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四小姐她心狠手辣》 第1章 重生成宁国侯府四小姐 痛…… 云君睁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痛,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 在意识逐渐清晰的时候,努力睁开眼。 就瞧着入目之处一片黑暗。 借着月光可以看见自己在一个破旧的小屋。 身上的衣裳撕了好几个口子,似乎昭示着这具身子在她醒来前发生了什么。 觉察到自己的处境,云君只觉得大脑涨的难受,关于原主的记忆如潮涌般,涌入她的脑海。 一时间无法全部消化,只能捡着这具身子最近的记忆开始消化。 经历了好几次重生,这次居然重生在和前世同一时空的东陵国。 原主的名字也和自己同名,乃是东陵国宁国侯府的四小姐。 生父穆南武战死沙场,因为救驾有功,替她争取了一门亲事。 皇上许诺,等她父丧之后,便指婚三皇子穆承宇。 原主只需在家安心守孝三年,就能嫁入三皇子府,成为万人敬仰的三皇子妃。 可原主偏生是个耳根子软的人,被舅母撺掇着离开宁国侯府,回到承恩伯府。 没想到这不过一个月,就在上香的路上,被人给掳劫落到这幅田地。 看着脑海中出事前的所有记忆。 云君,忍不住皱眉。 眼下她名义上是宁国侯府的四小姐,三皇子的未婚妻,可实际上却是个没有依靠的孤女。 这上香路上,那么多比她身份高贵的马车多的是。 那些劫匪怎么偏生盯着她的马车,一想到原主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那句话。 “别坏了三小姐的事。” 她越发觉得奇怪。 身体里似乎还残存着原主的情绪。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和害怕。 或许是因为她刚刚从这具身子里醒来的缘故,原主的意识虽然已经消失。 可身子里的情绪还没完全退却。 面对周遭的一切,那种打从心底生出来的恐慌,让云君烦躁不已。 强压下浮上心头的恐惧。 正想起来打探一下环境,就听着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即警惕的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快步闪到门后。 就见着夜色中两个人慢慢的朝屋子靠近。 走在前面的不是旁人,正是原主的表妹,承恩伯府的三小姐杨舒心。 跟在她后面的是她的贴身丫鬟小翠。 小翠紧跟着自家小姐,瞧着离小屋越来越近却是有些害怕:“三小姐咱们回去吧,等明天早上他们办完事,把人丢在杨家门口,表小姐自然是清白尽毁,活不下去的。咱们真没必要冒险,过来万一叫人看见了,到时候只怕是要说不清了。” 闻言杨舒心眸中满是恨意。 “让她被人糟蹋声名尽毁太便宜她了,我要划烂她的脸,看她没有这张脸还能勾引谁!还想嫁给三皇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今天我就要你生不如死,看你身败名裂,容貌尽毁,还怎么嫁给三皇子!” 说着似是怕小翠不放心,补了一句:“放心吧,那些人我已经让奶娘支走了,最起码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回来。我们赶紧动手,等他们回来,就是她下地狱的时候!” 第2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杨舒心的意思很明显,那些人回来,会对云君做什么。 听到自家小姐这么说,小翠才松了口气。 担心动作慢了会被人发现,便紧跟自家小姐加快脚步往破屋走。 云君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主仆二人能摸到这里来,只怕这件事就是她们策划的。 难怪那些劫匪那么多马车不劫,偏偏对准了她的马车。 想着记忆里这杨舒心平日在人前装的一副乖巧天真的样子,背地里竟然如此阴狠手辣。 用如此恶毒的计谋,坏她的身子和清誉不说,还想毁了她的容貌。 做这么恶毒的事,竟然只是为了三皇子的婚约。 看样子,这杨舒心只怕是一心爱慕着自己那个未婚夫。 否则,怎么能下这么狠的心! 心念及此云君眸中露出一丝寒芒。 她不是原主懦弱无能。 如今既然承了这个身子,那就决不能叫人欺负,任人摆布! 今天这杨舒心落在她的手上,她要让她有来无回。 心中想着高举手上的木棍。 看着杨舒心和小翠蹑手蹑脚的进来,直接对着杨舒心的脑门,一棍子敲在她的脑后。 动作快!准!狠! 杨舒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后脑一阵钝痛,整个人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小翠吓得刚要惊叫出声,就被云君一棍子砸在后背上整个人失去意识。 看着倒在地上的主仆二人,云君眸中的神色越发冰冷。 只觉得那藏在骨子里的恐惧,也变成了愤恨。 想来原主对这个表妹是极好的。 否则不会在看到杨舒心还会有这种情绪的转变。 看着杨舒心掉在地上的匕首。 那原本是用来划烂她的脸的。 云君怎么能放过! 她的原则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既然你想毁了我的脸,那我就让你尝尝容貌尽毁,清白尽失的感受。 丢了木棍,捡起杨舒心掉在地上的匕首,借着月光,对着杨舒心漂亮的脸蛋。 嘴中念着:“天道好轮回,如果不是你想要毁我容貌,我还真想不出这么恶毒的法子。” 直接用匕首,在杨舒心右边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从眉尾直接到下颚。 和另外一边漂亮的脸蛋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着自己的杰作,云君嘴角微扬很是满意。 “等你醒来看到自己的样子,应该会很惊喜。” 藏在骨子里的那愤怒的情绪,在看着杨舒心脸上的伤痕之后,渐渐消散。 云君知道这是原主的意识彻底消失的征兆。 瞧着自己手上的匕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从现在起,她就是宁国侯府的四小姐了,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算计过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原主,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一旁刚刚被唤醒的系统,一睁眼就瞧着这一幕,有些胆战心惊:“宿主,一上来就玩这么大,不好吧。” 闻言云君却是勾了勾嘴角,在杨舒心的身上,擦干净匕首的血。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是我的原则。” “再说了,如果我不反击,被她毁了容,怎么帮你完成任务。” 系统顿时无言以对:“宿主说的都对。” 随后停顿片刻:“宿主本次重生所在的地方还是九州大陆,宿主如今的身份是东陵国宁国侯府的四小姐,系统给宿主发放的任务是……” 听着系统说了几句有些卡顿,云君不由皱眉:“是什么?” 第3章 这就是报应 系统这才幽幽的开口,想着云君前几世的经历,很有些后怕。 “是,成为王的女人……” 说着还不忘一副恳求的样子祈求云君:“宿主这次能不能好好完成任务,不要再闹幺蛾子了,我只是想完成任务,恢复真身,就这一次,只要这一世宿主完成任务,成为王的女人,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它陪着云君重生了九次,只要这一世完成任务,它和云君就都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想着自己这位宿主不靠谱的性子,系统很有些忧伤。 生怕她再有什么跳脱的想法,只想顺利完成这一世的任务。 原本的世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它,它可不想功亏一篑。 云君闻言挑眉瞧着系统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由冷笑。 “放心,我哪次没顺利完成任务,这一世我也绝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看了眼如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小翠。 想着如果杨舒心还有别的安排,小翠留在这,只会坏事,毕竟刚刚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当即拖着小翠到屋角,用稻草完全掩盖住。 走之前,还不忘用银簪点穴,确保小翠能睡死到明天。 这才收了手,从门口翻出去,绕到屋后。 躲在灌木丛中。 看着云君的动作,系统很有些纳闷:“宿主,你不走待在这里干嘛?” 云君闻言忍不住丢给系统一个白眼。 心中冷声回应。 “你刚刚是没听见吗,杨舒心安排了人,如果现在离开撞上,我拿着一把匕首跟人家拼命吗。” “所以你是要等到那些人都过来,再趁着夜色离开。” 见系统总算是开窍,云君这才嗯了一声,让它闭嘴。 系统顿时委屈万分,觉得自己又又又被宿主嫌弃了。 自闭的躲在她的手镯里反省。 云君却是习以为常。 她当年惨死之后绑定的这个系统,没什么作用,除了话痨啥也干不了。 日常操作就是插嘴和哼哼唧唧装可怜。 见它哼哼唧唧的在镯子里装可怜,云君也懒得搭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破屋的动静上。 就觉得过了有十来分钟左右,破屋门口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 “那个婆子真是麻烦,把我们喊过去屁事没有。难道怎么弄女人还要她一个女的教我不成!” 闻言另外一个男的劝了一句:“好了,别跟她计较,咱们拿了钱办事就是!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进去爽一把了,白天我就瞧着这小妞长得不错,早就忍不住了。” 一边说着,加快脚步往屋子里走。 因为月亮被乌云遮住,两个人也没点灯,只是瞧着人还躺在原地,便脱了衣服就上去。 云君就听着其中一个男的说道:“不对,她脸怎么破了。” 就听着另外一个急不可耐的接了句:“管她呢,可能是丢进来的时候,被树枝划破了,反正我们的任务是把她玩完了,丢在杨家的门口!管那么多干嘛!” “说的也是!” 两个人说着,屋子里传来让人脸红的声音。 系统终是忍不住,质疑宿主:“你这是打算听墙脚?” 觉察到云君的情绪,赶紧龟缩回镯子里。 云君原就猜到杨舒心的打算。 真听到屋子里的声音,却还是愠怒不已。 这已经不是原主的情绪,而是她自己的情绪。 记忆中杨舒心是杨家庶女,平日装着单纯善良,虽然有点小心思给原主添过堵。 