒙蔽视听,被当成瞎子聋子,锦衣卫会分门别类的进行整理询问相关部门进行协调处理,如果他们处理不了的才会呈上皇上,于是这封信就被呈现给了乾圣皇帝进行定夺。 第357章 出台新法规 乾圣皇帝面对这封颇有指责意味不满的来信并没有发怒。 估计写信的人也没有想到:这封信会被直接呈送到圣上面前吧。 乾圣皇帝一想对啊,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件大事情,那就是商会的垄断问题! 他不禁思忖道:“是啊,这商会的垄断问题确实事关重大,我怎么就给疏忽了呢?” 原来,在处理晋商商会的事件时,他便已萌生出规范商业秩序的念头,然而彼时政务繁多,犹如千头万绪的丝线交织在一起,这个念头也仅仅如流星般一闪而过,随后便被无尽的忙碌所淹没,直到彻底淡出了他的思绪。 乾圣皇帝深知,若要营造一个公平竞争的商业环境,仅仅依靠道德约束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明确且严格的律法来保障中小商人的正当利益。 他所构想的这部律法,便是如同后世意义重大的《反垄断法》一般,能从根本上去规范商业行为,防止商业势力的过度集中和不正当竞争。 他深知,想要获得利润最大化,唯有垄断! 而想要垄断,在这个年代,一般的商人想要做大,唯有官商勾结,而不是凭着商人的实力和产品自身的品质! 他遥望着窗外,憧憬着大明未来的繁荣景象:制造业逐渐兴起,重工业蓬勃发展,经济如同繁茂的大树一般,愈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一想到这些,他愈发觉得当下解决垄断问题刻不容缓,而解决这个问题也是属于整顿官场的一个重要举措之一! 想要发财就不允许来做官,想要做官,和以前相比,确实是挣不到钱的! 他眉头紧锁:“倘若今日不及时解决这个问题,日后必定会形成更多类似于晋商商会、晋商八大家这样的庞大商业势力。一旦它们与部分官员相互勾结、利益输送,又会形成庞大的关系网,处理起来非常的麻烦!” 他回想起之前的晋商事件,牵扯到的官员竟达近一千多人,那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如同毒瘤一般,侵蚀着朝廷的根基,这是他所绝不能容忍的。 自古以来,商人逐利本是天性! 就像朱元璋时期,重农抑商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和原因。 然而,在当今这个时代,商贸的繁荣已然成为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是大明走向繁荣富强的重要支柱之一。 “但商贸发展的同时,务必要加强监管,方能行稳致远啊。”乾圣皇帝喃喃自语道。 想到此处,他提起笔,略作思考便开始书写《反垄断法》的大提纲。 不多时,几个关键的小点便跃然纸上。 每写一个要点,他都微微停顿,沉思片刻,反复琢磨其中的利弊和可行性。 始终,对于这个明代的社会,乾圣皇帝还不是那么的了解,因为自己处在深宫中(深宫怨妇?),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去到民间具体了解情况,还是需要结合实际情况才行。 明天要开会,不得空,过两天腾出时间专门开个个会议吧。 他让王承恩帮提笔写了一封回信给那个杨三,这个名字一看就是假名。 不过,这封信也只是提出建议,并不是什么举报信,用假名也不算是欺君之罪,虽然杨三使用的是假名,但是锦衣卫还是有办法可以查得出来是谁是杨三,这不算是什么问题。 第358章 儒之小道也 陈三七一行人历经一个多月的水驿马驿,终于来到了京城。 她们这一行人由于有着女眷,行程安排得并不紧凑。 主要是京杭大运河太繁忙了,客船不得不给官家运粮船让路。 运粮船优先通过,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毕竟京城的粮食供应关乎国本。 天启年间,魏忠贤不顾东林党的反对,毅然取消了关卡税。 这一政策虽然当时争议颇多,但却大大提振了商贸经济。 直到如今,乾圣皇帝也没有改变这个决议。 他心想:“收什么过路费啊?又不是高速公路,再收费的话,这商贸、物流怎么起得来?” 他微微一笑,继续思索:“在后世,政府哪怕亏着钱也要大力修建道路桥梁,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国家的经济发展!物流费用降低了,各地的土特产才能流通起来,农民才能有更多的收入富起来嘛。想致富,先修路,这是非常正确的道理。” 想到这里,乾圣皇帝摇心中暗自感慨:“魏忠贤这老狐狸,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还是能搞钱的,他就像是一个游戏团队里面,专门寻宝、搞钱的。” 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陈三七,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倒是也为遥远的路途添加了一些乐趣。 陈三七对照着药材书籍看到活生生的野生药材都会兴奋的尖叫:“娘,快看!这是不是书上说的黄连?哇,居然有人敢采这种东西,那一定是大胆的采药人!” 她娘听了,忍不住笑道:“七七,你要是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到京城嗓子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沿途的风土人情也为旅途增添了不少趣味。 她们吃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菜肴,比如用山间野菜腌制的酸菜,还有用河水煮的鱼和羊肉汤,鲜美得让人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 陈三七的娘感慨道:“这一趟真是太值了!在我们镇上,有的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自己的村镇,哪有机会见识这些新奇的东西!” 长途旅行对于女子来说,这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三七她娘陈徐氏又对着陈三七叹了口气:“女子出远门是何等的难事!进香都要准备盘缠、纸烛,这对普通人家来说是笔不小的开销。要想到普陀山那样的名山道场进香,更是一般家庭负担不起的,除非就住在附近,还能去凑个热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出行多亏了你爷爷啊,要不是他,哪能让官家安排驿站送我们一路?这可是沾了他的光!” 陈三七听了之后点点头,她知道,医者的地位并不高。 在儒家思想主导的社会,医术被视为“技艺”,和工匠差不多,被归为“三教九流”之中。 即使是有名的医者,也常被士大夫阶层所轻视,认为只是“儒之小道”,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爷爷总是说,医术救人,虽是小道,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功德。”陈三七低声说道,她学医的决心从来就没有动摇过。 第359章 计划要医改 乾圣皇帝这次下定决心也要对御医制度进行改革,这御医的地位本就不高,薪水低得可怜不说,还经常被欠薪,工作压力却大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这些皇宫里的贵人们看病,御医们总是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脑袋。 明明是救人治病,却活得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医学是一门需要大量临床经验积累的学问,可御医却被牢牢限制在皇宫之内,面对的都是些固定的病人,病症类型单一,病症范围狭窄,长此以往,他们的医术能有多大的长进? 真要有大病急症,御医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全靠撞大运。 乾圣皇帝想到这里,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这种荒唐的局面。 他决定,以后御医不再被限制在皇宫内看病,而是要到外面的皇家医学院去进修学习。 御医们不仅要在皇宫内为皇族治病,还要定期到民间或地方医学院坐诊,积累临床经验,接触更多的病症,提升他们的医术水平。 同时,乾圣皇帝还打算大幅提高御医的薪水和社会地位,让世人不再鄙视医者,而是真正尊重他们为“救命的恩人”,而不是“伺候人的匠人”。 甚至,乾圣皇帝在心里悄悄盘算,御医这个部门,迟早是要裁撤的。 现在的御医制度太过陈旧,效率低下,御医们只为皇族服务,根本无法满足整个国家的医疗需求。 与其养着一群只服务于皇族的“御医”,不如将这些资源重新整合,成立一个全国性的医疗体系,让医者们真正为百姓服务。 不过,他也明白,现在裁撤御医还太早,毕竟皇族们对这个制度已经习以为常,贸然改动可能会引发他们的不满,甚至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统治稳定。 乾圣皇帝决定暂时保留御医制度,但会一步步推进改革。 不仅如此,乾圣皇帝还注意到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御医只为皇族看病,皇宫里的宫女、宦官生病了却没人管。 太医们忙着伺候贵人,根本无暇也不能顾及这些“下等人”。 那些宫女、宦官一旦生病,基本上就是靠自己硬撑,病情严重了就被拖出去埋掉,连个像样的治疗都没有。 乾圣皇帝想到这里,心中不禁生出一阵冷意:“皇宫里的人命就如此不值一提吗?医术本是济世救人之术,怎么能被皇族的特权束缚得如此狭隘?既然皇宫都已经实施改革了,那么这医改也是不能落下的。” 乾圣皇帝心里清楚,这一系列改革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提升医者的地位和待遇,更是为了打破“特殊阶级”的概念。 他希望通过自己的改革,让医学真正成为一门受人尊敬的学科,让更多人能够享受到医疗资源,而不是只有皇族才能享受。 不仅如此,乾圣皇帝还想通过改革,削弱皇族对医疗资源的垄断。 这样一来,医者的地位自然会提高,医学也会真正成为一门造福全社会的学问。 第360章 大开眼界了 进京之后,众人都被京城的景象惊呆了! 街道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到一个乞丐,甚至连一丝垃圾的影子都没有。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但井然有序,四处可见巡逻队在来回巡查。 那些巡逻的官兵身着整齐的制服,动作利落,神情严肃,看到有人想在墙角处随地大小便,便会立刻吹响铜哨,大声呵斥制止; 而那些试图乱扔垃圾的人,也会被巡逻队及时制止,并被要求将垃圾清理干净。 过往的车流虽多,但却井然有序,所有人都不允许纵马奔驰,必须下马牵行。 行人纷纷感叹:“这才是天子脚下,管理得当啊!” 要知道,京城里住着多少皇亲国戚、勋贵和高级官员? 说不定随便扔一块砖头都能砸中几个皇亲国戚。 以往这些贵人仗着身份显赫,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甚至在街上横冲直撞,根本不把普通百姓放在眼里。 可是自从乾圣皇帝整顿吏治、整顿皇亲国戚之后,这些往日的“豪强”们一个个都低调得不行,生怕引起锦衣卫的注意。 以前那些贵人走路自带嚣张气场,动不动就挂着一句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家老爷子可是某某某!”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只要抬出自己的背景,别人就得立刻低头认怂。 可现在呢? 这句话已经成了禁忌,谁也不敢随便说了。 谁要是敢提“我家老爷子”,反而会招来锦衣卫的注意。 那些贵人现在都学乖了,就连家仆们也都是被约束的死死的,生怕一言一行被人抓到把柄。 除了以上的直接感官体验,京城的行人们尤其是男士们的打扮,更是让吴有性等人感到耳目一新,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街上行人们的发型和穿着打扮都非常清爽简洁。 许多男士理了个短发,有的还烫过,显得精神抖擞,活力四射。 就连胡须也打理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不仅精干卫生,还充满了朝气。 他们的衣着更是简单大方,男性市民大多穿着短衣(t恤)或衬衣,下身是宽松的休闲裤,裤子的拉链设计在侧边,既方便又不失美观,这种设计虽然在后世并不稀奇,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新颖和实用。 这些服装款式其实都是乾圣皇帝亲自设计的。 最开始,他只是自己穿着,试图用这种方式向周围的人传递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和审美观念(乾圣皇帝:主要为了省钱。)。 起初,大臣们对这些服装感到新奇,甚至有些不适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接受了这种风格,并开始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效仿。 慢慢地,这种服装风格从上层社会逐渐蔓延到普通百姓中间,最终成为了一种风尚。 吴有性等人注意到,这些新款衣裤和做工之人的“短打扮”非常相似,只是少了腰带,裤脚没有绑起来,而且这些衣裤可以用棉布或麻料制作,并不是专门为特权阶级设计的。 第361章 要赶上时髦 吴有性等人感叹:“这衣服便宜又实用,确实是普通人也能穿得起的款式。看来圣上不仅是在改革服装,更是在改革人心啊!” 京城的男人们甚至在田间地头劳作时,也会穿着这些轻便的衣物。 夏天的时候,由于天气炎热,许多男性农民为了图凉快,劳作时只包裹一块“犊鼻裈”或“裹布”(类似于后世的“纸尿布”),而不再穿长裤。 乾圣皇帝发现之后,就拿出了后世的七分裤和九分裤,目前也是流行于民间。 那“犊鼻裈”或“裹布”这种装扮虽然在后世看来可能有些暴露,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尤其是在非重大场合,百姓们的穿着并不会过于拘谨,有些官员在自家酒宴上甚至会袒胸露乳,完全不顾及所谓的“礼节”。 这也让乾圣皇帝意识到,古代人并没有后世人想象的那么古板和严肃,反而有许多幽默风趣、随性自然的人。 后世有人甚至调皮地开玩笑说:“古人的‘豪放’,真是现代人比不了的。” 吴有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长衫厚重,袖口繁琐,腰间还系着一条宽大的腰带,显得累赘不堪,完全与这里的简洁风格格格不入。 他忍不住笑着感叹道:“看来以后得入乡随俗了,不然我这身打扮,活像个老古董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呢。” 他的长子吴鉴臻也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长衫,点头附和道:“是啊,父亲。这古书有云:‘孝顺初立,时髦允集!’,如今到了京城才发现,时髦这个词的含义原来是这样的。在我看来,‘时髦’就是要穿得像这些人一样,既简洁又精神,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次子吴质地则好奇地问道:“大哥,你估摸一下,这理个发要花多少钱?这一套衣服要置办下来又要多少钱?看着这些衣服裤子,似乎也就是一般的棉布材质,用料也不多,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 吴鉴臻摇了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些衣服,笑道:“我觉得应该不贵。你看这些衣服裤子的布料,也就是普通的棉布而已,看上去用量也不多。我觉得吧,用一件长衫的布料和花费,差不多就能置办一套这样的衣裤了吧。我看着很多普通人都穿着这身呢。” 吴质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欸,大哥果然眼光独到,说得很对。等我们在京城安定下来,父亲,咱们全家都去置办一套吧,顺便再理个发。不然以我们这模样,走在大街上,跟个乡巴佬进城似的,怕是要被人笑话了。” 吴有性哈哈大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好啊,这提议不错。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去,父亲也得入乡随俗,换一身清爽的衣服,理个短发,看看能不能也变得时髦一点。” 吴质地笑道:“这时髦二字倒是出自于《后汉书·顺帝纪赞》中的“时髦允集”,意思是指贤才云集,如今,我们这些赶往京城的大夫们倒也是应景了这俩字。” 马车里面的众人都笑起来,这话说的倒是双关而又意味深长。 第362章 到达目的地 领头的马车里面,男士们倒是聊得热闹,而就在陈三七这辆马车里,三七和她娘两人正聊着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关于京城的卫生问题。 她娘感慨道:“七七你看,这京城里街道干净整洁,连乞丐都很少见,加上有人专门处理垃圾和脏水,才不会堆积出问题。只要能一直保持下去,就不可能发生像鼠疫那样的大疫病。咱们那小县城虽然也干净,但人口少,容易管理。可是这北京城这么大,人口又多,还能这么干净,真是了不起啊!” 陈三七发现,自从她们进城之后,她们两个人就反过来了,她娘的话倒是多了起来。 马车从南城门进城后,一路往北行驶。 离开繁华的市中心,街景渐渐发生变化,一些集市出现在道路两旁。 集市上大多是卖熟食的摊位,包子、馒头、饼、麻花等食物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卖小吃的小贩热情地吆喝着,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购买。 陈三七看着这些食物,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 她舔了舔嘴唇,说道:“娘,这些包子看起来真不错,等我以后有空了,一定要买几个尝尝,看看和我们老家的是不是一样的。” 只可惜,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逛街了,刚才的兴奋劲儿渐渐淡去,眼皮也开始发沉。 她娘见状,便让她靠在座椅上休息,她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直到马车停下,陈三七才被她娘摇醒。 “七七,醒醒!到地方了!”她娘的声音让她从梦中醒来。她掀开车帘往外看,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一座宏伟的建筑出现在她的眼前,朱红色的大门,门前的台阶两侧立着威严的石狮子,门口还有士兵站岗。 这便是皇家科学研究院,也是皇家医学院所在,即是陈三七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地。 她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七七,这次来皇家科学研究院,看看,这么规矩森严的地方,一定要记住为娘的话,别乱说话,别乱跑,懂吗?” 陈三七点了点头,虽然嘴里应着,但心里却早已激荡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建筑,心想:“这皇家科学研究院看着真是威严!以前在县城里,哪儿见过这么大的地方?这次来京城,真是开了眼界!” 门口的警卫队队长一丝不苟地核对人员信息,随后又认真审核了邀请函,确认无误后进行了详细登记。 完成这些程序后,他才示意众人可以进入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偏门。 一名士兵骑着马向前,带领着大家的马车沿着蜿蜒的主干道向皇家医学院的方向驶去。 原来,皇家医学院是建在皇家科学研究院里面的啊。 陈三七掀开车帘,看着高大的围墙,突然想起皇宫里面的宫女们。 和那种高墙大院的封闭感似乎有几分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这里的建筑风格奇特,楼房都是用石头砌成的,看上去非常坚固,而且每栋楼都有二层楼高,显得既庄重又气派。 进入了大门之后,有一座非常壮观的喷泉,水流从高处喷出,散发出淡淡的水雾,即使经过喷泉旁边,也能感受到一丝丝凉意。 虽然还有一些建筑物正在施工,但从整体布局来看,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占地面积非常大,规划得井然有序。 第363章 官奴李月蛾 主干道宽敞平坦,道路两旁种植着一些小树苗。 陈三七心想:“这些树苗将来长成大树,就可以为人们提供阴凉了。” 除了主干道,旁边还有一些曲径通幽的鹅卵石小径,看起来颇有意趣。 小径旁边有池塘、假山、亭榭和回廊,整个研究院不像是工作场所,反而更像是某个王爷家的后花园,陈三七心里暗想:“或许皇宫和王侯的庭院也是这样的规模吧。” 马车继续前行,经过好大一片菜地。 菜地里竖着一块块木牌子,上面写着“红薯”“土豆”“燕麦”等农作物的名字。 陈三七看着这些牌子,什么是红薯?那土豆又是什么呢?燕麦呢?感觉都是粮食吧? 田地里面什么都没有种,可能是播种的时间不对就没有种吧? 再往前走是一片药草区,园区现在只是被开垦整理了出来,牌子上写着,金银花、蒲公英、板蓝根等常见药材,看来以后会也是会被整齐地种植在田地里。 陈三七对这些药材园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再往前走,有一道栅栏围起来的圈舍,栅栏里有许多牲口,还有规模很大的鸡鸭圈,天上还有飞过的鸽子群。 陈三七不由笑起来,心想:“这些养鸡场和养鸭场,难道是为了给研究院提供食物的吗?” 她越看越觉得有趣。 其实,这就是乾圣皇帝规划的,这整个研究院的规划像是后世的“农家乐”,吃住玩一条龙嘛! 就是没有那自动麻将机、卡拉oK,舞池、游泳池、温泉等等。 终于,马车来到了又一个大门口。 门口挂着一副匾额,上面写着“宿舍区”几个大字,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引人注目。 陈三七盯着这几个大字看了许久,心里暗自道:“这几个字,要么是镀金的,要么就是真金的,看上去如此值钱。不过,看看周围的守卫,应该也没人敢偷它。” 随后,士兵们又核对了一遍信息和门口开出的条子,一众人终于进入到了宿舍区,这应该是和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们共同的住宿区域吧。 进入大门后,陈三七感到一阵恍然,这里的布局和外面的研究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规模小很多,同样也是池塘、亭榭、回廊,甚至连风格都如出一辙。 她忍不住嘟囔道:“为什么要搞这么多费钱的布置呢?占地这么大,还需要有人来经常打理,真是烧钱啊!” 远处还有一个花架子,墙上挂着几个秋千,陈三七眼睛一亮,心想:“等有空了去荡一下秋千也不错。” 马车继续前行,不久后,陈三七和她娘乘坐的马车脱离了大队伍,单独驶向一个主建筑。 门口也有一个大喷水池,马车绕过喷水池,来到一个封闭的院子门口。 几名女士兵走了出来,验明正身后才放行。 陈三七这才意识到,这应该是专门给女子们准备的宿舍区。 几名女子见她们进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微笑着自我介绍道:“奴家名为李月娥,因为在官家工作,大人们说必须要有自己的名字。在这里,好几个人都叫李柳氏,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所以改回自己做姑娘时候的名字方便些。” 第364章 太不公平了 陈三七她娘自然也是喜欢有着自己的名字的,她笑道:“我大名就叫做徐庆春,我也要在这里用大名,李嫂子以后也要叫我大名。” 李月蛾连忙道:“那可不敢直呼大名的!” 徐庆春道:“那就叫我徐客人,这总行吧!”看到徐庆春如此坚持,李月蛾只有先应下。 一旁的陈三七不吭声:哼!我的这个名字!我才不说呢。 李月娥带着陈三七和她娘走向一栋三层高的独门院落,还有几位貌似官奴的女子们连忙去帮她们拿行李。 这院落外观看上去非常气派,这石头建筑有三层,设计精美,雪白的粉墙红色的顶瓦,显得异常突出漂亮。 这栋楼房前面有着宽阔整洁的水泥小广场,而周围的空地里种植着打整过的花草,让人心旷神怡。 李月娥带着她们进入这栋建筑后,陈三七忍不住四处打量。 她低声对她娘说:“这地方看起来像是王爷的院落吧,怎么有些皇宫里的一隅的那种感觉?” 李月娥听到了陈三七的话,连忙应道:“以后两位客人住在这里,会很舒服的。” 李月娥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道:“二位还是第一批入住的客人呢。现在那栋大的女子宿舍楼还没完工,要等到十二月份以后才能完工。二位就先住在这栋楼里,奴家们也好招呼。吃饭就在一楼的饭厅,有什么忌口的可以提前和奴家说。” 说完,她又笑着道:“奴家是杭州府那边的人,这就先做点家乡菜给贵客们尝尝,如若贵客们吃北方的面条和包子这些面食,奴家再请旁人来做。” 徐庆春一听,顿时欣喜不已:“那就麻烦李嫂子了,先做点你的家乡菜,过几天再尝尝北方的面食。” 李月娥笑着连声答应,带着两人走上二楼,指着一间屋子说道:“这边楼梯左边的屋子就是二位住的房间,右边的那间是洗漱间。饭厅在一楼,一楼还有我们官奴和侍卫的房间。如果有任何需要,尽管叫我们,我们随时都在。”这个时候,她们的行礼也被送了上来,众官奴们告辞退出。 徐庆春和陈三七两人开始整理行李。 徐庆春一边打开箱笼,一边道:“看来,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其他女大夫来考试了吧,这女大夫也太稀少了。” 陈三七笑了笑,说道:“人多未必是好事,就少了很多竞争,这里真好啊,娘亲,比住在客栈强多了!这里多安全、多清净啊!还有专人做饭,想吃什么人家就做什么。” 徐庆春却有些担忧:“这里条件这么好,也不知道收不收食宿钱啊?我看这里的环境啊、还有官奴随时听命,可不是那些学社可比,这读书可真烧钱!” 陈三七却满不在乎:“应该不收的,我们现在是爷爷家眷的身份呢,要不然是进不来的,哼!说起科举考试,那不是唯有读书高嘛!一旦考上了那不就是十万雪花银,这读书的成本根本就不算什么?而我们的医书就不算得是书,就连大夫的社会地位也没有多高,我要是考上了进士,那就可以当官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要是女子可以当官的话,我也考个举人进士去,说不定还能考上状元呢!不过,这真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只有男子才能当官?” 徐庆春笑了,说道:“你以后也可以当官嘛!如果皇上单独开设一个医疗部门,你这样的医术,说不定就有机会。再说了,现在不是有特科考试嘛,以后女子当官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三七眼睛一亮:“欸,还真的说不定呢!我得努力努力!” 第365章 李月蛾手艺 徐庆春继续说道:“好了,好好准备考试,这次一定要考上!不然的话,你老爹一定要笑死!” 陈三七哼了一声:“哼,他就是不想让我考上,哭鼻子回家好老老实实地待在他身边,哼哼!想的美!” 徐庆春笑了:“哎呀,你们父女俩啊,天天的斗嘴,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到了这里,终于可以清净了!” 两人来到一楼的洗漱间,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之后回到了宿舍,便听到李月娥在门外敲门。 她笑着说:“徐贵客、陈小姐,饭食已经备好了,快请吧!” 陈三七和徐庆春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随着李月娥来到了饭厅。 饭厅里,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一大条红烧鱼,鱼皮被煎得发黄,还有些汤汁浇在上面,闻着就非常的香,一碟清爽的脆黄瓜蘸酱,还有一盘素炒青菜,翠绿清爽,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陈三七赞叹:“这饭菜真是丰盛,虽然只是简单的几样,但看着就让我好想扑上去啊。” 徐庆春也笑着点头:“是啊,这鱼做得真好,闻着就香。” 二人早已饥肠辘辘,赶路时的疲惫在看到饭菜的那一刻完全被抛在了脑后。 最终,这桌饭菜被她俩吃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剩菜都没留下。 当李月娥来收拾碗筷的时候,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徐庆春对那条红烧鱼尤为赞不绝口:“这鱼真是太好吃了,烧得酥烂入味,酱汁也调得恰到好处,真是少见的好手艺!” 听到夸奖之后,李月娥心中更加是欢喜。 不一会儿,一位女侍卫前来通报:“二位客人,请这几日好生休息,等待圣上的召见。如果想要外出,就和警卫队长报告,队长会安排车辆和警卫随行保护。” 徐庆春连忙点头答应,待侍卫离开后,她转头问陈三七:“七七,明天要不要外出逛一下?顺便熟悉下这附近的地方?” 陈三七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明天先休息两天吧,这么多天赶路也累了,还是先把身体调整好,才有精神应对皇上的召见。” 徐庆春笑了笑,点头表示赞同:“也好,那就先休息两天,等休息好了再出去看看。” 李月娥在一旁听着,心中对这二位女客更是敬畏有加,介绍说:“警卫队长便是古大人,等她回来后,我会立刻向她报告,今日有二位贵客入住。” 徐庆春连忙谢过,叮嘱李月娥:“那就麻烦你了,等我们休息好了,再麻烦你帮忙安排。” 谢过李月娥后,徐庆春带着陈三七走到院子里散步消食。 陈三七一眼看到那架秋千,兴奋地奔过去,笑道:“娘,你看,这里也有秋千,咱们来荡秋千吧!” 徐庆春看着陈三七飞奔而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也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院子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周围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陈三七抢先占了一架秋千,坐上去后轻轻荡了起来,徐庆春则坐在她旁边的秋千上,慢慢地摇着。 徐庆春忍不住笑道:“你这孩子,从小就爱荡秋千,没想到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调皮。” 陈三七笑道:“娘,这秋千荡起来真舒服,你看这院子里多安静,没人看见,娘,你就当自己还是小孩子和我一起玩耍吧!” 徐庆春听了,不禁莞尔而笑,陪着她一起轻轻地荡着。 第366章 女子职业装 两人才刚刚走进大堂,陈三七和徐庆春就看见几位打扮颇为奇特的年轻女子正朝她们看来。 李月娥刚刚收拾完活计,见状连忙走上前,对其中一位女子恭敬地说道:“古大人,这二位便是今日新来的客人,陈夫人和她女儿二位。”她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出位置。 被称为古大人的女子立刻站起身来,她容貌秀丽,带着一股干练的气质。 旁边的几位女子见状,也都纷纷起身,齐齐投来目光。 古大人走到徐庆春面前,微笑着伸出手:“我叫古月,是兼任警卫队长之一,主要是负责这里的财务工作。” 徐庆春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随即学着她的样子,两人轻轻握了握手。 陈三七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古月的装扮,古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便笑着主动说道:“这服饰还是圣上为我们女官们设计的职业服装,怎么样,很干练吧。” 古月说完转了一个圈,她的着装就是后世的职业装,上身为一件衬衣和休闲裤。 乾圣皇帝的设计和后世的相比还是显得很保守并不很凸显身材,但是适当的腰线还是有点的,这样的设计既端庄又大气。 陈三七羡慕道:“诶呀,今天在街上倒是看见了很多男子的新装扮,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女子的新服饰啊,真好看啊,看着也是挺简洁大方的。” 古月笑道:“圣上设计服装的理念就是要朴素大方得体、节省布料穿戴简单而不繁琐。” 陈三七靠近了古月仔细端详着她的衣服道:“那确实是的,是不是当官了才能穿这套行头呢?我也好想买一套穿啊。” 古月笑道:“那倒是不必,圣上设计服装并不是为了给当官的人穿的啊,老百姓们都是可以穿的,你们还可以来到我的房间看看,还有好几种款式呢。” 随后,古月带着陈三七和徐庆春来到她的房间, 徐庆春看了看一旁衣架上挂着的几套职业装,还取下一套细看,点头道:“这职业装虽然好看,但更适合你们年轻人穿。至于我这个年纪的人,还是去定做今天街上流行的那种‘简装’比较合适。” 陈三七听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娘,我喜欢!这职业装和简装都很好看,特别是职业装,可以随便把头发扎起来就成,这多省事节省时间啊,我们去买几件吧!” 古月见二人喜欢,便笑着说道:“明早我给二位配车去城里面逛逛吧。” 徐庆春开心答应:“那就有劳古大人了。” 第二天一早,二人就乘坐着皇家研究院的马车出门逛街去了,随行的还有两名女护卫和两名男护卫,真的是拉风的不得了。 就在陈三七和她娘二人去买衣服的时候,皇家医学院的副院长们和讲师们召开了一场重要的会议。 皇家医学院的名誉副院长由王肯堂(眼科外科专家)和陈实功(外科专家)担任,副院长则由张景岳、李中梓、赵献可三位资深名医担任。 而讲师团中,赵献可之子赵贞观、吴有性(着名传染病学家)、张遂辰(又名张卿子,明代着名医学家)和陶晋(陈实功弟子)等二十五位讲师齐聚一堂。 第367章 振兴医学界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讲师大多是来自江南地区。 江南自古以来便是经济富庶、文化昌盛之地,医疗水平自然也高于经济欠发达的省份。 此次讲师团中江南人士的集中亮相,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江南地区的较高医疗水平。 此次会议由华希闳主持。 华希闳是乾圣皇帝亲自任命的皇家医学院主理事,他在担任以前内阁撰文中书舍人期间,参与纂刻古籍达一百余种,为后世保存了许多失传已久的古代典籍。 他的学识渊博、能力强悍,由他来担任皇家医学院的主理事,无疑是再合适不过了。 主理事的职责不仅仅是学术管理,还包括皇家研究院的日常运作,如人事安排、物资采购、护卫配置、后勤保障等,涵盖了后世“理事”职责之外的诸多事务。 随着皇家科学研究院的逐步壮大,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内务官员加入,专门负责学院的专业管理。 会议伊始,华希闳站起身来,代表乾圣皇帝向在座的各位名医和讲师表达了由衷的欢迎之情。 他说道:“诸位名医、讲师,你们是医学界的瑰宝,是百姓健康的守护者。今日能汇聚于此,实乃医学之幸,百姓之福。圣上对皇家医学院寄予厚望,希望借助诸位的医术与学识,为全国医学界注入新的活力,提高医疗水平,培养更多的优秀医者,造福于天下百姓。” 华希闳的发言让在场的名医们个个精神振奋,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自豪的神情。 在以往,医学界的有识之士们心中早已怀揣着一个共同的愿景——振兴医学。 在民间,医学爱好者与从业者们的交流虽从未间断,然而,这种交流多是自发的、分散的。 一些仁心妙手的大夫,时常会相互邀约,在闲暇之时相聚一堂,分享各自在行医过程中的宝贵经验与独到见解。 这些民间自发的医学交流活动,宛如点点繁星,虽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医学知识的传播与发展,却因缺乏系统性与组织性,难以形成强大的力量,推动医学界的全面振兴。 每逢这样的交流盛会,通常由当地那些德高望重的士绅们热心牵头组织。 士绅们凭借自身在地方上的威望和资源,为大夫们提供交流的场所,或是宽敞的宅院厅堂,或是宁静的寺庙厢房。 他们还会准备茶水点心,尽力为这场知识的交融营造一个舒适、融洽的氛围。 在交流过程中,大夫们各抒己见,或探讨疑难病症的治疗方法,或分享药物使用的独特心得,彼此的思想在这里碰撞出智慧的火花。 然而,谁也未曾料想,引领医学界走向新高度、真正为医学界带来振兴的希望之光,竟来自于当今圣上——乾圣皇帝。 张景岳站起身来,拱手说道:“感谢皇上厚爱!身为医者,救助更多的人、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医者的本分,也是我们最大的成就感。能为皇上分忧,为学生解惑,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李中梓也起身附和道:“是啊,医者仁心,救死扶伤,这是我们作为医者最大的使命。圣上此举,实乃苍生之福!” 第368章 无菌的概念 赵献可也起身发言:“圣上不仅关注民生,还关心医学的发展,这份用心我们医者定当铭记在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为皇家医学院培养更多的优秀医者,让医术得以传承,让更多百姓受益。” 吴有性更是一脸激动,站起身来补充道:“华主理事,我们讲师团虽然大部分来自江南,但大家都是为了医学的发展而来。江南的医疗资源虽然相对丰富,但我们更希望将这些经验带到更广阔的地方,让天下百姓都能享受到高水平的治疗。” 看到众位名医发自肺腑的发言,华希闳也是深感欣慰,接着,华希闳又提到了对于护理的计划展望。 谈及护理,这着实让乾圣皇帝大为诧异。 想当年,乾圣皇帝在信王府还是信王之时,他读到了陈实功所着的《外科正宗》中关于护理的篇章。 当时,他心中非常好奇:古人的护理理念与后世相比,究竟是否相同? 他迫不及待地翻到那一篇章仔细研读,书中关于护理首要重点的阐述,令他大为震惊。 书中明确提到:无菌操作:极为注重创面的清洁,强调换药时环境需净几明窗; 对于脓腐伤口换药,常用葱艾汤或猪蹄汤外洗伤口,以此达到清洁目的; 在进行脱疽手术前,要用专门的药汤洗净患处; 煮筒拔提治疗溃疡时,着重强调使用一次性煮筒,避免交叉感染; 换药后,还会细心蒙盖疮口,防止伤口受到污染。 乾圣皇帝看到此处,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实功居然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提出了无菌概念,还关注到了感染问题,并且使用了类似一次性器械的做法,这实在是太过先进了! 据来自科隆地区的邓玉函所言,他们那儿的骨科医生和屠夫颇为相似,葡萄酒并非用于饮用,而是当作一种药物。 在当地,不管患者患了什么病,首先就是放血治疗。 相比之下,中国明朝的医学在某些方面,似乎领先西方不止一点半点。 然而,书中居然用葱艾汤或猪蹄汤来替代后世的酒精,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高温消毒? 还是用油脂隔离细菌感染?可自己明明还准备了充当酒精的高度酒! 当然了,目前的高度酒和后世所需的医用酒精区别还是很大的,这个没有关系,以后随着医学的发展,根据医生们的需求,让皇家科学研究院进行改进也是可以的,因为生产酒精还有着无菌环境的问题,肯定是不能和后世的医用酒精相提并论的,但是,假以时日,肯定是很靠近后世的医用酒精的,现在就先凑合着用吧。 倘若依照陈实功的理论深入研究并发扬光大,这岂不是意味着这个时的医学已然非常接近近代医学的水平? 乾圣皇帝心中感慨万千:“原来是自己见识浅薄,一直以为中医只是熬熬汤药罢了,没想到其中还蕴含着如此精湛的外科手术理念。” 第367章 达芬奇手稿 邓玉函还提到了达芬奇的人体解剖素描。 达芬奇作为文艺复兴时期伟大的艺术家与科学家,他的诸多成就早已跨越时代,然而,想要获取这份珍贵资料的难度超乎想象。 多少年来,无数人苦苦寻觅达芬奇手稿的下落,可至今仍无人知晓,这份珍贵的手稿究竟被收藏于何处无人可知。 面对这一情况,乾圣皇帝却显得颇为淡然,他知道皇家医学院当下并不缺乏解剖学习的资源。 在古代,尸体防腐措施固然存在,像马王堆女尸所呈现的那般精致防腐技术,无疑展现了中国古人在这一领域的高超智慧。 但时过境迁,如今这些防腐配方大多已经失传。 在缺乏后世福尔马林等先进防腐手段的情况下,获取新鲜尸体进行解剖虽是无奈之举,可皇家医学院自有其独特优势——有着稳定的解剖资源供应。 乾圣皇帝很是自信,再说了,咱们中国的宋慈不就是世界上解剖第一人吗? (咳咳,人家是法医祖师爷,不是解剖学啦!)我不管,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是皇帝我说了算! 宋慈在检验尸体方面有着开创性的贡献,这也充分证明了咱们在这方面的深厚底蕴。 在咱们大明,仵作一直以来都承担着与尸体相关的检验工作,虽然他们也只是以检查尸体外表为主,和后世解剖学有所不同,但也为我们积累了不少宝贵的实践基础。 再说了,咱们中国宋慈,那可是法医界的祖师爷,在检验尸体方面有着开创性的贡献,这也充分证明了咱们国家在这方面的深厚底蕴。 至于达芬奇的素描解剖图,固然有其价值,他坚信,只要医生们积极投入到实践中去,皇家医学院必然能够培养出优秀的解剖人才,绘制出属于自己的精准解剖图。 同样让乾圣皇帝深受触动的,是陈实功《外科正宗》护理篇的内容。那 详尽而科学的护理阐述,彻底改变了乾圣皇帝原本只专注于培养医生的想法。 他发现,有了陈实功的医学理论作为后盾,他就可以把“护士”这个职业提前规划出来了。 在这个战争频发的年代,单纯的医生治疗远远不够,护士作为医生的有力助手和辅助,其作用同样至关重要。 尤其是在战场上,医生数量有限,面对大量伤员往往分身乏术。 此时,护士就能发挥出巨大作用,他们可以协助医生进行伤口包扎、药品分发等工作,在稳定伤员病情、降低死亡率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而且,在医疗资源相对有限的地区,护士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通过日常护理和健康指导,提高当地居民的健康水平。 虑到当时的社会风俗和男女观念,在护士人员的安排上,乾圣皇帝有着明确的规划。 军队中主要以男护士为主,这是因为军队的特殊性质和生活环境决定了男护士更为合适。 而在女科和儿科领域,则着重培养和发展女护士。 这既能满足医患双方在性别上的特殊需求,避免可能出现的不适和尴尬,也有助于提高护理质量和治疗效果。 毕竟,女护士在照顾女病人和儿童时,往往能给予更细腻、周到的关怀,从而赢得患者的信任和配合。 第370章 不能只奉献 华希闳又提及到了关于学科分类、教学分工以及薪水待遇等内容的深入探讨。 在学科分类方面,结合现代医学理念和大明传统医学特色,进行了全面而细致规划。 除了传统的医学基础学科,如内科学、儿科学等,还增设了许多前沿性学科,如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外科学等等,旨在培养更加全面、专业的医学人才。 在教学分工上,针对不同学科和教学阶段,制定了详尽的职责和任务。 资深医学专家负责核心课程的讲授,凭借他们丰富的临床经验和深厚的学术造诣,为学生传授最实用、最前沿的医学知识。 年轻教师则侧重于辅助教学和实验操作指导,他们与学生的年龄差距较小,更容易沟通交流,能够更好地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和创新思维。 当提及薪水待遇时,在场的名医们无不面露惊喜之色。 原本,他们怀着奉献精神来到皇家医学院任教,一心只为医学事业发展培养更多人才,并未过多考虑个人得失。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乾圣皇帝不仅给予他们薪酬,而且待遇优厚。 在这个年代,读书人的理想大多是通过科举入仕,光宗耀祖。 而医学在当时虽然也是一门重要的技艺,但社会地位和经济待遇相对较低。 此次皇家医学院给出的高薪,无疑打破了这一传统观念,让从事医学教育成为一项令人向往且体面的职业。 众多名医不禁感慨,有了稳定的经济基础作为支撑,他们便能全身心投入到医学教学和研究中,不必再为生活琐事分心。 众大夫们原本计划来奉献二三年就回老家继续行医的想法,也就此打消。 他们决心在皇家医学院扎根,为培养更多优秀的医学人才、推动医学事业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乾圣皇帝深知物质与精神平衡的重要性。 他以现代人的眼光和理念,认识到在激励人才方面,合理的物质待遇不仅是对其付出的认可,更是一种鼓励和尊重。 只有在满足基本物质需求的基础上,人们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才能,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目标。 会议结束后正好到了饭点时间,华希闳率领众大夫便前往研究院的中心食堂吃饭。 华希闳告诉大家说,以后不管是科学研究院还是医学院的人们都要在这里吃饭,包括一些行政人员和工匠们等等。 踏入食堂,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食堂内宽敞明亮,空间极大,能轻松容纳不少人。 地面被擦拭得发亮,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每张桌子都干净得能反光,让人看着就心情舒畅。 华希闳接着介绍道:“食堂会免费提供一日三餐,保证大家饮食无忧。要是夜里肚子饿了需要加餐,提前通知餐厅就能安排,不过这需要自己出钱。” 说罢,众人学着华希闳的样子,依次走到打饭窗口。 先各自领取一个较大的木头碗,盛上一份热气腾腾的米饭,然后来到餐台前。 餐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菜肴,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华希闳在一旁介绍:“这叫‘自助餐’,大家按照自己的口味和食量选择喜欢吃的食物就可以,但要注意避免浪费。”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便各自散开,开始挑选合心意的菜品。 第371章 有感而发也 此时,食堂里人很多,约有一百来号人。 研究院的工作人员们看到新来的这些大夫们,都显得格外热情,主动上前打着招呼,对这些大夫们充满了好奇。 华希闳见状,赶忙说道:“三天之后,我们会安排大夫们给研究院的工作人员进行把脉体检。大家先专心用餐,莫要耽误时间。” 众人听了,便不再过多停留,纷纷回到座位开始用餐。 这顿饭的菜品十分丰富,有色泽诱人、香气四溢的黄焖鸡,鲜嫩多汁的红烧鱼块,口感醇厚的油焖炸豆腐块,酥烂入味、肥而不腻的红烧狮子头,还有各种荤菜以及清爽可口的各色青菜,应有尽有。 众人看着满桌的美食,顿时赞不绝口:“这待遇也太好了,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丰厚的薪水可拿,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啊!”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闻名遐迩的名医今日终于齐聚一堂。 平日里,大家虽也多有书信往来,彼此交流医学见解,但这种面对面的深度交流却是十分难得的契机。 众人欣喜不已:“如今咱们可都是同事了,能在一起共同钻研医术、切磋琢磨,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就在这时,后续赶来的四五十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以及两位身着道袍的道士吸引了众大夫们的目光。 华希闳见状,连忙介绍:“他们同样也是科研人员。皇上用人向来秉持不拘一格的理念,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真才实学的贤能之士,无论出身门第、不论男女,都可被推荐或通过考核进入研究院。如此用人之道,着实令人钦佩。” 华希闳边说边在心中感慨万千。 他自己历经四朝,见证了诸多风云变幻。 乾圣皇帝登基之初,可谓困难重重,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 然而,这位年轻的皇帝却展现出令人惊叹的非凡才能。 他迅速选拔出一批肱骨之臣,并牢牢掌控住锦衣卫、东厂等重要势力,为大胆改革奠定了坚实基础。 他行事杀伐果敢,毫不留情地惩处那些违法乱纪的皇亲国戚,果断地清除了如晋商中挖国家根基墙脚般的奸诈商人 ,尽管目前乾圣皇帝年仅十八岁,但他目标明确,头脑清醒,对天下局势有着清晰的认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在用人方面,他从不倚重某一位大臣,也不独宠某一位大臣或宦官,对于一些别有用心的谗言,更是不为所动。 曾经,一些大臣妄图进献美女、珍奇异宝以讨好皇帝,却被他果断拒绝; 还有一些大臣试图介绍所谓的“高僧得道仙人”进宫,同样被他拒之门外。 不仅如此,他又让人清理了皇宫里的珍禽异兽区域,种上了小麦、水稻和蔬菜,展现出如开国皇帝那般勤俭持家的风范。 在民间,对于饱受饥荒之苦的陕西百姓而言,乾圣皇帝就如同救苦救难的活神仙,给当地带来希望与生机; 而在正直能臣们心中,他更是知人善任、眼光如炬的明君,能够将那些善于弄权的奸臣一一清除,让朝廷的风气焕然一新,使得真正有才华、有抱负的人得以施展拳脚,共铸盛世。 想到此处,华希闳由衷地感叹,这样一位皇帝,当真是“神”一般的存在! 第372章 制定上课表 众大夫美美地享用完丰盛的午餐后,悠闲地喝了会儿茶,稍作休息,便又投入到下午的会议中。 这次会议是由三位副校长主持,他们依据各位大夫擅长的领域,科学分配讲课任务。 众人手中拿着乾圣皇帝之前精心制定的一张模拟上课表,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有条不紊地进行排课工作。 在众人集思广益、群策群力之下,上课表的大致框架顺利排定。 明天即将召开一场重要会议,主要任务是整理出一套大致的考试内容。 毕竟考生大多是行医多年的大夫,所以这份试题既要具有一定的难度,又不能脱离实际、过于高深,这无疑成为众人接下来工作的重中之重。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众人像之前一样,结伴前往食堂用餐。 大家都知道,陈三七母女二人出门逛街去了,这会儿去食堂,自然是碰不到她们的。 说起逛街,华希闳之前曾询问过众名医是否打算去采购些生活物资。 毕竟皇家科学研究院和医学院遵循的是六天上班、一天休息的制度,这也让初次经历的大夫们十分惊奇。 但众大夫们经过一番思量,众人也觉得目前确实没有精力去逛街。 毕竟皇家医学院的筹备工作千头万绪,事务繁多,每一项都需要他们亲力亲为、严谨对待,还是先把前期手头的工作妥善完成为好。 令这些名医们尤为诧异的是,竟然能在皇家医学院享受到如此规律的休息时间。 后来他们了解到,现在的官员们也都实行这样的作息安排。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想象过会有这样的制度。 乾圣皇帝考虑到皇家医学院才刚刚起步,各项规章制度和教学体系尚在摸索建立阶段,因此并没有采用后世的学校寒暑假休息制度。 毕竟当下的首要任务是尽快让医学院步入正轨,形成一套完整成熟的教学体系。 而且在古代,这寒暑假的概念对于大家而言,实在太过新鲜夸张。 就拿“劳模皇帝”朱元璋来说吧,他执政时期一年也就休三天假,仅仅三天啊! 陈三七与她娘徐庆春二人逛街许久,直至天色全黑才缓缓归来。 此前定制的四套成衣,还得再过二十天后去取。这几套衣服如今在女子之间极为风靡,成了众多年轻女子们争相模仿和改进的款式。 很多女子是这样操作的,先行购买一套成衣回去,再依着款式扯布自行缝制。 这样一来,不仅能节省开支,还能发挥创意。 聪慧的女子们会融入诸多个人元素,塑造出专属于自己的风格。 就像当下流行的比甲,经过一番改良后,已然变成后世的“马甲”; 衣领与袖口处的小小改动,亦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别样韵味。 就连经典的百褶裙、马面裙,也被巧妙简化,更符合大众日常穿着需求。 一时间,街头巷尾的女子们着装五彩斑斓、争奇斗艳,仿佛古典与时尚实现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与交融。 不得不说,真正的高手设计师其实都隐匿在民间。 母女二人初来此地,还从家里带了些换洗衣物,甚至连冬衣都没有落下。 如今一切皆已备齐,实在无需再去购置过多衣物,毕竟,这里衣食无忧,各种所需皆有,着实让人省心不少。 第373章 年轻女大夫 二人进屋稍作歇息,官奴李月娥便立刻张罗起晚饭。 徐庆春过意不去,她见保护她们逛街的侍卫们也还未用餐,便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 然而,侍卫们态度坚决,婉言谢绝了。 尽管被拒绝,徐庆春心里的歉意却丝毫未减。 李月娥赶忙在一旁安慰道:“夫人莫要自责,侍卫们皆有严格行程安排,这次若因招待各位而误了晚餐,他们可以按规定在别处开小灶。只是不能与贵客们一同用餐,这也是规矩。”徐庆春听了,这才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这时,徐庆春又忍不住感慨道:“这地方虽说各项都好,只是离市区太过遥远,进一趟城耗时甚久,单程就要一二个时辰有余,来来回回差不多得花费三四个时辰,着实不便。” 李月娥笑道:“圣上倒是经常来此。”两人闻言都很惊喜,那是不是以后经常能够见到圣上了。 徐庆春和陈三七来到饭厅用餐,今天的菜肴是红烧狮子头、木耳鸡蛋汤和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碟腌白萝卜,让二人食指大动,一会就吃了个干干净净,二人又是把李月娥一顿夸,又是把李月娥夸的开心的不行。 二人谢过李月娥后回到房间整理行李,徐庆春拿出来布料开始缝制衣服,而陈三七开始看医书,一时间很是安静。 陈三七看完一部分内容后,便会让她娘问问题,她来回答,这些书籍以前陈三七都看过的,但是她是以外科为主,现在为了考试,她必须再重新温习以求考得一个好成绩不丢爷爷的脸。 虽然圣上说了她可以免考进入到皇家医学院,但是陈三七还是坚持要自己考,也倒是让乾圣皇帝有点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女子啊? 这个小女子还挺有骨气的,本来女子学医就是挺稀奇的,还碰到了这么个很有志气的女孩子,真是有意思,乾圣皇帝倒是很想看看陈三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听到皇家科学研究院的起床号,大家都连忙起来洗漱,徐庆春和陈三七这次也是去了科学研究院的大食堂吃早餐。 早餐很不错,有北方的面食也有南方的小米粥小笼包等等,陈三七拿了两个大肉包子又打了一碗小米粥,还拿了两个人份的腌萝卜找到一张桌子坐下了。 她娘徐庆春则是拿了两个蒸饺、两个肉饼和一碗小米粥坐下来一起享用。 腌萝卜味道不错啊,又脆又甜,真的是很爽口这几天她们两个人都吃上瘾了,而蒸饺也很不错,里面还有汁水,这个应该是灌汤包吧; 肉饼也很香啊,应该是拿油酥过的,外皮脆又酥; 肉包子真是太实在了,皮薄肉馅多,吃的满嘴直流油啊,两人又是吃的肚皮圆滚。 在这期间,两人被周围科学研究院的男子们偷偷观察,众人都是好奇,这还有女大夫啊,这可是少见,但是那位女大夫也太年轻了吧,她真的会是大夫? 莫不是哪位名医的孙女、女儿随着长辈来参观医学院的吧。 第374章 神奇的机器 叶璇子偷偷对刘力虎道:“欸,虎子,看,她真是好漂亮啊,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女子呢,这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吗?” 刘力虎也是偷偷看了陈三七一眼道:“那是啊,街上的很多女子都戴着遮面呢,你看个屁呀,你别说,她确实是好看啊,还就真是画里面的小仙女啊。” 叶璇子正在偷看陈三七,正好被陈三七看到了,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把叶璇子吓得一哆嗦手中的油饼差点都掉了,其他人也不敢再看了,都低头正襟危坐的吃着早餐。 这一幕被徐庆春看到了不禁莞尔道:“你这么凶干嘛呢,以后这些人都会是你同。。同事呢。” 陈三七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包子道:“哼,就是要凶些,他们才不会有非分之想,要知道,我可是解剖过尸体的人呢,说出来吓死他们。” 徐庆春笑道:“吃饭就吃饭,说尸体真是掉胃口啊。” 陈三七道:“我可是吃饱了,这里的伙食没得说,我太满意了,我觉得像这样吃下去,我肯定会长胖的,这可怎么办啊?” 徐庆春道:“那简单啊,跟着他们去跑步不就成了。” 陈三七认真思考了一下道:“要跑也是在我们女子宿舍这里面跑,才不要和那些男子混在一起,哼!” 徐庆春闻言,不由得看了一眼陈三七的胸小声道:“不过,你别说,平胸穿那衬衣确实好看。”陈三七:。。。!! 两人吃完早餐回到女子宿舍区,陈三七拿了医书去花园里面的一个小亭子去看书了,徐庆春则是在自己的房间内缝着内衣。 只听见下面有人大声说话,徐庆春来到窗户旁看到下面的女官奴们列队站的整整齐齐的,古月正在开早会,布置今天的工作。 在这里住了几天了,徐庆春和陈三七倒是习惯了。 才开始的时候,第一天还看的新奇的很,二人倒是觉得古月挺能干的,看着她也才二十岁出头,就能管理着这近百人。 徐庆春看了一会就看到她们散会了,官奴们各司其职都去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对于现在官奴的说法,徐庆春有些不明白,以往官员被抄家,男子重则会被处以极刑,轻则流放、戍边等等,女子则是成为官妓,命运更加的悲惨,现在的这个官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过了一会,徐庆春看到李月娥和其余二十多个女官奴们正准备用一种奇特的机器纳鞋底,便下去看新鲜。 徐庆春缓缓走下楼来,脚步轻盈,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一方小小的区域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驻足而立,凝神观望。 只见那几台形状怪异的机器静静地立在那里,表面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仿佛散发着神秘的科技气息。 官奴们围绕着这些机器,有序而忙碌地劳作着,她们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手中的活计。 徐庆春仔细地瞧去,只见她们先将那精致的线轱辘小心翼翼地放进机器上一个特制的铁盒子里,动作轻柔而娴熟。 第375章 打鞋垫机器 放定之后,锁好铁盒子,她们便开始穿针引线。 纤细的针线在她们的指尖灵活穿梭,随后,那细细的线通过一系列排列整齐的小滚轮,在她们的巧妙引导下,稳稳当当地固定在一个硕大的铁针上面。 就在这时,一位官奴使劲地摇动手柄。 随着手柄的转动,那铁针竟开始有节奏地一上一下运动起来,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 与此同时,另一位官奴则专注地把鞋垫调整到最佳的位置和方向,只见那铁针携带着线,如同精准的射手命中目标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将线牢牢地打在鞋垫上。 仅仅过了片刻,一双鞋垫便做完了。 这速度之快,让徐庆春不禁瞪圆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刚刚打好的鞋垫上。 她拿起一双来细细端详,徐庆春被这鞋垫的精良工艺所折服。 那针脚密密麻麻,却又不失均匀之美,每一针都仿佛是用尺子丈量过一般,恰到好处,锁边之处同样处理得十分完美,线条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的瑕疵和马虎。 徐庆春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从未亲手纳过鞋垫,但听闻制作一双鞋垫着实是一项耗费功夫和力气的活儿。 尤其是那寓意着细致与耐心的千层底,更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眼前这台神奇的机器,却在短时间内就完成了这样的杰作,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 徐庆春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这台机器若再经过一番巧妙的改进,说不定真的能够制作出质量上乘的布鞋呢! 这般奇妙的设想让她的内心越发充满了好奇和期待,这必定是科学院里面的那些科研人员设计出来的。 此时,官奴们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她们专注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手中的动作不停歇,配合得娴熟而又默契。 在旁人的眼中,她们的动作仿佛已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节奏,一气呵成,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不知不觉中,一个多个时辰的时光悄然流逝。 此时的箩筐里已经堆起了两箩筐崭新的鞋垫,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展示着官奴们的辛勤付出和这台机器的神奇。 这时,一位年长些的女子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仍然充满着斗志说道:“大家都休息一下吧,喝口水解解渴。”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停下手中忙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一个个装满鞋垫的箩筐,不约而同地说道:“差不多啦,是该休息一会儿了。” 徐庆春坐一旁的石凳上,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些官奴和那神秘的机器,目不转睛地看着,看得有滋有味。 她的心中满是对这个奇妙世界的惊叹和对未知科技的向往,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官奴们喝了几口水后,又说笑几句,又接着干活。 一个早上下来,竟是打了三百双鞋垫这才歇息下来,古月手下的两位女官过来清点检验后很满意。 她们是负责考核官奴的工作效率的,如果被她们评价了低分,低分太多会延长当官奴的时间的,所以众官奴干活都是认认真真的,谁不想恢复自由身早点出去啊。 接下来,两位女官安排这些人去厨房帮忙,楼下的人一时间走了个干干净净,本来有一肚子话要问的徐庆春一时也找不到人问,只有等有空了再和李月娥好好聊聊。 第376章 人生的蜕变 晚上吃完饭后天已经是黑了,徐庆春找到李月娥,要她来到自己的房间聊天。 晚上官奴们都是休息的,因为油灯、蜡烛很贵啊。 官奴们做事情都是安排在白天,天黑了就可以休息,而科学研究院里面的研究员们、大夫倒是可以用蜡烛的,但是在十点前熄灯号吹响后全部人都要熄灯睡觉,没有人可以例外,当然,除了警卫值班人员。 李月娥眼回忆起以前,缓缓开口道:“官奴啊,其实就是咱这些穷苦人家实在没了活路时的一根救命稻草。就是自愿卖身,给官家当奴隶。官家倒是也有良心,管饭吃,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住。等熬过了规定的时间,就能重新恢复自由身啦。像我和我家男人卖身的时间为五年,两个女儿则是到了十六岁才可以恢复自由身。我们一家啊原本是杭州府钱塘江附近的农户,那年发了大水,田地都被冲了,大水退了之后,张财主愣是说我家那块地是他们家的,因为大水把界碑冲跑了,唉,为这事情,我家公爹点没有被气死,那里正和财主串通起来也是一口咬定那田是张财主家的,根本就不承认地契,唉。。。别提了,那段时间是我长这么大经历的最黑暗的时刻,县太爷、里正心有多黑就有多黑啊,我们那边由于赈灾及时,还好没有饿死人,但是大多人都失去了田地成为了流民,大水退去后很多田地也变成了盐碱地还要重新弄,要重新挑水把盐弄出去,不能一时半刻恢复过来,就算是弄好了,这田地的肥力也是大不如以往,有从北京城过来的大官来看过后,颁布了官奴的告示,我们家男人是家里老二,两个孩子又是女孩,干不得劳力,好在不用交人头税服徭役了,就干脆分了家,我们一家子便卖身成官奴了,那个大官还把县太爷的乌纱帽当场给拿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公爹的病也好了,他就是被气的,他去跪在大官面前磕头,里正这下也不敢了也被大官处理了,我们家的田又拿回来了,哈哈。这真是大快人心啊。” 李月娥是一个农妇,文化不高,虽然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但也是大致说清楚了她们卖身为奴的经过,徐庆春没有种过田,也不太清楚这盐碱地的事情,总之,农民真的很可怜啊。 徐庆春叹气道:“是该有人管管这些贪得无厌的官员了,这田地没有了不是要逼死农民吗?” 李月娥道:“是呀,我们这些农民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儿了,我们当初也是不太相信官奴这事情的,但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现在看来,我们真是走大运了,在这里住的好、吃的好,只要我们自己努力干活,不要手脚不干净就是好的,来到这里我先是被安排给厨师打杂,后来学会了做菜,连李大厨都说我做菜很有天赋。” 油灯下的李月娥一脸的骄傲,就连李月娥自己都没有察觉,从在乡下的唯唯诺诺平时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自己,到了皇家科学研究院后到刚才的侃侃而谈,她已经完成了一个人生的蜕变。 第377章 规律的生活 陈三七惊讶道:“嫂子的菜真的是做的很好吃啊,我还以为你们家以前是有人当厨子开酒楼的呢。” 徐庆春也笑了,她对陈三七道:“你赶紧去旁边看书去,大人聊天小孩子插什么话啊。” 李月娥道:“还是陈小姐有本事啊,夫人教育的好,看看,这么小小年纪就能进京城考试,这可是皇家医学院啊!” 李月蛾的震惊浮现表面:“皇家”啊!不得了啊,这说出去,有谁敢惹你们啊,这不得先想想?哪像我们农民,可怜哟!” 徐庆春道:“欸,祖上就是大夫啊,不做这个做什么啊,这次是命好啊,赶上乾圣皇帝当朝的好年代了,那你家其他人在哪里呢?” 李月娥想了想回答:“也都在这研究院啊呢,当时我们这些官奴赶上了官家运粮队,说是大运河太拥堵,就从海上过来的,那船真的是好大哟,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船啊,来到这里之后,都是听从大人们的吩咐叫干啥就干啥,我们家俩个女孩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了都在鸡圈、鸭圈那边干活呢,姑娘家家的干不了力气活,养鸡养鸭打扫圈舍还是可以的,我家男人嘛就在厨房、工匠部那边打杂,反正,大人们怎么安排就做什么,等到轮休可以见见面,都很好,总比卖给那些有钱人家当奴仆的好啊,姑娘家去了那还有能清白的吗?而且现在可不兴买卖奴仆了,她们有半天功夫可以休息见见我们,还有半天时间自愿学习识字算数,以后恢复自由身了也能有一技之长,以后,能有口饭吃就是很好的了,这是古大人说的,我们都信她啊,我两个女儿也很努力学习。” 虽然李月娥说话的逻辑有点不顺,但是也还是大致表达清楚了她的意思。 俩人聊了许久,言语间皆是对其圣上贤明的夸赞,圣上心怀苍天,照顾到了她们这些可怜的农民。 这时,洗漱的号角声悠然响起,众人赶忙纷纷起身,简单洗漱、收拾一番后,便陆续躺到床上准备休息。 宿舍区逐渐安静下来,除了巡逻值班的警卫室依旧灯火通明,那灯笼和火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为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庄重与安宁。 待熄灯号声缓缓响起,整个皇家研究院便迅速被黑暗笼罩,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陈三七也缓缓躺到床上,放松身心,不一会儿便安然入睡。 就这样又过了十来天,徐庆春、陈三七二人早上起床后先是慢慢在女子宿舍区跑个二三圈后才去食堂吃饭,吃完后又回到女子宿舍区看书复习,然后吃中餐、晚餐睡觉,日子过的极其简单极其有规律。 母女两人很快就习惯了,回想在老家医馆的日子,每一天也都是忙碌而又充实的。 天还未亮透,她们便早已起身,开始为前来就诊的患者忙碌。 从早到晚,几乎没有片刻的停歇,接待各种病人,忙碌的身影充斥着每一天。 然而,那时的她们虽然身体疲惫,内心却是满足而充实的。 而在这里,突然闲下来的徐庆春,还真有些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宁静。 不过,这也给了她一个难得的机会,让她可以悠闲地看看报纸。 在那报纸上,了解着外面世界的风风雨雨,思考着那些关乎国家和百姓的大事。 在这段安静的时光里,徐庆春不禁感慨:谁说女子只会埋头于做家务、做女红之中? 如果有一个能关心国家大事的良好环境,女子同样也可以关注国家政务,对国家大事有所了解。 第378章 要被接见了 晚饭后,古月大人翩然而至,带来了一个令人激动的消息。 她微笑着告知徐庆春和陈三七,明日圣上将会驾临皇家科学研究院,接见副院长和讲师们。 而她们作为名誉副校长陈实功的家眷,也有幸能够参与此次接见,算是代替陈实功出席,不过,到时候只需随众人行大礼即可。 古月大人还亲自示范,耐心地教给她们叩拜大礼的具体礼仪规范。 她神色庄重地叮嘱道:“到时候见到了圣上,圣上若问起什么,你们只需如实回答便是,切不可过分拘谨。要知道,过于繁琐的礼数,反而可能会让圣上心生不喜,觉得你们是在浪费圣上宝贵的时间呢。” 徐庆春和陈三七二人将古月大人恭敬地送出门后,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陈三七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低声惊呼道:“天啊,这竟然是真的吗?我真的要见到皇上了啊!这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徐庆春也满是感慨,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天啊,我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够有机会见到皇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们既为能参与到如此隆重的接见感到无比自豪,又深知自己身负特殊使命,毕竟她们是以女眷的身份,代替爷爷参加这样重要的场合。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兴奋地讨论个不停。 她们想象着明天与皇上见面时的场景,要是皇上问起爷爷的情况,她们应该怎样回答才是最恰当的呢? 皇上的威严和庄重让她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两人当即开始模拟见到皇上的场景,从入场时的行姿、表情,到对答时的措辞、语气,都反复斟酌,力求做到既得体又大方。 每一次模拟,她们都会认真地互相指出不足之处,然后加以改进。 就这样,她们认真仔细地演练着,直到两人都对彼此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这才心满意足地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带着对明天见皇上的期待与紧张,许久之后才进入梦乡。 这可是见皇上啊,对于她们来说,这是一生之中难得的殊荣,也是无比珍贵的经历。 她们深知,如果能见到皇上,一定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要是说话磕磕巴巴,让人不明所以,或者失了礼仪,那将成为她们一生的遗憾,恐怕是这一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 她们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皇上面前,展现出良好的家风和素养。 乾圣皇帝今天一大早用完早膳后就赶往皇家科学研究院。 乾圣皇帝看着道路右边正在修建的水泥路心道:“以后这水泥路修好了,这路程就减少了一半的时间,路面也不会那么颠簸了。” 虽然马车行走的这条路已经算是当时修建的很好的土路了,虽然乾圣皇帝的豪华大马车已经配置了弹簧装置以及滚珠轴承,但是乾圣皇帝还是觉得的不够好,主要就是轮胎是铁的,不是橡胶的! 橡胶嘛,虽然已经开始在海南岛种植了,距离成熟还要个七八年的时间。 当然,当坐过了飞机、高铁的人来坐马车的话,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体验的,坐个十分钟感受一下还可以,要是连着坐个三个多小时在这颠簸的路上行走这完全就是受罪嘛。 第379章 徐光启科普 乾圣皇帝在乘车的时候也没有闲着,继续改着他的手稿,今天的这个手稿可以说是这个年代的大发现,细胞啊! 为了配合连夜好几天打制出来的显微镜,乾圣皇帝又写了一点细菌学的知识,他也只能是写这么多了,能回想起来那么多内容也算是很了不起了,谁会知道要穿越嘛? 早知道就要弄个笔记本把那些《穿越指南》该下载的都下载,再带上用不完的充电宝。。。 今天也是乾圣皇帝去观看他自认为的本世纪的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显微镜! 有了玻璃就是好啊,有了这些从托斯卡纳过来的的科学家就是好啊,他们会制造玻璃,会制造钟表,还会制造天文望远镜。 之前,徐光启给乾圣皇帝进行过科普,钟表匠的用处是很大的! 因为他们会设计精密齿轮,这是一场关于精密与精准的较量。 这些精密齿轮有着诸多鲜明特点,从技术细节来讲,经过手艺精湛的钟表匠们精心设计与计算,确保了齿轮能与相应的机械结构完美适配; 齿数精确合理,保证了传动比的准确; 精度等级极高,齿形的误差被控制在极小范围内,表面光洁度也非常高。 在制造工艺上,钟表匠们采用高精度的加工工具,比如特制的刀具和量具,每一个齿形都经过反复打磨和测量,确保其符合极高的精度标准; 同时,他们还会运用独特的热处理技术,提高齿轮的硬度和耐磨性,保证其在长期使用中仍能保持稳定的性能,这些精密齿轮对于改进机床有很大助力。 在机床的运动系统中,高精度的齿轮能使传动更加平稳、精确,大大提高了加工零件的精度和稳定性。 例如在加工一些对精度要求极高的零部件时,这些齿轮能够确保刀具和工作台之间的相对运动达到极高的精度,从而制造出质量上乘的产品。 而在枪炮制造领域,作用更是显着。 枪炮的枪机装置需要精确的齿轮配合来控制弹药的上膛、闭锁和击发。 钟表匠打造的精密齿轮,凭借其高精度的特性,能够确保这些动作的准确执行。 比如,在上膛过程中,齿轮的精确配合能将弹药平稳、准确地送入弹膛; 闭锁时,能保证弹膛的紧密关闭,防止弹药提前发射; 击发时,又能精准地传递能量,确保子弹准确射出,极大地提高了枪炮的射击精度和可靠性。 甚至在航海仪器制造上也有很大助力。 航海仪器对于航海安全和导航精度要求极高,如六分仪、天文钟等。 以天文钟为例,它需要精确地计算时间和位置信息,精密齿轮的运用使得天文钟的内部机械结构能够稳定、准确地运行。 高精度的齿轮传动系统保证了指针或刻度能够精确地反映时间和经纬度等航海参数,为航海人员提供了可靠的导航依据。 总之,只要是涉及到精密方面的仪器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这比上次徐光启给乾圣皇帝科普那《大统历》要好多了,起码乾圣皇帝还是听得懂。 听完徐光启的科普之后,这令乾圣皇帝甚感吃惊! 啧啧,这个年代的钟表匠们居然这么厉害呀,真的是捡到宝了,还有罗伯特领衔的那个混合技师团也是不错的,有高级冶金师、炼金师、造炮匠、造枪匠,听说他们还有着目前西方流行的野战炮的图纸和制造经验,赚大发了呀! 所以,引进(绑架)人才、吸引(购买)人才这是很关键的,固步自封那肯定是不行的。 第380章 “宠臣”徐光启 乾圣皇帝在皇家科学研究院大门口端庄地接受了众人的跪拜大礼之后,乾圣皇帝邀请徐光启登上那华丽至极、雕纹精美的豪华大马车与他同乘而行。 说徐光启是乾圣皇帝的”宠臣”一点不为过,但是人家徐光启可不是官员啊,所以再怎么宠也是不影响朝政的,就算是以前的言官也挑不出毛病。 豪华大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动间,扬起的尘土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逐渐驶离了跪拜的众人们。 乾圣皇帝的第一站是去到医学院的教学楼,距离有点远,必须乘坐马车,免得浪费时间,在这段虽短暂却珍贵的二十分钟马车行程中,徐光启并未虚度。 他以清晰而沉稳的语调,向乾圣皇帝详细地汇报了工作的最新进展。 从研究过程中遇到的难题,到目前已取得的阶段性成果,每一项内容都陈述得有条有理,彰显出他对工作的专注与认真。 乾圣皇帝静静地聆听着,脸上不时流露出赞许的神情。 待徐光启汇报完毕后,乾圣皇帝频频点头,对各项工作的开展表示十分满意。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中满是关切,再三嘱咐徐光启:“徐先生一心扑在研究上,为朕、更为这天下做出了诸多贡献。切不可太过操劳,务必保重身体啊。” 徐光启听闻此言,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他连忙躬身谢恩,而后坦然说道:“托圣上的洪福啊,属下身处此地,衣食无忧,生活安宁。每日吃得好、睡得香,心情无比愉悦。在这里,属下无需为生活上的琐碎之事,诸如柴米油盐而烦恼,亦不必费心去讨好巴结那些上级和同僚,更不用应付那些毫无意义的应酬。如此一来,属下便能心无旁骛地专注于自己热爱的研究工作,这实在是太合属下的心意了。” 乾圣皇帝轻轻颔首,他深知像徐光启这样的贤才难得,既然他能如此安心钻研,那定当尽力为他创造更好的条件,让他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创造出更多的辉煌。 乾圣皇帝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着一丝探寻与审视,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徐光启。 眼前的徐先生,与他最初见到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犹记得初见之时,徐光启在接到乾圣皇帝的召见时,眼中分明流露出丝丝疑虑。 那时的他,深陷党派斗争的漩涡,最终是被排挤回乡。 在这场无情的政治风波,如同一把无情的利刃,不仅将他的从政热情消磨殆尽,更将他心中曾经的理想抱负冲击得支离破碎。 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当时的他已然是心灰意冷,对朝堂之事、功名利禄皆提不起半分兴致。 若不是心底还残存着那一丝对未知的微弱希望,恐怕他早已坚定地再三拒绝了乾圣皇帝的诚挚邀请。 然而此刻,呈现在乾圣皇帝眼前的,是一个焕然一新的徐光启。 瞧,他那原本略显凌乱且蓄着胡须的面庞,如今已被修剪得干净利落,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乱。 头发也剪短了许多,却依旧保留着一丝复古与个性——他保守地留了个马尾辫,巧妙地遮盖住了头顶那略显稀疏的“沙漠地带”。 这般别具一格的造型,让乾圣皇帝不禁暗自赞叹,徐先生还颇有些后世那些搞音乐艺术的极有个性的老先生的风范。 不仅如此,徐光启在服饰上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以往的长衫已被一件洁白无瑕的衬衣所取代,搭配的是一款款式新颖的休闲裤。 这身装扮显得既干净利索,又不失时尚与活力,仿佛让他整个人年轻了许多。 但最让乾圣皇帝眼前一亮的,还是徐光启脸上的精气神。 第381章 人是铁饭是 只见他面色红润,双目明亮,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劲头儿。 徐光启笑呵呵道:“最初,属下感觉身体孱弱,跑上一圈便气喘吁吁,简单的跑步对属下来说已是极度吃力。可如今,不仅可以轻松跑步,还能慢慢跑个六七圈,距离也达到了一公里半之多。” 乾圣皇帝连连点头,赞叹:“不错不错啊,徐先生可要坚持下去啊。” 徐光启抱拳领命。 看着徐光启的头发,乾圣皇帝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方,都虚岁十八岁了,怎么还没有长胡子呢,只有一圈绒毛,但是长了也要被刮干净的,也罢。 乾圣皇帝微微抬头,对徐光启说道:“徐先生啊,你当明白,身体乃万事之根本呐。唯有身体康健,方能更有效地行事,才能为国家、为百姓尽心尽力地效力啊。你可知晓‘人是铁,饭是钢’这句俗语?其中可是蕴含着深刻的道理哟!这就好比道家所讲的“道法自然”呀。人在世间生活,就有其自身的规律和节奏。该进食的时候就专心吃饭,细细品味食物的滋味,为身体补充能量;该休息的时候就安心睡觉,养精蓄锐,让身体和心智都得到充分的恢复。只有将身体调养得强健有力,才能在处理事务、追求理想之时精力充沛,才能更好地去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啊。” 徐光启听到乾圣皇上的这番话,不禁连连点头。 他心中暗自赞叹,圣上的话真是太有道理了,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智慧和深意。 他微微低头,认真地想着,等回去给研究员们开会的时候,一定要着重讲讲这句话。 大家都知道,现在的科研工作十分重要,但也十分辛苦,只有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才能在研究中发挥出更好的水平。 只是,一想到邓玉函那日渐衰弱的身子,徐光启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邓玉函在研究领域一直是不可或缺的力量,他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对大家来说都是无比宝贵的财富。 可如今,他的身体却大不如前了。 前些日子,徐光启去探望邓玉函时,亲眼看到他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连起身都显得十分艰难。 那一刻,徐光启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正如乾圣皇帝所言,身体的健康是开展一切工作的基础,连床都爬不起来了,又何谈去做那些繁琐而又重要的研究工作呢? 徐光启担忧道:“圣上,邓先生他身体不大好啊,前几天医学院的大夫们为我们做体检,就认为邓先生肺上有点问题,这几天他又开始咳嗽了,属下真的是很担心啊。” 乾圣皇帝道:“应该开了药了吧,另外一定要加强营养,只吃点稀粥营养不够。” 徐光启楞道:“圣上,他每天都在喝药汤,那大夫不是说要忌荤腥油腻之物吗?” 乾圣皇帝笑道:“是要忌荤腥油腻之物,不是说只能吃喝粥吃素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人为什么要吃蛋白质。。。哦,有营养的食物,对了,以后生病的人需要配置一个病号饭,到时候我再和你说。” 徐光启听闻,微微一怔,面露疑惑之色,忙说道:“圣上所言极是,只是,那邓先生每日都在按时服用药汤,而大夫曾特别嘱咐,患病期间需忌荤腥油腻之物,因此不敢给他准备其他食物。” 第382章 蛋白质是啥 乾圣皇帝听罢,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徐先生啊,你需要明白,忌荤腥油腻之物,并非意味着只能喝粥、吃素。人之所以要摄取各类有营养的食物,包括肉类等,是因为身体的恢复和生长需要充足的养分。就像今日,我便打算让你们见识一下,合理的饮食对于调养身体有多么重要。还有啊,今后凡是生病的人们,都要为他们特别配置病号饭,以保障他们在治疗期间能有充足的营养。具体的事宜,待日后我再细细与你商讨。” 徐光启正听得入神,满心好奇地想要询问究竟什么是蛋白质、病号饭又会如何配置,可还未等他开口,马车却已然缓缓停下。 此时,马车外热闹非凡。 医学院的所有人员早已整齐有序地排列在道路两旁,见到皇帝车驾停下,纷纷庄重地跪地磕头去,跪地行过大礼后,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说现场下跪叩拜的不过寥寥可数的十几人,但他们声音洪亮、整齐划一,那气势仿佛有上千人同时在呼喊一般,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就连乾圣皇帝都不禁为之一怔。 待众人高呼完毕,乾圣皇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吩咐道:“平身吧,都起身吧。” 顺着众人行礼的方向望去,虽然众人们都是微微低着头,但乾圣皇帝还是看到几位年长的大夫眼中隐隐泪光闪现,神情中难掩激动与感慨。 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当今圣上,这于他们而言,乃是何等的无上荣耀啊! 更何况,是皇上为他们提供了如此优越的条件和广阔的平台,让他们得以在这片天地里尽情施展自己的医术,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奉献出来,让医学得以更好地传承和发扬。 在他们见到皇上真人的那一刻,那份激动与喜悦之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乾圣皇帝见众人如此激动,不禁爽朗地笑道:“哈哈,诸位莫要如此激动啊。我呀,可是时常往研究院跑的常客。你们要是每次见到我都哭一次,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遭遇了什么变故呢。” 众人听闻此言,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在他们眼中,这位年轻的天子着实有趣,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华希闳连忙上前一步,向乾圣皇帝介绍在场诸位名医。 乾圣皇帝此前已明确表示众人不必再行磕头之礼,因此被介绍的诸位名医皆是诚惶诚恐地作揖行礼。 乾圣皇帝态度亲善,与每一位名医都亲切交谈了数句。 这突如其来的殊荣,让大夫们受宠若惊,心中满是感慨。 其中,乾圣皇帝对陈三七的称赞尤为突出,笑着说道:“陈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年少之时便志存高远啊!” 陈三七听闻此言,顿时羞涩得深深的低下了头,双颊绯红。 毕竟乾圣皇帝还特意点出了她年少,可实际上乾圣皇帝与她也只是年龄稍长一些罢了,然而陈三七深知君前失仪的规矩,自是不敢抬头直视圣颜,再说了,乾圣皇帝还戴着口罩,即便是看了也只能看到一双眼睛而已。 乾圣皇帝接着说道:“诸位大夫虽然不像战士那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但你们从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方面守护着人们的生命安全啊。” 第383章 神奇显微镜 乾圣皇帝将医生的地位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一番言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就连那些久经医道、见多识广的大夫们,此时也不禁陷入沉思,重新审视着自己的职业和肩负的使命。 乾圣皇帝深深知道,在历史的长河中,瘟疫的杀伤力丝毫不亚于战争。 古代诸如黑死病、天花等病症,皆是那个年代难以攻克的不治之症。 无论是古代还是后世,倘若发生瘟疫,而国家又未能进行有效的干预,那么由此导致的死亡人数往往远远超过战争伤亡人数,甚至可能呈现出几何倍数的增长。 就如中世纪席卷欧洲的黑死病,以及明朝时期多次爆发的鼠疫,那惨烈程度令人触目惊心。 这些大瘟疫所造成的人口死亡数量,堪比几个西方小型国家的人口总和啊。 王承恩看到乾圣皇帝发表完讲话,连忙示意雅各布和他哥哥安东尼前面带路。 二人连忙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引路来到大试验室,大试验室中间有一张很大的桌子,有六台物件被红布盖着。 乾圣皇帝上前,王承恩连忙揭开他面前的一块红布,一架崭新的显微镜显现在众人面前。 按照乾圣皇帝的指示,显微镜旁边的玻璃器皿里面装了一些发霉的馒头、苹果,脏水、井水和白开水等等,另外还有一小瓶高度酒。 众人都很期待,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在皇家研究院生活了十几天时间,他们多多少少见识到一些新奇玩意,比如打鞋垫机、打鞋机、水力纺纱机、水力织布机、蒸柜、高压锅、炸包谷(米花)花机。。。 这是正主:蒸汽机没有被研究出来,衍生物倒是被发明出来了一大堆。 正常,很正常,高压锅可以拿去售卖,炖个老母鸡鸡汤也是不错的,炸米花机以后肯定也会有用的嘛,都有用都有用的,都是可以赚钱的,乾圣皇帝只有这样安慰着自己。 乾圣皇帝自己先看了看,看到发霉的馒头上有的是白毛,倒是那发霉的苹果上面是绿毛的,其间还有一块是黑毛的。 乾圣皇帝又看了看那块长绿毛的,希望它是青梅真菌啊,青梅真菌不一定是绿色还有其他颜色的,。 乾圣皇帝调动显微镜把它调到最合适的倍数,透过那略显模糊的显微镜视野,他看到那些霉菌的菌丝呈现出一种类似扫把状的形态,菌丝从中心部位向四周发散延伸,分支的角度大致均匀,仿佛是精心梳理过的扫帚分支,哈哈,中奖了! 运气实在是好的冒泡啊!一把就中! 找到了,他又小心的挑了一点点那黑毛和白毛的,虽然也有一点点青霉菌,但没有之前的那个集中。 他又在显微镜下寻找到了那小小的、呈金黄色的微生物(类似葡萄球菌)。 在现代,他知道细菌的生存和相互作用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而现在,他仿佛有机会亲眼见证这一切在古代的微观世界中是如何发生的。 第384章 青霉菌威力 乾圣皇帝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点绿毛霉菌和金黄色微生物,放在一个小玻片上。 此时,他心中既充满期待,又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是在古代进行的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 青梅扫把真菌把周围金黄色的葡萄球菌都赶走了,有的接触到的则是被慢慢溶解,哈哈,成功! 没有想到第一次就那么的成功啊,其实红霉菌也是抗生素大家庭的成员之一,但是青霉素的名气更大些,乾圣皇帝也相对熟悉一些,而且他还知道,青霉菌不止只有扫把状的,品种非常的多,不止一百多种吧,这个以后就要让这些大夫去慢慢发现了,他也只能是到这一步了。 乾圣皇帝清晰而洪亮的声音在偌大的实验室回荡:“诸位,今日朕要与你们说一说这真菌。真菌啊,乃是一种微小的生物,它们的身影遍布于我们生活的各个角落。有的真菌,能为我们所用,比如在一些美食的制作中,它们能发挥独特的作用;但有的真菌,却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引发各种疾病。” 众人皆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乾圣皇帝接着说道:“真菌有好有坏,就像这世间万物,皆有其两面性。” 说完,他示意众人一一观看显微镜下的真菌。 众人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缓缓凑近显微镜,一个接一个的去观察显微镜。 当他们看到那白毛、绿毛下隐藏的奇妙微观世界时,都不禁惊呼不已。 那原本看似普通的白毛、绿毛,在显微镜下竟呈现出如此复杂而奇特的形态,仿佛是一个个神秘的微观王国。 “这……这究竟是何物?”吴有性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颤抖着手指着显微镜下的画面,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与惊叹:“没想到这看似平常的白毛、绿毛之下,竟藏着如此奇妙又复杂的东西。” 张景岳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陛下,草民行医多年,一直以为这疾病皆是因外界的风寒暑湿等邪气所致,却从未想过,竟还有如此微小的生物在暗中作祟。” 乾圣皇帝微微颔首,又简单讲了一下微生物的奥秘。 众人皆听得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随后,众人开始观看脏水、井水和白开水的区别。 当他们在显微镜下看到不同水中微生物的数量和形态差异时,更是大为震惊。 “天啊,这脏水中竟有如此多的微小生物,密密麻麻的,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李中梓忍不住感叹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些微观生物的敬畏之情。 “看来,这水的洁净与否,与这些微生物息息相关啊。” 李中梓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以往我们只知道水的重要性,却从未想过其中的奥秘竟在于此。” 接着,乾圣皇帝又示范了高度酒的作用,让众人看到了高度酒的杀菌能力。 当看到那酒精接触到微生物时,微生物逐渐失去活力,甚至被消灭的场景,众人不禁发出阵阵惊叹。 “这高度酒竟有如此神奇的力量,能将这些微小的生物消灭,真是匪夷所思。” 张遂辰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不禁设想道,“这高度酒,说不定能治疗许多疑难杂症啊。” 陈三七也是惊呆了:高度酒居然可以这样来用啊! 一般人们只是在节日期间偶尔饮用,但女子们也只是饮用一些米酒果子酒之类的。 第385章 动植物实验 “陛下今日所展示的这一切,让我们对疾病的认识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这些真菌、细菌如此微小,我们又该如何去辨别和防范呢?”陈司成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乾圣皇帝见众人如此热切地探讨,并没有表示出反对、难于接受,这让他心中甚是欣慰。 他微微一笑,说道:“这正是朕今日让你们见识显微镜的原因。医学之道,本就是不断探索和进步。神农尝百草,他也是经过了多次的尝试和实践,我把这种行为称之为“实验”,当然了,这种实验会应该先在动、植物身上来做,在不安全之时,并不需要大家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朕相信,只要你们用心钻研,日后定能解开更多的谜题,为人类的健康福祉做出更大的贡献。” 大夫们纷纷点头称是,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从这一刻起,他们明白了自己肩负的使命更为重大,也发现自己需要探索的方向更加广阔。 他们决心在这条未知的道路上勇往直前,去揭开更多关于真菌、细菌以及医学的奥秘。 接下来,乾圣皇帝神色沉稳而专注,他先是从一旁的净水中取出干净的棉布,轻轻地擦拭着王承恩的手指,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丝严谨与慎重。 擦拭完毕后,他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高度酒,沿着王承恩的手指缓缓涂抹,动作轻柔却坚定,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而王承恩如同义士赴死般直视前方,他倒是也不敢看乾圣皇帝要干什么,皇爷就没有说过有这一出啊! 做完消毒工作后,乾圣皇帝拿起一根经过特殊处理的细针。 这根针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它也是经过了严格的消毒处理,确保不会对王承恩造成不必要的感染伤害。 乾圣皇帝微微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将针轻轻戳破王承恩的手指头。 随着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王承恩如同触电一般,连忙看向自己的手指,只见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宛如一颗璀璨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鲜艳光泽。 乾圣皇帝小心翼翼地用载玻片接住这滴血液,之后,将其放置在显微镜下。 此时的显微镜,经过不断的调试,已经达到了乾圣皇帝所能接受的最佳观测状态。 随着镜头的缓缓移动,乾圣皇帝终于看到了那微观世界里的奇妙景象——红白细胞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乾圣皇帝微微调整着显微镜的焦距,以便之后让大家能够看得更清楚。 “诸位请看,这些红色的细胞,便是我们身体里的红细胞。它们形状圆润,色泽鲜艳,就像勤劳的搬运工,负责将氧气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乾圣皇帝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比划着红细胞的大致形态,“而那些形态各异的白色细胞呢,它们是我们身体的防御卫士,一旦有外来的病菌入侵,它们就会立刻行动起来,奋不顾身地与病菌展开激烈的战斗,守护我们的身体健康。” 看到乾圣皇帝不再需要取血了,王承恩连忙吸吮了一下手指头,一旁的陈三七赶紧拿了一个蘸过高度酒的干净棉球给他。 第386章 变成小迷妹 此时,众人皆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乾圣皇帝的讲解之后,便再次来到显微镜面前一个接一个的仔细观察着显微镜下的奇妙世界。 尽管这显微镜的度数在这个时代已经颇为可观,但对于习惯了古代粗放观察方式的众人来说,想要完全看清这些微小的细胞并非易事,也只是模模糊糊地看清楚了一些轮廓。 乾圣皇帝心里清楚,这已经是目前显微镜的极限了,不过他心中已然有了计划:“当下这显微镜的度数还是差强人意,之后定要吩咐研究员们继续钻研升级,假以时日,必然能够看得越发清晰,让更多的人领略到这微观世界的奇妙之处。” 讲解完细胞的奥秘后,乾圣皇帝从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一本手抄的“着作”,王承恩连忙恭敬地接过来递给一旁的张景岳。 乾圣皇帝语气中满是谦逊:“张先生,这是朕近日闲暇之时所写,只是一些个人的浅见罢了。你不妨拿去,当作参考细细研读一番。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太多现象是我们目前还无法完全论证的。科技的进步犹如无尽的长河,永无止境。日后,随着科技的发展,我们定会解开更多的谜团,弄清楚一些疾病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又为何会损害我们的身体。这一切,都需要我们大家共同努力啊!” 张景岳见乾圣皇帝如此真诚,心中充满敬意。 他连忙双手接过这本珍贵的手抄,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动:“陛下亲笔所书,实乃医学瑰宝,在下定当悉心钻研,不辜负陛下期望。” 众名医们目睹了今日这一切不可思议的景象,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在这宽敞的实验室中,乾圣皇帝所展示的知识,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这医学的领域竟是如此浩瀚无垠,学海无涯,学无止境啊! 回想起以往,一些所谓的名流医学世家,借着自家老祖宗的些许名气,肆意打压那些踏踏实实做学问的大夫。 他们沉迷于过去的荣耀,固步自封,不肯接受新的事物和观念。 而今日,乾圣皇帝的言行举止,无疑为他们敲响了警钟。 这位年轻天子,尽管身为九五之尊,却毫无架子,对待医学研究的态度是如此的谦虚、开放、专注和执着。 再看陈三七,此刻她正偷偷地看向乾圣皇帝,心中如小鹿乱撞。 看上去乾圣皇帝只比她大了一二岁,模样长得极为俊朗,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大抵也看得出来,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不笑时带着几分威严,笑起来却如同春日暖阳,让人感到无比亲切,恰似她的亲哥哥一般。 这不禁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不由自主地就想和乾圣皇帝多聊上几句。 但不经意间,她一转眼,视线落在了乾圣皇帝身旁那训练有素的护卫身上。 刹那间,那股无形的威压感扑面而来,让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那个能与之亲切聊天的兄长模样的年轻人,更是高高在上、掌控着天下的一国之君,心中不禁生出敬畏,刚刚涌起的亲近之意也只能悄然按下。 第387章 有无限可能 但乾圣皇帝在刚才的实验所展现出来的那种专注、钻研的劲头,却深深地印在了陈三七的心中。 她看到乾圣皇帝对待每一个实验环节都如此认真细致,不禁对这位年轻天子更加钦佩。 她心想,认真工作中的人,仿佛自带一种光芒,真是很是迷人啊! 这种魅力,似乎并不局限于某个特定的年代,无论是在这个遥远的古代,还是在后世,皆是如此。 这大概就是那些对事业充满热情、一心钻研的“工作狂”们独特的“美”之所在吧! 陈三七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心中对乾圣皇帝萌生出了崇拜之情,成了后世所说的不折不扣的“小迷妹”。 而这也正是乾圣皇帝独特魅力的体现。 事实上,乾圣皇帝的魅力不仅仅吸引了陈三七一人,就连徐光启、邓玉函、宋应星等科学家,毕自严、李邦华等等这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也不禁为他的一系列改革所折服。 这种魅力,早已超越了异性的范畴,更多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欣赏与仰慕。 它源于对知识和进步的共同追求,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探索精神,以及在面对困难时的那份坚定与执着。 就在陈三七一晃神的功夫,乾圣皇帝已经说到了蛋白质:“说起这蛋白质的获取来源,其实十分广泛。在日常饮食之中,诸多食物皆富含蛋白质。比如,各类肉食,无论是鸡鸭鱼肉,皆是优质蛋白质的良好来源。这些肉类经过适当的烹饪,进入人体后,其含有的蛋白质便能被分解吸收,为身体所用。再者,豆类及豆制品也是蛋白质的重要来源。像黄豆、黑豆等,富含丰富的植物蛋白以及豆腐制品等等,它们不仅能为人体补充蛋白质,还易于消化吸收,对虚弱的身体有着很好的滋养作用。此外,奶类及其制品,如牛奶、羊奶等,也是补充蛋白质的佳品,对于身体较为虚弱之人,常饮奶制品,亦能起到滋养身体的功效。诸位当知,了解蛋白质的来源,合理搭配饮食,加强蛋白质的摄入,对维护身体的健康,尤其是在患病恢复期间,至关重要。” 旁边的徐光启此时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乾圣皇帝的讲述,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思索的光芒。 原来,“蛋白质”是这个意思啊,他听得频频点头,这一发现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明灯,为医学和生命的奥秘探索开启了全新的视野。 徐光启的脑海中思绪纷飞,他被这个全新的知识体系深深震撼。 在他的认知里,医学一直是关乎民生、救死扶伤的重要学问,而如今这关于细胞和蛋白质的揭示,让他意识到医学的奥秘远远超出了他以往的想象。 他不禁联想到自己的科研工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探寻自然界的规律,试图通过自己的研究为百姓的生活带来更多的福祉。 而这个神奇的显微镜,就像是一把打开微观世界的钥匙,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 第388章 全新的方式 “这显微镜真是令人惊叹啊!” 徐光启暗自思忖道,“它不仅让我看清了那些平日里肉眼无法察觉的微生物,更让我感受到了科学的神奇力量。如果能够将其应用到更多的科研领域,那将会取得怎样惊人的成果呢?” 他想到生锈的铁,那是生活中极为常见的现象。 一直以来,人们只知道铁会生锈,却很少有人去探究生锈背后微观层面的奥秘。 “不知道这显微镜能否揭开生锈的铁在微观世界里的神秘面纱呢?”徐光启心中充满了好奇。 他想象着,如果将生锈的铁放在显微镜下观察,或许能够看到那些导致生锈的微小物质是如何与铁发生作用的。 也许,通过这样的观察,能够找到防止铁生锈的方法,从而制造出更加耐用的工具和器具,为工农业生产带来巨大的便利。 不仅如此,徐光启还联想到其他矿物质。 比如金、银、铜等金属,它们各自有着独特的物理和化学性质。 他好奇地想,在显微镜下,这些金属内部的微观结构会是怎样的呢? 这些微观结构又与它们的性质有着怎样的内在联系? “如果能够弄清楚这些,或许我们可以在冶金领域取得突破,制造出更优质的金属制品。” 徐光启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除了金属,世上还有各种各样的矿石,蕴含着丰富的资源。 他设想,通过显微镜的观察,会不会发现一些新的矿石成分,或者找到更高效的开采和提炼方法呢? 这对于国家的资源开发和经济发展,无疑将具有重大的意义。 “还有那土壤中的矿物质,它们是万物生长的基础。” 徐光启的思绪进一步延伸,“不同的土壤含有的矿物质种类和数量各不相同,这对农作物的生长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如果我能在显微镜下观察土壤中的矿物质,了解它们与植物根系的相互作用,或许就能够找到改善土壤肥力、提高农作物产量的方法,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啊!” 徐光启越想越激动,显微镜所代表的是一种全新的科研观察方法和思维方式。 它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宏观观察,而是深入到微观世界,去探寻事物的本质。 这种探索精神,将推动科学研究的不断进步。 乾圣皇帝似乎是看出来了徐光启的想法,他微笑道:“徐先生,显微镜下的矿物质更加的五彩斑斓,完全是呈现不一样的微观世界,比起这些菌类要神奇的多,我会让人打造一批显微镜专门配备给你们的科研人员,而且,以后还需要你们的科研人员提高这显微镜的度数,就像你们的天文望远镜一样的,能够看的更加的清晰。” 徐光启闻言大喜,连忙领命,他非常想拿了一架显微镜就跑,去看看圣上所说的五彩斑斓的世界,他想象不出来,那些铁锈斑驳的铁,还有一些不起眼的金属矿物怎么会五彩斑斓? 但是,现在,皇上说的很多事物非常的新奇,徐光启很期待之后还会有什么新鲜事物。 第389章 内外科之争 皇帝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进一步阐述道:“今日,我还要向大家引入一个新的概念——免疫力。免疫力,乃是身体自身抵御外邪入侵的一种神奇力量。就如同一座坚固的城池,有士兵和防御工事守护着。当我们受伤,如同城池有了缺口,此时,身体内的血小板就会迅速行动起来,就像勇敢的战士,奔赴伤口,堵住缺口,防止外敌进一步侵入。刚才王承恩手指受伤,他仅仅将手指放入嘴中吸吮,便能够止血,这一方面是因为伤口较小,另一方面便是血小板发挥了作用。而高度酒,作为一种外在的助力,能够消灭伤口周围的一些细菌和真菌,为伤口的愈合创造良好的环境。但大家需明白,疾病的发生和发展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喝酒虽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消毒作用,但并不能从根本上治愈疾病。要真正治疗疾病,还需从调理身体内部的免疫力入手,增强身体的自我防御能力。” 众人听了乾圣皇帝的讲解,不禁连连点头。 陈三七忍不住问道:“陛下圣明,这血液在身体内有其自身的循环规律,高度酒并非能随意进入血管。它经喉管进入胃中后,会被胃酸等物质分解,难以直接发挥治疗疾病的作用。且疾病千变万化,需综合施治,方能奏效。” 徐庆春连忙扯了一下陈三七的衣袖,陈三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稍显急切失了礼法,连忙低头请罪。 乾圣皇帝见状,微笑着挥了挥手夸赞她道:“陈姑娘所言甚是。由此可见,外科学解剖之重要性。以往我们观察事物,往往只看到表面,犹如雾里看花,难以看清本质。今日借助显微镜,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微观世界。就像这手指头的空白之处,或许有被酒精杀死的细菌尸体,但肯定还有许多我们尚未知晓的更小微生物存在。这些微观世界的奥秘,有待我们进一步探索。正如陈实功先生所言,内外科结合看诊、治病,方为全面之道,朕深以为然。” 众名医听闻此言,心中皆有不同的感触。有的微微点头,对乾圣皇帝的见解表示赞同;有的则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思考如何将新知识与自己的医术相结合。 现场气氛热烈而庄重,大家都在医学探索的道路上迈出了新的一步。 在场的众大夫们此时皆心悦诚服,先前那持续已久的内、外科之争,此刻在他们心中仿佛已变得毫无意义。 这场争论就像是一场迷雾,而乾圣皇帝今日所展示的知识与见解,如同那穿透迷雾的阳光,为众人照亮了前行的道路,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医学世界,着实给大家上了意义非凡的一课。 在过往的岁月里,中医界虽涌现出许多名医,但他们的从医之路却各有不同。 许多人是因为小时候自己或者家人生病,饱受病痛的折磨,才毅然踏上医学研究的道路。 在那个时代,大夫这一职业,更多地像是一门传承的手艺。 而且,当时道教、佛教盛行,其思想观念对医学领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乡下的大夫常常会将一些医术与巫术相结合,经过口口相传和夸张渲染,这些行为便被吹嘘得神乎其神。 这就导致从医者其中不免混杂着一些庸医和假大夫,他们利用人们对疾病的恐惧和对医学的不了解,以此谋取私利,毫无医德可言,更谈不上什么真正的医术。 这种情况的存在,严重阻碍了医学的正常发展,使得医学的进展犹如蜗牛爬行,异常缓慢。 第390章 研发青霉素 然而此次乾圣皇帝从科学的角度,以全新的视角验证了医学的本质,无疑是为医学的发展树立了一座新的里程碑。 他明确指出,皇家医学院对医生、护士的认证,将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简单地认定身份,而是一种严格的资格认证和规范手段。 在这个过程中,新的技术手段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它能够为一些病症的研究和治疗提供科学论证的结论。 乾圣皇帝深知,在疾病面前,无论贵贱贫富,所有人都逃脱不了病魔的折磨和吞噬。 他想到了皇家子弟,感慨道:“连皇家中的幼儿,也时有夭折之不幸,并非出生在皇家就能拥有疾病豁免的特权,就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 这番话,让众人对疾病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虽然陈三七是乾圣皇帝的小迷妹,对皇帝充满了敬仰之情,但一谈及医学问题,她便迅速将那些儿女情长的情愫抛诸脑后。 此时的她,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思维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起来。 她不假思索地说道:“圣上,那么是不是可以将青霉菌通过特殊的器材把它送到想要治疗的病患部位啊?比如说,有的病患咳嗽,是因为肺部受到了病菌的侵袭,那我们能不能把青霉菌送到肺部,让它在肺部发挥作用,杀死那些致病的病菌,从而达到治疗咳嗽的效果呢?又或者是把青霉菌直接输送到血管里面,让它们在血液中发挥作用,杀死那些坏的细菌啊?” 乾圣皇帝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高看陈三七一眼。 他微微颔首,笑着解释道:“理论上来说,你提出的这种设想是完全可行的。青霉菌本身就具有抗菌的特性,如果能够精准地将它送到特定的病患部位,或者通过血液循环让其作用于全身的病菌,确实有可能起到治疗疾病的效果。然而,目前我们面临着重重困难。首先,在青霉菌的提纯方面,我们还无法做到将其中的有效成分精准地分离和提取出来,这就可能导致在治疗过程中,无法保证药效的准确性和稳定性。其次,青霉菌毕竟是一种微生物,我们必须考虑它的毒性问题。如果不能将其毒性弱化到安全的范围内,那么在用于治疗时,很可能会对人体造成更大的伤害,这就违背了我们治病的初衷。此外,使用计量的问题也至关重要。不同的病症、不同体质的患者,所需要的青霉菌剂量可能会有所不同。如果不能准确把握这个计量,就可能无法达到治疗的效果,甚至会引发其他的健康问题。所以,目前来看,这个设想虽然美好,但由于我们还没有掌握到能够控制青霉菌的提纯、弱化毒性、使用计量等一系列关键技术,所以暂时还是无法实施的。不过,你能够提出这样前瞻性的设想,真的非常了不起。这为我们今后的医学研究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只要我们不断地探索和尝试,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攻克这些难题,将这个设想变为现实。” 第391章 体表的手术 说到这里,乾圣皇帝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接着说道:“为了推动医学的发展,朕已经准备好了鸡圈、鸭圈还有鸽子圈。这些鸡鸭鸽子,不仅仅是作为食物来改善大家的伙食,更重要的是,它们将作为你们医学研究的重要实验对象。在现代医学的研究中,实验是必不可少的环节。通过大量的实验,我们才能更深入地了解青霉菌的特性,验证我们的设想是否可行,从而为人类健康做出更大的贡献。” 众人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医学研究中,还需要借助大量的活体动物来进行实验。 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中,医学可能更多的是依赖于传统经验积累和对病症的观察。 而如今,在乾圣皇帝的引导下,他们开始逐渐认识到,医学的发展需要更加科学、严谨的研究方法和手段。 这一刻,众人的心中都萌生出对医学研究更深层次的敬畏之心,同时也对未来的医学发展充满了期待。 受到乾圣皇帝的鼓励,陈三七又问道:“圣上,那是不是可以破开肚皮,对一些不健康的内脏进行切除呢?小女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说罢,她低下头,继续说道,“小女跟着爷爷做过一些手术,像伤口的缝合、脓疮的清理这类身体表面的小手术,还算比较拿手。最大的手术也就是”甲状腺”区域的摘除,其实准确来说,是切除甲状腺附近因病变而肿胀得厉害的皮肤组织,以缓解炎症对周围组织的压迫。还有一些比较严重的痔疮手术,也是在体表进行的操作。除此之外,小女并没有真正接触过深入体内的那种大型手术。” 陈三七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女还观察过农村里面的猪马的去势,那也大多是在特定部位进行的局部手术。从这些经历来看,小女觉得手术这种方式似乎是可行的。可是,至今为止,小女也只是在脑海中想想对活人进行内脏手术这件事,因为小女深知其中的艰难。活生生地解剖开人体,这可是活体解剖啊!且不说病人在手术过程中要承受的巨大痛苦,光是这种观念上的冲击,就让人难以接受。” 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遗憾,“小女曾经跟着师哥们解剖过一个流浪汉的尸体,那人的胆囊已经发炎坏死,周围的器官也都受到了影响,最后断定流浪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死亡的。当时小女就问过爷爷,如果在流浪汉还活着的时候把那个坏死的胆囊拿出来,那流浪汉会不会有活命的希望?爷爷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人们讲究一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孝之始也。这种观念深入人心,就像理发只是对头发表面进行修整,算是一种美容行为,而手术却要开膛破肚,这完全超出了人们对身体伤害的接受范围。就算是流浪汉,知道有活命的希望,他也许也会因为这种观念的束缚而不肯接受这样的治疗。而且,那时流浪汉的胆囊已经严重腐蚀,并且与其他器官粘连在一起,进行手术的难度非常大。” 第392章 不讲武德啊 在这个年代,人们对身体的观念极为保守,“死无全尸”甚至成为对一个人最恶毒的诅咒,很多罪大恶极的人行刑前,都会极力要求给一个“全尸”,由此可见人们这种观念的根深蒂固。 陈三七心中一直对此深感疑惑,她想到爷爷以前确实做过割除痔疮、截除坏死的手臂和腿等手术,那么开刀取出坏死的内部器官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其实,她真正想要的是皇帝对此事的看法,更期盼着由皇上出面,打破这个陈旧的传统观念,为医学的发展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乾圣皇帝听了陈三七的这番话后,微微点头,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如果以后在动物身上取得了成功,并且有了成熟的技术条件,但是人们从观念上无法接受,那这些技术也无法真正造福于人类。 要想让新型的治疗方式被广泛接受,关键还在于从观念上改变人们的思想。 不过,乾圣皇帝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巧妙的办法,他微微一笑,说道:“陈姑娘,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器官坏死了,在一定程度上它就不再像正常状态下那样属于身体的完整一部分了,就好比大小解、流鼻涕、流眼泪,这些都是身体排出的一些物质,是为了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你所提到的开膛破肚的理论,在医学发展的角度来看,是具有一定的可行性的。但是,这里面涉及到几个关键的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决。” 乾圣皇帝一一列举道:“首先是止血的问题,在手术过程中,如何有效地控制出血,避免病人因失血过多而危及生命,这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重要环节。其次是病人的疼痛问题,手术带来的疼痛是难以想象的,如果没有合适的方法来减轻病人的痛苦,他们又怎么能够承受这样的折磨呢?再者,就是感染的问题。在如今的医疗条件下,细菌等微生物对人体的影响还没有被完全认识清楚,如何防止手术后伤口感染,也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 乾圣皇帝继续说道:“现在的麻醉药,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减轻病人的痛苦,但能否真正做到让病人在手术过程中毫无痛感,还有待进一步的探索和应用。还有手术的环境问题,在这个年代,我们的医疗条件有限,想要做到真正的无菌环境,几乎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这些都是我们需要面对和解决的现实问题。如果这些问题都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那么我认为,这种新型的治疗方式还是可行的。” 后世的很多手术之所以面临巨大的困难,最大的挑战就是止血、感染等问题,而在这个年代,仅仅是要创造一个适宜手术的无菌环境,就已经是一个几乎无法逾越的巨大挑战。 众人听到乾圣皇帝的说法都惊了:器官坏死了就不算身体的一部分了,就如同大小解流鼻涕流眼泪是一样的,这也可以? 学到了,学到了,徐光启更是佩服,估计言官都辩不过皇上,就算有机会辩论,恐怕也辩不过皇上,因为皇上不按照常理出牌,也不引经据典地照搬圣人之言,他说的话虽然奇特,但细细想来却很有道理,真的是让人难以反驳。 按照后世的话来说,乾圣皇帝这可真是“不讲武德”啊。 第393章 自毁身体乎 乾圣皇帝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思索与笃定,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些,朕觉得都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拿如今常见的情况来说吧,许多女子在分娩之时,因各种缘由难产而逝,这是何等令人痛心的悲剧。倘若此时能够施行剖腹之法,或许就有可能保住母子二人的性命,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深入探究的事情吗?” 众大夫们一听不由得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剖腹之术? 那岂不是酷刑之列? 怎么能和医术联系在一起? 这话如若不是从圣上口中说出来,估计根本不等大夫们去讨论可行不可行,就已经被喷的狗血淋头了! 王承恩已然完全不敢去深入想像”剖腹”的这个假设的情景之中,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忙不迭地追问道:“皇爷,那么这剖腹之举,算不算是毁伤了身体啊?毕竟这在传统的观念里,可是极为忌讳的事情。而且,那些女子又能否接受这样的手术呢?” 就连王承恩都跟着讨论起来,乾圣皇帝眼角微扬,语气放缓了些:你且慢慢琢磨——女子怀胎十月,胎儿本就是借母体养出来的小生命,等瓜熟蒂落该出来的时候,那么大的一团血肉从体下出来,必定是对身体有着极大的损伤的,这算不算毁损身体?要是怕毁损,难不成不让女人生孩子?可多少产妇难产死在产床上,怎么就没人说她们是自毁身体?难不成女人就不是人了?她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满屋子名医们听得直咂嘴,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 虽说都是大夫没接生过,可谁不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是拿命赌——比起开膛破肚,难产丢命才是真要命。 可这话从皇上嘴里说出来,倒像掀开了层窗户纸:往常只当产妇遭罪是命该如此,谁真细想过比守着完整的身子要紧? 陈三七更是脑子嗡的一声——她跟着爷爷行医七八年,只进行过接骨、截肢,做过疮疡、去过痔疮等等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遭到非议的非常手段了,哪敢想剖腹取子? 这念头比炸雷还炸,直震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光是从外科手术方面来想像,剖开女子的肚皮,把婴孩取出来,这伤口就得开多大啊! 和那些截肢手术的伤口来比,那简直就是。。。。说是酷刑都不为过! 再看皇上,哪像坐在龙椅上的天子? 倒像个蹲在医馆里跟大夫们唠嗑的大行家,这思路也太超前了! 王承恩就没有去仔细想那什么剖腹产,那和他离得太遥远,他又问道:皇爷,要是把坏掉的器官割了,那割下来的还能缝回去不?他到底是太监,听着割器官难免往自个儿身上想——虽说早没了那身子,可万一... 乾圣皇帝瞥他一眼,心里暗笑这阉人倒真敢想,嘴上却没接茬。 倒是陈三七眼睛一亮,抓住话头追问:圣上,那要是砍断的手指头,能不能像缝衣服似的缝回去? 第394章 他是大行家 乾圣皇帝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这事儿不是不能试,可难着呢。你们记着,这手术要比扎针、开方难上百倍。首先,得有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丝线,还得有韧劲儿,拉不断、拧不折;二来,得有精得不能再精的家伙什——刀要快得能刮胡子,镊子要夹得住芝麻粒儿,这个嘛,朕倒是可以解决的;最要紧的是执刀的人,手得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柱子,手稍微抖半分,血管、神经全得错位。再说这人手上的神经,密得跟蜘蛛网似的,一根细得看不见的线,还要得在显微镜下进行手术,才能把断了的神经接上,那得耐着性子磨,跟绣花儿似的。所以啊,别想着一步登天,先把眼前能做的做扎实了。 陈三七听得直点头,心里直犯嘀咕:皇上咋连这东西都知道? 还说得上韧性丝线精细器械,这哪像个天天批奏折的皇帝? 他分明就是钻过医书的行家! 她越想越激动——往常总觉着皇上高不可攀,如今才发现,这位主儿心里装着天下人的生死,连她们当大夫不敢想的法子都敢琢磨。 要是皇上真撑腰,那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酸话算个啥? 咱能把多少本来要死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啊! 这么一想,陈三七看皇上的眼神都热乎了起来——这位,是真懂医道的! 乾圣皇帝则是心中暗自惋惜,若不是因为专业的原因,在现代社会难以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说不定自己真的会选择去当一名法医呢。 后世的科技发展,让网络变得异常发达,普通人都能通过网络接触到各种各样的科普知识,自己也因此在闲暇之余积累了一些医学常识。 若能将这些现代的医学知识在古代得到应用和推广,或许真的能够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和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众人都纷纷点头称是,脸上洋溢着对未知医学世界探索的兴奋与敬畏,纷纷恭敬地对乾圣皇帝作揖行礼,之前的恭敬是因为皇帝的身份,而这次的恭敬则是对乾圣皇帝的博学所折服! 刚刚显微镜所展示的奇妙微观世界,如同在他们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给大家带来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那一幕幕前所未见的微观景象仍在众人眼前闪烁,令他们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此刻,众人仿佛透过那小小的显微镜,窥探到了一个全新的医学天地,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紧迫感在他们心中油然而生。 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外科必定会在医学领域大行于世啊! 这意味着医学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传统的治疗观念和方法将受到巨大的冲击和挑战,同时也为解决诸多疑难杂症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曙光。 三位副院长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有对现实工作的担忧和思考。 他们心里清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革,现有的工作计划必须重新审视和调整。 昨天才精心制定好的工作计划,如今在新的形势下显得有些陈旧和滞后了,各项任务和目标的设定都需要重新考量。 第395章 布置新任务 “人员也要重新分配了啊。”副院长李中梓暗道。 毕竟,每一项工作的调整都涉及到众多人员的安排,这需要精心谋划和协调,以确保各项工作能够顺利开展。 经过一番短暂而严肃的讨论,他们逐渐达成共识:“目前内科仍然是医学发展的基础,内科作为医学领域的基石,有着悠久而辉煌的历史。无数前辈在内科领域积累了宝贵的经验,这些经验是我们医学发展的宝贵财富,我们绝不能忽视和轻视。然而,外科则是破土萌芽的新生力量,虽然现在还不成熟,但它所蕴含的巨大潜力和无限可能让我们看到了医学进步的希望。而这个微生物学、细菌学,更是刚刚兴起的新兴科学。我们必须要几者兼顾,协同发展,才能在医学的道路上稳步前行。” 在众人对医学发展的趋势和方向达成基本共识后,乾圣皇帝起身,庄重地布置了几个重点科研项目。 “首先是关于‘感染’和‘麻醉药’的重点研究。” 乾圣皇帝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语重心长地说,“‘感染’问题一直是困扰我们医学治疗的一大难题,无数患者在感染疾病的折磨之下撒手人寰,而麻醉药的应用则直接关系到手术的成功率和患者的安全。我们务必在这方面下功夫,深入研究,力求取得突破。在这方面,我们可以参考陈实功的医学书籍,他的医学理论和实践经验对我们有着重要的指导意义。” 众人纷纷点头,深感责任重大。 乾圣皇帝接着说道:“其次是对“腹部手术”的可行性研究。“开腹手术”是一项医学技术上的突破,更是我们对生命的守护。”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最后,我们还要积极开展微生物、细菌、生物学的研究。微观世界是一个神秘而广袤的领域,其中蕴含着无数的奥秘和机遇。只有深入了解微生物和细菌的特性,我们才能更好地预防和治疗疾病,为人类的健康保驾护航。” 安排完这些,乾圣皇帝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你们还要请化学部门的人员帮助你们,在我们探索医学的道路上,这些知识可能会在很多意想不到的地方发挥作用,不管怎么样,肯定是用得到的。” 乾圣皇帝布置完了任务之后,先是对雅各布和安东尼两个人表示了表扬,并赐银票五百两给他们这个小团队以示奖励。 接着,乾圣皇帝看到徐光启那眼巴巴的眼神,当即调配了两台显微镜给徐光启。 徐光启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连忙告退,带着雅各布兄弟两人抬着那崭新的显微镜一溜烟跑了个没影,生怕被这里的大夫们截住不给走。 乾圣皇帝不禁乐了,宣布散会。 乾圣皇帝起驾前往科学院。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众大夫们依依不舍地跟在他身后,一直将乾圣皇帝的马车送出了很远很远。 在他们心中,乾圣皇帝简直就是医学界的明灯,他的学识和见解如同璀璨的星光,照亮了他们在医学探索道路上前行的方向。 第396章 就是要务实 大夫们真的是为乾圣皇帝的学识所折服,他们渴望能再多听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可能成为他们探索未知的宝贵线索。 但他们也清楚地知道,乾圣皇帝日理万机,不可能随时都为他们解答各种医学难题。 而乾圣皇帝自己心里十分明白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年代,他的医学知识虽然有一定的广度,但在深度上毕竟有限。 如果要让他再深入详细地解释一些医学问题,他也有心无力啊。 毕竟,他所掌握的知识大多来自于前世的记忆和一些科普读物,虽能应对一些常见问题,但面对专业人士深入的追问,就难免有些捉襟见肘了。 大体上,他知道一些常见病症的相关知识,比如糖尿病是怎么回事,三高是怎么形成的、危害有哪些。 这主要是因为自己家里有亲戚得了这些病,他出于关心,自然而然地对此有了一些了解。 还有就是因为健身,让他稍微具备了一些医理和营养学的常识。 这就好比他是知道玻璃是用沙子烧制出来的,可具体是怎么烧制出来的,他也不知道啊。 不过,即使如此,他的存在无疑为众人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大家看到了医学发展的另一种可能。 而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那就是激发众人对医学的热情和探索精神,共同推动医学的进步与发展。 乾圣皇帝让王承恩去科学研究院的食堂打了饭菜来吃,谁会知道皇上居然不开小灶或者是带着自己的食盒来到研究院用餐啊,就连试吃的过程都免去了。 乾圣皇帝一边吃一边道:“大伴,你说这科学研究院的食堂和御膳相比哪个更好吃?” 平时在皇宫轮值试吃的王承恩连忙道:“回皇爷,臣觉得这里的好吃,花样还多。” 乾圣皇帝不太喜欢王承恩称自己为奴婢,让他都说“臣”,其实,大太监在皇帝面前自称奴婢和臣都是可以的,但是作为一个后世的人来说,乾圣皇帝觉得特别别扭,尤其是王承恩对他那么忠诚,算是“自己人”。 乾圣皇帝瞪了他一眼:“是不是该换厨师了?” 王承恩连忙道:”回圣上,不是,臣的意思是经常不来这里吃,偶尔吃一下感觉还是不错的。” 乾圣皇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目前御厨房的这个大厨还是在乾圣皇帝组织的御厨比赛当中获胜的,说他不行不就等于说乾圣皇帝的眼光和品位不行嘛! 乾圣皇帝对用膳制度也进行了调整,变成三菜一汤,看自己的喜好点餐,份量少些。 乾圣皇帝认为这样的配置对一个人来说,完全足够了,每天提前点餐即可,这也适用于后宫各位皇后和嫔妃。 这样一来就节省了很多银子,不会造成无谓的浪费,虽然按照规矩那桌席吃不完剩下的是作为赏赐赏给宦官、宫女的,但又不是惠及所有的宫女、宦官,乾圣皇帝认为这是不公平的,也太浪费! 这御膳就不是给他吃的完全是给他看的,皇上只能吃几口,还不能重复盯着一个菜吃,那么做那么一大桌出来是为个啥? 不就是显摆吗?有意思吗?难道皇上不穿龙袍就不是皇上了,难道皇上吃饭只吃几个小菜就不是皇上了? 乾圣皇帝最讨厌的就是装、攀比,人啊,还是实诚点务实点不好吗?自己也不用活的那么辛苦。 第397章 要研发白药 吃饭完毕,乾圣皇帝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一旁的净手处,优雅地漱了漱口。 随后,他回到座位上,轻轻端起茶盏,缓缓地抿了几口香茗。 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他微微眯起眼睛,回味着香茶的滋味,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你别说,这民间啊,还真是藏龙卧虎,竟有陈三七这样的奇女子。你能想象吗?一个年纪小小的女子,居然有如此胆量,竟敢亲自解剖尸体。这份胆识和勇气,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啊!啧啧,真是奇女子呐!” 说罢,乾圣皇帝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之色。 乾圣皇帝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仿佛思绪还沉浸在对陈三七的赞叹之中。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一怔,随后笑着说道:“欸!三七!这名字倒是有趣。”他突然想起来,“咦?三七可不就是治疗跌打损伤、止血的名贵药材吗?” 说着,乾圣皇帝转过头,目光看向站在一旁侍奉的王承恩,神色认真地说道:“大伴,你去和张景岳他们说,让他们用心研制三七粉,要能够方便地用于内服外用,以达到止血的功效。这可是大事,务必认真对待。” 他想到了后世我大云南鼎鼎大名的“云南白药”!站在一旁的王承恩连忙恭敬地答应一声,转身吩咐一旁的一个侍卫速速去传话。 乾圣皇帝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自言自语:“云南人啊,就喜欢用三七粉啊放在鸡汤里面了,还有那个天麻汽锅鸡,当作药膳来吃。这药膳可是个好东西,大补又养生,对身体大有裨益啊。” 这边,王承恩微微垂首,心中暗自思忖,刚才还满心以为皇上看中陈三七的胆识与才华,对自己刚才那一丝猜测还抱有一丝期待,可如今看来,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想到这里,王承恩不禁暗暗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看来还是没有意思啊……我还以为有意思呢……可惜了呀,那陈三七长的真好看啊,温婉聪慧又勇敢,虽然是医学之家,但是,皇上已经取消了户籍,再者说了,皇上是那开明之人,也许不会在乎身份地位吧。” 想到此处,王承恩最终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可惜了啊! 乾圣皇帝又小憩了片刻,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对王承恩道:“去卢象升他们那边吧。” 在研究院的试炮场地,卢象升和毕自严以及工部的几位官员早已经等候在这里了。 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观摩新研发出来的城防炮。 若皇上对这城防炮满意,日后必将大批量装备部队,毕竟这涉及诸多方面,作为财政税务部部长的毕自严,自然要亲临现场。 这可关系到与乾圣皇帝讨价还价的大事。 虽然,乾圣皇帝是一锤定音的主,虽然毕自严讲价讲不过乾圣皇帝,但是正常的有技巧性的讨价还价还是会给乾圣皇帝施加一些压力的,不能让他太”嚣张”不是? 毕竟,作为财政官员,这钱袋子得守好了,职责所在,不容懈怠。 第398章 新型城防炮 乾圣皇帝又小憩了片刻,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对王承恩道:“去卢象升他们那边吧。” 在研究院的试炮场地,卢象升和毕自严以及工部的几位官员早已经等候在这里了。 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观摩最新研发出来的城防炮。 若皇上对这城防炮满意,日后必将大批量装备部队,毕竟这涉及诸多方面,作为财政税务部部长的毕自严,自然要亲临现场。 这可关系到与乾圣皇帝讨价还价的大事。 虽然乾圣皇帝是一锤定音的主,虽然毕自严讲价讲不过乾圣皇帝,但是正常的有技巧性的讨价还价还是会给乾圣皇帝施加一些压力的,不能让他太”嚣张”不是? 毕竟,作为财政官员,这钱袋子得守好了,职责所在,不容懈怠。 而卢象升,心系火炮性能,如果这火炮若只是昙花一现的过渡性装备,那便没必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大规模采购。 徐光启、孙元化、焦勖、毕懋康、汤若望等研究院的一众研究员们也齐聚于此。 新加入的托斯卡纳、科隆等地区的两批科学家也在人群之中。 听闻以雅各布、安东尼为主的显微镜制造团队取得了成功,乾圣皇帝慷慨奖励了他们团队五两银子,众人皆倍感荣耀。 而罗伯特等人献上的温度计,不仅获得了乾圣皇帝二百两银子的丰厚奖励,还被决定大批量生产,他们也都顺利被聘为皇家研究院的研究员。 今日,他们是以正式员工的身份来参观新铸成的火炮试射的,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个值得铭记的日子。 毕竟,大家皆是从事火炮研发相关工作,此刻能提出专业见解,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孙元化已经正式成为了火炮部门的负责人,由他来亲自接待圣上是最好不过了。 明朝在万历年间,因机缘巧合打捞起失事的葡萄牙沉船,从而获得了西方大炮。 此后,经过大量的仿制,本在火炮技术上有了一定的发展。 然而,后来由于当时的“不上朝”皇帝不太重视军事科技的发展,致使火炮技术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落后于西方国家。 而今,在乾圣皇帝的英明领导下,重用徐光启,聘请澳门的葡萄牙技术人员进行指导铸炮。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短时间内便取得了显着成果——新铸的城防炮横空出世。 在此之前,需要着重说明的是,计划中的红夷大炮由于诸多复杂原因,要在明年才能铸造成功。 在红夷大炮还未成型的情况下优先建造城防炮,实则是综合考量后的明智之举。 一方面,当下的军事局势极为紧迫。 大明边境面临着后金和蒙古各部落的军事威胁,敌军的侵扰愈发频繁,边境的防御形势十分严峻。 时间紧迫,不能坐等红夷大炮的建造完成。 而城防炮的建造技术相对成熟,能够在短时间内实现大规模生产并装备部队,迅速为边境防线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构筑起坚实的防御屏障。 另一方面,从军事需求的实际出发,城防炮的设计更贴合当下大明的防御战略。 目前,大明的战略重点在于防御,需强化边境要塞和重要城市的防御力量。 城防炮专门针对防御作战设计,射程、精度和威力等方面都能更好地满足这一需求。 相较于红夷大炮,城防炮虽然在某些方面可能有所侧重,但对于当前的防御形势而言,无疑是更为实用的选择。 第399章 区分功能性 此时,负责火炮部门的孙元化连忙上前,向乾圣皇帝详细介绍道:“圣上,这城防炮采用的实心炮弹为十磅,以铁为材质精心打造而成。城防炮的气密性更佳,有效射程最远可达两公里。炮管进行了加长设计,威力更是超过了宁远战役中曾使用的红夷大炮,精度也有了显着提升。并且配备了准星和照门,炮管更厚,极大地减少了炸膛的风险。” 乾圣皇帝微微点头,示意孙元化继续,孙元化会意,随后示意试射开始。 很快,四门城防炮轰隆隆地打了两轮。 乾圣皇帝看后,点头称赞道:“表现确实不错啊,卢先生,你们说说看,这新铸的大炮究竟如何?” 卢象升连忙上前行礼,而后恭恭敬敬地说道:“圣上,就目前大明的军事形势而言,我们是以防守为主。这城防炮在射程、威力以及成本等方面,都远比我大明以往的红夷大炮更为出色,因此臣以为,应当把军事重镇现有的红夷大炮全部替换为当下的城防炮。” 乾圣皇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炮不会是过渡性火炮吧?朕可不想两三年后它就因技术落后而淘汰,那可就白白浪费了钱财。朕这皇家科学研究院可是一向能给出让人满意的成果的 !” 毕自严在一旁赶忙点头附和:“圣上所言极是,卢部长,这财政支出方面你可得慎重考虑啊,不能只看当下的使用效果,就仓促决定全部更换呐。” 卢象升赶忙回应道:“圣上、毕先生,臣对此已有深入思虑。如今大明的劲敌,便是那建州女真和蒙古各部落。据目前所知,他们并没有完善的火炮配置。即便有,也大多是早年我军被俘获的少量红夷大炮。而且这红夷大炮有一个明显弊端,便是机动性太差,转移极为不便,在实战中多被用于守城。建州女真作战勇猛,不会带着它长途跋涉攻城。所以我大明启用这新型城防炮,足以应对未来数年甚至十年的防御需求,期间无需考虑大规模升级换代,如此看来,臣认为可以有计划地对一些重镇的红夷大炮进行替换。” 其实,在此之前,皇家研究院的研究员们就对已掌握相关信息的红夷大炮进行过细致研究,并与新型的城防炮做了全面对比。 从各项数据来看,新型的城防炮在射程、威力、精度、安全性等关键指标上,都完胜之前的红夷大炮,而且成本更为低廉,这让乾圣皇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然而,毕竟军事装备的使用至关重要,军部人员作为实际使用者,他们的意见自然具有举足轻重的分量,所以还是先要听听他们的看法 。 乾圣皇帝又道:“这其中的关系有些复杂,让我有些糊涂了。据朕所知,之前我们所说的要更换的火炮,应该是之前仿造的那些类似西方火炮但又不完全相同的火炮,它们主要侧重于防御功能,可称之为‘仿制防御型火炮’。而现在新研发的这种城防炮,在性能和设计上更加先进和完善,能够更好地满足我们的防御需求,所以可以用今天新研发出来的城防炮来替换之前的那些仿制防御型火炮。至于和葡萄牙人订购的红夷大炮,那是另一种不同类型的火炮,它更注重攻城和远距离攻击能力,目前还在制造过程中,预计明年才能完成。我们原本计划购买这种红夷大炮来增强我们的火力,但现在看来,新研发的城防炮在防御方面表现出色,或许可以满足我们大部分的防御需求。不知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第400章 要勤俭持家 卢象升连忙鞠躬,表示乾圣皇帝说的很清楚。 乾圣皇帝又继续道:“那就不能简单地都叫做”红夷大炮”了,这样容易造成混淆。朕以为,应当根据它们的功能和用途进行明确区分,分为城防炮和攻城炮。所谓城防炮,主要是用于城市、关隘等重要防御据点的防御作战,应具备射程适中、精度较高、气密性好、炸膛风险低等特点,能够在相对固定的位置上为防御工事提供稳定的火力支援;而攻城炮则侧重于在进攻作战中发挥作用,需要具备强大的威力、较高的机动性等特点,以便在战场上对敌方的防御工事和有生力量进行有效的打击。如此区分,不仅便于我们对火炮的管理和使用,也能更好地满足不同战斗场景的需求。” 卢象升和徐光启、孙元化表示这样区分显得更加的专业,都非常的赞同。 乾圣皇帝微微颔首,与毕自严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彼此心照不宣。 随后,乾圣皇帝缓缓点头,沉稳而郑重地说道:“既如此,那便如此行事吧。军部需尽快拟出一个详尽且周全的计划交给毕先生。这技术专利转让之事,关乎国家资源的合理配置与利用,切不可马虎。待计划拟定之后,毕先生可与皇家科学研究院的财务部仔细商讨这技术专利转让费的具体事宜。” 卢象升和毕自严忙不迭地行礼应诺,毕自严微微欠身,他又接着问道:“圣上圣明,微臣斗胆进言,那些旧的红夷大炮,如今虽说已被新研制的城防炮所取代,但弃之不用未免可惜。微臣想,是否可以将它们回收?把那些废弃的炮身都融了,说不定还能剩下点铜和铁,这些金属在许多地方仍有大用,既能节省开采和冶炼新金属的耗费,又能为国家的财政积攒些许资源。” 乾圣皇帝闻言,不禁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那是自然,此乃一举多得之举啊。这个事宜,就交由工程机械建设部部长李邦华负责即可。工程机械建设部平日里掌管着诸多工程建设与物资调配,对于此类事宜处理起来应当得心应手。毕先生,你这管理财政事务,事事皆考虑得如此周全,可谓是朕的得力管家。这般精打细算,为朕分忧,为朝廷着想,众人皆要学着点。能省一点是一点,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这些节省下来的资源,日后都可能派上大用场啊。”李邦华等人连忙躬身领命。 一旁的毕自严听闻皇上的夸赞,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同时也深感责任重大。 他连忙应道:“圣上谬赞了,此乃微臣分内之事。能为国家的财政社稷出一份力,微臣自当竭尽全力。如今看到财政事务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库中的银钱逐渐丰盈,军备物资也日益充足,微臣心中着实欣慰。这一切,皆得益于皇上的英明领导与悉心指导。微臣定当加倍努力,不辜负圣上的信任与期望。” 第401章 设北为防御 众人见状,也纷纷附和,连忙应诺。 乾圣皇帝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深知,一个国家的繁荣昌盛,不仅需要将士们冲锋陷阵,更需要像毕自严这样的能臣精心打理财政事务,也需要众人齐心协力,共同为国家的发展贡献力量。 乾圣皇帝颔首道:“上次辽南大捷,那迫击炮和开花弹所展现出的威力,着实令人振奋。此等火器,于战场上大放异彩,无疑是我大明的利器。孙先生,你们负责的火炮部门切不可有丝毫懈怠,需得抓紧研制和改进,精益求精,为大明的国防增添更强大的助力。” 乾圣皇帝微微停顿了一下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虽说当下我朝在北边采取了防御之势,可这海洋,乃是国家安全的重要屏障,关乎着我大明的长治久安。在海洋上,我们必须要采取积极进攻之姿,方能保得海域安全、贸易畅达。你们想想,我大明的海岸线如此漫长,这漫长的海岸线,既是大明的优势,亦是我们的软肋。若不加以稳固和守护,必将遭人觊觎。”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提高了声音说道:“我们要有强大的海军!这海军不仅要有精良的装备,更要有英勇无畏的水师将士。我们要凭借强大的海军力量,不仅要收复台湾,让那失而复得的领土重回大明怀抱,还要有占据一些富庶之地的战略眼光。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西方殖民者在我大明的海域肆意妄为,侵夺我们的财富,践踏我们的尊严。” 一旁的罗伯特听到此处,不禁微微躬身,神情恭敬地鞠躬道:“伟大的皇上,您的眼光着实是长远而独到啊!遥想当年,西班牙、葡萄牙早早就踏上了探索美洲的征程,占据了那片遥远而广袤的土地。他们从那里掠夺了大量的黄金、白银,获得了肥沃的土地,拥有无数的奴隶为他们劳作,还带回了新奇的烟叶、糖和棉花等物产。这些财富,不仅让他们国家迅速崛起,更使其在国际舞台上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罗伯特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语气激昂地继续说道:“再看如今的英格兰与荷兰联省共和国,他们凭借卓越的海军力量,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海上霸主。他们的海军阵容严整、装备精良,航海技术更是遥遥领先,船员们个个训练有素、经验丰富。他们的商船穿梭于世界各地,贸易网络遍布全球,获得了大量的财富和土地,但是,这世界广袤无垠,我们大明也还是有机会的。” 罗伯特等人既然决定留在大明皇家科学研究院,也就意味着他们正式成为了大明人,取得了大明国籍。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虽然不像后世那般对国籍有着严格的界定和法律规范,但这无疑是一种身份和态度的郑重表明。 乾圣皇帝对于罗伯特的说辞非常的感兴趣,他看向罗伯特的目光充满了赞许,但是,乾圣皇帝同样深知科技的力量以及其中潜在的风险,他对这待些科学家们尤为谨慎。 第402章 睁眼看世界 他沉稳有力道:“科学专利,至关重要!这不仅关乎着个人的荣誉与利益,更关乎着大明的国家安全和发展,对于你们的信件,我皇家科学研究院必须要进行审核,这并非是对你们的不信任,而是出于对国家负责。你们的活动,如果要是出了京城,就必须要报备,有专人跟随,朕以上的决定是为了确保你们在交流和研究中,不会泄露我大明的科研成果和机密。” 对于这些条件,科研人员们都纷纷表示没有异议。 他们清楚自己已经在大明扎根,这里有他们施展才华的舞台,有他们追求理想的机会。 而且,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故土,来往的信件也大多是和同行做学术讨论,内容多集中在科学理论和研究方法上,不会涉及他们的研究课题。 在这个时候,西方的很多学者确实在民间组织了大量的学术交流会、沙龙等活动。 在这些活动中,他们无保留地分享着各种猜想、学术成果,尤其是在数学、物理、天文等重要领域,交流尤为频繁。 然而,在技术层面,他们却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则。 毕竟,技术涉及到实际的应用和利益,一些关键的技术和工艺,他们是不会随便泄露的,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只要是这个学术圈子的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而且,要推动一些科研项目的发展,需要极大可持续的资金支持和赞助者的耐心。 在这个过程中,有些研究项目因为资金不到位,或者是赞助者在一段时间后觉得项目没有希望,而不得不放弃了资助,导致许多有潜力的研究就此夭折。 乾圣皇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机会,他希望能找到一些处于夭折边缘但颇具潜力的项目,让大明的学者们接着研究,从而实现科技的突破和创新。 为此,他已经派人悄然在西方释放了这样明确的信息,期待着能吸引到那些有待发掘的科研成果和人才。 乾圣皇帝目光坚定地环视着众人,接着罗伯特之前的话题,语气沉稳而有力:“没有错,我们大明早就应该睁眼看世界了!切不可再沉浸在往日的辉煌之中,以为这天下唯有我大明独大。须知,这世界广袤无垠,有无数的未知等待我们去探索。你们也都看到了利玛窦进献的《坤舆万国全图》,西方列强虽然原始疆域或许不如我大明辽阔,但他们在科技领域的进步令人瞩目。他们拥有强烈的探险精神,不断向未知的领域探索前行,我们也应该走出去进行探索,还有很多地方在地图上仍旧是灰色的,我们还有很多的机会,即便是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乾圣皇帝微微皱眉,继续道:“反观我们大明的一些官员,平日里妄自尊大,对外面世界的先进事物都是一味地拒绝与不屑。朕实在不能够理解,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哪里来的优越感?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难道他们忘却了这句至理名言?读书,读的不仅仅是书中的文字,更是要读懂这个广阔的世界,学习他人的长处,弥补自己的不足。” 第403章 谁的面子大 乾圣皇帝看着众人,面带微笑:“好在,朕的身边还有像徐光启这样的直臣,还有你们这些贤能之士。罗伯特说得没错,我们大明还有机会,以前或许是错过了,但现在,我们要开始做准备了!” 和乾圣皇帝相处已久的大臣们,早已在与他的交流和共事中,完全接受了乾圣皇帝的思想。 建州女真的崛起背叛,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外敌的威胁;蒙古部落的不断骚扰,更让他们明白了只有强大才能保家卫国。 这些惨痛的教训让他们逐渐摒弃了昔日的虚荣和浮躁,学会了务实和进取。 他们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以往的尊严和荣誉固然重要,但在国家面临危机时,唯有脚踏实地,积极进取,才能真正守护大明的江山社稷。 如今,他们都将乾圣皇帝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铭记于心:“脸面是什么?能吃还是能换钱啊?” 这句看似诙谐的话语,实则蕴含着深刻的道理,让他们明白,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唯有务实和努力,才能为大明带来真正的繁荣和昌盛。 在惩处福王那段备受瞩目的时期,晋商通敌大案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朝野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起案件涉及到众多复杂的关系和利益纠葛,其严重性不言而喻,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在审核该案件的过程中,那些身处办案一线的小官员们,犹如置身于一场风暴的中心。 他们肩负着查明真相、维护司法公正的重任,然而,却频繁地遭遇了来自上方的各种干扰和压力。 这些小官员们常常会在办公场所或是其他场合,接到一些神秘的条子。 这些条子大多是来自那些与案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或是位高权重的官员,试图通过这些条子对案件的审理施加影响,为涉案人员开脱罪责。 一开始,小官员们还会试图与这些干扰势力进行周旋,试图坚守原则,按照律法公正地处理案件。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骚扰愈发频繁和嚣张。 那些上头的人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条子源源不断地递进来,让小官员们不堪其扰。 他们深知,若继续这样下去,案件的审理将陷入混乱,真相将被掩埋,而他们作为办案人员,也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无奈之下,这些小官员们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忍受这种不公和压力。 他们毅然决然地整理好相关证据和情况,冒着巨大的风险,向乾圣皇帝呈上了一份详尽的奏章。 在奏章中,他们如实陈述了案件审理过程中所遭遇的各种干扰和压力。 乾圣皇帝接到这份奏章后,眉头紧皱,目光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法治乃是国家的根本,任何试图破坏律法尊严、以私废公的行为,都将动摇国家的大厦之基。 乾圣皇帝不禁心里暗自冷笑:“哼!给面子?这世上还有谁会给朕面子?朕为了这大明的江山社稷,日夜操劳,精心制定了那么多的律法条规,就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杜绝一切违法犯罪行为。如今,这帮人竟敢公然违背律法,凭借着所谓的面子,就想让那些涉案之人逃避法律的制裁。他们难道忘了,朕的律法是至高无上的,他们这所谓的面子,难道比朕的面子还要大?” 第404章 强硬的态度 想到此处,乾圣皇帝的怒气未消,他在第二天的扩大会议上:“告诉那些办案的小官员们,朕已经知晓了他们的难处。但他们必须明白,依法办事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任何人都不能干扰。谁再来递条子说人情,就把名字直接给朕!朕绝不姑息,定要将这些违法乱纪之徒绳之以法,以正国法,以平民愤!” 从这以后,整个朝廷上下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那些曾经试图通过人情关系来干预案件审理的势力,听到乾圣皇帝的雷霆之怒后,都纷纷收敛了自己的行为。 毕竟,乾圣皇帝的态度如此强硬,没有人敢轻易去触碰这道红线。 从那次之后,朝中的官员们也都清楚地认识到了乾圣皇帝的脾气和决心。 他们预感到,在当今这个时代,依法办事才是立身之本,最让人忌讳的就是以私废公,拿人情来说事。 一旦触犯了这条红线,等待他们的将是皇帝的严惩。 通过这次事件,整个朝廷的风气为之一变。 在乾圣皇帝的强硬态度下,手下办事的官员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违规行为。 乾圣皇帝接着道:“海军用的火炮还得重点研发啊,我们不是还有什么过江龙、水雷等等,也可以改进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升效果,即使不能,也可以有些启发不是吗?至此火炮部门的表现很不错,赏银一千两,继续加油啊。” 徐光启连忙率领众人叩谢谢圣恩,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这可真是名利双收,乾圣皇帝对于研究员们从来都是不吝啬赏赐和表扬的,大家都很有干劲。 在乾圣皇帝的豪华大马车上,他和卢象升、毕自严又讨论了一些政务便直接回到信王府去了,晚上他还要写点关于细菌、细胞的东西,反正能想到多少写多少吧。 而吃完晚饭的陈三七则是兴奋坐在书桌前,开始提笔给爷爷陈实功写信。 信中,她详细记录了今天见到乾圣皇帝的情景,尤其是皇帝的外貌和气质。 她写道:“虽然皇上戴着口罩看不到全貌,但是他目光如炬,整个人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却又不失温和。” 写到此处,陈三七忍不住停下笔,抬头望向天窗外的夜空,喃喃自语道:“他不仅是个帝王,更像是个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大医啊。” 信中,她不仅表达了对皇帝的崇拜,还详细记录了今天在显微镜下的奇妙发现。 她用简单易懂的语言描述了看到的菌类形状:“它们有的像丝线,有的像树枝,还有的像绽放的花朵,但仔细一看,又都不是。最奇特的是,它们的形态竟然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还特别提到,这些菌类的观察让她联想到,或许有些致病的原因,只是大夫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接着,她在信中还着重提到了皇帝对外科的重视,尤其是他对酒精消毒效果的高度认可:“今天我亲眼目睹了,相比传统的葱艾汤和猪蹄汤,高度酒的消毒效果更显着,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更快。这让我意识到,医学的进步不仅需要理论的积累,更需要通过实践和工具的改进来验证。” 最后,她写下了自己对未来的规划:“娘亲一直希望我能考进医学院,我定会努力不懈怠,我自己也想学习细菌和微生物学。今日所见所闻,打开了我的眼界更是颠覆了我以往的认知。” 最终,陈三七洋洋洒洒的写了近二十四页信纸,连她娘和她自己都被震惊了,写完后,她娘把她自己写好的信和陈三七的信也一并叠好在一起,明天交给古月审核后发出去。 第405章 散发性思维 母女二人又在烛光下聊了起来,回忆起早上见到皇帝的情景。 陈三七一边摇头一边感叹:“圣上怎么那么厉害啊!他说的一些话,简直像是老大夫说的,可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见识这么广?还有,他怎么会知道青霉菌这种东西?就连《本草纲目》里都没记载呢!” 徐庆春听后,微微一笑,思忖片刻,缓缓说道:“也许是因为那显微镜的缘故,也许圣上那是天赋异禀吧。你看他连眼皮子下的小东西都能注意到,普通人哪会想到这些?就像他说的,‘科学的进步,往往藏在被人忽视的细节里’。我看啊,这位皇上不仅是个治国之人,还真是心怀天下的医者。” “医者?”陈三七听得出神,忍不住追问,“娘,那皇上是不是已经有了治病的妙方?” ”倒不是说妙方。”徐庆春摇了摇头,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但他看待医学的角度,和我们寻常人不一样。我听徐时景说,圣上还问那些西夷人,为什么没有人想到制造一个仪器来观察眼皮子下的东西。他还说,古代的埃及人能制定星图,用肉眼观察到星宿,可现在有了天文望远镜,大家都盯着天上的星星,却从没想过低头看看自己手边、脚底下的东西。” 陈三七听后,眼睛一亮:“娘,娘亲,你说得对!皇上这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他说的这些,不就是医学里说的‘见微知着’吗?我看他不仅是个天才,还是个天生的医者!” 她越想越激动,忍不住抓住母亲的手,“娘,爷爷说过学医一定要多读书、多记方子,多做临床,吸收经验,可皇上却说,光读书不行!还得跳出书本,。。圣上还说到那什么“散发式思维”?那是什么意思啊!” 徐庆春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按照我理解的意思,大概就是跟着感觉走吧。要从不同的角度来看问题,不能局限于眼前的东西,也不能死守书本。” “换个思路?”陈三七皱着眉头,觉得这个词有些玄学,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娘,可是爷爷从小就教过我,医学最重要的就是严谨,不能凭空猜测,一定要经过临床验证。你说的‘跟着感觉走’,难道不矛盾吗?” 徐庆春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孩子,真是死认真。我也说不清楚,只觉得皇上的话说得有道理,但也像是个道理上的‘玄学’。或许,“跟着感觉走”就是在严谨的基础上,再加上一点点灵感吧。” “灵感?”陈三七若有所思,“我大概明白了!就像做学问,不能死抠那些条条框框,还要多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新东西。可是,灵感从哪儿来呢……”她挠了挠头,忽然一拍大腿,“哦!我明白了!是不是要从不同的。。眼光看问题!可是,这也太玄了吧。。。哎呀,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表达不出来。” “是啊,玄得很。”徐庆春也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所以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娘亲,原来你也会说玄学!”陈三七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娇道,“原来你这么厉害,竟然深藏不露啊!” 徐庆春轻轻一笑:“这不是被皇上的这些话启发的吗?你看,连皇上都能从霉菌想到治病,我又怎能不觉得,这医学的天地大得很呢?你说不清楚,我也表达不清楚,就只能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陈三七开心道,“娘啊,你好厉害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真真是一句好话!” 第406章 真正的盐引 在繁华热闹的江苏扬州,那座承载着岁月沉淀与城市韵味的老字号“吉辰到”酒楼依旧是高朋满座。 然而,在酒楼二楼的雅座包间里,此刻正弥漫着几分凝重而又略显慌乱的气氛。 几位当地声名显赫、在盐业界颇具影响力的大盐商们正围坐在一张雕花精美的圆桌旁,虽看似在用饭,却都难掩眉眼间的忧虑。 自福王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贬为庶人之后,朝堂之上的一系列变革便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其中最为令人震惊的,莫过于乾圣皇帝推行的一系列全新的盐业政策。 长久以来,盐作为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物资,一直由官家严格专卖,盐商们凭借着独特的经营许可,在盐业市场中风生水起。然而,如今这一切都被彻底打破。 朝廷居然取消了盐专卖,使得民间百姓皆有资格参与盐的贩卖,这一变革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搅乱了盐商们原本安稳的经营格局。 曾经,盐商们依靠垄断地位,在盐的采购、运输、销售等各个环节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和丰厚的利润空间。 而如今,民间力量的涌入,无疑将对他们的既得利益构成严重威胁。 李玉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也实在是太狠了吧!你瞧瞧这新政策,这盐引要是不带着粮食、盐等物资前往九边重镇,那就跟废纸没什么两样啊。说起来,倒还真是配得上‘盐引’这个名字了,只是这条件也太过苛刻了些。” 刘奇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可不是嘛!而且还得在两年之内完成这个事儿,时间紧迫得很呐。唉。。。你们说说看,那九边重镇,咱们该去哪一个好啊?一个个都那么远,路途遥远不说,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麻烦事儿呢。” 王兆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打算从四川自贡那边去拉盐。我在那边还有些存货呢。只是啊,自打朝廷放开这盐的专卖之后,我心里一直犯嘀咕。也不知道那些盐民们现在都在忙活些什么,会不会都一窝蜂地去打新盐井啊?这一来,市场上的盐说不定会越来越多,那盐价又该如何是好呢?” 李吉福听了,连忙接话道:“那是肯定的呀!你瞧瞧,那些以前的‘灶户’们,如今可真是扬眉吐气了。我可是听说啊,他们现在凑在一起,商量着要开大盐井呢。以前都是官家专卖,他们都是被盘剥的不行,现在不一样了,估计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大赚一笔。” 张力署轻轻拍了拍桌子,缓缓说道:“我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从松江府那边弄些棉布过去吧。这盐既然都已经放开了,市场一下子就乱了套,价格估计也会越来越低。这种情况下,咱再去拉盐过去,那可真不划算。倒不如拉些棉布过去,说不定还能有个好价钱。” 杜自得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同的神色:“张力兄这主意倒是不错。确实啊,这拉棉布倒是挺好的。你说说,这盐一旦放开了,那品质可就参差不齐了。到时候,咱们好不容易把盐拉到九边重镇,结果那些重镇的官员们给你评个粗制盐,那咱们不就损失惨重了嘛。这可关系到咱们的身家性命啊,不得不谨慎啊。” 第407章 四处找商机 众人听了,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而薛之松却道:“不要担心,报纸上说了,在九边重镇有着都开着国营商店,就连军营里面都有了呢,那国营商店也是卖盐的,和粮食一样的,都是朝廷掌控着价格呢,不会胡来的。” 王兆道:“欸,这是真的,上几期报纸倒是说过粮价这事情,那盐价是不会乱的。” 众人们经他一提醒都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回事情,这报纸可重要了,刊登着国家大事呢,他们也是每期都买,要仔细看呢。 以前,他们也是不相信这报纸的,但是,自从福王那事情出来了之后,大家也都相信了。 李玉道:“也不知道这些粮商怎么样了,会不会转行了?”他这么一说,大家又激动起来了。 李吉福道:“怎么会容易转行呢?这些都是有着商会的,没有商会,那也是被一些大的商家所控制的,我也想过要转行啊,可是不得行,你们看,那茶叶不好卖?问题是,人家有的都做了几辈子的生意了,形成垄断了都,我一个外来户,这半路出家的,怎么进得去这圈子呀?” 张力署道:“说的没错,是这个理,咱们要是不做盐商,就只能开个小铺子啥的,想要像以前一样,我们几大家联合起来,就可以操纵盐价,别人想进来却也是很难的。” 大家都有些泄气,以前他们是何等的风光,现在却是要四处寻找新的商机了。 王兆突然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我说,咱们可长点心,那福王的事情还没有完呢。” 众人脸色一变,李吉福道:“莫非是要放长线抓大鱼?” 杜自得急了:“他娘的,真是这样呢。” 这些大盐商们那是花费了自己多少钱培养那些盐官成为“自己人”的啊。 盐官除了正俸由政府支付,一切盐务衙门的饭银、幕友束修、笔墨纸张,全由盐商支付,甚至就连去秦淮河消费的钱也是由盐商来支付。 光是伺候两淮盐运使大人,每年都要例送规费,就连盐官离任外调,盐商还得送上一笔重赆,而盐务陋规与官吏中饱的情形十分严重,已经是成为官府非法的经常性收入,从盐政各衙门,到总商、地方官、参与缉私的兵丁,都要从盐商处获取利益,贴补费用,盐商的收入所得的十分之六的钱都花在了打理关系上面。 张力署额头都冒了汗了,他急道:“现在是连贿赂人都要被抓,这可咋整?” 李吉福道:“那就这段时间都消停,我们自己以后吃饭都成问题了,还顾得了他们,以后他们被抓了,那是他们的事情,只要我们不被抓现行就安全了。” 这个时候,李吉福的家仆来了,他俯身小声在李吉福的耳朵旁边说了几句话,李吉福气的拍桌子怒骂道:“他娘的,说曹操曹操到,你就和他说,老爷我要去榆林军事重镇送盐去了,约摸一年半载都不在家,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以后,一概不理。” 那奴仆心领神会,连忙告退走了。 张力署道:“又是。。。?” 李吉福点点头:“娘皮的,又想去嫖了,以后都不伺候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大不了我去实名举报,把举报信投去锦衣卫的那个邮箱,大家要死一起死!” 杜自得道:“就是的,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他也不知道打探消息吗?南京城的秦淮河发生什么了?他这乌纱帽迟早要被撸掉的!” 李吉福喝了一口茶水:“这晦气的东西,唉。。以后该怎么办?要不写信给皇上说说,打破这行业垄断,让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也好做些生意。” 张力署摇摇头道:“这信可是不敢写的,那不是在指责圣上?那些收购生丝的比我们还要惨,甚至是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直接被官府垄断了,起码,我们这些盐引还给了些时间。” 大家闻言都是重重叹了一口气,都无心去享用那一大桌子美味佳肴。 第408章 生丝被垄断 杭州府的一处豪宅内,庭院深深,竹影摇曳。 门外细雨如丝,轻轻落在青石板上,屋檐下的青砖地面被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细微的声响。 屋内,檀香氤氲,一盏青花瓷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得四壁显得格外静谧。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桌上的一封书信打破。 杨老爷子放下手中的信,抬眼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微微一挥手,示意大家发言。 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没有一个人发言,杨锦绣低头沉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眉头微微蹙起。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失望,缓缓说道:“爷爷,既如此,那么也就算了吧,只有找其他机会了。” 杨家自杨锦绣的祖爷爷辈起便以收购生丝倒卖给海商起家,靠的是两三代人的苦心经营和诚信为本。 从最初的几家村户合作,到如今与数十个村庄建立了稳定的收购和贩卖渠道,杨家的生意虽不算惊天动地,却因“实在”二字赢得了口碑。 尤其是有一年,桑叶因洪水歉收,生丝品质大不如前。 许多商人趁机压价,甚至拒绝收购,唯有杨家咬牙按中等品质的价格收下了村民的生丝。 村民们感激得热泪盈眶,称杨家为“救命恩人”。 这份恩情不仅让杨家在村民中树立了极高的威望,也让他们的生意越做越顺,逐渐在杭州府一带有了根基。 然而,今时今日,朝廷的政策却如一盆冷水,将杨家多年的心血浇了个透心凉。 朝廷不仅开始涉足外贸生意,还将生丝列为专属物资,由官家统一收购。 曾经被私商垄断的生丝生意,如今彻底落入官府之手。 朝廷的收购价格公道,甚至承诺包收购,对于桑农养蚕人家来说,这可是大大的好事,而这对于杨家这样的商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生丝被朝廷垄断了,但是朝廷的收购价格还是公道的,而且也和他家一样包收购,淳朴的村民们一再表示歉意,杨家人表示能够理解,毕竟这是国家政策变更,不是村民能左右的。 杨家人心里虽然难受却也是无可奈何,不要说他们家了,和他们家一样做这生丝收购的所有的商家都失业了,官家突然垄断了这生丝生意,你能找谁说理去? 真的是太倒霉了,历史上,商人的地位都是很低的,而一旦你做大了,往往就会被像肥羊一样的被统治者给宰杀了,命运悲惨! 而这样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着,就连盐都取消了专卖,那些盐商也都同样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如何在这个复杂的局势中生存下来,这对于商人们来说存在着机遇也面临着灭顶的高风险。 杨老爷子安慰大家道:“没事,没有事,咱家虽然不位列杭州府的十大富商之中,但也算是家底厚实,做不了这生丝生意,我们就找其他机会嘛,大家也辛苦了,趁此机会都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再商议一下派几个人出去考察一下,说不定有新的机会。” 