但原主待她真的不错,看她是庶女首饰钗环少的可怜,把自己的给她挑,府里新做的衣裳,她喜欢的也都送给她。 可现在听着屋子里的动静,想着她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招式算计原主。 云君只觉得后背森寒,这个女人当真心思歹毒的可以。 眸中的神色也因为屋子里的动静越发冰冷。 她不是原主,没那么圣母的心。 杨舒心敢这么算计她,她自不会善罢甘休,嘴中轻念:“杨舒心,这事还没完。” 第4章 黑暗之中遇到烈王 说完趁着屋子里忙的火热朝天的,直接从反方向离开。 破屋离着没多远是一片坟地。 云君直接躲进坟地,背靠着一个相对较大的墓碑上调整气息。 看着四周半人高的野草灌木,想着那两个人就算是发现了不对,也不会追到这里来。 这才稍作休息,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虽然眼下逃离了困境,没有被那帮人糟蹋侮辱。 可她被人掳走却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就算明天没有被人丢在承恩伯府门口,自己走回去,这一夜在外,清白也很难说的清楚了。 更别说她现在身上的衣服还破破烂烂,这么回去下场怕比杨舒心好不了多少。 可如果不回承恩伯府自己又该去哪里? 想着杨舒心做的事情,只怕承恩伯府还有同谋。 否则她一个庶出的女儿,怎么敢对宁国侯府的千金动手。 还能做出如此周详的计划。 瞧着刚刚那个小翠的反应,就知道这计划,不是她杨舒心想出来的,否则小翠也不会那么不安。 一想到那些人对自己下的狠手。 云君心中便更冷。 眼下既然承了这个身子,她决不能被人欺负。 那些人敢对她下手,她就一定要打回去。 心中正盘算着,就听到一声闷哼声。 吓得云君当即屏住呼吸,握紧手上的匕首。 躲在墓碑后面,就瞧着一个黑影跌跌撞撞的从旁边撞过来,直接撞向云君所在的位置。 云君当即整个人往后,直接抓着黑影的脖子,匕首抵在他的咽喉处。 就觉得黑影的气息很是微弱。 感觉到咽喉处的冰冷。 黑影强撑着手中的短剑往后猛地扎过去,想要反杀云君。 看着黑影都已经伤成这样,还想杀人,云君直接反手接住短剑,随后手腕飞转,直接一剑奔着黑影的面门。 如果换做原主在这个时候肯定只能等死。 可她是谁,经历九次重生的云君。 武力值最高的时候,可是做过古武大陆地位最尊崇的神武将军的人。 虽说眼下身子娇弱,对付一个重伤的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眼看着这一刀下去,黑影就要命丧当场,云君就听着系统惊呼出声:“宿主,慢着,刀下留人!” 云君这才刀锋微转落在一旁。 目光冰冷盯着系统:“干嘛!” 系统则是无比惊喜:“宿主有救了,现在躺在你怀里的这位就是东陵国的烈王啊,宿主如果能救了他,眼下的困局就能迎刃而解。” 系统说着一脸惊喜。 它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对于宿主所在的世界背景却还是熟知的,自是马上认出黑影的身份。 云君则是皱眉看了看被自己控制住的黑影。 原主的记忆中关于烈王的信息很少,只知道他是皇上最信赖的亲王,手上掌握着整个东陵三分之一的兵权,是所有皇子想要拉拢的人。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烈王穆怀瑾,那还真的算是有救了。 当即心中做出抉择,一边用匕首抵着穆怀瑾的咽喉,一边在他耳边低语。 “我救你,你帮我,你如果答应就说一个好,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杀了你!” 穆怀瑾原以为背后的是杀手,见自己最后一击失败,心中已经抱了必死的心。 如今听着耳边有些娇柔的声音,心神猛地一震。 只觉得自己靠着的身子也格外柔软,不是一般杀手的身子。 隐隐还透着一丝茉莉的清香。 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如果被那些人追上来,必死无疑。 既然根本没有可选性,便也没有犹豫,强撑着应声:“好。” 第5章 耍赖是要遭报应的 穆怀瑾说完就觉得抵在自己咽喉的冰冷移开。 云君一手把着他的死穴,以防他反悔自己可以一招制敌。 一边收了匕首,就听着周围窸窸窣窣有声音,似是有人追了过来。 想着自己怀中这个宝贝王爷,带他逃走肯定是不可能的。 眼下就算自己站起来跑怕也是要惊动那些人。 心中思索,当即抓起地上的泥块,朝着自己相反的方向扔过去。 抱着穆怀瑾躺在灌木丛中,屏住呼吸,让灌木隐藏自己的身形。 怕穆怀瑾因为身上的伤,呼吸太重会被人发现,直接抓着穆怀瑾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尽量减轻他的呼吸声。 穆怀瑾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被按在一处柔软之上。 入鼻尖满是少女的清香。 觉察到自己现在脑袋所在的位置,只觉得耳根发热。 那些人听到泥土落地的声音,顿时都被惊动,所有人奔着那个方向追过去。 却因为夜色什么都没找到。 云君就听着其中一人开口:“他已经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追!” 说完,脚步声便朝着她引导的方向越走越远。 系统却是在镯子里急的直嚷嚷:“宿主你倒是松开啊,否则人就要被你活活给闷死了。” 听着系统喋喋不休的话,云君面色冰冷,微微松开穆怀瑾的头,却怕他呼吸太重会引起那些人注意折回来。 整个人神色紧绷,注意着穆怀瑾的动静。 心中想着,如果他呼吸声稍大,就直接堵住,憋死他总比自己被人发现跟着他一起死的好。 见他即便很是痛苦,却明白自己的处境,强忍着没出声。 云君这才松了口气,确定人已经走远,扶着穆怀瑾坐起来。 单手摸上穆怀瑾的脉门。 借着月光穆怀瑾这才看清楚云君的模样。 “没想到,真是个女的……” 云君闻言一边把脉,一边讽刺的笑了笑:“怎么,觉得自己被一个女的救了很耻辱?” 成功堵上穆怀瑾的嘴。 确定他现在的情况,虽然身上中了毒,但眼下最要命的还是失血过多。 云君直接用银簪封住他的穴位止血,因为没有银针,没办法更进一步的治疗。 只能先止血,瞧着穆怀瑾身上的伤,果断的解开他胸前的系带。 穆怀瑾没有准备,注意到云君的动作,当即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还能干什么?” 说着不冷不热的开口:“放心,你现在都这样了,除了帮你包扎伤口,我什么都干不了。” 一句话瞬间叫穆怀瑾哑然。 只觉得还是别跟她说话的好。 否则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她气的血尽而亡! 云君却是懒得去看穆怀瑾的脸色。 直接脱了他的上衣,从自己残破不堪的裙子上扯下一块布,将他身上的伤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还不忘提醒:“本姑娘的布很贵的,一块布一千两,记得还我,不要赖账,赖账的人生儿子没屁眼!” 气的穆怀瑾双拳紧了又松。 如刀刻的脸更是蒙上一层寒霜。 若不是他此刻实在没有力气。 真有一种想要提刀杀了她的冲动。 云君却是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怒意一般,自顾自的替他穿好衣服。 借着月光对上那张冰冷厌世的脸,忍不住吐槽:“什么表情,一副我欠你两文钱十年没还的样子。别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刚刚可是答应过我,我救了你,你得帮我!” 见穆怀瑾脸上的寒霜更甚,却丝毫不惧:“耍赖的人,生儿子没屁眼!我嘴开过光!你要是不怕绝后,尽管试试!” 第6章 你日后成功的目标 穆怀瑾本来对云君替自己包扎伤口,还有几分动容。 等听着她的话,只剩下想杀了她的心。 奈何云君根本不惧,看着他的反应,只是扯着嘴角轻飘飘的丢了一句:“再动怒,气血翻涌,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不想死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闻言即便怒急,穆怀瑾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被云君气死。 深吸了口气,这才听着她声音清冷的继续:“我现在只能简单替你止血,想要活命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找到可以救命的药。” 穆怀瑾闻言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明白云君刚刚那两下,是在替他止血。 刀刻的眉,因为疼痛拧在一起,却是强忍着应声:“好。” 说完被云君搀扶着,顺着另外一个方向,往乱葬岗深处走。 那些人追不到人肯定会折回来,他们现在这样往外逃,说不定会被追上。 还不如往乱葬岗深处,顺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还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隐藏在玉镯里的系统,瞧着穆怀瑾的情况。 忍不住对云君碎碎念。 “宿主啊,这可是烈王啊,重兵在握的烈王啊,你的目标可是成为王的女人,你可千万别气他了,说不定他就是你日后成功的目标啊。眼下多好的机会,气死这个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去啊。” 系统一副担心云君嫁不出去的样子,不助劝导。 云君搀扶着穆怀瑾,听着系统碎碎念,忍不住心中抱怨。 “为什么别人的系统,不是有空间,就是有秘宝,凭什么就我摊上的系统,除了嘴碎一无是处。” 系统听着云君的埋怨,委屈到不行。 躲在玉镯之中,却只能哼哼唧唧。 谁让它一无是处,连个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见系统哼哼唧唧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云君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都什么时候了,干点正事吧,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唧唧,帮我盯着周围的动静,要不然等那些人追上来,我的小命就在此告终了。到时候别说成为王的女人,只怕我们俩都要成为亡魂!” 系统闻言顿时精神振作全神贯注盯着外面。 他跟云君一样都是亡魂,被绑定在一起。 云君完成十世重生的任务,它才可以在它的世界重生。 如果云君任务失败丧生,它也就会跟着玩完。 眼看都熬到最后了,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所以得了云君的吩咐,很是敬业的盯着周围动静。 