众小辈都答应了一声散了,杨老爷子倒是挺乐观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再愤怒、再生气,抱着石头冲天也是无用的,还不如心平气和的接受,让小辈们不要有怨言,更不要对皇上有怨恨的情绪。 第409章 大商会垄断 其实,在这之前,官家开海,放开海贸之后,杨锦绣就建议爷爷去倒卖点瓷器,不想这瓷器行当的水比他们收购生丝还要深。 不仅仅形成了行业垄断,一些大商会还形成了打压、操纵市场的局面,这让进行瓷器行业调查的杨锦绣大为震惊。 因为朝廷自有官窑,不会对朝廷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对一般的中小商人就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瓷器行业的上下游都这些大商会被控制了,最可怜的就是瓷器工厂,没有了定价权被强买强卖,如有不同意,那些商会就会派青皮打手骚扰你,他们不搞大事情,就只是小打小闹,搞得你没有办法进行正常生活和生产,官家也抓不到有实质性的证据来惩罚他们,结果就是不了了之,明眼人也都知道,那些官员和商会的主事人本来也就是一伙的,最后那些瓷器工厂还是不得不屈服。 杨老爷子对杨锦绣强颜欢笑道:“忍一段时间吧,我们去泉州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子,以前你说的,只做生丝收购这太单一了,咱家几辈子人一直做的顺风顺水的,一点都不担心还笑话你,唉,没有想到啊,居然会有这么一天,说没有就突然没有了,你说和别家竞争吧,咱家还是有底气,没有想到,这官家是一点机会给不给我们呀。” 杨锦绣闷闷不乐道:“爷爷,如果这垄断不被打破的话,做任何生意都是没有机会的,特别是我们这种半路出家转行的商家,就像以前一样,其他新人想做生丝收购也是根本插足不进来的,更不要说被商会所垄断的这种大商团,像我们这种单打独斗的商家,人家商会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爷爷,我出门走走去。” 杨老爷子溺爱的笑道:“去吧,让阿福去备车去,吃晚饭还早呢。” 杨锦绣答应了一声,只身来到厅外,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正好放晴了,这让她心情好了些。 在厅口等待的贴身大丫鬟杨翠翠担心的小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难道是小桃子去南京考试的事情被发现了?然后。。被老太爷骂了?” 杨锦绣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道:“你要作死啊,真是的,快走,快走!” 杨锦绣拖着杨翠翠就离开了主厅,杨翠翠被拖得跌跌撞撞的一直来到了三门,气喘吁吁道:“小姐啊,你怎么力气突然好大啊,看你那么瘦弱,怎么力气那么大啊。” 杨锦绣也是气喘吁吁的回答道:“那不是被你急的吗?。。。突然。。。迸发出来的力气,哎呀,可累死我了。” 杨翠翠突然竖起了食指在嘴边小声道:“嘘!小姐啊,我好像听到小姐的娘亲和二伯娘的声音了。” 杨锦绣道:“怕什么,我等会出门逛连爷爷都同意了。” 杨翠翠道:“我担心的是这半天过去了,杨小桃和杨建、杨坚三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难道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吗?” 此话一出,杨锦绣也心虚了,正打算带着杨翠翠逃离此地,却被她娘发现了,大喝一声:“小肥羊!你给我站住!” 第410章 赶考被发现 杨锦绣只能是停下,气的直跺脚,但是她娘只要是喊出她的乳名肯定是生气了。 人家都是生气了喊大名,她娘却是喊乳名,而且这个乳名。。。好吧,总比男孩子的什么狗蛋、狗娃要好听多了。 她娘杨刘氏道:“你居然派杨小桃和杨建、杨坚去南京考试,你这胆子可真是大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考什么试啊?你就天真的以为女子能当官?” 在她们身后,杨小桃挎着一个小包袱委委屈屈的探出脑袋来给了杨锦绣一个眼色。 同行的二伯娘劝道:“哎呀,四弟妹啊,你这么大声吓坏了绣儿怎么办啊?绣儿,你说说你派小桃子去考试是不是去给咱杨家挣个名声啊?” 听闻此言,杨锦绣的娘亲杨刘氏立刻缓和下来奇道:“二嫂子你可说说,这怎么会是挣名声啊?” 二伯娘道:“你想啊,那特科考试特别强调了男女皆可报名参加考试,这可是大新鲜啊,据我所知啊,历史上也就唐朝设有女官吧?新皇上位就搞了这么一出,我们做小民的可得去支持啊,如果真有女子报名会怎么样?肯定会引起皇上、引起朝廷注意啊,那么以后是不是在朝廷眼中,对我们杨家会有印象,说个什么事情都会好办些?尤其是绣儿说的这个垄断的事情,我觉得朝廷也该管管了,往小的说,是影响了很多商家的利益,往大的说,那不是严重滞后了商业发展?” 杨锦绣高兴的直拍手:“二伯娘!二伯娘!你怎么就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啊,我和你想的一模一样的啊,是不是我出生的时候和我三哥抱错了,三哥应该才是我娘亲生的。” 杨锦绣和二伯娘家的老三正好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杨锦绣一直都在怀疑这个问题,就因为她二伯娘太懂她了,而她自己的亲娘亲。。。哼!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去,这哪里像是亲生的嘛! 二伯娘笑道:“我以前也是好笑这朝廷改制,那不都是闹着玩的,可是没有想到啊,就连那福王居然都被治罪了,那么圣上设立特科考试那可是认真的,去试他一试也未尝不可!” 杨刘氏瞪了杨锦绣一眼道:“胡闹,不要仗着家人们都宠溺你,就可以闹腾。。。二嫂,如果真是如你所说,那么。。。还是派小桃子代替绣儿去考试,先去试试水深吧,但是这事情还是得和老太爷说一声,这么大的一个事情。” 二伯娘笑道:“应该的,绣儿你自己去和老太爷说吧,我想应该没有问题的。” 杨锦绣高兴的应了一声带着杨翠翠和杨小桃一溜烟跑了,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杨刘氏叹气道:“唉,嫂子,你看看她啊,哪里像个女孩子啊,野叉叉的,也不裹脚跑的那么快!” 二伯娘笑道:“裹什么脚啊,咱绣儿可不是那深藏深闺的人,我觉得她会有一番大事业,从她很小表现出来的聪颖我觉得很有可能。” 虽然杨刘氏嘴上说的很凶,但是最宠溺杨锦绣的其实就是她自己。 第411章 杨小桃探路 杨锦绣说不裹脚就不裹脚,有人笑她大了以后嫁不出去,结果被杨刘氏骂的狗血淋头! 她说杨锦绣不好是可以的,但是其他人是不能说的,嫁不出去大不了就不嫁就养在家里咋滴,上门女婿不上门的还得看杨锦绣愿意不愿意,啧啧,这宠溺的要上天了都。 在杨锦绣很小的时候就请了老师来给她专门上私课,上的都是她自己感兴趣的课程,而什么女红之类的,杨锦绣是一点都没有学,而杨锦绣心地善良天资聪颖,虽然是富几代,却没有那骄傲自大任性的坏脾气,反而是谦恭有礼低调的不像富贵人家里的大小姐,这就是老师教的好,家教也好啊。 杨锦绣从小表现出来对数字敏感的天赋,使得她在金融贸易方面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看法。 其实早在三年前,她就提醒杨老爷子不要只做生丝生意,应该在对其它的行业也应该有所涉足,但是这生丝生意都做了几代人了,大家都坚信不会有什么问题,主要是做其他行业也不熟悉啊,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思想陈旧、懒!不愿意有所改变。 其实,这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不愿走出自己的舒适区。 正因为是日子太安逸了,没有什么压力,大家也不想去动选择求稳。 每年到收购的季节了,轻车熟路的收购生丝再倒卖给买家不就是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还要去和其他行业的商人竞争什么啊! 隔行如隔山,你得费时费力去投资一个不熟悉的领域这风险也还是挺大的,而且,其他行业的商会和商圈也不是你想融入就随便能够融入进去的。 杨家掌舵人杨老爷子其实也不是很坚定,如果当初他坚定的支持杨锦绣的建议,派人去开辟新的商场也应该是可以的,就是因为他不太敢完全相信杨锦绣,不相信的原因是因为杨锦绣年龄小,阅历也少,而且家族里面能主事的人大部分都拒绝了这个提议。 几个主事人都不想接下这个活,干好了大家夸,干不好被大家说还要当着责任,这吃力不讨好的活没有人愿意接下,就连杨锦绣的父亲也不想接,这插足其他行业压力太大了,稳稳当当做着老祖宗留下来的营生不好吗? 所以这事情就这么一下子黄了,现在生意没得做了,都失业了。 杨锦绣提着裙子一路风风火火的往杨老爷子院子内赶,脑子也没有闲着,她在十天前就去投了一份建议书,不知道是否真的能送到皇帝面前,她决定十天投一次,一直投五次,如果每月三期的报纸都没有关于反垄断法的消息,那么她也就死心了,没有什么意思了,这建议书就不会再投了。 之前她派出杨小桃去参加考试一方面是让杨小桃给她探个路,看看这考试的流程,杨小桃必定是考不过的。 而下次考试她要亲自去,考上了她就有更大的机会来促成反垄断法的出台,另外一方面就是如同二伯娘说的给朝廷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其实,这也算是一种投机吧。 在和爷爷全盘托出之后,杨老爷子震惊于杨锦绣的长远打算和计划,更是震惊于她敢想敢做有冲劲的做事风格,他们杨家男子就是缺乏了这股子闯劲,前面没有听从杨锦绣的建议让杨老爷子后悔不迭,现在当然是大力支持。 第412章 官府的回信 要去考试的杨小桃乘坐的马车和杨锦绣分开后,杨锦绣命令马车前往通政使司驶去。 她要去投递第二封建议书,如果第一次是弄丢了或者是因为不想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把它给直接销毁了也很有可能,那么如果连续一直投递总会引起重视的吧。 如果,真的五封都投完了还是石沉大海,那么这位新君的吏改也怕是表面功夫,如果住在紫禁城的皇上连民间的声音都听不到也看不见,那么他身旁必定是奸佞当道,国家危矣! 这考试去当女官的想法就是个笑话,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去尝试五次,这是她自己定下来的目标,必定是要完成的。 杨锦绣从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父母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就往女红、女德那方面培养,而是完全依着她的兴趣爱好来。 杨锦绣最大的兴趣就是算学,从小打的一手好算盘,到了八岁便可以双手齐下一起同时打二个算盘,让她家的老账房赞叹不已,她从小就具备了一个优秀商人的潜力。 这让杨老爷子深感惊异,我们家这是出了一个“天才”了,只可惜是男儿身啊! 除此之外,她还对数学、几何很是喜欢,但是一般的夫子们哪里会教这些啊,想要请个老师都请不到,完全靠她自己瞎琢磨,她自己买了一些数学方面的书籍自己学,学的也是懵懵懂懂的一知半解,令她很是气恼。 杨锦绣从小就对国事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就连她父亲笑她说,如果杨锦绣是一个男子也许不是去考科举就是去从军了。 这次辽南大捷登报大肆宣扬,杨锦绣还让家人去济世堂后面的英烈祠捐了近二百两白银。 杨锦绣还经常对家里的男孩子们念叨: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但是家里男孩子们志不在科举,只想按部就班的接过祖传家业就好,这让杨锦绣是恨铁不成钢。 不过,想想杨家祖上的教育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做人,这种性格即使是做官了也怕是被排挤的份吧,而这次,杨锦绣有了自己的打算:考特科! 男孩子们不考就自己来,人总是要有希望和理想吧,她根本不担心自己考不上,而是担心是否真的会录取女子做官,不管如何,不去试的话一点机会都没有。 杨锦绣一言不发的思考着,而杨翠翠也不敢打扰她。 到了通政使司门口车停了,杨锦绣便把信交给杨翠翠让她去投,杨翠翠和上次一样把信投进了红色的木头箱子便转身离开。 这个红色的木头箱子代表着是直接投给锦衣卫的,杨锦绣根本没有想到要躲躲藏藏的去投,因为又不是什么告发人的密信完全没有必要嘛,她只是想尽快的让皇上看到这封信。 正在杨翠翠提着裙摆准备踏上小马登上马车的时候,门口突然一个黑影一下子就来到了杨翠翠面前,把杨翠翠吓的差点叫起来! 那黑影问杨翠翠道:“你家小姐是否叫做杨三?” 杨翠翠吓了一跳,但见他语气平和便大大方方道:“正是我家小姐。” 那人点头道:“你且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等那人离开之后,杨翠翠激动道:“小姐,小姐!莫非是有回信了?官府真的给回信了?” 第413章 建议考特科 马车里,杨锦绣迫不及待先是一目十行把信看了一遍,然后又细细的看了两遍,最后,眉头舒展开来。 之前不敢打扰她的杨翠翠急不可耐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姐,小姐!你快说说,信里面说了什么啊?” 杨锦绣笑道:“我的信已经被呈现给皇上了,皇上让财政税务部先进行讨论,等皇上审批后要立法,这个和我通信的人说负责和我保持联系,并一再建议我去考特科,他觉得以我的才华进入财政税务部一点都不难,哈哈,他肯定以为我是男的。” 杨翠翠噘嘴道:“你这名字杨三肯定是男人名字嘛,他建议你去考试肯定认为你有才啊,那么这事情不是了结了吗,怎么还要和你保持联系呢?” 杨锦绣想了一会道:“也许想更近一步了解一些不同阶层、不同民众的想法吧,这种事情那些官员会说吗?不会的,一来,商业贸易一向不被朝廷所重视,二来,这件事情会侵犯到那些大官们的利益,三是,朝廷的财政税务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的严重性,老实说,如果我们能顺利的进入到瓷器市场,我也不会写信的,我进去就行了,其他人进不进的关我何事,人啊,都是自私的。” 杨翠翠点点头附和道:“也是的,如果小姐你当官了,还会兼济天下吗?” 杨锦绣道:“那自然会啊,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嘛,身居其位,必尽其职!” 杨翠翠点头道:“小姐,现在朝廷也回信给你了,那么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参加今年的考试呢?如果今年不去,万一明年不增加特科考试了怎么办?这可是特科呀,不是每一年都有,那下次特科考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杨锦绣一听瞪大眼睛道:“对啊,你说的很对,走走,回家收拾行李去,哎呀,翠翠啊,你终于说了一件重要的大事了。” 杨翠翠委屈道:“小姐呀,说的我好像经常说废话一样的。。。”杨锦绣下令车夫快些。。。。两人一路上叽叽喳喳。。。。。 杨锦绣当即急匆匆回到家里把回信的事情禀告给了杨老爷子,杨老爷子大喜,原来这通政使司的邮箱不是摆设是真的管用啊,居然还有回信啊。 杨老爷子当即拍桌同意杨锦绣去南京赶考,让她父母、二叔伯二伯娘一起前往,杨锦绣除了考试还要和父辈们一起考察南京寻找商机。 杨锦绣当即给那个叫做刘谕南的人写了回信,告知他自己已经采纳了他的建议去南京考试,这期间不能及时的回信。 写完后,杨锦绣在信封面上写下了”刘谕南”三个大字,收信地址是:北京市中央财政税务部秘书处。 杨锦绣道:“这人也真是粗心也不写自己具体是哪个部门的,就笼统的一个秘书处,这样简单的地址他能收到信吗?” 杨翠翠道:“也许他是一个大官?官员们都知道他?” 杨锦绣道:“也许吧,不管他了,反正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他就是会问问当地的物价啦,我对朝廷执行的一些政策的想法和建议而已,前面我还可以应对,后面嘛关于朝廷的政策这些,我还没有深入了解不做评论,不过我对通政使司非常满意。” 二人开始收拾出远门的行李,叽叽喳喳的兴奋的不得了,她们还没有去过南京呢! 第414章 自梳女不嫁 广东,顺德府均安镇沙头村,这里地处珠江三角洲冲积平原,河网密布,土地肥沃。 沙头村始建于南宋初年,因村内溪流清澈、黄沙晶莹得名“沙溪”,后改称“沙头”。 沙头村主要是以黄姓为主,村子里面最华丽奢侈的建筑便是那“黄家宗祠”,每年都会在重要的传统节日举行隆重的祭祖等仪式。 年幼的八岁女童黄晶晶家虽也是姓黄,但却是和这“黄家宗祠”举办大型活动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也没有什么身份进入到那“黄家宗祠”里面参加仪式,主要就是他们家无权无势,虽然和黄家最初的老祖宗是同根同源的,在经历过了一二百年之后,也只能算是有点亲戚名义上的关系吧。 天还没有亮,黄晶晶就跟随着家人们摸黑采摘桑叶,母亲和黄晶晶踮着脚举着火把照明,大哥和大姐和二姐爬树摘顶梢嫩叶,而父亲因为要去码头搬货也是早早的就出发了。 率先爬到了树顶的大哥黄满仔叫道:“宗祠”那边怎么了?亮堂堂的,好不热闹?好多的人围在那边,点着许多的火把!” 大姐黄晶沙这个时候也小心翼翼来了黄满仔下方望了一眼道:“先别管了,采摘桑叶才是正事,快些!” 黄满仔连忙埋头采摘起来,三个人都在树上忙活着。 黄晶晶虽然心里充满了好奇,但是却也没有说话。 她还记得这几年村里不太平。 先是前年,黄宗海家的媳妇和婆婆有了矛盾上吊自尽了,去年又是黄树林家里的二姑娘因为不愿意嫁给黄老爷家里的傻儿子做妾,偷偷的跑了,去年,村里面由于难产死了四位孕妇,而今年年初,黄平川家的媳妇差点被他打死,那是因为黄平川经常去赌去嫖,想把大女儿卖了还赌债。 这次,黄家主事人出手了,保下了黄平川家的媳妇,据说那是因为黄平川家的媳妇长的有几分姿色,和黄家主事人的三儿子有点啥关系,这才出手救下了黄平川家的媳妇。。。唉,总之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在年幼的黄晶晶看来,嫁人之后的女人好像很是可怜。 她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大姐黄晶沙,大姐和自己偷偷说过,自己要去当“自梳女”,绝对不嫁人! 虽然黄晶晶年纪尚小,却是藏的住心事,嘴比较紧,所以大姐才会偷偷告诉给她的。 “自梳女”就是不嫁人,年幼的黄晶晶对于自梳女的认知就是这样的。 她觉得当自梳女挺好的,不会被婆婆打骂,也不会被嫁给傻子,更不会难产死了。 自从去年大姐告诉了她这件事情之后,黄晶晶就开始关注起自梳女这个事情来。 当然了,她并不敢打听这事情,有关自梳女的说法还是从姑姑婶婶们的闲聊之中听到的,尤其是女人们一起聚在一起干活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够听的到。 黄晶晶从姑姑婶婶们口中第一次听到有关自梳女还是在三天前的晚饭之后,大家们一起在村头的大树下面编着竹匾的时候,偷偷闲聊起来的。 第415章 李家大小姐 黄陈氏看了看周围的人,在她看来今天聚在一起编竹匾的都是村里里面的老实人,便聊起了这个话题,她神神秘秘道:“你们听说了没有,黄树林家里的二姑娘被找到了,是跑到了顺德府上当了李家大小姐的缫丝工了!” 众人们啧啧称奇,黄陶氏小声道:“她可是命好,还知道跑了,依我看啊,她做得对,去到了李家大小姐的缫丝厂当女工的话肯定是比当傻子的妾要好。” 黄晶晶的娘也附和道:“没有错,那傻子可是敢随便打人的,被他打死了也就是打死了,白死的,到时候,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给她家做主的,她爹可真是。。。唉,也就十两银子。。就。。。”众女人们都摇了摇头,那还能怎么样呢?女子的命运不就是如此的。 黄李氏不想去接着说这个沉重的话题,想了想说道:“要是说起自梳女,好像是在五六十年前就开始有了吧?我自小记事起,好像就已经有了那么几位呢!”黄李氏也就四十出头,这么一说,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们都开始热烈的加入到了这个话题之中。 黄陈氏道:“对呀,自梳女不就是把头发梳成嫁人之后的发型,表示不会嫁给男人,这可好啊,自己赚的钱自己可以自己花,想补贴家里就补贴家里也是好的。” 黄陶氏道:“所以我说黄树林家里的二姑娘就是聪明的人,那他家人找到她之后,怎么样了?” 黄陈氏道:“据说是,拿了十两银子给她爹了,就当是退给那家人的彩礼,但是,她和家里断亲了,听说,她爹拿了钱之后就在作坊门口大骂她不孝,骂了好一阵子才走了。” 一旁的黄刘氏忍不住小声骂起来:“黄树林自己就不是个东西,还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他的女儿,真是好笑至极!” 大家也都议论纷纷,黄晶晶她娘也道:“他骂是因为以后再也不能吸到他二姑娘的血了!” 黄晶晶不太明白吸血的意思,她静静地听着,众人都道还是黄晶晶她娘看的清楚。 黄肖氏道:“当了李家大小姐的缫丝工,那倒是好啊, 李家大小姐自己就是自梳女,所以,她也只收留自梳女到她的作坊里面做工,听说,那工钱给的比一般的作坊要高些。” 要说起这位李家大小姐,那可是顺德比较有名气的主了,就连年幼年仅八岁的黄晶晶都有所耳闻。 黄晶晶听大家七嘴八舌说,李家大小姐名唤作李溪瑶,长的相貌极好的,而且家里很有钱,因为她不想嫁人,疼爱她的爹娘便给她单独修建了一个大宅子给她自己住,还给她了一个小缫丝工坊,因为她极有本事,后来把那个小小的工坊开成了一个大工坊,工人也从最初的十来个人变成了现在有着一百多号人呢。 在黄晶晶看来,李溪瑶的爹娘真好啊,居然同意她不嫁人,从她懂事起,女人不都是要嫁人的吗? 据大人们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但是呢,为什么就没有人说李溪瑶不嫁人不对还夸她好呢? 这么说来,只要是有钱,爹娘同意了,不嫁人也是可以的? 黄晶晶不敢想,如果爹娘知道大姐要跑去当李家大小姐的缫丝工,成为了自梳女之后,会是怎么样的? 第416章 要去看热闹 就在黄晶晶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被雷声吓了一跳,看看地上的箩筐,桑叶也采摘的差不多了,哥哥姐姐们都已经下了地,背起了箩筐,她娘道:“快些走,不要被雷劈到了,在树下容易引雷。” 这个事情倒是真的, 娘亲没有哄骗她,就在去年,黄有财就是被雷劈了,真的好可怜啊,他也就十五岁啊!就这么没了! 黄晶晶也背了了一个小背篓急匆匆的跟着家人们跑,刚刚跑到家,那大雨就倾盆而至,黄晶晶庆幸运气真好。 大雨虽大,时间却短,大哥看了一眼正在准备早饭的娘亲,喊了一声:“娘,我去那“黄家宗祠”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等娘亲有所反应,他看了一眼黄晶晶就拉着她跑出了大门。 为了照顾黄晶进,黄满仔变成了疾走,还一边和黄晶晶道:“幺妹,你知道吗?昨晚不是黄老二家的儿子娶媳妇吗?可是,听说,那新娘子和几个伴娘把新房给锁死了,连门都进不去,还入什么洞房呀,真是笑死人了,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吧!” 黄晶晶知道黄老二家的儿子叫做黄德智,也就是个本本分分的汉子,因为家穷,年纪大了,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娶亲,但是,不给进洞房?这是什么意思呢? 黄满仔也不太明白,他看到黄晶晶的眼神继续道:“今天肯定是有大事情,这下子。。。热闹了。。。又有热闹看了!” 但黄晶晶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这几年,村子里确实不太平啊! 雨后的空气散发着清新的泥土气息,让人感到浑身清爽,黄满仔拉着黄晶晶小心翼翼的进过大鱼塘,生怕脚滑掉进大鱼塘里面。 对面的大狗阿黄热烈的摇着尾巴在欢迎他们一样的,黄满仔也和阿黄打着招呼:“阿黄,今天先不和你玩了。” 阿黄像是听懂了一样的,叫了两声像是回应。 黄晶晶可喜欢阿黄了,它从来不随便乱叫的,还听得懂人话。 二人终于是气喘吁吁跑到了村头距离“黄家宗祠”还有一百多歩的地方,老远就听到有人愤怒的喝骂声和劝说声。 喘了两口气之后,黄满仔又兴奋的拉着黄晶晶小跑起来,黄晶晶的草鞋差点都跑掉了。 转过村头的老榕树,黄家宗祠的飞檐便清晰地立在眼前。 红绸从门楣垂到河埠头,像一条被风吹动的火龙。 祠堂前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吵嚷声裹着黄酒的香气飘过来。 黄满仔拽着她挤到最前头,她看见族长黄德昭站在台阶上,捋着花白胡子,眉头皱成个字。 族长黄德昭看着那黄德智父子二人吵吵嚷嚷不吭声,黄德智骂的很凶,看的出来,昨夜的喜酒喝多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太清醒。 面对德高望重的老族长,他还是收敛了许多,大家都知道的,喝醉的人其实心里面贼亮堂,就是趁机发酒疯而已。 黄德智父亲颤巍巍指着祠堂梁上褪色的百忍堂匾额:当年太公定下规矩,女子出嫁从夫,这黄家宗祠的香火还能旺到今日! 第417章 这村里的天 话音未落,穿靛蓝直裰的黄有福冷笑出声,枯树枝般的手指敲着供桌开裂的漆面:老叔公,您那套忍字诀忍得黄家媳妇年年哭嫁衣,忍得祠堂供桌都让老鼠啃了窟窿! 两旁站着的十几个族老顿时炸开锅, 和沉稳淡定的族长黄德昭相比之下,帮忙主持大局的黄福伯倒是沉不住气,他怒气冲冲道:“你说要沉塘就沉塘?你倒是说说!她是偷人了还是怎么了?再说了,你那新媳妇原本就是被她家里面人给绑来强迫和你成亲的!她现在没有告官,要是告官了,你们家和那新媳妇娘家两家都没有好果子吃,这事情,你们最好是问问那新媳妇的意思,现在可比不得以前了,尤其是关乎到性命的事情!” 族长黄德昭微微皱眉,这几年是不太平呀,村里死了好些个婆娘。 话说,这些婆娘们以前也都是“乖乖”的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些婆娘们敢于反抗了,有的逃婚,有的跑出去打零工再也不回来了,还有的,就像是面前的这位新郎官,居然被反锁在门外,就连洞房都进不去,这不,成为了这几十年的最大笑话。 看着黄德智那身大喜衣服,黄德昭不由得莫名的觉的有些喜感,但是身为族长,他也只能是维持现在的严肃氛围,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他暗自想到,“自梳女”这几年的名头也是愈发的响亮了,她们打破了传统,不愿意嫁人,自成一派,还很是团结。 黄德昭心里轻轻摇头,你娶谁不好,偏偏要娶那“自梳女”,不对,硬是把“自梳女”强行掳到家里成亲,据说,有几个自梳女偷偷扮成客人溜进了洞房,把那洞房房门给锁了,让他进不去。 黄德智嚷嚷道:“她既然是嫁到我家了,那就是我媳妇了,我管她同意不同意的,这自古以来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还要问她愿意不愿?真是笑话,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家的鬼!” 围观的人们虽然是很恼怒但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见人群之中,一位文人模样打扮的青年男人站了出来沉声道:“道理虽然是这道理,可是你那媳妇却是被强抢来的一样,更何况,人家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是成为了“自梳女”了,这不是逼着尼姑还俗成亲一样的?” 围观的众人们点头附和,还是得有文化的人来说才行。 说话的人叫做黄彬先,以前中过秀才,也算是沙头村的名人了,就是不知道,以后这科举考试会怎么样,他还会接着继续考,还是去考那“特科”? 总之,这人可不是一般村民能惹得起的,黄福伯看到黄彬先这样说,很是满意,自己的亲侄子还是明事理的,现在可是不比以前了。 以前可以说,族长就是这村里的天,甚至可以动用宗族私刑,但是,自从那福王被拿下之后,不用县太爷说,他们也都不敢再胡乱动用私刑了! 而这不让新郎进洞房,这事情有些棘手,不存在什么三从四德也和那七出没有关系,这还可是真新鲜的紧,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大明律》、《大明会典》也没有关于这类事情的惩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黄家的这几个主事人那心里面透亮的很! 第418章 锦衣卫同行 几位有头有脸的黄家主事人都知道,就在昨夜,县太爷还请了一些有头有脸的头去他府邸议事,听说,京城派来了几位大人物要来“考察”顺德地区有关于”桑基鱼塘农业”。 这考察不考察的倒是没有啥大惊小怪的,但是据说还有锦衣卫同行,这事情就显得不同寻常了。 县太爷在十天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禀报说,大人们今早就会到,但是锦衣卫们不知在何处,看来是要隐秘活动啊。 这令县太爷十分的不安,他不敢设接风宴去接待那些京官们,更不敢再去继续打探锦衣卫们的消息,而是临时抱佛脚赶紧处理那些陈年旧案。 就连黄德昭和几位黄家主事人也都坐不住了,也是碰头开会,切忌一定不能够搞出什么大事情出来。 在座的都明白,从乾圣皇帝种种改革来看,这位新皇就是要加强皇权,以后乡绅们在农村的权威势必大打折扣。 就拿这“自梳女”的事情来说,早在几十年前就有端倪了,可是,在那个时候,自梳女的影响也不是那么太大,如今,却闹出这么一出事情来,这让黄家主事人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不管怎么说,最大的底线就是不能出命案! 黄德智听到秀才黄彬先这么说,碍于他的身份和地位,原本嚣张的气焰一下就灭了一半,但是一想到自己受的这个窝囊气今天不讨回一个”公道”,这说不过去,更何况,这日子以后怎么过? 就这么着耗着?娶一个媳妇回来,不能动不能摸,啥都不能干,自己还成为了今年最大的笑话! 这个时候,族长黄德昭发话了,他先是咳嗽了一声,这闹哄哄的宗祠大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黄德昭沉声道:“既然新娘不想嫁,就不要再强求了,让她家把彩礼退还与你。” 其实,从新娘抵死不让新郎进洞房这件事情来看,这些自梳女已然早就是有了准备的,这事情肯定是不会妥协的。 黄德昭继续道:“福伯,你现在带着几个人去他家,让那新媳妇和她娘家人和德智家人好好说说,该退彩礼就退彩礼,该放人就放人。” 听到族长最终发话了,黄德智父子也只有认下了,现在给了台阶不下何时下呢? 黄德智当即领着黄福伯和一些黄家后生往自己家里去了,众人们哪里肯放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也都一窝蜂的跟着去了,黄满仔看看天色还早,牵着黄晶晶的小手也一起跟着去了。 黄晶晶听着同去的大人们都在议论七嘴八舌纷纷:“这次,这族长倒是不偏不倚,公正的很啊!” “那能不这样做吗?听说,锦衣卫来咱们顺德府了,再怎么着,也得避避风头吧!” “锦衣卫会管这小事情?” “谁知道呢?万一真的管了呢?” “反正关乎人命的肯定会管的!” “咳,不会闹出什么人命的吧,我看那黄德智被秀才说了一顿,大气都不敢出的,最多也就是颜面扫地而已。” 第419章 反锁了洞房 黄德智家距离“黄家宗祠”倒也不远,也就四里地而已,就连年幼的黄晶晶也不觉得远。 黄晶晶听了一路人们的议论,不由得想,这么说来,女子生来就是没有落脚的地方,是没有自己的家的。 现在自己的家呢,等自己年纪大了,也就要被嫁出去了,家是大哥的,不是姐姐们的,也不是自己的,嫁出去了,就是婆家的人,不管在婆家过得怎么样,都和自己娘家没有关系,若是和离的话,女子也是不能回到自己娘家的,而自梳女却可以有着自己的家。 黄晶晶听了一路也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事情,男人们都不喜欢“自梳女”,甚至是厌恶她们,就因为自梳女不嫁人,尤其是那几个年纪大了还取不到媳妇的老男人骂的更是难听,说的那个难听,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一个“自梳女”挖了他家祖坟一样的,而女人们却是向往过上自梳女的生活,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女子不嫁人就是罪过吗? 黄晶晶不太明白这其间的道理。 大姐想当“自梳女”,大姐就是很聪明的人,她都想当的话,那么当“自梳女”应该就是一个聪明女人的做法吧! 黄晶晶只是听说过“自梳女”,一直没有见过,这段时间的听闻让她对“自梳女”非常的感兴趣,她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梳女”们是长什么样子的? 她们必定是很聪明很勇敢的人吧,就连洞房都不给新郎官进去,这可是会被人们给骂死的! 和大部分农民家一样,黄德智家也是家有几间土坯房,篱笆墙围着个大院子,老远就能把他家院子里的情况一眼望到底。 昨夜的酒席怕也是花光了他们家最后的积蓄,大人们都在低声议论着,从吃剩的骨头和剩下来一点点的残渣来推断都吃了些什么,然而,黄晶晶和她哥对这些不感兴趣,黄满仔牵着她连忙挤进去来到了洞房门口占据了一个好位置。 洞房的门紧紧关闭着,而窗户也被挂上了一些布,让外面的人没有一点办法能够窥探到房间里面的情况。 领头的黄福伯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沉声道:“黄家三姑娘,知道你不想嫁,也知道你是被家里人绑来的,事情闹到了这个份上,以后也圆不回来了,黄德智家也同意退婚了,你就出面来谈谈吧。” 黄福伯直接喊了黄家三姑娘,这就表明了他不承认这桩婚事,这样的开场就令洞房里面的黄家三姑娘很是满意,只听得房间里面几个人小声商议了一会之后,门就被打开了。 黄家三姑娘已然早已经是褪下了新娘装,头发却已是出嫁后的式样,在她后面则是有着三位年纪轻轻的女子,都同样是穿着同款式的月白衫子、发髻高挽,这便是“自梳女”们自发的统一打扮了。 黄晶晶偷偷的观察着她们,她们就是和一般女子不一般,她们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活力,她们都是昂头挺胸的无惧众人的目光。 村子里面的女子们哪里会像她们一样,如若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她们必定都是唯唯诺诺,畏畏缩缩像一只鹌鹑般大气都不敢出,更不可能会做出把洞房反锁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第420章 双方的意愿 在黄晶晶看来,“自梳女”们实在是太勇敢了,再看看那些村里的男人,黄晶晶突然感觉到,那些男人配不上她们! 为什么这样的女子非要被嫁给。。像黄德智这样的男人呢? 黄德智年龄大,长的又黑又丑,脸上还有一脸的痘坑,身上很大一股酸臭气,而且喝了点果子酒还会发酒疯,估计以后会经常打媳妇吧! 就算是她,她也不肯嫁的,就在这个时候,自梳女们已是缓缓走出了门,齐齐给黄福伯道了一个万福。 黄德智看着面前几位水灵灵的女子们,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看看她们,又想想自己,顿时老脸一红,之前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又被灭了几分。 黄德智的家人早就已经打扫出来了一张“干净”的饭桌,请几个当事人坐下谈。 黄福伯看了看眼前的桌子,虽然被打扫过了,却还是油腻腻的,长条凳看上去稍显干净些,他只得是坐了下来,尽量把身子板挺的笔直,生怕身子碰到那张油腻的桌子,把自己的衣服给弄脏了。 黄德智的父亲充当他们家的主事人,黄家三姑娘就代表她自己,她娘家人自知理亏,并没有人敢站出来,只敢是躲在众人们身后,远远的观望着。 黄德智四平八稳的坐在上首位置,身后是秀才黄彬先,黄德智的父亲坐在他左手,身后是黄德智和他家的几个兄弟们,黄家三姑娘则是坐在他右手位置,那三位“自梳女”站在她的身后。 黄福伯道:“既然这个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那么你们二位就好好谈一谈这退彩礼的事情吧。” 黄德智的父亲开口了,他一开口,坐在他身旁的黄福伯差点被他的口气给熏倒,几乎是同时,黄福伯和黄家三姑娘两人都忙掩住口鼻,这令黄德智父子两人很是羞愧,之前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 黄德智的父亲低头看着那张油腻的桌子小声道:“之前, 我们给三姑娘家是给了十二两银子的彩礼,这必须得退还吧。” 黄福伯和黄家三姑娘相互看了一眼,都表示同意。 黄德智的父亲又道:“这请喜酒钱和抬轿等等的钱也都用了大致五两银子,这。。。” 按照道理来说,这些费用应该是不能够让黄家三姑娘来承担的,但是,这事情是有些棘手! 不让新郎入洞房,这在以前就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是“大逆不道”的,这是“不孝”,这是丢了娘家人的脸也丢了新郎官的脸面啊!黄家这是想找补回来一些钱。 黄福伯迟疑的看向黄家三姑娘,并没有先做出定论。 黄家三姑娘听到要退还这么多银子,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看向站在她背后的一位自梳女。 这位年轻的自梳女体格健壮,圆圆的脸,双下巴,显现出富态模样,她慢悠悠说道:“那总共那就是十七两银子,双方都立下字据,白纸黑字,不要反悔,这事情也就了结了。” 第421章 坚决要断亲 说罢,她低下头安慰黄家三姑娘道:“秀竹,你莫要慌,这十二两银子你自己在李大小姐家的作坊做工三年就能够赚回来,这五两什么喜酒抬轿钱算是大小姐帮你的,昨天我们出门之前,她就已经给了我一些银子以备急用。” 黄秀竹双眼湿润,她重重点头,没有说什么,富态自梳女看向黄福伯继续道:“这位叔公,我们秀竹姑娘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和娘家“断亲!,这十二两银子也就不用和她娘家人扯皮了!以后,她娘家人也不要来找她!” 此话一出,众人们都惊呆了! 居然还要“断亲”!和之前反锁洞房相比,这可不啻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居然…嫁出去的女子还要和娘家断亲,不对,之前,黄秀竹的娘家人就不地道,但是,这也算是人家的家务事,但是。。。现在,黄秀竹也没有出嫁呀。。。!大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站在黄福伯身后的秀才黄彬先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黄家三姑娘,这可是你自己的主意?” 黄秀竹坚定的点点头斩钉截铁回答:“是的,我的爹娘根本不顾我的死活,为了那点银子就把我强行绑上喜轿,他们明明知道,我每个月的月钱有近三两纹银,我累死累活,省吃俭用,每个月只剩下五百文给自己,剩余的全部补贴回家里,就算是这样,他们还要如此对待我,我算是想明白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挣钱的工具而已,什么亲情?家人?全部都是虚的。” 黄秀竹收起了泪花,她在人群中寻找着她曾经的家人,她娘家人听到此话,连忙偷偷的溜走了,原来,他们心里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虚了! 秀才黄彬先叹了口气:“如此,就在这里立凭证吧,大家都看到了,今天我们就先立字据吧,改天,我会找到他们,让他们补上红手印的。” 黄福伯点头赞成,他们都知道黄家娘家人的尿性,这丢脸事小,怕的是黄秀竹找他们要那彩礼钱,他们必定是死活不会吐出那笔钱的,哪怕是一文钱都不会的,现在黄秀竹自己应下了这笔账,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黄晶晶不解,抬头看向她大哥,黄满仔小声解释道:“这规矩不都是这样的,女儿的钱贴补家用,彩礼拿给自己家的弟弟讨老婆。” 黄晶晶却是摇摇头小声道:“可是,以前也从来没有新娘把新郎倌锁在洞房外面!这么说,规矩都是可以改变的。” 他们距离黄秀竹有些近,几位自梳女都齐齐看向了她,眼里充满深意,那位富态自梳女更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赞许。 黄满仔看到黄福伯和黄秀才也看了过来,连忙捂住黄晶晶的嘴,让她不要说话。 黄福伯小声问黄彬先道:“这事情真的要如此办理?” 秀才黄彬先低下身子附耳用他们两人只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进来黄家之时,族叔说了,今天一大早,那些京官们往我们村子过来了,估摸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差不多就要到了吧。” 黄福伯身子一震:“来我们村了?还这么快,那就赶紧先立字据吧。” 秀才黄彬先连忙应了一声,也不顾那油腻腻的桌子,当即就坐在黄福伯对面的长条凳上,叫黄家人去借笔墨。 在这等待的空档期间,黄福伯和他又再次确定了两位当事人的意见,等笔墨拿来之后,当即书写了起来。 第422章 退婚和断亲 写完之后,黄彬先当众大声念到:“今日在此,鄙人主写退婚断亲凭据, 立凭据人:顺德府沙头村黄氏三女黄秀竹(年岁十七,未婚),因被生父黄公讳石才、生母黄李氏逼迫,于今岁八月二十日强绑上轿,欲许配与同村黄德智为妻。黄秀竹实难从命,经自梳女姐妹帮扶,反锁洞房拒婚,今双方当众说合,立此凭据为证。 一、退婚事项:黄氏三女黄秀竹与黄德智婚约作废,自今日起两不相干。黄德智及其家族不得再以任何名义纠缠秀竹,违者由族长公议罚银十两,充入村学。 二、彩礼退还:黄家此前收受秀竹娘家彩礼银一十二两(足纹),经两方(黄秀竹、黄德智)共议,黄秀竹须于本月十五前将此银如数归还。若逾期不还,黄德智可持此据至县衙告状,黄秀竹需另赔违约金三两,以为失信之惩。 三、喜酒钱议:此次婚宴所用喜酒、抬轿等项花费银五两,原系黄家操办,黄秀竹不承担此责。经秀才黄彬先居中说合,此五两银由“锦云手工缫丝作坊”坊主李溪瑶代为偿付(李小姐早闻此事,愿助秀竹脱困)。 四、断亲之事:黄秀竹自今日起与黄氏亲族永断亲缘,黄氏夫妇及兄弟子侄不得以“父母”“兄妹”之名相称,亦不得干涉黄秀竹婚嫁、生计、财产等事。黄秀竹日后赡养、继承等事宜,概与黄氏亲族无关。 以上条款,皆系黄秀竹、黄德智自愿所立,自梳女姐妹(李桂云、李巧云、黄阿菊)见证,乡绅黄福伯、秀才黄彬先监证,四方画押为凭,永不反悔。 立凭据人:黄秀竹(手印)黄德智(手印) 见证人:黄福伯(手印)黄彬先(手印) 李桂云(手印)、李巧云(手印)、黄阿菊(手印) 监证人:黄福伯(族老主事手印)、秀才黄彬先(手印) 于乾圣元年八月二十一日 立” 当事人们皆赞同此据,也没有村民们跳出来反对,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就此现场画押按手印 ,四方各执凭据一张,就在签字完毕之后,富态自梳女李桂云当即拿出足银五两交付与黄德智家,秀才黄彬先当即写了凭据让黄德智和李桂云当众按手印了结了主凭据的第三条。 旁边围观的村民们都小声议论纷纷,说黄秀竹命好啊,遇到了贵人,如果不是她们这些自梳女,黄秀竹就要被强行嫁到了黄家,那日子可不好过啊。 听到大人们的议论,黄晶晶心里面却是认为,只要是嫁人了都不好过,她回忆着大人们的谈话,再结合这几年来村子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她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看到了今天发生的这么个大事情,对于她来说,自梳女成为了她想要成为的人。 原来,女子是可以不用嫁人的,女子可以有选择的。 黄晶晶一直盯着李桂云看,李桂云发现黄晶晶盯着她看,她善意的对着黄晶晶笑了笑,这让黄晶晶很是难为情,她连忙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 第423章 京官们来了 这个时候,黄满仔觉得的时间差不得了该回去干活了,他们已经出来的太久,就想要领着黄晶晶回家。 可是黄晶晶今天显得非常的执拗,她一定要看完,黄满仔就叮嘱她看完之后,赶紧回家,不要让娘亲担心。 反正就在村子里面,不出村子就没有什么事情,再说了,今天,在这里主持大局的都是村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村民们也都相互认识,黄晶晶待在这里看看热闹也没有关系的,她年纪这么小,回家也做不了多大点事情。 黄满仔又拜托了邻居黄婶子一下,便赶回家了。 黄婶子紧紧的拉着黄晶晶的小手小声说道:“晶晶啊,跟紧了婶子啊,可不能乱跑的。” 黄晶晶连忙点头答应。 黄婶子嘴里嘟嘟囔囔说道:“那黄家父子还觉吃亏了呢,唉。。。人家黄秀竹就是硬气啊,说还就还,就认下了,光是这份气魄。。。” 她身旁的村民们也都是纷纷附和:“对呀,对呀,哪怕是用了做工三年的工钱都要还的,都不讨价还价的,这十二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是呀,估计是,那么多钱也是一时半会的拿不出来吧,还得找那李家小姐帮忙吧。” “那是必然的,那李家小姐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围观的人们都在小声议论纷纷,和以往谈论婆媳关系紧张还是家风问题,这次村民们的口径都大致一致,这也是让黄福伯没有想到的,原本他还想着这样的和解应该是困难重重的,殊不知,今天却是异常的顺利。 这场调解也到了尾声了,黄婶子看了看天色,正欲拉着黄晶晶离开,却听得门外有人大声喊道:“不得了了!县太爷和大京官来了。” 门外一片喧哗声,感觉好多村民们都朝着村口奔去了。 黄晶晶抬头看向黄婶子,只见黄婶子也是兴奋的很,连声道:“这可是今年来最大的热闹,走,晶晶,跟着婶子去看看。” 众人们一起赶往村口,还没有到村口,远远的就看到那些衙役们早已经是做好了警戒,村民们都不得靠近。 沙头村虽然名字带一个村字,其实人口众多,已经是一个有规模的镇子了,即便是这样,村民们都没有见过这县太爷会下到村子来。 以前,去到顺德府的人们都见过县太爷的牌面,那些衙役们在前面敲锣大声喊着回避,然而,今天有了京官的到来,这排场却是没有了。 没有了那威风八面的大轿,也没有皂吏们在前面打锣开路,县太爷和那些京官们就这样静悄悄的来了,而且,都是坐着马车前来的。 黄晶晶远远看到那些“京官”们的打扮,他们没有穿传统的官服,却是穿着非常白的奇异的棉布上衣,还有扎着皮带的裤子。 黄晶晶听到身后的秀才黄彬先小声说道:“这些京官的服饰便是目前在大城市里面最流行的“简装”了,我早就看过报纸,但是就是想像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今天却是见到了,真是大开眼界了。” 站在他身旁的黄福伯更也是一脸惊异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些京官们的打扮,这。。。这就是当今圣上设计改革的新款服饰啊? 第424章 要扩大桑田 早就听闻,圣上为了省钱,不再给官员们发放官服,官员们需自行准备这样的行头,这样一来的话,这官员的品级大小岂不是看不出来了吗? 以往,县太爷什么的官员上任离任的话,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们都得去送贺金,而今,京城的京官们就这样悄悄的来了,这服饰还辨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级。 黄福伯和黄彬先相互看了一眼,很默契的达成了共识,不要去县太爷跟前献殷勤!他们两人甚至还悄悄的藏在了人群当中。 当今的这位圣上可不是好糊弄的主,他可是把自己的亲叔福王和一大批皇亲国戚都贬为了庶人。 就在福王犯事的那段时间,那《大明报》一直都在报道各地的王爷们被拿下的新闻,至于他们这些乡绅,谁会敢跳出来反对这一系列的改革呢? 黄福伯心疼的看了看身旁的亲侄子黄彬先,他虽然还保持着秀才的名号,但是以往的那些补贴统统都没有了,不仅如此,还要去学习那些新学科,按照考试后的成绩进行分配工作,唉。。。世道变了,都说是一朝君子一朝臣啊! 每当新君上位就会做出一些国策上的调整,但是任何一届皇上都没有如今的圣上如此进行调整,这都堪比开国皇帝了,许多政策都甚至是完全推翻了以前的旧制度,那些言官也不出来管一管,不对,已经没有言官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什么纪检部,就连内阁都被取消了,这。。。这找谁说理去? 黄彬先低声道:“叔,您看,那不是金大人吗?” 黄福伯连忙看过去,没有错,那不就是顺德府知府金昌祚嘛? 县太爷张朝辉张大人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了,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知府大人和那几位京官身上。 知府大人旁边还陪同着几位顺德府的大人们,他们穿着旧式官服还能分的出来品级大小,县太爷张朝辉排在最末,就连和京官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大家不由得暗自咋舌,这些京官到底是什么来头? 金昌祚客气的问道:“李大人,依你看,按照圣上的意思,这顺德地区还要扩大养蚕产业?” 那位“李大人”一边观看着四周一边回答道:“金知府问的好啊,我们昨天也考察了顺德府的其他村子,比如李村,就以水果为主,主要是种植龙眼和荔枝,昨天的话,你也看到了,朝廷也是实行了包销,还签订了合同,而今,在沙头村,还可以继续扩大种植桑田养殖,以加大生丝的出口,也是和李村一样的,朝廷也是包销,也是要签订合同的。” 金昌祚作为顺德府的知府,也知道顺德是以桑基鱼塘取代果基鱼塘作为主要经营形式,因顺德地区低洼多水,常受洪涝灾害影响,粮食产量有限,当地村民们利用低洼地发展基塘农业,堆土成基,形成“果基鱼塘”模式:基面种植荔枝、龙眼等果树,塘中养殖四大家鱼。 这种模式既防涝又创收,比起只种植水稻有着更大的经济效益。 第425章 自梳女团体 金昌祚的师爷在一旁提醒道:“知府大人,这税收那就肯定要比起以往好看多了啊,不仅仅如此,还颇有盈利呢!” 金昌祚自然也是明白此间厉害,这关乎着自己的考核呢! 他点点头问道:“如此说来,敢问李大人,这水稻减少了,都去搞鱼塘和种植养蚕了,这米价必定也是会涨吧?” 这税收好看是好看了,但是惹得百姓们怨声载道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必定会有人借机弹劾于他。 另外一位京官笑道:“金知府这番考虑也不是不无道理的,圣上自然是有了应对的办法,那就是开办国营商店,这米价、盐价就是由朝廷维稳,不会上下波动太大。” 金昌祚原本紧皱的眉头这下舒展开来:“还是圣上考虑周祥,那下官也就放心了。” 李大人笑道:“你们顺德的农民很会过日子啊,这么点土地都被利用的很好,塘基桑树的桑叶用于饲养蚕,蚕沙(蚕的排泄物)作为鱼类的天然饲料,鱼塘中的鱼粪沉积后转化为塘泥,塘泥作为桑树肥料,一点都不浪费啊,充分的体现了“因地制宜”“循环利用”的生态智慧,如《沈氏农书》记载的“两利俱全,十倍禾稼”理念,所以,圣上派我们过来认真学习,认真做好考察,就连圣上都说,在以后有条件的地方要进行推广啊,你们顺德地区不仅仅以后要扩大养蚕业,成为一个重要的生丝出厂地,还要扩大出口丝织品,你们顺德丝织品,如“象眼绸”“柳叶绸”都已经被纳入了官家出口的商品目录之中,再加上你们李村的果品树木栽培技艺也是闻名全国的,金知府呀,我看你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呀!” 知府金昌祚越听越是高兴,眼睛已然是笑成了一条线。 李大人接着又道:“我看远处的村民们都是女子居多,等以后大力发展养蚕业之后,这些女子们可都是主力军啊!” 金昌祚笑眯眯接话道:“下官也发现了,这里就是女儿生的多,男丁少啊,很多家庭往往都是女儿生了七八个,儿子才有一二个,另外,由于顺德地区的养蚕和缫丝工坊比较多,女子们都能去这些工坊做事情,和其他以务农为主的地区相比,溺死女婴的现象相对少些,就因为女子们去养蚕去缫丝工坊做工,这收入也不低啊,有的女熟工的收入甚至于高于男子耕种、去打零工的收入,这里还逐渐形成了一个叫做“自梳女”的团体,她们一辈子不婚嫁,有的住在一起,有的仍然还住在自己家里,不管怎么样,她们能够养活自己,甚至还有多余的钱贴补娘家。” 京官们闻言都很惊奇,一位京官问道:“不嫁人?那么她们会受到一些责难吧,我们发现这边宗祠林立,规模也比较大,就不知道这些族长们是否会对她们进行惩罚?” 金昌祚道连忙道:“自从圣上改制以来,就强调了《大明律》高于族规、民俗,下官们早就和这些族长们传达了圣上的意思,至今为止,还没有自梳女因为不嫁人而受到惩罚,但是,来自世俗的风言风语这是难免的,总的来说,不闹出人命案、不要做得太过分,民不举官不究,下官们也是不能随便干涉的。” 第426章 热闹看完了 京官们闻言都点头称是,金知府这样的做法是明智的,也是符合规矩的。 李大人点头赞许:“圣上一直强调,用人不拘于一格,就拿今年圣上开恩科来看,特地还开了经济科、农业科、水利科等等,圣上还说过,在经济繁荣的地方,女子们读书学算,她们往往也参与了当地的经济活动,金知府,你可要鼓励一下女子们也去考科举啊!”金知府心里一凛,连忙点头称是。 远处的人们不知道大官们在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对于金知府还是满意的。 确实,读过报纸的人是知道的,自从乾圣皇帝改革以来,免人头税、免徭役,光说这两项就减轻了农民们极大的负担,而且,有田就纳田税,没田的就不纳田税。 养蚕业已经被归纳到商业大类之中,缴纳商业税即可,这就杜绝了以前各种杂税全部都压在种田的农民身上,金知府也是认真不打折扣的执行了这些政策,这让农民们对他也是非常的满意,对皇上也是感恩戴德的。 黄婶子低声道:“原来那就是知府大人啊,今天可是第一遭见到啊,知府的官不是很大吗?” “对呀,就连县太爷都很少到田间地头来呢,这可真是奇了。” “听说,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人都是京官呢,他们都来到田地里了,那金知府不得陪着?” “这可真是不得了啊,以往的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呢?” 众人们都在小声的议论纷纷,秀才黄彬先却很是失落。 现在的官员说白了就是公职人员,给薪水干活的,根本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名利双收了,自己也该清醒了,不能再抱着以前的想法,必须得调整心态了,要么去参加新型考试后成为“储备”官员,要么就舍弃了这秀才的身份就是去经商,总之,现在做官捞不到钱了。 黄晶晶看了半天,由于距离又远,又听不到大官们的谈话,她有些不耐烦了,她抬头看了看黄婶子,又轻轻拉了拉她的手,黄婶子也觉得热闹看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干活了,便拉着黄晶晶的小手挤出了人群。 黄婶子一路上还和黄晶晶聊着:“晶晶啊,你说,那些大官来咱们村子,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呢?” 黄晶晶道:“想必是好事情,娘说过,若不是皇上的话,我们还要交很多的人丁税钱,娘还说了,自从不交这个钱之后,生下来的女婴就不会被溺死了。” 黄婶子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脚步发虚接着继续走。 六年前,她的女婴被狠心的丈夫溺死了,每每想到这事情,她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阵酸楚。 黄晶晶自然是不知道这事情的,她接着问道:“为什么总是说女孩子是赔钱货呢?自梳女们不是不但能够养活自己,还会补贴家用吗?” 黄婶子道:“以前没有那么多的工坊,后来,慢慢的,缫丝工坊多了起来,女孩子们有了打工的地方,就能挣钱养活自己了,应该不算赔钱货了。” 黄婶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不过,她说的的确是这样的。 第427章 金尼阁来信 黄晶晶道:“我想去上学,去读书,这样就能够看懂那报纸说些什么了,每次我看到黄秀才买到报纸,他都是恭恭敬敬地捧着新买回来的报纸,想必那上面必定有着奇妙之处吧,更何况,李家大小姐也必定是读了书的,要是她不能写会算,那小工坊就不会变成大工坊,开垮了也不一定!” 黄婶子看向黄晶晶,如此这般小小年纪,却能够想到这么远,想到要识字读书,这可是不得了的想法,不像自己九岁大的女娃子,就知道玩,就知道吃好吃的。 黄婶子道:“晶晶呀,你说的对,李家大小姐确实是能写会算的,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还听到黄秀才和谁聊天来着,说是女子也能当官了,只要是考试考过的话,天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黄晶晶道:“当官不当官的,没有想到那么远,去考试的话,那必定要很多钱吧,要像黄秀才家那样的家境才行吧,我就只想着能看懂报纸就行了,等我以后会识字了,报纸十文钱一份,我和娘亲说说,她应该会买一份给我的。” 黄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黄晶晶聊着,毕竟黄晶晶这么小,这些想法是天真的,没有必要去和她说些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穷人家的女子读书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去当自梳女更实惠些,但是,还是不要去打破她美好的幻想。 而在年幼的黄晶晶看来 ,黄婶子的这番话却是对她的一番鼓励,心里也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可是,怎么才可以读到书呢? 也没有专门的女子学堂啊,再者,有钱人家的小姐都是请老师上门授课的,那得要多少钱啊,她不知道,但是,首先是要有钱,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先学会识字,自己以后要成为自梳女,自己快些长大,就能够去打工赚钱,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有钱读书了! 九月的北京城,秋高气爽,气温宜人。 皇家科学研究院的一处独立小别墅内,壁炉里的微弱火焰调皮的跳动着,远离壁炉的椅子上,徐光启和李之藻等人却感到些许燥热。 “我感觉太干燥了,鼻子都是干干的,”徐光启皱了皱眉,转头对身旁的徐时锦说道,“时景,你去打一盆水来放在壁炉旁边。” 徐时锦应了一声,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温度计,低声道:“都二十九度了,这温度……” 坐在壁炉旁的邓玉函咳嗽了几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惬意:“我已经好很多了。如果是肺痨的话应该是会传染的,多亏了皇家医学院医生们的治疗,再加上中药调理,我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还是皇上说得对,人的身体好了才能好好工作啊。” 徐光启笑道:“你说的没错,圣上说了“人是铁饭是钢”嘛。我每日晨跑数里,身体已大有改善。皇上说得对,只有身体好,才能更好地为国家和学术效力。” 邓玉函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唉,如果金尼阁能在北京城得到和我一样好的治疗就好了。” 第428章 西书七千部 就在几天前,徐光启收到了远在杭州府的金尼阁的一封信。 信中谈及,金尼阁有一个“西书七千部”的计划,旨在向中国民众介绍西方的文化。 这些书籍囊括了欧洲古典名着和文艺复兴运动以后的神学、哲学、科学、文学艺术等方面的最新成就。 金尼阁拟定了一个庞大的翻译计划,联络了徐光启、王徵、李天经等中外人士准备共同翻译出版这些书籍。 “金尼阁在信中说,他因长期操劳和营养不良,身体一直不太好,最近更是卧病在床,怕自己命不久矣。” 徐光启皱着眉头说道,“他希望我能拯救这个计划。除了书籍外,还有大量的科学仪器,尤其以天文观察方面的仪器为最多。他希望把这些仪器赠送给我,只有我能够有能力来挽救这个计划。” 李天经叹了口气:“七千多部书籍,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们现有的翻译团队人手有限,如何分配任务是个大问题。” 徐光启点了点头,低声道:“没有错,翻译七千多部书籍谈何容易?而且,皇家科学研究院翻译部门的主要精力是放在天文历法、数学、几何方面。如果答应了金尼阁,就要对七千多部书籍全部进行翻译,这恐怕会引发不少争议。” 邓玉函皱了皱眉:“是啊,近年来,圣上对传教士的态度虽说不鼓励也不限制,但大规模翻译神学书籍仍需谨慎。毕竟,前朝因传教士活动引发的政治事件还历历在目。” 如果答应了金尼阁的请求,就要对七千多部书籍全部进行翻译,这也是金尼阁的硬性要求,不能说只翻译你感兴趣的科学、历法方面的书籍,而对文学艺术神学、哲学就不闻不问,这让众人都感觉很是为难。 众人讨论完后,觉得很难放弃金尼阁的藏书,但是又害怕乾圣皇帝不同意这个翻译计划,而且现在在座的可以说是翻译界的顶流人物,身份是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不可能以私人的身份去翻译这些书籍了,实在是二难啊,但是再难也要试试不是,难道让这七千多册书籍和那些宝贵的仪器就此蒙尘?这是大家都不能接受的结果。 第二天中午趁着午膳的吃饭时间,乾圣皇帝接见了徐光启,并邀请他一起用膳,徐光启看到乾圣皇帝那么信任和器重他,觉得更是不能隐瞒便将此事便说了出来。 膳毕,乾圣皇帝漱口完后,喝着白开水道缓缓:“这可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啊,金尼阁真是不容易啊,他的《西儒耳目资》给了朕推广汉语拼音很大的借鉴,他为了收集这些书籍,跑了那么多的国家真的很令人敬佩,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你可以答应他的条件,但是还是应该以科学研究院的科研项目为主。” 徐光启一听激动的连连作揖,乾圣皇帝摆手道:“其实,我也早就想过信仰的这个问题,信仰就是信教吗?我觉得不是这么狭隘的,信教只是一种信仰的方式,在我看来,信仰就是为之奋斗的目标,也许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实现,哪怕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我的信仰就是让大明成为国强民富的泱泱大国,而徐先生表面上的信仰是天主教,而实际上你骨子里头的信仰其实和朕一样啊。” 第429章 何为信仰也 乾圣皇帝心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难道不信基督教啊、佛教啊就是没有信仰吗? 那看看我国在疫情期间是怎么样的? 如果那些在一线奋战的人没有信仰,他们怎么会成为最美丽的逆行者,会成为当代最可爱的人,哪怕失去生命也不放弃! 新中国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难道不是那些革命先烈的牺牲换取来的,那么到底什么是信仰呢? 是什么支撑着他们义无反顾甚至可以放弃宝贵的生命? 金钱、爱情、名声?肯定都不是,那是因为他们自己心中的那个目标和坚持所在,哪怕是为之能够付出生命也要坚持,何谓信仰,和徐光启的对话就是他自己思考后的答案。 徐光启身子一震,当初受教于利玛窦就是被那些先进的科技、仪器所吸引,利玛窦与他亦师亦友,他们在一起翻译了涵盖数学、水力学、天文学以及地理学的诸多西方书籍。 徐光启是第一个将欧洲书籍译成汉文的中国人,在这些书籍中影响最大的是欧几里德的《基本原理》,但是这并不是当时明朝社会的知识主流,他取得的巨大成绩在当时不值一提。 徐光启在利玛窦的影响下加入了天主教,其实说到底,徐光启的信仰就是振兴大明,选择天主教也许是他对儒家思想的怀疑对朝纲的失望,或许是对先进知识的渴望,在这个年代,很多读书人对儒家朱子学说产生了动摇。 在乾圣皇帝看来,从明代中期开始,王阳明学说开始兴起,提倡个人觉悟注重个人修行直指人心、人性,和儒家思想产生了激烈的碰撞,加上政局的不稳定,奸臣把持朝纲、宦官当权,使得很多朝廷官员挂印而去,而当朝皇上居然也不补缺不上朝,导致很多地方的基层础官员得不到补充,而由当地的举人秀才、士绅来代替县太爷他本应该完成的职责,这在历史上也是一大奇观,可以说,明朝是一个很奇葩的朝代,也出了一些奇葩皇帝,就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成就了很多的思想家,比如王阳明、刘宗周、黄宗羲、王夫之、顾炎武等等。 徐光启激动道:“皇上这样一说,老臣亦是醍醐灌顶,真的是这样,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是为了。。。”说到后面,他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哽咽不已。 徐光启的官场之路并不平坦,多次落第,19岁时中秀才,此后考了16年之久才中举人,等终于成为大学士时年事已高,而他一生屡遭弹劾,数次称疾去职,而今67岁了才当上皇家科学研究院副校长,算是他的高光时刻,也算圆了他的梦想,但是,徐光启并不稀罕这些虚名,他的最终终极目标就是乾圣皇帝所说的:振兴大明,强国富民!如此,只有皇上懂他,皇上真是他的知音! 乾圣皇帝也是唏嘘不已道:“你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朕,为了这个国家!虽然这个机会迟到了,但是它还是来了!虽迟但到!徐先生,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朕、国家、老百姓们都还得指望着你呢。” 第430章 不辜负交待 从信王府出来,徐光启抬头看着广袤无云的天空,心里一片澄明,对于宗教、信仰不再纠结,做好自己当下的事情才是重要的,为了皇上、为了大明和老百姓,这才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所在。 现在,他回到皇家科学研究院,可以好好的对大家说说这个问题了,像是雅各布、安东尼在这个问题的认识上非常的困惑,有的时候都陷入了焦虑之中,这可不是好事情。 皇上不反对各种教派在明朝的传播,只要不是对人民的生命安全有威胁的邪教都是可以自由传播的,皇上也不反对西方文化的交流,他认为应该张开双臂欢迎,但是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能是全盘接受,徐光启非常的认同,解除了心中的疑惑后,徐光启高高兴兴的坐着马车回皇家科学研究院去了。 皇上同意了金尼阁的“西书七千部”的翻译计划,他对金尼阁也有了交代,这也算是完成了金尼阁的夙愿吧,为了大明,为了皇上,自己也要注意身体,他还不想早早的撒手人间,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 晚上,在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小祈祷室内,雅各布、安东尼等一众研究员和神父皮特发生了争执! 年轻激进的雅各布一把扯下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项链,把它狠狠摔在地上道:“从此,我只信仰我的研究,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神、没有上帝,假的,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双眼大声道:“我用天文望远镜看到了月球表面,是用我的眼睛亲自看到的!” 安东尼连忙把项链捡起来道:“雅各布,你冷静些,你再好好想想。” 神父皮特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诚惶诚恐:“我的上帝啊,请您原谅他吧。” 雅各布脸色通红大声道:“不,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谁的原谅!” 罗伯特连忙把雅各布带出了小祈祷室,安东尼等十多人也跟了出来,罗伯特道:“小伙子,你真是勇气可嘉啊!” 来自科隆的罗伯特对于宗教信仰其实也是一头雾水,马丁·路德是在德国地区率先开启宗教改革的。 对于罗伯特来说,反正一出生就受到了洗礼,自然而然的跟着信教了,对于宗教派别之争,在他看来,无非就是在争谁才是正宗的,说到底,就是在争夺利益相关。 罗伯特嘟囔着支持雅各布的观点说道:“历史上着名的十字军东征真的是正义的吗?真的是为了宣扬主的仁慈?那么为什么要杀了那么多的异教徒?主不是博爱的吗?为什么不信他就会被定性为异教徒,要被烧死?” 罗伯特当然是不清楚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继续道:”反正国王公爵老爷们说信什么教就是什么教,叫我们改信就改信,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生存问题啊,管它到底是信天主教还是新教还是东正教呢。” 雅各布激动地握住罗伯特的双手,一旁的来自国外的研究员们也是在思考着罗伯特的话,他说的没错,大家没有深刻考虑过这些问题,不,不是没有思考过,而是回避思考。 第431章 无宗教人士 雅各布深呼吸了几次平静了心情缓缓道:“圣上信教了吗?并没有!徐先生说的对,我很赞同,我的信仰就是做研究,不是吗?” 其实跟随着他一起出来的研究员们都是对他们所信仰的宗教有所怀疑的,因为他们处的地区不同,信仰的宗教也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信仰东正教有的信仰天主教、新教等等。 今天下午徐光启开了一个会议,针对各个宗教人士发表了一个声明,也是代替皇上阐明,皇家科学研究院没有对宗教信仰有要求和限制,对各个宗教采取包容并蓄的态度,以后来自西方的科学家们也许会越来越多,现在把宗教问题提出来也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希望以后不会发生因为信仰不同而产生敌意、迫害、斗争等事件。 众人相当的赞成,而后,徐光启讲述了自己和皇上的谈话内容,对于他的启发和感触,这些话在这些来自国外的研究员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反响。 雅各布继续道:“我之前就听说过了,大明的皇帝大多不信教,很多官员也不信教,他们的精神指导是儒家思想而不是宗教,那么说,不信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啊!” 他这么一说,很多外国研究员也是非常的赞同,尤其是着名的学者伽利略先生的遭遇使得很多研究员对宗教产生了敌意,其中以雅各布的反应最为激烈,由此才有了在小祈祷室和神父的争执,最终导致雅各布宣布脱离天主教的过激行为。 本来他们一行二十二人拖家带口就是为了躲避罗马天主教廷的迫害才离开的托斯卡纳,现在来到了皇家科学研究院这个对宗教很包容的地方,那么现在脱离教会也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接连有二三十个人陆陆续续脱离了自己信仰的宗教成为了无宗教人士,这也是徐光启所没有想到的,但是宗教问题在皇家科学研究院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迟早都是要解决的。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八月中旬,余应桂和众官员们站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战争留下的满目疮痍。 焦黑的土地上,断壁残垣随处可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过去。 远处,几座被焚毁的村庄废墟中,残存的石墙和烧焦的木梁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荒废的田地杂草丛生,间或有几具白骨散落在田埂间,令人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死寂,仿佛连鸟鸣声都被战争的阴霾驱散。 辽南的秋天本应是丰收的季节,但这里却只有枯黄的野草和荒凉的土地。 鸭绿江在不远处静静流淌,江水浑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伤痛。 “这里便是新镇江市的选址。”余应桂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和期待,“虽是一片废墟,但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一位随行官员皱眉道:“这片土地荒废已久,建州女真的定边政策更是让这里成为了不毛之地。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芜,重建新城谈何容易。” 第432章 建设新城市 余应桂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鸭绿江,缓缓道:“正因如此,这里才显得尤为重要。建州女真的定边政策,禁止在边墙以外地区从事农牧、渔猎、采伐、采矿等活动,导致这一带彻底荒废。建州女真此举,意在通过封锁边境,削弱我大明的边疆防御能力,同时压缩李氏朝鲜的生存空间,迫使其倒向建州女真。” “圣上圣明,正是看中了这里的战略位置。”另一位官员补充道,“新镇江市若能建成,便可牵制建州女真,同时防止李氏朝鲜越过鸭绿江向北渗透,蚕食我大明的土地。” 此地和李氏朝鲜仅仅相隔鸭绿江,俨然是一个军事战略重地。 乾圣皇帝和重臣们召开了扩大会议,决定在此地重建城市,采取牵制、压缩建州女真的防线,同时防止李氏朝鲜越过鸭绿江向北渗透蚕食土地。 虽然此地处在李氏朝鲜和建州女真之间,但是可以阻断建州女真从墙头草李氏朝鲜处获得补给,这样一来就对建州女真进行了全面封锁,除此之外也是害怕李氏朝鲜被建州女真占领后成为建州女真的粮食供应基地,这也算是一种变相对李氏朝鲜的保护吧,把他们隔开,我大明放心,李氏朝鲜也放心,皆大欢喜不是? 乾圣皇帝对于李氏朝鲜还真不好做什么评论,李氏朝鲜自从成为了大明的附属国,人家也是出了苦力还得不到好结果,比如萨尔浒战役人家也参加了,毛文龙被建州女真打,人家也对毛文龙进行了经济上粮草上的援助,虽然期间也协助过建州女真攻打过毛文龙,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亲近大明的,主要是它太弱了,要在夹缝中求生存成为一个墙头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就是小国的生存之道。 乾圣皇帝对于李氏朝鲜的态度就是让它继续当大明的附属国吧,但是什么朝贡就免了,正常贸易即可,有一个附属国总比有一个墙头草的不定时炸弹要好多了吧,以后还会有要用到它的地方,现在自己是一国之君,做事情不能凭着自己的个人喜好和情感,仅仅是凭着朝鲜的重要的军事地理位置就必须要管着它。 前方十公里处驻扎着毛文龙的部队,毛文龙部已经从皮岛撤离驻守在此,他们肩负着守卫新镇江市的重任,有了他们的守卫,众人们都深感安心。 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赶紧盖房子,不然怎么能够抵挡的住严酷的冬天。 这时候只见一大群难民在远处的残垣断壁下面都站了起来,领头的一个朝鲜男子一路小跑着过来,他很有眼力,马上认出了这群人中最大的官就是余应桂了。 他先是鞠躬行礼,接着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用熟练的汉语道:“尊敬的大人,小人叫金恩奎,小人已经把人都给带过来了,都是以家庭、村庄为单位,挑选的大部分都是中壮年家庭,您先过目看看是否满意。” 第433章 被上国记挂 自古以来,李氏朝鲜便与建州女真的前身女真部落发生摩擦,但始终未能取胜。 萨尔浒战役后,建州女真迅速崛起,李氏朝鲜被迫议和,但仍多次受到建州女真的侵扰,百姓流离失所,国力衰弱。 如今,朝鲜国王李倧得知乾圣皇帝派人来要劳力,心中竟生出一丝欣慰:“上国皇帝心中果然还有朝鲜。虽是派人来要劳力,但能被上国记挂,已是莫大的荣幸。这总比被上国遗忘要好得多。”李倧连忙召集大臣商议如何完成上国的要求。 “陛下,”金尚宪奏道,“如今我朝鲜饱受战乱之苦,田地荒芜,粮食短缺,百姓食不果腹。若能为上国送上劳力,既能完成任务,也能减轻国内负担,避免难民过多恐生民变。” “话虽如此,但送出这么多人口和家庭,恐怕会动摇国本。”金自点反对。 以金尚宪为首的”亲明派”和以金自点的“保守派”两派开始激烈争论起来。 在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李倧看了一眼金尚宪,下定决心:“就依金尚宪说的去办吧,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去办。” 最终,李倧与大臣们商议后决定,挑选两千多户家庭,每户以五口之家计算,将近万人,携带三天口粮前往上国。 这些人若能在上国安居乐业,既能为大明效力,也能减轻朝鲜的负担,实为一举两得。 余应桂看着金恩奎身后的劳力们,确实如同金恩奎所说都是以青壮家庭为主,这对朝鲜来说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背着一个小背包,那是被褥吧? 手里提着一点点可怜的行李,他们扶老携幼,身上的衣服也是一个补丁接着一个补丁基本上都是破破烂烂的,他们的头发乱糟糟的,六七岁的小孩子们不分男女都是光着屁股,脸上糊着泥土和鼻涕,算了,不说了,都是可怜人啊! 他们畏畏缩缩低着头弯着腰,以此展现出对在场大人们的尊敬与畏惧,他们的命运被掌握在这位大人手中。 看着这些人一声不吭放弃抗争的样子,身为一把手的余应桂叹了口气道:“朝鲜大王有心了,这些人我们就收下了。” 金恩奎松了口气,高兴的连忙带着朝鲜的老百姓们磕了一个头,引的那些大明的大人们双手乱摇,随即,余应桂告诉他们以后除了皇帝外,其他人都不敢接受磕头,这把朝鲜人们整懵了。 “从现在起,在场的所有朝鲜人,都要变身成为官奴。” 余应桂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作为翻译的金恩奎,重复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巨石般砸在人们的心头。 在大明的规定里,成年的朝鲜人作为官奴的期限为五年,不过,如果他们在服役期间表现良好,干得出色,还能够有机会提前结束官奴身份,成为自由民。 而对于那些不满十六岁的朝鲜百姓,则要一直充当官奴,直到年满十六岁,才可以正式成为自由民。 第434章 建设新镇江 当这些话传入朝鲜人们的耳中,他们瞬间都沉默了下来。 在那沉默中,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有对家人未来生活的担忧,也有对这个陌生政策的不解。 他们相互对视着,眼神中满是无助与迷茫。 官员似乎也看出了他们的疑虑,于是耐心地开始解释起来。 他说道,在大明,官奴并非是被随意践踏和欺凌的存在。 他们会分配到一定的活计,通过为官家做活,来换取自己和家人所需的粮食,而且,官家对待官奴,也会按照一定的规矩来,不会有太过分的行为。 同时,只要他们努力工作,表现出色,就有机会提前改变自己官奴的身份。 在官员这一番耐心的解释之后,朝鲜人们的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随后纷纷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有人忍不住小声地抽泣着,有人则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真的吗?不会再对我们歧视吗?” 人群中,有人小声地询问着身旁的同伴,话语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不敢置信。 大家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毕竟,从原本自由的百姓,突然变成官奴,这样的转变实在太过巨大。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们才渐渐收住了眼泪。 他们知道,就算说得再好听,那也是未知的,但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最朴实的念头,那就是有饭吃,家人们都还齐齐整整地在一起的。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能吃饱饭,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待在一起,或许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至于未来会怎样,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怀揣着那一丝微薄的希望在未知的艰难中前行 。 接下来就是对所有移民的讲话,此次,和官员们一起同来的还有从皮岛上坐船过来的汉人移民近万人的先头部队。 余应桂踩在一个充当临时脚垫的木桶上大声道:“余某人就是这新城市的市长,今天来到这里的人们都会分田种地,实行新的土地法,用你们的双手打造你们的新家园,由于这里是战斗前线,我们将要采取了保甲制度,严防建州女真的细作混进来,你们遇到不熟悉的人都要上报。” 金恩奎翻译后,余应桂的下属们都一一上台做了简短的发言,好让人们认识自己的官职。 接下来,人们按照官员的安排,进行黄册登记,汉族移民和朝鲜官奴都是一样的也要进行登记,登记完毕后,人力行政部官员安排人手进行工作。 一部分人跟着工程建设部安装机器、建造砖窑、水泥窑、一部分人员丈量土地,规划城市结构,预留住房空间等等。 镇江市采用的的是星状堡垒式城墙结构,这次应《新建城市规划指导书》的要求,水井、厕所、排水系统都是属于优先建造建筑,为以后的城市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由于冬天临近,居民房屋的建设也成为了重中之重,房屋采取的都是二层水泥楼房大通铺结构,有着壁炉、暖炕系统,完全是中西结合。 余应桂看到人们被分配了工作后开始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就连五六岁的小孩子们都跟着大人们去捡拾柴火搬运物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些朝鲜官奴们也是努力的工作着,人们从海船上卸下粮食、布料等等送到码头旁边临时搭建的物资仓库。 一切都是在井井有条有序进行着,这让他很是满意。 第435章 毛文龙前来 人员分配完毕后,余应桂和众官员们围坐在一个简陋的桌子旁边察看着工作计划进程。 在来之前,他们就经过培训,他们也是第一次经历建设一个崭新的新城市。 余应桂道:“小孩子有点多啊,就怕冬天生病,我看还是要拔出一部分棉布给这些官奴们做冬衣,可以去收集些芦苇草晒干了缝进衣服里面,还有大通铺都要垫上干草、干芦苇,这几天得组织些老人小孩子去收集,还要培养人们的卫生习惯、不能喝生水,垃圾要扔到指定的地方,大小便更不能随地解决,一定要让他们上厕所养成习惯后就好了,这么多人,我可不想搞出瘟疫来。” 众人一边听一边记,农田水利部官员道:“现在是否要优先把田地开荒出来?现在开荒的话还赶得上种冬小麦。据我估算,在现在没有耕牛助力的情况下,完全依靠人力,先清除树木、石头等障碍物,再进行土地平整等等,以目前的这些人手完全可以开垦出五千亩田地不在话下。” 余应桂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上级没有强制性规定开垦新田,但是你的提议非常可行,目前虽各方面建筑需要人,但是,我们现在有了近两万余人,除去进行建筑的人员之外,还剩余那么多的劳动力,闲着还容易生出事端,你说的很好,开垦新田,种植冬小麦是来得及的。” 农田水利部官员道:“是的,我正是看人们非常有干劲,不管是汉人还是朝鲜人都很积极啊,我觉得会比预定的计划要提前,所以这种田应该可以搞得起来,开垦五千多亩都已经是很保守的数字了。” 旁边的几个官员鼓劲道:“说的没有错,搞起来,搞起来,种田这块你肯定是专业的,今年的考核指标不高,我们完全可以超额的。” 余应桂点点头道:“我们应该在完成指标的基础上力求民生、卫生、自给自足这块上做的更好。” 工匠出身的工程建设部官员道:“对,就是应该这样干,欸,没有想到啊,我们工程建设部居然也会那么重要啊。” 余应桂目光坚定,充满激情地说道:“各位都是专业人才,每个人的工作都至关重要。和以前那种死气沉沉的官场不同,如今我们是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事。看着他们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我深感责任在肩。能为大家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这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咱们一起同心协力,定能把这里建设好!” 众人一起道:“同心协力。” 正说话间,一位衙役来报,毛文龙副总司令前来, 余应桂连忙率领众官员迎接。 毛文龙纵马缓缓靠近那热火朝天的大工地,远远望去,一片繁忙景象映入眼帘。 往昔这里是被鞑子占据的破卫所,残垣断壁间尽显衰败与荒凉。 而如今,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工地上,人们往来穿梭,机器的轰鸣声、人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片昔日沉寂的土地重新迸发出新的生机和希望。 毛文龙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颇多。 曾经,这里是他满心无奈与愤懑的地方,如今却似换了天地一番。 第436章 军人的气质 此时,余应桂率领着属下们也出来相迎,他们紧走几步,余应桂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大声说道:“毛司令啊,余某怠慢了。未曾想到您能这么快就带着将士们前来。” 毛文龙望着余应桂一众官员,着实吃了一惊。 只见他们上身内里着白衬衣,洁白如雪,外面是一件厚的新式外套,剪裁合身,下摆仅仅到大腿,时尚又大方。 下身搭配着厚实长裤,线条笔挺,脚上穿着锃亮的牛皮鞋,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这一身干练的打扮,与毛文龙以往见过的文官形象大相径庭。 以前,他印象中的文官总是老套古板,衣着打扮陈旧迂腐,言行举止也尽是些繁文缛节。 而眼前的这些官员,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与果敢的气质,让他不禁心生敬佩。 毛文龙心中暗自思忖:这就是从天子脚下过来的文官啊,这身打扮就是不一样啊,啥时候我也整一身,肯定也能显得很干练。 几人相互介绍认识后,毛文龙神色庄重,和部下一起整齐列队,对余应桂等人抱拳。 曲承恩朗声说道:“我已按照军部指示,率军前来。我是参将曲承恩,从即刻起,我部听从大人的安排,全力保障此地安全与秩序。” 余应桂等人被曲承恩这铿锵有力的声音吓了一跳,见到如此干脆利落、充满军人气质的表态,实属少见。 余应桂心中暗暗赞叹:这才是军人应有的气质嘛。 他也不禁效仿,学着曲承恩的样子,庄重地行抱了一个拳,随后大声说道:“请执行你部任务!” 曲承恩得令后,迅速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声下达命令。 士兵们训练有素,听到命令后,立即分成三队,迅速投入到各自的行动中。 一队士兵如同敏捷的猎豹,迅速分散开来,开始在工地周围进行警戒,另一队士兵则迅速奔向营地,熟练地开始搭建军营帐篷,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一个个帐篷支架在他们的手中迅速立起,很快便初具规模;还有一队士兵来到指定区域开始埋锅造饭,准备饭食。 不一会儿,炊烟便袅袅升起,饭食的香气也在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 余应桂看着这些士兵迅速进入各自的岗位,动作娴熟且高效,心中不禁咂舌不已。 他思索片刻后,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他转头对毛文龙说道:“毛司令,曲参将他们这工作效率实在是高。咱们这新城区建设,基本上都是平民和官奴们在进行建设。我看这样吧,让曲承恩的伙头兵们也负责准备平民的伙食,如此一来,既能保证大家按时吃上热乎饭,也能解了我们现在人力上的燃眉之急啊。” 毛文龙听了,觉得此建议甚好,当即点头应道:“余大人考虑得甚是周全,我这就安排。” 有了士兵们的保护,移民过来的人们都觉得很安心,毛文龙和余应桂寒暄了几句后就回去了。 第437章 以前被白嫖 毛文龙一边策马前行一边想道:要是以前还得带上贵重礼品来拜见,以前还要对这些文官行跪拜礼,去讨要正常的粮饷,如果不送上贿赂,那些官员、太监根本不鸟你,现在想来,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黑暗日子啊! 现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让送钱送贵重礼物、请吃饭、作陪应酬赔笑啊都统统的见鬼去吧,奶奶的,自己就像个青楼女子一样的,该伺候的事情都干完了,到头来还什么都没有捞着,还被白嫖了一顿,该发的粮饷还是被拖欠着,不仅仅如此,还被弹劾!我他娘的。。。! 毛文龙现在还得赶回去训练士兵呢,虽然他在不在场,士兵都会认真训练,但是他就是也想参与到其中。 要知道,那新式燧发枪虽然各方面都完胜以前的火绳枪,但是装弹步骤还是很复杂、步骤还多,要经常练习才是。 现在的他也是一名合格的火枪手了,要跟上时代与时共进才行嘛,不然你一个还是轮枪舞棒的军官怎么能带好火器部队嘛。 虽然毛文龙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又是身居高位,但是他还是认为非常有必要学习新的火器知识,要熟知各种新式火炮的性能,这让官兵们都很佩服。 报纸也以毛文龙做为一个正面教材做了一个专栏报道近日,标题赫然醒目——《五十岁知天命武将仍然学习新知识以提高业务能力!》。 这篇报道一经刊出,便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关注和热议。 此文有专栏评论家点评道:此文印证了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的至理名言,连五十多岁的武将都是如此,那些候补文官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学习新知识走上新的工作岗位呢? 那些拒绝接受新知识的人,所谓的“认知问题”,实则是深层次的思想问题。 这种固步自封、拒绝进步的思想,已经严重落后于时代的发展。 他们迫切需要进行深刻的反省,看清时代的潮流,摒弃陈旧的观念,勇敢地迈出学习新知识、踏上新征程的步伐。 尤其是那些候补文官们,更应该以毛文龙为榜样,积极主动地去学习新知识,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勇敢地走向新的工作岗位,为国家和军队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 李书晨和李怀仁在老家简单举办了婚礼后,小两口和婆婆还有公爹的两个学生一起进京赶考。 皇家医学院的考试日期定在了十月十号,今天五个人是在九月二十号赶到了北京城,他们先是跟着婆婆李窦氏去拜会了老朋友,然后便在城北郊的一个叫魏吴村的小镇上租了一个乡下院子。 这里租金便宜离皇家医学院也近,原本这里冷冷清清的就是一个仅有十几口人落魄村子,自从皇家研究院开始修建后,就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增加了大量就业机会。 大量劳工来到这里当建筑工人,他们的家眷也跟着过来了,还有些边远的村落的村民也搬迁了过来,仅仅在半年多的时间内发展成为了一个小镇,村民的日子也开始好过起来了。 第438章 扭亏为盈了 李书晨用李怀仁给的十两银子拿出来四两做嫁妆,二两做了新衣服,剩下的四两留给了娘家。 李怀仁对此一点都不反对,李书晨嫁他后,就再也不能补贴娘家了。 好在十月份的时候玉米、棉花就有收成了李书晨的娘家还不至于青黄不接,今年接上了明年会更好。 李书晨也就放心了,也算是从小和公爹一家有缘啊,如果不是那么多年受到公爹家的照顾,他们一家早就难以支撑到现在,李书晨小时候和哥哥们被卖了当奴仆都是很有可能的。 从小在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二人终于成婚了,这是一喜,第二喜就是进京考试,考上了皇家医学院那就是不得了的事情。 在他们两个人看来,和考中举人相比也不遑多让。 五人这次是购买了官家驿站的行程套餐,每人收费六两。 自从官家驿站改制后,驿站取消了对附近村子的费用摊派,极大减轻了村民们的负担,那么就只能是由朝廷自己完整的承担驿站的费用了。 为了不至于亏损的太厉害,驿站也开始恢复普通商客运输做起了生意,也恢复了书信包裹往来业务,不然光靠着国家财政拨款那怎么吃的消。 驿站从最开始的承接货物到运送乘客,并修复客栈修建了饭堂,修复了邮局这些配套措施,驿站的规模是越来越大。 很多私营的客栈都比不过官家的,主要是因为官家安全,收费公道,服务也和一般的客栈并无两样,那么为什么不选择官家驿站呢? 毕自严第一次看到驿站开始盈利的时候就一直在关注,为什么以前的客栈亏的厉害,差点都被裁掉了? 首先是,客栈实行了严格管理,不允许再有官员混吃混喝,公费私用的现象出现; 二来采取了用工透明,严格执行奖惩制度激发了职员们的工作积极性; 三是,没有了那些官员挤占驿站的资源,恢复了对民众业务,有物流运送,接送旅客、住宿、饭食业务,最关键的是有了马车铁轨的修建,使得来回时间大幅度缩短。 因为驿站都设置有常平仓,所以都增加了士兵进行保护,顺带着对驿路进行安全巡逻,安全大有保障,大受老百姓的欢迎,那营业额一下就上来了,在这之前,毕自严还以为会亏损的厉害呢,现在看起来还有些许盈利呢,那可真是阿弥陀佛了! 李书晨五人体验了一把官家的服务很是满意,而且在从怀仁县到北京城的一段路上还坐上了马车铁轨车,这可是太新鲜了! 那马车拉着二十多个人还有那么多的行李跑起来完全不费什么事。 马车夫说自从修建了这铁轨,路程缩短了一大半,由于不颠簸很是平稳,很多货物都能够被完好无缺的送到,很多商人都喜欢租用货运马车,现在都开始铺双轨了,到时候他们的生意会更好,等生意好了,自己的奖金也会多些,家里生活也就会好起来。 第439章 父亲的心愿 李怀仁细细问了马车夫的薪水问题,了解到了底薪和奖金、考勤、责任制之后,便和李书晨商议建议父亲也采取这样的制度,这样多劳多得很公平。 等以后两人学成回到老家,他们自己就会脱离老东家,自己家开医馆,一是完成父亲的最大心愿;二来是自己当老板肯定要赚的更多些,也不会受到东家的各种限制。 到时候,他们两口子拿到了皇家医学院的证书,那就是名医了,自己家开个医馆那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五个人平平安安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近十多天,原因是做了一段马车铁轨节省了很多时间。 来到北京城后,他们先是去找到了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地址,在皇家研究院附近小镇魏吴村上租了一个小院子。 农村就是地多,院子都建的很大,这里的陵墓也多,据说这个村子以前是元代某个家族陵墓所在,不过现在已经毁损了,现仅剩残碑断碣散落在荒草间。 李怀仁还了解到,这些院子客栈属于官府的财产,租出去的铺子啊、客栈啊都算是官府的收入,他们的这个村子以后要被纳入北京市北区了,到时候就连村长都是吃皇粮的人了。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自古以来,村长都是不属于官府机构人员啊! 村民解释说,因为现在不是有了皇家科学研究院嘛,以后还会有皇家医院、农学院、工程学院、军事学院等等,以后他们这个村子的人会被整村的搬迁出去。 官府会为他们重新分田,反正田地都是官府的,都不能买卖这个倒是不影响什么,但是官府会给每户盖房子作为补偿,而且盖得还是水泥砖房,比起他们的土砖茅草房要好上一百倍,村民们都在盼望早日拆迁住到新的水泥砖房里面。 众人这才明白了,这里以后会发展的像一个城市一样,变成北京城的一部分,而皇爷的魄力好大啊,以后也许还会有农学院、工程学院等等,啧啧,这真的是大手笔啊,以前看不起这些学科说是奇技淫巧的人现在怕是要惊掉下巴了。 五个人出了院子去菜场转了一圈买了只鸡、五斤五花肉、一大袋面粉、青菜等等回到小院子就开始做饭了。 好在这里不是北京城城里面那繁华地段,但是物价还是比起洛阳市高出了一大截。 这让李书晨有些担忧,自从离开了老家起,这一路上就是花钱如流水似的,一直都还没有个进项呢,这要是考进去了皇家医学院,以后这费用可怎么办呢? 难道还是指望着公爹从老家寄银票过来?虽然这么想,她却也是不敢声张,就连婆婆都没有说啥呢。 从菜市场回来后,大家便在小院子里忙活晚饭,大家都是习惯吃面食的,两个师哥擀面做面条包饺子,婆婆打下手。 李怀仁杀鸡,李书晨打下手,李怀仁一边杀鸡一边说着内脏知识,李书晨道:“人和鸡差的太远了,真的有人体骨骼,你敢看吗?” 第440章 要克服恐惧 李怀仁吓的一哆嗦,“你是知道的,我也是都从来没有解剖过人体啊,就算是骨骼也不常见啊,我都不知道如果有机会解剖尸体,我敢不敢解剖啊。” 李书晨也是忧心忡忡:“我。。。。我怕是也不敢,图画倒是敢看,我们两人以后怎么办啊,如果以后非要学解剖,这可怎么办啊。” 李怀仁想了想道:“还能怎么办啊,克服恐惧学呗,我觉得以后学医根本跨不过去学解剖,现在有了那么好的条件有尸体解剖,就要把握住。” 李书晨道:“你说的对,可我就是害怕呀,你说为什么动物的尸体,我们不害怕还会把它吃了,为什么就会害怕人的尸体呢?” 李怀仁提着杀好的鸡一边拔毛一边跟着道:“对啊,为什么呢?你还记不记得那么会我九岁你八岁,李老爷家搬迁祖坟那事情?” 李书晨也帮着拔毛一边心有余悸道:“怎么可能忘记啊,一辈子都记得那一幕,他们家棺材半路上散架了,那个骷髅头滚出来正好滚到我脚下,我看着那个骷髅头就像是对着我笑一样,吓死我了,当晚就发烧,还有人说是那鬼魂上了我的身子了!” 李怀仁也是想到那一幕就还是有些后怕道:“对啊,对啊,当时我都被吓哭了,你别说。。” 突然他们的大师哥李奕出现在他们背后大声道:“好了没有?等鸡下锅熬汤呢!” 两人原本还沉浸在那个儿时的恐怖场景,突然被李奕打断了,李书晨吓的尖叫了一声,李怀仁则是被李书晨的尖叫声吓的手一抖,手里的鸡都差点掉地上了。 李怀仁慌忙道:“好了,好了,马上。” 李奕莫名其妙的看看两人,便进去灶房继续干活去了,等李奕进了屋之后。 两人相互看看,李书晨继续道:“我后来是怎么好的?我又忘记了。” 李怀仁道:“是喝了几付父亲开的汤药就好了,原本你爷奶要去请神棍来还给你喊魂,父亲不允许给拦住了,父亲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李书晨道:“虽然我也不信鬼神,但就是怕死人怎么办啊。” 李华仁安慰她道:“不怕,不怕,多解剖几具尸体就不怕了,习惯了就好,第一次就是最害怕的时候,以后就会慢慢好了,好了好了,搞好了,走了,赶紧把鸡给洗干净了,不然师哥又来催了。” 晚饭时分,温馨的氛围弥漫在小院之中。 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条和一盘盘香喷喷的猪肉饺子被端上了桌。 今天是抵达京城的第一天,也算是大家伙们给自己举办的接风宴。 众人围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纷纷赞叹着自己动手做出的美食。 大家吃的格外的香甜,赶路那么多天,就没有好好的优哉悠哉的吃上一口家乡的饭食了,早就已经是想了很久了。 不一会,大家就风卷残云一般,把美食都给消灭的干干净净的,就连鸡汤都没有剩下一滴,大家都是吃的心满意足的。 第441章 拜访名医们 婆婆李窦氏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笑而不语。 在李大夫家,没有那些繁琐的大规矩,一家人相处融洽,男人们都手脚勤快,乐于承担家务。 毕竟,当大夫的,不仅要有精湛的医术,动手能力也得强。 收拾完毕后,众人稍作休息,便打算去拜访隔壁几户同样是从江浙那边过来赶考的大夫。 他们也在附近租了院子,平日里大家同在一个圈子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书信来往。 这些大夫们的师傅大多都是在皇家医学院做了讲师,在医术和学问上都有一定的造诣。 虽说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但名气大小却各有不同。 李书晨和李怀仁随着众人走出院子,沿着土路向隔壁院子走去。 一路上,他们好奇地讨论着即将要拜访的那几户人家。 李书晨轻声说道:“听闻这几户人家的大夫,在江浙一带也是挺有名气。” 李怀仁微笑着点头:“不管名气大小,能聚在一起共同进步,总是好的。更何况,我们以后还要在皇家医学院一同学习,提前熟悉熟悉也是好的。” 等他们去到隔壁院子时已经是很热闹了,主屋几乎坐满了人,大家相互介绍相互认识。 李书晨她们在这里见到了卢之颐、喻昌及吴有性、卢之颐、李中梓等名医的学生们。 大家都热闹的聊了一会天,有消息灵通的人偷偷说,这次来考试的人并不多,大家只要是正常发挥应该都能过的。 众人听了之后感觉压力一下子小很多了,那人还透露说,皇家医学院除了培养考进去的学生外,还会大力重点培养军医,还会担任教授地方大夫的进修任务。 总之,皇爷已经是看不上太医院了,以后也许会对太医院进行大改革,不管怎么样,这么多信息都预示着皇爷非常重视大夫,对了,以后不再叫大夫了,要叫医生,这个名词真新鲜啊也容易懂,这是连名称都要改啊。 李书晨在人群中发现了两名女大夫,她们比李书晨都要年长更多,三四十岁上下的年龄,也都是夫妻同为大夫一起进京考试。 三人看到有了女性同伴都是十分的高兴,三人笑着说道,以后她们绝对是责无旁贷的要主攻女科了。 众人今天都是十分的兴奋,都在议论皇家医学院的事情,搜集更多有关于皇家医学院的信息,这可是关乎他们未来的重大事情啊。 有人担忧考中后这长达四年的学习时间太长,担心生活来源,这倒是说到人们心里面去了。 张志聪道:“我今天早上进去皇家研究院去了,去给我师父送书稿,我偷偷问了他这个问题,他说,考中后留在学院学习是会有薪水发的,因为在当学生的时候可能还要看诊,这薪水就是底薪加奖金,不比在药馆挣的少也许还会更多!不过这些都是听说啊,没有板上钉钉!大家听听也就好了。” 张志聪师从张遂辰(又名张卿子),听他如此说应该是错不了,众人都喜形于色七嘴八舌道:“这当学徒还有钱拿,这可是头一遭听说啊。” 第442章 钱是好东西 李书晨欣喜的对李怀仁道:“这下可好了,可好了,不然我发愁得很啊。” 公爹自从补贴她们家起就一直在不停的花钱,加上这次来京赶考,这积蓄怕是也要见底了吧,虽然家人们谁都不提这事,但是李书晨心里担心啊,现在听到这个好消息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啊。 旁边一人也喜道:“这路费就花费了好多钱啊,还有这住宿吃喝,诶呦。。。。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可是太好了啊。” 大夫们能维持体面的生活就算是很成功的了,很多人能够是收支平衡有点盈利就算不错的了。 医者仁心,一般而言,很多大夫会选择和医馆合作,靠坐诊拿提成维持生计。 不过,若是能独立开医馆,在理论上收入会更高,只是这其中困难重重,不仅需要大量资金来租赁场地、购置药材,还得积累足够的声誉和人脉,所以独立开医馆对大多数大夫来说都是一件极困难的事情。 众人又热烈地讨论起来,气氛愈发高涨。 有人兴奋地说道:“想想,以后咱们既能专心致志学习医术,又能随时给患者问诊看病,还能有薪水拿,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什么事儿都不耽误啊!”。 一位女大夫直抹眼泪道:“熬出来了,这苦日子终于要熬出头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当大夫的日子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其实,以前,特别是开国时期,朱元璋设立了医疗保障机构,也有培养进修机构,但是到后来,因为太费钱负担不起没有了,钱啊。。。又是钱,它真是个好东西啊! 那个时候,医籍也属于行籍的一种,子继父业,不管你医术怎么样,必须得有那么一号人顶在那个位子上。 庸医也是多的没法说,就连太医院一抓都是一大把,连皇室看病都没有保证还能保证普通的老百姓啊? 而民间很多大夫都是因为自己身有疾病或者是家人有疾自学成医的,这还真是久病成医啊。 众人又聊了很久,直到隔壁皇家研究院的熄灯号吹响了,大家这才一一作别,虽然说,来考试的大夫们都不多,竞争也不算太激烈,但是大家也不敢懈怠,第二天开始大家都在自己租下的小院子内温习医书讨论病理药方准备考试。 十月份对于李书晨的娘家人来说是一个丰收的大好日子,租种官家的田地有产出了,而且全都是棉花啊,这可是比小麦值钱啊! 虽然大家都是精心伺候,但是收成很是普通,仅仅为每亩四十斤左右。 听那农田水利建设部的官员说,和山东棉花收成相比差的太远了,只及其三分之二,以后都不会安排再种植棉花了。 但是李村的农民现在都还是很高兴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正常算下来,按照去年的收购价,种植棉花一亩所得三百文左右,而种小麦一亩才得一百二十文左右,这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啊,虽然棉花收成不好,但是收购价格要比小麦高多了啊,总体下来肯定还是种植棉花值钱啊。 第443章 立竿见影啊 大家伙们都还想明年继续种植棉花,但是官家不允,这次由于是接管了福王的田地,福王的棉花苗早已经培育好了,当然只能是接着种棉花了,以后种的应该还是小麦,租用官家的田地什么都好就这一点不好,必须得听官家的,让种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还要归还官家赊的棉花苗还得扣除总共二两银子,可是再怎么着都比种小麦划算啊。 官家已经公示了下一轮不再安排种植棉花了,还是要种植小麦。 在这之前,官家就已经先安排了种大豆,这也没有好说的,种就完事了,大家都懂,若不是官家,自己哪里有田地来种啊。 不过人数占比极少的自耕农是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种什么的,这样一来,自耕农的收入比起以前大幅度提高了。 如此算来,李老虎家刨除自留的种子和堆肥以及之前赊账的棉花苗之后,光是今年所得的收入就达到了近七两银子,再刨除自家人的吃穿等等,这一年下来光是靠种地就能攒下个三两银子! 这土改是立竿见影啊,李老虎一家都是高兴的不得了。 那些没有土地的佃户们起码生活也是得到了保障,一年到头能够攒起来近二两银子也是很不错的了。 农民们再加上农闲时分外出打工也还能够再增加一些收入,这日子也是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李老虎拉着二郎算算,这次交完棉花后,自己还能剩下多少? 二郎给他大概算了一下,交完税还了官府先前赊的棉花苗,按照现在的棉花收购价,还能剩下折合四两多纹银! 李老虎听了眼睛都瞪大了,口都合不拢:“二郎,这可真是当真,自打我出生以来,就连一千文的铜钱都没有过过手啊。” 那不稀奇,在乡下,农民们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经常都是以物易物,哪有那么多的铜钱,连碎银子都很罕见。 二郎拍拍他的肩膀道:“李叔,你就放心好了,不会错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数,这四两白银绝对是有的。” 上次二郎也是帮他算了,算下来比官府实际收的还要多些,李老虎想想二郎算的再少也不能没有三两吧,心里当即定了下来。 回家和家人们说了这件大事情,全家人又是欢天喜地高兴一番,还有什么比有收入更好的事情啊,自己辛辛苦苦劳作了一年还能有如此之多的结余,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啊! 李老虎保证等交完秋粮税就去买一只鸡割三斤五花肉包饺子吃,今天可以先买二斤猪大骨炖汤。 李老虎和爹娘商量,这次可以拿些棉花卖些钱,再留一些给爹娘先做件真正的棉花冬衣,以后再接着一个个的做下来,大家听了之后都是欢呼雀跃。 以前倒是有想过穿真正的棉衣,但那也只能是想想,做做梦而已,现在居然真的可以了实现,这美梦成真了啊! 李见山和小石头和小丫三人看着自己因为摘棉花而被割伤得伤痕累累的小手,幸福的哭了起来。 他们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早早就会做农活了,尤其是小丫,也才六岁就懂得做事情了。 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好在他们付出了辛勤的劳动还有回报,就怕付出了艰辛的劳作后换来的还是负债累累。 第444章 贵重的回馈 家中主事人李老头心里盘算着,闺女书晨离家赶考前留了些银子,一点都还没有动用呢,当然还是得备点礼物给李大夫家送去。 当即和李老虎商量了下,送六十斤棉花给李家,这已经是很贵重的礼物了,就对于李大夫这样的家境而言,棉花算得上是奢侈品,再捎带些新鲜的蔬菜。 想以前都是多亏了李大夫一家,一如既往不间断的接济才没有让他们家卖儿卖女去当奴仆,现在日子好过些了,当然不能忘记李大夫一家的恩情。 闺女李书晨也是多亏了李大夫从小栽培,这才有了去京城考试的机会,李大夫一家就是他们家的大贵人大恩人呐,也算是李书晨福气好啊,他们一家都跟着沾光了,当即着手准备不在话下。 信王府,乾圣皇帝收到杨三的来信后,他大致看了一眼杨三收集到的当地物价,和杭州府财政部报上来的数据对比了一下,觉得出入不算太大,因为时间前后、地理位置、繁华程度的原因,有上下浮动也是很正常的。 乾圣皇帝等明天开会的时候,要成立物价局成为国营商店的配套部门,它的最大职能就是收集各地物价和对国营商店里面的商品进行物价调控,以方便对重要的民生商品有所掌控。 信中,杨三很感谢他的建议并去南京赶考去了,这让乾圣皇帝觉得很高兴很有成就感! 他对王承恩道:“大伴,你看看,我还说服了一个人去参加了特科考试,你说这宣传是不是做的不好啊,这杨三在杭州府那么繁华的地方都不知道有考特科这件事情,要是我不告诉给他,那他岂不是错过了考试?” 王承恩道:“回皇爷,除了报纸上有刊登外,府、县、村都有在敲锣打鼓的宣传了啊,是了,皇爷,我想起来了,这杨三是一名女子。” 原本翘着二郎腿瘫坐在软榻上放松的乾圣皇帝一听,立马坐了起来兴奋道:“此事可真?真的有女子去参加考试了啊?” 王承恩道:“回皇爷,真是一位女子,还是锦衣卫报告的,他的描述是,此女子年纪约为十四、五岁,肤白貌美、五官端庄俏丽、身材修长,右眼眼角处有一颗小红痣,此女子名叫杨锦绣。” 乾圣皇帝道:“怎么还描述的那么细致啊,连有一颗痣都写的那么仔细,这锦衣卫真是八卦太唐突了,嗯,。。。真的是貌美吗?这怎么描述的和选秀女一样啊?” 王承恩道:“回皇爷,一般考试备注都是这么描述的,要描述的仔细一些,怕有人替考,江浙女子是很漂亮温婉的,想那秦淮河畔,着名的名妓都是出自江浙一带。” 乾圣皇帝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下令关闭所有的色情场所后,着名的秦淮名妓也就没有了,而历史上那些什么董小宛、寇白门、柳如是、陈圆圆这些名妓现在还小,有的还穿着开裆裤呢,不过他也只记得那个陈圆圆,因为陈圆圆最后是在昆明死去的,还有那个啥:冲冠一怒为红颜,就是说的吴三桂和陈圆圆的爱情故事,不过,现在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陈圆圆身上。 第445章 真乃奇女子 乾圣皇帝急道:“这杨锦绣是艺妓?朕不是命令不得再有勾栏这等色情场所了吗?” 王承恩一看乾圣皇帝急了,连忙回答:“回皇爷,不是的,臣只是说那名妓出自江浙的多而已,江浙女子们长的。。都很漂亮。。。” 王承恩慌慌张张回答差点把自己舌头都咬了,他咽了口口水接着道:“这杨锦绣出生富贾之家,家世清白,从小受到良好教育,她家祖上是收购生丝起家的,后来皇爷下令全面开海后,朝廷垄断了生丝收购,她家就断了收入,想做点瓷器生意,却发现被垄断了,所以就写了那封信。” 王承恩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明明白白,这让乾圣皇帝很满意道:“大伴,很有进步啊,现在说话都很有条理了,另外,女子去考试,这说明此女子目光长远有见地啊,你去和南京那边说说,关注一下此人考试的情况,我觉得以她的能力,拿个状元都不是问题啊,连毕先生都没有意识到的垄断问题,小小年纪的她不但能够发现,还提出了一些自己独特的见解,真是奇女子也!” 王承恩听乾圣皇帝这么说,心里暗暗揣摩,皇爷真是惜才啊,如果有此女子帮助皇爷那真是太好了,皇爷就可以轻松很多了。 此女子身家清白不是名门望族也不是官绅之家,虽然是商贾之女,但是现在取消了行籍就不影响了,哦,自己想哪里去了,为什么一说到女子自己就会往皇爷选妃立后那方面去想啊? 不过,皇爷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大事了,虽然皇爷说了三年内不立后,不在皇宫宠幸宫女、不在民间选秀女,可是,皇爷你又不出门微服私访,也不怎么出信王府,怎么见得到女子嘛? 出信王府也是直奔皇家科学研究院,好不容易在皇家医学院有位貌美女子陈三七,在王承恩自己看来,陈三七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啊,就是皇爷对她没有意思,唉,如此,这怎么见得到其她女子嘛! 连女子都见不到,就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呢? 自己也是跟在皇爷身边伺候不离左右,不然自己要去到民间去走访一下,如果把这件事情交给其他人做,自己一点都不放心,这三年时间已经过了一年了呀,王承恩有些着急,唉,这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想了一会,王承恩定睛一看,乾圣皇帝在开始写信了,应该是写给杨锦绣的。 乾圣皇帝写了几笔后道:“朝廷这样做岂不是抢了一些商人的饭碗了?唉,这事情办的,以后做事情前还是要注意一下百姓们的得失和利益问题,如果这事情要是发生在农民身上的话那岂不是只能卖身为奴了?实在是不行也应该登报提前告知一下会不会好点?嗯嗯,以后得注意点。” 王承恩道:“皇爷,那么,不允许色情场所开办,那是不是要给那些东家们补偿?那些妓女该怎么活啊?” 乾圣皇帝瞪了王承恩一眼道:“这个能比吗?那窑子就是专门坑害女子的场所,所以朕才出台了不再允许买卖人口的律法,官府的那个“官奴”制度除外啊,这性质是不一样的,以后也不允许拐卖妇女儿童,那些人贩子被抓到就是无期徒刑,你说说你,啧,大伴,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什么还要给那些开窑子的东家补偿,不判刑就是好的了,以后得提高这方面的认识。” 王承恩嘴上连忙应诺,心里却是暗自嘀咕:那以前的世道不就是这样的吗? 有些小宦官不也是小时候被拐了阉割后卖给那些有势力的太监,太监们会把他们培养成自己的势力! 唉,如果自己晚出生个十几年,也不会当太监了,也许,到时候会做个大官也不一定啊。 第446章 徐佛来探望 十月,金黄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飘落,为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在南京府某一处皇庄,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探望的日子。 就在一个月前,命运的齿轮发生了奇妙的转动,杨爱和徐佛两人历经波折,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卖身契”。 那一刻,徐佛如同挣脱了重重枷锁的飞鸟,恢复了自由之身,而杨爱,却被编制为“官奴”,被安排在皇家农庄进行集中管理。 分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徐佛心中满是对杨爱的不舍与担忧,暗暗发誓一定要常常来看望这个苦命的孩子。 杨爱早早就等待在探望室,虽然这是首次的“探望日”,她也并没有得到任何有关探视人的消息,但是她知道,干娘徐佛一定会来看她的。 她肯定是不会抛下自己的,她的希望没有落空,果然,她先是从窗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杨爱压抑住内心的喜悦连忙回到探视桌那里坐好,接着,就是门被打开,徐佛正缓缓走来。 一瞬间,杨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飞快地跑了过去。 徐佛俯下身,一把将杨爱紧紧抱在怀里,眼中隐隐泛起泪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徐佛身后闪现出来,杨爱定睛一看,惊喜地叫道:“干爹,你居然也来了!”原来,来人是徐佛的干爹肖贞义。 杨爱这才注意到,干娘徐佛的发型已经变了。 往昔那精致却略显拘谨的发髻,如今换成了更为简洁大方的盘发,几缕青丝垂落在耳畔,更衬得她气质脱俗,那是女子嫁人之后的发型。 杨爱满心的欢喜,以前喊的“干爹”只是青楼里面表示亲密的关系,逢场作戏而已,如今的“干爹”却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干爹了! 杨爱欢快地说道:“干娘今天可真好看,干爹也来陪干娘一起看我啦!” 徐佛笑着点点头,肖贞义则是满脸慈爱,笑着把一个大包袱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笑道:“看看,这都是你爱吃的。在这里肯定吃的不如以往,不过,瞧你这模样,也没有瘦啊!” 杨爱幸福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干娘是知道她的喜好的,这一刻她仿佛成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儿。 徐佛和干爹能来看望自己,还带来了这么多好吃的,更重要的是,干爹肖贞义的出现,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温暖的团聚。 她知道,徐佛和肖贞义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干娘的命可真好啊,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后,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三个人说笑了一会之后,这才在桌旁坐了下来。 温暖的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在这简陋的探望室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惬意的氛围。 徐佛也顾不上旁边还站着女牢头,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在这里,官奴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呀,有没有人打骂你、虐待呀?” 杨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舒心的笑容,缓缓说道:“没有呢,干娘。我们在这里就像学童一样,每天都有很多新奇有趣的事情。上午会专门学习琴棋书画,老师们都特别有耐心,干娘,偷偷告诉你,在我们的教官里面,其中有三位还是我们倚翠阁的师娘呢,她们在教授我们琴棋画呢!“ 第447章 教官与师娘 徐佛一看杨爱的眼神,就明白了是哪三位,那可是她们倚翠阁的高手呢,也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她轻掩唇角,惊讶道:“原来,她们也在这里啊,那她们是被聘为了。。。那什么教官?” 杨爱道:“对,就是教官呢,我们都是喊她们为教官的,不再是以前的师娘了,她们还都有着薪水拿的,还有,她们并不住在这里,听说,是住在一个叫做“女子宿舍”的小区里面,我也不太明白,意思就是专门为她们。。。也就是从青楼里面出来的人所修建的住宅?也许以后我过了十六岁了,也可以搬进去住吧。” 徐佛点头赞许:“那可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她们就合适做这个工作,还是官家安排的周到啊。” 徐佛转向肖贞义:”相公,等我们去看看小爱说的那个什么女子宿舍去,圣上这次可真的是管定了啊!” 肖贞义连忙点头,他也是很好奇这个什么“女子宿舍的小区”。 徐佛知道,如果官家不管的话,她们之间的很多人很容易被一些青皮混混甚至是一些衙役所敲诈,也许会逼不得已,被迫成为暗娼呢!圣上这事情做的顶好的,等她回去要为圣上做一个长生牌位供起来。 杨爱并没有想到那些,她仍然是快乐的叽叽喳喳道:“每天早上我们上课,下午嘛,就开始干活,主要就是打扫鸡鸭猪羊的圈舍,照顾好它们。农庄好大呀,倚翠阁的几位厨娘也都在的,还有好几位以前打杂的大娘们都在,真好,她们也都是这里的员工,只是我们这些小的就是“官奴”,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除了不能出去这个皇庄,不过,我和小伙伴们也都知道,那是在保护我们,怕我们又被卖了呢,我可不想再次被卖了。”杨爱说了一大堆,看的出来,她对目前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徐佛也是甚感欣慰,因为倚翠阁算是秦淮河不是首屈一指,可也是探花榜眼的位置,比起其他青楼的规模来说,自然是不小的,但是有那么多的人都在皇庄里面工作,这倒也是让人蛮吃惊的! 她因为手头富裕一些,不需要官家给安排工作,所以,她对于官家到底是怎么安排其余的人员不得而知,而且在离开倚翠阁之前,那女牢头还留了一个“民政局”的地址给她,说是以后有什么难事,可以去找这个“民政局”,但是由于事情太多,她还没有空去看看这个什么“民政局”。 听完杨爱的一大番话后,徐佛不由笑了,这个小人精还知道官家的苦心,真的是太聪明了。 官家就是怕这些小孩子们被卖了,放在以前,她们这些“瘦马”到了年龄之后,可是会被妈妈们卖上一笔好价钱的!那和买卖奴仆的价钱可是天差地别! 杨爱继续道:“这些工作也不算什么,就是些力气活罢了,我们这些官奴们都能应付得过来,每天过得挺忙的。” 第448章 浪子回头啦 徐佛和肖贞义相互看了看,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这些在她们印象中原本应该是在青楼中强颜欢笑的“小瘦马”们,在这里竟过上了这般安全又充实的生活,这和以往官家的“教司坊”完全是天壤之别啊,然而,徐佛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 她追问道:“那么睡的地方呢?晚上都是谁管着你们,都是女牢头吗?安全方面有没有问题呀?” 杨爱知晓徐佛心中所想,连忙一脸认真地一一作答:“我们皇庄里面可全部都是女子,就连主管大人们也都是女的呢。晚上我们就睡在大通铺里面,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每天作息都有规定的时间表,每天早早就能上床睡觉,不用熬夜。而且一日能吃三餐呢,虽然吃的很朴素,都是粗茶淡饭,可是能顿顿吃饱呀,在这里生活可比以前在倚翠阁安心多了。而且呀,这里还有阅读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还有报纸呢。有时候,还会安排一些名师来给我们讲课呢。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围棋了,黑白棋子在棋盘上斗智斗勇,特别有意思。听主管大人说,等我们再长大一些,就可以按照各自的兴趣和天赋,分开专注学习一门技艺啦,之后就会去到官家开的‘步行街’里面工作,要是表现得好,还能有薪水拿呢。主管大人一直教导我们,一定要努力学习各种本领,要是不努力被提前淘汰了,那可就没有在步行街工作的机会啦,到时候就得自己外出自食其力咯。所以呀,现在大家都是铆足了劲,十分努力呢!” 肖贞义认真听完杨爱额一番话后很是欣慰:“看来这里的管理还是挺用心的,只要你好好学,未来肯定有出息。” 徐佛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对杨爱的期许:“你可得抓住在这里的机会,多学点本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能稳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杨爱重重地点点头,眼中充满着信心:“干娘、干爹,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 徐佛道:“不仅仅是你要努力,就连你干爹也要好好努力呢。” 原来,杨爱干爹肖贞义听了徐佛的劝告,准备去考特科考试呢,这让杨爱也是惊讶不已,连忙给肖贞义鼓劲。 肖贞义笑道:“这时间仓促,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准备,只怕是去走一个过场呢。” 徐佛笑道:“即便是走个过场也是好的,去积攒些经验,明年再考。” 杨爱看向肖贞义,眼神里面充满了欣喜。 她可是知道她这位干爹的底细的,肖贞义以前可是成天和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是流连青楼,就是沉迷赌博。 自从来到倚翠阁,遇到了干娘徐佛,这才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如今听说他要考公职,这就如同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她满心欢喜,只要肖贞义能够彻底改掉那些恶习,这对干娘徐佛来说便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肖贞义只有重视徐佛,他们家的人才会真正看重徐佛。 年纪尚小的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徐佛这样的身世嫁入这样的家庭,本就是巨大的挑战。 第449章 赶上好时候 从小的坎坷经历使让她回忆起了很多往事,就害怕肖贞义娶了她干娘后过一段时间就喜新厌旧,又加上青楼女子的身份确实是不被人喜,更加容易遭遇不幸。 一般来说,人们可是不分什么“名媛”和粉头的,什么卖艺不卖身的,不都认为她们是妓女。 以前的时候,就有好些个女子也是被男子赎身迎娶后,因为夫家各种各样的问题产生。 有的被打的遍体鳞伤,有的是自己的私房钱被男人抢夺,还有的被公爹垂涎的,更多的是家里女眷妯娌争风吃醋容不下她们,总之是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最后那日子实在是无法过下了,又都回到了青楼重操旧业。 卖艺不卖身的倚翠阁是回不来了,只有去旁边的卖身青楼当粉头,但是…也有好的,比如眼前的干娘徐佛不就很好? 徐佛仿佛一眼便看穿了杨爱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缓缓说道:“当初,我从倚翠阁出来,就瞧见这个痴人守在街口。他还为我雇了一顶轿子,租了个小院。等安顿好一切,就请媒婆来提亲了。” 杨爱从徐佛的大致讲述中了解到,肖贞义严格遵循婚嫁礼仪,风风光光地把徐佛娶进了家门。 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全城。 先前,肖贞义先为徐佛赎身的事情,就闹得满城风雨,众人议论纷纷。 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两个月,肖贞义竟然风风光光地用八人大轿迎娶了徐佛。 这可是省了多少钱财啊!人们都不禁对那倚翠阁的妈妈嘲笑起来,这真的是人财两空啊,不过,谁会知道乾圣皇帝会有那么一出呢? 不过,乾圣皇帝做的这些“惊世骇俗”之事,也不是无迹可寻的,要说起来,也只能说是这些青楼的东家们心存侥幸。 以乾圣皇帝那样的性子,既然都已经拿下了福王等大批皇亲国戚,严厉打击贪污腐败了,这情色场所必定也得整治啊! 人们都在感慨,这两人终归是命好,正巧赶上了当今圣上的好时候。 杨爱从徐佛的只言片语中,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为干娘感到由衷的高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由衷的为徐佛感到开心。 三人又聊了半天,旁边的女教官(女牢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提醒徐佛该走了,徐佛点点头,和肖贞义恋恋不舍的和杨爱告别。 送走徐佛后,杨爱欢欢喜喜的拿了她的包裹回到宿舍,除了好吃的还有一件非常厚实的棉衣,那是给她过冬准备的,这就看起来这个包裹很大,原来是因为里面有一件实打实的棉衣啊! 在以前,她就是在极冷的冬天也只是能穿到纸棉衣而已,杨爱心里面暖暖的,心里面暗暗发誓,等以后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对干娘好! 杨爱细心的把棉衣叠好放在对面的柜子里面,个人的贵重物品都会进行登记,杨爱不担心有人昧了她的棉衣,徐佛还细心的在棉衣上绣上了杨爱的名字,这样就更加稳妥了。 第450章 干娘的心思 这样一来,她喜爱吃的糕点糖果其实没有多少,杨爱知道干娘的心思,她时常和杨爱说:人啊,就是患均不患寡,也要避免被身边的旁人嫉妒!杨爱深以为然! 杨爱拿了一些糕点到操场上找她的亲密小伙伴去了。 探视的日子是每个月的一号,今天是十月一号,杨爱很是自豪,一整个探望室就只有她一个人,其她人都是没有人来探视的! 不过,那也算是她幸运,如果不是徐佛喜爱她,她也会是一个无可依靠的可怜人儿,当然了,今天干娘来探望她事情她也只会偷偷地告诉她的那两个好朋友,不会大张旗鼓的说,这样的话,这不就是在引起别人的嫉妒嘛,会诸多事不顺! 在皇家庄园,官家规定,每个月休息一天,休息的时候,杨爱和她们的好伙伴们会到阅读室看报纸、看书,还可以练习硬笔字。 杨爱来到阅读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大家应该是去操场上玩蹴鞠了。 在金陵古都南京城,孔贞运正与三位秘书围坐案前,召开一场照常会议。 自他上书要求取缔毁淫祠以整肃民风后,这犹如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 乾圣皇帝借此契机,果断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扫黄打黑大运动”,任命孔贞运为文艺部部长,该部门归属于此前礼部,如今已更名为文化教育部,孔贞运被圣上钦点亲自挂帅,带队执行此次行动。 整顿南京城的任务完成后,孔贞运丝毫不敢懈怠,马不停蹄地率领属下秘密前往扬州、苏州、杭州等繁华之地,展开新一轮行动。 此次行动可谓规模宏大,锦衣卫、纪检部、司检法部、军部紧密联合协作,他们运用各种侦查与反侦察手段,宛如一张严密大网,让这些青楼东家们毫无招架之力。 身为文艺部部长的孔贞运,严格遵循乾圣皇帝的旨意,对这些重点地区展开细致巡查。 他时而明察,细致入微地观察每一处角落;时而暗访,不动声色地揪出隐匿的违法行径;还时而来个突然回马枪,让那些心怀侥幸者措手不及;又或是声东击西,扰乱”敌人”的部署,成功达成巡视目标。 期间,他和其他部门联合执法,毫不留情地处罚了一批阳奉阴违、拒不执行或执行力度不足的官员。 这背后,自然而然又牵扯出一大批与利益相关的官员。 好在有前晋商通敌大案的处理模式可供借鉴,此次行动也算是驾轻就熟。 照例,抄家成了行动的重要环节。 每次特大行动,总能让一批官员显形,他们的家产被充入国库和乾圣皇帝的金库,为国家增添不少财富和不动产。 此刻,坐在孔贞运面前的秘书们,未来都将成为文艺部的骨干力量。 乾圣皇帝曾表示,目前各部门人员配备尚不完善,他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前期工作,距离乾圣皇帝心中的宏大计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乾圣皇帝提出还需要设立策划部、运营部、市场部、企划部、培训部等众多部门。 第451章 一大叠账单 听闻有这么多部门,这让孔贞运一头雾水,满心疑惑:“这些部门与自己主管的文艺部究竟有何关联?为何会会有如此之多的部门?” 他心中有诸多不解,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乾圣皇帝看出他的疑虑之后,只是淡淡地说道:“到时候,朕自会规划,如今提前告知,你也难以理解。” 孔贞运被乾圣皇帝这般毫不留情地轻视,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乾圣皇帝的深谋远虑岂是他轻易能懂,他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想必圣上心中谋划深远,就如同下围棋一番,看似随意落子,实则蕴含着后发制人的玄机,自己不过只能走三看一步,而圣上却能走二看五步,这差距着实明显。 正当孔贞运沉浸在以前的思绪中时,负责财务的刘维新递上一叠文件,皆是各部门送来的账单。 孔贞运翻开第一份,竟是来自皇家医学院。 原来,此次治疗性病采用了皇家医学院讲师陈司成的药方治疗梅毒性病。 皇家医学院依据《专利法》,向文艺部索要费用。 去年,陈司成受皇家医学院聘请,已经成为了皇家学院的职员,此事并无不妥。 待孔贞运看到账单末尾,药方专利使用费和治疗指导等费用合计竟高达十二万两银子。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价格着实昂贵,但这药方治疗效果显着,且圣上的皇家科学研究院和皇家医学院岂是能随意讨价还价之地? 连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都难以争辩,自己不过一介对成本核算知之甚少的文艺部部长,又怎有能力抗衡。 无奈之下,孔贞运只得签字认可! 这十二万两的费用,究竟合不合理?孔贞运心中满是疑虑,却又无力改变。 孔贞运从皇家医学院的昂贵账单中回过神来,紧接着翻开过财政税务部寄来的账单。 这份账单可不一般,附带文件就像一张精密的大网,把他们部门人员的活动轨迹记录得事无巨细。 在后世看来,就仿佛给他们装上了儿童手表,一举一动都被监控得清清楚楚,毫无隐私可言。 原来,因为公干他们走的驿站,驿站早已划归财政税务部管理。 账单显示总费用为一百八十两银子,相较于皇家医学院那药方高达十二万两的账单,这简直不值一提。 这份账单他还是可以应付的,孔贞运认真研读账单许久,又向秘书们询问了几个存疑之处,随后郑重签字认可。 接下来是农田水利建设部的账单,上面清晰记录着安置相关人员在国营农场当官奴的吃住费用以及劳动所得。 令人意外的是,二者相抵后,居然还盈利一百四十五两银子。 孔贞运微微颔首,表示欣慰:“欸,这个好,终于有点进项了。” 然而,后续各种各样的费用接踵而至。其中有修建文化馆的预期费用,这还不算,乾圣皇帝竟计划在北京和南京先开设两个“步行街”。 孔贞运瞧着费用,先期预算竟高达十万两银子。 “我的天,这是要做什么呀?”他内心满是震惊,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第452章 已负债累累 在他看来,即便培养出一些能弹奏小曲、画画、吟诗作对、下围棋、象棋的人,恐怕也挣不了多少银子。 而且,如今摒弃了以往的色情服务,这“步行街”显得过于太“白”太“素”了,那些男人们会有兴趣前来消费吗? 这般华丽的“步行街”真的有必要要修建得如此奢华吗? 他满心担忧,这般投入,这步行街能否赚回建造那什么巨大喷泉的费用都成问题。 可当他看到六大部长全都签字同意,不禁觉得奇怪。 他坐下来,心中暗道:“圣上太能忽悠人了!不过,圣上是个财迷,一般不挣钱的事他可不会同意,除非涉及民生问题,他或许才会亏着本继续推进。还有毕自严,私底下大家都叫他貔貅,他都能同意,该不会是我一个人不懂其中玄机之处吧?”想到这里,孔贞运既无可奈何,谁让自己不懂那些金融的门道呢。 孔贞运实在不想继续看下去,反正这些账单都是经过乾圣皇帝、财政税务部审核后发给他,让他签字认可而已,难道他不同意就不执行了吗? 其实,这些账单只是让他核实真实产生的费用,相当于对账。 签完这一大堆账单后,孔贞运综合一看,他的这个文化教育部从运营开始就一直在亏损,而且亏得相当厉害,几乎已经负债累累。 “反正文化教育部自古以来就是入不敷出,一直亏钱的。。。。诶?不对不对,我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看重钱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意识似乎出现了点偏差,“这教育,可不能单纯用金钱去衡量,它是国家的根本啊,再穷也不能省这方面的投入。”孔贞运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目前最大的难题是新学科的启蒙教材还未编写出来,民间教育机构依旧延续着以往的教育方式。不过,等新培养出的教师到位,教育方式必将迎来改变。 想到这些,孔贞运脸上露出一丝期许,可一想到眼前的经济困境,又不禁眉头紧锁。 孔贞运签完一沓账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下来呈现在他案头的是“民政局”递交的文件。 这“民政局”,乃是此次“扫黄打黑大运动”的配套服务部门,职责可真是不小。 它不仅要建档管理那些曾经从事情色服务的人员,还要跟踪那些人员,听闻日后还会专门负责退役军人的事务,为伤残军人寻找工作并负责发放伤残补贴,甚至就连民间登记结婚、和离等事务也归其管辖。 此次,民政局专门建立了跟踪回访档案和记录。 据他查证,出嫁了或者有了去处的青楼从业人员,往往无人问津。 可现在不一样了,民政局每个月都会安排专人进行随机抽查,关注她们的生活状态。 虽说官府不便直接调解家庭矛盾,所谓“民不举官不纠”,但民政局却可以提供暂时的避难场所,或者协助办理和离等事宜,切实为这些人提供保障。 第453章 新考核制度 自从孔贞运严惩了一批办事不力的官员之后,新上任的官员们可不敢再像以前那般敷衍了事。 在他们以往的观念里,管理这些被视为“低贱人员”、做着“鸡毛蒜皮”之事的行当,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实在没什么干头。 可如今,考核制度愈发严格,稍有差池,说撤职就撤职,说降级就降级。 要知道,后备官员们可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些位置呢,谁还敢掉以轻心? 如今的考核制度也与以往大不相同。 首要考核的就是执行能力,其次是完成度以及做事的效果程度,再者是成本控制能力,这可算是主要考核项目,此外还有各种辅助考核,这些考核内容细致入微,条理分明,哪像过去那般笼统含糊。 这样的考核制度让这些官员们感慨:当官啊,如今也开始变得不容易了。 回想以往,官员们四处参加宴请,忙完酒楼又转战青楼,日程比上班还排的满满的。 可现在呢?若还是这般行事,那不是明摆着给锦衣卫和纪检委部门送去“业绩”嘛! 孔贞运看着文件,暗自感慨官场变迁,如今这环境,倒逼着官员们真正把心思用在为百姓办事、提升治理水平之上 。 孔贞运仔细审阅完青楼女子回访记录后,眉头渐渐舒展。 总体来看,情况大体还算稳定。 在这近两万余人中,能够成功嫁出去的女子仅仅二百多人,这个比率着实低得可怜。 经过仔细分析,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当下社会对青楼女子根深蒂固的不包容态度。 毕竟,在传统观念里,这些女子往往被视为不洁之人,被世俗的枷锁紧紧束缚。 不过,考虑到现实状况,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社会偏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如今,孔贞运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当务之急是把各项善后事宜妥善处理好,让这些女子能够凭借自身能力养活自己。 对于那些年纪稍大的女子,“民政局”依据她们的具体技能,进行了细致的安排规划。 那些擅长纺纱织布的女子,被安排到合适的地方从事相关工作,一般为国营工厂,为日常生活提供必需的物资。 对于熟悉洗浆衣服手艺的,也找到了与之匹配的岗位,比如去到官家或者是皇家庄园从事简单的劳动,以保障今后的基本生活保障。 对于一些实在是没有生活能力的或者是有残疾的,则被安排前往济世堂,在那里,她们能获得一份相对安稳的生活。 和秘书们处理完这些事务后,孔贞运将下午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计划先前往工地,实地检查正在建设中的“女子宿舍小区”的进展情况。 这女子宿舍的小区的建设承载着众多“从良”女子对未来生活的希望,他必须确保工程进度和质量,让这些女子早日拥有一个安稳的居所,难怪目前的账单里面会有工程机械建设部的账单。 第454章 思想的转变 随后,他还要前往那些女子们目前暂时的安置场所,去深入了解她们的实际生活状况。 孔贞运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在过去,他或许会觉得对这些人是否过于优待,但如今接触到这些活生生的最底层的“乐籍”人员之后,他深感社会的不公。 有的人一出生便是贵族,享有荣华富贵,而有的却生来便是“乐籍”,注定要做那娼妓,被人肆意践踏尊严,没有谁会心甘情愿从事这种低贱到尘埃里的工作。 孔贞运深刻认识到,这无疑是社会的顽疾,富人坐拥财富却无所作为,穷人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甚至不得不卖儿卖女。 所幸,乾圣皇帝心怀天下苍生,能够体恤这些最底层人民的疾苦,关怀他们的生存问题。 在孔贞运心中,乾圣皇帝就是那心中有百姓、目中有苍生的明君,实乃大明之福! 乾圣皇帝都能如此关怀这些最底层人员,自己身为朝廷命官,又有什么理由袖手旁观呢? 孔贞运开始深刻地自我检讨、自我反省。 他意识到,自己以前作为儒家思想的研究员,在朝廷虽有一官半职,却并无实权,习惯了高谈阔论,思维也被困在旧有的观念里。 如今,他被委以管理重任,对他而言,确实是巨大的挑战,但他并未退缩,而是在不断努力学习、成长,思想和认知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孔贞运已经认识到,说再多的空话都不如脚踏实地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只有真正深入到生活中去,了解百姓的疾苦,才能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政策。 以往,那些官员们高坐在庙堂之上写出来的文书,空洞无物,毫无人间烟火气息,脱离实际,根本无法解决百姓的实际问题,自然也不会得到圣上的认可。 他要摒弃过去的陈旧观念,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这次行动做到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北京城,阳光洒在皇家科学研究院那庄严肃穆的公告墙上,这里正上演着一场备受瞩目的热闹景象。 前来赶考的大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聚在一起,焦急又期待地盯着刚刚张贴出来的榜单,仿佛那是决定命运的“生死簿”。 此次,皇家医学院计划招收四百名大夫,然而,前来应试的总考生却仅仅只有二百四十五名。 本应是一场激烈的竞争,却因考生人数寥寥,显得有些冷清,这么少的考生,最终竟被全部录取,而且成绩还都相当不错。 为何前来考试的大夫如此稀少? 乾圣皇帝拿到报告之后,进行了分析,这其中缘由,首先便是一个“钱”字! 对于那些来自民间乡间的草根大夫而言,这不仅仅是一笔路费,就如同横亘在面前的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生生将他们劝退。 他们平日里为温饱奔波,手中积蓄本就不多,这一路食宿、交通等开销等等,哪有多余的钱财长途跋涉前往京城参加考试? 除了经济因素,能力不足也是关键原因。 纵观当前大明的大夫普遍情况,大部分大夫知识结构单一,主攻内科,对外科领域涉猎甚少。 第455章 温暖大家庭 一些人虽对药理颇有研究,却缺乏足够的临床经验,面对实际病症时,往往束手无策。 还有一部分大夫,虽然临床经验丰富,但由于长期缺乏专业指导,理论知识全靠自己摸索,走的是一些旁门左道的“野路子”。 即便他们有经济条件来到京城参加考试,以其知识储备和能力水平,也难以通过这次严格的考核。 反观这批被录取的考生,大多都是新成立的皇家医学院副院长、讲师们的亲传弟子。 其中有不少人已经从医多年,在当地小有名气。 更令人瞩目的是,还有几位年过半百的老大夫也加入了此次考试。 这些考生,大多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不少人甚至是富裕之家。 他们生活无忧,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钻研医术,接受系统的医学教育。 虽然这次招考未能达到乾圣皇帝预期的招收四百名医生的目标,但这一批仅有的二百四十五名考生却堪称精英。 他们在医学领域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丰富的经验,虽然人数少,但质量极高。 这一点,让乾圣皇帝在略感遗憾的同时,却也甚感欣慰。 徐庆春、陈三七和她的师哥们,还有围在榜前的考生们,瞬间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欢呼雀跃声响彻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广场。 众人看着榜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知道所有人都通过了考试,这份惊喜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多日来的紧张与担忧。 这段日子,大家一同备考,互相切磋医术,彼此之间逐渐熟悉起来。 在他们心中,这个小小的备考群体已然成为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每当有人模拟考核成绩不理想,其他人便会围过来,耐心地帮忙分析问题,分享自己的经验和技巧。 要是谁不小心生病或者受伤,大家也会轮流照顾。 可以说,这个群体里的每一个人都紧密相连,荣辱与共。 所以,此时看着大家都成功通过,那种喜悦不仅仅是为自己,更是为了这个团结一心的集体。 人群中,陈三七兴奋地朝着刘师哥喊道:“刘师哥啊,你们快点啊,明天一大早就赶紧搬进来,我和陶晋师哥已经等你们好久了。” 刘志明笑着回应:“好好,等我们回去把租的小院子退了,收拾好东西就搬进来了,以后住在医学院了,就省了很多钱呢。” 众人们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早就知道,在皇家科学研究院的食宿免费,而且吃的很好,早就盼望着赶紧搬进来了。 陶晋、刘志明等八人,皆是陈实功的得意弟子。 其中,陶晋今年五十六岁,是这次考生中年龄较长的一位。他在外科医术方面的造诣堪称全面,深得陈实功的真传。 陈实功教学独特,向来注重内外科结合,这使得他的弟子们综合能力出众,在众多考生中脱颖而出。 陶晋在此次考试中斩获第一,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事实上,陶晋早已经被皇家医学院聘为讲师。 此次他参加考试,并非是为了一个名次,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意义。 第456章 不可随便嫁 乾圣皇帝发现,一直以来,内科在医学领域占据着垄断地位,这一局面极大地限制了医学的发展。 为了让外科医学和解剖学得到应有的重视,提高外科大夫的社会地位,彰显自己对医学全面发展的重视,乾圣皇帝特意做出了让陶晋参加这次考试的决策,虽然这等于是考师自己出题考自己,多少显得公平性有所欠缺,但这一行为无疑是为外科医学和解剖学的发展铺平了道路。 可以说,这一场特殊的考试,是乾圣皇帝打破内科垄断决心的一次有力彰显。 而乾圣皇帝对陈实功“内科外科并重”的医学理论,更是持高度赞同的态度。 在乾圣皇帝的支持与推动下,医学领域或将迎来新的变革与发展,这不仅是医者的福音,更是天下百姓之幸。 在广场高兴了半天的众大夫们,带着对新生活的期待,陆陆续续领取了录取通知书和出入令牌,怀揣着梦想,准备开启在皇家研究院的新征程。 众人们高兴之余,还听闻前三名都将获得圣上的奖励,虽说具体的奖励内容无人知晓,但仅仅是这份荣耀,便已足够让旁人艳羡不已。 在众多考生中,陈三七的分数垫底,不过她自幼学习认真,不偏科,内外科知识都掌握得较为均衡,只是她年纪尚小,临床经验不足,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并被录取,已然是相当出色。 此刻,陈三七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拍了拍胸口,心想:“这下好了,以后都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次考试,加上陈三七一共只有五名女大夫被录取。 由于女大夫人数稀少,女子宿舍暂时不开放,便一同住在那座二层小楼里。 陈三七拉着徐庆春的手,满心欢喜地往女子宿舍楼走去。 “娘亲啊,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啊,居然考了那么。。。那么高的分数,和那么多的名医的亲传弟子们一起考的,我没有给爷爷丢脸,是我自己考进来的。”陈三七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徐庆春看着女儿,笑着打趣道:“厉害厉害,等会赶紧写信给爷爷,把这个大喜讯告诉他。” 突然,陈三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担忧地问道:“娘,是不是有人来提亲了?你没和我说?” 徐庆春忍俊不禁,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提亲的人一直就没断过,都被你爷爷拦下了。他说那些人都不合适。其实,我们大人都知道,你现在初潮还没来,哪谈得上嫁人呢。” 陈三七听了,顿时气得直跺脚。 她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胸部,就连内衣都不用穿,想到娘亲说所谓的新式内衣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多穿一件肚兜而已,心里的委屈瞬间爆发,“哼!娘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气鼓鼓地说道。 徐庆春用衣袖掩住唇角,一脸的笑意。 陈三七深吸一口气,严肃对徐庆春说道:“娘,以前就说好了的,我要自己挑选夫婿。我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品行如何,我才能决定嫁不嫁。你可不许随便把我嫁了。我现在可是堂堂皇家医学院的医学生,圣上可是医学院的院长呢,我也算的是天子门生了,要是敢乱来,我可要告御状!” 第457章 提倡晚婚育 徐庆春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啧啧,就连圣上都抬出来了,谁还敢随便把你嫁了呀。我看啊,你以后最好还是嫁个大夫,就像那几位女大夫一样,夫妻都是大夫,相互扶持,多好啊。要么呢,就嫁个家庭条件好点的,不用你为生活操心,还得思想开明,支持你继续当大夫。不然啊,你看你得先上四年学,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继续深造。我明天就开始留意着,看看这科学研究院里有没有合适的年轻研究员或者大夫。能在这儿找到合适的人选,那是再好不过了。” 陈三七听了母亲的话,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她好不容易考上了皇家医学院的医学生,要是有人阻拦她继续当大夫,那肯定不行!她可是要拼命的! 经这么一说,陈三七和徐庆春这才发觉,来到皇家科学研究院已然两个多月,竟从未留意过这里的年轻男子。 其实,院内年轻的男子总共不过五六人,年龄也都在十六七岁。 就这五六个年轻男子中,有两个是外夷,一个叫雅各布,另一个叫安东尼。 他们俩性格活泼,说话风趣,时常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然而,在陈三七心中,却从未有过嫁给外夷的念头。 那两人有着淡蓝色的眼睛、黄色的头发,在她的眼中,这模样甚是怪异。 陈三七满心嫌弃,心想:“这要是以后生出个孩子,也是黄毛蓝眼的,跟个丑八怪似的,多难看呐。” 除了这两个外夷,还有刘力虎。 这小子每每看到女孩子,就会满脸通红,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还有叶璇子,是个小道士,唉。。。此外,陈三七对另一个男子竟毫无印象,也倒是还有些年轻的匠人,但那可是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哎,偌大的皇家科学研究院,就这么几个年轻男子,还都不成样子!” 徐庆春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璇子、刘力虎:你礼貌吗?;雅各布、安东尼:什么鬼?) 陈三七并未理会,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哎呀,不想这个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到时候再说啦。” 年仅十四岁的陈三七,在这个年代已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陈家作为医学世家,深知女孩子身体尚未完全发育好,不宜过早提及婚嫁。 可农村的许多人家却不这么想,不管不顾女孩子的身心发育,早早将她们许配出去。 这也导致古代女子在生产时,遭遇危险甚至死亡的几率极高,胎儿的存活率也低得可怜。 一些大夫联合起来向乾圣皇帝上书,希望能在报纸上大力宣传女子应在十六岁或十八岁之后再婚嫁的理念。 在后世,三十岁都不算作是晚婚,而在封建社会,十五六岁婚嫁那是很正常的,而农村的现状却让人触目惊心。 很多女孩子因家中贫困,发育不良,还要承担繁重的农活。 她们比城镇女子嫁更得早,可农村恶劣的生产和生育条件,使孕妇和胎儿双双毙命的概率大幅增加。 第458章 令人犯愁啊 李书晨和李怀仁和他们的两位师哥也是欢欢喜喜的领取了录取通知书和令牌后连忙往租住的院子赶。 两位师哥都是一个人前来并没带家眷,他们忙着要搬进皇家医学院的学生宿舍居住,这样就可以食宿全免了,节省了好大的一笔钱呢! 而李书晨两口子和婆婆和那几位女大夫在一起商量着,一起合租一个大点的院子,夫妻一日三餐都可以在医学院里面吃,晚上就可以一起回来在一起比较方便,这样的话既节省了大幅度的开支就连家眷也可以照顾到了。 他们已经相中了皇家科学研究院对面的一个农村小院,很是方便。 家眷们得知全部前来应试的大夫都考上了,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当下就收拾行李前往新租的大院子。 大家又都凑了点份子钱买了鸡鸭鱼肉在一起吃了一顿大餐表示祝贺。 大家聚在一起谈论着以后的新生活,听说明天的开学典礼上,作为皇家医学院院长的圣上会亲自出席,并颁发考试前三名的奖金,这消息真是让人震惊啊! 人们都很好奇想看看这位年轻有为的圣上长什么样子,而考生们也算是天子门生了吧,光是被圣上接见这事情就可以光宗耀祖一辈子了。 吃饭完收拾妥当后,李书晨有些担忧,看着自己所有的衣服,只有两套新做的是没有补丁的算是比较体面些,那是两件比甲长衫,那还是在洛阳城比较流行的款式呢。 可是来到京城之后,见识过了京城的女子们的打扮,她这身和北京城旁边村子里的女子相比也是土的掉渣,明天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大场面啊,这令李书晨很是犯愁。 李怀仁举着一盏油灯进来道:“媳妇,你黑灯瞎火的干嘛呢?” 看着铺了一床的衣服,心里立时明白了:“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来不及去做新款衣服了,先凑合着吧,我看隔壁的两位嫂子也是没有新款衣服,这段时间都忙着考试呢。” 李书晨道:“没有事,这新做的衣服还没有穿过呢,我就是有点后悔,早知道城里人都这么穿,我就不应该在老家把衣服做了,还可以省着点布料剩下许多钱呢,我私下问过三七妹子了,那新款式的衣服不贵,做一套传统长衫比甲的钱可以做三套新款衣服了,早知道就不做新衣服了。” 李怀仁吃惊道:“怎么会这样便宜的?不过我看着用的布料大致是用的少。” 李书晨道:“新版衣服所用布料不甚讲究,棉布即可。不绣花的白衬衣更显简约,用料又少,自然便宜。若加绣花,则工艺与绣线成本都高,工时亦长。你们男子的衣裳也是如此,我看你日后也可理个短发,搭配新款衣裳,更显精神。 李怀仁闻言欣然笑道:罢了,我男子家,怎么拾掇都行,先紧着你才是。 李书晨高兴的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把李怀仁给美的,两人说说笑笑的整理着明天要穿的衣服,各种进院的资料牌子也要准备好,平时查的就严,明天圣上要来了,这查的更不是一般的紧啊,要早早的提前进去才行。 第459章 橡胶的鞋底 信王府内,乾圣皇帝也在试穿他的新衣服,他选了一件中山装式样的毛呢大衣。 大衣的左半身绣有一个简单的金线绣成的龙头,袖口也有金线作为装饰,袖口处的镀金袖扣熠熠生辉,看上去奢华不已。 这是他自己最新设计出来的秋大衣,和以前的传统服饰来比,他的衣服制造费用仅仅为以前的千分之一,这令他很满意。 如果不是金线贵些,那这件衣服改成是一般料子的话更是连平民百姓都可以负担的起,再配上直筒裤,真是气质出众,再穿上今天才做好的牛皮鞋,啧啧,好像回到了后世,这感觉真好啊。 虽然有官员说这衣服不符合制式,乾圣皇帝一句话就把人家说的没有脾气:“你给朕做衣服啊?朕没有钱!” 那可不是,若不是乾圣皇帝想了各种办法抄家,那全国的军费都还没有着落呢,都欠薪了那么多年了,这新君上位,也该有点表示不是? 不然哗变了该怎么收拾?难道光顾着自己做新衣? 而皇帝的常服都是有讲究的,连破个小洞去修补都要花个上百两银子,当然不排除有贪污虚报的水份,但是乾圣皇帝哪有功夫去查,更何况,那龙袍确实是用料考究,工序复杂,若真要追究成本,人家把制造工艺一样一样的说出来你也不懂啊。 如今这新式服装,虽不如龙袍威仪,却更实用得体,还免去了那许多繁杂的穿戴与天价成本。 新式皮鞋的鞋底采用了皇家研究院的最新研究成果——橡胶鞋底。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之际,对于穿鞋有着严格的规定。 文武各官及士兵可以着靴,而平民、伶人、仆从等则不被允许。 官员所穿靴子的靴底,是用厚木头制成,还涂成了白色,鞋面与鞋筒必须是黑色,这便是后世唱京剧时常见的粉底皂靴。 乾圣皇帝也曾穿过这种靴子,那种硌脚又沉重的感觉,实在谈不上舒适。 如今有了橡胶鞋底,穿起来真是舒服极了。 不过,天然橡胶需要经过硫化处理才能耐磨不变形,目前皇家科学研究院正在展开这方面的研究,还达不到后世的那种技术,所以这双皮鞋的鞋底恐怕穿一段时间就不行了。 乾圣皇帝心里清楚,如此昂贵的天然橡胶,应该被用在更重要的物件上,比如制作医疗手套、机械设备上的密封圈等。 虽说已经从南美带了一些橡胶树苗到海南种植,但要等到成熟期,怕是还得七八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只能先从南美采购天然橡胶了。 乾圣皇帝站在大穿衣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英姿勃发的模样,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自从皇家研究院掌握了玻璃制造技术后,赚钱的途径一下子多了起来。 小镜子、中镜子、大穿衣镜,还有各式各样的透明玻璃杯,这些商品都带来了可观的收入。 毕竟,光靠抄家可不是长久之计,抄家所得的收入极不稳定,而且这样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少。 发展制造业、商业这些可持续发展的产业,才是正道啊。 第460章 刘谕南大叔 王承恩很有眼色的看到乾圣皇帝现在很高兴,连忙双手递上一封信道:“皇爷,杨锦绣的来信。” 乾圣皇帝打开认真看了之后道:“你把这些问题抄写给孙元化,让他仔细的把步骤一步一步写出来,要快,明天就要寄出去!”王承恩连忙照办。 去到南京考试的杨锦绣报名特科考试之后,买了十几份市面上流行的模拟试题,她满心期待地翻开试题,准备大展身手,可很快就被几道难题困住了。 “今有田亩丈量之题:一矩形稻田,长三十步,阔二十步。田中有一三角形水渠斜贯而过,其底边长八步,高六步,与田埂平行。 问:(一)此稻田可耕种面积几何? (二)若每亩需粟米种子三斗,问应下种若干?” 杨锦绣的目光在题目上流连,口中喃喃自语:“矩形稻田长三十步,阔二十步,这好算,六十平方步一亩,六十乘三十再乘二十。。。” 她提笔在纸上飞速计算,“合三百六十平方步,也就是一亩五分地。她正要往下写,却见题目中提到水渠,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田中有三角形水渠斜贯而过,底边长八步,高六步,与田埂平行。。。”她沉吟片刻,在纸上画出一个粗糙的图形,一个矩形中斜斜嵌入一个三角形。 “这水渠占去多少面积?”她自问自答,“三角形面积当是底乘以高除以二,八乘六再除以二......”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是二十四平方步。” 可接下来该如何减去这水渠的面积? 她望着图中的三角形和矩形,陷入迷茫。 按照《九章算术》中的方法,应当是总面积减去水渠面积,但问题是这水渠斜贯而过,与田埂平行,真的可以直接用面积相减吗? 以自己的水平,杨锦绣完全无法应付这些难题。 她本来应该先去报一个培训班的,可发现都是人满为患,根本就报不上。 而且男子们都是挤在一个教室里面上大课,连落脚的地方都不剩了,她一个女孩子难道坐人家腿上吗? 情急之下,只有请教那个刘谕南,既然他能够做到这个职位,这些数学题应该也可以的。 乾圣皇帝的数学知识早就还给了老师,在生活和工作中最多就是按按计算器加减乘除一下,工作上嘛用表格把公式编好电脑去算就行,哪还需要自己用手算。 乾圣皇帝看了一眼那些题目,如果是用后世的来方法来算,他还是可以应付的,但是,在这个年代不允许呀,他也没有看过那《九章算术》,当然是不知道如何用《九章算术》里面的方法去算,那赶紧让孙元化去做吧。 孙元化的数学水平已经超过了徐光启,《数学》的一部分教材和特科考试的题目他全部都参与了。 乾圣皇帝看了一眼信封封皮,这是从南京寄出来的,用的还是驿站的邮局,嗯嗯,杨锦绣不错 ,拎得很清楚,私人信件就应该是用邮局,信件中杨锦绣对他很尊重,还把他当成了大叔! 第461章 果真纸老虎 自己被误认为成了大叔了!哈哈,有趣有趣,乾圣皇帝笑的肚子疼。 他便顺势以大叔的口吻给杨锦绣回信,鼓励“他”一定要坚持考试,不要因为是第一次考试就随便放弃。 以他杨三的水平应该是可以轻松考过的,“刘谕南”还有意无意透露,由于这次特科考试的特殊性,女子也可以参加,所以,对于考试的搜身环节还有男女考场等等,乾圣皇上都已经做出了特殊安排,可见圣上对于这次特科考试很是看重,不论出身不论性别,这也是史上的一次重大改革,急需专业人才为国出力,不管怎么样困难,“他”杨三都要坚持下来! 看着那个地址,好像还是一个高级客栈呢,嗯,这个杨锦绣也算是个富几代吧,家境不错啊。 乾圣皇帝对于这么一个女子科考的“独苗”很是上心,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撺掇她去考试的,多多少少要付点责任吧。 乾圣皇帝还生怕杨锦绣因为各种困难会放弃考试,所以一直很关注她。 乾圣皇帝道:“大伴,南京那边的考试情况怎么样啊?去考试的人多不多?” 王承恩道:“回皇爷,据南京锦衣卫那边发过来的消息,人非常的多,主要是没有初考筛选,就不像科举考试一样的只会有几百号人考试,这特科考试报名点是人山人海的,报名的就达到了三万多人,但是报考工程、农业的考生是最少的,只有几百个人报名,最多的就是财政税务部,达到了二万多人。” 乾圣皇帝有点担忧那杨锦绣能不能考得上状元,他可是很看好杨锦绣的哟! 没有想到这竞争会如此的激烈啊,这不比皇家医学院的考试,考生们都是起点很高,考试的人也少,可以全部包圆了。 而这个特科考试是没有最低录取分数,而是按照录取分数排名下来,就比如,财政税务部的录取分数为前五千人,就连分数相同也要占据一个名额。 这次的特科考试,甚至都没有着省份限额,更没有南榜北榜之分,这也是第一次特科考试的试水嘛! 看看民众们接受的程度如何?现在看来,反响不错呀! 原本乾圣皇帝还以为那些文人士绅阶层们会暗地里联合起来抵制考试呢,看起来,他们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自古以来不就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就算是这些文人士绅阶层们抵制,但是,那些经济条件好的富农、工匠木匠们、富商们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些特科考试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啊,谁不想实现阶层跨越和地位的提升呢? 所以,乾圣皇帝一点都不担心,也并不是所有的文人们都拒绝改革,相反,据锦衣卫搜集来的消息,很多有抱负的文人们都非常赞成废除八股取士的改革,他们中的很多人还放弃了传统的科举考试而转身投考了那经济特科,这让乾圣皇帝很是得意! 纸老虎就是纸老虎! 第462章 先进行参观 第二天,晨曦的微光尚未穿透晨雾,医学院的新学员们便陆陆续续地朝着皇家科学研究院内的大广场汇聚而来。 他们一个个精心挑选了自认为最好的衣装,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对当今圣上的敬畏,来迎接人生中这极为重要的时刻。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皇家科学研究院的新式建筑上,皇家医学院的副院长们迈着庄重而沉稳的步伐,来到了学员们面前。 他们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与新生们交谈了几句,鼓励他们在未来的学习和生活中努力奋进,随后,便指挥着学生们分成十队,有序地进入食堂享用早餐。 李书晨和李怀仁紧紧跟在陈三七身后,排在队伍里。 走进食堂,看到那琳琅满目的食物,众人都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神情,显然对这自助餐的形式感到十分新奇。 已经在皇家科学研究院里面住了两个月时间的陈三七充当起了向导,热情地给他们示范着如何取餐。 李书晨伸长脖子,看了看那些摆放整齐的餐食,也学着前面人的样子,拿了两个大肉包,还啧啧赞叹道:“这肉包真大啊,不知道卖多少钱一个呢。要是在外面,这么大的肉包子,估计得花五个铜钱呢。” 李怀仁听到这话,连忙小声提醒道:“媳妇,你可少拿点,吃不完可是要被罚钱的。咱们先拿两个,那边还有很多其他食物呢,也吃点别的菜,别光盯着包子。” 李书晨闻言,再次认真看了看,只见餐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有色泽鲜艳的炒菜,有香气扑鼻的汤品,还有精致的小点心。 她不禁小声惊叹道:“哎呀,我以为我们只能拿包子吃,原来,那么多的食物也是。。。我们可以吃的呀?我的天,咱们过的这是什么好日子啊?就算是地主老财,恐怕也不敢这么吃吧,居然还是一天吃三顿。” 众人尽情享受着美食,直到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李书晨和李怀仁都是撑的不行。 李书晨小声道:“早知道,就只拿一个肉包子了,还有好几样都没有吃到呢。” 李怀仁打了一个饱嗝,还是韭菜鸡蛋气味的,那是他吃了鸡蛋韭菜饺子的缘故,他也捂着嘴小声道:“就是的,我这都吃到嗓子眼了,再也吃不了一口了,明天就有经验了。” 李书晨嫌弃的捂着鼻子:“你以后别吃韭菜饺子了,别再说吃的了,现在都要撑死了,再说吃的要吐了。” 两人随着众人们一起出了食堂,等着副院长们安排活动。 这时,副院长们走过来宣布,圣上将在下午驾临研究院,让大家稍作休息,听从向导的安排,先去参观皇家科学研究院和医学院。 皇家科学研究院规模极为宏大,其建筑风格别具一格,巧妙地融合了中西方和后世的特色,既洋溢着传统中式建筑的典雅大气,又散发着后世建筑的豪华与新奇。 学员们跟随着陈三七,漫步在这座知识的殿堂之中,好奇地穿梭于各个建筑之间,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期待,不放过每一处独特的角落。 这里的实验室宽敞明亮,各类奇形怪状的仪器和设备有序摆放。 它们或是闪烁着科技冷光,或是散发着金属质感,每一台都像是在静静诉说着科学的故事,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学者们来揭开它们神秘的面纱,探寻未知的奥秘。 第463章 好大的阵势 藏书丰富的图书馆,犹如一座知识的宝库,静静地伫立在研究院的核心区域。 无数珍贵的医学典籍以及来自中外各国的科学着作,整齐地排列在书架上,一些翻译人员正在聚精会神的认真工作,他们的手稿在柔和的烛光下散发着墨香。 每一本书都像是一位智慧的长者,等待着莘莘学子前来汲取知识的养分。 而那以钢架结构为主体的实验室,无疑是皇家科学研究院的一大亮点。 巨大的空间里,粗犷与特异的美感相互交织。 裸露的钢架,纵横交错,展现出一种原始而强大的力量。 阳光透过巨大的天窗洒下,在地面上投下错落有致的光影,为这个充满科技感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梦幻。 宽敞明亮的教室,呈阶梯状一层一层升高,设计极为巧妙。 无论学员们坐在哪个位置,都能拥有良好的视野,能够清晰地看到讲台上的演示和讲解。 这独特的建筑设计,不仅体现了对教育环境的精心考量,更为学员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当然,最让这些医学生们心心念念的,莫过于那与他们专业息息相关的场所。 “解剖室”和“手术室”,庄重而严肃,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充满肃穆的氛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命的奥秘与医学的使命。 “模具室”里,各式各样的模具整齐陈列,它们是医学知识具象化的体现,为学员们提供了直观的学习和研究材料。 就这样,时间匆匆流逝,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很多在民间行医的大夫平时都是吃两餐,有时候忙起来甚至连一餐都顾不上吃。 如今这皇家科学院食堂的饭菜过于丰盛,让他们的肠胃有些不太适应,但实在耐不住饭菜的美味,忍不住又去吃了一顿,结果一个个又是吃得肚子撑得难受。 大家相视一笑,调侃道,在这里可真是要长胖了。 下午,学员们和工作人员们在广场上整齐地排好队伍,静静地等待着圣上的到来。 皇家医学院的学员们站在队伍的前面十排,其他人包括科研人员都围在后面观礼。 此时的水泥路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还特意铺上了一层鲜艳的红毯,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有些地方还洒了些水,细腻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生怕有一丝灰尘扬起,破坏了这庄严的氛围。 这阵仗,让大家都惊叹不已。 刘力虎和叶璇子两个人挤在队伍后面,满脸羡慕地说道:“哎呀,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哪有那么大的阵势啊,啧啧!” 叶璇子兴奋地踮起脚尖,兴奋说道:“那会儿还没有水泥地呢,到处都是土,还是你的水泥厉害呀!再说皇家科学研究院那会儿还刚开始建造,就像是一个大工地,不管怎么打扫、洒水,都还是灰扑扑的。” 刘力虎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说道:“总之是比我们那会儿隆重多了。听说圣上还会给前三名颁奖,这可真是无上的荣幸啊。” 第464章 新人薄珏也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薄珏,薄珏来到皇家科学研究院一个月不到,实打实的新人,正在认真听着他们两个人谈话。 话说,皇家科学研究员们平时忙于研究工作,还从来没有在一起开过这么大规模的大会呢,很多人私底下都还不太熟悉彼此,不过,刘立虎和叶璇子与新来的薄珏相处得非常融洽。 薄珏最初是以专研镜片和机械制造工匠的身份来到皇家科学研究院的。 他出生于贫苦家庭,自幼便深知生活的不易,因此勤奋好学,努力提升自己。 然而,上升的路途却并不顺利,多次尝试后都未能如愿。 后来,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改学天文、数学和机械制造。 为了能更好地进行研究和实验,他还自设了一个简陋实验室,日夜钻研。 机缘巧合,他在报纸上看到了有关于皇家科学研究院征集“好点子”的报道,心中一阵狂喜,深感这皇家科学研究院仿佛就是为他这样的人设立的。 他心道:“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啊!这皇家科学研究院简直就是学术的殿堂,居然还是皇上亲自成立的。” 于是,他精心准备,将自己对于机械制造的一些见解和理论整理成“好点子”,满怀期待地献了上去。 幸运的是,他的理论得到了认可,被邀请到皇家科学研究院进行面谈。 在面谈中,他凭借着扎实的专业知识和独特的见解,赢得了两位副院长的赞赏。 经过严格的考试后,他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一名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 目前,徐光启副院长为他专门设置了一个“精密研究部门”,并由来自托斯卡纳的雅各布和安东尼与薄珏一起作为这个部门的元老负责人,共同进行铜鱼卡尺(后世游标卡尺前身)、机床、火枪和火炮等设备的精密度研究。 其实,薄珏在天文历法方面也有着极高的天赋,徐光启倒是很想把他划分到自己的团队进行《乾圣历法》的研究,但是,上次和乾圣皇帝谈话之后,徐光启知道乾圣皇帝在军事装备和机床的研发方面很急,也就作罢。 “精密研究部门”的这三个人各有所长,雅各布和安东尼是钟表匠,在精密机械制造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而薄珏则在精密测量和仪器调试、打磨镜片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 他们三人分工合作,齐心协力,为皇家科学研究院在机械制造和军事装备研究领域的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年仅十八岁的薄珏和刘力虎、叶璇子年龄相差不大,还住在了同一个宿舍,自然是相处的很好。 叶璇子还给薄珏取了一个外号叫做“伯爵”,还私下在宿舍说:“爵爷您请!” 薄珏不以为意还回应:“小叶子,来,扶着本爵爷!” 刘力虎在一旁笑的是前仰后合的,好在“薄珏”和“伯爵”因为发音相同,还不至于僭越。 今天,他们三个人都挤在一起观看这隆重的颁奖仪式。 第465章 传统的仪仗 在队伍中的两位副院长徐光启和王徵也意识到了大多研究员们都还彼此不熟的这个问题。 他们两人商议了一会,觉得皇家科学研究院也应该是时候该评一下级别了,有的研究员已经达到了晋升的级别了。 今年出来的研究成果还是蛮多的,虽然乾圣皇帝已经对团队进行过奖励了,但也只是现金奖励,没有计学分,也没有评级别。 他们两人觉得应该和乾圣皇帝讨论一下这个事情,需得像西方的那些学院一样也要评选院士,就比如罗马灵采研究院早就有了院士的评级制度。 伽利略是该学院的第六位院士,而邓玉函则是第七位,评级会使得晋级更加的公正透明化,提高大家的积极性。 可是晋级的话薪水就要增加了,虽然乾圣皇帝会同意,但是这让徐光启和王徵感觉到不好意思,出了点成果就要去要更多的奖励,会不会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在这里免费吃住,还发薪水,出了成果了乾圣皇帝还会毫不吝啬的发放奖励,那没有出成果的时候,也没有被扣薪水啊,但是以后会进来更多的科研人员,这些老人也不能拿着和新人一样的薪水吧,所以,这个事情还是必须得提出来。 众人怀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在那宽阔的广场上等了近一炷香的时辰。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随着皇家侍卫的到来逐渐消散。 只见侍卫们身着明光铠,那甲片上錾刻着精美的云纹和龙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他们手持长戟,戟刃锋利,戟杆笔直,长约丈余,步伐整齐有力地开始入场之后,迅速分散到广场的各个角落,认真地进行清场戒备工作,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确保整个广场的安全与秩序。 待侍卫们各就各位,锦衣卫迈着矫健的步伐开道。 他们身着鲜艳的飞鱼服,飞鱼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飞鱼图案,飞鱼的鳞片和鳍须都用金线和彩线精心绣制而成,色彩斑斓,华丽夺目。 他们腰间佩带的绣春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和珍珠,刀柄缠着红色的丝线,显得格外威严,他们眼神锐利尽显警惕之色,仿佛在无声的向众人宣告着皇上的威严。