有系统盯着,云君便把注意力都放在穆怀瑾身上。 穆怀瑾因为受伤,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云君的身上。 云君虽然自己经历了九世积攒了不少本事,可这原主的身子却是娇弱的很。 穆怀瑾这一压,着实让她有些吃力。 眼看着快走出乱葬岗,把她累的够呛。 想着出了乱葬岗,只要能找到住户找到药,穆怀瑾的命就算是捡回来了。 云君松了口气,刚想要不要把穆怀瑾放在这,自己一个人去找药快点。 就听着一阵刀风朝自己面门袭来。 顿时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被追上了。” 也顾不得穆怀瑾站不住,直接松手,闪身躲了过去。 穆怀瑾因为失重整个人摔在地上,顿时疼的闷哼一声。 来人赶紧放弃进攻云君直奔穆怀瑾:“王爷。” 云君见状知道是穆怀瑾自己人来了,如果是敌人,不会是这种担心的语气。 还没松口气,另外一阵寒风奔着自己袭来。 当即一边闪身一边喊穆怀瑾:“穆怀瑾,你别装死,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就听着躺在地上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穆怀瑾,冰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许巍。” 第7章 送我回去证我清白 许巍这才停手。 云君得空缓下神来,见着他们扶起穆怀瑾就要走,赶紧跟上一把扯着穆怀瑾的袖子:“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耍赖的话……” 话还没说完,被穆怀瑾冷着脸打断:“跟上!” 云君这才松开手。 只要穆怀瑾不耍赖,那就没必要担心,堂堂烈王自己救了他的命,应该不会这么小气。 倒是梁烨看着云君,忍不住皱眉。 好好的姑娘家,先不说这身打扮,瞧着像是被人凌辱过一样。 大半夜就这么抓着自家王爷的衣服,就不知道避嫌吗? 云君懒得理会梁烨的神色,一路跟着上了马车。 等坐在马车上,透着油灯昏黄的光线,这才看清穆怀瑾的容貌。 刚刚在乱葬岗情况紧急,她根本没看清楚穆怀瑾长什么样子。 只是听着系统说他是烈王这才出手相救。 如今借着灯光,看清楚穆怀瑾的模样,心中咯噔一声。 前世就听说东陵皇室盛产美人。 原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今日一见还真的有这回事。 穆怀瑾一个皇帝的侄子都长得如此俊美非凡。 想着自己那个还未曾见过的未婚夫,云君忍不住挑眉。 真不知道这三皇子是个什么颜色。 竟让杨舒心下这么狠的手。 心中想着,并未注意到穆怀瑾此刻盯着自己。 还是系统提醒,这才对上穆怀瑾的视线。 就瞧着那双如墨玉一般好看的双眸,透着几分寒意。 云君见状丝毫不惧:“好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穆怀瑾闻言眸中的神色缓了几分:“你不怕本王?” 闻言云君嘴角微扬:“你不会杀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怎么知道?” 见着云君淡定从容的样子,想着她刚刚在乱葬岗处事不惊的态度,穆怀瑾不由起了好奇心。 从不与人多言的烈王,竟是靠着软枕,跟云君聊了起来。 云君也是实在无聊,见穆怀瑾眼中探寻的神色,勾了勾嘴角:“你要杀我就不会让我跟上,既让我跟上了,就不会再杀我。” 说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放心,今日之后你我曾见过的这件事就会在我脑子里消失,只要你答应我的事做到,日后我们两清。” 闻言穆怀瑾想起刚遇到,她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威胁的话。 隐约觉得呼吸间还有那股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心微微有些荡漾。 耳朵也不自觉有些发热。 看着云君:“你要我帮你什么!” “明天,安排你烈王府信得过的嬷嬷送我回承恩伯府,帮我演场戏,证明我的清白就好。” 闻言穆怀瑾明白。 云君此意是想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点点头。 马车外许巍和梁烨就见从不与人妥协的烈王。 竟然同意了这丫头的要求。 “明日会有王府的嬷嬷送你回京,不过今日你需要留在本王的别苑。” 云君巴不得有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当即拱手:“多谢。” 说完靠着车壁自顾自闭目养神。 安静的侧颜落在穆怀瑾眼中,只觉得格外的恬静。 若不是亲眼见到,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么柔弱恬静的小姑娘,是个扬着利爪凶狠的小狼。 天刚亮,穆怀瑾便让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庄嬷嬷,套了马车,送云君进京。 等云君和庄嬷嬷离开别苑,梁烨这才匆匆进来。 看着自家主子,神色匆忙:“王爷,查出来了,昨晚动手的是三皇子的人。” 说着有些犹豫。 穆怀瑾见状,冰冷的面容微动,丢出一个字:“说!” 梁烨这才继续道:“昨晚那个女子的身份也查出来了,是云家四小姐,三皇子的未婚妻,云君。而且三皇子现下就在承恩伯府。” 听着这句话,穆怀瑾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许巍就见着自家王爷眼中迸出杀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第8章 承恩伯府的大手笔 而云君坐在马车上,刚进城就听着城里议论纷纷。 特别是越往承恩伯府走,这议论的声音越大。 无不是跟承恩伯府的表小姐有关。 “听说宁国侯府家那个四姑娘,就是住在承恩伯府那个表小姐,昨天下午去上香被山匪给掳走了,两家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人呢!” “是吗?” “这要是一晚上没找到,那个四小姐只怕已经被糟蹋了。” “可不是呢,落在山匪手里一整晚,还能有什么好的。” “听说宁国侯府的太夫人都放出话了,说人已经死了,这意思就是找回来他们也不认了。” “这谁敢认啊,被山匪糟蹋了一晚上的姑娘,别说这侯爵府,就是平头老百姓家里也不敢叫她进门。” “我要是这四小姐,就一头撞死得了。” 听着车外议论的声音,云君透过车帘,看着外面议论的人。 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身上,眸中的神色越发冰凉。 没想到啊,他们竟然做的如此狠绝。 承恩伯府就算了,连宁国侯府的人都出来了。 彻底消化了原主的记忆,云君算是对自己身边这些人是个什么货色心中一清二楚。 她娘早逝,她爹是老宁国侯原配留下的孩子。 眼下宁国侯府的老夫人,乃是续弦。 本就对她爹和她不满。 老侯爷在的时候还能收敛一点,老侯爷跟他爹战死之后,便露出尖酸刻薄的嘴脸。 逼得原主在宁国侯府没了活路。 这才被舅母撺掇着去了承恩伯府。 只是没想到这承恩伯府也都是豺狼虎豹。 之所以撺掇她回来,是盯上了她娘留下的嫁妆,和她爹挣下的赏赐。 她原以为这件事或许只是承恩伯府里的人算计的阴谋。 现在听着外面这些话,看样子宁国侯府也脱不了干系。 否则自己前脚出事,宁国侯府这天刚亮,就把她已经死了的话放出来。 这定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把她逼死。 瞧着外面热闹的样子,只怕承恩伯府还有一场大戏等着唱呢。 眼看到了承恩伯府旁边的巷子口,云君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庄嬷嬷。 “嬷嬷可否给我一点时间?” 闻言一脸祥和的庄嬷嬷,面露疑惑。 云君轻声解释:“我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想看我死。” 庄嬷嬷闻言瞬间了解,知道她这是想自己孤身去杨家,看看到底有哪些人想趁着这个机会要她的命。 瞧着小姑娘娇娇弱弱的样子,被人陷害污蔑至此,还是自家王爷的救命恩人。 虽说是误打误撞,但总归是她王爷才能保全。 心中便生了几分怜悯之心:“你去吧,我派人盯着,有需要了,给个招呼老身自会下去。” 云君闻言很是感激躬身一礼。 这才从马车上下去,庄嬷嬷当即吩咐随行的小丫鬟跟在她后面,让车夫把马车藏在巷子里。 撩开车帘,就瞧着云君那个瘦弱的身子,走到承恩伯府的门前。 承恩伯府门口此刻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云君还没走近,就听着里面柳氏的叫骂声:“都是废物,怎么还没找到!若找不回君儿,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声音大的即便在大门口,都能听见。 听着柳氏刻意提高的音量,云君眼中满是讽刺,她这是生怕外面看热闹的听不到。 生怕他们不知道,承恩伯府的表小姐彻夜未归啊! 心中冷笑拨开众人走了进去。 第9章 杀人是要偿命的 边上围着看热闹的人被人挤着很是不高兴。 回头见着衣着华丽的云君,到嘴边的咒骂止住。 单看这衣服就是自己赔不起的。 赶紧闪开。 等看清云君的容貌,那些人更是倒抽一口凉气。 云君本就生的极为好看,只是平日性子怯弱,瞧人都不敢抬头,叫人不觉得如何。 眼下穿着云锦织的月白色长裙,腰上缀着白玉禁步,脸上未施粉黛,却是一举一动都透着别样的光彩。 加上她此刻眉目间那股子英气,给这精致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别样的姿色。 瞬间叫这些人看傻了。 连守在门口的门房,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好半晌看着云君都快走进门了,这才惊呼一声:“表小姐!” 闻言门口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云君。 “她就是承恩伯府的表小姐啊?” “是那个被山匪掳走的那个吗?” “不像啊,她这样子不像是被山匪给糟蹋了的样子,会不会是其他的表姑娘?” 闻言门房瞧着云君过了门槛,想着伯夫人交代的事情,赶紧提着嗓子喊了句:“夫人,回来了,云君小姐回来了。” 刻意去提云君的名字,就是要让旁人知道进去的就是那个被掳走的表小姐。 一时间承恩伯府门口一片哗然。 那些刚刚还被云君美色给震住,觉得她高洁不惹尘埃的人。 在听说她就是被掳走的表小姐,瞬间眼中满是嫌恶的神色。 仿佛云君是个多么肮脏的人一样。 咒骂声不绝于耳。 “她竟然还有脸回来。” “就是,都被山匪糟蹋了,还敢回来,也不怕坏了承恩伯府里姑娘的名声。” “就是就是,我要是她我早就一头撞死在外面了,哪还有脸回来!” 