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身着传统华丽服饰的宦官,他们迈着小碎步,手中捧着各种物品。 有的宦官捧着金瓜,金瓜通体金黄,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有的宦官捧着玉如意,玉如意质地温润,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还有的宦官捧着香炉,香炉中燃烧着名贵的香料,散发着阵阵幽香,他们身姿轻盈而端庄。 而在内侍卫的簇拥下,中间的龙辇显得格外醒目。 龙辇由八名身材魁梧的轿夫(大力士)抬着,轿身雕刻着精美的龙纹,那龙的眼睛炯炯有神,威严而犀利,仿佛在注视着前方。 龙纹周围还镶嵌着珍珠和宝石,轿顶覆盖着黄色的绸缎,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尽显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今天,为了彰显乾圣皇帝对颁奖的重视,一向务实不注重排场的乾圣皇帝居然采用了传统的仪仗,这让徐光启和王徵等人甚为吃惊。 第466章 啥都没看到 只听得宦官那洪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圣上驾到!” 那声音在广场上反复回荡,按照以往的规矩,此时应该是仙音飘飘,钟鼓乐队奏响那庄严的音乐。 然而,乾圣皇帝为了节约,早已将乐队裁掉。 虽然少了钟鼓乐队的伴奏,但这寂静无声的场面丝毫不减乾圣皇帝驾临的威严,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肃穆与宁静。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整个大广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惊扰了这庄重的气氛。 宦官大声宣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们连忙全部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如雷贯耳,在广场上久久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广场周围屋檐下的鸟儿,它们扑棱棱地飞向天空,更衬托出此刻的寂静与庄严。 乾圣皇帝沉稳道:“免礼,平身!”他下了龙辇之后,走上了临时搭建起来的颁奖台。 颁奖台用坚实的木材搭建而成,台面铺着金黄色的地毯,与周围略显质朴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乾圣皇帝取下了口罩,直接站着讲话,他的声音在广场中回响,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先是做了一个简单的致辞,用温和而亲切的语气欢迎大夫们的到来,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暖风,抚慰着众人的心。 接着,他又对未来科技进行了一番描述,用生动形象的语言描绘出一幅科技兴盛、造福百姓的美好蓝图。 他鼓励大家敢想敢做,再创佳绩,那充满激情的话语点燃了在场众人的热情,让大家对接下来的研究和探索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颁奖时刻。 第一名是陶晋、第二名是卢之颐、第三名是喻昌,获奖人依次走到台下,乾圣皇帝继而又带上了口罩继续站在高台上亲自为他们颁发了奖金和证书。 陈三七手都拍疼了,大师哥陶晋真的是太长脸了,居然压过了名医卢之颐。 全场人都用羡慕和钦佩的眼神看着陶晋,仿佛他就是那颗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颁奖完后,众人再次叩首齐声恭送皇上。 大家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不舍,看着乾圣皇帝在宦官和内侍卫的簇拥下,和副院长们缓缓走向会议室。 乾圣皇帝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后,只留下众人无尽的遐想。 李书晨依然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 之前,她微微转动着脑袋,试图从缝隙中瞧一瞧皇上的模样,却终究徒劳无功,不禁轻声抱怨道:“偷偷看了半天,根本就没有看到圣上长啥模样,也听不清楚说了什么,哎呦,腿都跪麻了,怀仁,快拉我一把。” 乾圣皇帝戴了口罩,虽然讲话的时候摘了下来,但众人依旧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僭越,去看那至高无上的皇颜。 第467章 这辈子值了 李怀仁赶忙小声拍着马屁,满脸讨好地说道:“我媳妇是干大事的人,做什么女红呀。”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四周都是人,不然的话李书晨肯定会亲昵地亲一口李怀仁,以表达此刻内心的高兴与甜蜜。 可在这场合,她只能将这份喜悦和亲昵暂时按下,转而和李怀仁轻声交谈着,分享着对皇上服饰的看法和对未来生活的期许。 刘力虎三人一时间也是兴奋得难以自抑。 刘力虎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哇!这排场,简直难以想象!我今天可算是亲眼见到皇上出行的仪仗了,这简直就是做梦中才有的场面啊!” 叶璇子在一旁不住地点头,脸上满是惊叹:“是啊,这还只是皇上简单的出行仪仗呢。要是皇上真正要在大街上巡游,那得需要多少侍卫来护卫啊,那场面,想想就让人震撼!” 薄珏更是充满了敬畏的神情,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痴迷:“天呐!医学生们竟然可以获得如此殊荣,我这辈子居然能够亲眼见到圣上,虽然看不到圣上的龙颜,这一趟,就算只经历这一遭,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三人就这样站在原地,沉浸在这兴奋与激动之中,足足回味了好半天。 直到身旁的研究员同事提醒,才如梦初醒般,连忙各自奔赴自己的实验室。 下午的安排是自由活动,才搬到研究院内的学员们都去宿舍整理行李去了,李书晨和李怀仁便趁着这下人少又去参观神奇的显微镜去了。 休息两天后,副院长们会根据学员们的成绩和擅长区域进行分组教学,而几位女大夫不容分说肯定是要主攻女科的。 乾圣皇帝在研究院的会议大厅,会见了皇家医学院副院长、太医院院使(正五品)、院判(正六品)以及惠民药局的官员们。 这次皇家医学院的录取人数,远远没达到预期。 于是,乾圣皇帝决定,选送卫所大夫(包括军医)、太医院和惠民药局的基层大夫前来深造,把名额扩大到四百多人,再加上这次的考生,刚好凑够七百人。 说起明朝的医疗体系,那真是错综复杂。 专为皇家服务的太医院,隶属于礼部,核心职责是给皇帝、后妃诊病,主要外派任务就是照料皇亲国戚、达官显贵的健康。 作为中央集权下的官方医疗核心,太医院不光要提供宫廷医疗服务,还得管着全国的医学教育、地方医药考核这些事,选拔、考核、监督都有严格的规矩,算是明代医药体系的枢纽。 再看惠民药局,它的源头能追溯到北宋的熟药所和和剂局,一开始就是为了给普通百姓提供医疗服务。 明朝时,地方官府负责开办运营,太医院会派医官来指导考核,平时给平民诊病卖药,遇到瘟疫流行还会免费发药。 朝廷会给专门的补贴,所以这里的药价比市场价低得多,本来是件利民的好事。 可到了明朝中期,惠民药局却渐渐陷入困境,基本名存实亡了。 第468章 关闭惠民局 造成这样的局面,说到底,症结就一个“钱”字! 户部拨款越来越少,地方还常挪用补贴,没有足够的资金,也留不住像样的大夫,药局根本撑不下去。 原本的惠民使命,慢慢被搁置,最后彻底落寞。 到了后期,很多地方的惠民药局只剩个空名头,就算在大城市,也顶多留一两个,却完全起不到惠民作用——既不能给老百姓提供低价药,也不给人看病。 时间一长,不少人都忘了还有这么个机构,等爆发瘟疫时,它本该发挥的作用没了,反倒只负责封锁城市,当个信息报告员和疫区封锁员,实在是本末倒置。 梳理完太医院的体系,凭着后世的见识,乾圣皇帝看得很清楚:明代中央没有专门的医学教育机构,医学教育是由太医院兼管的。 它的教育体系倒挺完善,接近现代医院的科室设置,一共分了十三科,包括大方脉(内科)、小方脉(儿科)、妇人(妇科)、伤寒(传染科)、针灸、口齿、咽喉、眼、疮疡(普通外科)、接骨(骨科)、金镞(战伤科)、祝由(靠符咒治病,带点迷信色彩,明中后期已经慢慢边缘化)、按摩,内、外、妇、儿、五官等领域基本都覆盖到了。 太医院还管着地方的医药事务:州、县惠民药局的医官,边关卫所的医士、医生,都得经太医院考核注册; 地方医官年底得先通过地方官府核查,再向太医院汇报功过,由太医院定升迁任免,确保医术合格。 但太医院的弊端也十分突出:明代医疗人才选拔全靠“医籍”。 只有医户子弟能入选,选进太医院后称“医生”,由资深医官教授十三科知识,每季度小考,三年或五年通过大考才能晋升为“医士”;医士再经深造考核,才能晋升为御医。 这些人常年只服务皇室,接触的病人远不如民间大夫多,临床经验自然差了不少,再加上深陷官场斗争,钻研医术不再是首要任务,保命求官反倒成了重点。 相比之下,乾圣皇帝开办的皇家医学院,职能和医疗范围已远超太医院,尤其在学科设置上,突出“内外科兼修”,刚好弥补了传统医学重内科、轻外科的短板。 经过反复权衡,既要考虑财政部财政压力,又要兼顾民生需求,乾圣皇帝决定:关闭各地长期亏损的惠民药局! 把原有医官、杂役都调往各地卫所进行人员补充,卫所本来就有“军民兼顾”的惯例,让他们既给士兵诊疗伤病,也承接周边百姓的医疗需求,这样就能盘活现有资源,避免重复浪费。 毕竟惠民药局已是无底洞,无论怎么补贴都无法扭亏为盈,而卫所整合这些人力,不用额外增加财务部开支。 这和驿站不同:驿站是军国要务必备的机构,就算亏损也得维持,好在如今驿站已能自给自足,甚至略有盈余,不用财务部额外拨款,这已是令人欣慰。 第469章 常忆苦思甜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惠民药局无论怎样想办法,都难以改变其亏损的命运。 关闭惠民药局后,乾圣皇帝计划组建一个卫生部。 人员准备从太医院或者医学院中选拔,不过部长一职至关重要,需要一位行政能力卓越的人来担任,负责统筹管理各项工作。 副部长则从医学院选拔或者兼任。目前,卫生部还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人员需求相对不大。 当下,人才培养和进修才是重中之重。 乾圣皇帝做出了一个大致的计划蓝图,待以后卫生部成立后,主要管理各级卫所的医生和护士,这些人都有正式编制,由财务部进行拨款支持。 与惠民药局不同的是,卫生部没有各种优惠政策,只能是按照正常的流程问诊看病。 它的布局也更为合理,重点分布在人口相对密集的重要卫所区域。 此外,卫生部还肩负着宣传卫生知识、监督卫生状况的重要职责。 当然,一旦发生瘟疫,它会从各部门调集专业人员前往援助。 以目前大明的财政状况和人员储备,也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了,只求不要发生大规模的瘟疫,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若要像后世那样建立公立医院体系,以当下大明的财力和人员储备,无疑是天方夜谭。 等到皇家医学院运作成熟之后,就会把它变名称为大明医学院,取代太医院的地位,并以大明卫生院作为全国医疗机构的统管部门。 目前御医们不仅仅维持原状,还把服务对象的范围扩大到了宫女和宦官之间。 乾圣皇帝责令太医院的“医生”、“医士”们在五年之内的时间,要通过皇家医学院为他们专门定制的考试。 如果拿不到皇家医学院颁发的证书,那就请自动走人,反正,现在已经是取消了户籍制度,大家都可以从事其他的行业了,不需要“庸医”继续占着坑,更不允许以论资排辈的方式来取得晋升。 乾圣皇帝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各个领域的事务都需要他了解、懂一些。 所幸,他有一群得力的智囊团,分担了他大量的工作。 否则,面对如此庞大的帝国,想要维持正常运转,实在是难如登天。 要知道,在这个没有后世的网络电话、交通又不发达的年代,明朝的皇帝能够治理好大明这偌大的版图,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大同,李鸿基和李过等人自从五月份入伍后到现在的十一月,李鸿基、李过等人便在工地上忙碌不休。 从搬运石料到夯筑边墙,从搭建岗楼到修缮烽燧,他们与蒙古官奴们一同挥汗如雨,直至这个月寒风凛冽时,河套地区的边墙终于焕然一新。 连绵的城墙与星罗棋布的岗哨,宛如一道钢铁长城,横亘在草原与中原之间,由于能吃饱,身上还长肉了,还是腱子肉,真是不容易啊。 他们的头张献忠经常对他们忆苦思甜道:“你们别不知足,要知道在以前,我们墩军可是吃不饱饭还要屯田呢,哪里有什么薪水拿?连乡勇都不如,就比叫花子强一点点有个地方住,你们看看现在这条件,还打井了,有水喝了,还有那什么煤球烧火做饭取暖。” 第470章 朝廷发棉衣 经过从附近调来的近五万多士兵、招募的近四万农民和近万人蒙古官奴们长达半年多的辛勤劳动,整个河套地区边墙已经修缮完工,和其他区域的边墙组成一道钢铁长城。 虽然还剩下近一百多座岗哨还没有完工,不过计划再干两个月左右,这整套防御系统就算齐活了。 虽然是当了近大半年的建筑工,但是他们已经养成了军人应有的基本作风,雷厉风行、纪律良好、能够严格执行上级命令。 今天张献忠带着李过和李鸿基领到了他们这个小队的棉衣,回到了宿舍才打开来包袱,就一股子鸭屎臭气冲天而起,但是张献忠他们三人却是欢天喜地,有新衣服了呀! 张献忠拿起一件棉衣摩挲着道:“不要嫌弃这衣服臭,我告诉你们,上级说了这叫做鸭绒服,穿上去可暖和了。。。。就是这里面是鸭子毛吧?有些地方还摸得到硬杆。” 李志惊奇道:“这衣服怎么到处缝线啊,像是豆腐块一样的。” 李过笑嘻嘻拿起来道:“我来穿上看看,我才不嫌弃臭呢,我还没有穿过棉衣呢。” 几个人见他穿起来,忙问:“这衣服暖和不?怎么样?” 李过道:“欸,暖和的很啊,我穿着这衣服就是觉得挺轻又暖和。” 李过舍不得脱一直穿着了,其他人一看都拿了一件穿起来,一下子绒毛漫天飞。 张献忠在空中抓了一下道:“诶呦,诶呦,这毛飞出来了,飞完了就不暖和了吧。” 李鸿基用手黏住一片细绒道:“这是鸭子绒毛啊,难怪有鸭子屎臭味,这衣服怕是不能洗呢。” 李志小声道:“朝廷就发这鸭子屎臭棉衣给我们,这不是太。。。” 张献忠骂道:“你懂个屁,你穿过真正棉衣没有?这鸭绒服可是比那棉衣暖和还轻。” 李志嘿嘿笑道:“那倒是没有,我想着棉衣更暖和吧,棉花可是贵的要死啊,谁穿的起。” 张献忠拍了他脑袋一下道:“没有穿过还说,说你个头,你也知道死贵,朝廷发衣服,就不错了,你还嫌弃起来了!” 李过美滋滋道:“我没有穿过棉花做的棉衣,但是穿过用芦苇草、稻草做的棉衣,这个鸭绒服可是比那个稻草棉衣暖和多了,就是这绒毛怎么弄,不能让它们给跑了,跑了肯定是不暖和了。” 李鸿基上上下下摸索着棉衣道:“在外面再套一件衣服把这鸭绒服给包裹住吧,这新棉衣弄脏了好心疼的。” 众人都觉得这法子好使,都把旧衣服套外面,这下更暖和了。 张献忠又道:“你们这些新兵不知道,以前墩军是最可怜的,现在却是最早发放的棉衣,以前有什么棉衣啊,连普通的夏装都发不下来,饭都吃不上,你们可是赶上好时候了。” 李过双手合十道:“反正这待遇是没得比,以前我当驿站的帮闲能吃上饭也是感谢老天了,现在感谢皇上,感恩皇上!” 张献忠满意的看看他道:“说的没有错,皇上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好了,好了,赶紧的下去吧,干活去了,赶紧把岗哨修好,俺们就可以训练了,玩枪放炮,有得正事干了。” 众人一片欢呼,把各自的衣服收拾好之后就跟着张献忠去工地干活去了。 第471章 大海盗内讧 和兰联省共和国驻福尔摩沙总督汉斯·普特曼斯听到报告大吃一惊:“什么,郑芝龙剿灭了李魁奇?怎么回事?他们开始内讧了?” 佩德尔上尉道:“总督,我觉得郑芝龙归顺了明廷之后好像是被限制住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屈服那些腐败的官僚?” 会计师罗兰不满道:“我也不太明白,但是明廷居然有了大规模的海上贸易,还垄断了生丝贸易,这使我们损失巨大啊。” 副长官博尔德道:“这不是很好?我们可以吞并郑芝龙在台湾的基业,整个福尔摩沙都是我们的了。” 汉斯·普特曼斯道:“你们不要七嘴八舌的说其他的,现在我们先来理一理这个事情,去年,郑芝龙归顺了明廷,丢下了这里的基业,去给明庭当打手去了,然后明廷开始做起了大规模的海上贸易,他们把货物拉到马六甲做起了转口贸易,然后。。。但是为什么郑芝龙要投靠明朝廷呢?” 会计师罗兰道:“此人虽然年轻,但是为人处世八面玲珑很会投机取巧,就连李旦都把家业给了他却没有留给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们,这也是李魁奇他们为什么私底下不服气最脱离了他的原因,明廷为什么给郑芝龙三兄弟升大官了,其他人都只是封了个屁大点的官,这不就是要瓦解他们的?” 汉斯·普特曼斯道:“你又跑题了,为什么郑芝龙要投靠明廷呢?” 佩德尔上尉道:“因为明廷海军比以前要强大了,据报告,从泉州造船厂出发的一只舰队就包含有四艘英式八百吨大型盖伦船,外表是英式盖伦船的模样,不知道内部是如何,难道他们从郑芝龙的舰队中找出一艘被虏获的盖伦船,就能够完全的模仿出来?还是葡萄牙人给大明皇上献上了盖伦船的图纸?” 副长官博尔德道:“你不要小看了明朝人的模仿能力,他们那眼睛很厉害,动手能力也挺强的,依我的猜测,频频在琉球岛以及日本海域附近打劫我们的海盗船就是明朝的海军,要不然就是颁发了私掠许可证的明朝海盗。” 汉斯·普特曼斯瞪大了眼睛道:“明廷居然。。。也会有私掠许可证,太可恶了!那应该是郑芝龙他们了,郑芝龙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原来和我们还是亲密的贸易伙伴关系,亏他还是我们和兰联省共和国在大明的代理商呢。” 荷兰人为了和明朝做生意,想出了一个办法,通过武力逼迫明朝开放贸易口岸。 他们派出战舰在福建沿海一带进行抢掠、骚扰、袭击来往船只,明朝和和荷兰人进行了激烈的对抗,并且把荷兰人视为野蛮人、强盗,以惨重的代价把他们“和兰联省共和国”打败了,被赶到了台湾这边。 虽然事后巴达维亚总督写信给明朝福建巡抚给与赔偿明朝损失以获得谅解,但是都被拒绝了,荷兰人一直没有能如愿获得和明朝的贸易权,两国也不可能修好,也就是说,两国其实一直处于战争状态。 第472章 一封求援信 会计师罗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道:“去年,我们从福尔摩沙转运到日本丝织品还有着62万荷盾,今年都快要结束了却只有可怜的12万荷盾,而我们还损失了近六十艘商船,可恶的大明海盗。” 佩德尔上尉道:“葡萄牙人的马六甲据点就是明朝的转口贸易港口,这些恬不知耻的葡萄牙人居然还派遣了一些铸炮师去到明朝帮助他们铸炮,而且还殷勤的承诺,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派遣葡萄牙雇佣兵去他们北方协助作战,如果明廷能够铸成24磅火炮,对我们的威胁非常大啊。” 副长官博尔德脸色异常难看:“我建议您,最高长官汉斯·普特曼斯先生,请立刻写信给巴达维亚,请求他们给我们增派援军,不管是陆军还是海军,立刻!” 汉斯·普特曼斯有气无力道:“他们会派援军吗?” 会计师罗兰摇摇头:“我悲观的估计,他们不会的,以前,我们花费了大量的荷盾和时间,并没有敲开明朝的贸易大门,现在退守到福尔摩沙还没有体现出这个据点的巨大价值,如今明廷垄断了生丝生意,和我们又是敌对的状态,我们的贸易额一直都在萎缩,联省议会是不会看重我们的。” 悲观的情绪弥漫开来。。。 原本通过郑芝龙、刘香还可以做生丝、瓷器生意,不想郑芝龙这个海盗被招安了,刘香叛逃了之后一直被郑芝龙追着打。 从去年到今年发生了一系列重大的变故,最可恶的是那些有着私掠许可证的明朝海盗,不管是在南洋还是日本、朝鲜那边的海域,一见本国船队就打,啊。。。不,只要是贸易商船他们就会进行无差别攻击,这令他们损失惨重,即便是借用了其他国家的国旗,也不能逃脱被掠夺的命运。 明朝皇帝禁止本国民间商人到日本那边进行贸易,而在南洋这边,更令人生气的是还要给那个南洋上势力最大的什么“银角大王”“金角大王”交保护费才能安全通过。 “银角大王”“金角大王”收取的保护费是大船五百两,中船三百两,小船一百两,他们一直不明白明朝海军不是一直在清理海盗吗,怎么海上还会有势力如此之大的海盗存在,现在从分析的结果来看,这两个大王就应该是明朝海军。 经过商议,众人还是决定由最高长官汉斯·普特曼斯分别给远在欧洲的议会和近处的巴达维亚写信,会议最后还是计划要抓紧热兰遮城城墙的建设。 散会之后,驻台湾总督汉斯·普特曼斯开始写信:尊敬的和兰联省议会诸位议员: 我谨以和兰联省共和国驻福尔摩沙总督的身份,向各位议员们详细阐述福尔摩沙对于和兰联省共和国的重要性。 自我和兰联省兰东印度公司(Voc)据有热兰遮城以来,本岛已成为我国在东亚海域之枢纽。 福尔摩沙不仅是我们在远东地区的重要战略据点,更是和兰联省共和国在全球贸易网络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首先,福尔摩沙的地理位置极为优越。 它位于东亚航线的中心,连接着大明、日本、东南亚以及更远的欧洲。 通过福尔摩沙,我们可以有效地控制东亚海域的贸易通道,确保和兰商船在这一区域的航行安全与贸易利益。 福尔摩沙的港口设施完善,能够为我们的商船提供补给和维修服务,极大地提升了我们和兰联省共和国在东印度群岛及周边地区的商业竞争力。 其次,福尔摩沙的自然资源丰富,尤其是糖、茶叶、鹿皮等商品,这些资源在欧洲市场上需求旺盛,为我们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通过福尔摩沙,我们不仅能够获取这些珍贵的商品,还能将其转运至欧洲和其他地区,进一步扩大和兰联省共和国的贸易网络。 此外,福尔摩沙的居民与我们的合作关系日益紧密。 我们通过建立学校、教堂和医院,不仅传播了和兰联省共和国的文化与价值观,还增强了当地居民对和兰联省共和国的认同感。 这种文化上的融合,为我们在福尔摩沙的长期统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我们也面临着来自大明王朝以及其他欧洲列强的竞争,尤其是西班牙和葡萄牙。 他们同样偷窥着福尔摩沙的战略地位和资源,试图通过军事和外交手段削弱我们的影响力。 因此,我们必须加强对福尔摩沙的控制,确保和兰联省共和国在这一地区的优势地位。 综上所述,福尔摩沙对于和兰联省共和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恳请议会加大对福尔摩沙的支持力度,提供更多的资源和军事援助,以确保我们能够牢牢掌控这一战略要地,为和兰联省共和国的全球贸易帝国增添新的辉煌。 1628年十月十二日 此致 敬 第473章 高度酒实验 乾圣皇帝今日又前往皇家科学医学院。 听闻陈三七同学突发奇想,打算将高度酒注射进血管做实验,这可把乾圣皇帝惊得不轻。 这般大事,必须当面好好沟通,才有可能说清楚其中利害。 虽说乾圣皇帝命人酿造的高度白酒来替代后世的酒精,那只是当下权宜之计,医用酒精的科学配置与使用要求,理应是有严格标准的,这自然需要皇家研究院化学部门的研究员们深入研究。 陈三七等学员听闻乾圣皇帝亲临,受宠若惊。 他们赶忙行完跪拜大礼,随后,陈三七满脸骄傲地拿出一份试验报告。 这份报告记录了一位男同学饮用一小杯高度酒后的种种反应:只见他脸红得如同关公,心跳急剧加速,脉搏强劲有力,还昏睡了整整两个时辰。 陈三七信心满满地认为,把高度酒当作麻醉剂或许十分有效,此前她已先在兔子、鸡鸭身上做过试验,它们的反应与这位男同学大致相同。 所以,她才打算挑选一位胆子大的同学进行人体实验。 乾圣皇帝听闻,心中大惊,慌忙劝阻道:“高度酒过量可是会中毒的,五脏六腑都会受到严重损伤。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把高度酒当作麻醉剂使用。而且呀,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的人对高度酒耐受度高,不容易喝醉,直接注射到血管和口服完全不同,直接进入到血液之中会快速中毒,甚至危及性命!” 陈三七这才明白,即便酿造的高度酒,也存在诸多危害。 她回想起身边很多男子都爱喝酒,不过那些大多是低度酒。 原来,高度酒过量饮用,竟有如此大的危险。 乾圣皇帝解释道:“人们喜爱喝酒,并非因为酒本身有多好喝,而是沉醉于那种醉酒后的感觉,这其实是一种上瘾、被酒精控制的表现,和抽烟和吸。。。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话刚出口,乾圣皇帝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忙轻咳一声,巧妙地掩饰过去。 陈三七心思全放在研究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什么抽烟的这类问题。 她迫不及待地要向乾圣皇帝报告自己新发现的问题。 “陛下,在下经过仔细观察与研究,发现青霉菌在发霉的水果、食物以及蔬菜表面极为常见。” 陈三七神情专注,娓娓道来。 “而且,就像陛下之前说过的,青霉菌不止只有扫把的这一种形状,还有其它模样的,这些青霉菌十分特殊,它既有害处,却也有益处。就拿圣上所命名的葡萄球菌来说,青霉菌在一二个时辰内就能将其杀死。在下在已经在表皮皮肤上观察到金色葡萄球菌以及葡萄球菌等多种葡萄球菌,若非陛下令编写的手册中有所提及,恐怕属下们根本不知晓葡萄球菌竟是‘坏家伙’。” 说到这儿,陈三七微微皱眉,脸上满是疑惑,向乾圣皇帝请教:“陛下,那这个青霉菌,究竟要如何培养、如何把它干干净净的弄出来呢?在下可不想让那些杂七杂八的其他菌类混杂其中。” 第474章 千万次实验 乾圣皇帝思索片刻后说道:“你说的把它干干净净弄出来的步骤叫做“提纯”,这个需要化学部门帮忙,目前,你的研究还没有到达那一步呢,你可以先进行青霉菌的采集,然后进行培养,将其人工培育出来。正如进之前所发现的,青霉菌并非只有一个品种,品种繁多。这就需要你有足够的耐心,通过成百上千次的实验去探索发现其他更好的品种,比如好培养或者是好成活等等。” 陈三七郑重点头,继续追问:“陛下,那该如何人工培养青霉菌呢?” 乾圣皇帝道:“这就涉及到营养液的问题了。一般来说,营养液嘛,自然得有营养。你可以试试米汤、红糖水等等,看看青霉菌在这些富含营养成分的环境里能否生长良好,青霉菌也应该和人差不多吧,就像有的人喜欢喝鱼汤,有的人喜欢喝鸡汤,有的人喜素一样的道理,所以你就得多做试验,看看青霉菌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口味’,就给它‘调配’什么样的营养液。不过,我其实也并非对这方面了解得十分透彻,只能是给你这么个启发。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要通过不断地做实验,才能找到最适合培养青霉菌的生长方法。” 陈三七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觉得似乎没什么问题了,便不再继续追问,不管怎么样,都需要做多次的实验啊,那么,就先进行人工培养吧。 乾圣皇帝突然想起一个重要因素,连忙提醒道:“对了,你还得注意温度的变化。温度对青霉菌的生长影响极大。我这就派人给你拿些温度计来,你要随时测量并记录周围环境的温度,以便掌握温度与青霉菌生长之间的规律。” 陈三七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行礼道谢,她想象以后的自己,和刘力虎、叶璇子他们一样的,做着那成千上万次的实验。 不过,他们的是死物,青霉菌算是有生命的小东西,起码还看出来要死要活的。 他们的实验很多时候就是没有什么动静的,如果有动静的话就是变颜色、冒烟、着火,甚至是爆炸。。。好吓人! 那么解剖学呢?内科和外科呢?自己本身是学医的啊,要发扬光大爷爷的外科学的呀。。。怎么现在变成研究青霉菌去了? 还没等陈三七回过神来,乾圣皇帝让王承恩捧出一本崭新的手稿,封面上题写着免疫系统概略几个刚劲有力的钢笔字,显然是乾圣皇帝近日精心编纂之作。 刚才和你说了这么多,这血管注射的事情还是先放在一边。乾圣皇帝带着几分轻松,等你们的青霉素研究出来了再做打算。这本手册你拿先给吴先生看看,以后,他们做天花、鼠疫等研究应该也会派上用场,当然了,这个也是需要全体医生学习的,不止是他的部门。 陈三七双手接过,躬身谢道:陛下思虑周全,属下定当转交。 乾圣皇帝继续交代:“这书里讲的是人体自身如何御敌。你这青霉素是外援,两者将来若能相辅相成,方为治病救人的上策。” 陈三七一听,眼睛一亮,她想问更多的问题,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只得是先住口,圣上肯定是很忙的,以后等自己出了些成果再说吧。 第475章 各种的标本 待乾圣皇帝一行人离开后,实验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些许。 陈三七吐了吐舌头,悄声对身旁的她的几位师哥说道:“看来啊,动物实验没问题的话,人体实验也不一定安全。不过嘛。。。” 她拿起一支崭新锃亮的注射器,这是医学院最新打造的试验器具,“就算喝点高度酒,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倒是这注射器!”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器械,“你还是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我研究出青霉素再说吧。” 自从有了顶级工匠的加盟,医学院的实验设备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这些工匠原本就擅长打造兵器等,如今将锻铁、淬火、打磨的技艺用在医疗器械制作上,却也是成果惊人。 陈三七看着桌上这把精钢打造的手术刀,刀锋寒光凛冽,却又薄如蝉翼,旁边是一套镊子和钳子,设计精巧,握感舒适。 这些都是按照外科医生们的需求,都是由皇家科学研究院内的工匠们打造的。 “有了它们,我们的手术精度大大提高,时间也缩短了很多。”她师哥刘志明举着那把手术刀,赞叹道,“过去我们只能用粗糙的器具,现在竟然能做到如此这般地步。” 陈三七笑起来:“师哥这就开始嫌弃以前的手术刀了?也不算粗糙啦,只是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工匠们太厉害了,这些人的薪水也是极高的,怎么会流落于民间。” 其他外科医生们也都频频点头。 医学院还让工匠们打了各种尺寸的针头,试验不同直径对注射液体的影响;还有显微镜的载物台、显微解剖器械,凡是实验需要的用具,工匠们都能精准打造出来。 自从医学院得到了显微镜,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微观世界的大门。 医学院的医生们热情高涨,将实验室的标本观察推向了新的高潮。 平日里,他们先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观察对象——偷偷地从自己身上采集样本:取一点头皮屑,搞一点眼屎,用棉签沾点鼻屎鼻涕,甚至还有大胆者收集自己的唾液和清晨的排泄物。 实验室的角落里,放着一排小瓶子,里面装着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 “你看,这是我从自己牙缝里刮下来的牙垢,放大后竟然像一座小山丘!”王医生炫耀地展示着他的发现。 “我这有更神奇的!”李医生不甘示弱,拿出极小的一片羽毛状的东西,“这是我今早咳出的痰,用不同浓度的盐水处理后,形态各异,你看这边缘,像不像海藻的触须?” 听闻此言的刘力虎差点没有呕吐,拖着叶璇子和薄珏夺路而逃,目前的医学院是待不下去了,原本,他们是想来看看那些奇形怪状的细菌的。 而后面,众医生们的视野转向了外界。 先是从后院抓来几只鸡鸭鹅鸽子等等,观察它们的羽毛、血液和内脏组织; 又弄了些在医学院圈养的兔子,还抓了些老鼠,甚至还有蛇虫鼠蚁作为研究对象。 不过,后来因为新鲜劲头过了之后,众医生们这才恢复了正常,没有想到,这波才平,那波又起。 第476章 奇妙的世界 “最令人惊艳的,莫过于那些矿石了。”陈三七惊叹不已,“没想到矿物放大后,竟有如此奇妙的。。。他们说的那什么。。晶体结构!” 陈三七和刘力虎等几个人经常会在一起探讨着奇异世界,在去了他们的化学部门参观之后,她发现了另外一个奇妙的世界! 若是说之前的真菌、细菌等微生物等等给她打开了一扇奇异的大门,那么,在显微镜下的矿物景观则是让她彷佛置身于奇幻世界。 礼尚往来嘛,陈三七带着众医生们前往化学部门去看稀奇。 在刘力虎的操作下,众医生们围聚在显微镜前,犹如朝圣者般虔诚。 刘力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闪着幽光的紫水晶标本,轻轻放置在显微镜的载物台上,缓缓转动旋钮进行对焦。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众人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坠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微观世界。 只见紫水晶内部的晶粒有序排列,犹如一座精心搭建的空中楼阁。 每一根柱状晶体笔直挺立,表面光滑如镜,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迷人的紫光。 这些晶体的棱角分明,线条流畅,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精细的刻刀精心雕琢而成。 再仔细观察,还能发现晶体表面有着细微的纹理,宛如岁月留下的痕迹,又似神秘的古老符文,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紫水晶的奇妙结构中时,刘力虎又取出了一块翠绿色的孔雀石标本。 放大后的孔雀石展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它的内部结构犹如一片茂密的森林,绿色的晶体像一棵棵生机勃勃的树木,错落有致地生长着。 这些晶体相互交织,形成了独特的纹理,有的如潺潺流淌的小溪,蜿蜒曲折; 有的如层层叠叠的山峦,连绵起伏。在晶体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膜,使得整个标本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幽绿色,仿佛是隐藏在深邃森林中的神秘宝藏,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更令人称奇的是,在晶体的内部,还隐约可见一些微小的空洞和裂隙,犹如隐藏在森林中的秘密通道,等待着人们去探索。 最后,刘力虎拿出了一块火红色的赤铁矿标本。 放大后的赤铁矿完全颠覆了人们对矿石的常规认知。 它不再是平日里那不起眼的红色石块,而是一片由无数细小赤铁矿颗粒组成的火热世界。 这些颗粒形状各异,有的像尖锐的针状,有的像扁平的片状,它们紧密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鲕状结构。 在阳光下,赤铁矿颗粒反射出耀眼的红光,仿佛是燃烧的火焰,跳动着生命的活力。 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颗粒之间的微小空隙中,填充着一些透明的矿物质,它们像是镶嵌在火焰中的宝石,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为这片火热的世界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众医生们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大自然的神奇造物能力敬畏不已。 他们纷纷围在显微镜前,不愿离去,想要更深入地探索这个微观的奇妙世界,这可是比起鼻屎和老鼠门牙要好看多了。 第478章 热门打卡点 如此,刘立虎和叶璇子的化学实验室成了热门。 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不论是科研人员还是医学人员们就会挤到他们实验室,排队等着用显微镜观察矿石标本。 实验室常常被围得水泄不通,实验台上的器皿被打翻,文件被弄乱,甚至有一次,还不小心碰倒了正在加热的酒精灯,差点酿成火灾。 徐光启得知情况后,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在会议上,他语气严肃:“显微镜是重要科研工具,绝非消遣玩物。过度使用,不仅影响正常科研秩序,更有安全隐患。” 于是,徐副院长颁布新规,规定只有在大扫除后的休息日,大家才可以轮流到化学部门参观显微镜下的矿石标本,并命刘力虎制作一份预约登记表。 新规实施的第一天,特意新开辟出来的观察室内排起了长队。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李书晨,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发给她的一小块闪着金属光泽的矿石标本,轻声对身后的同事说:“看好时间,大家相互监督,每人只能观察五分钟。” 她身后的一位医生看向那台精美的自鸣钟赞同道:“看着呢,看着呢!” 那精美的自鸣钟还是乾圣皇帝从皇宫里面拿出来的呢,大家都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队伍中的李怀仁则掏出一个本子,看了看那实验室中的精美自鸣钟一眼,边排队边记录:“十一月二日,观察到赤铁矿晶体呈六角形排列;十一月四日,黄铜矿在显微镜下呈暗绿色片状结构。。。” 薄珏和雅各布和安东尼望着那些前来“朝圣”的人们在一旁议论。 薄珏道:“其实,显微镜的倍数还可以有着巨大的上升空间的。” 雅各布环抱着胳膊道:“你说的没错,我们还可以再进行调整,加大显微镜的倍数,目前那个红细胞只是模模糊糊的,如果再。。。” 安东尼笑道:“可是现在我们哪有时间啊,赶紧去调高各种机床的精密度才是正事。” 三个人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化学部门,他们也非常喜欢看那些矿物质啊,可就是排队太费时间了。 通过观看这些矿物质,刘力虎和叶璇子都成了“自然知识画师”。 他们不仅仅是观察显微世界,还动手绘画,将这些微观奇观绘制下来。 在刘立虎和叶璇子的笔记本中,已经积累了一整本矿物晶体的“精细”绘图,虽然画的很是抽象,每幅图旁还详细记录了观察时的条件、放大倍率以及个人感悟。 “这些绘图真是珍贵啊!”徐光启偶尔也会来化学部门观看显微镜,翻看着这些手绘图册赞叹道,“它们是第一手的自然知识宝库,以后可以作为研究院的教学资料。” 傍晚吃完饭,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凉亭里,陈三七、叶璇子、刘力虎和薄珏四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好朋友凑在一块儿,东拉西扯地聊开了。 话题不知怎么着,就拐到了巫术和医学,圣上所说的”迷信”和”科学”的话题上面去了。 第478章 科学与迷信 陈三七最先发言:“我跟我爷爷学医,后来自己也动手解剖过。要我说,治病救人靠的是真刀真枪的观察和实践,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事?那些跳大神的巫术,纯粹是骗人!” 叶璇子听了,慢悠悠地摇摇头:“三七同学,话不能这么说。最早的时候,巫和医就是一家,都叫‘巫医’。后来才慢慢分开,一直到现在也还扯不清关系。就拿雄黄来说,巫术里用它,医术里也用它。” 刘力虎来了兴趣:“欸?叶道长,快说说,巫术里怎么用雄黄?” 叶璇子笑了笑,解释道:“在巫术里头,雄黄最开始是拿来驱邪的。法师做法的时候,会把雄黄粉撒在屋子四周,说是能形成个屏障,挡住邪气。他们还会一边念咒,一边拿着雄黄,觉得能把附在病人身上的邪灵赶跑。有时候也把雄黄放进香囊让人戴着,说是能保平安。” 陈三七撇撇嘴:“听起来有点道理,但也不稀奇。我们医书上说,雄黄能解毒杀虫,治寄生虫、蛇虫咬伤、疥癣什么的都有效。我猜是它能抑制细菌真菌。可你说的做法,有啥实际用处?” 叶璇子点点头:“是有实际作用的。雄黄味道冲得很,那些所谓‘中邪’的人,多半精神萎靡,脑子还有点不清爽,闻到这刺激的味道,脑子能清醒一点。再加上法师又念咒又舞剑的,阵仗很大,病人心里觉得有了依靠,情绪稳住了,对病情好转当然有帮助。” 刘力虎一拍大腿很是赞成:“从我们化学上讲,雄黄主要成分是硫化砷,气味特殊。这气味散在空气里,能驱赶蛇虫鼠蚁。好些病就是这些动物引起的,把它们赶跑了,也算间接治了病。”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薄珏,这时也开口了,他一向喜欢从大规律上看问题:“嗯,没有错,还有做法的时间。人们还喜欢挑特定的日子和时辰,觉得那时辰‘气场’不同。现在看来, 也许是某些天象变化,比如月亮圆缺,会影响地面的涨潮等气候,连带着对人的身体精神状态也有细微影响。法师们歪打正着,选了个可能真有点效果的时间点。” 陈三七觉得有点意思了,又问:“那道士画符,符纸怎么会自己烧起来?这个总玄乎了吧?” 刘力虎抢着回答,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这个我更清楚!符纸是草木做的,里面的草木灰有碳酸钾。画符的朱砂是硫化汞。这两样东西碰到一起,遇到火星或者高温,就容易烧起来。说白了就是个化学反应,没那么神秘。” 薄珏补充道:“而且场面弄得神秘,病人心里信这个,一看符纸烧着了,更觉得灵验,起到一个心灵上的安抚作用。” 陈三七总算明白了些:“哦……这么说,很多看起来玄乎的事,背后还真有点门道?” 叶璇子总结道:“对呀。道教很多法子,起初就是古人对自然和身体的一种摸索。我们发现了一些有用的经验,比如雄黄能驱虫、某些矿物能燃烧,但道理说不清,就只好套上鬼神的外衣。我们现在的工作,就是把这层外衣剥掉,把里面真正有用的东西拿出来。” 第479章 科学与宗教 陈三七越聊越有兴致:“说到这儿,我觉得佛教和医学也有很深的联系。比如佛经里对人体疾病的分类,和我们内科的理论就有相通之处。《佛说医经》里把疾病分成外在的四大不调,和内在的精神因素致病。这四大不调,有点像内科说的五行失衡。四大是地、水、火、风,地大不调,可能对应内科里肾主骨的问题 —— 肾在五行属水,管着骨骼,要是水行不畅,就像土地不稳固,骨骼容易出问题,比如腰膝酸软;风大不调,就好比内科说的风邪入侵人体,会引发头痛、感冒、风湿这些病。” 叶璇子歪着头琢磨了一下,接过话茬:“还真有相似之处。而且佛教讲究调心,觉得情绪对健康影响特别大,这和你们内科‘七情致病’的观点不谋而合。佛教说贪、嗔、痴会扰乱身心,让人得病。内科说的七情是喜、怒、忧、思、悲、恐、惊,过度了也会伤害相应的脏腑。比如怒伤肝,老生气动怒,肝气就会郁结,时间长了容易得肝脏方面的病。不管是佛教还是内科,都特别重视精神因素对健康的影响。” 陈三七很是赞同:“没错!佛教的修行方法对健康也有好处。就说大家都知道的禅定,能让人身心平静,这和内科倡导的‘恬淡虚无,真气从之’差不多意思。人通过禅定放松身心,气血运行会更顺畅,脏腑功能也能得到调节。就像圣上所说,长期紧张焦虑会导致内分泌失调、免疫力下降,禅定正好能缓解这些问题。” 薄珏补充:“再看看佛教的寺院医学传统。很多寺院都会种草药,僧侣们对这些草药研究得挺深入。他们把采来的草药做成各种药剂,给寺里的僧人还有周边百姓治病。在药材炮制方面,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比如有的草药要晾晒,有的要蒸煮,这些方法不仅能去掉药材的杂质和毒性,还能增强药效,对中药炮制技术的发展也有推动作用。” 陈三七笑着进一步补充:“还有佛教的养生观念。他们提倡素食,从医学角度看好处不少,对肠道健康、减轻肠胃功能都有帮助。而且佛教强调作息规律,早睡早起,这对调节身体阴阳、提高免疫力和精神状态都有积极作用。” 叶璇子眼睛一亮:“是啊,还有佛教、道教的佛像、壁画这些艺术壁画等等,绚丽的色彩和形象对人的心理也有舒缓、愉悦作用。色彩搭配得好,能让人觉得宁静、祥和,缓解精神压力,这也有助于身心健康。” 刘力虎哈哈一笑:“你看看你,叶道士,你这么懂佛教,这说的你快要成为和尚了,不过,你们说的很对,看来这佛教、道教和医学的联系还真不少,咱们研究科学,还真得从多方面去探究,说不定还能从佛教、道教文化里发掘出更多对科学和医学发展有用的东西。” 第480章 修行与骗钱 叶璇子笑道:力虎同学,瞧你说的,我和师傅可是能够吃肉、娶亲的那一派,我们又不做法事。” 陈三七好奇地问道:“那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呀?我听说道士也分好多派别呢,但具体如何我也是不太清楚的呢。” 叶璇子正色解释道:“我和师傅呢是道教里面的正一派。正一派道士可以居家修行,不禁荤腥,也可以娶亲生子。我们更注重自身的修行和对道法的传承,可不是一些民间那些打着道士旗号的骗子。” 薄珏接着问:“你细细说来民间骗钱道士都有些什么手段啊?我知道《易经》这等高深的玄学,可是不相信那些所谓的做法、祈福。” 叶璇子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些骗钱的道士手段可多了。有些会在街头摆个小摊,摆上一些所谓的‘法器’,什么桃木剑、八卦镜之类的,然后宣称可以帮你消灾解难、祛病祈福。他们会观察路人的表情和衣着,看到那些看起来比较焦虑或者有钱的人,就主动上前搭话,夸大其词地说你身上有灾煞,只有他们才能帮你化解。” 刘力虎补充道:“还有一些会打着‘神算子’的名号,给人看相算命。他们事先编好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能把这些话套进去,让你觉得他们很神。然后就说你有大灾大难,需要花钱请他们做法事或者买他们的‘护身符’才能化解。” 陈三七疑惑道:“原来如此,那他们卖的这些‘法器’和‘护身符’真的有用吗?” 叶璇子笑道:“哪有什么真正的用处啊,那些所谓的‘法器’大多是从小摊上买来的廉价物件,经过他们的包装和吹嘘,就变成了能保佑平安的神器。‘护身符’也不过是印着一些符咒的纸片,没有任何实际功效。” 刘力虎气愤地说:“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利用人们对宗教和神秘事物的敬畏来骗钱。” 叶璇子点点头:“是啊,真正的道士都是潜心修行,追求道法的真谛,不会做这种骗人的勾当。” 陈三七又继续好奇问道:“是不是你们道士与和尚是死对头呀?” 叶璇子有些吃惊,而刘力虎和薄珏则是饶有兴趣看他如何作答,叶璇子笑道:“三七同学,道士与和尚可并非死对头哦。在大多数人眼中,可能觉得道士和和尚所信奉的宗教不同,便觉得彼此对立,但实际上这是一种误解。”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从宗教教义上来说,道教追求长生不老、得道成仙,注重个体的修行和对自然规律的顺应;佛教则倡导解脱生死轮回、普度众生,强调通过修行达到内心的觉悟和解脱。虽然两者在教义的核心追求上有所不同,但都蕴含着对人性、对生命的深刻思考,都引导人们追求善良、智慧和美好的境界。” 刘力虎挠了挠头,问道:“那历史上你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呢?” 叶璇子微微点头,说道:“不是我们啦,是历史上或许有过一些小摩擦,但远远称不上是死对头。在某些时期,不同宗教或教派之间可能会因为争夺资源、教义分歧等原因产生一些矛盾。比如在一些涉及到寺庙、道观的修建,或者宗教地位的问题上,可能会出现一些争论。但从整个历史长河来看,这些冲突只是短暂的、局部的,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道士和和尚们大多时候是各自修行,互不干扰,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有交流与合作。” 第481章 科学与风水 陈三七好奇心不减,又问:“那‘风水’呢?也是学问吗?” 叶璇子认真地解释:“风水啊,在我们看来不是迷信,是门讲究人和环境怎么和谐相处的学问。比如房子要朝南,背后有靠山,前面有水。你想想,朝南阳光好,背后有山能挡北风,前面有水方便生活,这样的地方住着,人当然更舒服,少生病。这就是好风水的大道理。” 薄珏又从他的角度补充:“对,挑坟地讲究‘风水宝地’,也要看山形水势。这其实是为了找个地质稳定、水土丰茂的地方,免得发生滑坡、水涝,让先人不安宁。这里面也有观察自然规律的智慧。” 刘力虎点头:“这么一说,巫术、风水、佛教、道教,里头多多少少都藏了些古代人们的科学观察嘛!” 叶璇子也笑了:“可以这么说。只是我们不太懂科学原理,只好用大家能理解的神怪说法来解释。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有用的经验挑出来,用科学的方法去验证它,用好它。” 天色渐渐暗了,直到陈三七的娘徐庆春找来,陈三七这才依依不舍地跟朋友们道别。 回去的路上,徐庆春担心地问:“你们几个凑一起,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好是这在皇家科学研究院里面,要是在咋们村镇农村,那可是影响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声誉呢!” 陈三七满不在乎道:“哼!大不了,一个人呗,不嫁了!就当我出家当道姑去了!” 徐庆春不由笑道:“你还没有作答,你们都在讨论什么呀?” 陈三七道:“讨论了很多关于医学啦、佛教啦还有道教的事情,太多了,等回去和你慢慢细说。” 徐庆春吓了一跳:“七七,你不会是真的要出家吧?” 陈三七道:“哎呀,现在没有这个想法呢,以后再说。”两个人絮絮叨叨的前往女子宿舍楼。 毕懋康今日要向皇上呈上一项重大成果——升级过的燧发枪。 这把枪凝聚了罗伯特团队、雅各布团队以及化学等多个部门的心血与智慧。 这次升级过的燧发枪的有效射程和使用性能大幅提升,从之前的110米一举增加到140米之远。 同时,团队还成功解决了枪管的气密性问题。 他们巧妙地采用亚麻布或鹿皮片包裹弹丸,将其装入膛口。 这一简单却有效的设计,不仅减少了弹丸与枪管之间的摩擦,加快了装填速度,还起到了闭气作用,使得射击精度随之提高,射程也进一步增加。 在相同的时间内,使用新式燧发枪可以比旧型号多发射两枪。 在战场上,多发一枪意味着什么,众人心里都十分清楚。 乾圣皇帝对燧发枪的了解并不深入,他只隐约记得燧发枪比火绳枪厉害得多,而来福枪似乎又比燧发枪更为先进,而来福枪就是膛线枪。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眼前这把升级过的燧发枪应该并非来复枪。 他依稀记得在玩游戏《文明5》时,科技树里,来福枪后面好像是步枪,但具体是什么步枪他却说不上来。 第482章 不修大凌河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孔有德提出的刺刀问题,在此次升级中也得到了妥善解决。 一位来自罗伯特团队的冶金师提出了使用卡座式刺刀的建议,这样士兵就可以在携带刺刀的情况下进行射击,大大提高了武器的实用性和灵活性。 今日所展示的,正是这两项重要成果。 乾圣皇帝看后龙颜大悦,当即下令让王承恩通知军部人员和财务部人员前来商讨大规模装备的事宜。 虽说所谓的大规模,相较于后世的工业化生产而言数量仍有限,但相比以往手工机床制造的数量已有了显着提升。 而且,考虑到前线的军事需求,这些新式燧发枪将优先满足最前线的军事重镇。 乾圣皇帝自己掰着指头数了一下,这燧发枪的升级已经是第五代了吧,也就是说,目前大明的部队装备的燧发枪有了五个型号,最新的型号都是紧着一线部队使用的,而淘汰下来的是给诸如大同这边的二线部队使用,由于目前还在给林丹汗“上贡”,暂时维稳,所以,榆林和大同这边目前还算不上一线部队。 由于辽东战役的胜利,使得黄台吉讨伐林丹汗的计划宣告破产,林丹汗也得以机会喘息。 建州女真面对明庭也只能是龟缩防线,目前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最多也就是对复州和新镇江有所骚扰,但是都被明军轻松击退。 自从辽南防线前移,归附的复州城就成为了一颗钉子卡在建州女真南下的道路上,而金州和旅顺则是成为了大明北上的大本营。 为了更好的将宁锦和辽南连成一线,孙承宗曾上书请求乾圣皇帝重新修建大凌河城,但是被袁可立和军部一起否定了。 他们一致认为:大凌河城的位置虽然太过于重要,四面环河,虽然是易守难攻,但是只要建州女真进行围城,如果援军不能及时到来,很容易陷落,而且建州女真可以采取围点打援的策略,以逸待劳,来一个援军吃掉一个援军。 这对于以步兵为主的明军来说,这是无法能够承担的后果,权衡利弊以及我军和建州女真的战力对比,否定了此建议,现在只要先稳住辽南,其他再慢慢做打算。 贵阳城,车水马龙,商铺林立,行人往来有序,街市秩序井然。 然而,当人们驻足于那古老石城墙之下,便能看到墙上隐约可见的斑斑血迹,那是历史的伤痕,无声地向世人诉说着曾经的惨烈往事。 时光回溯到天启年间,那时的一场叛乱如同一场噩梦,笼罩着贵阳城。 四川土司奢崇明与贵州水西土司安邦彦相互勾结,发动叛乱,将贵阳城紧紧围困。 整整三百个日夜,这座城池仿若一座孤岛,被围困在绝望之中。 城中之初,尚有四十万民众。他们怀揣着希望,期盼援军的到来。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粮食渐渐匮乏,城中开始出现粮荒。 最初,人们节衣缩食,挖掘草根、啃食树皮,试图艰难地维持生计。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可食之物也被消耗殆尽,饥饿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将人性吞噬。 第483章 苛政猛于虎 人们先煨死尸后烹活人,这般惨绝人寰的场景在这座围城中真实上演。 为了活下去,人们不得不做出违背伦理道德的举动。 被困于城内的贵州提学刘玄锡,目睹这一切,心中悲痛万分。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哀伤,用颤抖的毛笔撰写了《围城日录》,将这三百天以来的惨状一一记述。 书中记载,先煨死尸遂烹活人,大将军黄清运、张彦番芳部卒居然还“公屠人市肆斤易银一两”。 在那混乱的局面下,人性的底线被彻底击穿,生命如草芥般被随意践踏。 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至后来局面完全失控,城中亲属相啖。 昔日亲密的家人,在饥饿的逼迫下,不得不做出残忍的选择。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关爱,在生存面前变得如此脆弱。 连城中首要官员李耘,也被逼到绝境,至“尽焚书籍冠服,预警家人,急则自尽”的地步。 一本《围城日录》,记录下的是贵阳城那段黑暗的历史,是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扭曲与挣扎。 乾圣皇帝看过此《围城日录》后,拍案而起,愤怒地说道:“苛政猛于虎!” 云贵川地区的官员,不仅对土司进行残酷盘剥,朝廷对土司的征收银税也远远高于一般水平。 土司们本就是朝廷册封一方的民族首领,肩负着管理地方的职责、肩负着维护地方稳定和发展的重任。 而朝廷过高的征收,使得土司们为了缴纳赋税,不得不加大对百姓的搜刮。 明朝官府腐败现象丛生,贪污受贿成风,官员们只知中饱私囊,对于地方事务毫不关心。 官兵们则欺压百姓,为非作歹,他们欺负老百姓手段残忍,却在面对真正的挑战时,如作战、维稳地方治安等,能力低下,干啥啥不行,反而成为了祸害。 这无疑给了土司们起义的借口和机会,奢崇明与安邦彦的叛乱,正是官府腐败所引发的恶果。 乾圣皇帝以敏锐的洞察力看透了云贵川地区官场腐败的根源。 他清楚的认识到,想要稳定边疆局势,必须先从整顿官员和减轻土司负担入手。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吏治整顿行动在云贵川等地区展开。 上任之后的总督朱燮元,对官员进行严格审查。 那些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的官员,被一一撤职查办;那些玩忽职守、无所作为的官员,被调离岗位或降职处分。 同时,皇帝还建立了一套严密的监督机制,暗中派出了锦衣卫加强对官员的管理和考核。 在处理完官员问题后,乾圣皇帝又颁布了一系列减税政策,减轻对土司的征收银税。 过去,朝廷为了维持庞大的军费和行政开支,对土司征收高额赋税。 现在,皇帝根据云贵川地区的实际情况,合理调整税率,减轻土司的负担。 这一政策的实施,使得部分土司们看到了朝廷的诚意,他们不再对朝廷心怀怨恨,但对于朝廷以后对于土司的政策也保持着高度警惕和观望。 第484章 张凤仪探亲 今日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让人忘却了那三百多天被围困的日日夜夜,贵阳城外军营,阳光和煦,微风轻拂。 秦良玉的儿媳,也是马祥麟的夫人:张凤仪,特意来此探望秦良玉和马祥麟。 自秦良玉率领白杆兵前来贵阳支援,已有超过一年时光未见,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张凤仪心中一直牵挂着婆婆秦良玉以及丈夫马祥麟。 如今秦良玉已年逾五十,在这战火纷飞、生活艰苦的环境中,张凤仪着实放心不下。 她精心准备了许多物品,其中尤以亲手缝制的棉衣和换洗衣物为重,带着满心的爱意与担忧,踏上了这段探亲之旅。 踏入军营,张凤仪先上前恭恭敬敬地给婆婆秦良玉见过礼。 礼毕,目光立刻落在秦良玉与马祥麟身上,惊喜地说道:“你们都有了新棉衣穿啊,这真好啊,看上去很不错。” 说罢,她忍不住上前,轻轻摩挲着马祥麟身上的棉衣,脸上满是赞叹:“哎呀,里面都是棉花吧,这么厚实,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棉衣啊!” 马祥麟看着妻子惊喜的模样,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军官才有的军大衣,怎么样,这款式你第一次见吧?” 张凤仪前后左右仔细打量着马祥麟,眼中尽是欣喜:“哎呀,这待遇可是真好啊,官家还发了棉衣啊,这款式还真是新颖别致。” 她细细端详着,越看越觉得满意,心中对朝廷此举也多了几分赞许。 秦良玉微笑着拉住张凤仪的手,说道:“走,到营帐中说话去。” 步入营帐,气氛一时间变得温馨而深沉。 秦良玉关心地问道:“家里的税收这次怎么样了?” 张凤仪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回答道:“真的减税了,娘,这可真不是嘴上说说的。您不知道,这样一来,百姓们日子可好过了许多。过去,沉重的赋税让百姓们苦不堪言,如今负担轻了,大家都有了隔夜粮。我看着他们现在的日子过的好了,心里真的是很高兴呢。” 提到出征作战,秦良玉心中五味杂陈。 每次带兵出征,她的内心都备受煎熬。 她深深懂得,在那残酷的战场上,每多一个人出征,就意味着有可能多一个家庭失去亲人。 有多少人的儿子、弟兄,多少人的丈夫、父亲,踏出营帐的那一刻,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而每次出兵作战的军饷,都是她自筹而来,这沉甸甸的压力,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每次作战归来,看着家属们默默接过亲人的骨灰,那无声的悲痛,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她深知“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的道理,即便心中万分不忍,但每一次,面对朝廷作战出兵的要求,她都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在她的骨子里,刻着对家国的忠诚与担当。 回顾秦家满门的忠烈,兄长秦邦屏、秦邦翰,在泰昌元年(1621)的浑河战役中,为国家、为民族,毅然决然地投身战场,最终血洒疆场,壮烈牺牲。 弟弟秦民屏,在天启四年(1624)平定“奢安之乱”的战斗中,同样毫不退缩,奋勇杀敌,最终英勇战死。 他们用生命诠释了忠诚与勇气的真谛,让石柱土司、秦家的忠烈之名,传遍四方。 儿子马祥麟,作战时的勇猛堪称一绝,因其英勇无畏,被众人赞誉为“赵子龙”“小马超”。 然而,在一场战役中,他的眼睛不幸受伤,自此又多了一个“独目马”的称号。 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始终为守护家国而奋战。 如今,听到朝廷真的给土司辖地减税这一消息,秦良玉心中满是欣慰。 这减税之举,不仅解了百姓的燃眉之急,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更重要的是,让那些为了国家而战的将士们,能多一份安心,少一份后顾之忧。 她坚信,在当今圣君的英明执政之下,百姓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国家也能够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不再战火纷飞,日益繁荣昌盛! 第485章 家里新鲜事 秦良玉展颜笑道:“太不容易了,家人们孩子们都还好吧。” 她的声音中满是关切,长期历经沙场却仍有着女性的温柔。 张凤仪笑着回应道:“好呢,都好着呢!我前段时间还教他们学了不少新东西。如今世道变了,孩子们有机会接触新学问了。”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我教他们《语文》《数学》这些新知识,虽然我也只是略懂皮毛,但是万春那孩子可有志向了,他一心想着以后去参加特科考试考司检法部呢。而且啊,现在考试政策有了天大的改变,不再限制是汉人还是夷人,就普通子弟都可以去考试,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 马祥麟听闻,大吃一惊:“还有此等事情?这世道真是大不一样了!你快与我说说,家里还有啥新鲜事?这才离家一年多,怎的就冒出这么多新变化?” 张凤仪笑道:“镇上开了家国营商店,这可是新鲜事儿。在那儿啊,百姓们可以用粮食换取油盐酱醋这些生活必需品,价格还公道得很。特别是那盐巴,便宜了好多好多呢。” 秦良玉颔首道:“国营商店我们也有耳闻,贵阳城里也有几家。只是为何这盐巴会突然便宜了许多?你不说,我都没留意这事儿。” 要知道,秦良玉吃住都在军营,每日操心军务,哪有心思关注这些。 今日听到张凤仪着重讲起盐巴降价之事,自然十分吃惊。 张凤仪解释道:“听说是朝廷不再打击走私私盐了,准确地说,是现在盐贩子们都能够公开售卖大盐了。如此一来,市场上的盐多了,价格自然就降下来啦,老百姓买盐可省下好多钱呢。” 秦良玉点头赞道:“这可真是好事一桩,圣上为百姓谋福利啊!我也正想与你讲讲,我们这儿可是第一线的部队,如今都用上燧发枪了。想当初,去年我们刚到军营时,还在练习那所谓的西班牙大方阵。那会儿,我们的白杆兵就充当阵型中的重型长矛兵,后来啊,有了燧发枪,随着作战方式的改变,就很少用重型长矛兵了。现如今,就连我们的白杆兵也能用上燧发枪了。这可是皇上特许的,只有我们石柱土司家才有这待遇,能配备三百名火枪兵呢!”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张凤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喜极而泣,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这。。。这是皇上对我们家的信任啊!” 马祥麟赶忙帮她擦着眼泪,笑着安慰道:“你怎么和娘一样啊,一听到这消息就忍不住落泪。好了好了,这么大的喜事,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啊!” 张凤仪吸了吸鼻子笑道:“谁说我不高兴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良玉接着说道:“如今局势也有了变化,用不了那么多官兵了。过些日子,你正好带着多余的士兵回家。军部文件已经下达,只需要我们留下五百人即可。皇上还特意说了,要我这石柱宣慰使要把精力多花在政务上,以后让咱们辖区内的老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这才是我往后最重要的事务。” 第486章 第五次升级 张凤仪惊喜地问道:“这么说,这战争快要结束了吗?” 秦良玉微微点头,严肃地说道:“到四月份的时候,朱大都督要组织一次大决战了。只要抓住奢崇明、安邦彦这些个罪魁祸首,这场叛乱就基本告一段落了。你也别担心,我们必定会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张凤仪此时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压倒性的胜利!“她明白一向做事严谨、雷厉风行的婆婆秦良玉既然敢这么肯定,那这消息绝对是千真万确的。 想到战争即将结束,百姓们能过上和平的日子,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马祥麟笑着道:“走走,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燧发枪,让你看看,这火枪真的是太厉害了。”说着,他便率先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秦良玉与张凤仪紧跟其后,三人步伐轻快,就要踏上通往靶场的道路。 三人才走出营帐,就见到秦翼明、秦拱明哥俩正往秦良玉的主帐前来。 两人赶忙快步上前,拱手弯腰,齐声见礼道:“见过姑母。” 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与亲切。 秦良玉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看看谁来了?” 两人听到秦良玉的话,转头看到旁边的张凤仪,顿时惊喜交加,连忙说道:“弟妹也来了啊,家里都安好吧。”眼中满是关切与思念。 张凤仪赶忙盈盈下拜,行了一礼后说道:“都好,就是因为家里安好税收也完成了,没有什么事情,想着冬天来了,给娘送棉衣呢。看着你们都有新棉衣穿了,我真是高兴啊。没有想到啊,现在朝廷还能想着我们。对了,我这里还有你们的家书呢。” 说罢,她便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两封家书,递给秦翼明、秦拱明。 两人连忙伸手接过,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连忙道谢,随后把信小心地放进怀里。 秦翼明问道:“弟妹才来,这是要去哪里?” 马祥麟笑着道:“这不是要让她见识一下燧发枪吗?” 秦翼明一听,连忙说道:“把正事都忘记了,刚才监军许预大人才得到的最新消息说,又研发出来了最新的燧发枪和火药子弹,让姑母安排队伍这些天先和火炮部队合练队形,就先不练习打靶了,等新枪发下来还得重新适应一下。” 秦良玉听闻,不禁又惊了,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吩咐马祥麟照顾着张凤仪,自己去见朱燮元去了。 马祥麟兴奋地对张凤仪道:“又是升级过的燧发枪啊,这怕是第五次升级了吧,这好事啊!走走,你也得学会啊。” 马祥麟看着一脸茫然的张凤仪道:“看我,忘记了这茬了,你都还没有见过燧发枪呢,燧发枪已经是更换了好几次了,一次比一次好用,走走,口说无凭,带你去看看真家伙。” 马祥麟带着张凤仪快步来到靶场。此时,靶场周围站了不少白杆兵正在实弹打靶,看到马祥麟、张凤仪来了,连忙见礼,马祥麟摆摆手。 第487章 演练阵型也 马祥麟来到一块较为平坦开阔的地方,认真地开始示范燧发枪的使用方法。 只见他从弹药盒抽出一枚包着亚麻布的纸壳子弹,用牙轻咬破顶部。 火药与弹头在纸壳中清晰分层,他小心翼翼倾倒,让火药顺着枪管滑入膛内,确保装填量精确。 随后将裹着布条的铅弹塞入枪口,用通条轻轻抵住布条前端,缓缓推入直至触底,布条既防止铅弹损伤膛线,又能确保密合度。 最后将空纸壳和火药残渣塞入枪膛底部作为缓冲层,合上燧石盖时发出轻响,整套动作干脆利落,耗时不超过一息的时间。 他端起火枪,肩窝精准抵住枪托,正常人都是闭上一只眼睛进行瞄准,而马祥麟早就因为作战眼睛受伤而不需要,这让一旁观看的张凤仪心里很是酸楚。 微风掠过马祥麟绷紧的下颌线,远处草人胸前的红布在余光中微微颤动。 硝烟未散,子弹已穿透草人中心。 “这。。。”张凤仪刚要开口,突然瞪大眼睛。 只见他卸下枪膛,将第二发子弹的亚麻布条顺滑地裹住铅弹塞入剩余火药中,竟在短短三息间完成装填! 张凤仪惊讶不已:“这么远的距离,这准头这么厉害!” 马祥麟面带得意之色道:“看到了没有,什么叫做燧发枪,接下来,让你好好看看这燧发枪的战术演变。” 在马祥麟的指挥下,白杆兵们迅速排列成三排,开启了轮流射击演练。 第一排的士兵们齐刷刷地摆出准备射击的姿势,每个人都神情专注,如同即将离弦之箭。 马祥麟在一旁高声喊道:“第一排,预备——放!”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口号声,第一排的士兵们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的巨响在靶场上空回荡,一股股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伴随着浓烟,子弹如流星般飞速射出,精准地朝着前方的靶子飞去。 一排排的子弹击中草人,在草人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弹孔,展现了燧发枪强大的杀伤力。 第一排射击完毕后,迅速蹲下装填弹药。 与此同时,第二排的士兵们立即起身,按照与第一排相同的动作要领进行射击。 他们熟练地从弹药盒中取出子弹,倒入火药,推进弹丸,扣动扳机,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当第二排的枪声响起,第一排的士兵们趁机加快了装填速度,为下一次射击做好准备。 待第二排射击完毕,第三排士兵迅速接上。 他们丝毫不乱,以同样的节奏和动作进行射击。 在三轮射击过后,整个靶场笼罩在一片浓烟之中,靶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马祥麟看着眼前的场景,大声说道:“你看,这三排轮流射击,前面的士兵射击时,后面的士兵装填,如此循环,火力便能持续不断。这就是线性战术的关键所在,能够让我们的火力能够不间断地打击敌人。” 随后,马祥麟又将队伍重新排列成空心阵法。 第488章 张凤仪震惊 在这空心阵法中,士兵们分布在四周,中间留出一定的空隙。 马祥麟对张凤仪解释道:“这种空心阵法,不仅可以让我们的士兵更好地保护自己,还能让我们的火力更加集中。当敌人冲进来时,我们从四周同时射击,将他们包围在火力网之中。” 说着,马祥麟指挥队伍再次进行射击演练。 士兵们在空心阵法中熟练地变换位置,从不同的方向对靶子进行射击。 只见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靶子在密集的火力下摇摇欲坠。 张凤仪站在一旁,看着这壮观的场面,眼中满是惊叹。 她激动地说:“这轮流射击和空心阵法真是太厉害了!之前只知道燧发枪厉害,没想到配合上这些战术,威力更是翻倍。有了这样的战术,就算是面对再多的敌人,我们也不怕了。” 马祥麟笑着说道:“是啊,夫人。这线性战术和空心阵法,再加上燧发枪的威力,定能让敌人闻风丧胆。不过,要熟练运用这些战术,还得靠大家多多练习。” 马祥麟看着张凤仪,认真地说:“夫人,你也要好好学学。以后咱们白杆兵的训练,可少不了你出的一份力。这燧发枪和这些战术,可都是咱们获胜的关键。” 张凤仪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为咱们的队伍出一份力。” 张凤仪继续赞叹:“这。。。比那弓箭、三眼铳好使多了啊,威力还真大,难怪娘说是压倒性的胜利啊,我看,光是凭借着燧发枪,对付安邦彦部也足够了。哎呀,这真是好啊,下雨天也不用怕了吧。” 张凤仪一边仔细端详着燧发枪,一边不住地赞叹。 那燧发枪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精致的构造让人惊叹不已。“哎呀呀,幸亏我来了,看我,都快要变成乡巴佬了,我也要抓紧时间练习才行呢。” 马祥麟笑道:“下大雨还是危险的,说不好啊,起码这段时间我们用的还行。夫人,你说的很对,你得抓紧时间学习啊,以后咱们也是有火枪的人了。贵阳城已经设置了一个军工厂,以后修理火枪、造子弹火药都是没有问题的。” 张凤仪道:“那是自然要学的,只是我想等着那最新的燧发枪出来再学,你这装填弹药的步骤也太多了,太麻烦了。” 马祥麟笑道:“最新的燧发枪啊,那只是在有效距离和准头上还有哑火率有所改进而已,装填弹药的步骤那都是一样的,想起来,我才学的时候不是火药量不足,发射不出去,要么就是通条差点都搞丢了,简直就是手忙脚乱的。演习的时候,对面敌人要攻来了,手抖得不行,装填子弹更是半天装不进去。我和你说,这还真的很考验人的胆量和勇气的,和以前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凤仪听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马祥麟手忙脚乱连通条都找不到的样子,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她道:“这新鲜事物要适应啊,看来以后我们的白杆兵的重型长矛也是要慢慢退出舞台了,不过在这山林间作战,还是需得我们白杆兵厉害哦,话说,你们用燧发枪打过实战没有啊?” copyright 2026 第489章 想要留下来 马祥麟微微皱眉,回忆起实战时的场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打过几次小规模的战斗。那些贼军虽然装备简陋,但十分狡猾,经常利用地形和我们周旋。不过有了燧发枪和迫击炮,我们倒也占了不少优势。有一次,叛军躲在一处山谷中,以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结果我们先用火炮进行曲线射击,打乱了他们的防御阵型,然后再用燧发枪进行密集射击,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张凤仪问道:“什么是迫击炮啊?” 马祥麟道:“说到这个,这个才是作战的关键呢,就连我们的燧发枪都变成了配角了,迫击炮就是能够曲线发射,再装上开花弹,能够有效打击防御工事后面的敌军,威力不小,在山林里面使用那是极好的。” 张凤仪不由得更为吃惊:“火炮能够主宰战场的话,想必这火炮必定威力巨大。” 马祥麟笑了笑:“说到这个,这东西确实是战场上的关键。燧发枪虽然精准,但射程短、装填慢,只能对付近距离目标。而迫击炮能打曲线弹道——”他比划着,“比如山后有敌军,普通火炮打不过去,迫击炮却能绕过山头炸他们个措手不及。再装上开花弹。。。”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轰!一片火光,连石头都能炸碎。” 张凤仪瞪大眼睛:“这么说,这火炮才是战场上的主宰?我们的燧发枪是作为陪衬的了?哎呀呀,怎么会是这样子啊?” 马祥麟摇头:“非也。火炮负责压制敌军防线,火枪手则要趁机推进,两者缺一不可。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夫人聪慧,军部未来的战术确是以火炮为核心,步兵配合掩护。” 张凤仪道:“辽南大捷那次,是听说过有迫击炮,但是具体细节没有透露,没有想到,我们这里也能够用上啊。” 马祥麟笑道:“我们这里算是一线,自然也是用的,你来之前,炮兵们还在进行练习呢,现在应该是在上知识课,不然,你就可以见识一下这迫击炮了。” 张凤仪道:“我都被你说的心痒痒了,我决定留下来参加大决战。” 张凤仪为明末忠臣张铨之女,母亲霍氏 ,出生于战乱时代,受母亲霍氏和张铨影响,熟读兵书史籍,能文善武,早年跟随母亲霍氏及爷爷(万历尚书)张五典在老家北方进行过抗建州女真活动,婚后跟随秦良玉、马祥麟四处征战 。 张凤仪以白杆兵亲兵的身份率领石柱白杆兵作战,她身着男装,奏报朝廷都是以为马凤仪为名,和他们一起作战的官兵们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自然也无军功在身。 马祥麟道:“那得问问娘,原以为这次作战会凶多吉少才没有带你出来,这次好好捞一个战功也是不错。” 张凤仪道:“战功我倒是不在意,以前参加了多次战争都没有报我战功,只是这新武器让人着迷啊,我得亲自参加一回,娘肯定会答应的,我待会去求她。” copyright 2026 第490章 待遇大提高 马祥麟道:“娘应该会答应你的,那我先带你去参观一下军营,后面再给你仔细讲讲如何带领火器部队训练,虽然这个什么西班牙大方阵现在改进了,不需要那么多的重型长矛兵,但是阵型的转换和三段射击都是很必要学习的,还有就是,我们云贵川都是大山,河谷,我们的火枪兵布阵也有所不同,不能完全照搬。。。。。” 马祥麟带着张凤仪一边走一边讲,张凤仪认真的听着不觉一会就到了军营生活区。 张凤仪也算是老兵了,自小就跟随作战,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次见了整整齐齐的军营觉得和以前还真是不一样。 首先是规划的很好,生活区、训练区完全分开,而且营内卫生也不错,都是干干净净的。 她走到一个帐篷面前抚摸道:“这帐篷和我们以前的不一样啊,远远看着就很好,现在摸着那么厚实啊,住在里面应该暖和遮风。” 马祥麟道:“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的,听说这种布料还是从弗朗机人处买来的,听说是做风帆用的布啊,这种布料真的很密实很重啊,住在里面真的不错的,不至于被大风刮跑了。” 他们以前的帐篷也是自己做的,朝廷哪里会发这些啊,连军饷还要自筹。 张凤仪伸个头看了一下里面,床铺都是叠的整整齐齐,虽然有些臭,但是起码还能忍受,不像以前这伸头进去完全是冒着被熏倒的风险。 马祥麟道:“现在内务整理也是治军的一部分了,每天至少要打点水擦洗一下身子,尤其是脚,不洗的话容易染上脚气病容易烂脚还臭。” 张凤仪点点头道:“还像点样子,吃的怎么样呢?” 马祥麟道:“比起以前好多了,能吃饱,有青菜吃还能有点咸菜下饭,偶尔会有豆腐吃,已经很不错了,像我们这种中级军官时不时地会有鸡吃有鸡汤喝。” 张凤仪点头道:“那还是很不错的嘛,这伙食可是很好了。” 对于一般士兵来说,能吃饱,有咸菜已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这还是因为大盐便宜就可以腌咸菜的缘故吧,豆腐那简直就是奢侈,肉的话那倒是不敢想的。 两人感慨了一会,皇上真是舍得给士兵们提高待遇! 以前的士兵叫什么兵嘛,基本上都是屯田的农民兵,经常有士兵逃亡,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就算是和他们的土司白杆兵比也差的太远了,让这些农民兵去和鞑子打,那肯定是以十敌一都打不过嘛,武器没有、装备没有、连饭都吃不饱还打个屁呀。 马祥麟道:“现在官府的兵都是有薪水拿的,最低级别的士兵每月都有一石粮食,每个月发饷我都在一旁看着的,是那什么财政税务部的官员来唱名发的,还有监军、军部官员、人力行政部的官员一起监督发放的,再也不是带队将军来发了。” 张凤仪看着他羡慕的样子笑道:“瞧你那点出息,哈哈,我们这次出兵,朝廷不也给了粮饷了嘛,为朝廷征战那本来就是我们的义务。” copyright 2026 第491章 皇庄罪人们 马祥麟笑道:“那自然是的,只是我觉得现在当兵待遇可好了,军户户籍也取消了,这待遇好啊,每月还能存上些钱,你说住在军营里基本上没有什么花销嘛,一年下来也不少了啊,以前的士兵那是比叫花子都不如啊,连我都觉得他们很可怜的,虽然我们土司白杆兵放下枪是农民,扛上枪是兵,这朝廷的士兵理应比我们要厉害,这还真是。。。说到底,是皇上真正把当兵的当人看了,舍得给粮饷,还不让上官盘剥,这兵自然就有魂了!” 张凤仪感慨:“以后还会越来越好的,在明君的治理下,士兵、老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暴动也会越来越少的。” 马祥麟点头道:“我是害怕打仗又想打仗啊,害怕是因为要死很多的人,想打是因为有了这些新式的火器,哈哈。” 张凤仪瞪他一眼道:“走喽,我要去娘那里,求她让我留下来,不然错过这次,你以后在我面前不知道要嘚瑟成什么样子,哼!” 马祥麟笑着小跑着跟上了她,两人说说笑笑的朝主帐去了。 北京城的某一处皇庄,李执魁瞥见哥哥偷偷朝他递了个眼色,忙不迭地蹑足凑了过去。 两人悄无声息地隐匿在鸡棚一个极为隐秘的角落里。 哥哥李执笔动作麻利,门牙轻巧地在一枚还冒着腾腾热气、沾着些许鸡屎的鸡蛋上轻叩一下,眨眼间便磕出一个洞。 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吸食起来,不一会儿,便把鸡蛋递给李执魁。 李执魁毫无迟疑地接过,哪还顾得上那股浓郁的腥气和鸡屎的秽臭,三口两口便将剩余部分吸食得干干净净。 哥哥随后细心地帮他擦拭嘴角,接着把蛋壳碾碎,放入石槽之中。 没多久,那些鸡便将碎蛋壳啄食得分毫不剩。 两人又在石槽里添了些糠壳,这才缓缓走出鸡棚。 随后,两人分开行动,朝着池塘走去捡鸭蛋。 许多与他们年纪相仿的男孩儿在专心捡鸭蛋,有的在搬运新运来的糠麸,当作鸡鸭的饲料。 在远处树荫下,有个“教官”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干活。 李执魁都不记得自己来到这个皇家农庄多久了,他们无法知晓确切的时间,只晓得已然过了一个春节。 他、哥哥以及附近的男孩儿们,皆是罪人。 只因父亲犯了事,惨遭抄家,他们也因此受到牵连,沦为罪人。 十岁的李执魁至今仍清晰记得那个可怕的夜晚,锦衣卫带着一群衙役如狼似虎地闯进家门。 他们既不砸也不抢,对父亲的申辩充耳不闻,直接就将一家人押上了囚车。 从那以后,父亲便没了下落,母亲和妹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暗自揣测,她们或许是被迫去做官妓了。 对于官员的犯罪处罚,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虽然他和哥哥忧心忡忡,却也是毫无办法,就连他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然而,在前两个月的时候,他们竟收到了母亲和妹妹的家书,这才知晓,原来她们被送到了皇家农庄干活。 第492章 沦落为小厮 知道了母亲和妹妹的下落之后,兄弟两人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就连哥哥的性情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虽说哥哥也才十三岁,但此前他对那些“教官”极为倔强,还会顶撞他们,为此没少挨教官的打骂,还常常遭到教官的饿饭惩罚。 每当看到哥哥如此,李执魁都会哭着哀求哥哥千万收敛,让教官们怎么说就怎么做,可哥哥那时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直到收到家书后,哥哥像是突然变了个人,教官让做什么,便毫不犹豫地照做,李执魁这才安心下来。 其实,李执魁根本不知父亲究竟犯了何罪。 父亲虽只是京城里的一个小官,并非位高权重之人,但李执魁记得,家里仆人众多,他跟着哥哥妹妹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父亲时常会在书房准备一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往来间也会收到不少银子,有些送来的帖子里还夹着银票。 父亲行事虽极为小心,但还是被李执魁偷偷瞧见过几次。 他还曾听到母亲劝父亲就此收手,可父亲只是无奈地叹气,感叹自己身不由己。 年幼的李执魁似懂非懂,只知道安心上学读书。 可谁能料到,一场巨大的变故毫无征兆地降临,彻底打破了他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从曾经有书童伺候的小少爷,一下子沦为在农场喂鸡养鸭的下贱小厮。 可又能如何呢?他心里清楚,与以往相比,这可比流放云南等地要好太多。 若是流放,说不定自己半道上就死了,而母亲和妹妹没有成为官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他和哥哥都不清楚,是否要在这个农庄干一辈子农活。 哥哥还偷偷跟他说,要不是他们年纪小,恐怕会被送到煤窑挖煤。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里的活计虽说也不轻,但比起挖煤,那可真是好太多了。 就拿担水担粪便浇地来说,着实辛苦异常。 他们还不大会使用扁担,才一小会的功夫,由于水桶太重压的肩膀火辣辣的疼,还得努力保持身体平衡。 有些同伴还摔倒了,一身都是大粪,臭不可闻,无奈之下,大家最后只能拎着水桶浇水浇粪。 教官们时刻监督着他们,要是偷懒或者不听从指挥,就会遭到打骂或者被饿饭。 所幸,打骂的力度还算适中,至少没人受过重伤,躺在床上起不来。 就在他们刚来时,有个教官将一个男孩子的肋骨打断,那孩子躺在床上好些日子都起不来。 后来那个教官被调走了,总之再也没出现过,而那个被打的孩子也得到了妥善治疗,如今依旧活蹦乱跳。 自那以后,那些教官们下手便收敛了许多,实在气不过时,顶多采用饿饭的惩罚。 不知从何时起,教官还给他们安排了看报纸,为此还专门开辟了一个“阅览室”供他们阅读。 他们对此兴致颇高,就连哥哥也格外喜欢。 毕竟,大家以前都有过读书识字的经历,通过报纸,还能了解外面的世界,真可谓是“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 言及“秀才”,哥哥倒是考过了童生,倘若继续考下去,考取秀才应当不在话下。唉…… 第493章 来了些新人 下午的时候,突然新来了一群男孩子,大概年龄都在十岁左右。 和李执魁他们这些“老人”们不同的是,这群男孩子们都是兴高采烈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看他们那高兴劲头,就像是自己以前要出门踏青郊游一样的。 他们这些正在干活的男孩子们全部都停下了手里面的活计,怔怔的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疑惑。 教官吹响了铜哨,他们连忙继续干活,不敢再四处张望。 新来的男孩子们在教官们的指挥下,都排好了队伍,他们一个个认真听着教官的话,这让教官们很是满意,他们可是比那些“老人”们要好调教多了。 晚饭之后,教官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那就是,会从“老人”们之中挑选一些年龄相对大些的男子们前往另外一个新地方继续服役,在里面主要是进行报纸的排版工作。 李执魁的哥哥李执笔已经是十三岁了,自然算的上是男子了,两个人相对遥看,却是不能说话。 李执魁鼻子一酸,差点流泪,而对面的李执笔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不要担心。 他们都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犯人,只是父亲犯事了连坐而已,虽然目前皇上也没有给他们定罪,但是,他们通过看报纸,从晋商一案中了解到,那些晋商的小于十六岁的孩子们也都是在皇庄工作,应该是和他们一样的,那么是不是他们以后也会在十六岁之后成为自由身呢? 哥哥觉得极有可能! 哥哥和那些被选上的同伴们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其实也就是一副碗筷和洗脸的木盆和一块毛巾而已,他们就登上了囚车走了。 而身旁的空下来的铺位则是被分配给了新来的一个男孩子,他正在整理床铺,李执魁看着他,他是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孩子,五官倒是很是秀美,还有点像女生。 男孩子看到了他,莞尔一笑小声道:“我叫做文卿书,今天才来的。” 这个时候,距离洗漱号还早,孩子们都被允许自由活动,只要不闹出什么大的动静,一般教官们是不会管的。 李执魁点点头,道:“我叫做李执魁,你也是。。父亲犯事了?” 来到这里的孩子们大都是这样的经历,他们之间虽然不太知道父亲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但是也都大差不差的,这在孩子们之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也不是不可以交谈的。 然而文卿书却是摇摇头道:“不是的,我们是从。。。那些烟花之地来的,你。。。?” 李执魁懵懵懂懂是知道烟花之地的,他惊奇不已,而旁边的几个“老人”们也都围了过来,小声议论纷纷。 李诚奇道:“你以后是不是会成为“相公”?” 文卿书一点都不避讳,他点点头,却欢喜道:“我们被官府解救了,还把卖身契还给我们了,解救我们的大官说,等我们以后年满十六岁了,就可以成为自由身了。” 李执魁等人闻言都是羡慕不已,也许,他们也会在十六岁成为自由身吧。 第494章 冷暖各自知 另外一个小男孩道:“那你以前在那烟花之地做些什么?” 文卿书认真想了想道:“学习识字,吟诗,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当小厮,打杂。” 又一个男孩子好奇问道:“听说,是不是也有小女孩在里面,她们又在做什么呢?” 文卿书道:“她们要比我们这些小相公待遇要好,大部分的时候在学习琴棋书画,也会充当丫鬟,但只是偶尔,如果是那种比较豪华的地方,她们基本是不干重活的,还要裹脚。” 围观的男孩子们听完之后有些模模糊糊知道了这些事情,他们也都是十岁左右,问完了之后,也就新鲜感过去了,反倒是文卿书开始问他们了。 众男孩子们热心当起了顾问,有问必答,文卿书了解了在这里生活的规矩之后,反倒是轻松道:“还是在这里过的舒心啊,相比之下,我更加愿意住在这里。” 他这番话倒是令这些男孩子们有些伤心,自己以前过的那才是好呢,在这里,就像是小厮一样的,这个新来的文卿书居然会和他们相反,等明天就知道了,在这里干活并不轻松。 看到李执魁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文卿书道:“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李执魁叹了口气道:“我哥被送到另外一个监狱去了,因为他们年龄大了,只要是超过十三岁,就会被送走,不知道以后怎么相见?” 文卿书也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他自己从小就被爹给卖了,那是因为家贫,他到现在已经不大记得家人的面容了,即便是日后相见,他也不会承认他那狠心的爹娘。 文卿书道:“别管那些了,自己把自己照顾好才是正事。” 李执魁惊讶于文卿书的冷静,看似柔弱的外表之下,却十分的有主张,他说的话虽然稍显冷淡,但却也是很有道理,自己再操心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自己的哥哥比他大,可是,哥哥的性子过于倔强,不知道去到那边会不会被打? 听说那边是进行报纸的排版工作,应该比这边要辛苦的多吧,唉。。。 李执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新人文卿书去洗漱,在这里在规定的时间有热水可以用,不然在这么冷的冬天,会容易生病的。 听教官说,等明年就会把大通铺修建成为暖炕,晚上睡觉就会很暖和,他很是期盼。 他的两脚指头已经是长了两个冻疮了,又痒又疼,十分难受,太受罪了,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李执笔等六个人挤在囚车里面,外面的寒风刮的呼呼作响,吹在脸上生疼,他们挤在一起,相互取暖,他们之间也不交谈,也没有什么好交谈的,大家在一起早就各自很熟悉了。 教官叫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前, 李执笔和那些教官倔强,那是因为有些教官实在是太过于粗鲁,后来,在他们这些年龄稍大些的男孩子们的反抗之下,那些教官被调走了,有些收敛了许多。 第495章 新《官奴役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以为娘亲和妹妹都被送去当官妓了,父亲肯定也是出不来了。 他已然是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他故意和教官们对着干,刺激他们对自己动手,反正他也是不想活了。 当然了,这些真实的想法他没有对年幼的弟弟说过,然而,在他收到了母亲的来信之后,原来,母亲和妹妹尚好,并没有被送去当官妓啊,他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坚信,他们以后还会找到彼此的,也许,以后他和弟弟和娘亲和妹妹还能够团聚呢,至于父亲和年迈的爷爷奶奶等。。。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封来信让他改变了以往的很多想法,而对于乾圣皇帝,他还是很感激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执笔想了半天的心事后,发现囚车慢慢停了,原来是来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大院子。 他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墨汁香气,这里应该是一个印刷工坊吧。 院子颇为开阔,四周是高大的砖墙,墙头插着几面崭新的旗幡。 院内分作数个区域:靠东是一排低矮的铁皮棚,棚内传出木槌敲击的闷响; 西侧则是一座砖砌的工坊,烟囱正冒着青烟; 中间空地上堆叠着成捆的纸张和墨块,几个工匠正忙碌穿梭。 李执笔等少年囚犯们一一从囚车上下来,他们拿着自己拿少的可怜的行李,在教官们的指挥下整队。 几辆囚车一共是下来了四十八个人,随着他们前来的教官训话:“这里就是你们的工作地点,以后,你们就和这些工匠们一起工作,听从安排。” 少年囚犯们虽然穿着官家发放的棉衣,但是在这么冷的天气中,仍然在在风中颤抖着,但是他们都是不敢出声,一个个站的笔挺,认真的听着教官们的安排。 李执笔突然全身不由自主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他看到,往他们这边过来的一个人非常的眼熟,那个人就是带队来抓捕他父亲的一名锦衣卫。 那个人的左侧眉骨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这让李执笔印象深刻,他连忙低下了头,但是他又忍不住偷偷去看。 那锦衣卫没有注意到李执笔,那段时间,他一天率队抓捕这些贪官污吏十几家,他怎么会记得这个少年呢,他们只不过是他的阶下囚而已。 刀疤锦衣卫带着几个人来到了少年囚犯们面前,大声道:“宣旨!” 在场众人都呼啦啦跪倒在地,就连还在忙碌的工人们也全部都跪了下来。 刀疤锦衣卫打开一份文件大声念到:“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尔等罪臣孽子,虽年齿尚幼,然父兄悖逆,难辞荫袭之罪。今念尔等稚龄,免其骈诛,着贬为,入匠坊为役,自即日起,须恪遵《官奴役法》,谨守匠作本分。凡勤勉无过者,待年登十六,考校其行止技艺,准赎良籍;苟怠惰违规,则加役一纪,延其自新之期。嗣后当洗心革面,勿生怨怼,苟怀叵测,罪加三等!钦此!” 第496章 来到了“国企” 李执笔等少年囚犯们连忙山呼万岁,他们激动的相互看着,眼里的眼泪差点流了下来,他们以后也可以成为自由民了。 他们对皇上是衷心的感恩,待少年囚犯们全体起立之后。 刀疤锦衣卫又大声道:“圣上仁慈,考虑到你们这些少年,年纪虽小,却都是能写会算,特意安排尔等来此工作,你们也听到圣旨了,只需好好听从安排,就可以顺利在十六岁之后成为自由人了,切莫以身试法,耽误了自己。” 少年囚犯们连忙应下,都称不敢。 刀疤锦衣卫满意点点头,让押解教官和本地教官进行交接之后,就一个人离开了。 待刀疤锦衣卫走后,为首的一个本地教官大声道:“等会就会安排你们进行登记,进行体检之后,你们就可以听从你们的教官安排,进行分队完毕之后,先休息,明天早上按时点卯,还会交代你们注意事项。” 本地教官们把四十八个人分成了五队,接下来就是开始制造新的花名册。 教官们带着少年囚犯们来到了一个大厅之内,看样子是吃饭的食堂,他们对于这些布置已经是十分的熟悉了。 先是登记名字,然后,少年囚犯们把衣裤全部脱下 ,接受体表检查,这是交接双方教官的程序,接收方也是害怕有被虐待过的囚犯来到这边出了问题,这可是要被追究的,他们可是承受不起。 教官们也就是以前的狱卒,从以前的陈旧思想观念到如今,也有了很大的转变,不能再干以前那敲诈勒索虐待犯人的勾当了。 现在管理的可严了,被辞退是小事情,被抓起来判一个无期徒刑,那才是没有了希望,就待在煤矿里面挖煤度过漫长的一生吧。 待这程序走完整后,教官们还给每一个小队分了队长。 李执笔这个小队没有满员,由于他以前有着童生的身份,被任命为队长,这让李执笔很是自豪还充满了责任感,他要带着自己的小队比其他小队做得更好。 来到了宿舍区,还是他们那熟悉的地方,他们进行洗漱之后,钻进了被窝,小声交谈着。 和李执笔一队的队员们都是睡在一起,李耀明小声道:“执笔哥,我们来到这里就是做排版的吧,这里是不是一个印刷工坊啊?” 旁边的蔡斌鑫小声回答:“应该是的,这里是出书的吗?那以后空暇时间可以看书了。” 李执笔道:“我看见有人推着板车过去,上面都是报纸,不会这里就是印刷报纸的吧?” 几个人都在议论纷纷,直到熄灯号响起,众人连忙闭嘴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在院子的空地上进行点卯。 一位教官大声道:“今天,先带着你们去参观一下这个印刷厂,这可是国营印刷厂的一个分厂,在这里,主要是印刷报纸,最近,因为科举考试,要加班加点印刷试卷,所以,就把你们调过来了,不过,以后你们也会在这里长期工作,直至十六岁为止,当然了,如果有违规的,到时候即便是到了十六岁,也不一定就能够出得去,昨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今天再次强调,那是让你们牢牢记住,以后不会再进行提醒了,明白了没有?” 第497章 参观印刷坊 少年囚犯们连忙高声回答:“明白了!” 教官继续道:“你们也是读过报纸的人,知道报纸的重要性,而这几天印刷考试试卷也是非常的重要的,你们之中已经有人参加过科举考试了,这里就不多说,好了,现在随我进行参观,先熟悉一下你们的工作环境,不要把事情搞砸了,这是要惩罚的。” 少年囚犯们闻言都连忙打起了精神。 李执笔跟着队伍穿过厚重的包铁木门,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工匠在同时敲打各自的工具。 院子里,十余辆满载稻草捆包的牛车正在卸货,车夫们吆喝着将一捆捆纸张搬进仓库,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纸浆味和淡淡的墨香。 三间连通的工坊呈字形排布,每间至少百步见方。 李执笔数了数,北侧工坊里至少有十二架雕版印刷机正在工作,每架机器都有四匹马拉动,轮轴摩擦声与纸张翻动声混成奇异韵律。 一位管事带他们先来到北侧工坊。 二十余名工匠正围着巨大的木架工作,架子上摆放着刚刚雕好的紫檀木雕版。 “看见那边紫檀木版上的字迹了吗?”管事指着一块刚完成的雕版, “从选木开始,就要选上好的紫檀木,切成等长的木板,放在通风处阴干三年,直到完全干燥不变形。。。” 李执笔踮起脚,看见紫檀木版上,那些小楷字迹刀痕深浅均匀,连句读之处的墨丁都清晰可见。 管事继续解释:“每块雕版要经过三十八道工序:选木、干燥、画版、雕刻、修版、校对、刷印、质检...稍有差错就要重刻。” 他特意走到一个刚完成雕版的工匠身旁,只见那工匠正在检查一块雕版:“第三行第七个字刀痕太浅了,重刻!” 说完,他将版块交给身旁的助手,助手立刻捧着版块走向角落的磨刀石。 “你们的主要工作之一就。。。”管事嗓音洪亮,“第一是校对与编辑。校勘报纸中的错字、漏字、格式错误,比如标点符号是否正确,避讳字处理是否符合规范...还有,” 他指了指南墙上贴着的《避讳字明细》,“协助修订刻板内容,核对雕版或活字的排版准确性。” 还没等李执笔细看雕版印刷的细节,管事已带着他们穿过影壁,来到西侧工坊。 这里五十口黑漆木架如军阵般林立,每个木格里密密麻麻插着铅活字,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属冷光。 “这就是我们新制的活字排版台。” 管事声音因兴奋而提高,“活字印刷比雕版省力,但要做得精细却更难。” 他随手拿起一块活字:“看见这块活字底部的圆孔了吗?这是用来固定的。我们先用木块按需要排列活字,再用细绳捆紧,就可以印刷了。” 一位工匠正在操作,他先从活字柜中拣选铅活字,按照《大明报》的段落依次排列在木盘上。 “活字要用细沙打磨光滑,字面要均匀,不能有高低。” 工匠边做边解释,“排完一个版面后,要用细线捆扎固定,再用平板压平。” 李执笔蹲下细看,发现这些铅活字不仅每个字的重心都精准对齐,字边还镀着极薄的铜边,既能防锈又增加了耐用性。 第498章 都算是“囚犯” 管事引领队伍走向东厢,那里传来纸张撕裂的脆响。 “这是润墨工序。”他指着一排石臼,“我们用松烟和桐油混合制成墨,墨块要研磨至少两个时辰,直到细腻无颗粒。” 一名工匠蹲在地上,小心地将湿润的纸张轻轻覆上墨迹未干的雕版上,再用鬃帚从中央向四角推扫。 “湿润的纸张能更好吸附墨汁,鬃帚推扫时要均匀用力,”管事解释,“太重墨会晕开,太轻墨迹不牢。” 李执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刚刚印好的纸张,发现墨迹果然均匀透亮,连最细微的批注都清晰可辨。 “为什么要把纸张弄湿?”他小声问身旁的同伴。 “傻小子,”那管事笑道,“这样印出来的字才清晰,而且...还能在干透前发现墨迹不匀的地方重新印制。” 最后,他们来到最里间的装订工作区,几名工匠正在裁纸。 “印刷的最后一道工序是装订,”管事说,“但这不是你们的工作范围,你们主要在前面工序学习。” “你们的工作流程如下:”管事总结,“一,校对与编辑。校勘书稿中的错字、漏字、格式错误,包括标点符号、避讳字处理,然后协助修订刻板内容,核对雕版或活字的排版准确性;二,活字排版与管理。按书稿内容从活字柜中拣选铅字或木活字,按顺序排列成版。维护活字库存,记录损耗情况并补充新字块。调整版面间距,确保印刷成品版心整齐。” 管事环视一周:“记住了吗?这几道工序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整个印刷流程都会受影响。今天你们就先学习《手册》,一定要背牢你们的工作职责和程序,从明天起,你们先跟着工匠们实习,五天之后就应该能够上手,只要认真、仔细,就不会出差错的,当然了,最后的审核会有专人来做,还不至于就这样直接出版,要是在你们这道工序出了问题,那就会被记录扣分,影响你们离开这里的时间,所以,你们必须要认真对待,你们可以交换进行查验,尽量不出差错。” 李执笔等少年连忙应诺。 旁边工作的工匠们听着管事训话,看了一眼那些少年郎们,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官宦人家的子弟倒是文化水平高,比起他们来,做这些校对等工作,那自然是很有优势的。 目前,《大明报》的发行量还远远不够满足需求,这段时间,因为科举特科考试的试卷也要在这八天之内完成,有了这些少年郎帮助,也许五天就可以完成了。 工匠们又小心翼翼偷偷看了一眼那些监管人员,他们之中有锦衣卫、也有东厂的公公,还有那什么文化教育部的官员们。 这段时间,他们这些工匠们也是都不得回家,就是因为要赶工印刷考卷,还因为害怕试卷被泄露,所以,他们这几天也和这些少年郎们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囚犯”。 第499章 终于考完试 半个月之后南京城,杨锦绣一连考了三天半的特科考试,累的不行。 这考试还和科举考试不同,这是一天考二次,每次考一个时辰,但是这比科举考试要好的多,起码吃喝拉撒不用在考场里面待上三天。 第一天上半天是进行身份核对,核对完毕后就发一个硬纸片,连考三天都是以此硬纸片为通行证。 代考的话要被抓去坐牢,后代不能再参加科举考试,这成本太高了,没有人愿意以身试险。 由于只有杨锦绣一名女子考试,这验身也就很简单,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严格。 当然,搜身的人员特地换成了女狱卒,而女狱卒也是象征性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把杨锦绣当犯人对待,除此之外,还特地安排了单独的一个小格间作为杨锦绣的专门考试场所。 这些都是乾圣皇帝特意交代的,就怕杨锦绣受不了干脆不考跑回家去了。 杨锦绣只觉这场考试的题量实在太大,非得是基本功练到炉火纯青的人,才能又准又快地完成试题、拿下高分。 哪怕有人铤而走险带了小抄作弊,这点时间也根本不够他们翻找答案,到头来依旧难以取得佳绩。 诸科考试里,独珠算是杨锦绣的拿手好戏。 她随身带了两把算盘,指尖翻飞间噼里啪啦便完成了演算,又仔细复查一遍后便径直交卷,成了珠算考场第一个离场的人。 这一幕,让在场的监考官和其他考生都看得目瞪口呆。 杨锦绣考完试后好好休息了两天后才恢复过来,这才提笔给刘谕南写信,感谢他的及时援助自己才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就算是不等分数出来她也知道自己考了一个高分,在考试之前,他们又通信过三次,每一次都是杨锦绣关于数学题的请教。 刘谕南告诉她还有两个月《反垄断法》就要出台了,非常感谢她的建议,以后有机会见面的话他会尽地主之谊款待他,这算是交了一个朋友吧,应该是忘年交。 自己隐瞒了女子身份怕是不太妥当吧,杨锦绣决定等考分下来后,看看朝廷会怎么安排她再说吧。 也许,会被安排到北京城实习也说不定啊,到时候就可以去亲自见面感谢刘谕南了。 杨锦绣想着自己如果是一个管理收税的吏员那也太无趣了吧,就坐在衙门里面打打算盘,核对税收? 想到这些,杨锦绣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但是如果以后晋升为官员了再以官员的身份提出一些建议,那么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应该算是实现了吧,可是自己一个小女子怎么和那些官老爷们共事啊? 自己会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办公吗? 感觉好奇怪啊,到时候再问问刘谕南吧,现在自己也有了一个京官朋友还是有点用的吧。 杨锦绣和二叔伯和他的爹娘又去到南京城街头上闲逛。 自从勾栏、妓院、赌场被查封后,南京的热闹程度虽然不能和以前比,但是不管怎么说,它也是六朝古都,自古以来也是商贾云集之地,物流集中地,街头上仍然还是车水马龙,人流不息。 第500章 杨锦绣的观察 今天她们又去逛了那家在她们客栈附近的国营商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货上市。 杨锦秀观察到,这个国营商场也可以说是物品、货币兑换场所吧。 这里不仅仅卖油盐酱醋茶还卖粮食和草本润肤露、醒脑油、硫磺膏等等,在这里还可以用银票、银子、铜钱相互兑换或是购买商品。 农民们也可以用粮食以物易物,倒是方便了很多农民。 要知道,银子并不是老百姓们普遍通用的货币,只有有钱人或者是大商贾们才会用到银子、银票,普通老百姓还是用铜钱比较多,农民就更用不上了。 现在交税都是种啥交啥,谁也不会傻乎乎的把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庄稼换成银子,难道再被那些黑心商人剥削一次? 杨锦绣知道,官员的薪水也是发粮食为主的,哪有发银子的啊,以前那是粮食不够发了,朝廷发给官员们一部分粮食还有和其他什么香料胡椒啊抵上,要不是因为不好储存的缘故,也许还会发些什么大蒜、香葱、萝卜吧。 有些官员家属会把官家发的香料啥的拿到集市上售卖,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除此之外,还有火爆的二手货市场,明朝的官员就是这么的接地气啊! 没有办法,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粮食不够发,就拿胡椒、肉蔻等香料顶上,而且是以高于市价的价格算进薪水里面的,这是明朝皇帝对于大臣们的又一层剥削啊。 现在好了,新君上位,全部发成了粮食,有吃不完的,就会把粮食也拿到集市上卖,当然了,也可以卖到国营商场,呃。。。虽然都是售卖,可是国营商店都是按照国家规定的收购价来收购的,可以说是保护了农民们的利益,比起那黑心商人开的粮店要公道很多,以后这些私人粮店也挺难像以前一样赚钱了。 国营商店人气非常的高,很多人都是来买硫磺膏和醒脑油的。 尤其是醒脑油,装在各种颜色的小玻璃瓶(其实各种颜色的小玻璃瓶是残次品)里面,显得很是高档。 杨锦绣也买过醒脑油,和它的名字一样的,真的是提神醒脑,被蚊子盯了涂一涂很有效果,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储备一些还是很有必要的,那么一小瓶就要十二文钱,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还是有点小贵的,不过又不是一时半会用完,这样想的话却也是不算贵。 自从官府售卖草本润肤露、硫磺膏、风油精之后,其他商铺里面也出现了很多仿制品,但是都没有官家卖的好用,于是挑剔的人们还是认准了官家的产品,官家的这些商品目前都有一个统一的牌子“熊猫牌”,民间如有贴上此商标的必被追究! 看到没有什么新鲜商品可买后,杨锦秀和家人们接着来到街上到处走走,走着走着却是来到了济世堂,这可是集供奉神农祠堂和收留孤寡残病的人们所在之处。 第501章 许愿济世堂 考试前杨锦绣还进去捐了一百两银子,祈祷神农保佑自己考个好分数。 虽然杨锦绣不信鬼神怪力,神农也不管考试,但是也算是为那些孤寡残疾之人做点好事也顺便给自己添个好彩头吧。 杨锦绣从小也是受到儒家思想影响,不信什么鬼神怪力之说,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会把钱捐给济世堂而不是寺庙道观。 管事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听他说话感觉是个阉人,阉人也很可怜的,如果进不了宫也只能是流落街头讨生活,这人会写字,他把杨锦绣的名字写在功德溥上,还送了一个木雕的小猪。 据说,这个小猪还是乾圣皇帝设计的,木匠模仿图画雕刻出来的。 乾圣皇帝设计的是后世的卡通画法,呃。。。乾圣皇帝画什么自行车、蒸汽火车真是不行,画个胖乎乎的卡通猪猪还是可以的。 猪猪居然可以这么可爱啊,眼睛大大圆圆的胖乎乎的。 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的小木雕,又可爱又喜庆还富态真招人稀罕啊,只有捐了十两银子以上的香客才会被赠送,如果单独购买的话需要一千文钱,还是挺贵的。 上次杨锦绣挑选了一个小绵羊,因为她乳名叫做小肥羊嘛,也是非常的可爱,这一百两银子对于杨锦绣这样的有钱人来说,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就是一笔巨款啊! 这些卖价极高的小木雕也算是济世堂的周边产品吧,反正,只要是能够赚钱的,乾圣皇帝那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 来济世堂的人也很多,有的来祈祷考试的,有的来祈祷家里生病的人好起来,有的祈祷蚕宝宝不会得病,有的祈祷庄稼收成好,各式各样的人们都有。 济世堂里面还是挺大的,据说这个济世堂是由供奉魏忠贤的生祠改建成的,里面还有一个小池塘,还有回廊和亭榭。 原本供着魏忠贤的雕像换成了一位头戴斗笠扛着锄头的和蔼老爷爷也就是神农,他旁边有牛、马、猪羊鸡鸭等等环绕着他,木雕雕的很是生动形象。 那些小动物的造型都是和她手里的风格一样,都是很可爱,又圆又大的眼睛,胖呼呼的圆滚滚的身子让很多小孩子围在那里看都看不够。 有钱人家的家长拗不过小孩子的哀求,只得是花了一千文钱买了一个小小的木雕,小孩子欢天喜地的捧着生怕弄丢了。 杨锦绣不想看到这一幕:哼!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是因为要救助济世堂里面的人。 济世堂里面还有一些图册专门介绍神农以及一些神医的故事等等还是挺有趣的。 在神农雕像两侧的偏厢房里面,雪白的墙上写着唐代诗人李绅的《悯农其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其实李绅还有一首:《悯农其一》,春种一粒粟 ,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 ,农夫犹饿死! 估计最后一句不太好,就没有选用,而这面墙对面则是画了一副写意的歪脖子树,无任何提词,饶是如此,大家都大概知道这幅画的含义,故此没有任何提词,倒是留给人们更多的想象空间。 第502章 那副着名画 这幅画原本是乾圣皇帝为了勉励自己要辛勤的工作,如若不然就要自挂东南枝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树上,。 不想被前来信王府议事的徐光启看到,他觉得这幅画的寓意非常好,现在的大明不就是和这棵歪脖子树一样? 虽然长歪了,但还是要努力顽强的向往阳光(哦,徐光启应该对光合作用有所研究),经历过黑暗后,在圣君乾圣皇帝的治理下,大明的未来会越来越光明的,徐光启的理解是这样的。 为此,他还专门找了画师临摹了这幅画,把画挂在了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大会议室,乾圣皇帝看到了也只能是说好啊。 不曾想,这幅画竟然流行了起来,如果你一个秀才之类的文化人对这幅着名的画说不上来个一二三,那么你这读书算是白读了! 魏忠贤专政那不就是树长歪了把国家带歪了,现在新皇上台后不是要拨乱反正? 还有,以前的很多政策不是也被废除了吗? 就比如户籍被取消了,对皇族打工的限制也彻底取消了,都可以入仕可以出门工作等等,反正乾圣皇帝对以前老祖宗的一些做法很是不满意啊。(乾圣皇帝:你们可真是太有想象力了!) 杨锦绣想了想,去买了四幅这歪脖子画,回家之后,当做礼物送给家里面的几个哥哥弟弟们,虽然这画只卖二百文钱,但是寓意深厚! 再往后走,有一处幽静肃穆之处,这里是忠烈堂,为国捐躯的官兵们的骨灰会被原籍返回供奉在这里,永享人间烟火。 上次辽东大捷,虽然没有南京籍的士兵阵亡,但是这忠烈堂也是先被收拾了出来,还写了辽东大捷的情况。 杨锦绣买了一把香分给家人们,每人点燃三炷香向官兵们致敬,正因为有他们在前线,才有后方的安宁和平,杨锦绣觉得设置这个忠烈堂是很有意义的。 旁边的大人在给小孩子讲述辽东大捷,听完后,小男孩拳头紧握道:“以后我长大了也要上阵杀敌,杀死那些鞑子!“ 杨锦绣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小男孩,虎头虎脑的,眉头紧皱奶凶奶凶的,煞是可爱。 北边战事连连灾荒不断,而在繁华的江南却是一点不受影响。 如若不是关闭了秦淮河色情服务一条街,估计那着名的秦淮河仍然是歌舞升平,唱着靡靡之音,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写尽了杜牧的心情。 好在新皇勤奋克己不像他的”短命皇帝”老爹明光宗,才即位就因为纵欲过度就只当了一个月的皇帝。 为了尽快使国家走上正轨,皇上三年之内都不选秀不管不顾自己的婚事,这真是值得人敬佩啊! 越过忠烈堂再往后就是被收养的孤寡老残所在的庭院了,大门紧闭,游客们也是到此止步。 逛完了济世堂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是十二月四号, 财政税务部考试的放榜时间要在十天后,杨锦绣和家人们商量仍然是在南京城等待,家人们都坚信她必定有个优异好成绩。 第503章 开历史先河 杨锦绣她娘看到目前最流行的新式女款衬衣(职业装)很是喜欢,让杨锦绣也做几套穿着。 这本来就是从皇宫女官们的服饰流行出来的,指不定杨锦绣以后当了吏员就是要求这么穿着呢。 再者说了,这样穿多精神呢,一看就是公干的人呢,杨锦绣觉得很有道理,便去成衣店定制了两套。 众人一连在南京城考察了几天,觉得开一个客栈也许会好些,但是这房子现在几乎是买不到,最多只能是和官家租了。 相比之下要比其他行业好介入一些,现在开海之后,商贸比起以前更为发达来往客商也是越来越多。 接着杨锦绣和家人们去了济世堂附近一个生意很好的酒楼吃了饭,衣食住行嘛,酒楼客栈这生意都是不错的,等回去好好合计一下,接下来就是待在南京城等待放榜。 十天之后,冬日的天空终于放晴。 虽寒意料峭,朔风如刀割般划过脸颊,却丝毫未能驱散人群中弥漫的紧张与期待。 杨锦绣怀揣着一颗激烈跳动、仿佛要蹦出的心,脚步带着几分虚浮,与家人们一同朝着放榜之地匆匆而去。 刚到近前,眼前的景象便如同一记重锤,将众人彻底震住。 由于今年录考人数实在是过于庞大,开历史之先河,但见此处人山人海,仿若一片汹涌的潮水,摩肩接踵间,人与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 喊叫声、呼喊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直冲云霄,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掀翻。 杨小桃不由得发出惊讶:“哎呀,这可怎么进去啊!” 杨勇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人群,忍不住咋舌,他与杨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坚定,咬咬牙,壮着胆子说道:“老爷、夫人们,咱俩往里挤挤,去给小姐看看榜!” 杨翠翠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往前面去看,小姐必定在前十名。” 话音刚落,杨勇和杨杰便应了一声,奋力朝着人群深处挤去,眨眼间便淹没在了那茫茫人海之中。 待杨勇和杨杰走后,杨锦绣、杨翠翠和杨小桃只能在人群外围焦急地张望着。 杨翠翠和杨小桃瞪大了双眼,犹如两只警觉的小鹿,努力在这混乱喧嚣的人群中寻找着杨勇和杨杰的身影。 周围的男女老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紧紧盯着那高高悬挂着的榜单,宛如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盼望着食物,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名字。 “张家嫂子,你家三郎中了吗?”旁边一位老妇人满脸期待地问着旁边的人。 那妇人正不断地在人群中探头探脑,两人都被推搡着站不住脚,那妇人嘴里念叨着:“但愿我家那小子能有出息,哎呀。这太远了,根本就挤不进去,也看不到啊!” 她们也是陪同自己儿子一起前来看榜的,儿子已经是奋力挤了进去,就留下了家人们在外面等待。 人群愈发汹涌,杨家人只得是再次退了退,一直退至人群最外围。 第504章 真中状元了 杨锦绣的二娘掩口笑道:“这不得拿一个单筒望远镜才看得到?” 杨家以前贩卖生丝,经常和海商打交道,早就见识过那海上用的单筒望远镜,想必此刻,也只有这“神器”能够发挥功用了。 这话语刚落,杨家人皆是点头赞同,但是,这昂贵的单筒望远镜怎么可能流行于市场呢? 杨锦绣的父亲刚想开口,便听见旁边六七个高台上,有人扯着嗓门喊道:“租用望远镜,保证看到,看一次五百文!” 这一嗓子,如同是在喧嚣的菜市场投下了一颗炸弹般,瞬间引起了周围人们的关注。 杨锦绣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暗忖:还真有人做这生意呀! 杨锦绣的父亲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二话不说,连忙小跑过去,老远就奋力挥着手,高声喊道:“我出一两纹银,先给我看!” 他的声音在这嘈杂的人群中仿佛是一道尖锐的号角,瞬间吸引了众多目光。 其中一个高台上的人连忙应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不一会儿,很多人都围了过来,喊着要看,瞬间把那些做望远镜生意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人见状,高兴得不得了,连忙喊着同伴帮忙维护秩序,场面一度混乱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热闹。 杨锦绣的父亲第一个登上了高台,他站在上面,手忙脚乱地从那人手中接过望远镜,迫不及待地看向第一个皇榜。 第一名,那便是状元了。 他之前听过杨锦绣说自己考得极好,在他心中,自家女儿必定能拿个前二十名吧。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在那人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望远镜,从第二十名开始,逐一审视着榜单上的名字。 当他看到状元是杨锦绣时,差点没有腿软,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摔倒。 他赶忙扶住旁边的栏杆,使劲揉了揉眼睛,瞪大了双眼,又看了几次,没有错,就是杨锦绣! 旁边还特意有个括弧-女,确认无误后,他又看了三四遍,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这是真的吗?” 那高台上的生意人见状,催促道:“这位老爷,看好了没有,还有很多人要看呢,你说说,我帮你看。” 杨锦绣他爹笑的合不拢嘴,把一锭银子扔给了他,下了高台,他下去之后,马上就有人接过望远镜,迫不及待地观看了起来。 杨锦绣一家人都在焦急的等待他父亲跑过来,看着他满脸喜庆,那必定是有一个好成绩的。 杨锦绣他爹杨利来小跑着过来,眉飞色舞压低了声音道:“状元。。是中了。。状元!” 他的声音不大,生怕被路人听到,免得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始终,女子去考试就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很多人会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虽然,人们不敢公开议论,但是也有很多人在私下讨论。 比如说,杨家女子就是商贾出身,会投机取巧,去考试,也是为了博取眼球,让圣上关注她们一家,从而捞些好处,还有些就是关于传统观念的说辞了,肯定又得把武则天拿出来评判一番。 第505章 卸磨杀驴乎 听闻杨利来的话,杨锦绣她娘和她二伯和二娘都惊呆了,虽然她们知道杨锦绣绝对会考过,会有好成绩,但是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好的成绩! 她们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会不会有什么跨马游街? 不过,那肯定是传统的科举考试的状元才会有的待遇吧,先不管了,先去酒楼好好吃一顿自家庆祝一下就行了。 而杨锦绣闻言之后,脑中‘嗡’的一声,周遭的喧嚣瞬间远去,这个世界一下变得没有了任何声响安静了下来,她曾幻想过榜上有名,却从未敢奢求‘状元’二字。 一股巨大的不真实感裹挟着狂喜涌上心头,让她一时怔在原地。 直到她娘小心翼翼的喊她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这才回过神来。 当他们转身离开时,人群爆发出来一片嘈杂声,模模糊糊听得那是在说:这经济特科的状元居然是名女子! 杨锦绣的家人们相视一笑,连忙走了。 乾圣皇帝也得到了报告,这次仅仅是在南京报考财政税务部的考生就高达三万多人,创下历史记录,北京、南京两地的考试总共录取了五千人。 而令乾圣皇帝感到惊讶的是杨锦绣居然真的是考中了财政税务科的状元! 虽然之前他觉得以杨锦绣的能力能够考中状元,那是给自己打气也是给杨锦绣打气,现在真的出结果了,乾圣皇帝也还是很惊讶的,还真被他预言到了。 王承恩也是惊呆了,看来,皇爷说她有实力这可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看走眼啊! 这下大臣们也犯难了,这可是历史上的第一个女状元啊,这可怎么安排工作呢? 以前没有想到真的会有女子参加考试,还。。。考中了个女状元,这该如何是好啊! 乾圣皇帝道:“这不正是我所需要的吗?难道朕以前说的招纳贤才、唯才是举是假话是套话吗?朕一直强调只要有能力,就要打破男女之分、门第家世之分,看看秦良玉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作战勇猛为国分忧,女子当官如何使不得?具体怎么安排工作,朕自有打算!” 这都把秦良玉给搬出来了,秦良玉是什么人啊? 而且人家现在正在贵阳城协同云贵川大都督朱燮元平乱呢,在这个关键时刻谁敢说一些负面的话呢?这下没有人再吭声了。 晚上,乾圣皇帝在信王府召见了魏忠贤,魏忠贤这段时间的表现可圈可点。 晋商通敌走私大案、福王皇亲宗室案件、盐政、漕运等等都离不开魏忠贤的侦查调查。 乾圣皇帝对魏忠贤的表现很满意,而魏忠贤也是在尽心尽力的为皇上效忠,这可是发自内心的忠诚。 而正在这个时候,乾圣皇帝告诉他要他去云南昆明府,魏忠贤听后晴天霹雳,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应该不能啊,手下人都被他管束的很严格,没有什么贪污受贿、勒索敲诈之事发生啊,难道是皇上觉得他没有用了要卸磨杀驴了? 第506章 早已有布局 魏忠贤匍匐在地浑身抖个不停,就连喊饶命的勇气都没有。 上次是乾圣皇帝割发代首救了他的命,现在乾圣皇帝要把他的命收回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乾圣皇帝看他缩成一团在地抖个不停笑道:“你抖个什么劲?来人,赐座给魏卿。” 听到乾圣皇帝这口气还有称自己为魏卿,魏忠贤迷惑了,他懵懵懂懂从地上爬起来谢礼后,战战兢兢地半个屁股沾在小锦凳上。 乾圣皇帝微微笑道:“朕又不是要你的命,让你去给朕做其他事情,你且回神过来。” 魏忠贤听到不杀他终于是回过神来,他连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瞪大双眼正等着听乾圣皇帝的训话。 乾圣皇帝喝了口白开水道:“还是关乎你的案子,那“六君子”案已经审理出来了,过几天就会登报为六位君子案件做一个了结,这次必定会把朕和你都推到风口浪尖上,所以,朕想了个法子让你死了,再重建身份去为朕做一件大事。” 魏忠贤一听顿时明白了乾圣皇帝的苦心,上次皇上已经来了一次割发代首,这次不可能再来一次了,皇上还是要保他的啊! 魏忠贤连忙再次跪下磕头,老泪纵横,乾圣皇帝摆摆手道:“朕希望你还是要好好办事,你可明白?” 魏忠贤叩首道:“微臣必不负圣望。” 乾圣皇帝点头道:“起来吧,你也知道内帑和国库完全分开了,这皇宫、东厂、锦衣卫、皇家科学研究院、医学院等等那么多人还指着朕吃饭呢,这压力可不小,朕想着要做生意这才行嘛,所以朕早就策划好了,那些皇亲国戚被抄家的带着家眷不是大约有近万余人吗?朕不是把他们分为了四波?” 在全国被抄家的王爷将军郡主等等数量达到了近一千多人,加上连坐的家眷们,人数达到近万余人。 乾圣皇帝仁慈把他们都贬为了庶民,他们身不能扛,肩不能挑的做不了什么苦力活,但是识个字写个信做点算数,基本的文化知识还是会的。 于是他们被纳入了乾圣皇帝的商会计划,这也让他们能有口饭吃体面点不是? 乾圣皇帝先是重点划出四大块,在云南昆明府成立一个皇家药材商会,集种植管理、收购、炮制药材为一体; 在辽东新镇江市成立人参、皮毛商会,收购人参、动物皮毛等等; 在香港村、上海县发展海外贸易兼做海上物流贸易,把这些人员们集中在一起也方便管理,也保存了皇家的颜面。 虽然他们是被为庶民了,但是在血缘上还是老朱家的血脉呀,虽然乾圣皇帝是穿越过来的,和这些皇亲国戚们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还是要照顾一下皇家的颜面,始终,自己在这里加强皇帝中央集权,自己不能打脸自己啊! 这四大皇家商会,其中以昆明商会是最关键的,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云南是以土司为主要领导者,而镇守云南的黔国公在云南靠的是大明中央政府的威慑力。 黔国公在云南的作用就是对各方土司势力的安抚与牵制防止这些土司势力做大,这次奢安叛乱,又让这些土司蠢蠢欲动。 第507章 选择信任他 土司们都在观望中央政府如何应对这次叛乱,这次叛乱的影响就是中央政府大力整顿了派去土司境内治理的汉官,土司们不再受到他们的盘剥和勒索也是好事。 还有一个大好事就是减税了,那还造什么反啊,成本太高,现在改土归流的脚步也放慢了,如果哪个土司叛乱,不可能再受到招安,就是直接开打,战败的土司封地归为中央。 明朝初始大力推行卫所制度,云南也不例外。 经过历代的建设,以前的话,云南就有130多个千户所,如果足额的话军力可达到15万人,但是,目前云南省哪有那么多兵力啊,能够凑个四万都是个问题。 新军改还没有来到云南,待四川、贵州土司叛乱被镇压后才会涉及到云南。 目前,还是靠着世代镇守云南的黔国公震慑各个土司,但是黔国公和当地衙门和各个土司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微妙和复杂的。 如果是依靠朝廷大员去专门处理,这也是不太好办的事情,具体的情况错综复杂,不是派一个工作组过去就能解决的,而且目前的黔国公也只是一个十岁娃儿! 乾圣皇帝思来想去,还是要有能够代表皇上意志的大太监才能办的了这事情,关键时刻,派遣魏忠贤过去也是乾圣皇帝走的险招,这就要看魏忠贤处理事务的能力,最终,乾圣皇帝还是选择了信任他、相信他! 昆明设立商会后会带动当地商贸经济发展,加快民族大融合。 乾圣皇帝计划把被贬的一部分王室成员连同陕西难民大约四十万人安置到四川、云南。 被贬的罪人们属于皇家商会的职员,而陕西难民则是去开荒移民至本地以充实当地人口。 这移民大军走走停停目前才走到成都,魏忠贤应该能在宜宾附近追上他们。 魏忠贤的工作就是秘密收集情报,不仅仅是监督这个皇家药材商会的运作,还要监视、收集云南官员、土司的动态。 云南地处边疆,山高皇帝远,难免会让一些人产生不该有的想法,虽然锦衣卫在云南新设置了据点,但是让魏忠贤以一个商贾的身份去搜集情报多一条路子也挺好的。 这样,魏忠贤每月领到薪水八十石也让他觉得不是在施舍,八十石已经不低了,相当于是以前的三品大员了,这样的安排对乾圣皇帝和魏忠贤都好,魏忠贤当即明白了,这还是在重用他呀。 魏忠贤跪在地上深深的磕了三个头,也许这次一别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乾圣皇帝点点头,把一个信物给他道:“昆明是个好地方,你不要想着是一个充军、流放之地,朕给你易名叫做顾全,所有的新证件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去了后,凭此玉佩每月额外在商会支取薪水五十石作为额外的养老钱,以后视情况再涨,活动经费可以在商会支取。” 魏忠贤双手接过玉佩,又重重磕了三个头。 第508章 诚不欺我也 乾圣皇帝又单独拿出一个小物件来,魏忠贤定睛一看,全身发颤。 乾圣皇帝点点头:“这个信物,关键时刻可以调军,不可乱用!去吧!自当保重!” 魏忠贤双手接过信物,双目含泪倒退着出了屋,又在门口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就算是额头流血也全然不顾。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魏忠贤已死,往后世上只有为陛下办事的顾全!” 待魏忠贤倒退走出书房之后,乾圣皇帝不禁又回想起以前。 消瘦的木匠皇帝拉着自己的手,自己的皇哥临终前对自己说的话:“吾弟当为尧舜,要想江山稳固,须信任两个人,一个是张皇后,另一个人就是魏卿,你可要厚待于他们 !”。 他不太了解这位皇兄,历史上对于他的评价也就是喜爱木工活计,把政事都交给魏忠贤来处理。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才登基的时候,兵权还没有到手,只是凭借着英国公张维贤,凭借着魏忠贤硬生生的稳固住了自己新君的地位。 不管魏忠贤再怎么被人唾骂,但是他确实是维护了自己,先是清洗了东厂、锦衣卫队伍,接着是和自己一起策划抓捕贪官获得了第一桶金。 用这非常关键的第一桶金获得了启动资金,先是发放了拖欠的边军们的粮饷,接着紧急调军镇压白水起义,后来是围剿晋商商会、治罪皇亲国戚,树立起自己的威望,为自己改革铺平了道路。 平心而论,如果没有他的帮助,这些事情自己都是做不了的。 虽然魏忠贤把自己的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等都给抓捕了,但是现在看来也算是清洗了一次东厂的队伍,让那些打着魏忠贤旗号的,已经无法被魏忠贤控制住的人都被清洗干净了,可以说,魏忠贤就是“保皇党”。 乾圣皇帝想到因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就自带主角光环,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殊不知,他所做的这些大事情那是因为有魏忠贤的保驾护航才没有出事。 在现在看来,他才上位的时候做的很多事情就是在“作死”!不过,他最大的成就就是上演了一出“割发代首”,让魏忠贤对他死忠。 木匠皇帝所托付的第二个人张嫣懿安娘娘,帮助自己管理好了后宫和皇家产业,也是值得信赖的人,这么说来,木匠皇帝还是很有远见的,他为什么没有为自己指定“托孤大臣”? 那是因为,在那个时候,这朝堂之中确实是没有值得信赖的大臣啊! 木匠皇帝所托付的这两个人居然是死对头,这真的是很耐人寻味啊! 皇兄说了:“吾弟当为尧舜,要想江山稳固,须信任两个人,一个是张皇后,另一个人就是魏卿,你可要厚待于他们 !”我哥诚不欺我!而我,也做到了! 木匠皇帝并不是他以前想象中的那么的无用。 也许他在接过这个摊子的时候就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第509章 人性难试探 乾圣皇帝继而想到,魏忠贤一个太监真的能够有那么大的权势? 那不也是木匠皇帝给与他的,魏忠贤就是他明面上的爪牙,后面是为他背黑锅的人。 魏忠贤一直在和东林党做斗争,不管是忠君爱国的、还是玩弄权势的,只要是被他认定是东林党人的,都被他一股脑的抓进诏狱之中。 也许,这就是木匠皇帝想要把这些党派之徒都清算一遍,加强自己的皇权,但是,他还是失败了,就在魏忠贤不在的时候,他出事了! 而反观自己,相当于是接手过来就是一张白纸,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几乎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当然了,自己是当为”尧舜”,让大部分人过上了好日子,这些改革政策确实也是迎合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比如科举考试轻八股文,废除户籍制度、解决了最大的土地兼并问题等等,虽然土改是侵犯了皇族和士绅的利益 ,但是自己已经是兵权在握,没有人胆敢向皇权挑战。 自己的皇哥他冤枉啊,他不是只会做木工活计的“木匠”啊! 而那“不上朝”皇帝也是被文官集团所累,根本就不想见到那些大臣们,不上朝也好,做木工活计也好,都是在躲避这些文官集团! 自己和魏忠贤一直在秘密调查木匠皇帝的死因,但是,有些贪官污吏早就被抓捕挖煤死在煤矿了,得到的线索也是让人感觉扑朔迷离。 他已经治罪了那么多的官员,这些囚犯当中必定有着谋划者,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完成了木匠皇帝想干的事情了。 乾圣皇帝突然暗自笑了起来,自己是在洗白“不上朝”皇帝、洗白“木匠”皇帝?洗白魏忠贤?。。。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和他所知道的历史不一致吧! 这皇宫内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清澈见底? 不管别人怎么说,为他真心实意做事情的人就是自己认为的“好人”!就是“有用”的人! 以前自己看三国演义,就会对里面的人物各种分析,就会贴上一个标签,但是自从穿越到明朝之后,置身于事内,他才发现,人性难于预估,不可试探! 以前自己是站在上帝视角,也是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可以去评判!而现在呢? 也许以后人们翻看到他这个乾圣皇帝的史书部分,会嘲笑、他会讥笑他三观不正,会嘲笑他愚蠢,会指指点点他用了那些品性、名声不好的人。 但是!他不会在乎那些什么狗屁评论,后世史官若记下朕重用阉党旧魁这一笔,那就任由他们评说吧,朕只求问心无愧,但求大明中兴! 一转眼,时间来到了乾圣二年。 1629年一月份,今天的报纸刊登了两则重大新闻,乾圣皇上为天启年间的令世人瞩目的”六君子”案件,查办了一众仍然还在煤矿里面挖煤的重犯们。 这六位君子分别是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 第510章 “六君子”案件 《大明报》的另外一则重大消息则是魏忠贤畏罪自杀,估计害怕死后被人鞭尸,他采取了自焚的方式,死状很惨,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变成黑乎乎的,碳化成了很小的一团,根本无法辨认。 人们看到报纸之后无不拍手称快,这次皇上也保不了他了,他也只能选择自杀。 最终的审判结果出来了,那些以前迫害“六君子”的魏党早就在新君即位的时候被抓进监狱挖煤去了,现在的审判也只是定罪多少年而已。 总之,他们永远都是出不来了。 由于这件大案影响力太大,乾圣皇帝决定以报纸刊登的形式昭告天下,也是给六君子以及他们的家属、天下人一个交代。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被魏党迫害致死的官员们的家属予以赔偿。 一向以“一针见血”着称的《大明报》这次并没有去点评“东林党”的是非曲直,也没有明确指出魏忠贤的罪状! 却是话锋一转“明确”的指出,六君子是被酷刑虐待至死,反而把重点放在了“文明执法”,要提高司检法部门的思想教育工作和提高执法队伍素质水平。 不管怎么说,在世人眼中,反正乾圣皇帝也算是为“六君子”重新审案治罪了,这件事情也最终有了结果。 绍兴府余姚县,看着报纸化成黑色的灰烬,黄宗羲和四个弟弟迟迟不肯离开父亲黄尊素的坟茔。 今天发行的报纸为魏党一手造就的“六君子案“终于有结果了! 除此之外,皇帝还下诏毁《三朝要典》,并把其列为禁书。 朝廷还拿出银两补偿了他们的后代,尤其是顾大章、魏大中、杨涟的后人受魏广微迫害,诬陷他们贪污数目最大,家属被逼将房屋、田地全部变卖,也无法凑足上万两之数,而其家属早已无以为生,过着破庙栖身、沿街乞讨的生活。 现在虽然被平反了,却已然是家破人亡,但是最重要的就是为君子们正名了,这让重名节胜过生命的君子们在九泉之下也有了一丝欣慰。 今天黄家五兄弟买了报纸在黄尊素的坟茔焚烧,以告慰父亲他们被平反了,虽然黄尊素并不属于”六君子”,但是也被因为抗争魏忠贤而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最后沉冤死于诏狱之中,这次的案件也为一些屈死的大臣们平反了。 父亲黄尊素离世已经三年了,如今始得重新审理,如果不是新君,父亲他们的冤案何时才能得以昭雪以告天下啊。 五人都在沉默着,没有一个人说话,三年多了,他们的眼泪已经流干,虽然他们一直在奔走呼告,但是什么作用都没有。 而今,突然好消息传来,他们却没有想象中的欢呼雀跃,黄家五兄弟这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麻木不仁,再怎么样,人已经离世了,他们的父亲已是永远的离开了他们,不过,父亲的清白却是保住了,这让黄家子弟们在悲痛之余却又感到一丝丝安慰。 第511章 再往事昔忆 一阵风卷来,地上的报纸灰烬被搅的四处飞扬。 黄宗羲高呼道:“父亲,是你吗?你好好看看这报纸啊,当今圣上为你平反了!” 其余四人听到黄宗羲的呼叫声不禁都注视着那些灰烬,那些灰烬被卷到了半空中形成一个小旋涡,最后慢慢散去。 黄宗炎扶住黄宗羲道:“父亲肯定是把报纸拿走了,九泉之下他会欣慰走了的,大哥,我们回家吧。” 在这几年之中,兄弟几人吃不下睡不好身心憔悴,身体虚弱的不行。 黄宗羲点头缓缓道:“没事了,我没事了,这灰烬散入空中,便如同父亲一生的冤屈与气节,终在这天地间有了着落。。。好了,我们回家吧。” 几个人上到马车上,老二黄宗炎狠狠道:“可恨魏忠贤死了,不然等我考上朝廷命官必定治罪与他,我可要当面与皇上好好辩一辩,为什么不治罪于他还要对他委以重任!” 黄宗羲怒喝道:“住嘴!” 他费尽气力吼出这二字之后便气喘吁吁摇摇欲坠,三弟黄宗会连忙扶住他。 黄宗羲缓缓道:“害死父亲的是熹宗,正是他对魏忠贤的放纵不闻不问才使得父亲冤死,此事不得再提,如若我们以后为官一定要记得,不可再使奸臣当道,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父亲就是这样做的!” 其他几个弟弟都点头应诺,唯独黄宗炎咬住了嘴唇一言不发,在他的眼神里还是透露出了他的不服气和恨意。 黄宗羲缓缓道:“仇恨只能使人愤怒和冲动失去理智,你慢慢会懂,站在不同的立场有不同的看法,现在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而此时此刻,在京城的史可法拿着报纸恸哭失声,不能自已,他不禁又回想起三年前的那天。 史可法闻恩师左光斗被抓,火急进京。 抵达京城之后,他四处奔走,只为寻得营救之法,却处处碰壁。 无奈之下,他守在诏狱附近,日夜打探消息。 终于,他听闻老师受尽全刑,还被炮烙,命在旦夕。 那天傍晚,史可法心急如焚,身带重金找到狱卒,苦苦哀求,只求见老师一面。 狱卒被他的诚心打动,答应设法安排。 狱卒让他换上破烂衣服,扮作清除监狱污垢的役夫。 史可法跟着狱卒来到左光斗身边。 只见恩师靠着墙坐在地上,面目焦烂,五官难辨,那是刽子手用烙铁烧熨的恶果。 左光斗左腿膝盖以下,肌肉筋骨尽脱落,惨不忍睹。 史可法见状,如遭雷击,肝胆俱裂,扑过去抱住老师的膝盖,失声痛哭。 左光斗听出是史可法的声音,可眼皮焦烂难以分开。 他气息微弱地骂道:“你这不肖的学生,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大胆前来。国事糜烂至此,你不发奋图强,却忘却国家大义,轻入凶险之地。将来国家大事靠谁支撑?你快走!不然,不等奸人害你,我现在就打死你!”说完,竟在地上摸索铁索。 史可法不敢辩解,含泪离开诏狱,此后,每每忆起此事,他都心痛如绞。 第512章 水泊梁山也 这次史可法成为新科进士中的一员,他在恩师牌位前又大哭一场。 今天买到了新的报纸,看到皇帝下诏为这”六君子”平反,恩师终于被平反了,又是一场大哭。 正哭的伤心之际,有人敲门,史可法赶紧收声,收拾了一下,去开了房门,来人正是新科状元刘若宰。 史可法赶紧把他让进屋里,抽着气问道:“刘兄怎么来了?” 刘若宰看了史可法一眼道::“你个哭包,我看到这报纸就知道你又会大哭了。” 两人在科举考试后成为好友,史可法每次说到他去看望恩师左光斗的情形就忍不住要哭一场,总是说:“我的恩师啊,肝胆皆为铁石所铸就!” 而每次刘若宰都安慰他道:“老师也是为你好,在那样的情形下,你的处境太危险了,左先生不畏强权,不为酷刑所动还保有一身节气,在下是佩服的紧。” 史可法吸着鼻子抹了抹眼泪道:“唉,又让刘兄见笑了。” 刘若宰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道:“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哭,再说了,有什么可笑的,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哭也是应该的,好了,现在左先生被平反了,你也完成了一桩心愿了,这事应该放下了。” 刘若宰看了一眼史可法,正色道:“你怎么看待魏忠贤这个事情?” 史可法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他看着史可法严肃的表情疑惑道:“魏忠贤不是自焚了吗?还要管他作甚?” 刘若宰摇摇头:“你可知万历帝那么多年不上朝?” 史可法道:“那还不是不想见到那些天天弹劾福王的大臣们。。。你是说。。。?” 刘若宰点点头:“魏忠贤死了,当今圣上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判决,因为。。。他死了!” 史可法小声道:“你是说圣上在刻意回避”东林党”的问题?” 刘若宰点头:“魏忠贤已死,而六君子的死也就非常合理的归咎于魏忠贤的党徒身上了,据说,这些人还在监狱里面活得好好的。。。,不过,这些都是天启年间的事情了。” 史可法沉默了一会小声道:“不要想这些了,已经没有意义了,圣上严禁党派倾轧,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了,而我,就要遵从老师的夙愿,我要顺应自己的本心,报效国家!至于魏忠贤,他只是个。。。” 刘若宰点点头不再言语。 两人去年年底参加科举考试,刘若宰高中状元,要说到他中状元,这事情还真是令人惊叹。 刘若宰这次是第五次赶考了,天启年间的那次殿试发挥的很好,然而,在天启年间熹宗面试的环节上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 当时熹宗问了他好几个问题,他都对答如流,令熹宗很满意,熹宗接下来随口问了他一个问题:“祖籍哪里?” 刘若宰如实回答:“回陛下,小民祖籍水泊梁山!”当时熹宗面部表情就僵住了! 刘若宰一看就知道:完了,这面试完蛋了呀! 后来,放榜的时候果然没有出现自己的名字! 第513章 我出的题目? 那次的考试经历对他的打击颇大,虽然如此,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诚实回答自己祖籍水泊梁山。 可是!他不是那些“好汉”的后代啊,自己的老祖宗只是以前在那附近居住过而已,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啊,这也太离谱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留下来准备三年后的考试。 这次,“半文盲”乾圣皇帝看着书案上的答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就没有学习过八股文啊,在这个年代,不学习八股文、文言文就相当于是文盲,因为公文、书籍都是文言文写的啊。 乾圣皇帝上台后大力推广白话文,取得了很大的成效,但是这次科举考试还是要考传统的八股文啊。 他先是大致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乾圣皇帝犯愁了,这个人的文章看上去不错呀,那个人的毛笔字写的太好了,怎么办呢?怎么评选啊? 自己真的是不懂这八股文啊! 单个字看倒是明白点意思,连在一起就不懂了,而且,还没有标点符号! 断句都不知道断在哪里? 还谈什么上下文意思哟! 真是要老命了哟! 还有那个“然!”和“然也!”你特喵的到底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 乾圣皇帝苦恼了半天,怎么办? 这事情不能不做啊,必须得评选出来个一二三,他只好拿起一份试卷,硬着头皮仔细研读起来: 题目:皇帝制曰:夫天命无常,惟德是辅今朕承乾圣之运欲致天下于太平其道何由试举先王之法陈其明效诸生详着于篇朕将亲览焉 臣对:臣闻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是故圣人南面而治天下必先格于上下孚于幽明而后宸衷克享乎玄符大化用臻乎郅隆粤稽唐虞之世垂裳而治协和万邦其道贵乎执中夏商周之迭兴铭盘作诰礼乐昭宣其要本于建极此三五所以风同道一而仁泽被乎寰区也钦惟皇帝陛下绍天闳业抚运中兴睿知禀于生知孝德由于天纵临轩策士咨求治安之猷辟门扬旌冀获刍荛之益然臣草茅贱士何足以知大道虽然敢不披沥以对夫图治者务知其本救时者当识其机昔汉宣综核名实而吏称其职光武总揽权纲而民乐其业此皆因其势而利导之者也今陛下圣神文武迈迹祖宗诚能法尧舜之敬天明德鉴周孔之礼制乐作则体元居正本仁育义法行自近始教化由身先崇节俭以厚民生严考课以饬吏治信赏必罚而官曹肃屯田实塞而武备修如此则和气翔洽休徵骈臻星纬顺轨而海宇乂安矣然犹有进焉者书云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易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惟陛下慎终如始持盈保泰则我乾圣之祚永永无极矣臣愚不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臣谨对 乾圣皇帝:这题目真的是我出的?当时,我只是把自己的意思大概和出题官们说了一下,文言文写出来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啊,我自己都不大懂,我的老天爷啊! 这都写的什么跟什么啊? 第514章 到底啥意思 “粤稽唐虞之世”? “粤”是广东的意思吗? 怎么广东还有个唐虞时代?我咋不知道? “垂裳而治”是说不穿衣服治理天下?这成何体统!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刍荛之益”? “刍荛”是猪和……挠痒痒?哦,想起来了,好像是草和柴火,指代草民,意思是草民的意见。 后面这一大串“法尧舜之敬天明德鉴周孔之礼制乐作则体元居正本仁育义”这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啊! 这“然犹有进焉者”后面又是啥? “其亡其亡系于苞桑”? 这到底是说要亡国了,还是说像桑树一样牢固? 你特喵的能不能说句人话!到底是好是坏啊! 看这字倒是挺工整漂亮,可这内容,简直是天书! 这字体就和后世的字库打印出来的一模一样啊,啧啧,这要是拿去后世不知道得卖多少钱啊! 诶!等等,回到现实来,这说的什么啊?一丁点都看不懂!下一个下一个! 他拿起第二份考卷,题目自然也都是一样的。 这个字嘛和之前的相比,虽然不像是后世字库的感觉,却是带着自己的风格,颇显飘逸。 臣对:臣谨按春秋之法大一统而重守令盖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而守令者亲民之官也故古之明君莫不慎选守令以宣德意昔汉宣帝曰与朕共治天下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斯言可谓知所本矣方今圣天子在上励精图治宵旰焦劳然臣伏睹郡邑之间或困于征徭或疲于迎送盖由吏治未清而考课犹疏也夫吏之不廉由于欲侈欲之无厌由于不知耻故董生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必也使天下之士皆晓然于义利之辨而后贪墨之风可息也虽然犹未也法禁虽严巧伪丛生训诰虽切虚文是尚必也省讼狱以纾民力垦荒芜以广民食兴学校以厚民风练乡勇以卫民社使鳏寡孤独皆有所养奸宄盗贼不得窃发然后可谓之治平然则其要安在曰在陛下之一心而已矣书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陛下诚能澄其源以清其本正其表以端其影公赏罚以作其气振纪纲以肃其体则百僚师师庶绩咸熙胡虏可荡而田赋可平矣不然虽日下诏书终成故事昔贾生痛哭于宣室晁错献策于汉庭臣虽不敏窃慕其忠伏愿陛下少垂睿览则天下幸甚臣草茅愚昧罔识忌讳干冒天威无任惶悚待命之至臣谨对 这篇好像……稍微好懂一点点? 好像在说地方官很重要? 开头这个“臣谨按春秋之法大一统而重守令”,守令是太守和县令吧? 这个我好像懂,后面这个“董生”是谁?哦,是董仲舒吧?“贾生”是贾谊?这个我历史课上学过! 但是!从“然则其要安在曰在陛下之一心而已矣”开始,又不对劲了! “澄其源以清其本正其表以端其影”? 这又是比喻又是对仗的,听着挺有道理,但具体要我干啥? 清洗源头,端正影子?这太抽象了啊!“公赏罚以作其气振纪纲以肃其体”,这意思是赏罚要公道,纪律要严明? 这个我同意,可你这“作其气”、“肃其体”的文绉绉说法,真是急死人! 最后这个“无任惶悚待命之至”,是害怕得要死等我的命令的意思吗? 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第515章 荒唐的决定 乾圣皇帝气不打一处来:“气死了,气死了,就欺负我没有学过八股文是吧?文言文也不好,就连这断句断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懂讲些什么!更不能去问谁!这可怎么办啊?” 幸亏自己大力推广白话文,不然就连这奏折都看不懂,岂不是被官员们蒙蔽了,这些文书谁爱批? 谁爱上朝啊?皇帝不爱上朝好像。。。也是正常的吧?或者是打开方式不对? 昨天,乾圣皇帝耐着性子亲自主持殿试,由于取消了内阁制,便由后面成立的七部部长们担任了读卷官。 读卷官们在完成初步评阅后,从众多试卷中选出他们认为最优秀的十份试卷,作为一甲候选。 今晚,读卷官们带着这一甲候选试卷来到乾清宫,向乾圣皇帝进呈。 他们向乾圣皇帝简要介绍了每位考生的情况和文章的大致内容,然后由大太监王承恩将试卷呈到皇帝面前。 现在,乾圣皇帝看着这十份试卷,为难了半天,思来想去,他突然想起来,历史上崇祯皇帝才上台的时候,在选择阁老的时候是用抓阄来决定的。 这么大的、重要的事情他都能这么干,那么我也抓阄来选个状元也不为过吧? 那就抓阄决定吧。。。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非常的荒唐,不符合我平时严谨、务实的风格,但是,外行指导内行,外行来胡乱评价这个事情更加的荒唐! 诸位考生你们都很好,都是进士,只不过呢现在是决定最终名次的时候,俗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们也不要怨我啊,反正都已经是前十名了,哎呀。。。也都差不太多! 乾圣皇帝把屋子里面的人全部赶到屋外,就连王承恩也被赶了出去,这件事情谁要是知道了,必定要被乾圣皇帝杀人灭口。。。其远必诛!哼哼! 乾圣皇帝把试卷打乱,闭着眼睛乱摸一气,拿起这第一份考卷看了看名字叫做刘若宰,就这样吧,状元就是你了,你的运气可是真好啊! 接下来摸第二名、第三名,这下好了,状元、榜眼、探花都齐活了,行了,前三名我就包圆了,后面的就让读卷官们去评吧,就这样吧! 就不知道众芸芸考生若是知道这名次是怎么出来的,会不会吐血。 不过,如果是被刘若宰知道的话,他肯定会高举双手望向苍天:“天意呀!天意!” 那可不是嘛,木匠皇帝欠他的,这次让他弟弟乾圣皇帝还给他了。 即使是放榜了,这次的皇极殿觐见乾圣皇帝的隆重仪式却还要等着特科考试的前三名一起进行。 乾圣元年第一科恩科进士共三百二十八名,全部安排学习新知识后再次进行考试。 新科进士们根据自己想要从事的职能部门学习各类学科,相当于是再进行一次特科的考试。 现在在职的官员不分职位大小,都全部要进行一次职能考试,除了专业性特别强的农田水利建设部和工程建设部外无一例外,就连七部的部长们都考试通过了。 第516章 沿用实习期 新科进士们被培训一个月后进行了考试,不出意外,全部通过,大家大部分的选择都是基础教育外事部。 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家也都只能是选择基础教育外事部,乾圣皇帝看了一下他们的答卷,觉得这批人的综合素质比较强,等皇极殿觐见后安排他们参加实习,到时候根据实习的考核成绩再来安排工作。 乾圣皇帝改革吏治也包括了科举考试制度,按照以前的制度,新进进士的待遇那简直了。 状元马上授予修撰(从六品),榜眼和探花是编修(正七品),他们和其他优秀进士会进入到翰林院深造。 “翰林院”的官员们俗称翰林,别看他们品级不高,却是有着大把机会接近皇上刷个脸有存在感,有时候甚至可以参加宫宴,和高官们平起平坐,最重要的是,由翰林院转任高级官职的人很多,有潜质者被授予庶吉士的身份。 待实习期过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再授各种官职。 明朝更是在人事制度上规定:“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南北礼部尚书、侍郎及吏部右侍郎,非翰林不任。” 明朝内阁大臣,90%以上都是出身翰林的进士。 因此,新科进士能进入翰林院,称得上是“正途中的正途”,而这次乾圣皇帝采纳了李邦华的上疏,取消“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甚至就连内阁制都取消了。 以前翰林院是养才储望之所,负责修书撰史,起草诏书,为皇室成员侍读,担任科举考官等,而现在的翰林院更主要的工作就是修史书、撰编《大明乾圣字典》,该字典标注了汉语拼音记忆简体、繁体对照,翰林院完全是变成了一个专业文科研究部门。 那么,在以前,没能进入翰林的进士就要分到中央各部和地方州县。 这些人包括朝考成绩不佳、没能当上庶吉士的进士,也包括散馆后没能在翰林院“转正”的庶吉士。 当然了,能挤进中央部门那肯定是好的,去地方担任县太爷的就是混的最差的了,但是不管现在还是以前,都要有一个实习期这点倒是相同的,而在实习期,都要领取一定的俸禄相当于带薪实习。 史可法道:“这事情终于解决了,老师九泉之下也瞑目了,我心中也没有什么挂碍了,等觐见皇帝后,我们就要被安排去实习了,我考的是司检法部,不知道会去哪里实习,以后我们两人就是天涯各方了。” 刘若宰道:“要去实习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个实行过吏改的省份,陕西、山西、河南、山东还有辽南,以后我们努力争取进入到中央部门就会是同僚,不,现在叫做同事了,你最好还是进入到纪检部,这个部门才厉害呢,只能从司检法提拔,考试都不行,你也真是厉害,没有想到那么短的时间内你能考上司检法部,以前就下了很大功夫吧。” 第517章 要开创盛世 史可法道:“没有错,以前魏忠贤把持朝纲,我就想着。。。唉,就算你公正执法又能怎么样呢?是我想的太幼稚了,魏党公然蔑视律法,他们就是王法,一个人到了权倾天下的地位再滥用权利的话就是巨大的灾难。” 刘若宰道:“这话没错,所以皇上现在把权利都分散了,再也不会出现一、二个人就能把持朝政的情况发生了,而且,宦官的权利也大大的被剥夺了,可以说,宦官现在就是个跑腿送信的,这倒是也符合他们的奴婢身份。” 史可法道:“主要还是皇上勤政啊,你见过哪位皇上天天和七部在一起开会决议朝政的?这会议效率真的很高啊,有关工程建设的就在工程机械建设部开,如果需要成本核算等等的再加上一个财政税务部,真的没有必要把其他不相干部门的拉扯进来,修建一个工程,这关司检法部、人力行政部这些部门什么事情嘛,以前搞个早朝,不懂工程的官员、言官对工部指手画脚的,最后这工程不了了之,这是个什么事嘛!皇上真的是太尽职尽责了,自己的什么娱乐基本没有,还非常勤俭,自己设计了新款的衣物,节省了很多钱啊,你说,在这样的新君的治理下,国家有什么理由不复兴?这怕是又要开创一个“乾圣盛世”吧。” 刘若宰道:“你说的很对,我们赶上好时候了,也许我是历史上最后一个科举考试的状元吧,唉,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个状元也是历史上最没有排场的状元吧,什么榜下捉婿、跨街游行都没有,更不要提老家有各种贵人送钱送田送奴仆的,啥都没有啊,唉!” 史可法笑道:“你。。。,你思想还停留在以前,以前当官就有权就有了钱啊,现在当官就真的是为皇上为朝廷做事啊,我倒是喜欢这样的官场,没有太多应酬,没有溜须拍马那套,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我这辈子就怕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推官,难有作为啊。” 刘若宰笑道:“那不是说个笑话与你听听嘛,免得你今天太悲伤了,我们这样的人呢,没有什么后台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网也不可能在官场走的远,说这些话之前,我老师早就对我说了,他告诫我就算是在一个小地方担任个七品芝麻官,也要好好为老百姓做些实在的好事情,我原本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我觉得,在目前这样的环境下,我还是大有作为的,你也一样哟。” 史可法重重点头:“恩师最后说要振兴朝纲,可是他没能等到这一天,我一定要完成恩师的遗愿。” 史可法想到最后一次见到左光斗,恩师最后和他说的话,眼圈又红了。 刘若宰道:“你看看你,说的好好的,唉。。。对了,明天去参观重刑监狱,你可得做好准备,来回就要去几天吧?明天你把随身行李都带上,这房子明天要退了。” 第518章 去参观监狱 目前,众新科进士们还住在朝廷为他们租的客栈,明天朝廷组织他们去参观监狱,这房子就要退了,是以刘若宰又提醒了他一次。 史可法点头道:“我等会就收拾,既然是去监狱,那可是煤矿区脏的很啊,得穿些旧衣服才是。” 刘若宰道:“那是的,我别的没有就是旧衣服、旧书多,到时候把旧衣服套在我这最值钱的棉衣上就是了,等到觐见皇上那天再去租一套体面点的衣服。” 二人现在是实习生,朝廷管吃管住,每月还有四石薪水,租衣服的话还是租的起的,虽然在江南一些富庶地区的店小二的底薪已经达到了三石,但是实习生们倒也是没有啥怨言的,他们不是为了钱来考试的。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客栈下面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新进进士们都早早吃好了早餐,在楼下等车了。 有些进士为了赶考是在北京城待了二、三年长期租房的,有很多的随身行李,这下都已经打包好贴上纸条放在官家行李马车上寄存。 刘若宰也是住在京城里二年多了,这下也是东西挺多的,四五大包搬家一样的。 寄存好东西后,官府有专门拉人的大马车拉上进士们前往驿站,在那里有一条北京城通往门头沟煤矿区的马车铁轨站,进士们再换乘煤车前往门头沟重刑监狱。 多亏二人有先见之明,换上了旧衣服。 那马车长期拉煤的,虽然是为了这些进士们特意改造了一下,还被冲洗打扫过,但是,坐在车上的进士们仍然是沾了一身的煤灰。 这让那些没有准备的进士们叫苦不迭,想来以往的新科进士们都是无限风光,这次却是要去那什么劳什子的监狱参观,这搞得一身乌漆嘛黑的,这哪里像新科进士,倒是像一群灰头土脸的苦力要被送去监狱一样的。 众人一路上坐在马车里面却也好奇这铁轨,跑的飞快又稳。 一路上光是看着这马车飞驰也是很惬意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大家也挺会调节心理状态,若不是国丧期间,众人就要一路高歌了。 这情形看的带队官员心里暗自点头,把这些情形都记录下来。 两个多时辰后众人终于来到了重型监狱进行参观,说好听些是参观,难听点说是看那些囚犯的惨状。 什么叫生不如死,众人可是深深体会到了,寒冷的大冬天里,犯人们赤脚在冰水里面挖煤,稍想休息一下就被狱卒劈头盖脸的一顿鞭子抽。 看的众人是心惊胆战只想逃离,有人居然忘记了他们是罪大恶极的犯人,甚至还动了恻隐之心! 哀嚎声、求饶声、鞭打声不绝于耳如同人间地狱般,每抽打一次,那声音就回响在空洞的煤矿里面被放大的更响。 那鞭子抽打之声听起来就像是抽打在每一个人身上似的。 刘若宰、史可法等众新科进士们听到那声音,每听一次就心惊胆战一次。 他们才参观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浑身冒汗心里发闷难受的不行,这次参观给了他们身心上的震撼,也让他们看到了贪官污吏们的下场。 第519章 参观后感想 贪污那么多银子到头来还是被充公没收,家属们也跟着坐牢,祖上积攒的财富、田产一下子就被没收。 以前风光无限的祖上积攒的名望也是一下子土崩瓦解,就连以前修建的状元楼、进士牌坊也被当地官员给拆毁了,你说,这一切值得吗? 最令人惊讶的是那臭名昭着的崔呈秀和田尔耕居然还活着,不但活着,还活的好好的!这可是令人惊恐的一件事情。 刘若宰小声对史可法道:“看到没有,我之前和你说过,他们在监狱里面还活的好好的。” 史可法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两个人掌握着太多人的秘密了,估计是乾圣皇帝故意让他们还好好的活着,不然,有什么理由留着这些争议那么大的恶徒? 废除死刑的背后真的是乾圣皇帝的仁慈吗? 众新科进士在煤矿里面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午饭时间,大家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众新科进士们来到了监狱的大食堂,吃上了囚犯们的伙食。 一碗烂萝卜叶子菜汤,不知道是不是刷锅水煮的,汤水浑浊不清,那气味说不清道不明。 那杂粮饭更是粗糙的难于下咽,还算好有点咸菜可以下饭,更不要提什么油水星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刘若宰才吃了一口杂粮饭就被噎的直打嗝,赶紧就着那烂叶子菜汤这才咽下去,而在一旁的狱卒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他们道:“不要吐出来啊,吐出来了再吃回去,谁敢要是浪费,就惩罚在这里做工,把你们浪费的这些粮食都给我挣回来。” 众人听得只皱眉,却也不敢有什么表示,在那些狱卒眼中,这些新科进士和囚犯没有什么区别而言,敢违规了就要被惩罚,这就是新科进士的待遇吗? 唉!那还能怎么办,众人度日如年的吃完了饭菜,众狱卒检查完后才同意吃的干干净净的人可以离开。 众人如同大赦一般,赶紧逃离了大食堂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场地,这里是给囚犯们自由活动的地方,现在囚犯们都还在挖煤,所以现在这里显得空荡荡的。 众新科进士在这里稍作休息就要离开监狱回北京城了,他们现在三三两两的在这里谈论着参观监狱后的感想,这也是他们的作业之一。 刘若宰道:“我觉得这次来参观监狱的意义重大,以后继续下去成为传统也是好的。不能光是我们受苦,以后的进士们也应该来受这个罪才公平嘛!” 史可法道:“没有错,我觉得感触颇多啊,皇上说的想要发财就不要来当官,当官就不要想着发财,这话真是精辟啊,据我所知,这里还有至少三十多人是家世显赫的望族,唉,你说他们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名望就被他们这一代给毁了,不知道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祖宗?” 刘若宰道:“被黄白之物迷了眼,这就是自我反省不够啊,不过话说回来,以前的官场环境就是这样啊,你不贪就没有钱去孝敬上级,就连戚少保也不能幸免啊,戚少保若不打点上级,他的戚家军也是保不住的。” 第520章 对监狱改革 史可法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大的环境下还能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是凤毛麟角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些不肯同流合污的人挂印而去,这也我朝的是一大奇观啊。” 刘若宰道:“这大明的根已经烂到底了,再不整顿吏治,危矣!” 两人窃窃私语,这些话说出来还是挺敏感的,大家都是和自己信得过的人私下交流着,生怕这些不当言论传到对自己心怀叵测的人耳朵里,那就是自毁前程。 过了一盏茶功夫,带队的官员过来召集大家坐车回京城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长长舒了一口气,想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连一分钟都不想要待下去了。 而等这些新进进士走后,监狱长也舒了一口气对旁边的下属道:“行了,行了,让他们别装了,人都走完了,准备一下,吃饭吧。” 矿区里面的狱卒得到通知大声道:“吃饭了。。。” 他轻轻踢了一脚倒在他脚边的囚犯道:“别他妈的干嚎了,人都走完了,快起来,声音比老子的还大,吃饭了。” 那囚犯住了嘴直哆嗦道:“快,快,冻死我了,大人,我先回去加点衣服吧。” 狱卒骂道:“快点,快点,今天中午有加餐啊,去晚的也许没有了。” 那囚犯一听跳起来老高,一下就跑的没影子了,哪里还有刚才那倒在地上哀嚎的惨状。 早在乾圣皇帝还在当信王的时候,他就制定了一套监狱法规,等他上台后就马上执行了该法规,为什么要让那些犯人一死了之呢? 他们掌握着太多的秘密,随便可以提出来作证,那不是对那些监狱外面的人还有着极大的震慑力? 而且做工赚钱不是挺好的,劳动改造以后出去还可以有一技之长,于是乎乾圣皇帝废除死刑,不再有秋后问斩的说法。 而秋后问斩这里面也有许多的弯弯道道啊,到了秋后的时候死囚们就等着皇上画红圈,这些死囚的名单都是要呈现给皇上的,由皇上来定夺。 有的皇上可能会问问这个犯人怎么怎么样,我觉得应该还可以再审理的清楚些,驳回去重审。 问了几个后,皇上觉得差不多了应该没有问题,你老是挑大理寺的问题也不太好吧,就开始画圈。 为了彰显皇上怀仁于天下,他就故意留着几个不批,或者是太多了他批着累了,就让太监代劳,收到好处的太监就会把那些人的名单放到最后。 只要不是皇上亲笔画圈,受到照顾的那个人他可以不画圈啊,下面人也不知道是他留着的还是皇上留着不画圈的,那就不能斩了,等下次再报上来,那么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就有被弄出来的希望。 好吧,乾圣皇帝大笔一挥,现在都不用去死了,都去劳动改造吧,谁也不要想在我这里玩猫腻捞好处。 当监狱长收到法规条例文件后,懵逼了,这些囚犯是来当苦力的还是来当大爷的啊? 第521章 犯人的表演 现在是打不得、虐待不得,每个月还有考评,要是死的人超过了正常名额,还要被治罪! 你说这事整的,监狱长也不好当啊,不过,当财政税务部的官员给监狱长随便算了一笔账后,他就懂了。 比如一个犯人每天正常能够完成挖十煤车的量,而他一天所消耗的粮食都还没有二煤车的量,你说是杀了犯人划算呢还是挖煤划算? 于是监狱长和入驻监狱的财政税务部的官员们开始认真考核犯人的工作量。 如果犯人有些轻松那就加量,反正是不能让犯人太清闲也不能太劳累,这可是一门学问。 要是老是让犯人生病了还得花费医药费耽误了挖煤不说,还会受到人力行政部和司检法查部的问责,这搞得监狱长都换了好几个。 这个工作不好干啊,这每天的饭菜也得要有点荤腥不是,肉食是买不起的,豆腐大豆猪血鸡鸭血那是经常得有的,不然会尿血。 定的任务还要完成,超额的那就是考核优良,监狱长和属下们就有好前途就有年终奖金啊,监狱长紧密和财政税务部的官员们配合,认真研究盈亏的问题,看来当个监狱长还是要懂得点经济学这才行嘛。 当囚犯们得知每天要完成定额的工作量就不会被饿肚子可以过的好些,谁会不愿意呢? 虽然明面上说不能体罚,但是狱卒们总能有办法让你听话不是? 只要完成任务,那不就是皆大欢喜? 本来在煤矿工作就是很辛苦的,谁不想有一个温暖的床铺,好点的伙食活的像个人样呢? 当然了,而超额完成任务则是可以换得积分,积分攒的多了可以换件棉衣或者是加餐都是可以的。 这个对于刑期在三十年以上的囚犯来说,拿积分换取点好吃的让自己过的好点不好吗? 而积分对于刑期在二十年以下的囚犯来说就可以换取减刑。 每个星期结束后,狱卒都会对囚犯们公布一次积分,做到透明、公正,也是对囚犯们起到一个激励作用。 别说,这法子挺好使的,监狱从以前的完全靠财政支出变成现在的自给自足,居然还会有些盈余,那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而且,这使得监狱的暴乱、狱卒的随意折磨、勒索犯人等行为大幅下降,这也让毕自严等财政税务部的官员们感到非常震惊,他当即带领着众官员进行了参观考察,最后认为此法非常可行,当即在全国范围进行推广。 今天的安排则是专门演给新科进士看的,要让他们明白做这样的犯人是生不如死的,希望他们能够深深记得今天所看到的一切。 如果犯法了,他以后的下场就是这样的,今天也是给这些新科进士们上了一节非常生动有教育意义的课。 看上去,这些新科进士们的反响还很不错,那么这个目的就达到了,当然了,这个也只能在重型监狱参观。 一般来说进了重刑监狱的囚犯就等于是以前的死刑犯,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家属来探视,监狱也会拒绝探望,自然,他们的今天的表演也只有监狱里的人们知道,是不可能流传到外面去的。 第522章 任性的皇帝 乾圣皇帝亲自制定的这套监狱制度对于刑期长达五十年以上的囚犯也是适用的,但是如果囚犯多次拒不合作,那可不就是这套办法了,经报上级批准是可以执行死刑的。 但是这样求死的囚犯太少,基本上没有,好死不如赖活着,始终自杀也是一个要有着莫大勇气的事情,再者 ,这些囚犯大多是贪官污吏,也是最怕死的。 乾圣皇帝今天和众大臣们又对新的省份划分商议无误后,开始启用新的行政地图。 以前大明的版图只有十三个行省,乾圣皇帝觉得一个是不习惯,二是觉得行政管理不够细致,省长的权利太大,基层的行政官员人员又少水平又低下,这哪成啊,。 于是乎,乾圣皇帝进行大幅度的改版,再也没有南北直隶了,而这次的改版完全是乾凭着自己的记忆进行的。 而神奇的是,大臣们根据他的大概的意思完成的新版地图竟然和后世差不多,也许都是根据河流山川的走向划分的吧。 和后世像不像他也不太清楚啊,反正河北、浙江省、重庆、四川、湖南、湖北、上海、北京直辖市等等出来了不就完事了,不行的话,以后再调整。 好嘛,你这个皇帝也太任性了,状元靠抽签,划分行政省份靠大概的回忆,这也是没有谁了。 到今天为止,北京城的吏改也已经完成,分为了四个大区。 而五城兵马司已经被直接取消,取而代之的事四个区的警察局,而北京城的综合治安管理则是由四个大区的警察(编制内)和辅警(合同工)来主要完成。 两大营(以前的神机营后改名为火炮部队就不参加维护治安了)进行协助,负责巡逻、应对突发事件等。 这么一来,这需要的人数就大幅上升了,这不就提供了许多的就业岗位、养活了多少人呐! 针对天子脚下皇亲国戚多、高官多的情况,乾圣皇帝还放出话来:“朕想见识一下,谁敢惹是生非后,还敢报自家大名的,先给朕拿下了再说。” 除此之外,乾圣皇帝还批准了官员的最新薪水标准。 明朝官员的俸禄分为本色与折色,所谓本色是指按米粮等实物发放的俸禄,而折色则是指将一部分俸禄折算成白银与宝钞。 但是明朝初期白银流通并不广泛,宝钞更是由于皇帝的滥发而形同废纸,因此官员到手的折色实际价值很低。 以《明宪宗实录》中就曾记载:丁丑,户部请以布一匹,准支文武官员俸米二十石。旧两京文武官折色俸粮,上半年给钞,下半年给苏木胡椒……至是,又折以布,布一匹时估不过二三百钱,而折米二十石,则是米一石,仅值十四五钱也。自古百官俸禄之薄,未有如此者,有司朦胧奏请,遂为常例。 借此可以看出,明宪宗时期的折色简直是对官员的压榨和剥削,而且其程度令人发指,后面虽然废除了宝钞,但是对官员的剥削也是很严重。 第523章 幼年王夫之 乾圣皇帝看的直皱眉,这发薪水只发油米面,剩下的发胡椒,我去,他回忆起后世上班的时候,过节才发油米这些嘛,这怎么可能抵工资?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薪水。 这次调整薪金采取了主要以米粮为主,如果粮食不够的话,再以银子铜钱为辅,不再有啥胡椒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充斥,而这次对基层干部的薪水增加最为明显。 比如从九品以前是每月五石,正七品的县令为每月7.5石(折银约3.75两),现在调整为从九品每月十石; 正七品的县令为每月二十石(折银十两); 正一品以前为每月87石,现在为每月100石(折银50两);以前的正二品尚书为每月61石,现在为85石。 乾圣皇帝计划还会根据国库税收情况再进行提高,现在粮税田赋基本都能收的上来,如今清理了皇庄、宗室特权,又开了海贸,国库税入大增,这才有了提薪的底气! 这次提薪能维持住最基层官员的体面生活,起码雇二个轿夫,一个随从和一个老婆子在家里做家务是够的了,吃的只要正常些就差不得了。 一般的官员谁家没有个良田百亩的,而现在在职的官员级别最小的官员都有免额八十亩的免税额度,加上这部分的收入已经算是不错了。 在确定了“火耗银”、冰敬、碳敬等等灰色收入为非法收入后,贪官的日子倒是难过了。 但是,对于廉洁官员来说提高了薪水无疑是能够过上些体面些的日子了,而开设了国营商店后,官员们可以用粮食直接兑换生活必需品,按照市价进行兑换不会再受到朝廷的剥削! 以前官员们领了朝廷发放的俸禄,吃不完的大米和香料就要拿到集市上贱卖。 不要惊奇,明朝的二手货集市也是火爆的很,其间不乏一些清贫的官员卖自家吃不起的香料,还可以补贴家用,这也没有办法呀。 朝廷没有给你发什么姜蒜葱当工资已经算是有良心了,不过主要也是因为不容易储藏。 看着天色渐晚,王夫之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煤球炉的旁边烤火取暖,忠仆王叔王德用小铁锅炒着菜和他絮絮叨叨的聊着家常。 王德又兴奋的说到昨天老爷发的薪水为十石,比起以前的五石多了一倍,这可是太好了,日子一下子宽裕起来。 王德领着王夫之去国营商店用官府发的薪水换了一个煤球炉和一小车煤球,也才花费了一石粮食(折银半两银子也就是五百文钱)。 这煤球总的用下来比柴火要划算多了,因为家里的土灶又大铁锅也大,要烧很多柴火,而且在冬天的话,柴火紧俏价格也不算便宜。 而他们就仨个人在这里过活,这个小院子是一个大院子分隔开来的,不分的话应该是可以住十多人的院子,怪不得土灶那么大。 王夫之的父亲王朝聘两年前在国子监毕业后因拒绝贿赂选官,被罢选返乡,而去年因为好友推荐又入了翰林院。 第524章 太多的选择 目前,王朝聘在翰林院当编修,要是在以前这可是状元等高级人才干的活啊,主要是修撰《大明乾圣字典》,编修的人也不多,也就二十多个人,因为使用了新的拼音法,进展倒是也快。 王夫之道:“德叔,我想理一个短发,你说父亲会同意吗?” 王德笑嘻嘻道:“这左邻右舍的小子们都理了短发,你再不理发的话,会被认作是女孩子的。” 王夫之点点头道:“是啊,今天早上我又被刘大娘认作是女孩子,她的眼神真是不好,老是把我认错。” 王德笑道:“那你现在不是还小吗,这头发和这说话声音也和女孩子差不多,那不是更容易认错了,再说现在都穿着纸棉衣都是鼓鼓囊囊、胖乎乎的更是分不清楚男孩女孩。” 王夫之闻着锅里面的香气道:“好香啊,这鸡蛋为什么就是那么香啊,要是我们能养一只鸡就可以天天吃到鸡蛋了,只可惜,我们哪里来的粮食给它吃啊。” 王德笑道:“也不是不可以,鸡吃的很少的,烂菜叶子、糠啊加一点点高粱米就可以了,现在老爷不是涨薪了吗?等开春了去买两只养在院子里面,但就是要勤打扫,不然很臭的,你小时候都喂过鸡的,你忘记了啊。” 王夫之道:“很小的时候谁还记得啊,我就记得天天念书了啊,德叔你和父亲说说吧,买两只鸡,我来打扫。” 王德把菜装盘道:“到时候再说吧,你去门口看看,老爷要回来了吧,先把菜放火炉旁边,要不一会就凉了,老爷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了啊。” 王夫之答应了一声去了,才开了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了。 