一个个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按着云君去浸猪笼。 云君刚进杨家的门,听着背后那些咒骂声。 当即回头。 墨黑的眸子透着寒意,仿佛地狱走回来的修罗一般。 瞬间叫那些咒骂的人吓得不敢开口。 看着那些背着人骂的无比恶毒,当着她的面,却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的人们,云君眼中满是讽刺。 “杀人是要偿命的!” 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承恩伯府。 外面那些人被云君的神色吓得不敢吭声,好半晌这才互相看了一眼:“她什么意思,什么叫杀人是要偿命,我们什么都没做,她什么意思。” 虽然都觉得自己没错,却是没人再敢咒骂。 刚刚那个眼神太吓人了,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们感受到了死亡。 门房更是待在原地,他离云君最近。 此刻吓得后背湿透了,连步子都挪不动。 院子里,柳氏听着门房的声音,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欣喜。 那丫头是被人丢在门口了吗! 她知道杨舒心的计划,特地招呼好了人就等着这场大戏。 等了半天,却没见着山匪把被凌辱之后的云君送回来,心中正急着。 听着这话,只以为是好戏开场了。 当即装作一脸担心的模样:“君儿,是君儿回来了吗?” 说着便是一副悲痛欲绝站都站不住的样子,完全没有刚刚喝骂下人威武的模样。 一旁跟她沾亲带故的李夫人赶紧搀扶着,一边劝一边扶着她往外走:“表姐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件事谁也没想到,都是命……” 话还没说完,就直接卡在嗓子眼,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云君,像是见了鬼一样。 第10章 毁人清白 李夫人跟柳氏沾了点亲,平日为了巴结承恩伯府,都是管柳氏喊表姐。 今天应了柳氏的约特地来看戏,自是做好了准备,看那个宁国侯府的四小姐,被人折磨的衣不蔽体的样子。 此刻见着云君完好无损的走进承恩伯府,衣着完好,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顿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不只是她,跟她一起的柳氏和那些柳氏请来的贵眷,全都愣在原地。 看着云君一个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被山匪掳走了吗? 怎么能如此从容的出现? 柳氏看着云君不是被扔在承恩伯府门口,而是安安稳稳的走进来的,瞬间傻眼了。 可想着自家女儿和三皇子,她决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就算没有衣衫褴褛被丢在门口,今天也非要她死不可。 当即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哭着开口:“君儿,你回来了,太好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你回来了就好,就算是被他们糟蹋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回来,舅母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云君听着柳氏一开口,就直接给她冠上被人糟蹋的污名。 眼中的冷意更甚。 听着李氏和几个贵夫人轮番安慰柳氏,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当即冷着声开口:“舅母在说什么,君儿怎么听不懂呢。” 闻言李夫人见着柳氏的眼色赶紧开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被山匪掳了去,在山匪窝里呆了一晚上,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舅母是个心善的,为你担心了一整晚,如今非但不介意你坏了身子,还让你进门,你这孩子就应该跪下谢谢你舅母的大恩大德才是。” 说的好像柳氏是多么仁善。 而她又是多么的不知廉耻。 两句话直接要坐实她被山匪坏了身子的事。 云君看着这些人,想着自己第一世入宫为妃登上后位,遇到的也没她们这么恶毒。 果然人还是分三六九等的。 如她们这种人,为了利益,别说脸皮,就是命都可以不要。 脸皮算什么。 瞧着她们俩一出口,就是要自己的命,云君脸上的笑容更甚。 墨黑的眸子盯紧了李夫人:“不知道李夫人是从哪知道我被山匪掳走坏了身子?是山匪告诉你的?还是你亲眼看见的?” 李夫人见过云君,知道她怯懦的性子。 往日自己话稍微说的重点,就委屈的掉眼泪。 想着刚刚自己那句话说完,她非得跪下不可。 可见着自己话说完,她非但没跪下,还用如此冰冷的神色跟自己对视。 吓得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等听着云君质问的话,更是没反应过来,怔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氏见状,心中埋怨李夫人没用,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 面上却还是装出伤心的模样:“君儿,你怎么能这么跟李夫人说话,她可是你的长辈。” 闻言云君声音冰冷清亮:“舅母这是什么意思,舅母口口声声说心疼我,只要我回来死都愿意。怎么眼下有人当着你的面毁我清白,污我名声,舅母反倒听不见了。反倒觉得她是我长辈,难道因为她是长辈,就可以随便毁人清白吗?” 第11章 开始反击 她的声音很大,顿时叫门口那些还没散去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院内院外,那些原本听着柳氏和李氏的话,觉得云君该跪下谢罪的人,听着云君的话,心中有些动摇。 是啊,如果承恩伯夫人真的如她表现出来那样心疼表小姐的话。 怎么可能放任李夫人污蔑表小姐。 甚至自己口口声声都在提云君已经是清白尽毁的人了。 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不知道。 这院子里的高门贵眷,哪个不是久经后宅的,听着这些,心里都猜出几分。 有些和柳氏关系不错的,瞧着这一幕,一个个都往后躲了躲。 看着云君这个平日蔫不唧的丫头,眼下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都生了看好戏的心思。 柳氏被堵得下不来台,瞧着云君心中恨毒了。 只觉得这丫头怎么出去一趟,跟变了个人似的。 恨得在心中咒骂。 面上却还要装出那副纯善的样子:“君儿你说什么呢?舅母自然是心疼你的啊,这李夫人说话是没了分寸,可她毕竟是长辈,你别生她的气,我替她给你赔礼道歉就是。” 说着一副替李夫人道歉的姿态。 云君就听着外面看热闹的人,瞬间议论开了。 有被门房刻意放进来的,看着柳氏那个姿态,开始指责云君自己被人毁了身子不知廉耻不说。 还在这当众欺负舅母。 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子,就敢如此欺辱舅母,平日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云君见那些人被柳氏的做派给煽动开始咒骂自己。 知道里面定有柳氏安排的人。 眼中的冷笑更甚:“舅母这幅姿态是要让人觉得我不尊长辈,欺辱舅母吗?是想先污我一个清白尽毁,再扣我一个目无尊长的骂名,直接逼得我在承恩伯府门口以死明志吗?” 直接一句话堵得柳氏手中的帕子差点捏碎。 “君儿你说的哪里话,舅母怎么可能……” “舅母怎么不可能?” 云君根本不等柳氏说完,直接开口:“我不过一夜未归舅母便闹得满城沸沸扬扬,让家中奴仆混在那些不明就里的老百姓之中,造谣生事,说我已经被山匪给毁了身子。还平白无故叫了这么多官眷在府上,怎么难道今天有春会,还是家中谁过生辰,需要请这么多人过来贺喜。” “舅母闹这么大一出,不过是想要用这种法子叫我无颜活在世上。不管真相如何,我一个女儿家家,即便是这些流言蜚语都能要了我的命。只要我前脚一死,我上无兄长姐姐,下无幼弟幼妹,爹娘留下的那万贯家产自然无人承继。到时候即便是宁国侯府要回我爹用军功挣下的封赏,舅母也能独吞我娘留下的遗产。” “所以今天带着这么多人,堵在这想要生生的逼死我!舅母你好狠毒的心啊,就算我不是你生的,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舅母,你头上带的还是我娘嫁妆箱子里的玉钗,你怎么忍心要我的命!” 云君一字一句,直接将柳氏的恶毒倒了出来,顿时屋里屋外雅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云君的话给震住。 第12章 揪出那些人 柳氏更是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的。 看着云君,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君儿,我怎么可能会要逼死你……” “既然舅母不是这么想的,那舅母倒是解释,为什么让你身边的丫鬟混在人群里,让家中的小厮带头造谣。还请了这么多贵夫人在这院子里看戏,舅母倒是解释啊!” 云君声音咄咄逼人,柳氏很有些撑不住。 外面那些本就是被撺掇才咒骂云君的人。 听着这话,当即跟着起哄:“是啊,承恩伯夫人解释解释吧。” 柳氏一看那些老百姓叫嚣起来,知道事情控制不住。 当即沉了脸:“是谁把这些人放进来的,这里是承恩伯府,岂容他们在这造次。” 门房见状顿时吓得变了脸色。 赶紧招手让护卫把这些人赶出去。 而那些个被云君点出来的人,则是低着头想要往后院走。 被看热闹的人一把揪住。 “哦,原来你们是承恩伯府的下人,故意散播谣言想要坏四小姐的名声,真是恶毒。” 那些个丫鬟小厮眼巴巴的看着柳氏。 柳氏现在自是不可能救他们。 现在救他们等于承认他们都是她的人。 只能冷声呵斥:“都赶出去!” 也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打死这些造谣的,害的我们误会四小姐,险些逼得四小姐寻死,背上人命,打死他们。” 那些人立马抓着这些丫鬟小厮,你一拳我一脚。 小厮还好,丫鬟都是跟在柳氏院子里,谁受过这个罪。 被打的受不了了,扯着嗓子喊:“夫人救救奴婢,奴婢都是奉您的命才说那些话的,奴婢都是按照您的指使办事的,不要打了。” 见院子里没有任何回应,那些丫鬟也死了心。 扯着嗓子喊:“别打了,一切都是我们夫人的意思,是夫人想要坏了表小姐的清白,都是夫人的意思,求求你们别打了。” 柳氏在院子里听着这些话,气的脸色发白。 