王夫之高兴的喊道:“父亲!” 王朝聘笑道:“快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王夫之帮父亲拿了油伞先进了院子,王朝聘把门关好,跟着来到主屋。 在这里,王德已经把小桌子摆好,大家就围着火炉吃饭。 王朝聘笑道:“真是香啊,明天我们吃火锅吧,吃素火锅暖和,把萝卜白菜炖一大锅。” 王德道:“好嘞,老爷,还剩点烟熏蜡肉,要不要放里面啊。” 王朝聘道:“那可以啊,很好。” 三个人说了几句话后就食不语的闷声把饭菜都全部吃完,王德收拾碗筷。 王夫之趁机和王朝聘说起他想要理发的事情,王朝聘笑道:“可以理啊,只是现在是冬天,你戴了个帽子,别人也看不出来啊。” 王夫之笑道:“父亲同意就行了,等天气暖和了再理,晚些理省钱。” 王朝聘笑道:“那么小个人儿,还挺会精打细算的。” 王夫之笑道:“这京城里的东西可贵了,还是在我们老家乡下好啊,在这里养鸡还要买糠面,在老家就是它自己找虫吃,父亲,等开春了我们养两只鸡吧,天天就有鸡蛋吃了,我来打扫,不会臭的。” 王朝聘笑道:“说你精打细算,连鸡都要开始养了,可以啊,不错,今天的学业怎么样了?” 一听到说学业的事情,王夫之连忙道:“父亲,今天学习了《语文》、《数学》里的一部分内容,待会您考考我。” 王朝聘出了几道题,王夫之都答出来了,王朝聘笑道:“很好,你以后想考哪一科呢?” 王夫之道:“我想去皇家科学研究院或者是去当老师教书都好啊。” 王朝聘轻轻摇了摇头道:“这可不行啊,如果想去皇家科学研究院那就得数学、物理方面要很好还要做到专精,而要去当老师的话也是要分学科的,你现在还小,先看看自己的兴趣所在,现在不像以前喽,这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真是令人眼花缭乱啊。” 第525章 皇极殿觐见 王夫之道:“要是哪天有幸能去到皇家科学研究院里面看看就好了,对了,我可以写一封信给通政使司,让他们可以让老百姓们去皇家科学研究院参观多好啊。” 王朝聘笑道:“我倒是支持你这个想法的,我也很好奇皇家科学研究院,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参观。我儿有此公心,甚好。通政司如今鼓励民间建言,你但写无妨。” 王夫之道:“现在好晚了,明天写吧。”三人忙着打热水洗漱准备上床歇息,冬天太冷,早点钻到被窝里面才是正事。 今天是乾圣二年,是新进进士以及特科前三甲考生觐见皇上的隆重日子。 凌晨四点,整个紫禁城还被浓稠的夜色紧紧包裹着,寒星在铅灰色的天空中闪烁,仿佛是夜的守卫者在等待着白昼的降临。 众人早早地就来到了紫禁城集合,此时,天边依旧没有一丝曙光,寒冷的空气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割刮着每个人的肌肤,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又消散。 1628 年乾圣皇帝元年第一科恩科进士共计三百二十八名,还有特科考试前三甲十八人,他们怀揣着梦想与抱负,齐聚于此,等待着那神圣时刻的到来。 前 100 名进士被分批入殿,特科前三甲则随后进入,此刻,他们在中央文化教育部官员的带领下,正缓缓地准备穿过金水桥,迈向那威严的太和门。 刘若宰紧紧地裹着自己租来的棉衣,缩了缩脖子,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弥漫。 他抬头望向远方,金水桥在黑暗中静静地卧着,桥身的石块在微光下透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桥下的河水在寒冷中似乎已经凝固,只有偶尔泛起的细微涟漪,才让人感觉到它还未完全沉睡。 队伍中,作为财政税务科状元的杨锦绣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着一件女子裘皮大衣,那裘皮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细腻的绒毛仿佛诉说着这件不菲大衣的温暖与珍贵。 在昏暗的环境中,这件鲜艳的大衣显得格外亮眼,宛如夜空中一颗璀璨的星辰,引得众人虽满心好奇,却不敢随便张望打量。 众人在中央文化教育部官员的带领下,脚步整齐而缓慢。 他们走过金水桥时,桥面发出众人的脚步回荡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是历史的车轮在缓缓滚动。 进了太和门,眼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 广场四周,一盏盏宫灯在风中摇曳,昏黄的灯光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蒲公英,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尽管天还未亮,但这些宫灯却为这紧张而庄重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柔和,对面,烛火通明之处,想必就是皇极殿了。 那明亮的烛光仿佛是希望的灯塔,吸引着众人一步步靠近。 刘若宰走在队伍中,心里思绪万千。 虽然昨天大家都被接待的官员调教过了,懂得了些基本的礼仪,可此刻,他心里还是五味杂陈,原本以为还要等很久,却看见有一个官员倒退着出了皇极殿。 第526章 被剥夺荣耀 那人步伐稳重,每一步都像是带着某种仪式感。 他一出来,就转身走到大殿侧边,面向大家朗声说道:“圣谕!” 众人哗啦啦全部跪倒,这时候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开玩笑,这是什么场合,发出点声音马上有人把你拖走。 众人屏气凝神,只听那人大声道:“前一百名入殿觐见圣颜!” 早就被安排好位置的新科进士们鱼贯进入大殿,刘若宰心道:“圣上是不按照规矩来,以前是会让状元探花或是榜眼唱名,唱一个进一个的嘛?那多长脸呀,唉,原本属于自家的荣耀现在也被剥夺了!心好痛啊!” 这些新科进士一个个按照省份和名次依次缓缓进入到大殿内,仿佛是历史长河中的点点星光汇聚于此。 他们怀着敬畏之心,缓缓走到指定位置,然后双手撑地,缓缓下跪,额头触地,那姿势别提有多难受了。 而且这地上冰冷的触感,仿佛透过衣物直刺骨髓,让他们不禁微微颤抖。 丹陛内那铜鹤香炉飘出的袅袅青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香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味混合在空气中。 不都是说这大殿里面铺设了烟道吗?难道不是取暖用的? 里面众人不敢动更不敢张望,最先进去的听着后面的人一个个走进来,还好,只是一百多个人,要是全部三百二十八再加上特科的前三甲那要跪到什么时候啊。 虽无虚礼,但等会要听亲耳到圣上的训话,能为大明做事,也算不负十年寒窗苦读。 接着是特科前三甲和最后的状元刘若宰走进来跪好后,就听到响亮的太监声音朗声唱道:“圣上驾临!” 没有传说中的鸣放礼炮、钟鼓合鸣(哦,那个钟鼓司都被乾圣皇帝裁掉了谁来奏乐啊!),刘若宰心中暗道:合着自己是考了个假状元?虽然没有那些做派排场,但是不可否认圣上的气场真是太强了。 跪最前面的刘若宰低头看着面前的地板,只见一双金黄色的靴子快速经过了他的眼前,后面呜啦啦的众多脚步匆忙跟上,脚步声在大殿内回荡,仿佛是历史的脚步在诉说着即将开始的征程。 刘若宰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被带着飘舞了起来,这些人一阵风似的就过去了,而且还带着一丝丝香气,那香气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既紧张又敬畏。 待那些脚步声停止后,听到有人轻微咳嗽了一声,估计是圣上,不然谁敢发出声音? 随后便有一个沉稳的声音郎声道:“新科进士三百二十八人并特科前三甲十八人觐见吾皇陛下,恭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等他喊完,殿内殿外的所有人跟随着节奏一起山呼并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音如雷贯耳,一直传到很远很远。 看着座下的一百多名栋梁,乾圣皇帝微微一笑点点头,双手抬起,随后又轻轻放下。 太监王承恩大声道:“乾圣皇帝元年恩科进士并特科前三甲跪聆皇上圣谕!” 新进士们又是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527章 简短的发言 乾圣皇帝很想看看那个被他抽签抽中的状元是何模样,还有那位奇女子,女状元杨锦绣又是什么摸样的。 然而,众人皆跪着低头,恭敬至极,目光所及之处,满眼尽是脑袋。 不过,乾圣皇帝还是凭借着杨锦绣那引人注目的穿着,一眼就看到了她。 杨锦绣身着一件裘皮大衣,在这一片臣子中显得格外亮眼。 虽说穿着棉衣,模样瞧不太真切,但单看那独特的气质,便知晓绝非寻常之人。 今日在皇极殿内,除了这些新进恩科进士,还有来自六部的重臣、纪检部官员,就连皇宫女官,以及锦衣卫、东厂的一部分高官,也都前来参加这场隆重的观礼仪式。 乾圣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庄重,目光扫视着殿下的众人,而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沉稳地开始发言:“诸位日后皆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诸位都是饱读诗书的高级读书人,朕若多讲大道理,一来怕你们跪得时间久了,身体吃不消;二来朕说了也是说的口干舌燥,倒不如简洁说几句。朕今日就想跟你们表明朕的态度。朕告诉你们,若想发财,那便别来做官。做官,就老老实实为朕办事、为百姓做事。莫要以为当了官就有诸多特权,更别妄想那什么‘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样的美事能在你们身上实现。这‘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本是宋朝传下来的说法,可如今宋朝早已灭亡,朕可不想大明也步其后尘,沦为亡国之邦,朕更不想当那亡国之君。若是你们当中有人妄图让朕不好过,那朕定要让你们过得更惨,加倍偿还。当然,若你们能为朕分忧,让朕日子好过,朕也会重重赏赐你们。从今往后,这耗时耗力又没什么实际益处的鹿鸣宴,朕决定不再举办,取而代之的,是去参观监狱,好了,朕的话都说完了。接下来,便是各位部长们给前三甲人员颁发奖金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刘若宰就听见一阵匆忙而又有序的脚步声响起,又是一阵较为急促的脚步声匆匆忙忙远去,好像是圣上走了?这就走了?! 这时,就听见礼仪部官员那激昂且洪亮的声音高声喊道:“恭送圣上!” 这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充满了对皇帝的尊崇与敬畏。 众人听闻,忙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音整齐而又响亮,仿佛要冲破皇极殿的穹顶,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其实,说来也颇为无奈,众人虽说是前来觐见圣颜,可实际上,从皇帝开口发言到离去,他们也就仅仅看到了那双尽显皇家威严的金黄色靴子,而且仅仅只有第一排的幸运儿能够有此机会。 第二排以后的人,由于视线被前排之人遮挡,只能看到前面跪着的人的脚后跟。 不过,皇帝那沉稳而又严肃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528章 居然有奖金 虽说大家都清楚,这位皇上不过虚岁十八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却尽显老成与霸气。 毕竟,在大家的印象里,哪位皇帝会这般直白地当众说自己会是亡国之君呢? 而且,今日又是如此隆重的喜庆日子,按常理来说,不是应该说些吉祥话,讨个好彩头,说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话语,来营造一番欢乐祥和的氛围吗? 虽然众人早有耳闻这位皇上文化程度不算高,或许不太喜爱那些文绉绉、之乎者也的说辞,可人家这白话文水平,不得不说实在是高明有见解。 总比那些絮絮叨叨,引经据典讲上一两个时辰却不知所云的情况要好得多啊! 众人沉浸在皇帝的话语和这特殊的氛围之中,思绪万千。 他们深知,今日这场经历,将会成为他们人生中难以磨灭的记忆,而皇帝的话语,也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他们的心间。 新科进士们纷纷在心中暗自发誓,要谨记皇帝的教诲,努力做好官,为大明百姓谋福祉,绝不辜负皇帝的期望。 而那些前来观礼的六部、纪检部等官员,也在心中思量,如何更好地配合皇帝,为大明王朝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 从新科进士们跪着的地方,隐隐飘来一阵淡淡的龙涎香的气味,那是属于皇帝的独特气息。 尽管看不到皇帝的身姿,但这香气却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们,皇帝就在不远处,他们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都被皇帝尽收眼底。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之重。 等等,前三甲还有奖金? 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啊,啧啧! 接下来就是各个部门的部长们给前三甲们颁发奖金了。 司检法部部长王永光、 工程机械建设部部长李邦华、农田水利建设部部长李标、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人力行政部部长韩爌、文化教育部部长钱龙锡和下属的外事部部长姚明恭,给各自对应的前三甲考生们颁发奖金。 奖金都是拿信封封好的,不知道会不会是赐银票据,如果真的是赐银票据的话那还不如赐一副皇上的墨宝呢。 前去领奖的众考生们乐得合不拢嘴,这真是名利双收啊,难道信封里面写着赐银一百两、赐银二百两? 大家都知道皇帝专用的赐银只是象征性的,比如说皇上说:“赏爱卿黄金万两!” 其实根本不是万两黄金而是铜啊,到后来铜匮乏后也变成了珍稀金属,干脆就以其它代替,比如说金裸子和银裸子,而万两只是以数量多少来形容你的功劳有多大而已。 再说了,这赐银也不能买卖,主要是值不了多少钱,而皇上赐你的东西那岂是能买卖的?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不能卖,放在家里面供着也是一种荣耀吧。 文化教育部部长钱龙锡代表皇上和部长们发表了一番欢迎的讲话,也是一盏茶的功夫就结束了,这番话倒是让众人找回了感觉,让众人还觉得自己是新科进士,讲话结束后,众大臣们都忙着告退,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仪式正式结束。 第529章 女状元其人 带队官员们让新科进士们跟随着他们出了大殿,这个时候天也蒙蒙亮了。 众人们被官员们分成了四批分别去到皇宫内的四个大食堂用早餐,这四个食堂乃是新建,步入其中,众人只觉新奇不已。 皇宫内的房间布局大多紧凑,除大殿与祭祀建筑外,基本都是十多平方米一间,此刻置身食堂,竟恍若身处酒楼包间用餐,众人不禁打趣,这倒可算是一场别样的“鹿鸣宴”。 只是与往昔相比,这场宴会显得颇为寒酸,毕竟皇上并未出席。 食堂内的家具摆放朴素,凳椅一应俱全,墙上仅挂着几幅歪脖子树的水墨画,再无其他多余装饰。 每个食堂规模颇大,能同时容纳三百人就餐。 平日里,宫女、宦官、女官们会轮流在此用餐,如此安排既节约了时间,又降低了自行开火做饭引发火灾的风险,宫中“对食”和“菜户”的现象也因此大大减少。 在包房内每八个人一桌,俗话说饱食不如宽座嘛,这样一来杨锦绣也不会显得那么局促不安了。 不过,在经历过了刚才的大世面后杨锦绣显的更加的自信了,没有因为自己是女子而显得格格不入,她甚至还和同桌用餐的刘若宰和史可法交谈了起来。 众人倒是现在才看到该女状元的真实面容,只见她发如春云,眼同秋水,口如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真的是一等一的美人啊。 众人都不敢太过多打量杨锦绣,怕被人讥笑自己是登徒子,在众人面前失仪那就闹笑话了。 刘若宰对杨锦绣拱手道:“没有想到,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女状元,是这么年纪轻轻啊,以前在戏曲里面听到有女状元,如今却是真有其人其事啊。” 史可法也赞道:“你可是历史上第一位财政税务部的女状元啊,真是了不起,这财政税务部的工作,没有扎实的数学、几何功底可不行,实在令人佩服!佩服、佩服啊。” 旁边的新进进士们也都是夸赞个不停把杨锦绣都夸的脸红的不行,杨锦绣连忙说:“都是皇上开恩科才有了如今的女状元啊。” 新进进士们都道,以皇上重视经济的程度来看,再加上报纸上刊登过财政税务部部长毕自严的文章《地方官的考核应该把经济发展考核进去》,这财政税务部很是吃香啊,很多官员都私下自己补习了有关经济方面的知识以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 提及女状元,有人或许会联想到黄崇嘏。 然而,黄崇嘏“中状元”一事实乃后人附会,并非信史。 但她作为封建社会中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女,曾女扮男装担任司户参军,在政务处理上展现出卓越的才能。 此外,她凭借机智以诗辞婚,其传奇经历引人入胜。 文人墨客将她的故事编成剧本,使得她的名声流传后世,在民间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 后世流行的黄梅戏《女驸马》,虽有观点猜测是以黄崇嘏为原型创作,但实际上该剧主要讲述的是冯素珍的故事。 第530章 奖励是什么 在真实的历史长河中,真正的女状元仅有太平天国时期东王杨秀清开设女试时,南京姑娘傅善祥所获。 彼时,杨秀清顺应潮流,打破传统桎梏开女试之先河,傅善祥凭借自身才华在考场中脱颖而出,成功考中状元。 她的出现,不仅在中国科举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更成为当时社会变革的一个重要象征,是中国科举史上迄今为止唯一的女状元。 而在这个年代,乾圣皇帝开了特科,倒是出了第一位货真价实的女状元。 见杨锦绣因众人的夸赞羞得满脸通红,大家便默契地转移了话题,纷纷聊起了后天要去参观皇家科学研究院和医学院的事儿。 众人对这俩学院早有耳闻,对其充满了憧憬与期待,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可比去重刑监狱参观要强得多,那可是能接触到最前沿知识与技术的地方。 就在这时,有和刘若宰相熟的进士好奇地问他:“刘状元,那信封里到底装的是啥呀?” 这一问,瞬间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每个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刘若宰,盼着他能打开信封一探究竟。 刘若宰自己也好生纳闷,满心好奇地拿出信封,缓缓打开。 只见里面竟是一张福来银庄的五百两银票,在场众人顿时惊呆了,杨锦绣也难掩惊讶之色。 五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可算得上是一笔巨款啊! 众人心想,皇上实在是太大方、太实在了,直接发银子,毫无虚言。 刘若宰激动得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笑着说道:“吾乃俗人,这奖励我喜欢的紧啊!”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家看完刘若宰的信封后,又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杨锦绣。 刘若宰乃是传统科举考试的状元郎,那是过五关斩六将,最终被皇上钦点为状元,实打实的才学出众。 众人不禁好奇,这特科考试的奖金会有多少呢? 换句话说,这个特科状元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感受到大家期盼又好奇的眼神,杨锦绣也不忸怩作态,坦然地打开自己的信封。 定睛一看,同样是福来银庄的五百两银票。 啧啧,众人见状,顿时心服口服。 看来在乾圣皇帝心中,这特科状元的含金量与传统科举的状元毫无差别。 原本内心还对特科状元有些轻视的人,此刻彻底改变了看法,再也不敢小瞧他们。 其实说起来,在乾圣皇帝眼中,特科状元才是国家真正需要的宝贝。 国家行政管理需要这些专业人才,那些只会读四书五经、死记硬背的人,即便八股文写得再好,在乾圣皇帝看来也并无大用。 大明朝大儒名家、文人墨客众多,但最稀缺的恰恰是专业人才。 如今世俗风气总是宣扬“唯有读书高”,似乎只要考上了举人、进士就是唯一的正途。 其实,大家都不过是读书人,却还被人为地分了等级,甚至就连一般的吏员都不放在眼里。 这种陈旧的世俗观念必须打破! 而新的吏治改革让大家看到了希望,入仕的途径变得更加宽广,不同才华的人都有了施展拳脚的机会。 第531章 八菜一汤也 有好事者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溜去其他包房,挨个打听其他人的情况。 一番辗转探听后,终于得到确切消息:状元奖励五百两,榜眼三百两,探花二百两。 这消息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大家看向特科进士的眼神中,再没有了最初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再也不敢小瞧这些凭借真才实学脱颖而出的特科进士们。 史可法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依我看呐,以后这科举考试怕是不会再有传统的八股文了。这科举与文化教育部合并估计也是迟早的事儿,就算还保留八股文,它在考试里占的比重也只会越来越小,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人表面上纷纷点头称是,心里却各自打着小算盘。 大家暗自思忖:新皇对八股文那可是相当不满啊,连如今的文书都采用白话文,以他的行事风格,以后科举考试里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再出现八股文了。 这时,同桌一位年近五十的新科进士叹了口气,感慨道:“唉,这八股文真是害苦人了!要不是被这八股文束缚,我十年前就该考上进士了。” 历史上,多少有才华的人都被这八股文挡在了仕途门外。 就像宋应星,考了好几次都没能中举人;徐光启更是考了整整十六年,才艰难地中了进士。 “你们说说,以后的考生们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了。”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正聊得热火朝天时,酒菜陆续上桌了。 此次宴会遵循八菜一汤的标准,这些菜肴虽比不上那些奢华的佳肴,却实实在在反映出了乾圣皇帝注重实用、不搞花架子的作风。 菜肴端上桌,只见盘中的菜品份量十足,味道鲜美,虽然卖相略显平平,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桌上有四喜丸子、酒糟虾、葱爆羊肉、卤鸡、烧香菇、醋溜白菜、菠菜粉丝汤、竹荪鸽蛋汤、糖醋鱼。 对于吃惯了美味珍馐的杨锦绣来说,这些菜肴的味道已十分可口。 她心里琢磨着,若在摆盘和卖相上再下点功夫,保准能成为秘制私房菜,要是自己开家酒楼,生意必定火爆。 想着想着,她尝了口醋溜白菜,那醋溜白菜色泽翠绿,白菜帮子晶莹剔透,叶子的边缘微微卷曲。 入口先是微微的甘甜,那是白菜本身的清甜,细腻而纯净。 细细品味,竟能回味无穷,隐隐能尝出高汤的鲜美,还有那融入其中的独特风味。 高汤的醇厚为这道菜增添了丰富的层次感,与白菜的清甜相互映衬,使口感更加丰富多元。 微酸的醋味巧妙地调和了白菜的清淡,使其口感更加爽口开胃,每一口都充满了清爽的感觉,这道菜看似简单,实际上下了许多功夫。 杨锦绣又看向那四喜丸子,圆润饱满,色泽棕红油亮,每一颗都仿佛蕴含着满满的诚意。 杨锦绣夹了一粒,轻轻咬了下去,她先是感受到外皮的微微酥脆,紧接着,鲜嫩多汁的肉馅在口中散开,肉香瞬间充斥整个口腔,混合着葱姜等调料的香味,层次丰富,口感紧实却不失嫩滑,越嚼越香。 第532章 圣上的赐席 杨锦秀又看向那葱爆羊肉色泽红亮,羊肉片纹理清晰,大葱的翠绿点缀其中,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 夹起一片羊肉放入口中,羊肉的鲜嫩爽滑瞬间在舌尖上散开。 其肉质紧实有嚼劲,却又不失嫩滑,每一丝羊肉都充分吸收了葱香和调料的香味。 羊肉特有的鲜香与葱的清甜完美融合,口感醇厚而不油腻,那股浓郁的香味在口中久久不散。 “不错,真不错!”杨锦绣在心里不住地赞叹,真不愧是皇家酒宴啊,之前还小看了这“八菜一汤”,这手艺确实是顶流的,虽说荤菜居多,但想到如今正值冬天,青菜本就稀缺,倒也无可厚非。 如今,这虽说是早餐,但有幸能享用这圣上御赐的宴席,其规格可比传统的“鹿鸣宴”高级了不知多少倍。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样的机会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了,索性就当吃正餐,吃得尽兴些。 其他人可就没杨锦绣这么“挑剔”了。 他们大多从未见过这般珍馐,此刻个个食指大动。 宴席之上,众人皆食而不语,安静地享用美食,只闻得碗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那些平时吃饭咀嚼声音稍大的,今日格外留意,生怕在状元郎和进士们面前失了礼数。 毕竟,哪朝哪代有皇帝赐早宴给进士的道理? 这或许是传统最后一次科举考试和特科第一次考试的交汇,也是特科考试以后要取代传统科举考试的 “交接棒”,意义非凡,足以载入史册。 刘若宰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心满意足。 他一边满足吃着,一边暗自念叨:“听闻以前传统的鹿鸣宴上,有驼峰炙、熊掌羹、燕窝脍、银丝卷之类的珍馐,如今可都吃不到了,真是有些遗憾啊。” 众人细嚼慢咽,吃相斯文得很。 最奇特的是,这桌子上竟是转盘样式,可以旋转。有了这转盘,便无需专人布菜,使用公筷即可,十分便捷。 这样的安排倒很合杨锦绣的胃口,原本她打算不怎么吃的,此刻却每道菜都尝了个遍。 她最喜欢的竟是葱爆羊肉,要知道她原本可是很怕羊膻味的。 可这道菜处理得实在是妙,也不知是羊肉品质独特,还是厨师手艺高超,吃起来竟毫无膻味,别有一番风味。 杨锦绣也不再端着,喜欢啥就吃啥。 她想着,反正日后还要处理公事,索性放开了吃。 众人见这位奇女子如此不矫情做作,反倒觉得她真性情,心想女子当官就应当如此。 这顿饭吃得很纯粹,众人一心好好品尝这皇上赏赐的宴席。 没有酒,也没人以茶代酒来敬茶,没人吟诗作对巴结交好,大家专注于慢慢品味美食。 这些新科进士们也没像以往在鹿鸣宴那样拉帮结派、结交师座同门,而是认认真真、安安静静地品尝着桌上的珍馐菜肴。 看来,这种风气是真的开始转变了。 众人吃饱喝足后,便被带队官员带出皇宫。 官员告知后天在皇家科学研究院的集合地点,集合后众人要前往皇家研究院。 杨锦绣被特许自行前往,在皇家科学研究院门口等候。 第533章 遇到女护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熟手店小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正赶上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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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3章 建状元牌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4章 要低调低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5章 开启新生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6章 一见钟情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7章 参观的意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8章 三个人闲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9章 新货高压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0章 辗转反侧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顺其自然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要正式立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3章 深深的困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第一个任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改革的先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6章 新合作模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开厂的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土豆被偷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黄台吉处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满朝皆惊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南迁的理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2章 费用从哪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3章 田产聚宝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4章 预算总费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可执行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7章 要高调行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8章 试发行军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8章 实发行军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9章 军票的设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0章 军票怎么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1章 团购更实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2章 天价军大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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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1章 来到了盐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2章 四川闹虎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3章 从前的盐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4章 忆黄巢起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5章 古法今用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6章 朱福德一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7章 不同的转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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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6章 实习生聚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7章 女官势起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8章 胆敢阻扰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苦一条鞭法 众人齐声赞同。 如今圣上收回官员特权、提高俸禄,本意便是安定百姓、实惠农夫。 在这世道,能吃饱穿暖,便是农民最大的心愿。 张溥道:“话虽如此,可官场之中,仍有贪墨之徒混迹其间。但当下,我只求把丈量土地一事踏踏实实干完,把本职做好,不负圣上信任,不负这一身所学!” 众人又议论起当年张居正一条鞭法。 那时清丈全国土地,耗时三四年方得完成。 如今一省一省次第推行,速度虽缓,却行得稳、落得实。 新土法最大的好处,便是只收实物、不收银钱,免去农民折银换钱之苦。 旧日一条鞭法,税征白银,农民必须先卖粮换银,商人趁机抬价压价,民间早已骂为“残民一条鞭”。 顾绛道:“古来陆贽、白居易等人,都曾反对以钱代粮之法。我先前细究此事,发现一条鞭法有两大致命弊端:第一,纳税的是农民,他们不产银、少用钱,被逼只得贱卖粮食换银完税;第二,江南商贸繁盛,银钱易得,可陕西、辽东这类贫瘠之地,农民自给自足,一辈子难见几文钱,更别说白银。土地只出五谷,不出银钱,丰年荒年,百姓皆受其苦。可见一条鞭法看似简便,实则只为朝廷省事,全然不顾农民死活。我本想写一部《钱粮论》,如今看来不必了。圣上早已看透此弊,所以废止银钱纳税,改收实物。” 张溥点头称赞:“顾弟所言,一针见血。新土法体恤农民实情,远比旧法合理。” 夏允彝也叹道:“圣上一心为民,此法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真是国家之福。” 众人现在都是财政税务部出身,学过《基础会计学》,一听便懂其中道理,纷纷夸赞顾绛见识超拔。 张溥笑道:“还是顾弟看得更深,这已是成文立论的见识,该称作论文了。” 彭宾接话:“正是论文。每个实习生都要写一篇。我看你这篇大有深度,为何不写?可将新土法与一条鞭法对照而论。” 顾绛被众人一劝,欣然笑道:“好,依大家所言,那就写成论文。若成册则篇幅尚少,可日后依圣上改制,能写的题目极多。比如土地兼并之祸:吴中之地,有田者十一,为人佃作者十九。土地私有不革,兼并愈演愈烈。如今新土法核心,便是土地国有化,从根上解决兼并之弊。” 周立勋叹服:“顾弟年纪虽轻,看问题却直抵要害。你说的这两条,正是当今最大隐患。不除此患,其他改革都是隔靴搔痒。好在圣上比我们看得更清,早已着手改制。如今土地归为国家、皇家所有,只收二税、不收佃租,这是变相保护耕作者权益,与王莽改制全然不同。” 话题一开,众人兴致更浓,纷纷说起王莽改制因何失败。 张溥道:“我看王莽败在操之过急。他那个时代,要废奴婢、行土地公有,等于直接向权贵开战。王莽靠权贵支持上台,手中并无实权,法令下行,地方官员阳奉阴违。他将天下土地改称王田,收归国有、不许买卖,依井田之法分给百姓,本意是抑制兼并。可权贵不肯放弃既得利益,群起反抗;又无细规、无监督,分配难以落地,农民并未真正得利。等到触犯权贵根本利益,当初支持他的人,纷纷弃他而去,安得不败?” 第600章 纸币可信乎 彭宾道:“还有他的货币改来改去,最后变成废纸一张。为何纸币就不能用?前朝大明宝钞数次发行,最后都形同废纸,谁能说清缘由?” 众人沉吟良久,无人能答。 他们所处之世,尚无通货膨胀、国家信用、银行调控这些概念,只知纸币不可信。 夏允彝道:“王莽货币先后四次变革,五铢钱、大泉五十、契刀、金错刀、宝货轮番上场,朝令夕改,商民无所适从。新钱铸造复杂、成本高,面值却虚高,自然不断贬值。再加朝廷无规制、无节制,流通大乱,最后宝钞自然成废纸。我倒听说,北方军镇如今通行军票,也算纸钞,却用得平稳。将来会不会全国都用军票?” 彭宾道:“既名军票,本该只给军人使用,未必遍及全国。但士兵肯接受,便说明军票比旧日宝钞靠谱得多,若是逼得将士哗变,可不是小事。” 夏允彝疑惑道:“如何用法?难道军镇的酒肆商铺,都肯收军票?” 杜徵接话:“你们说的军票,如今京官俸禄也已慢慢发放。我在国营商店实习,清楚一点点内情:京官俸禄,可在驿站粮仓或国营商店支取。一个月口粮吃不完,以往要家人扛到集市变卖,如今不必,可直接在国营商店换购百货。” 顾绛听得眼前一亮,恍然道:“我明白了!关键就在国营商店!”众人不解,纷纷示意他继续说。 顾绛道:“关键在于,国营商店承认军票,而国营商店是朝廷所设,随时可以兑换实物。国营商店不只卖日用百货,更卖粮、盐、油,担负平抑物价之责。你们不提,我倒险些忽略这一层,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众人闻言有所了解。 皇上敢于放开盐禁、不再严打私盐,正是因为国营商店可稳定价、调控市价。 旧日常平仓名存实亡,如今不但恢复,更以国营商店为枢纽,盐、粮皆由官家定价稳价。这等设计巧妙,唯有圣上想得出来。 顾绛又道:“这么看来,日后国营商店遍设天下,军票便等同于纸钞。可我仍不明白,如何控制它不至于像前朝宝钞一样沦为废纸?” 夏允彝皱眉道:“这道理太深奥。我至今想不清国营商店与纸钞的关联。将来军票会不会通行全国,不止在商店使用?那军票,岂不就是新版宝钞?”众人也是半懂不懂。 归庄点头道:“军票如今只在官兵、官员之间用,民间商贩会认吗?说到底,军票也不过是一张纸。” 彭宾道:“国营商店百货齐全,为平抑粮价,米价必定公道。酒楼、百姓自然愿意去国营商店买粮。若商店买卖找零,一律只用军票,军票自然慢慢流入民间,通行开来。” 夏允彝眼睛一亮:“这么说,确实有理。农民把余粮卖给国营商店,除了以物易物,也可以把粮食换成军票?” 周立勋道:“刚开始百姓必定不敢信,只能慢慢来。先在军队试用,本就是为了试水稳妥。”众人都点头称是。 第601章 想法子赚钱 夏允彝仍不解:“我还是想不通,为何旧日宝钞不行,如今军票就行?居然士兵们都还认?不都是一张纸吗?” 顾绛道:“再过一段时日,咱们或许才能看透其中关窍。只能说,圣上在钱粮货币一道上的手段,实在太深,我们现在还看不透全局。” 众人纷纷称是。世人皆称新皇是“半文盲”,可他在金融经济上的天赋,却叫人叹服。 顾绛思索片刻,缓缓道:“宝钞之所以败,是因为无信用、无物资做后盾。朝廷发钞,无金银储备,无额度限制,无管理制度,滥印滥发,自然贬值成空。而军票背后,是国营商店,是朝廷掌握的百货粮盐,能保证它的价值稳定。由此可见,货币之贵,不在材质,而在背后的国家信用与实物实力。说到底,货币二字,有货才有币。” 众人听了,无不点头称善,但是具体其间的逻辑关系,大家还是不太明白,只能是囫囵吞枣,只了解了表面意思。 张溥见众人越议越深,不得其解,便这转移了话题:“说了这许久,还是回到咱们的实习正事。先前我与夏兄都是下乡丈量土地,其他几位派往何处当差?” 彭宾道:“我在盐务当差,查账、对账、核价。去年晋商一案,牵出大批贪官,盐场官员彻底换血。如今盐务改革完成,冗官冗职一并裁撤,清爽许多。” 杜徵道:“难怪盐价大跌。我先前随上官去苏州织造局。新皇登基后,天下织造局大批裁撤,岁造一并免除,不再官造服饰。旧日织户亏欠缎匹,一笔勾销。如今改为国营高档成衣店,专做定制华服,生意极火,只是价格惊人。我见一位女客定制一款新式马面裙,竟要三百多两银子。” 顾绛道:“你们有没有发觉,圣上如今处处设法生财,而且内帑与国库彻底分开。旧日江南赋税一律解送京城,如今分家之后,直接归入地方国库。地方财政申请获批,即可由中央拨付,省去大量转运损耗。” 杜徵道:“如今各衙门之间,多用划账,极为方便。我们常随上官突击检查粮仓、银库,圣上对此抓得极严。顾弟,你被派往何处实习?” 顾绛笑道:“我与归庄一同分到司检法部,去拘押所、看守所、监狱核查账目。如今无论候审还是服刑,一律要参加劳作。据我所知,犯人入狱,家属需送伙食费;无力承担者,则以劳役抵偿。他们主要缝制军用物品,有棉被、内衣、裤衫等等。超额完成还有奖赏,积功可以减刑。我看这制度极好。更惊人的是,监狱竟能盈利,虽利润不高,却足以自给,不需财政拨款,实在难得。” 归庄点头附和,又问道:“我倒想问你们,对圣上废除死刑怎么看?我听狱卒说,魏党罪首崔呈秀被判四百八十年,一辈子都要在煤矿挖煤,不知还活不活着。” 第602章 马凤仪出战 张溥淡淡道:“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反正他这辈子再不可能出来害人,我便当权当他已经死了。再说他在挖煤,那种日子,也是生不如死。有人希望仇敌速死,有人愿他活着受尽折磨。圣上自有圣上的考量,无论如何,我都一心拥护。” 众人都点头。 皇上决策深远,既然留其性命,便是要他们以劳役赎罪、受尽苦役。 这般漫长刑期,就算竭力悔改,这辈子也绝无出头之日。 众人边吃边谈,尽兴至极。 往日他们与友人相聚书院,多是抨击朝政;而今身份已变,身为朝廷后备官员,亲身参与改革,看问题的眼光,早已不同。 一直谈到天黑,室内点上油灯,众人才起身结账告辞。 顾绛提议,依京城时下流行的拼东制,众人平摊费用,公平合理,无人不赞同。凑齐份子付讫,众人各自拱手作别。 等待他们的,还有整整四个月的实习期。 期满之后,将依考核成绩与论文优劣,正式授职分派。 没人为此担心,如今朝廷经济人才缺口极大,职位充足。 寒夜风冷,人心却热。 这一代从八股牢笼里挣脱出来的读书人,正踏着新政的步子,一步步走进实实在在的天下政事里去。 时间来到了四月,云川贵总督朱燮元派遣贵州总兵许成名、宣慰使马祥麟等率军出征,意在收复赤水河卫。 在出征将士的名单里,张凤仪赫然在列,她在军营中的表现,正悄然继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 回溯到去年十月,张凤仪怀着对婆婆秦良玉和丈夫马祥麟的牵挂,前去探视。 在军营的氛围感染下,她毅然决定留下来,投身到火枪训练之中。 彼时,军队正在筹备接收最新一批燧发枪,张凤仪幸运地等到了这批先进武器。 她深知,这是改变作战方式、提升军队战斗力的关键契机。 与张凤仪一同训练的马祥麟,心中满是羡慕。 他还羡慕张凤仪运气好,正好赶上了军队更换装备的好时候。 而张凤仪,对于这最新款的燧发枪更是满心欢喜。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了它,就连普通女子也能在战场上大显身手,凭借武力和武艺吃饭的旧时代即将一去不复返。 这份兴奋化作她训练的动力,让她比任何人都刻苦。 训练场上,张凤仪不断打磨着自己的技能。 装弹、填弹、射击,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迅速。 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不懈的努力,她在这几个环节的速度上,很快就超过了马祥麟。 马祥麟看着张凤仪出色的表现,由衷地赞叹道:“亏得这火器还得靠集体呢,不然你凭借这本事,都能成为一员大将,以一敌十,独当一面了!” 燧发枪虽然经过了升级,但它的使用有着严格的集体要求。 在战场上,它需要集体进行密集射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就要求每一名火枪手,不仅要有过硬的业务能力,还要有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 第603章 艰苦的行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4章 用人不疑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5章 四裔大长老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笼罩了大地。 苍茫的夜色中,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早已消逝殆尽,黑暗如同潮水一般,悄然吞噬了天地间的一切。 部队在崎岖的山路上摸黑前行,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黑暗中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大地。 他们好不容易赶到了赤水卫对面的浅滩附近,选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 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对方在黑暗中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明军的到来,却只是谨慎地派出了几十个人。 这些人手持弓箭,远远地站在一处高坡上,试探性地向明军放箭。 箭矢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微弱的光线,带着丝丝寒意。 明军也只是试探性地放了几枪,那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是一道惊雷,炸得对方胆战心惊。 那些前来试探的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屁滚尿流,丢盔弃甲地逃回了卫所,从此只敢龟缩在堡垒里面进行防御。 他们觉得凭借这座坚固的堡垒据守,明军想要攻下此堡必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当下,许成名有条不紊地命令部队埋锅造饭,在这寒冷的夜里,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给黑暗带来了一丝温暖。同时,安排士兵值夜警戒,警惕着敌军的任何动静。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淡青色的天空还挂着几颗残星。 土司兵们正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嘹亮的军号声惊醒。 这军号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也把他们从睡梦中无情地拉了回来。 他们心中直嘀咕,这些明军远道而来,也不多休息一下就要进攻了,这还是以前的明军吗? 记忆中,以前的明军可没这么迅猛。 早在1626年的时候,朱燮元就率领大军对安邦彦形成了包围之势。那时的局势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然而,朱燮元因父亲去世,不得不离职服丧。 偏沅巡抚闵梦得接替了他的职务,本以为能有一番作为,可没多久,又因种种原因被召回,改由兵部尚书张鹤鸣接替。 张鹤鸣还未抵达前,杨明辉依据制书行事,只说要招抚安邦彦之子安位,却对赦免安邦彦之事只字未提。 安邦彦听闻,怒发冲冠,当即杀死杨明辉,然后重新备战。 而张鹤鸣在这一年里,毫无作为,眼睁睁地看着水西安邦彦得以养精蓄锐,势力愈发壮大,竟然敢于和明军对峙。 此时,负责坐镇指挥防守的,正是安邦彦的心腹歹费。 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安邦彦疯狂地积蓄力量,发展兵力,号称拥有十万余人。 他本人更是狂妄至极,自称“四裔大长老”,而奢崇明则称“大梁王”,歹费因深得安邦彦信任,身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成为了这里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第606章 赫赫有名也 此时,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对面布阵的明军,大咧咧地说道:“慌什么慌,不就是五千人多吗?而真正是士兵的也就是一千多人嘛!和我们差的太远了。再说了,我们是凭险据守,易守难攻。” 说着,他指了指周围的堡垒,“这堡垒坚固无比,他们想攻进来,谈何容易。” 旁边狗腿子迷引战战兢兢地说道:“老大,你看见他们手里的那火器没有啊,上次逃回来的屠顺说这火器可是厉害了,能打好远,比弓箭远多了。” 歹费听了,不禁讥笑道:“就凭屠顺他?他就是不敢应战,枪声一响,就吓尿了吧,只会在女人肚皮上卖力的人也配带兵打仗?” 后面的喽啰们听了,发出一片淫荡的笑声。 歹费更加得意了,他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大声说道:“还是老样子,等用弓箭把他们消耗的差不多了,就上刀盾手。把我的乌黑弓拿过来,到时候就是这样,慌啥慌!” 迷引不敢多嘴,眼巴巴地看着对面士兵列阵。 他突然叫道:“老大,你看,这次白杆兵也来了,不过,那是白杆兵吗?” 旁边的狗腿子者胜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撇撇嘴说道:“那不是独眼马吗?还有他婆娘也在,啧啧,怎么,他们连白杆长矛都不要了,也换上了那火器?这还是白杆兵吗?笑死个人!”众人又是大笑起来。 说到秦良玉的白杆兵,那可是赫赫有名,战功卓着。 歹费心中一凛,回想起1621年的时候,奢崇明在重庆造反,其部将樊龙派遣使者带着金银和丝绸前来想与秦良玉结盟。 秦良玉将使者斩杀,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发兵。她率领秦民屏及秦邦屏的儿子秦翼明、秦拱明逆流西上,趁敌不备,如同一头猛虎般直达南坪关,截断贼军的归路。 秦良玉还设下伏兵,对两河之敌发起突然袭击,将敌人的船只烧得一干二净。而后,她又分兵守忠州,派快马带檄文至夔州,要求当地驻军赶紧防守瞿塘峡上下游地段,成功击退了入侵的贼兵。 1622年,奢崇明包围成都,四川巡抚朱燮元传令秦良玉前去征讨。当时各地的土司都贪图贼寇的贿赂,纷纷按兵不动。唯有秦良玉,不顾自身安危,击鼓西征。 她率领秦良屏等将士攻取新都,而后长驱直奔成都,将奢崇明击败,解了成都之围。 奢崇明兵败后逃走,秦良玉又率领秦民屏等攻克二郎关、佛图关,收复重庆,又接连收复红崖墩、观音寺、青山墩等贼军重要据点,最终逼得奢崇明兵败退回,后逃入水西依附安邦彦,双方结盟。 同为土司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而安邦彦也是对秦良玉恨得牙痒痒的,直骂秦良玉是朝廷鹰犬,但是骂归骂,还是很害怕秦良玉的。 歹费眼珠子一转道:“等会看情况不妙,我们就先撤了,到时候和大长老说,有秦良玉参加作战,我们打不过,对,就是这样。” 第607章 威力巨大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7章 这是什么炮? 迷引磕磕巴巴道:“这是什么炮弹啊,怎么会在空中就爆炸了?还有的怎么会是落地了才爆炸?”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明军的炮弹要么就是实心弹要么就是霰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爆炸的,要是落在身边那岂不是要被炸得四分五裂? 此时,歹费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本能地伸头朝对面看了一眼,只见明军并没有移动,看来是要等这炮弹炸得差不多了,他们的火枪手才会上啊,太可恨了。 歹费还没有想好到底是弃堡而逃还是再等等看,不等他多想,又是一轮发射,又有一颗炸弹飞了进来,虽然每次只有十颗但也是威力不小啊,众人都被吓的魂飞魄散,这炮弹为什么可以翻过城墙进来啊? 土兵们心里又问了一次,土兵们现在一看到炮弹落下来就连忙朝旁边跑躲避开,要是跑不及的连忙趴在地上,没有想到趴在地上倒是能躲过弹片,受到的伤害会小很多,站着是最惨的,全身基本上都是弹片,不死的也伤。 土兵们这下子学会了,本来在墙头上站好的弓箭手们也是吓的不轻,他们现在都是弯腰要么是蹲着,根本就不敢站直了身子,这还射什么箭嘛? 虽然那炮弹并没有落在他们头上也没有给他们造成伤害,但是以目前的状态,弓箭手们根本无心防守,好在对面的明军火枪手却也是纹丝不动,应该是等着轰炸的差不多了才会行动吧。 明军们在演习的时候看过迫击炮的训练,但是打的都是死物,具体对人体有多大的伤害是没有直观的认知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迫击炮的实战,看到那些对面的土兵在开花弹的攻击下被炸的飞了起来,这才知道了开花弹的威力。 我的天啊,这就是比实心弹要厉害的多了去,但是好像打那土墙不太得劲,对人的伤害倒是蛮大的。 明军的火炮发射的频率并不高,大概也就是二分钟一发,这可是训练有素的老兵能够做得到的,那是因为发射开花弹是非常麻烦的。 引信要留的恰到好处,还要防止火药放太多造成炸膛,好在迫击炮尾巴是埋在土里面的,不需要像其他火炮一样因为后坐力的问题还要重新归位调整要耗费很长时间,不管怎么说是要比以前的直射火炮效率要高很多。 就在发射了五轮之后,由于炮管太热,明军在倒河水给炮管降温呢,迫击炮的瞄准方式还和传统的火炮方式不一样。 在张凤仪眼中看来,就是瞄准炮手拿手比划一下,“凭着感觉”? 好在对面空旷,敌军们都是集中在岸边上进行防守,由于卫所也不是很大,更多的敌军都是分布在河岸线,他们以为只要是守住河岸线那几个比较容易登陆的缺口就可以堵住明军,防止明军登陆,但是,明军根本就没有要强攻的意思,更像是在火枪兵的保护下进行火炮的演练。 第608章 就结束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9章 深深的思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0章 都是奴隶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1章 要诱敌出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2章 要等待战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3章 大儒徐光启 然而,即便在这样的酷热中,村民们还是怀着无比的热情,早早地聚集在了皇庄的田地边。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正在忙碌的官员和官奴们,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李老虎一家自然也不例外,他们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 李老虎心里清楚,皇上对老百姓那是真心的好,处处为百姓着想,所以,只要是皇上的旨意,他们一百个心甘情愿地照办。 “咱们如今的好日子,全是皇上给的。皇上叫种啥,咱就种啥,准没错!”李老虎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家里人念叨。 去年租种皇上的田种棉花,家家户户都挣着了现钱,不少人把从前欠的债都还清了。 再加上新土地法一施行,家里头一回有了存粮,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虽说大伙儿都盼着再种一季棉花多挣点,可官府今年安排的是小麦。 自家的田倒是能自己做主,李老虎家二十亩祖田,全都种上了棉花;租来的十五亩官田,则按着官府的吩咐种了小麦。 等小麦收了,再看红薯秧够不够,够就种红薯,不够就种玉米、花生。 花生这东西可金贵着呢,能吃能榨油,价钱还比小麦高,村里人都稀罕。 庄稼人就没有听过红薯,这红薯到底能产出多少,谁也没个准数,这东西好不好吃、好不好存、耐不耐旱,更是心里没底。 再说,庄稼人向来谨慎,没见过、没试过的东西,谁敢轻易往地里种? 等人聚得差不多了,农业技术官员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乡亲们,都听我说一句!这红薯,寻常地力,一亩也能收八九石、十来石;要是伺候得精细,肥足水勤,十二三石也是常有的事!” 话音刚落,人群“嗡”地一下就炸了锅,啧啧称奇声一片。没人敢不信,官家从不说瞎话。 农技官笑着压了压手,等大伙静下来才接着说:“这红薯能当饭吃,煮进粥里甜丝丝的。还能切条晒干、磨粉做粉条,蒸着吃、烤着吃、炸着吃,样样香甜。”说着说着,他自己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底下的庄稼人们一听“甜丝丝”,也跟着直咽口水。 这年头,糖是稀罕物,加了糖的点心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前两年还常常饿肚子,也就是去年起,日子才慢慢缓过来,哪敢想去买糕点这样的美食。 农业技术官员又补了一句:“吃不完的,尽可以喂猪喂牛,别心疼,它产量大得很!”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不少人心里已经盘算起将来:等日子再松快些,养头牛、喂头猪,再圈上鸡鸭,那日子才算真叫美,这好日子啥时候到来? 农业技术官不再多话,挥手让官奴们动手栽秧。 村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漏了一句要领。 “这红薯的种法,可不是随便瞎琢磨出来的,全是徐光启先生一辈子的心血。”农业技术官员趁着大伙看栽秧,对着围在身边的村民缓缓说道:“你们晓得不,这红薯能传到北方、能让咱们种得上,全靠一位大儒先生:徐光启。他年轻时在江南守孝,赶上连年大水,百姓饿死无数,他心里跟刀割一样。后来听福建来的朋友说,那边有种‘朱薯’,产量极高、荒年能救命,他立刻托人千里迢迢带薯种过来,自己开荒试种。土性不合,他就改土;节气不对,他就试时节;存不住,他就一遍一遍试地窖,硬是把南方的薯种,栽活在了北方。他把心得写成一本小册子,叫《甘薯疏》,讲怎么育苗、怎么栽秧、怎么浇水、怎么防虫、怎么过冬储藏。可以说,天下种红薯的法子,全是从这书里来的。” 第614章 李江南拜师 有人忍不住问:“那先生咋不献给朝廷呢?” 农业技术官员叹了口气:“天启年间,朝廷昏暗,宦官专权,谁会管百姓饿不饿?徐先生一腔心血,只能压在箱底。直到当今皇上登基,一看这书,如获至宝,立刻下令全国推广,这才让红薯走到了咱们眼前。徐先生不止写了红薯,他把天下种地的道理——水利、耕垦、树艺、蚕桑、种植、牧养……全都写进了一部大书,叫《农政全书》。这本书,是咱们种田人的‘万宝全书’,也是如今农田水利建设部的根本教科书。当农业官员的要考、做吏的要学、下到咱们农技员,人人都得背熟、吃透。可以说,当今皇上兴农、稳粮、救荒、安民,根基全在这部书里。” 人群里的李江南(二郎)听得最认真,手里攥个小本子,一笔一画记着要点,连汗流到下巴都顾不上擦。 等农业技术官员歇口气的功夫,二郎壮着胆子凑上前,恭恭敬敬问:“大人,学生斗胆一问,这红薯在薄地、沙地、洼地里,产量差得远不?遇上蚜虫、地老虎,又该怎么治法?” 农业技术官员一愣,随即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欣赏:“你这后生,不光肯听,还真往心里去。红薯皮实,啥地都能长,肥田自然更旺。生了虫,不能硬来,要用草木灰拌石灰,沿根撒一圈,既不伤苗,又能驱虫,这正是《甘薯疏》里写的古法。” 二郎眼睛一亮,连连道谢,笔在本子上写得更快了。 农业技术官员看着他,认真道:“你识字、肯钻、有心,是块干农事的好料。如今朝廷大兴农政,农田水利部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考试不考虚头巴脑的文章,只考耕种、水利、肥土、救荒、作物栽培,全是实打实的本事。你肯下功夫,一考一个准。” 二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热流涌上来。 他想着村里的地、想着乡亲们的苦,想着从前饿肚子的滋味,要是真能考上,以后就能带着大家把地种好、多打粮、不受穷,而且还能够当官走上仕途之后,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情啊! 周围的乡亲一听,全都围上来鼓劲。 “二郎以前可是童生呢,可了不起了!” “二郎,咱村就你最出息!你一定要去考!” “二郎,你要是当了农官,咱李村以后种地就有指望了!” 有人趁热打铁,撺掇二郎拜这农技官为师。也是缘分到了,两人本就投缘,当下一拍即合,选了个好日子,热热闹闹行了拜师礼。 小小的李村,像过节一样欢喜。 所有人都眼巴巴等着秋收,都想亲眼看看:这红薯,是不是真像官家说的那样,能让地里长出“救命粮”“饱饭粮”。只要真有这么高的产量,不用官府催,家家户户都会抢着种。 在信王府用完早膳,乾圣皇帝难得得闲。他坐在御书案前,开始给杨锦绣写一封回信。 第615章 妥妥的学霸 杨锦绣此刻已经前往大同查账、查库了。 去年的晋商事件后,乾圣皇帝和朝廷抄家所得的白银,全部存放在大同的银库里,就地使用。 先前发放军饷用掉了一大部分,后来推行军票,便没有再用,还回收了大量士兵手中的银子,当地官员在财政税务局的指示下,把银子铸成一百两一锭的大银锭,意在杜绝偷盗银两,这些大银锭就存放在大同银库,不必再将银锭转移到北京城。 接着,他提及杨锦绣在信里描述看到晋商商会留下的“银冬瓜”,还有大同那成堆的银锭,称自己看了信后也十分向往,奈何无法前往,还打趣让杨锦绣替自己多看看。 他料想杨锦绣收到这信后定会展露那甜美的微笑。 想到那笑容,乾圣皇帝嘴角不自觉上扬,一边微笑一边写信,旁边的王承恩在一旁看得都“麻木”了。 如今的局面可比以前好了太多,想当初,皇爷整日闷闷不乐,如同深宫怨妇一般,那个自己可怜自己的成语是怎么说来着?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写完给杨锦绣的信,乾圣皇帝接着又蘸了蘸墨水,给左大人写信。 他在信中要求检查组重点检查一路上经过的驿站粮仓、国营商店粮仓以及各地区粮仓的情况。 在这个小冰河时期,农作物产量大幅降低,与以往盛世不可同日而语。 没有充足的余粮储备,实在让人心里不踏实,所以,皇帝坚定不移地狠抓粮仓的建设工作。 另一边,杨锦绣在大同的查账工作进展顺利。她在给“刘谕南”的信中写到,已经找出了账目中的一些漏洞。 经过仔细分析,她发现这些问题主要源于基层官员业务能力不足,当然,这与官员贪污腐败是性质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杨锦绣思索一番后,想要大胆提议向皇上建言出版《中级会计学》知识的书籍,以此提高中层官员的业务能力。 她还觉得,以后担任会计一职,必须持有专业证书才能上岗,不然,国家的财产岂不是成了儿戏? 乾圣皇帝读完杨锦绣的信,深表赞同,并且鼓励她上书给皇上。 “我的天啊,这杨锦绣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人吧?要不,哪天唱两句龚女神的《忐忑》试一试?”他在心里暗自惊叹,“她的想法怎会与我不谋而合?要不然就是她在金融学方面有着非凡的天赋。” 这要是在后世,妥妥的学霸呀!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嫁个有钱人当个阔太太也不是难事,人家就是要努力工作!啧啧! 乾圣皇帝又隐晦的描述了自己想念杨锦绣的心情,但在回复“刘谕南”对自己的情感时,杨锦绣矜持地左顾而言他,没有正面回应。 这和后世那些在手机屏幕前,虽能随时联系,却拿着手机各玩各的快餐爱情截然不同。 在这个时代,即便两人因距离分隔,乾圣皇帝捧着杨锦绣的回信,反复看了四五遍,每一遍都细细品味、慢慢体会,仿佛要从字里行间探寻到更多的深刻含义一番。 第616章 实在没眼看 待看得入神时,乾圣皇帝还会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引得在一旁伺候的王承恩实在是没眼看,暗自腹诽:这男子恋爱起来,竟和女子没什么两样,一会儿像深宫怨妇般惆怅,一会儿又成了痴迷的花痴。 王承恩默默数着,加上这次,乾圣皇帝已经看了十一遍杨锦秀的来信了。 终于,他忍不住提醒道:“皇爷,今日您和懿安张嫣皇后约好了去参观皇家科学研究院,这会儿怕是不早了。” 乾圣皇帝这才如梦初醒,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赶忙起身换衣服,准备摆驾前往皇家科学研究院。 原来,乾圣皇帝决定南下重新建都。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张嫣懿安娘娘时,她感到十分震惊。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小决定。不过,待她细细思索后,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她深知,之前被烧毁的三大殿虽修好了大部分,但当初修建时耗费巨大。就拿那金丝楠木来说,要找到合适的木材就极为困难,即便找到了,运输也是个巨大难题。 以前为了运输楠木,不知累死了多少徭役农民,真是劳民伤财。 张嫣懿安娘娘听闻乾圣皇帝说,以后皇宫的住宅区都会设计得比较紧凑,皇后、娘娘嫔妃们都会有自己的独门小院别墅,这让她十分心动。 然而,当乾圣皇帝给她看草图时,她却一头雾水。那草图实在是太抽象了,完全看不懂设计意图。 最后,乾圣皇帝决定亲自带着张嫣懿安娘娘去看看皇家科学研究院修建的小别墅。 那里有他精心设计的几种式样的别墅。他希望通过实地展示,让张嫣懿安娘娘更好地理解自己的想法,也为即将到来的南下建都做好准备。 张嫣懿安娘娘听闻能出宫,心中兴奋又不安。 兴奋的是入了宫就注定老死宫中的她,终于有了出宫的机会;不安的是,出宫是否合理?会不会被大臣们非议? 不过,看到乾圣皇帝一脸平常的样子,她又稍稍安心。 想到自己手下女官常外出公干,自己作为内务府总监为工作出宫也应是合理的,况且皇家科学研究院是皇家产业,去看看并无不妥。 这个内务府总监的头衔本就是乾圣皇帝所封,如今乾圣皇帝是一把手,即“首席执行官”,和后世真正的 cEo 权力不同,乾圣皇帝的权力更大,因为没有董事会。 而张嫣懿安娘娘作为实际管理者,也算是二把手。 现在皇宫内女官们汇报工作或开会时都称她为“总监娘娘”,这让她倍感新奇,也深感自己责任重大,这和当娘娘的感觉完全是两码子事情,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宫人们称她为“总监娘娘”。 乾圣皇帝心里早有规划,等杨锦绣成为皇宫新主人,她就是真正后宫之主。 他觉得自己不应过多“干涉”后宫,应“退位”让杨锦绣管理,届时可称她呼为“首席执行官”与张嫣懿安娘娘区分。 第617章 要突击检查 其实,乾圣皇帝眼见三年限期快到,不能再拖,只得按照以往惯例从民间选秀,但邂逅杨锦绣后,他更享受两情相悦的爱情,这是世间最难得的。 等乾圣皇帝火急火燎赶到皇家科学研究院时,却发现张嫣懿安娘娘的座驾已经先到了。 “呀,朕居然迟到了!”一向守时,有着严格时间管理的乾圣皇帝有点着急。 在皇家科学研究院庄重肃穆的氛围中,张嫣懿安娘娘在接受了众人恭敬的跪拜礼后,率先直奔食堂而去。 自她受乾圣皇帝委以管理内务之重任,心中一直挂念着这个汇聚众多人才的皇家科学研究院。 听闻皇家科学研究院每日餐费竟近四十两银子,折合四万元军票,她满心疑惑。 毕竟在京城中,虽物价高于乡野,但也不至于如此高昂。 她很清楚研究院人员构成复杂,共有一千二百多人,涵盖官奴、医学人员、研究人员、工匠、警卫及后勤人员等,而真正的研究员与医生不过三百来人,而且,在皇家科学研究院内还圈养着许多鸡鸭、鸽子等等,还种植了许多蔬菜,应该可以节省许多开支,这餐费是怎么花费的? 张嫣懿安娘娘在女官引领下,踏入食堂。刚一进去,她便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每道菜都是依据当日用餐人数精心定量制作,即便是临时开灶,账目也清晰分明。 荤素搭配更是讲究,既保证了营养均衡,又不铺张浪费。 张嫣懿安娘娘对负责皇家研究院账目的几位女官甚是满意,心中暗赞此次人员安排极为妥当。这些女官账目一清二楚,经得住细致查验。 然而,当她将目光投向皇家科学研究院其他开销时,不禁微微皱眉。 化学试剂、铁料等试验所需物品价格惊人,有时候,一个月竟高达近二万两银子。 如此高额的开销,连见惯宫廷奢华的乾圣皇帝亲自过目账单时,也只是神色平淡地表示正常。 张嫣懿安娘娘虽心中疑惑,但知晓金额巨大的开销皆需皇帝批准,自己只需账目相符、账实一致便可。 毕竟皇宫内务、皇庄账目她能理得清,可这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各种开销,如铁矿石价格、碱的大量使用等,她实在不知其详。 碱面究竟能否作馒头之用?碱面与碱是否为同一物?还有硫磺、硝石等,诸多物品她都一头雾水。 尽管如此,张嫣懿安娘娘明白皇家科学研究院意义非凡,即便花费巨大,然其创造的价值远超支出,就连带给她带来疑惑的餐费,在整体开销中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她明白这些科研成果会为国家带来不可估量的利益,值得如此待遇。 随后,张嫣懿安娘娘前往女子宿舍区视察。 映入眼帘的是整洁有序的宿舍,设施一应俱全,生活用品也颇为齐备。 女子们的房间布置温馨,尤其是洗漱间、洗澡间等等都是十分令人满意的。 她心中甚慰,觉得如此安排,女子外出工作便无后顾之忧。 第618章 总监娘娘啊 张嫣懿安娘娘看罢时间,便前往会议厅等候乾圣皇帝。 当她快要抵达会议厅时,远远瞧见乾圣皇帝与王承恩匆匆而来。 乾圣皇帝身着一袭新款便装,步伐急促,王承恩则在一旁小跑跟随。 他们的突然出现,着实把张嫣懿安娘娘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们为何行色匆匆。 乾圣皇帝显然未料到张嫣懿安娘娘在此,待看清是她,赶忙加快脚步,抢在她行礼之前伸手虚扶,柔声道:“免礼了。” 乾圣皇帝和懿安娘娘后面的仪仗队伍这才呼哧呼哧地赶了上来。 乾圣皇帝笑容满面地对徐光启笑道:“徐先生,叫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不用陪着了。我今天过来就是带着皇宫总监皇嫂来看看那几幢新建的小别墅。” 徐光启随即吩咐众人重返岗位,当然,有资格跟着的皆是副院长级别的人物。 远处的刘力虎满脸好奇,小声和叶璇子道:“哎呀,圣上和总监娘娘怎么还戴着口罩和墨镜,根本看不到长啥模样啊。” 叶璇子眼中满是羡慕,说道:“这墨镜好拉风啊,目前也只有皇上和总监娘娘才有,啥时候我也可以买到一副啊。” 他们两个一起看向专攻镜片方面的薄珏,薄珏对他们两个一脸的嫌弃,说道:“这墨镜也只是特制的,鄙人没空,走了。” 叶璇子比划着想要踢薄珏一脚,无奈薄珏跑的太快。 陈三七眼睛紧紧盯着张嫣懿安娘娘,不禁赞叹道:“娘啊,你看总监娘娘的新款衬衣真漂亮啊,真是富贵逼人,啧啧,看着腰身也好啊。” 陈三七她娘徐庆春也点头称赞:“这衣服端庄大气,设计师着实厉害啊。” 一旁的雅各布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这衣服的款式真好看啊,比起我们西方那边的好看多了,我们那边的太繁琐了,和这边相比完全像是戏服一样的。” 刘力虎听了,有些不满地嚷道:“什么你们西方,我们大明啊,你要记得,你现在早就是大明的人了!” 雅各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连忙跟着薄珏一起跑了。 众人看着远处的皇后娘娘,眼中满是赞叹和羡慕,引得执行警戒任务的锦衣卫、护卫们纷纷侧目。 众人看着皇上和皇后走远了,只得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像他们这样的小研究员能够经常看到皇上已经是很满足的事情了,而且皇上很亲民没有架子,有时候还会问他们一些问题或者给他们提点建议。 但是看到张嫣懿安娘娘那可是第一次啊,他们都被赶得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大概的身影。 在皇家科学院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氛围中,徐光启精心安排了宋应星陪同乾圣皇帝与张嫣懿安娘娘一同前往参观新建的小别墅。 自从水泥问世,相关的试验和实践便如火如荼地展开。 科研人员们日夜钻研,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如今这个年代的水泥“钢筋”技术已相当成熟,盖一座三层楼高的水泥房子自然不在话下。 第619章 宽敞的别墅 一行人首先来到徐光启的独立别墅。乾圣皇帝的设计理念与后世现代建筑有诸多相似之处。 由于身处明朝,无需担忧占地面积的问题,别墅并未建造得过于紧凑,反而预留了大量的绿化空间。 绿草如茵,繁花似锦,让人漫步其中,倍感舒适惬意。 皇家研究院的园丁们精心照料着这片园林,使得别墅更添生机与活力。 别墅内部,无论是宽敞明亮的客厅,静谧雅致的书房,还是温馨舒适的卧室,空间都极为宽敞。 张嫣懿安娘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房间布置,眼中满是惊奇。 在皇宫生活的她,虽贵为皇后,却一直居住在木质结构的房间里。 那里的房间设计极为紧凑,除大殿和一些特殊功能的建筑外,普通房间的面积最大也不过十来平方米,皇上、皇后、嫔妃的卧室相差无几,而宫女们更是只能挤在大通铺上休息。 眼前的别墅浴间,面积竟与自己的卧室差不多大小,这让张嫣懿安娘娘惊叹不已。 她感慨道:“这比皇上和自己住的都要宽敞啊,若非皇上下令,这样的设计肯定会被定罪为僭越。研究员们居然比皇上、皇后住得还好。” 宋应星笑着解释道:“娘娘有所不知,这别墅乃是特例,一切都是为了让您能舒心体验。” 随后,宋应星挑选了一幢无人居住的别墅,继续带领众人参观。 一进门,便是整齐的换鞋区与挂衣区,设计贴心而实用。 穿过玄关,便是宽敞的客厅,几把藤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全部都是用藤条编制而成。 这种藤椅不仅透气轻便,而且价格实惠,相较于纯实木家具,成本要低得多。 客厅的采光极佳,大面积的玻璃镶嵌在窗户上,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屋内明亮而温暖。 尽管此时的技术无法打造大落地玻璃窗,但这种用小铁条架着小块玻璃的设计,既美观又实用,开窗透气也十分方便。 张嫣懿安娘娘看着这些玻璃,不禁咂舌。 在她的印象中,即便是叆叇,两小片镜片都要近十两纹银,而眼前这么多大片玻璃,花费肯定高得惊人。 乾圣皇帝看出了她的担忧,连忙解释道:“这玻璃其实不算贵,制作工艺日益成熟,成本也在逐渐降低。”张嫣懿安娘娘这才放下心来。 走上二楼,房屋外面有一个宽敞的平台。 乾圣皇帝提议:“这个平台可以封闭起来打造成一个玻璃房,或者搭起架子种上葡萄,想必也十分漂亮。” 张嫣懿安娘娘却有自己的想法,她笑着说道:“我想把三楼搭成花架,二楼搭成玻璃房子。” 乾圣皇帝略作思索,担心地说道:“搭成玻璃房子,天气热的时候怕是会热得受不了。” 张嫣懿安娘娘却坚持己见:“玻璃房子漂亮啊,冬天就不会冷了。” 乾圣皇帝见她如此坚持,便笑道:“这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让工匠设计,也可以让工匠加上竹帘防晒。” 第620章 心仪的款式 今日来参观别墅,主要是让张嫣懿安娘娘挑选自己心仪的款式,以便在南京皇宫内修建她未来居住的别墅。 其他嫔妃的别墅只需按照图纸建造即可,在占地面积大小和外观上稍作区分。 皇宫内的别墅自然要比皇家研究院的大上许多,都快和后世的小酒店面积差不多了,光是放置衣服鞋帽就需要好几个大房间,二楼是主卧,配有梳妆间与衣柜鞋帽间,宫女住在一楼,地下室为储物间,三楼则是书房、化妆间与古玩收藏室,功能一应俱全。 除了玻璃房,别墅里一开即出水的自来水也让张嫣懿安娘娘印象深刻。 乾圣皇帝解释道:“以后会修建化粪池,大小便不用恭桶,而是用陶瓷抽水马桶,一按开关便会自行冲洗,既不会散发臭味,也无需奴婢费力倾倒。” 张嫣懿安娘娘听闻,惊喜万分:“真的?我最讨厌在木桶里方便,又臭又要让仆人倒,实在尴尬。这可是很私密的事,我等不及了,皇弟,快让研究员们优先研究这个物件,好让我在南京的新别墅里就能用上。” 乾圣皇帝非常抗拒目前形制的马桶,考虑到化粪池能更好地处理排泄问题,便在南京新皇宫的布局上,刻意加入了这个项目。 不过他也明白,普通百姓那边还是维持原样,毕竟当下还没有化肥,天然粪便堆肥仍为主流。 参观完其余两幢别墅后,张嫣懿安娘娘最终选定了一套。 通过乾圣皇帝做出的简单预算,让她明白了这水泥房屋的大致造价,在乾圣皇帝的引导之下,张嫣懿安娘娘提出了一些要求:未来别墅占地面积要比研究员们的更大,别墅外还要配有庭院、小喷水池、假山、池塘以及花卉园林等;在装修与装潢方面,也必定要比眼前这些科研人员的别墅更加豪华。 以张嫣懿安娘娘的地位来看,这些都是正当甚至是微不足道的要求,而且费用比起传统制式建筑的造价实在是不值一提,乾圣皇帝立刻派人按照张嫣懿安娘娘的要求,绘制出她心中的别墅模样。 张嫣懿安娘娘看后心满意足,想到不久后就能迁入南京的别墅,满心欢喜。 王夫之神情紧绷,一整天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天空。 今天,是公元1629年6月21日星期四,对他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 这个奇怪的不同于传统的日期,还是他从报纸上知晓的。 父亲王朝聘平日里忙于公务,只有星期天才得以休息,可今日,朝廷官员们统统放假,只为观看那百年难遇的“日食”奇观。 就在四天前,王夫之从《大明报》上得知了这个消息,兴奋得几夜都难以入眠。 在他心中,日食就像一个神秘而诱人的谜题,从未亲眼目睹过的他,满心都是对未知的期待。 这日食,乃是皇家科学研究院的副院长徐光启先生和他率领的天文历法科研组精心预测的。 然而,朝廷的钦天监却预测在今天凌晨一点会发生日食,大半夜的,怎么可能看得到呢? 这不禁让王夫之判断:那肯定是徐光启先生的预测比钦天监更加准确,如果是在凌晨发生的话,那么现在都一大早了,都还没有日食出现,那这钦天监肯定就是错误的,现在就等着徐光启先生预测的六点了。 第622章 观看大奇观 《大明报》对此事大篇幅报道,引起了全囯轰动。 据说,只有在北京城附近的人们才能够有幸看到此景观。 勤奋好学的王夫之,平日里总是手不释卷,埋头苦读,可今天,他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看书学习,一门心思地守在院子里,时刻关注着天空的动静。 父亲王朝聘也被儿子的热情感染,同样满心期待,决定陪着他一同等待这难得一见的奇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夫之内心的不安与期待交织在一起。 他不停地想着:既然钦天监预测失误,那么不知道徐先生会不会也出现失误呢? 报纸上说徐先生预测在傍晚六点,万一日食发生在三点(为方便读者也方便自己就直接用后世的计时时间了)或者四点,那岂不是就错过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所以,从一大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便一直坚守在院子里。 王夫之再次看了看太阳,听到打更的梆子敲响,更夫大喊,此时已经是四点钟了。 太阳依旧高高地挂在天空,万里无云的天空,仿佛是老天爷特意为这场日食奇观搭建的舞台,准备得无比完美。 王朝聘轻声说道:“报纸上说是在六点,刚才听到打更的声音,现在已经是四点了。你看,这太阳已经开始慢慢向西移动了。咱们就在这个小院子里,视线估计不会太好。不如,我们去外面空旷的地方看看?” 王夫之一听,觉得父亲说得很有道理。 于是,父子俩便一同出门,朝着大街走去。 当他们来到大街上,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颇为震撼。 这里比小胡同里的视线不知好了多少倍,只见街道上人头攒动,人们都伸长了脖子,热切地望向天空。 王朝聘不禁心生感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来看日食。看来,这《大明报》的影响力可真是不小啊,买的人非常多。 《大明报》非常的好卖呀,只要一上市,立马就被抢购一空。为此,官府还特意安排在第二天后加印一版,看来,这负责印刷的工坊产能似乎有些跟不上啊。 街道两旁,店铺虽然都开着门照常营业,但是,店铺掌柜和伙计们也都跑了出来,加入到了观日的队伍中,街边的小摊贩们也顾不上做生意了,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人群中,有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他们惴惴不安,生怕有什么大灾难降临,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心里面稍感安心。 有小孩骑在大人的肩膀上,兴奋地挥舞着小手,还有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相互交谈着对日食的猜测。 在街道的一侧,有一棵古老的大槐树,繁茂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树旁有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摊主放下手中的活计,也好奇地望着天空,仿佛手中的糖人都不那么重要了。 第623章 在日食前夕 街道的另一边,是一座高大的牌坊,牌坊上精美的雕刻在阳光下闪耀着。 此刻,牌坊下也围满了人,大家仰着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时不时有人小声议论着:“徐先生真能预测准吗?” “万一看走了眼,可就白等了。” “这天象都能被预测出来?那徐先生岂不是堪比诸葛孔明?预测东风呢!” “诸葛孔明只是预测了风向,而徐先生可是预测太阳啊,这孰高孰低?” “真的是奇怪了!昨天还在有暴雨呢!今天就变成了万里无云!” 大家都是议论纷纷,一边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让人们不堪长视,他们只有看一会,又低头聊一会,总之,不能错过。 王夫之置身于这热闹的人群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丝毫没有日食即将来临的迹象。 他也不敢多看,太刺眼了,报纸上说,日食发生的时候,天就会变得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现在。。。,这就好比说,等会这晴空万里的天空要下大雨一样的令人感觉离谱。 他的心里不禁有些忐忑,暗自嘀咕:难道自己错过了最佳观测时间了?不可能呀,自己从太阳升起就一直守到了现在。 周围的人们都在议论纷纷,充满了好奇。 人群中,一个年轻书生皱着眉头和同伴说道:“我一直琢磨着,徐大人他们预测日食,靠的是啥法子呢?难道真有啥神奇的本事能算准老天爷的事儿?” 同伴摇摇头说:“咱也没学过那些高深学问,不懂啊。不过要是真准了,那可真是不得了。” 这时,一位老者叹息着说:“日食这事儿,关乎苍生,万一真的有什么灾祸,咱老百姓可咋办哟。不过徐大人他们要是能解了这天象,说不定能保咱平安呢。” 大家各怀心思,眼睛却都紧紧盯着天空,等待着那神秘日食的出现。 在皇家科学研究院内,乾圣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双手不自觉地紧握着扶手,眉头紧锁。 他心里清楚,徐光启的推算虽有其科学依据,但这毕竟是与传统观念大相径庭的新方法。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徐先生推算的会不会准确呢?万一出了差错,自己大力推行改革的举措,是否会因此遭受巨大阻碍?这让他着实捏着一把汗。 想到报纸上大篇幅对日食一事的报道,乾圣皇帝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悔意。他深知,在这封建王朝,天象与政治紧密相连。 在古代,帝王自诩为天子,其统治的合法性往往要通过天象来验证。 日食、月食、彗星等异常天象,常被视为上天对人间帝王行为的警示。 一旦出现这些异象,帝王若不能妥善应对,百姓便会对他的统治产生质疑,朝廷内部也可能因此出现动荡。 乾圣皇帝虽然大刀阔斧的进行了改革,新成立、裁减合并了许多部门,唯独这个钦天监却是丝毫未动,原汁原味的保留了下来。 第624章 还可以补救 若是徐先生预测不准,自己岂不是会被那些守旧势力抓住把柄,徐先生便如同被放在火架上炙烤一般? 然而,徐光启却不以为意,他神情淡定,目光坚定地说道:“陛下,科学研究本就不是一蹴而就之事,它需要一个长期的积累过程。做错了并不可怕,总比什么都不做、固步自封要好。即便是错了,那也是迈出了探索的步伐!”乾圣皇帝听后,深以为然。 不过,钦天监此前对日食的预测都已出现失误,徐先生即便出错,也无可指摘,他还是可以想办法进行补救的。 据徐光启介绍,早在之前采用《大统历》推算日食,钦天监在1610年的时候就已经是推算失败,而这次不同,有了这么多专业人员和先进仪器的加入,这次的推算应该是准确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乾圣皇帝心里还是没有底,现在的自鸣钟的时间都有误差,更何况是推算日食啊。 在后世,科技已经那么发达,天上都挂了多少颗卫星了,但是天气预报也不是很准确! 其他地方不敢说,在昆明那就不是很准,而且,昆明的气候才不跟着二十四节气走呢。 此时的乡野间,却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据锦衣卫暗中收集来的情报,在乡野,众多绅士表面上对乾圣皇帝的改革政策噤若寒蝉,不敢在明面上有任何反对言论。 然而,他们心中却暗自咬牙,寻找着一切机会企图破坏改革。 一旦有机会,他们便会使出浑身解数,大肆宣扬一些对改革不利的事情,以此煽动老百姓们反对改革政策。 老百姓们大多为农民群体,他们目不识丁,根本无法读报,平日里接收信息全靠口口相传。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在一些心怀叵测的绅士们的恶意宣扬下,关于日食的事情被传得神乎其神。 百姓们听闻后,大多惊恐万分。在他们的传统观念里,日食是上天对人间事务的一种警示或暗示,是一种极不祥的征兆。 他们认为,这或许是上天在惩罚世间的罪恶,而自己作为普通的百姓,极有可能会被牵连其中。 在北京城外的田间地头,几个老农聚在一起,满脸惶恐地议论着:“这日食可不吉利啊,老祖宗说了,这是上天在发怒,恐怕要有大灾大难降临了。” “是啊是啊,我听说啊,日食之后,庄稼必定会颗粒无收,咱老百姓可怎么活啊!” “会不会是皇上做了什么错事,惹得上天不高兴了?” 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和担忧,如同毒瘤一般迅速在民间蔓延开来。 但百姓们的反应也并非完全一致。在京城的一些茶馆里,几个年轻的书生围坐在一起,他们听闻了日食的消息,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日食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听闻西方有学问的人能算出这事儿,不知是真是假。” 一位书生皱着眉头说道。“不管怎样,这机会难得,咱们得去亲眼瞧瞧,说不定能解开这其中的奥秘。” 另一位书生兴奋地回应道,几人出了茶馆来,到大街空旷些的地方抬头张望,等着这“神迹”的发生。 第625章 日食开始了 还有一些百姓,虽然都听说过徐光启的大名和他的科学理念,但对此次日食预测的准确性还是半信半疑。 他们觉得徐光启既然能引进西方的学问,想必有些真本事。 “徐大人能把西方的学问带到咱这儿,说不定这回算得准呢。” 一位老者若有所思地说。 “是啊,可要是真不准,咱这脑袋瓜可想不明白。”旁边的中年人接话道。 而在那些心怀叵测的绅士们的煽动下,部分百姓虽心存疑虑,但恐惧也在逐渐蔓延。 “万一真如那些人所说,咱可咋办哟!”一位妇人满脸担忧地说道。 这些绅士们见状,更是添油加醋地煽动百姓的情绪。 “诸位父老乡亲,这日食的出现,分明是上天对当今皇上的警示啊!皇上如今推行的那些所谓改革,定然是违背了祖宗的规矩,触怒了上天,若不及时阻止,只怕咱们都要遭殃啊!” 这些言语在百姓心中种下了恐惧和不满的种子。 日食即将来临,整个京城都被一种紧张和不安的氛围所笼罩。 