云君见状看着柳氏冷笑出声:“舅母,我记得刚刚喊的那个丫鬟,可是你身边最贴心的琥珀,你真的打算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打死吗?” 一句话顿时叫柳氏气红了眼。 却只能咬着牙开口:“君儿,你莫要被这些刁奴给骗了,她们就是见不得我对你好才这么出言构陷。” 云君闻言眉梢微挑,看着柳氏的双眸中满是讽刺:“她们见不得什么?一个奴婢还敢跟表小姐争宠不成?” “舅母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怕是真的有人见不得舅母对我好,不过不是这些刁奴,而是我的表妹们吧。” 柳氏闻言顿时心呼不好。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毁了云君,好让自己的女儿有机会成为三皇子妃。 如果被云君给攀扯上,就算自己女儿跟三皇子互生情愫,这名声有损怕也是进不了三皇子府。 当即急切的开口:“君儿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刚刚还跟在柳氏身边的李夫人,见识到云君的厉害,也不敢说话了,默默退到一边。 眼看着柳氏要被这个平日装的跟小猫似的四小姐给制住。 当即朝自己身边的丫鬟使眼色。 小丫鬟顿时会意,偷摸的往后跑。 云君看着小丫鬟离开却是没有阻止,她倒是要看看,今天早这出戏到底有多大。 第13章 三皇子穆承宇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云君就见小丫鬟快步回来。 跟在她后面的还有承恩伯府的世子爷杨贤益,和李家的大郎。 杨贤益一过来,就直接扶着柳氏,冷声斥责云君:“云君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自己丢人还不够,还想整个承恩伯府跟着丢人不成。” 云君闻言刚要还口,就瞧着李家大郎后面跟着几个男人。 簇拥着一个穿着宝蓝色织金长袍,头戴青玉冠的男子。 男子自打进了前院的门,目光就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之意。 让人很是不舒服。 不等云君皱眉,就听着李夫人和一干夫人侧身见礼:“见过三殿下。” 云君这才反应过来,这个长着一双狐狸眼,人模狗样的男人,就是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瞧着穆承宇一脸冰冷朝着自己走近。 云君下意识想要抽他两巴掌。 就因为这个狗男人,自己才遭了这么多莫名的暗算。 若不是为了他,杨舒心不会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毁她清白不说,还想毁她容貌。 柳氏也不用如此狗急跳墙想要毁她的名声。 哪怕看着她完整归来,还不死心,还要坏她清白。 一想到自己遭遇的一切,都因为这个男人,云君眼中的神色更是冷了几分。 而穆承宇从一进入前院开始,目光就落在那个耀眼夺目的姑娘身上。 虽然穿着素净,不施粉黛,头上只一根白玉簪子略做修饰。 可即便是如此素雅的打扮,还是无法掩盖她身上那耀眼夺目的神采。 从第一眼,穆承宇就觉得这个姑娘眉宇间似是有无限风光。 即便身量娇弱,可在那院子中央一站,就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圣洁的不容沾染一般。 心不由被她牵动。 想着听到的传言,穆承宇眸中多了几分探寻,正想细细打量,就接收到云君眼中的冷意。 心中微凛。 这姑娘的眼神,让他很不悦。 仿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想着自己凭借容貌气度和三殿下的身份,不管是在高门嫡女面前,还是在那些郡主县主面前,哪次不是一脸崇拜被人敬仰。 可刚刚他竟然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嫌恶。 被人捧惯了的穆承宇猛地看到这种神色,心中顿时不悦。 一心只想把这个高傲的少女踩在脚下。 当即沉了脸色,走过去想杀一杀云君的威风,用自己的身份压她。 “这是怎么回事?” 见三皇子开了口,李夫人顿时像是得了机会一样。 生怕云君抢了先。 直接走到穆承宇跟前:“三皇子不知道,这是借住在承恩伯府的云四小姐,昨个云四小姐上香被山匪掳走彻夜未归,眼下回来先不说身子是否清白,便先辱骂舅母,攀诬表妹,给柳夫人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柳氏见有蠢货帮自己出头,自是乐得自在。 由着儿子扶着,装出一副心疼郁结的模样。 三皇子见状看向云君,似是想看她慌乱,看她无措,看她对自己求饶的模样。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云君清冷到不可一世的模样。 心中气急,便顺着李夫人的话:“真是如此?” 李夫人见状瞧着三皇子的脸色,知道他这是要替杨家出头,当即应声:“是,在坐的众位夫人都瞧得清楚,这云四小姐一口一个柳夫人要逼死她,那样子活要吃人一样,我们都瞧得真真的!” 第14章 怂批 三皇子闻言看向云君:“云四小姐,是这样吗?” 云君闻言冷笑,只觉得穆承宇真狗。 现在还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样子,给谁看。 看着他这个样子,越发坚定心中的想法,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直接把这个讨人厌的未婚夫,一起解决了! 当即冷声回了句:“三皇子这是要帮杨家出头?替承恩伯府的后院住持公道?” 直接逼得穆承宇表态。 穆承宇身为东陵的三皇子,怎么可能掺杂伯爵府的这些腌臜事。 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被人耻笑不务正业,流连女人口舌之争。 被云君这么问,自是不能再说什么。 只是冷哼一声。 一旁的柳氏见状赶紧给李夫人使了个眼色。 李夫人当即会意,指着云君:“云四姑娘,我们给你留着脸面,你别给脸不要脸。如今你清白尽毁,道德败坏,你以为就凭你这个身份,还配的上三皇子吗。别以为你仗着自己跟三皇子有婚约,就敢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如今你声名狼藉,就是皇上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说着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好像她云君是仗着穆承宇的势在这耀武扬威一样。 穆承宇听着李夫人的话,并没有直接开口。 而是看着云君,眼中带着几分施舍的意思。 那眼神就差没把:你若求我,我今日就饶你一马的字写在脸上。 看着穆承宇脸上的神色,云君只觉得恶心的很。 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会跟这样的人有婚约! 还好只是婚约,还来得及! 穆承宇没想到自己都如此放低姿态了,那个女人非但不求自己,竟然还给他白眼。 那脸上嫌恶的神色更是毫不掩饰。 看着云君脸上的嫌恶,穆承宇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气。 好你个云君! 给脸不要脸,既如此,那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心中一横,刚要开口。 就听着云君清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李夫人,看样子你的记性很不好,我刚刚才问过你,你现在又忘了。” “口口声声说我清白尽毁,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是亲眼所见,还是根本就是你找的山匪,想要害我?” 李夫人见三皇子在此,云君还敢如此放肆,顿时怒不可遏:“云君你好大的胆子,三皇子面前还敢如此出言不逊!” “怎么这就出言不逊了?你毁我清白就是应该的,我反问你就是出言不逊,李夫人这是哪来的道理,倒是与我与众夫人,和墙外的百姓分说分说。” 那些聚在外面还没走的百姓,听到这句话,顿时吵嚷着:“对,分说分说!” 穆承宇没想到外面还有百姓在看热闹。 刚刚过来只是听着他们吵嚷,并没听到外面百姓的声音。 眼下听着有百姓叫喊声,顿时眸中的神色变了变。 若这是关着门的内宅之事,他大可以说刚好撞见主持公道。 但若是牵扯到百姓,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若是自己插手,这件事处理不好,就会跟着杨家被百姓咒骂。 身为皇子最重要的就是得民心,眼下太子之位悬而未决,若是这个时候失了民心,损失可就大了。 心中盘算着,看着云君,纵使心中恼怒,也只能压下这口恶气。 云君见穆承宇这就不敢吭声了,心里骂了一句怂批,面上却是神色不动。 第15章 故意制造混乱 云君站在院子里,目光紧盯着李夫人:“李夫人,分说分说啊!” 李夫人没想到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还没走,见三皇子抱手一副不掺和的样子,心里慌了。 当即求救的看向柳氏。 那神色满是,我可都是为你说话的,你可不能装死啊。 柳氏见三皇子都不吭声了,心中有些嘀咕。 不知道这婚事能不能毁成。 咬咬牙,为了自己的女儿,今天也一定要把这盆脏水泼出去。 看着云君,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君儿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算舅母求你可好,放过你的表妹,放过这些不相干的人。你觉得是舅母害你的,我承认就是,只要你能别在这么蛮横无理攀咬她们,你说什么都好。” 直接给云君扣上一顶为了撇清自己,攀咬她人的罪名。 云君见这个时候,柳氏还不死心,冷笑出声:“怎么舅母,还不死心,还想毁我名声。” 见云君的态度,杨贤益顿时怒不可遏,走上前一巴掌对着云君的脸:“你这是什么态度!” 云君看准了杨贤益的动作,顺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偏向一边。 心中呼唤系统。 一直看戏的系统则是无比配合的制造出啪的一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云君则是捂着脸看向杨贤益,眸中神色带着摄人心魄的森寒:“记住你这一巴掌,我会让你还回来的!” 杨贤益则是怔楞的看着云君。 旁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很。 刚刚他连摸都没摸到云君一下,可云君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打了他一样。 顿时气的怒不可遏,还要动手。 被云君直接反手制住。 “大表哥怎么这是被我戳穿你们的阴谋,气急败坏的想要把我打死在这个院子里吗!” 外面的人刚刚听到了巴掌的声音,眼下再听云君的话。 只以为是杨家的人动手。 那些平头老百姓,最愤世嫉俗仇富的很,听着这高门大户的人要打杀人。 顿时一个个来了劲,叫嚣着,承恩伯府要打杀云四小姐。 一声比一声响。 搞得周围的人,都以为杨家这是要杀人。 也不知道谁在里面喊了一嗓子:“杨家谋财不成,现在要害命了!” 立马外面闹开了。 那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越聚越多,直接惊动了京兆府。 京兆府的官兵瞧着是承恩伯府的事情,也不敢管,赶紧跑去禀报府尹。 听着外面的动静,云君的眸中透着一丝冰冷。 她刚刚就是故意假装被打,就是要屋里的人无话可说,屋外的人引起骚动。 想着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连三皇子都过来了,自己那个舅舅却一直不曾出现。 云君怎么能安心。 既然承恩伯府算计她的命,那她就要整个承恩伯府不得安宁! 果然外面闹了起来,承恩伯坐不住了。 杨玄琰瞧着事情闹成这样,不能由着这么发展下去,否则明日早朝自己就会成为百官之中的笑料。 带着人赶紧从外面赶回来。 瞧着承恩伯出现,混在人群之中的许巍和梁烨这才从人群中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许巍一边朝着自家主子的马车走,一边沾沾自喜。 “梁烨,我刚刚那两嗓子响吧。” 闻言梁烨很有些无奈:“响,响,你的声音全场最响。” 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一样。 说着快步走到马车旁:“主子,杨玄琰已经回来了,三皇子还在前院。” 闻言马车之中传来穆怀瑾一如既往冰冷的声音。 “看样子,真正的好戏就要开锣了!” 第16章 看你干的好事 承恩伯府的门房看着杨玄琰过来,赶紧开门。 可门口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在叫嚣承恩伯府打杀人的百姓。 杨玄琰就是有长随护着也根本进不来。 就听着有人喊一句:“他就是承恩伯。” 门房就见杨玄琰被人给围住。 那些人围着杨玄琰动手动脚,让杨玄琰给个说法。 一个个叫嚣着要替云君伸张正义,完全忘了刚刚堵在门口辱骂云君的也是他们。 门房瞧着自家伯爷被暴乱的人群完全围住吓得惊慌失策跑进去:“夫人,大少爷,不好了,老爷在门口被乱民给围住了。” 听着杨玄琰出事,柳氏也装不住了。 赶紧拍着自家儿子的手:“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你爹啊!” 杨贤益这才想要甩开云君去救杨玄琰。 却没想到云君力气不大,下手却是准得很。 不知道捏在自己什么位置,竟是让他手腕剧痛,好像脱臼了一样。 看着杨贤益疼的眉头紧皱,云君退了一步冷声开口:“怎么大表哥这是要碰瓷了吗?” “假装手疼,要诬陷我弄伤你了吗!” 说着声音冰冷透着寒意:“大表哥,想要陷害人也得看情形。这里的人瞧得清楚,刚刚是你打得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现下装出这个样子想要陷害我一个娇弱的女子,你觉得别人会信吗?” 那些个内院的夫人瞧着也忍不住皱眉。 觉得杨贤益这手段太过拙劣。 就算他们母子憋着心思想要害云君,也不能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一个七尺男儿,想要装受伤去诬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怎么可能会有人信。 就算云君是牙尖嘴利,可她那小小的身子大家都看在眼里。 别说是弄伤他的手腕,只怕是捏个鸡脖子都困难。 杨贤益手腕剧痛,看着云君眼中的神色,恨得咬牙切齿。 明明是她下了黑手。 却还能说的如此无辜,将脏水都泼到他的身上。 杨贤益只觉得这个女人恶毒的就该被那些人弄死。 咬着牙看着云君:“你个毒妇!” 云君却是不惧:“表哥说话可是要慎重!” 这句话说的很轻,除了他们两个,没人能听见。 杨贤益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后背森寒。 突然想起刚刚云君也用同样口气说过一句话。 让他记着这巴掌。 想到她刚刚说完,自己的手就废了。 顿时不敢再言。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她已经不是以前唯唯诺诺的云君了! 看着云君,杨贤益心中竟是生了惧意。 见柳氏一直喊着:“快去救你爹啊。” 便赶紧仓皇逃离,也顾不得手腕,招呼着人去把杨玄琰救出来。 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招惹云君了,一心只想逃开。 这个女人绝不是往日见着那么唯唯诺诺,逼急了也是要杀人的。 杨玄琰好不容易被家丁护院护着进门,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 看着院子里的情形,心中怒不可遏,却也知道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 当即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站在中央的云君身上。 “看你干的好事!” 第17章 仗着身份要她命 云君闻言转过身,就见自己这个一直躲着的亲舅舅,无比狼狈的走了进来。 却还要强撑着长辈的架子来质问自己。 心中嗤笑,面上却是不卑不亢:“舅舅,我到底是做什么了,以至于你一进门就责骂与我?” 闻言杨玄琰面色铁青,只觉得自己腰疼的厉害。 刚刚不知道是谁在暗中踹了他一脚,差点没把他的腰给踹断。 此刻这些怒火全部叠加在一起。 见着云君敢跟自己顶嘴,当即怒不可遏。 “你还敢问,你还好意思问!你把你娘的脸都丢光了!还想让整个承恩伯府跟着你丢人不成!” 说着指着云君,一副愤怒的样子:“我是看着你爹娘都不在,想着你无至亲之人照拂,才让你舅母把你接过来,没想到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先是与你的表兄妹不合,没事仗着你和三皇子有婚约,便欺负你的表兄妹。” “还根本不把长幼尊卑礼义廉耻放在眼里,顶撞辱骂舅母不说,还借着机会跑出去,故意做出山匪劫人的假象跟人厮混彻夜不归。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站在院子里指着长辈咒骂,跟个泼妇似的!” “你以为你穿的整整齐齐回来,就能掩盖那些肮脏的事情吗!君儿你也太过份了,不顾承恩伯府的脸面,不顾宁国侯府的脸面,甚至不顾皇家的脸面,为所欲为,如今还做出此等不要脸的事情,竟然还妄想煽动那些无知百姓替你撑腰。” “你干出这些不要脸的事情,今天就是我也保不了你了!闹成这样,是我对不起我的妹妹,没教育好你!既如此,今日我这个当舅舅的豁出这个脸不要,把你送去京兆府!你置皇家脸面不顾,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就算皇上怪罪承恩伯府跟着遭殃,我也顾不上了!” “但求三皇子看着,能在皇上处决我承恩伯府的时候,替我府上那些不相干的人说上一句话,让他们免受你的牵连,我杨玄琰就死而无憾。” 说的是一副大义灭亲正义凛凛的样子。 三两句话,直接将云君的罪行给钉死了。 三皇子原本觉着不能插手失了民心。 眼下看杨玄琰这么说,他又有意拉拢杨玄琰,当即开口:“承恩伯放心,我自会为承恩伯府上下在父皇面前言明,免受牵连。” 杨玄琰闻言恭敬的拜谢三皇子,说着就让人押云君去京兆府衙门。 要知道杨玄琰是舅舅,跟柳氏和杨贤益不同。 在东陵有个规矩,舅舅若是将亲外甥送进衙门,那除非铁证如山,否则舅舅说是什么罪,就是什么罪。 任何衙门看着舅舅送人上堂,就是一句话,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若是舅舅说一句,要死的,那就直接大棍打死,一句话都不给说。 看着杨玄琰一出手就是要送自己去衙门,要自己的命。 云君心中冷意更甚。 果然真正想她死,连半点活口都不留的,是她的亲舅舅呢! 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惧:“慢着!” 一声喝退那些护院,这才看向杨玄琰:“舅舅说我是故意假造出山匪掳劫的假象,溜出去跟人厮混,舅舅说这个话可有证据!” 闻言杨玄琰冷斥:“自然是有!” 云君闻言笑着道:“是吗,我也有证据,证明我昨日清清白白!舅舅可敢跟我对峙!” 闻言杨玄琰愣住,看着云君的神色,心中竟是有些不安。 第18章 烈王出现 不只是杨玄琰,整个院子的人都静了下来。 看着面色平静的云君,一个个神色各异。 云君则是冷笑的扫过众人,提高了声音,对上杨玄琰的视线:“昨天,从永光寺出来,我就一直与烈王府的嬷嬷在一起,不曾被人掳走,也不曾有什么山匪劫车,自然不会如舅舅所言,与人厮混。这件事有烈王府的嬷嬷为证,舅舅若是不信,大可以让烈王府的庄嬷嬷前来与我对峙。” “不过舅舅口口声声说我不知廉耻,与人厮混,故作山匪劫车,不知道有什么证据,能否拿出来,今天也当着大家的面,与我对峙?” 声音清冷,却是字字铿锵。 在空寂的院子里,格外的清亮。 此刻所有人都被她的话震住,没人敢出声,自是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云君算着庄嬷嬷身边的小丫鬟守在门口,听着这话,应该是去报信了。 自是不怕杨玄琰和柳氏他们。 今天她可是有备而来。 而杨玄琰和柳氏,听到云君的话先是一愣。 随后冷笑着出声。 柳氏更是满脸的讥讽:“君儿,你就是想要胡诌,也该找个旁的借口,哪怕你说是跟宁国侯府你家的老仆在一起,也比现在这样有用。” “烈王府,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人,还想高攀烈王府帮你扯谎!” 要知道烈王府的人,那可不是谁都能攀得起的。 即便是那些京中的县主贵女,想要巴结,也得看人家的心情。 若是瞧着高兴,客气几句,若是瞧不上,直接给张冷脸,也没人敢说什么。 云君不过是宁国侯府不受宠的四小姐,以这个身份,别说在一起。 只怕摔在烈王府嬷嬷的脚下,人家都不会多看一眼。 听着柳氏的话,杨玄琰脸上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刚刚他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但想着烈王的秉性,和烈王府的那些人,心中微定。 别说是刚巧碰到,只怕云君贴上去,人家烈王府的嬷嬷也不见得多看一眼。 这么想着,顿时眼中满是讽刺:“君儿,我是真没想到,你为了开脱,竟然还想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样子,今天我非得大义灭亲,才能肃清家风了!” 