皇宫内,乾圣皇帝和大臣们焦急地等待着,而民间,百姓们则充满了恐惧和担忧,不过,也有一些人怀揣着好奇,准备去探寻这神秘天象背后的真相。 时间越来越近了,乾圣皇帝看着广场上那巨大的自鸣钟的指针快要指向六点。 就在这个时候,好像是世间万物都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世界的其他一切都不存在,只剩下了这台巨大的自鸣钟。 它的钟摆有节奏地晃动着,发出沉闷而又清晰的声响,每一下都像重锤一样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指针正一格一格地朝着六点挪动,仿佛死神的脚步,一步一步逼近。 广场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大臣们个个神色凝重,有的微微皱眉,有的眼神游离,私下里小声议论着。 徐光启和、邓玉函、李天经、汤若望等人作为《乾圣历法》的研究小组成员们,神情镇定地站在一旁,眼神专注地望向天空,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纹丝不动。 六点终于到了,巨大的自鸣钟发出报时,那声音在宣告着一场奇特的景观的到来。 起初,天空依旧湛蓝如宝石,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丝毫没有日食即将来临的迹象。 徐光启微微皱眉,心中也在暗自思索。 然而,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天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阴影,就像一条轻柔的丝带,慢慢地向太阳蔓延过去。 那阴影起初很淡,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乾圣皇帝瞪大了眼睛,连忙取下墨镜,站起身来,走出了红色华盖的范围,紧紧盯着天空。 他还是第一次现场观看日食,震惊于这奇妙的天象! 这已经是开始了呀,天呀,徐先生的预测果真是精准的,他猛然间放下了心里的大石,认真仔细的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大自然景观,这可比后世在视频上看的要震撼多了。 第626章 精准的预测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影逐渐变浓、变宽,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缓缓吞噬着太阳。 阳光开始变得黯淡,原本耀眼的光芒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影一点点蚕食。 人群中先是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广场上蔓延开来。 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的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还有的则微微点头,都对这奇妙的天象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想法,若不是乾圣皇帝亲自坐镇,也许有的大臣们都会躲藏起来。 随着阴影的不断推进,太阳的边缘已经被啃噬得残缺不全。 天空的色彩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湛蓝的天空中逐渐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大地也被一种神秘的阴影所笼罩,一切都变得阴森起来。 百姓们纷纷跪地,嘴里念念有词,祈求上天的宽恕。 他们认为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是对人间罪恶的警示。 听到大人们发出惊恐的呼喊声,一些胆小的孩子早已躲在父母的怀抱里,吓得放声大哭。 当阴影完全将太阳吞噬,天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原本的白天犹如黑夜一般,繁星闪烁,仿佛是黑暗中的精灵,调皮地眨着眼睛。 广场上的烛火被点燃,摇曳的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映出他们惊恐而又好奇的神情。 鸡圈里面饲养的鸡鸭们都匆忙钻进了鸡窝,鸟儿们也赶紧归巢,树叶停止了沙沙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人们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感和恐惧之情。 过了许久,日食的边缘开始出现一丝光亮,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人们带来了希望。 阴影逐渐从太阳上退去,太阳慢慢恢复了它的光芒,仍然是那么的耀眼,不敢让人直视! 天空重新恢复了湛蓝,大地再次被阳光笼罩。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大臣们有的长舒一口气,有的则露出惊叹之色。 徐光启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自信。 这场日食,不仅让众人见证了科学的神奇,也为这场改革增强而有力的佐证。 徐光启看了一眼自鸣钟之后,记录道:“此次日食为日全食,且全食带经过赤道附近,持续近四分钟。” 邓玉函激动道:“我们做到了,我们精准预测到了!” 乾圣皇帝龙颜大悦,那些抹黑改革、抵制启用西方先进技术的人们,现在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这次精准的预测了日食的发生,真乃是天助我也! 事实证明,朕乃为古人们所说的天龙真子也,这得让《大明报》好好的大肆宣扬一番,用事实把那些士绅的谣言击得粉碎! 乾圣皇帝兴奋地高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目睹这日食奇观,实乃令人感慨万千呐!想朕推行改革,诸多利国利民之新策,却常被旧制陈规重重阻碍,每前行一步都困难重重,举步维艰。然而今日这日食,恰似一道划破黑暗的光,照亮了这陈旧之局。它让天下人都能明白,若一味守着旧法,故步自封,那终究会被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所抛弃。你们带来的科学新念,恰似那冲破重重黑暗的耀眼曙光,为这混沌的世道清晰地指明了一条康庄前路。” 第627章 这就是科学 乾圣皇帝停顿了一下扫视众人,接着道:“你们于皇家科学研究院中,日夜潜心钻研,不惧艰难险阻,融合东西方科学的精妙之法,在天文历法方面取得了如此卓越超凡的成就,此乃我大明之万幸。这不仅是一场令人瞩目的科学上的伟大胜利,更为朕的改革征程注入了强大的助力,犹如为巨轮添上了强劲的风帆。” 乾圣皇帝看向徐光启等人,“徐光启先生,你们所做之事,关乎国家之兴衰荣辱,民族之未来走向,朕对你们寄予厚望,望你们能再接再厉,继续为这大好的改革事业添砖加瓦!” 众人听闻,皆是伏地,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乾圣皇帝抬手摆了摆,说道:“平身。”随后,乾圣皇帝对徐光启的小组进行了慷慨的嘉奖,赏赐二千石军票,并派人去唤报社记者前来采访他们。待一切安排妥当,乾圣皇帝心满意足地摆驾回宫。 叶璇子和刘立虎,满脸激动之色,叶璇子率先喊道:“天呀,徐先生太厉害了呀,真堪比那三国时的诸葛亮,智慧超群,神机妙算!” 薄珏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哎呀,真是这样呢,徐先生要是在三国那时代,莫不是也是一位足智多谋的大谋士了?” 刘立虎挠了挠头,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可说不准呢!这日食的天象太过可怕了,要不是亲眼所见,真难以想象。我现在想想,心里还感觉有些害怕呢。” 陈三七听闻,满脸鄙夷,大声说道:“我早就说过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怪力,哼!这不过就是科学在起作用罢了!” 对上了陈三七那严肃且锐利的目光,叶璇子连忙拱手说道:“我虽然以前曾当过道士,但那是从小就成为了道士,又不是我能够选择的,如今早已投身于科学钻研之中。” 刘立虎被陈三七那犀利的眼神逼视得有些不自在,低声说道:“我虽然相信鬼神之说,但我自小就在农村长大,那些想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过来的。” 陈三七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跟着我,多去几次解剖室参观参观,多了解了解人体的奥秘,就不害怕了。” 刘立虎一听,连忙拔腿就跑,嘴里还喊着:“我。。。我还是改天再去吧!”陈三七看向叶璇子和薄珏,两人连忙拱手,声称有要事在身,告辞离去,跑得比刘立虎还快。 王夫之震惊的看完了整个过程,旁边的人们也都是惊叹不止,更夫才打更完毕,太阳就开始慢慢的消失不见了,随后,却又再次出现,整个过程,让众人们颇感震撼,对徐光启更是连连称赞加佩服。 王夫之兴奋不已,声调也高了几分:“父亲,父亲,皇家科学研究院太神了啊!四天前说的现在完全应验了,所以,什么叫做“科学”,这个就是科学呀!” 旁边的百姓们听到王夫之这充满稚气的呼喊声,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随后都开始附和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都在热议着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神奇。 第628章 科学的胜利 原本还跪在地上,心有余悸地跪拜祈求的一些老人们,听到王夫之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疑惑。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颤巍巍地朝着王夫之走了过来,用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拉了拉王夫之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恳切地说道:“这小后生不得了,你给我们详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呀?” 王夫之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歪着头,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努力回忆着这几天听到看到的关于日食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却突然发现,对于“科学”以及日食的原理,自己其实只是一知半解。 他涨红了脸,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不太清楚呢。就是徐先生他们在皇家科学研究院,用那些神奇的仪器和学问,算出了日食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日食到底是啥,就知道可厉害了。”说完,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老人们听了,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又似懂非懂的神情。 一位老人笑着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这皇家科学研究院的确有些门道。” 另一位老人则眯着眼,若有所思地说:“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这些,如今看来,这新学问还真能解释不少咱不明白的事儿。” 这时,人群中有人问道:“那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咱也不用害怕了吧?” 王夫之赶紧说道:“是不用害怕,徐先生说这只是正常的天象,不是什么上天发怒。” 老人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位沉稳的老人说道:“看来这新学问不仅神奇,还能让人心里踏实。以后啊,咱也得跟着学点新东西。” 这时,王夫之的父亲王朝聘也走到了人群中,他摸了摸王夫之的头,笑着说道:“夫之,知道了吧,知识能让人明白很多事儿,以后可要好好跟着学。” 王夫之用力地点点头,大声说道:“父亲,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把科学的知识都学会!” 说完,他挺了挺胸膛,一脸自信。 周围的人们看着王夫之,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日食和新学问,原本对日食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期待 。 这场日食,不仅让他们见证了自然的神奇,也让他们知道了原来这就是“科学”。 自那场震撼京城的日食奇观过后,街头巷尾依旧沉浸在热烈的讨论之中。 老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津津乐道皇家科学研究院精准预测日食的事儿,对科学的好奇与敬畏之情,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就在人们热议纷纷之际,一个小道消息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了京城,《大明报》后天将会加版大肆宣扬此次日食事件,并且要与之前的日食预告相互呼应。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人们对《大明报》即将刊发的内容充满了期待。 日食发生后的第三天,天刚蒙蒙亮,京城的国营商店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人们早早的就有序的排队等着买报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国营商店又在售卖什么爆款商品了。 第629章 《大明报》抨击 买到的人急匆匆翻开报纸,只见《大明报》的头条醒目地写着:“《大明报》深度报道:日食之谜大揭秘,皇家科学研究院精准预测 与 钦天监失误反思”。 报道开篇便详细回顾了日食发生当天的震撼场景,用生动的语言描绘了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惧到后来的惊叹,再到对科学产生好奇与敬畏的过程。 随后,文章着重介绍了皇家科学研究院副院长徐光启先生及其科研团队,是如何凭借先进的仪器和科学的方法,提前准确预测日食的时间和过程的。 为了更直观地展现皇家科学研究院的成就,报道还将徐光启团队的预测结果与钦天监的预测进行了详细对比。 把钦天监预测在凌晨一点发生日食的荒谬结果,和徐光启团队准确预测在傍晚六点发生日食的精准结果一一罗列。 并尖锐地指出,钦天监长期以来因循守旧,抱着陈旧的历法和观念不放,才导致了此次重大的预测失误。 而皇家科学研究院则大胆引进西方科学知识,勇于创新和探索,才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 报道中还巧妙地穿插了一些记者采访百姓的声音。 有的百姓说:“以前我们都听钦天监的,可这次日食却和钦天监说的一点都不一样。还是皇家科学研究院厉害,他们的预测才准确。” 还有的百姓感慨道:“以前总觉得那些科学的东西离我们很远,现在才知道,科学能让我们明白很多事儿,以后可得好好相信科学。” 在报道的中间部分,《大明报》笔锋一转,开始抨击那些守旧的士绅和反对改革的人。 文章指出,那些士绅们平日里自恃清高,却对新知识、新思想一窍不通,满脑子都是封建迷信的陈腐观念。 他们害怕科学的光芒照进他们狭隘的世界,所以便妄图利用手中的权势和舆论,蛊惑民心,阻碍改革的进程。 他们的行为,就像一群妄图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蝼蚁,自不量力。 这些士绅们,平日里表面上对乾圣皇帝的改革政策噤若寒蝉,不敢在明面上有任何反对言论。 然而,他们心中却暗自咬牙,寻找着一切机会企图破坏改革。 一旦有机会,他们便会使出浑身解数,大肆宣扬一些对改革不利的事情,以此带动老百姓们反对改革政策。 他们不顾百姓的死活,只想着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特权和利益。而那些反对改革的人,更是可恶至极。 他们不敢面对科学的真理,却选择在黑暗中抱残守缺,成为改革道路上的绊脚石。 他们的所作所为,不仅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更伤害了广大百姓的福祉。 特别是新土改政策,这可是关系到天下百姓福祉的大事。 新土改旨在打破旧有的土地制度和税收秩序,让广大农民能够真正使用土地,不再受地主的剥削和压迫。 同时,让那些一直享受特权、不劳而获的士绅们也承担起纳税交粮的责任,为国家的发展和建设贡献一份力量。 第630章 单方面输出 新土改自推行以来,无数原本食不果腹、饱受欺凌的农民终于租到了梦寐以求的土地。 他们手捧着来之不易的土地合同,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他们每天辛勤劳作,看着田里的庄稼茁壮成长,终于是有了隔夜粮,再也不会青黄不接了。 可那些士绅们却坐不住了。 昔日,他们凭借着手中的土地和特权,坐享其成,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 如今,新土改让他们失去了往日的风光,还要和其他百姓一样纳税交粮。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于是,他们开始暗中勾结在一起,编造各种谣言,污蔑新土改是“乱政”,说改革会让国家大乱,百姓受苦。 他们还在民间散布消息,蛊惑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企图引发大家对改革的不满和恐慌。 他们表面上打着“为百姓着想”的幌子,实则暴露了他们丑恶的嘴脸。 他们害怕自己的利益受损,却全然不顾广大农民长久以来所遭受的苦难。 在他们的煽动下,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开始对新土改产生了疑虑和担忧。 但实际上,那些真心拥护新土改的农民们看穿了他们的把戏,纷纷站出来指责这些士绅的无耻行径。 他们深知,新土改是为了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是顺应历史潮流的大好事。 在报道的结尾部分,《大明报》言辞犀利地指出,此次日食事件,就是对迷信思想的有力回击。 呼吁广大百姓要摒弃迷信,相信科学,积极支持改革。 《大明报》鼓励百姓们要像支持皇家科学研究院一样,坚定地站在改革这一边,与乾圣皇帝一起,共同开创国家的美好未来。 同时,也警告那些妄图破坏改革的士绅和反对改革的人,他们的行为不会得逞,历史的潮流不可阻挡。 《大明报》一经发行,便迅速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老百姓们争相传阅,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报道的内容。那些原本还对改革持怀疑态度的百姓,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观念。 而那些守旧的士绅们则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愤怒之中。 他们没想到《大明报》竟敢如此公开地批判钦天监,还引导百姓相信科学,这对他们的权威和地位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乾圣皇帝动用了国家舆论重器《大明报》大肆报道就是对士绅阶级们的狠狠打脸:你们不是天天拿着放大镜挑刺吗?我也学学你们,不仅仅要揪住你们不放,还要天天说,经常说,而且我还是单方输出,你们还不能还嘴,嘿嘿,这感觉不要提有多爽! 就在京城围绕日食与改革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北京城的居民们陆续收到了外地亲朋好友的来信,纷纷询问此次日食是否真如《大明报》所宣扬的那般被精准预测。 一位以前考中过童生的正在给自己的好友回信:吾友如晤: 展信安好!来信言及京城中那场轰动日食之事,盼我详述其况。今且与君细细道来。 京城自多日前便因皇家科学研究院精准预测日食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那日,天空原本晴朗无云,百姓们虽听闻日食将至,却也难辨真伪。 直至日食之时,果真如研究院所料,天空逐渐昏暗,太阳竟一点点被吞噬,不多时,便陷入一片黑暗。 众人皆惊,连连称奇。 此等精准预测,实乃千古未有之大事,皇家科学研究院之能,当真令人叹服。 而那钦天监之前的预测,凌晨一点日食,简直是荒诞至极,与实际情况天差地别,其守旧误国之态,尽显无遗。 吾观此事,皇家科学研究院引进西方科学之法,勇于创新探索,才得此精准预测之果。 而当今皇帝大力推行改革,力排众议支持皇家科学研究院发展,更是目光长远之举措。 至于改革之中推行的新土改政策,虽遭部分守旧士绅反对,然此乃为了让广大农民真正得利,摆脱地主剥削,士绅们亦需担起纳税交粮之责,实乃利国利民之策。 那些反对改革的士绅,不过是害怕自身利益受损,却全然不顾国家长远大计,实乃可恶至极。 如今京城百姓,因这精准日食预测,对科学多了几分敬畏,对改革也多了几分支持。 吾以为,这是时代发展之必然,未来,科学之光必将驱散迷信阴霾,改革之路必将越走越宽,望今年特科考试应试能过,你我需努力! 望你于他乡一切安好,勿念。 友季晨乾圣二年 公元1629年6月24日 第631章 求证之信件 一位在北京城做生意的商人也正在回信:贤弟台鉴: 来信问及京城日食之事,吾心甚喜,今特回信为贤弟解惑。 京城此次日食,当真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 皇家科学研究院提前数日便预测得分毫不差,那日,天空逐渐变色,太阳被一点点吞噬,直至全暗,后又慢慢恢复,百姓们无不惊叹。 反观钦天监,之前的预测差之千里,简直是笑话。此等对比,让百姓对皇家科学研究院和科学之事多了几分信任。 贤弟身处商途,当知改革之利。新土改推行后,农民有了自己的土地,日子有了盼头,消费能力必然提升。 而且士绅纳税交粮,国家财政收入增加,商业环境也会更加稳定,于你我生意是大有裨益的。 部分守旧士绅妄图阻挠改革,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他们根本看不到国家发展和百姓安康才是长久之计。 吾等商人,理应看清大势,支持改革,与时代同行。吾在京城,已感受到科学和改革带来的新气象,相信未来必是繁荣昌盛之景。 贤弟莫要错过这大好时机,抓住商机,共创辉煌。 盼复,顺祝商祺。兄晏诚 乾圣二年1629年6月25日 一位在京城求学的学子也充满激情的回复了一封信: 恩师尊前:自离家求学,甚是思念。今得恩师来信,问及京城日食一事,学生惶恐,谨以实情相告,并抒己见。 京城之日食,诚为奇观。皇家科学研究院徐光启先生及其团队,凭借西方科学之法,提前精准预测,百姓皆叹其神奇。 而钦天监之预测,荒谬至极,尽显守旧之态。学生身处学堂,深知科学之重要性。这日食预测,不过是科学威力的冰山一角。 学生日夜钻研,渴望能有朝一日,凭借所学,为国家和百姓做些实事。新土改政策推行,学生深感其意义重大。 广大农民得以解脱束缚,激发生产积极性,国家根基必将更加稳固。 而士绅纳税交粮,虽让他们多有不满,但这也是社会发展之必然。那些反对改革的士绅,只为一己私利,实乃误国误民。 学生在京城,听闻各方言论,愈发坚定支持改革之心。相信在当今圣上的引领下,在科学力量的推动下,国家必将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学生定当不负恩师教诲,努力学习,紧跟时代步伐。盼恩师保重身体。 徒溯溪 遥祝恩师身体安康 乾圣二年1629年6月25日 夜幕笼罩着热兰遮城外的海滨,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在一家简陋的小酒馆里,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刘香与几位一同从郑芝龙处逃离的兄弟们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酒坛,他们已喝得微醺。 此时的热兰遮城,是荷兰殖民者统治台湾全岛以及进行对外贸易的中心枢纽。 荷兰东印度公司一直妄图叩开大明的贸易之门,此前占据澎湖后,便在附近肆意抢掠村庄,袭击沿海商船、渔港,掳掠工匠与水手,妄图以此强盗手段逼迫明廷妥协,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明廷又怎会同意这般无理要求。 第632章 要成为打手 乾圣皇帝登基后,全面推行开放海贸的政策,大规模组织官家和皇家的海外贸易队伍。 乾圣皇帝不仅重视海外贸易,更大力投资组建新式海军,旨在掌控海上区域。 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泉州、广州等地的大小官家造船厂马力全开,全力建造战舰,以加强海军实力打击海盗和走私。 此外,还在重要港口修建炮台,加强巡逻。这一系列举措让荷兰殖民者头疼不已。 荷兰殖民者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肆意到沿海村庄抢掠,其商船还时常遭到劫掠。 从以往的强盗沦为被昔日对手打劫,其中的心理落差可想而知。 而且,由于明廷和皇企垄断了生丝贸易,这对于荷兰殖民者而言,无疑是砸了他们的饭碗。 过去郑芝龙、刘香等人还能借助与荷兰人的合作关系参与生丝贸易,现在生丝贸易路断,郑芝龙还摇身一变成为明廷的打手。 刘香虽然逃脱了出来,但又能有何作为呢? 明廷招安了郑芝龙,将他们的私人海军纳入明廷海军体系,昔日的“海盗“们摇身一变成为了吃官家饭的人,官家还给予了他们优厚待遇,按时发放军饷,许多老海鱼们都对此安排十分满意。 刘香本不愿提前行动,可眼见手下对这安稳的新生活非常之满意,不再愿跟他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无奈之下,他只能提前与李魁奇相约,在一个看似难得的时机跑路。 然而,计划实施得并不顺利,原本预想有一百来艘船跟随,结果最终只有三十几艘船跟着他们逃离。 刘香心中愤恨,暗骂那些曾与自己一同并肩作战、作战骁勇的老海鱼被明廷“腐蚀”了意志,丧失了斗志,只愿待在这安乐窝中,但此时逃命要紧,也容不得他多想。 刘香和李魁奇几人上了明廷的缉拿名单,郑芝龙对他们紧追不舍。 前几个月,郑芝龙、郑芝虎兄弟缉拿了李魁奇兄弟等人,如今郑芝龙应该能腾出手来对付他了。 刘香原本打算逃到琼州岛建立根据地,可自从袁崇焕来到此地后,大力整治海域安全,在琼州岛四处清理海盗窝子,还在重要位置修建炮台。 刘香根本无法靠岸,更别提打劫渔村了。 辗转几圈后,他只得去投靠先前合作还算愉快的荷兰殖民者。 汉斯·普特曼斯总督接见了他,言辞间明确表示,希望他能为荷兰当局充当打手。 刘香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力与明廷抗衡,贸易代理人的美梦更是遥不可及。 他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毕竟,当下的处境容不得他有其他选择。 曾经,他还嘲笑郑芝龙成为明廷的鹰犬,如今自己却沦为荷兰人的走狗,心中满是苦闷与憋屈。 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理解郑芝龙为何选择归顺明廷,如今的明廷已非昔日那般摇摇欲坠的腐朽朝廷,已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他满心希望若能重回过去,定会愿意回归,然而,木已成舟,他也只能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了。 第633章 目前的困境 汉斯·普特曼斯此次给他下达的命令是袭击汕头海域,抢夺一些明朝百姓回来充当奴隶。 以前在与明廷于澎湖岛交战时,荷兰舰队在人员损耗上未能得到及时补充,汉斯·普特曼斯在写给“荷兰联省议会”的信中反复强调台湾据点的战略意义。 他忧心忡忡,害怕明廷的势头迅猛,说不定几年后就能收复台湾。 热兰遮城城防尚未完工,倘若明廷发起进攻,他们该如何抵御? 十八芝之一的钟斌猛地喝完一口酒,瓮声瓮气地说道:“这红毛番自己没剩几条船了,却让我们给他们当打手。我说老大啊,咱们不如回去吧,与其给他们当狗,还不如给自己国家当鹰犬。您瞧瞧明廷如今的势头,那可是如日中天,咱们何苦在这儿给外人卖命呢?” 刘香正烦闷,被钟斌这么一打断,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住口!” 同是十八芝的杨六、杨七对视了一眼,心中明白此时得稳住局面。 杨六轻声劝道:“老大,我们也知道您心里烦闷,可斌哥说的也是实情啊。您想想那郑芝龙,人精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哪有利益就往哪钻。他都投靠了明廷,肯定有他的打算。” 杨七也在一旁附和:“老大,您就听我们一句劝。明廷既然能招安郑芝龙,咱也不是没机会。虽说咱们现在没什么本钱,可咱和红毛番人打交道,熟悉他们的底细。要是能把红毛番人在热兰遮城的兵力布置、城防详细地图献给明廷,这不就有投名状了嘛。” 刘香心里早已后悔跑出来。现在见大家都给他台阶下,也不再逞强,缓缓说道:“你们都同意再回去?” 那些跟着跑出来的芝们纷纷点头。 其实他们之前心里就摇摆不定,原想着跟着郑芝龙,打着明廷的旗号继续做海上贸易,那岂不是美滋滋?可归顺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上级明确规定,要么当官弃商,要么经商别当官。 老老实实给明廷做事不甘心,偷偷做生意又只能小赚,哪有以前跟着郑芝龙横行海上,一波就能赚得钵满盆满的痛快。 如今跑出来后,更是举步维艰,四处碰壁。现在还被大明当成海盗通缉,这日子简直是糟透了,现在如果再给红毛番人当打手,抢自家百姓当奴隶,实在可笑至极。 几个芝儿当初没想清楚就跟着急匆匆跑出来,几个月来四处碰壁。 他们逐渐意识到,还是郑芝龙有远见。 郑芝龙自己不做生意,让家族的人来经营,规规矩矩做生意也能安稳度日,总比在海上漂泊无依强。 四处游荡虽说自由,可没有稳定的收入。 想要去抢明朝商船,可人家现在都学聪明了,交了保护费跟着官家大商队走,官家商队配备护卫舰,根本打不过; 去劫其他国家的武装商船,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也讨不到便宜。 如今船队只剩下三十几艘,火炮稀少,只能碰运气打劫一些落单的中国商船,可这并非长久之计,迟早会被明廷剿灭。 第634章 接见大海盗 就在三个月前郑芝龙就拿下了李魁奇等人,现在正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 要是他们正打算去谈归顺,半路被郑芝龙截获,那归顺计划就泡汤了,功劳还会被郑芝龙抢走。 众人一合计,这事想通了就得抓紧,得赶在郑芝龙抓到他们之前找明廷谈条件,起码现在手上还有点筹码。 认清现实后,刘香说道:“那依你们看,是去找广东巡抚熊文灿,还是福建左布政使蔡善继,又或是琼海广西都督袁崇焕?” 钟斌见刘香终于开窍,满脸欢喜:“找袁崇焕吧!袁崇焕起码懂军事,知道咱们献城防地图的重要性。而且,要是咱们能当细作帮明廷收复台湾,那可是大功一件,那可不比郑芝龙强多了!” 众人听了,眼中一亮。他们已经意识到明廷收复台湾势在必行,像他们这些海盗都能看出台湾战略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明廷怎会不知。 如此这番,带着诚意去归顺,明廷应该不会拒绝。 众人偷偷商议一番,便率领船队舍近求远朝海口进发。 袁崇焕为加强琼州岛的海防,亲自坐镇海口府指挥海防建设,海口府此时已然成为海防要地,戒备森严。 刘香站在船头,回头望着那远处热兰遮城的炮台以及那逐渐模糊的海岸线,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想着,这一去,究竟是迎来新的生机,还是陷入更深的困境,且看天意了。 身后众芝儿们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与担忧,船队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中缓缓驶向未知的命运。 袁崇焕原籍广东东莞,被调任至这南边之地后,水土相宜,毫无不适。自他走马上任以来,政绩斐然。 依据文化教育外事部新近发布的针对少数民族的政策,他认真贯彻落实,并且果断处理、调换了一批不称职的当地官员。 在他的治理下,成效显着,海南岛上的黎民百姓生活安定,还自发组织起来,团结一致对抗海盗。 军民齐心协作,形成了良好的社会秩序。此外,袁崇焕推行了朝廷颁发的新土改政策,让农民的生活逐渐好转,他们对明廷的支持与拥护愈发深厚。 这一日,袁崇焕正在衙门内认真听取几个县长的工作报告,并不时给出精准的指正和实用的建议。 他着重向几名县长交代,一定要严格按照要求精心打理那万亩橡胶园。 这橡胶园乃是皇上极为看重的地方,每年皇上都会派人从美洲带回二三千棵树苗,小心翼翼地栽种在此。 未来,橡胶园的规模只会愈发壮大。 虽说袁崇焕并不清楚这橡胶树究竟有何种用途,但他深知,只要是皇上看重的,就必须竭尽全力办好。 袁崇焕听完几个县官的述职报告后,深感满意,至少往后不会再发生黎民暴乱的事件了。 就在这时,手下人来报,说是大海盗刘香前来归顺,还声称要提供重要情报。 袁崇焕当即宣布散会,起身去接见这位大盗。 第635章 时不我待也 在袁崇焕看来,刘香在他的地盘上虽曾有过些小动作,但都成不了气候。 如今海防森严,加固后的防线坚不可摧,海盗想要上岸抢掠村庄,必须得有足够的实力,否则不过是白费力气。 他猜测,刘香这个海盗头子如今在海上混不下去了,才走投无路前来投靠。 若他们不能为朝廷提供实际的用处,拿下他们倒是立了一桩大功,又何必招安。 袁崇焕耐心听完刘香等人的来意后,顿时来了兴趣。 虽说皇上和军部尚未透露收复台湾的意图,但袁崇焕敏锐地捕捉到,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凭借这些人的内应,尚未修建完善的热兰遮城,就如同毫无防护的小村子一般。 据刘香报告,目前驻守热兰遮城的正规红毛番士兵仅有三百多人,他们装备着旧式的绳式火枪; 非正规的伪军有五百多人,使用的不过是普通的冷兵器,此外还有约二百多名公司职员、神职人员等非战斗力量。 如此薄弱的兵力,若能巧妙利用内应,拿下热兰遮城似乎不难。 只是港口的炮台和驻守在热兰遮城的舰队有些棘手。 不过,在袁崇焕看来,有了这些内应,这些问题都不是难以解决的障碍。 当下,袁崇焕当机立断,在他看来,此事时不我待,必须马上行动起来,便先自作主张答应了刘香的要求,宣布对他们以往的罪行既往不咎,并承诺给予他们和郑芝龙同等的待遇。 随后,袁崇焕一刻也没有耽搁,即刻修书两封。 一封快马加鞭急传给皇上,详细汇报了刘香归顺以及收复台湾的相关事宜; 另一封则传送给军部卢象升,以便军部做好相应的军事部署。 河南洛阳府吴村,几个小地主正在会客厅议事,这几人正是前年被朝廷借粮的那几个地主。 当时连宦官都出动了,不借也得借啊,虽然是打了字据立了凭证,还有几大部门的背书搞的非常的高调和正式,但是大家都认为这是有借无还啊。 看着还粮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众人有点不死心想去衙门问问,这些粮食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几个小地主们决定在去衙门之前先开个碰头会商议一下还是好的。 吴辉道:“我觉得官家应该会认会还的,总得去试一试,问一问嘛,难道他们不主动来提这事情,我们就不可以上衙门去问问?” 吴招财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那些大地主都还没有去问,我们这些小地主会不会是做了出头鸟啊?” 吴家有也担忧道:“你们说的都没有错啊,这借据眼看着快要到期了,不管如何,我觉得我们还是去衙门走上一遭探个口风才是,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吴辉道:“就是,坐在这里猜想半天还不如去走上一遭,看看到底是个情况。”三人都拿好了字据上了吴辉家的马车前往衙门去了。 看着外面正在收割小麦的农民们,吴辉有感而发道:“别说我先开始的时候非常抗拒这新土法,但是相比起以前,这什么乱七八糟各式各样的税没有了后,我们这收入却也没有少还增加了,这真是奇了。” 第636章 穷则思变嘛 吴招财道:“对于我们来说,这新土法是好事情,对于那些中、大地主士绅就不友好了,现在他们刨除了免税额还要交大量的田税,以前都不用交的田税这一下要交那么多,他们自然是受不了了,不过,受不了也的受着啊,难道他们还敢怎么样?” 几个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想想上次借粮的场景,真是出了口气啊! 以前大地主们不交的田税就是分给他们这些没有后台的人的。 吴家有道:“这才是正常的嘛。占着大量的土地不赋税,让那些可怜的自耕农、佃户来交大头,那不是笑话吗?平心而论,种田交租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吴辉道:“我们这些小地主是这样想的,那些大地主可不是这样想的,你想,人家都免赋税几代人了,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如今的天子可没有那么好说话,绝对不惯着,该交就交,不交的抄家抵税,真是一点不含糊啊,这才叫皇上嘛,以前那大行皇帝不是就被魏忠贤给耍的团团转,到底谁才是皇帝啊。” 吴家有听他说完后连忙道:“别说以前的事情了,这话可少说啊。” 他转移话题道:“官家的田现在安排的全部是种植小麦啊,以前这福王倒是安排种植棉花、花生的,这收益肯定比种小麦高啊。” 吴招财道:“这你就不懂了,是有玄机的啊,这粮仓不满这心里就虚啊,做什么事情都不行啊,你们呀,多看看报纸。” 吴辉道:“报纸是每期都看的,就是有点不懂,比如说那个什么反垄断法,以前那些徽商、晋商、浙商商会不都是这样的吗,不过我不做生意也不太明白。” 吴家有道:“我也不懂,反正皇上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皇上做了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什么让女子考试当官、放开盐价这些我都不太明白。” 吴辉道:“女子当官那是男人有能力的少了吧,你看看人家那个女状元,这么多男的都考不过她让她拿了状元,啧啧,盐巴降价了你不高兴啊?” 吴家有道:“盐巴降价了自然是高兴的,你没有搞明白我的意思,就是为什么皇上会改变了那么多以前的惯例?嗯嗯,我说的不大清楚,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吴招财道:“穷则思变嘛,你想想,咱们明朝是怎么建立的?开国皇帝是怎么起家的?” 吴辉一听哆嗦了一下道:“这个问题就此打住,先前你还来说我呢。” 三人又聊到了庄稼,吴辉道:“现在这庄稼的收成不如以前了,我觉得这气候反常,气温有些低影响了庄稼生长。” 吴家有道:“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前几年就觉察到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俺们这些靠老天爷吃饭的人不就是这样,老天爷开眼了有饭吃,不开眼就闹粮荒,所以为什么皇上要储存大量的粮食是有道理的,话说我都不敢随便卖粮啊,听说南阳那边闹蝗灾了,虽然没有以前厉害,但是也够呛的。” 吴辉道:“唉,这日子才好过些,怎么又闹蝗灾了啊,所以这家中有余粮才能心不慌嘛。” 第637章 最先来要债 虽然乾圣皇帝已经派出了治蝗队伍前往陕西沿着河流开展治蝗取得一定成效,但是这些飞过来的蝗虫大部分都是来自边墙北方那边荒漠、沙漠地区,这就没有办法了,这些地区只有等以后夺取了才能去治蝗嘛。 吴招财道:“你们去看了皇家田庄的红薯没有,听说产量很高啊,到时候收成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吴辉道:“那还用你说呢,我没有事情就去那皇家田庄去转悠,听那些官员说这些红薯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买些红薯苗会不会贵啊,官家倒是说过要推广种植的,应该不会太贵。” 吴招财道:“既然官家都说了要推广,那肯定就是不贵啊,农民们都买的起,我们会怎么买不起啊?” 吴辉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也知道这个道理,那不是心急嘛,嘿嘿,我上次偷偷听到几位官员闲谈,说以后这红薯大面积种植了,就会办一个红薯粉条厂,你们知道这事情吗?” 吴招财道:“真有这事情吗?那粉条又是什么?面条一样的?” 吴辉道:“是和面条差不多的吧,你们想,这红薯的亩产如果像那官员所说的能亩产个十二、三石,这可不好储存啊,那肯定是做成粉条啊。” 吴招财道:“说的很对,那个厂要怎么办?我们能办吗?这可是可以赚点钱的啊。” 吴辉道:“还不知道呢,到时候再看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三人要不要合起来开一个厂?” 听了半天不吭声的吴家有这时候说话了:“那得办啊,我们就指望着这点田地那哪成呢?到时候我们好好的合计一下问问官员。” 三人都是祖上几辈的交情又是近亲,这样一说一拍即合,这时候马车来到了县衙门门口了,三人下车,来到衙门门口。 衙门还是以前那个衙门,只是门房换成了警卫岗,听得三人来意后,那个瘦警卫皱眉想了半天道:“这事情怕是要去找农田水利建设部?” 另外一个警卫道:“这应该要找财政税务部吧,反正肯定是不用找县长的,不如你们先进去问问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看来这事情并没有人知情啊,难道他们真的是第一个来讨债的人不成?这。。。 那两个警卫看他们愣在原地不动,还贴心的说道:“你们应该识字的吧,放心,都有官员在办公的,能找的到人。” 吴辉想,来都来了,那就去问问呗,他当即掏出些碎银给警卫,警卫看了一眼咽了下口水道:“这可是不敢要的,那得丢了公干的。” 另外一个警卫也道:“不敢,你们且进去吧,别害的我们丢了这份差事。” 当下给三人登记了名字和要办的事项后便让他们进去了。 原本三人也不是经常到衙门里走动的,但是对那些门房杂役还是熟悉的,如今全部换了新面孔,一个都不认识了,三人谢过警卫便往里面走去,原本的办事牌子也全部改名了,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财政税务部。 第638章 官府认账的 吴辉走在前面,探头往那个办事厅看了一眼,里面黑压压的起码坐了二十多个官员在埋头办事显得非常拥挤。 就是探头那么一下,有人就发现了他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里面的二十多个人都齐刷刷的抬头望着他,把吴辉吓的一哆嗦,一下闹了个大红脸! 这官老爷怎么那么多啊,以前不就是县太爷是一把手,接下来就是县丞吗,还有些主溥啥的,现在怎么一个部门就有那么多人,这。。。官府养得起吗? 就在吴辉一愣神的时候,后面的吴家有探出了脑袋一脸谄媚笑道:“敢问哪位官爷是管官府前年借粮的事情?” 其间一位中年官员站起身道:“这事情我知道,你们跟着我到偏厅来一下吧。” 三人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小偏厅,他手一摆请三人坐下,三人哪里敢啊,一个劲的推辞。 以前见了县太爷还得磕头呢,他们又不是秀才举人的,只是一个小地主而已,谁会看得起他们啊! 在那位官员的一再要求下,三个人诚惶诚恐的规规矩矩的坐好,那位官员道:“我还正在纳闷呢,怎么你们这些债主还不来呢,难道以后还要我们衙差上门去请呢。” 吴辉拱手道:“那哪敢啊,小的们估摸着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正是小麦收完了,官家才得空吧。” 那官员道:“是这样的,等水汽晒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收税了,我们现在是拟出了一份名单,凡是在前年借粮给官府的都会还粮的,还连带上利息,这个你们可以放心,只是这粮食得在税收之后,等新粮收上来再还给你们,你们看如何?” 三人一听大喜,官府认账就好,多等个把月也无妨,吴辉笑道:“既然官府有打算就好,小的们也不急,这会就是想问问大概什么时候还,到时候好安排。” 那官员笑道:“既然都打了借条立了字据那肯定是要还的,去年都是你们自己用牛车、马车把粮食拉到衙门官仓的,这次也是一样的,劳烦你们自己赶车过来拉就行。” 吴辉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那官员想了想又道:“到时候我们会把还债名单和具体归还的粮食总量会写成告示贴在衙门门口,到时候一贴出来你们就可以来拉粮食了。” 吴辉道:“小的们会仔细的,还想多问官爷一句,就是听说以后要办红薯粉条厂,是不是有这么个事情?” 那官员诧异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确实有那么回事,但是具体怎么办理,还没有一个具体的章程,不过应该快出台了吧,如果你们想要开办粉条厂,那就可以购买专利费,其他的还要等上面人通知才知道具体怎么办。” 吴家有道:“那就还劳烦官爷帮我们打听一下这事情。” 那位官爷笑道:“这个是自然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还要去忙了。” 三人连忙起身道谢这才出了衙门。 第639章 阿弥佗佛了 吴辉道:“这事情有门,就怕到时候其他人都知道了,都争着来办厂怎么办啊?是不是应该晚上去拜访一下这位大人?” 等三人上了马车后,吴招财摆手道:“你是说去送银子?这我可是不敢的,报纸都说过了这是行贿罪,连送银子的人都要被治罪的,就连那门房今天也是不敢收的,怕丢了饭碗。” 吴辉道:“那怎么办?” 吴家有道:“现在先不要急,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个章法还不知道呢,现在不是连红薯都还没有大面积种植嘛,先等等再说,听说这个什么红薯粉条的制造方法是福建那边传过来的,我们不如派人去打听一下如何?也许福建那边的人都会这个法子也说不定啊。” 吴辉道:“都成了专利,你打听的到那个人,那人也是不敢泄露的,再说了那么远,打听个什么劲啊,你想什么呢,行了,今天办好了一件大事了,官府还认就行了,别说,借给官府的粮食还是挺多的,心里担心啊。” 吴家有道:“是啊,我借了一千多石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按照在的行情换成银子的话就是近五百多两银子啊,我都担心了二年了,这下石头落地了,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吴辉也是高兴道:“是呀,是呀,不仅仅是本钱回来了,就连利息也不少呢,按照协议,我借给朝廷的一千石粮食还有着五十石的利息呢!” 吴家有一脸轻松地笑道:“这利息俺可是不奢望啊,还本这就阿弥陀佛了!” 吴招财道:“看了报纸以后,我觉得官府还是讲信用的,报纸上说的实行新土法,不再收取人头费,不再征收各种税,还真的是这样的。” 吴辉道:“这叫做政令上下通达,上面的怎么说,下面的就怎么办,这才行嘛,不然上面说的天花乱坠再好,下面的人不执行有个屁用啊。” 其余两人都非常的赞同,吴辉道:“欸,不过你们看到没有,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官老爷都在办公啊?用得着这么多的人吗?以前不就是县太爷、县丞还有主溥等等,最多人的就是差役啊?” 吴招财道:“你只是看到表面的,不是还有六部书吏吗?这些人不要看只是吏员,外来的县官都不敢得罪他们,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的吏员都能升职成为官员了,现在的部门也分得很细啊,和中央六部是一样的了?” 吴辉道:“那么县太爷是不是不用招幕僚了,没有了那么多师爷帮他做事情,这可是节省了多大的费用啊。” 吴招财道:“那肯定是了,好像这些人中还有些官吏是实习的吧,我能看报纸上说过这个事情,再说了我们这个小县城也不需要那么多官吏吧。” 吴辉道:“对,没有错,你们看接待我们的肯定是正式官员,其他的人都没有跟着过来啊,那些肯定就是实习官员了,啧啧,我倒是听说以前的状元郎前三甲是可以进入到翰林院实习的。但是现在的官员只要是考过了那个新特科就可以实习后安排当官了,这待遇真是好啊,和以前的前三甲一样啊。” 第640章 帝师又怎样 吴家有道:“那不一样,以前那些庶吉士那是要进内阁的,可是现在也没有内阁了,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些大学士真的能够治理好国家吗?你们看,现在皇庄还有那什么农业部的官员在指导种田,那水车、水渠也是水利部的人在规划,财政部自然就不用说了,就算是以前的阁老张居正我也觉得不行。” 其他两人都哄笑起来:“你可真是牛,人家还是首辅阁老呢,天子帝师,你就说不行了。” 吴家有道:“帝师又怎么样了,他死后,还不是被他的天子学生差点鞭尸,他以前的改革不还是就停止了。” 吴辉道:“这个中曲直也不是我们老百姓知道的了,反正我们这些小民记住就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只要是跟着皇帝那就没有错了,其他的我们也管不了。” 吴招财道:“这话中,跟着皇上就是了,这新土法不也是极好的嘛,那些大地主就算是不同意还能翻出了浪花来,还不是乖乖的就范了。” 吴辉道:“原来我还想着丈量田地的时候会有多激烈的对抗呢,没有想到,居然没有人出头,我倒是期待着看场好戏啊,可惜没有看着。” 吴家有道:“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些士绅哪个不是几代祖上积攒下来的祖业,能够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八面玲珑?哪个不是和官场消息灵通的?谁会那么蠢和皇上对抗啊?就你说的以前张居正,风光不风光吧?那会是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来你们也知道了,他族人是不是很惨的?还有那个魏党,势力之大,魏忠贤怎么样了,还不是被清算,自焚谢罪了,所以说他们后台是谁啊?还不是皇上。” 吴辉道:“那魏忠贤真的死了?我总觉得这事情有蹊跷,怎么皇帝登基后不弄死他,还替他保命,后面不就是为那些君子平反了,他反倒自杀了?” 吴家有道:“估计是那些被害死的君子们的家属不杀他难于平息怨恨,这就叫做秋后算账,皇上能保得住他一时保不住一世啊,不过管他的,和我们有没有干系,你管他是死是活的。” 吴辉道:“那不是聊着聊着怎么就聊到他了,行了,不说那么多了,就等着衙门张贴告示还债就行了,好了好了,这事情终于是放心下来了,今天还是去我家喝个小酒?我家自己酿的果子酒味道还行,今天正好开坛,唉,这年头,就连酒都买不到了。” 吴家有道:“那行啊,走走,喝点去,今天高兴啊,得去得去,顺便去飘香楼一趟,我去定个席面送过来。” 吴招财道:“妙啊!妙啊,下次我做东啊,今天不醉不归。” 李定国和小伙伴们坐在平板车上面看着两旁的风景兴高采烈的叽叽喳喳,这平板车是去给工地上的工人们送菜的。 坐在车上的孩子们是跟着去凑热闹也是去探望他们的亲人的,平板车在两个壮汉的一上一下使劲撬动下,在铁轨上跑的又快又稳,都要和马车的速度差不多了。 第641章 国营建筑队 原本李定国这些灾民是要被引导去到山东当盐工的,但是走到了河南安阳这边的时候就被官大人们告知,不去山东了,就地成立国营建筑队! 听家里大人们说,这个可是隶属于朝廷下面的工程机械建设部的建设队,是有编制吃公家饭的! 李定国不懂什么编制,也不懂什么叫做建设队,但是吃公家饭是懂的,那可是不得了的。 他知道就算以前在老家那么多的衙役也没有几个能是吃上公家饭的,这可不得了! 家里大人们都也是高兴的浑身直发抖,这可真是天降喜事啊,那还有什么不同意的?都争先恐后的要进入建筑队。 官大人让他们不要着急,当下就调取了灾民们的资料进行工作安排。 年轻力壮的都可以收编,妇女则是可以当厨娘也可以打杂,年纪大些的有劳动力的也可以当杂役使用,尽量照顾到每一个家庭都能有人进入建筑队做工,有事情做有薪水发放有粮吃,这才起到了救助灾民的作用。 李定国家里有成年男子四个全部进了建筑队,他二伯娘和自己的娘亲也是进了建筑队当厨娘,家里一下有了六个人有了工作,这不是比以前靠天吃饭要强了上百倍,虽然他们不会被分田种地,让人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但是总比流离失所当盐民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小孩子们不懂得家里大人们喜极而泣的心情,只知道以后能有饭吃有住所了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而且不用再这么辛苦的走路了。 每一个人的脸都是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还打起了结,这是洗不出来了,要弄干净的话只能是剪掉了,大家身上穿的和叫花子差不多。 饶是如此,每个人眼里都充满着希望,大家都认真听着官爷的话,生怕漏听了一个字,惹得官爷们不高兴影响了自己的前程,这不才加入了那什么建筑队嘛,表现不能差。 官老爷后面又说了一堆,什么不是发放粮食是发放军票,每一名建筑工人是每月二石粮食包吃住,厨娘和杂役都是每月一石粮食也是包吃住的。 军票可以在驿站粮仓和国营商店换取生活用品等等,家里大人们的重点是放在了包吃这块上面,其他慢慢再说吧,什么军票不军票的先不用管。 听说以前那些士兵、衙役都没有按时发薪水的,不知道现在他们会不会也是这样,不过每月一石粮食包吃住实在是太诱惑人了。 大家还是抱有希望,原本他们都要当花子出来逃难了,但是官府居然还有人管他们了,大家还是选择相信官府,这一路走来,不都是吃的官府给的粥?不信任官府还能信谁啊? 李定国只记得后来大家就地休息后等了几天,那个什么工程机械建设部的官员们就来了,他们先是在安排大家修建了简易窝棚,说是以后好了,就会修建结实的房子,现在只是救急住的。 第642章 居无定所也 官员们还指挥大家建造了乡下的那种土厕所,男女的厕所是都离的远远的,还命令人们要讲卫生,不能随地大小便,不能喝生水不能乱扔垃圾要扔到指定的地方等等。 小孩子们不管男娃还是女娃七天之中会有三天集中起来学习认字。 对了,七天叫做一个星期,很多事物都很新鲜。 小孩子们会帮助大人们干活,主要是干家务,捡拾柴火,给大人们送饭外,其余的时间用来识字。 李定国后来发现他们的居住地并不是固定的,是跟着建筑队走的,建筑队目前的任务就是修铁轨。 先是平整好一段平地,水泥筑基,然后就把长长的铁轨铺设上去,看上去很简单,就是需要很大的力气,要合力把铁轨从马车上卸下来铺到地基上,那些官员对安全非常的重视,以至于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什么铁轨砸死人的事故,这让大家都放心下来。 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干活到现在,李定国家已经有了一定的积蓄,家人们还给上了年纪的爷爷和奶奶赊账买了军大衣,这可是让人羡慕的要死。 当家的大叔伯计划今年就能够把钱给还完了,听说今年还会涨薪,到时候再看到手有多少钱,先紧着给工作的大人们买,要保证身体好才能挣钱有收入嘛。 平日里就只有六口人在家里吃饭,都是孩子和老人,六个大人都外出工作去了。 李定国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全家这话一点不假,但是现在李定国家不再是以前家徒四壁的穷困人家,养不起后就要把孩子卖去当奴仆的那个年代了。 现在家里面还是供得起他的吃喝,就是穿的差些,捡大人的旧衣服穿,能有衣服穿就不错了,小时候哪一个小孩子不是光着屁股到处跑的,用后世的话来说穷的让你怀疑人生。 虽然说现在的日子是比起以前好过多了,但是想要每个月吃上一次肉还是很有难度的。 基本上是两个月可以吃点鸡肉,猪肉的话那就更难了,听家里大人们说,和以前相比猪肉不贵,但是他们也是买不起的。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涨价涨的厉害,去年听说是六十五文一斤,现在是八十文一斤还很买不到。 家里大人们后来才知道,原因是养猪的人太少了,现在农民上税也没有以前交的多了,还有了隔夜粮,日子也开始好过起来了,都能买得起肉了,这肉价就涨了,尤其是猪肉涨的最快。 最便宜的就是鸡了,才三十文一只,但是褪毛后也没有多大一只,瘦骨嶙峋的,鸡蛋也差不多要三文钱五个还算相对便宜些,那是因为附近有一个官家的农庄,里面养了大量的鸡鸭猪羊等等。 他们现在居无定所,一直跟着工程队走的,铁轨修到哪里就住在哪里,只能是靠着买一些农民的蔬菜度日。 好在建筑队的施工地点是和驿线是重叠的,一路上的驿站都有粮仓,凭着军票就可以换到粮食,这一点是最令大人们高兴的,而且国营商店的价格比私人粮店要低一些,那肯定就是在国营粮店买了。 第643章 定国的志向 李定国最喜欢的菜就是葱炒鸡蛋了,那香味每次都闻不腻,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香的菜呢? 只要有一点点葱炒鸡蛋他就能吃掉一大碗饭,每次能吃到葱炒鸡蛋就是他认为最幸福的事情了。 好在家里隔三差五的还能买上几个鸡蛋给家人,这也算是荤腥了,豆腐也是经常能吃到的,爷奶牙齿不好,吃豆腐青菜汤和炒鸡蛋是极好的,总之,这日子是要比以前好过的太多了,家里人都很感谢皇上。 有空的时候,李定国会在地上练习写字做做数学题,或者是看着那运送铁轨和货物的马车,马匹不够的时候就是靠人力。 不过因为在铁轨上很省力,所以比起在土路上拉车的艰辛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就连李定国这些小孩子们都去尝试了一下。 在土路上连独轮车都推不动的小孩子们合力在铁轨上居然能够推动装有两条铁轨的送货车。 人们都十分的惊异,通过这次试验,大家充分认识到了什么叫做科学,而通过这次事情更是激发了小孩子们的学习热情。 好好读书,以后长大了考进皇家研究院当研究员,一旦这个理想迸发出来后,孩子们觉得识字算数都是很有趣的事情。 有时候遇到工程机械建设部官员下到工地检查的时候,如果他们有兴致了还会给小孩子们讲讲一些奇妙的实验。 比如杠杆原理啊,还会做一些浅显易懂的小实验给孩子们看。 李定国心里暗自下决心以后也要考进皇家科学研究院当一名研究员。 当李定国把想法告诉他家人的时候,当家的大叔伯很支持,只是现在居无定所的要跟着工程队走,也没有办法去上学。 现在上私塾也不教这些新学科的,原因是还没有那么多能够教授这种新学科的老师,就算有的话也是在大城市才有。 李定国只有自己去到镇上买书自学,这书买下来也不便宜啊,李定国买到了新书本就像是获得了宝贝一样的。 谁都不能随便翻看,要看也是要把手洗干净了轻轻的翻看才成,平时都是拿了布包裹的好好的挂在墙上,没有家具没有办法啊,这随时要搬家的,置办家具这也不现实的。 看到他那么认真,大叔伯也倒是觉得李定国是可造之材,以后等条件好些了,就要把他送到府里面能够教授新学科的学校去。 家里的几个小男孩子都是羡慕的不行,无奈自己不是读书的料,静不下心来。 平时就爱去捉蜻蜓抓青蛙,连免费的识字课都不想去,家里面唯一的女孩儿妞妞也不想深入学习,女孩子长大了不就是要嫁人吗? 虽然听说本朝出了一位女状元,但是人家的家境和条件岂是一般普通小民可以比的? 还是学学针线活,以后会给家人做衣裳缝缝补补才是正事。 不过,虽然有如此的想法,但是有免费的老师教授的话,学习识字还是要学的,所以李家就是李定国和妞妞学认字学的最快。 经过半年的学习,大部分的字还是认得的,教书的先生很是欣慰,他说,再学习半年时间,李定国和妞妞就能读懂报纸了。 第644章 识字很重要 教书先生和他们说过,能读懂报纸这可是大好事啊,因为皇上的命令和官府的指令都可以通过读报纸知道,这样就不会被下面的基层官员所蒙蔽。 有什么不满的事情还可以偷偷写信给通政使司,据说还是挺管用的,不管怎么说,能写会算肯定是一技之长,大人们都深以为然。 以前家里面穷,连饭都吃不饱更不要提送孩子去学习了,现在有了那么好的机会,考试的门槛也没有以前那么高,学习成本也没有以前那么高,大人们自然是希望家里面出一个读书人,就算没有当上官吏,家里面有一个能识字知道国家大事的也不错啊。 而李定国的几个小弟弟们却不是那么认为,读书多了也没有多大用处啊,还不如早点出去挣钱攒钱娶个媳妇。 你看看以前本村的李秀才从三十多岁一直到五十多岁都没有做成官员,高不成低不就的。 就他们这样的农家弟子一来从小就没有受到好的教育,二来错过了读书的最好年华,三来他们也读不进去。 这样看来也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每个人的自身情况都是不一样的,依据自身的实际情况选择自己的方向也是很明智的。 李定国的表弟李定强就是一个干劳力的好手,有力气不怕苦,只要他以后长大了,踏踏实实的做工,这前程未免就比秀才差。 不好说啊,现在的世道不同以往了,以前是想要升官发财就要考举人考进士,现在你看看那些工程机械部门的官员很多不也是泥瓦匠、木匠出身的。 以前在六部被其他部门的人看不起,但是现在人家的地位薪水也不低呢,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这变数太大了。 其实修建这铁轨很快的,它不像后世铁路的要求高,也不需要像火车一样跑的那么快、拉的那么重。 只一个月就可以铺设二百多公里,唯一的要求就是这铁轨线路的坡度不能太大,尽量是平路。 只要这路基一平整好,水泥浇灌上去等上一两天时间,就可以把准备好的铁轨拉过来铺上固定好即可。 现在的马拉铁轨主要是为军事重镇服务的,主要是运送大量的粮食、生活物资以及弹药、炮弹,当然在闲暇时间也是可以进行商贸活动的。 目前李定国家人们的这支建筑工程队已经把铁轨从河南洛阳、开封连接到了山西的大同。 而大同和北京城在之前已经开通了,有了这铁轨,以前招募三十多万的老百姓来运送物资,目前只需要近六七万人就可以完成了,科技就是生产力,这话一点没有错。 其实当初乾圣皇帝在画图的时候,还是认认真真的画了枕木和铺在枕木上的碎石头。 枕木嘛应该该就是分担重量和压力的吧,但是他不懂为什么要铺碎石头,后来经过皇家研究院的研究员们测试过,认为不需要用枕木,因为枕木被雨水淋湿之后会变形,维修更换各方面很麻烦,就直接采用了水泥,而后世的高铁好像都是用的混凝土的? 第645章 满足的饭食 乾圣皇帝也不懂啊,就这样? 就是这么简单?也没有什么碎石头铺在铁轨之间嘛?那么铁轨不会因为热胀冷缩会变形吗? 真的可以吗?那,他们说行就行吧,只要是不耽误运输军资就行了,这些铁轨也不会拉那么重的货物,要是以后换成蒸汽机火车的话估计这可麻烦了。 今天李定国这些小孩子们跟着大人们去送饭,主要是送给水泥窑的那些工人们。 水泥窑的工人们很辛苦,铺设铁轨前要先铺设好水泥地基,他们都是分成两班倒,水泥窑是不能停的。 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经常都是灰扑扑的,好像永远洗不干净一样的,李定国的大哥也在里面做工,今天趁机去看看他。 他们的送餐车来的正好,工人们正好下工了,除了值班看着水泥窑的人外,其余的人都聚集在外面就等着送餐车开饭了。 李定国他们的送餐车有二十多辆,每辆车上都是菜和汤,水泥窑这边自己煮米饭,准备好咸菜就等着他们送来的菜了。 还没有等他们到达,远远的就看到人们人群攒动的等着他们了,等他们的车到达停好后。 人们就把平板车上的大锅一一小心的搬下来放到打餐台,等全部的锅都搬下来之后,他们排好队,等着打菜。 人们拿着自己的大木碗等着打菜,兴高采烈的猜着今天会有什么菜,每天辛苦之后能能够吃上热乎乎的饭菜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今天的菜汤是大猪骨头汤炖海带,这可是很受大家欢迎的,虽然没有肉,但是有点油腥子花也是很香的。 每人打了一大勺香喷喷的汤把饭都泡起来了,接下来是素炒白萝卜和白菜还有卤豆腐。 今天的菜就是这样,人们很开心,打好汤、菜的人们自己又去打了点咸菜,这可是来自四川的榨菜条,可下饭了。 人们就这样满足的吃着热乎乎的饭菜,不一会功夫海大的一碗饭就这样吃下去了,吃完后大家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三三二二的在树荫下面聊天打屁休息,等休息完一小会后又要开工了。 收拾完锅碗瓢盆之后,李定国找到了他哥,他哥已经洗好了碗正和几个汉子吹牛呢。 一个壮汉道:“我说建林啊,你要是找媳妇就要找米脂媳妇,俗话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清涧的石板瓦窑堡的炭,听叔的没错。” 李定国他哥李建林问道:“为什么要是米脂的婆姨呢?这话我倒是从小听到过,就是不太明白啥意思。” 另外一个汉子道:“那还不明白,米脂婆姨漂亮、能干泼辣,知道貂蝉吗?不就是米脂的。” 李定国道:“貂蝉知道啊,原来是咱陕西米脂人啊。” 众人看到插进来一个男孩子便笑嘻嘻道:“原来是建林家的小弟来了啊,你还不错啊,还知道貂蝉啊。” 见他来了,大家也就不再深入说下去米脂婆姨的话题了,李定国笑嘻嘻的和大家打了招呼,拿出一个包裹递给李建林道:“哥,这是大伯娘给你的。” 第646章 齐整在一起 李建林点点头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有两条短裤,既可以当内裤也可以穿在外面。 反正这个年代的明朝人大都是不穿内裤的,这短裤也是他娘到县城里面看到有人穿,觉得很不错,自己扯布给做的。 在水泥窑工作太热,衣裤容易脏,弄两条短裤穿穿挺实用的,很多工人的裤子屁股那里都通洞了还在穿着。 反正这里没有女人无所谓,更多的人则是根本不换,换了新的马上就又变脏了,众人看到后啧啧有声,都说他家是讲究人。 李建林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接着还找到了一瓶醒脑油,旁边围着看的人们说这个更讲究。 虽然他们都住在临时帐篷里面,但是还是有蚊蝇叮咬,睡觉不得安生,大伯娘心疼儿子咬牙花钱给他买了醒脑油。 李建林不好意思被众人围观包裹里面的东西,便在众人的赞叹下把包裹收拾好,摸了摸李定国脑袋道:“家里人有得用吗?” 李定国点头道:“都有用的,家里都有的,你放心好了,家人都叫你注意安全,不要受伤就好。” 旁边的人都笑了,这里有什么不安全的,都说李家就是男丁多,所以挣的钱也多,有六个人都在工地上呢。 李建林点头应是,他看见板车已经收拾妥当了,便让李定国跟着送餐车回去,看到他很好,李定国也放心了,和李建林告别后李定国跳上了送餐车返家。 李定国表哥李建林已经十八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但是现在家贫又居无定所的,要找个媳妇也不容易。 虽然如此,大伯娘一直都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到处留意着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也给他攒着娶媳妇的钱。 李建林每次发工钱-军票都会攒着拿给大伯娘,自己从来不花,虽然现在李家没有分家,所有人的收入都会统一交给大伯娘保管和分配,但是大伯娘都是不偏不倚的,从来不偏袒谁,该用的钱就用,不该花的钱绝对不会乱花,大家都很信任大伯娘。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嘛,一般这种大家庭矛盾很多,主事人如果能够做到不偏不倚,不会为自己的小家谋取私利的话,这大家庭就不会分家。 而大部分大家庭都会因为妯娌不和,主事人拿着大家的钱贴补自己的小家而产生很大的矛盾,等矛盾爆发无法收拾的时候也就是到了该分家的时候了。 当水泥窑的工人们听说李建林家那么大一家子人还没有分家也是难能可贵的,很多家庭在灾荒年基本就散了。 他们家还能齐齐的整整保持着一大家子,那么大一家子人都还完整的在一起,也算是奇迹了,尤其是他们家还有四五个小孩子。 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年代,没有被卖掉、吃掉就已经是不错的了,他们最终还是支撑着一直等到了朝廷的救济。 坐在板车上,看着两边田地里的农民们都在忙着收割小麦,田地里面一片繁忙的景象,李定国也是笑开了花。 第647章 步行街开业 记得以前小时候他们还会在收割完庄稼后去找田鼠的粮仓,把它们偷走的粮食找出来。 顺利的时候挖几个田鼠洞就可以挖出一大麻袋的花生、玉米,而且奇怪的是,那些被它们储存起来的粮食都还不会发霉坏了居然都还能吃。 如今家里也没有了田地也不种田了让爷奶很是恐慌,但是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后,家人们也都习惯了去工地上工拿薪水的生活。 觉得在工地上是旱涝保收总比种庄稼要稳定的多,种庄稼不就是看老天的脸色吃饭,你再怎么辛辛苦苦的伺候庄稼,万一遇到了蝗灾,到头来就是颗粒无收。 更何况,他们家本来也没有田地,都是租佃种地,收租金还要看地主的脸色,如果遭到天灾蝗灾,付不起佃租还得去求地主减免一些,这正是看老天、看地主的脸色活着啊! 不过那样的苦难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李定国一边想着往事一边傻乐,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读书,以后也要吃公家饭,一定要比爹要有大出息,以前爹是没有条件的,现在自己的条件那么好,自己一定要努力。 南京城,今天是一个热闹非凡的日子,徐佛拉着杨爱(后改名为柳如是)的小手,身后跟着她的夫家肖贞义和女仆,俨然一家四口。 大行皇帝的国丧期解除,各地都张灯结彩,今天也是南京步行街开业的大喜日子,几乎全南京城的人都来了。 话说南京步行街还是乾圣皇帝和财政税务部等部门联合推出的集娱乐、吃喝、游园为一体的步行街。 乾圣皇帝根据后世步行街的特点再结合明代的传统文化小吃结合在一起,此步行街把以前的秦淮河的一部分封闭进来,其实就是以以前的秦淮河青楼那条街为主体打造的封闭式的步行街。 自从乾圣皇帝轰轰烈烈的扫黄打黑行动开始后,这色情服务就一蹶不振并逐渐消失,原本以为持续不了多久热度的东家们、老鸨们想着避过这个风头过个一年半载的就好了。 不想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除了扫黄打黑,还不允许赌博,甚至就连梨园都被清理了一遍,总之是不能嫖娼,就算是地下暗娼都会被抓。 这可是要了老命了,再加上废除了户籍制度、严厉打击拐卖人口,还出台了律法等等,这组合拳打的一套接一套地让这些勾栏、青楼的东家们是眼冒金星、生无可恋。 很多东家的楼阁屋院都被官家没收了,重新装修后焕然一新另做它用,当时孔贞运还不清楚收购这等藏污纳垢的青楼不知道有何用处,直到后面才明白了,原来是要搞步行街啊,这收益归于国库和皇帝,由财政事务部下面的商务部和孔贞运主管的文化部门共同主管。 当孔贞运和商务部官员根据皇上的命令进行规划布置时,就觉得的这钱花的如同滔滔江水一去不复返。 在之前孔贞运已经习惯了,挂在他主管的文化部下面的红字已经达到了负债二百八十多万两银子,现在是虱子多了也不嫌。 反正他都是按照皇上的计划书一步一步做下来的,自己的财务人员也是皇上亲自指派的,人家那水平毋庸置疑,只要严格遵照计划书不贪不浪费就是正常的花费。 而相对于孔贞运的淡定,才来的商务部的财务官员就一直惊呼不断的,这步行街现在还没有开始运营,就先欠了一屁股巨债,要想扭亏为盈要等到啥时候啊? 第648章 一网打尽也 不过得知今天开业大吉后的门票收入后,财务官员就放心下来了,这门票虽然不算贵,十文一人,不分大人小孩,但是来的人多啊,而且这也才一早上的功夫就有了这么多的进项,还没有说其他的呢。 官员们感觉全南京城里的人都来凑热闹了,人们买票后陆续进入到步行街中,虽然说这步行街挺大的,涵盖了以前的秦淮河青楼部分,但是人们还是觉得行走困难,这肩头碰着肩头、脚尖踩着脚跟的能不挤吗? 才一早上的功夫光是门票就卖了近四万张,这收入就达到了近四百两银子,你说吓人不吓人啊? 由于人实在是太多了,后面就禁止游客进入了。 孔贞运和财务官员们喜笑颜开,以这样的速度来看,扭亏为盈那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如何保持住新鲜保持住长足的可持续发展那才是关键问题。 以后北京也要以南京步行街为范本继续打造全国连锁步行街,按照皇上的话来说,要做成一个金字招牌,继续多多赚钱。 对于文化部官员们来说,赚钱是次要的,要有健康的文化活动这才是主要的。 而看皇上的意思是,精神文明建设要同时两手抓取得平衡这才是政治正确。 孔贞运自己一想,确实应该是这样的,没有钱就不能提供文化娱乐活动,这和以往不同,以前来青楼的那都是些什么人? 官员、商贾、有钱人,现在呢,这普通老百姓只要能够花个十文小钱都可以进来游览了步行街了,当然了,这其间也包含了女子、老幼之人,范围更大了。 一般来说,普通老百姓在文化方面最大的耗费就是“礼佛”,至于心诚不诚不好说,关键是可以出门玩耍啊,尤其是女子,在这个年代还能有什么娱乐呢?不就是年节、庙会、灯会。 而去“礼佛”的话,开销也不小,如果是在附近还好,如果要去普陀岛、泰山、武当山那些着名道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纸马牙香”、蜡烛、千张、船桥钱、路上饭食、住宿等等,对于一个普通市井小民之家来说算是极大的开销了,也不是大部分小民能够承担的起的。 而来到步行街呢,里面可以免费看表演,看花车游行、出点钱进到剧场里面看歌舞表演的也行,还有杂技表演、魔术表演、动物表演。 档次更高的就是围棋、象棋、茶艺馆等高雅棋馆,当然还少不了蹴鞠比赛、表演, 吃的呢从几文钱的小吃到几两银子的酒楼那是应有尽有,可以说从低档到高中档那是一网打尽啊,最关键的是这里人气旺啊,怕是连个臭狗屎都卖的出去。 杨爱是请假出来的,只要家属签字就可以放假一天,第二天送回去即可,徐佛作为杨爱的干娘自然是有这等权利的。 要不是杨爱不想给徐佛添麻烦的话,徐佛是要把杨爱接走家住的,但是杨爱在精艺社被照顾的很好,还能学习文化接受名师指导,徐佛也就放心下来。 第649章 请假来游玩 在精艺社,除了吃的简单了点,其他也还好。 徐佛计划等自己生了孩子之后,就每两个月就请假一天带着杨爱出来吃点好吃的打打牙祭,连精艺社的管理人员都很熟悉她了,自然是对她们大开方便之门。 南京步行街要开业了,这可是当地的重大新闻,作为预热,这消息在两个月前就放出来了,随后《大明报》连续登刊了三期,用了大篇幅详细描述了南京步行街里面的设施和游玩项目。 老百姓们自然是一直期盼着有娱乐的地方可以去,众人们都是一直都在期盼着这一天呢,终于都在等了一个月之后,南京步行街开业了。 人们一大早就来了,买了票后,众人进去后都分散开来,喜欢看蹴鞠的去看蹴鞠,喜欢去小吃街的去小吃街,想切磋棋艺的去棋馆,而小孩子们最乐意去的就是去看动物表演了。 徐佛三人在大门口商量,两个大人自然是无所谓,反正他们有钱有闲,就看请假出来的杨爱了。 杨爱想了想道:“我想去棋馆看看姐妹们。” 肖贞义笑道:“你都放假了,还挂念着她们啊,我还以为你想去看那什么魔术表演呢。” 杨爱道:“我就是想看看我们精艺社棋艺馆的生意好不好,以后等我长大了也许会在棋馆工作呢。” 徐佛笑道:“等你长大了,也许就不会在这里了,想去看看就去看看吧。” 当即四人一起前往棋馆。 肖贞义今年的考试并没有通过,家人们倒是不太在意,只要他不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赌博什么的就好,这次没有考上倒也没有打击到他的积极性,他决心下次再考。 第一次考试嘛没有经验这也是很正常的,而徐佛能够让肖贞义回到正轨来,肖家都很满意。 现在徐佛还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在身,她在肖家的地位也是越发的稳固了。 徐佛过的很滋润,她原本就是有名气的“名媛”,现在过的顺风顺水的,更是比以前多了几分妩媚和性感,更是让肖贞义经常粘着她,赶都赶不走,这不就是徐佛想要的生活吗?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让她感到很满意,可以说是人生圆满了。 进了大门之后,让大家都很新奇的是铁轨客车,在这里有铺着铁轨,上面有着被装饰的很漂亮的车厢。 车厢的头顶上还有个顶棚,四面是没有车窗的,由于这步行街太过于占地面积大,靠腿走的话一天根本就逛不过来,官家还贴心的准备了高中低档的客栈以供人们晚上可以住宿。 铁轨客车一车可以拉九个人,坐满人就走,生意好的不得了,很多人都选择坐了这铁轨车,虽然也有游船可以选择,只要五文一个人,但是大家更喜欢尝试新鲜事物。 徐佛一家也不例外,一个人要十文,但是这钱对于肖贞义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他去买了票带着家人们排队,这铁轨车虽然很多,但是等着坐的人更多啊,有急性子的人看着排队的人太多,干脆不等了自己走路要么坐游船去了。 第650章 三大派高手 这铁轨客车是靠人力来推着走的,车厢数量有限,人力有限。 四人等了好半天终于坐上了,有四个人来推动这车厢,两个车夫和两个保安,因为这条路线贯通整个步行街,车夫不够,保安来凑,还可以顺带着巡逻,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徐佛和杨爱看到了几名年纪大些的女保安,两人相视一眼心里都知道这些女保安的来历,看到她们都有了好去处,内心都很是欣慰。 车上乘客们看他们推着车走的都不怎么费劲,还气定神闲地一边回答着车上乘客的各种问题,都有点想要下去推车试试了,感觉还挺有趣的,这还有刹车呢。 车厢是三个人坐一排,徐佛、杨爱和肖贞义正好三个人坐一排,跟随的女仆坐在他们后面一排,和女仆同坐的是二位中年女子,从打扮上看是主仆二人。 那夫人看上去举止端庄大方颇有些气场,俨然是某位官员的太太。官太太并没有架子,温和的问着车夫:“这右边的是什么馆啊?那么多人排队?” 车夫看了一眼道:“这位夫人,这个是科技馆,里面有一些科学展示,都是很神奇的试验,欸,试验就是。。。就是一些很神奇的。。。东西,比如说喷一口水就会使得那道士的黄符着火烧起来,如何点一炷香立在一个装满水的碗里等等,可有意思了。” 那夫人吃了一惊道:“这些不就是一些道士惯用的手段吗?难道不是道行高深吗?我虽然不太相信这些,但是也不知道他们那些道士是怎么做到的,那你且停车,我们要下去见识一下。” 那车夫连忙停车,那女仆便先下了车厢扶着夫人下了车,车夫道:“夫人,你们只需把这乘车票拿好了,随时都可以坐车的。”那夫人答应了一声,便兴致勃勃的带着女仆去排队参观那个科技馆去了。 肖贞义笑道:“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徐佛摇头道:“那不是答应了小爱这丫头去棋馆吗?怎好得食言,我看这步行街好大啊,不是一两天可以完全看的过来的。” 旁边的车夫听到了笑道:“这位女客说的是,这步行街很大的,要仔细的全部看完还真不是一两天就可以逛完的,尤其是那棋馆,您都知道围棋很费时间的,有时候半天都下不完一局。” 杨爱想了想改变了主意道:“干娘,我想了想还是不去棋馆了,棋馆在这步行街的最深处,去了也看不完一局,不如我们去参观其他馆吧。” 那车夫笑道:“还真是这样的,不然为什么客栈都是安排在棋馆周围呢,我和你们说啊,这几天还是不要去棋馆为妙,人多的不行,那是因为从那京城来了几位高手,这段时间正在切磋棋艺呢,喜欢下棋的应该都知道吧,围棋界不是还分成了什么三大派,然后据说还要定规矩搞出什么段位。” 这时后面有人说话了:“没有错,听说就是要请这三大派的高手来重新规范制定段位,不再按照以前的九个品级了,我们就是从山东那边赶过来看比赛的。” 第651章 定段位资格 肖贞义转头笑道:“呀,居然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啊,你们真是那么喜欢围棋的啊。” 那人同伴笑道:“何止是喜欢,甚至可以说是痴迷,报纸上还说过,会举办什么围棋培训班,我还想着合适的话就去报名学一学呢。”几个人说说笑笑的甚是欢乐。 只听得他们几人谈论起来了这围棋九品制的创造者,是三国时魏国棋手邯郸淳赋予各个品级的名称,还被写入了他编着的《艺经》一书:夫围棋之品有九,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体,四曰通幽,五曰用智,六曰小巧,七曰斗力,八曰若愚,九曰守拙。 乾圣皇帝觉得既然以后要培养职业棋手,就得也有业余等级才行,这么大的市场不能让这些消费者白白流失啊。 以后还要开始举办职业围棋比赛,这就能够吸引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不仅仅要举办职业赛还要举办业余赛,这围棋的群众基础广泛啊,历史也悠久,为何不推广呢? 除了围棋比赛,还要有蹴鞠比赛、划龙舟比赛、花灯比赛等等,这可以比赛的多了去了,这些都可以创造巨大的经济效益啊,除此之外,关键是老百姓的娱乐范围会越来越广也越来越健康,比那什么嫖娼赌博好了不知道几百倍。 众大臣们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这得扭转以前的不良风气啊,要让老百姓们有能力、有地方有条件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娱乐才是。 于是乎,乾圣皇帝先以《艺经》的基础规则来制定围棋九段专业段位比赛,让围棋界的高手们来比赛切磋,带动人气,同时再根据现实的情况,由这些高手们一起来制定更加专业完善的段位规则。 徐佛听说还有职业和业余之分后,非常的感兴趣,要知道徐佛的棋艺也还可行,如果在职业选手中排不上末尾,在业余选手中也应该是佼佼者。 杨爱喜道:“那以后这段位规则出来了,干娘也可以去试试,如果成不了职业选手,只要有了这资格,便也可以招收学员啊。” 徐佛听了心里一动笑道:“等那规则出来了,我便去看看再说,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 肖贞义有点慌了道:“这可不成啊,娘子,你在家好好待着,为夫我就算是不去考那官员,这辈子也吃穿不愁啊,用不着你在外面抛头露面啊。” 徐佛笑道:“你且好好准备考试吧,如果考不上,我就去那围棋馆考段位出去工作,光是靠着祖业,再有金山银山也得吃空。” 肖贞义咬牙道:“你别去,我从今天开始,天天用功肯定能够考上,我就是几何差了些,这次我去找一个好老师教我算学,上次有点仓促了,没有准备的好。” 杨爱拍手笑道:“干爹好好准备一定能够考上的。” 肖贞义笑道:“看看,我们干女儿对我多有信心,到时候考上了,要不要和干娘一起跟着干爹我去上任啊?” 徐佛笑道:“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就要去上任了呢,再说了,现在的基层官员薪水又不高的,你才上任那点薪水估计连租房都不够的。” 第652章 扬州的美食 肖贞义挺起胸脯道:“只要你夫君我努力,以后肯定能当上个大官的。” 徐佛笑道:“有这个想法就好,欸,小爱不想去棋馆了,那么要去哪里呢?” 车夫笑了笑道:“小孩子最喜欢去的应该就是动物表演吧,要去的话现在就要下车了。” 果然,杨爱兴高采烈道:“干爹、干娘,我们去看看吧。”于是四个人下了车,买了动物表演馆的门票去看动物表演。 门票是每人五文,门口还有炸苞谷花、炸米花,糖球、糖人、各色糕点等等小孩子最爱的零食了,这蒸汽机没有研究出来,其他的高压锅啊、炸米花机、蒸汽柜倒是先研究了出来。(乾圣皇帝:能赚钱就是成功的!) 肖贞义又去买了五文的炸包谷花,好大一捧,只好把女仆准备的备用衣服拿过来兜着,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坐在一排吃着炸包谷花观看表演。 这炸包谷花倒是个新鲜玩意,又甜又香的,肖贞义几个人一下就解决完了,又去买了五文的,后面徐佛不准再买了,怕吃多了上火,肖贞义这才打住了。 以前人们在街头上看过猴子表演、小鸟算命,但是还没有见过猫咪、小狗、小马的表演,那些猫啊、狗、马啊看上去好名贵的样子,原来是乾圣皇帝让人把皇宫里面的名贵猫狗和名马训练后拿来打工了,一个萝卜一个坑,就连张嫣懿安娘娘都工作了,那些猫猫狗狗自然也不能吃闲饭不是? 看完了一场动物表演后,大家兴致勃勃的去看了魔术表演,被那大变活人、悬浮球、五马分尸、火炮飞人等等的表演惊的目瞪口呆,其实魔术七分靠道具、二分靠魔术师、一分靠气氛。 大概也就是这样了,乾圣皇帝也就从后世的小视频学习过几个,就地取材,让能工巧匠们设计了几个魔术道具还是比较能够吸引大众的眼球的。 徐佛一家看完了魔术表演后一看都已经中午了,连忙去觅食。 肖贞义的意思是要去吃一吃扬州名菜想去杨福吉酒楼用餐,这步行街真是厉害啊,把全国有名的酒楼都请进来开了一个分店。 肖贞义以前在扬州品尝过杨福吉酒楼,虽然时隔多年,但是他一直对这家的美食念念不忘,听得他家在这里有分店,自然是想要去放开肚皮大剁快颐一番。 杨爱问道:“那么干爹说说那扬州菜有什么好吃的啊,说几样来听听啊。” 肖贞义笑道:“难道你还不信干爹的口味,干爹可是美食家啊,是年轻时候去过好些地方的人哦。” 杨爱笑起来道:“干爹也不老啊,还英俊的很!” 肖贞义闻言有些得意瞟了一眼徐佛慢慢说道:“要说扬州美食有那么几样,扬州狮子头、原焖鱼翅、大煮干丝、三套鸭、炝虎尾、中堡醉蟹、风鸡、双黄咸鸭蛋、大明寺罗汉斋、文思豆腐汤、明珠扒素鲍、鲜虾卷、胭脂鸽、罗卜菊!” 肖贞义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就像是店小二报菜名一样的,他吸溜了一下口水正要接着往下说,杨爱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道:“那还等什么呢,干爹、干娘!我们去吧。” 第653章 民以食为天 徐佛笑道:“一说到吃,你们两个就最来劲,那就去吧。” 肖贞义笑嘻嘻道:“民以食为天嘛,走走走,快些走。” 几人紧赶慢赶的来到了那家杨福吉酒楼,还好他们来的早还赶上了一个小包间。 在这里,徐佛可以拿下“遮面”露出面容,而肖贞义也放心在这里没有男人敢觊觎他夫人的美貌。 话说娶一个美貌媳妇也是麻烦,好在皇上大力扫黄打黑,街上的治安比起以前好了很多,再也没有什么皇亲国戚、地痞青皮赶着把自己送到监狱里去了。 锦衣卫不仅仅在北京活动,现在,在比较繁华的城市都会出现他们的身影,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这些皇亲国戚、官吏们,逮到一个就是大功劳一件啊! 搞得达官显贵们都是噤若寒蝉,把家里的败家子、奴仆们都管束的死死的,生怕一不小心惹祸,把自家几辈子积攒的名望和财富断送了去。 那些纨绔子弟们在消停了近二年多后,今天如同放风一样的,带着花不出去的银子来到步行街可劲的造,一个个直呼这银子花的值。 他们一个个虽然大呼小叫的,却也不敢造次,就是动静有点大,时常惹得保安们严密注视他们,只要他们不做出出格犯法的事情来,保安们也是由得他们去。 酒楼二楼的雕花木窗将明亮的阳光切割成斑驳的光影,洒在雕花栏杆与朱漆地板上。 肖贞义竖着耳朵听着隔壁雅间隐约传来的低语声,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杯沿。 “欸,这菜和扬州老店的火候如出一辙,连蟹黄的流沙感都分毫不差!” 邻桌食客忽地提高嗓音,惊得廊下的灯笼穗子轻轻晃动,光影也随之跳动。 “可不!价目单上清清楚楚写着‘平价分例’,连扬州盐商宴客的价钱都省了三成!” 另一人也笑着附和,肖贞义都能够想象的到他那茶盏折射出的光芒在光影间闪烁。 徐佛看到他那样子笑道:“你若欢喜,下次邀三五知己同来便是。” 自嫁给肖贞义那日起,她便收了他的散碎银镯子,逼着他将养尊处优的纨绔习性一一掰正,打赏茶倌不得超过三钱,遇见热情跑堂只许赏二钱。 肖贞义大手一挥要了整张菜单:“小二,来份炝虎尾、中堡醉蟹、双黄咸鸭蛋……再添个蜜汁火方!”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几分,仿佛要向隔壁雅间宣告主人的阔绰。 杨爱坐在一旁,看着肖贞义那兴致勃勃的模样,轻声说道:“干爹,会不会点的太多了?” 肖贞义转过头,老父亲般慈爱的看着她,笑道:“你难得出来吃这么一次大餐,你多吃点,这些菜就是给你点的!”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开始上菜了。 “客官当心。”跑堂小伙计眼疾手快托住险些滑落的紫檀木筷,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 “咱们杨福吉酒楼的蜜汁火方讲究文火慢炖六个时辰,您若是急食,怕是尝着要外酥里生呢。” 第654章 找寻倚翠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5章 真令人眼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明朝皇帝多奇葩不缺我一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