说着朝着一旁的家丁开口:“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给我绑起来!今天我要亲自送她去京兆府,保全云家的声名。” 说的好像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宁国侯府大义灭亲一样。 云君看着杨玄琰义正言辞的样子。 脸上却满是冷笑。 你现在装的有多高尚,待会就会打脸打的有多难看。 算着时间庄嬷嬷也该到了。 听到门口有人耸动的声音,当即喝退家丁,直接看向门口。 就见着承恩伯府的大门打开。 门房直接被人丢进来,跌坐在地上。 几个侍卫簇拥着穆怀瑾走了进来。 看到穆怀瑾的瞬间,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傻眼了。 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向门口。 就见着门口那个面容冰冷,举手投足都带着威严的男人,不是那个威震八方的烈王,还能是谁。 见穆怀瑾一进门,目光就在云君身上。 众人更是震惊不已。 柳氏先是一愣,看着穆怀瑾突然出现,心中却还抱着一丝侥幸。 看着云君,脸上满是讥讽,以为云君说的烈王府的嬷嬷都是胡编的。 现在看着烈王出现,还想着当着烈王的面,拆穿云君的谎言。 便装作失望的开口:“君儿,你怎么能为了开脱自己的罪名,编出那样的话,还想攀诬烈王,你真的是……” 假惺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着耳边一道很是冰冷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轻,却是自带威严,直接叫柳氏整个人怔楞在原地。 “她说的不错,昨天她是跟本王府中的嬷嬷在一起。” 第19章 穆怀瑾为她撑腰 一句话直接叫所有人心中咯噔一声。 柳氏原本还想打云君的脸。 却没想到,穆怀瑾竟然说出这种话。 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就像是两个响亮的巴掌一样,打在自己的脸上。 让她脸上火辣辣的。 顿时就觉得周围人的目光,都跟刀子一样,要活剐了她! 看着云君,心中恨毒了,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眼下站在门口的是烈王,是即便是三皇子也不敢招惹的烈王。 杨玄琰也没想到云君说的竟然是真的,她竟然真的跟烈王府的嬷嬷在一起。 心中震惊,脸色也越发难看。 他虽然没有主张,却也知道柳氏的想法。 知道她和宁国侯那边合计好了,想要算计云君带来的那些财物。 所以明知道柳氏是故意陷害,却没有想着为这个外甥女住持公道。 而是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直接要了她的命。 却是没想到,如今她不但有了证据,还牵出烈王。 要知道烈王是什么身份,那是东陵唯一的亲王,是皇上和太后最宠爱的王爷。 深得圣宠不说,还手握兵权。 在东陵,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让文武百官吓得跪地求饶。 就算是皇子丞相在他面前,也不敢大声说话。 更别说他这个小小的承恩伯了。 看着杨玄琰的脸色,穆怀瑾慢悠悠的走进来,在云君身边停住。 目光在三皇子的身上扫过,这才停在杨玄琰的身上。 “刚刚本王路过承恩伯府,瞧着府中的嬷嬷被承恩伯的人挡在门外,说她是骗子,是云四小姐找来做戏的。本王很是好奇,这承恩伯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门房的人,竟然敢说我烈王府的人是假的,甚至指着我烈王府马车的徽记说那些都是假的。” “承恩伯府的人,都是这么有眼无珠的吗?” 声音很轻,却是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重锤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里。 杨贤益看着烈王出现,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手上的疼都顾不得,只觉得站在烈王身边的云君,是地狱走来的修罗。 心中满是惧意,整个人往后躲在那群妇人背后。 落在云君的眼里,只觉得他是个怂货,还不如柳氏那个泼妇,一点事都撑不住。 自有人去给穆怀瑾搬椅子。 看着穆怀瑾出现,三皇子脸上的神色很有些难看。 见着刚刚穆怀瑾进门的那个眼神,身上吓出一声冷汗。 心中忐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那件事。 见穆怀瑾并未多说,只是帮着云君说话。 这才定了定心神,上前请安:“堂兄。” 闻言烈王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知道了,没再搭理。 目光落在杨玄琰身上。 三皇子当即站到一旁。 不敢再帮着杨玄琰说什么,而是乖乖的站在烈王身后。 杨玄琰注意到穆怀瑾的眼神。 整个人吓得一身冷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透了。 先不说穆怀瑾帮着云君说话,单单穆怀瑾刚刚那句话就能要了他的命。 承恩伯府有眼无珠,辱骂烈王府的人,单这点可就是能要人命的。 瞧着穆怀瑾眼中的冷意,瞬间慌了神。 心思急转,只能把承恩伯府的门房下人推出去。 赶紧跪下:“烈王恕罪,都是我承恩伯府的下人,有眼无珠,惊扰了王爷,下官这就让他们给王府的嬷嬷跪下请罪,再重打三十大板,看他们日后还敢不敢有眼无珠,惊扰王爷圣驾。” 说完一挥手,立马有人拖着门房往后拽。 第20章 索性把事情闹大 穆怀瑾看都没看,只是坐在椅子上,神色冰冷。 杨玄琰见状,看着穆怀瑾的脸色,见他气定神闲的坐着。 心知今日的事情,他怕是要插手了。 如果只是烈王府的嬷嬷还好。 眼下烈王亲自插手,即便是杨玄琰也要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了。 毕竟这可是在东陵国,咳嗽一声,都要让人寝食难安的烈王。 瞧着云君站在穆怀瑾身边,一脸从容。 杨玄琰咬着牙,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搭上穆怀瑾的。 却也知道,今天想要她的命,怕是不可能了。 当务之急,是马上想个法子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眼珠急转,当即看向柳氏,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沉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氏被杨玄琰这一问瞬间问傻了。 反应过来想要解释,杨玄琰哪里给她机会。 就听着杨玄琰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我是听着你身边的丫鬟说君儿为了与人厮混跑出去,还搞出这种丑闻,匆匆忙忙赶回来。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副要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柳氏头上去的样子。 他本意是想让柳氏胡乱拉个丫鬟出来顶罪,说是丫鬟误传了消息。 她也是受人蒙骗,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没想到柳氏听着杨玄琰这话却是怔楞住,以为杨玄琰是要把事情都推到她的头上。 顿时眼中的神色从震惊变为气怒。 杨玄琰见柳氏还没反应过来,顿时心急,不住的给她使眼色。 柳氏却是毫无反应。 云君在一旁看着杨玄琰的动作,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她原本以为进来的会是庄嬷嬷,所以没想着怎么收拾这两个人。 只是想当着众人的面,撕了他们伪善的脸,让满京城的人知道,承恩伯府这一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豺狼虎豹。 毕竟依着身份,她现在也只是宁国侯府不受待见的四小姐。 杨家好歹是三世伯爵府。 即便她占着理,胳膊也拗不过大腿。 眼下见进来的是穆怀瑾。 虽不知道他怎么会过来,但想着既然来的是烈王,那自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今天她不止要撕开杨玄琰夫妇丑恶的嘴脸。 还要把事情闹大,替自己好好谋划。 毕竟这被人诬陷的委屈,可不能白受。 当即仗着穆怀瑾的势,满是讽刺的开口:“舅舅何必质问舅母,到底是怎么回事舅舅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只是舅母身边丫鬟说了什么,舅舅也不至于进门什么都不问,就直接给我定罪,要拿我去京兆府要我的命。” “而且刚刚舅舅还口口声声说,手上有我跟人厮混的证据,有我不知廉耻名节败坏的证据,舅舅都是有证据的人,还故意在人前做这一套干什么?是想做给烈王看?还是想做给这满屋子的高门贵眷看?” 云君特地拔高了音量,直接给杨玄琰扣了一个欺瞒烈王的罪名。 她这话可不只是说给院子里的人听,更是要叫外面围观的老百姓听听,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竟这院子里,除了穆怀瑾,其他可都是跟他杨家沾亲带故的。 自是不会帮着她说话。 既然要把事情闹大,那就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 第21章 咄咄逼人 柳氏和宁国侯府的人都知道怎么制造舆论。 她不是傻子,自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杨玄琰此刻根本没心思去管云君的想法。 被她的话吓得已经慌了神。 要知道欺骗烈王是个什么下场。 若是惹怒了烈王,他当场斩杀了他,皇上也不会多说一句的。 东陵国如他这样的伯爵好几十个,可像烈王这样手握重兵,还深得皇上信任的亲王,只有这一个。 杨玄琰生怕刚刚云君说的话,被穆怀瑾听进去,赶紧解释:“王爷恕罪,臣真没有欺瞒之心,臣的的确确是听到家中下人的话,这才误以为是君儿与人厮混,真是如此,还请王爷明鉴。” 说完见穆怀瑾没吭声,目光有意无意看向云君。 赶紧转过身干巴巴的看着云君:“君儿,刚刚都是误会。” 云君看着杨玄琰瞬间怂的跟狗一样。 跟他那个怂包儿子如出一辙。 就知道欺软怕硬,眼中满是讽刺。 冷笑一声:“误会,什么误会?舅舅刚刚说的话我可听得清楚,分明是要大义灭亲,送我去京兆府,难道这还能有什么误会?” 她今天就是要把事情搞大,既然承恩伯府摆了这么大的阵仗,穆怀瑾还这么给面子的过来帮忙。 她不把事情搞大,都对不起柳氏做的这个局。 自是不会放过杨玄琰。 三皇子见着云君如此咄咄逼人,想着杨玄琰对自己还是有用的。 心中思虑,还是开了口。 “云四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承恩伯已经说了是误会,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如此叫人瞧见,只怕有失宁国侯府的门风,让人以为四小姐是个没教养之人。” 云君闻言眼波流转,眉眼间的笑意更甚。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却是让三皇子心中跟着一颤。 刚刚她那个眼神,哪有半点传言中的怯弱之色。 反而带着几分王者之姿。 让人不敢错目。 不只是三皇子,就连穆怀瑾看着云君眼波流转的样子,心中也跟着微震。 这个眼神,像是直接撞进他的心里一样。 瞬间让他想起,昨晚夜色下那个带着利爪的小狼崽子。 不由嘴角微扬。 云君却是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只是看着三皇子。 声音清冷,却是震慑人心:“三皇子还真是仁善,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可以像个菩萨一样,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 “刚刚若不是烈王出现为我作证,我已经被他们绑着送去京兆府,已经是京兆府板子底下的冤魂了。被打死在京兆府不说,还要顶着一个,不知廉耻,跟人私通鬼混的恶名,就连死都不得安宁。” “现在我不过是要求一个公道,三皇子就说是我咄咄逼人,还拿名声和教养来逼我退让。” “三皇子的公道还真是偏颇啊!” 说着言语中满是讽刺,叫三皇子哑口无言。 那些个院子里的妇人,或多或少都跟承恩伯府有些关系,即便知道云君说的都是对的。 却也不敢帮她说话。 整个院子,除了穆怀瑾,没人站在她的身边。 看着这一院子心怀鬼胎,都是想要她性命的人,云君心中发了狠。 第22章 求王爷带我入宫 跟他们在这争,即便是逼得柳氏承认,把杨舒心推出来。 最终不过是问罪杨舒心,不了了之。 她今天遭受的辱骂和冷眼,都白受了。 既如此索性把这事情闹到宫里去,借着这个机会,顺便把这个城府极深的三皇子一脚踹开。 打定主意,云君当即看向穆怀瑾:“王爷,臣女有事相求,还请王爷能看在臣女父亲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份上,替臣女讨个公道。” 听云君提起云南武,院子里的人都沉默起来。 云南武战死沙场,却是救了大皇子的命,也算得是救驾有功。 皇上因为这个,还特地给云君赐婚,赐婚还未迎娶正妃的三皇子。 如今云君拿此事开口,的确是让人无法推拒。 穆怀瑾今日来这一趟,就是想看看,这个小狼崽子,到底要干什么。 见她开口,自然顺理成章的应声:“云四小姐你说。” “既然三皇子眼中并无公道,臣女也不想让王爷至于舆论之上。既如此恳请王爷能带臣女入宫面圣,让皇上替臣女住持公道。” 见云君开口竟然是要进宫。 杨玄琰彻底慌了。 如果只是在承恩伯府的院子,即便有烈王压着,推一个下人出来打杀了也就完了。 可这件事若是闹到皇上面前,可就不一样了。 当即面露急色:“君儿,这件事是家事,怎么能闹到皇上面前。” 闻言云君冷笑开口:“家事?刚刚舅舅还说我这是置皇家颜面于不顾,既然已经危及皇家颜面,那又怎么能是家事!” 说着目光平静的扫向院子里的人,瞬间让所有人心都跟着跳。 “刚刚承恩伯府满院子的人都觉得我丢了皇家的颜面,既如此我自该到皇上面前请罪,在皇上面前分说一二,让圣上还我一个公道。否则就是满屋子人怨毒的口舌,就能要了我的性命!” 那些原本坐看好戏的人,听着云君这一句话,直接把她们也圈进去瞬间慌了。 她们本来是来看戏的,顺便帮着柳氏说几句闲话,拉拢一下自家跟承恩伯府的关系。 可从没想过,把自己跟污蔑皇室颜面的事情牵扯到一起。 眼下听着云君直接一句话,把她们都给牵扯进去。 一个个慌忙解释:“云四小姐,这件事可与我没有关系,我刚刚就觉得这是个误会。” “是啊,这都是承恩伯夫人不分青红皂白,想要诬陷你的清白,跟我们可没关系。” 见着这些人一旦牵扯到自己利益,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柳氏气的心口生疼。 却只能咬着牙。 云君却是看都不看这些人,她今天既然决定了要把承恩伯府给收拾了。 就不怕再得罪一些人。 眼下这句话,就是在告诫这些人,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若是不招惹她就算了,但凡有不识相的,她今天就一锅端了。 看出云君的意思,穆怀瑾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似是欣赏她的坚毅果决。 嘴角微扬,在众人惊慌失措的神色中点点头:“好!” “看在云将军的份上,今天本王就带你入宫。” 第23章 烈王与众不同的态度 穆怀瑾说着直接起身。 杨玄琰再想开口已经来不及了。 穆怀瑾身边的侍卫早拿了名帖出去,去替穆怀瑾敲宫门。 见云君紧跟着穆怀瑾出门,杨玄琰心中急切,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恶狠狠的瞪了柳氏一眼,咬牙切齿的开口:“都是你的贪心,现在整个承恩伯府都要跟着你陪葬!” 柳氏听着心里又气又怒。 她还不是为了承恩伯府。 要不是杨玄琰败光了家财,她用得着去算计云君那份家产。 若不是为了承恩伯府,她用得着这么冒险。 再说明明是他一心想着让自己的女儿攀附三皇子。 她这才想办法,替女儿铲除阻碍。 怎么现在出事,就是自己的贪心害的。 心中怨怒,却也知道眼下不是跟他吵架的时候,由着丫鬟扶着,跟着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见着承恩伯府门口聚满了人。 看着云君和穆怀瑾出来,那些人才退开。 就见他们刚刚围着的,是个衣不蔽体的女子。 瞧着躺在地上,脸上有个大大的X的杨舒心,云君忍不住挑了挑眉。 就见穆怀瑾身边的许巍朝自己露出一个很是得意的神色。 那一副,看我的杰作,不错吧。 当即在心中暗自表扬了一句。 干得漂亮! 她算着时间到承恩伯府,没听到任何关于杨舒心的消息,就知道那些劫匪八成知道自己弄错人了。 没敢把人送过来,直接逃之夭夭了。 还在遗憾,杨舒心不能出现,少了些热闹。 没想到,穆怀瑾真是妙啊。 竟然让人把杨舒心丢过来。 刚刚她闹了那么一出,现在杨舒心躺在门口,这就是铁证。 如今承恩伯府里子面子算是丢的干干净净。 柳氏和杨玄琰跟在后面。 看着被丢在门口,衣不蔽体的杨舒心。 柳氏差点没撅过去。 杨玄琰更是气的,双手颤抖的指着杨舒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云君嘴角微扬,看着杨玄琰:“这个舅舅还是得问问舅母,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没算计到我,倒是算计了自己的女儿。” 一句话没有明说,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一切是柳氏设计的。 看着杨舒心的惨状,再看云君。 那些刚刚还辱骂云君不要脸的人,此刻都觉得云君真是可怜。 承恩伯府的人竟然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如果不是云四小姐幸运躲过一劫。 眼下躺在这的就是云四小姐。 如果真的如此,那云四小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些人刚在外面听着云君的质问,早就被云君的话牵着走。 如今再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像是自己受辱一样,叫嚣着要替云四小姐讨回公道。 被衙差喊来的京府尹,原本是想帮着承恩伯府平事,想着顺便讨好一下承恩伯。 刚想让衙差去把那些叫嚣的老百姓轰走。 就远远看着站在云君身边的是烈王,顿时吓得止住脚步,带着人就往回跑。 跟着过来的捕头见着自家大人这还没走到门口就往回走。 顿时疑惑的问道:“大人,咱么不过去吗?” 京府尹见状脸色铁青:“去什么去!没看见烈王在那!” “现在过去,就是去送死!真没想到这杨玄琰怎么会招惹上烈王!” 第24章 如何利益最大化 捕头见状这才反应过来,垫着脚看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黑色织金长袍,玉冠束发,不怒自威的男子。 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虽然没怎么见过烈王,却是听过他的名号。 这位立下赫赫战功,让北漠闻风丧胆的王爷,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 今日出现在承恩伯府,虽不知道他是为什么。 但绝不是什么好事! 瞧着烈王剑眉鹰目,往这边看过来,顿时吓得低着头招呼人赶紧溜。 连大人都不敢招惹的烈王,他自是更不敢惹。 穆怀瑾将京府尹的举动看在眼里,却是没出声,只是示意云君上庄嬷嬷的马车。 自己亲自带着她进宫。 三皇子见着穆怀瑾进宫,想着昨夜的刺杀,担心他会说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只能沉着脸跟着。 杨玄琰见状,即便被杨舒心的事气的站都站不住,却也只能让人套车跟上去。 宫里早有人送了信,皇上正和皇后喝茶,得知承恩伯府惹出的事情,顿时皱眉:“这杨玄琰竟然惹出这种事,还敢闹到朕的面前,看样子朕真的是太纵容他了!” 说着让人传云君和杨玄琰等人进宫。 云君有穆怀瑾这块挡箭牌,自是没人敢多问一句。 除了进宫的例行搜身,再没有任何阻拦。 瞧着进了宫门,云君眸中的神色越发凝重。 虽然原主不怎么出门,被养成了个怯弱的性格。 甚至对京城的局势都不清楚。 可她毕竟是曾在九州大陆生活过的。 虽说从未踏足东陵国,却也知道这位东陵的皇帝。 知道他的性格,和东陵朝堂的形势。 杨玄琰虽说是个废物,可毕竟承袭了承恩伯的爵位。 即便闹出这样的丑闻,东陵皇帝也不会轻易就废了他,毕竟看在她外公当初为国尽忠辅佐的功劳,也不能将杨玄琰赶尽杀绝。 她今天闹到皇宫,想要杨玄琰的命是不可能。 最多只能借着这件事把三皇子的婚事给踹了。 顺便将杨玄琰夫妇从原主这里拿走的东西全都要回来。 只要能借着机会,让皇上开口,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拿回来,承恩伯府不死也是要脱层皮的。 心中想着,云君下意识的跟紧穆怀瑾的脚步。 丝毫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 打从进宫开始,一路上宫娥太监,瞧着一向杀伐果断,连宫里的公主郡主都不敢招惹的的烈王身边竟然跟着姑娘,两个人还靠的这么近 看的眼睛都直了。 心中震惊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姐,竟然敢跟烈王走的这么近。 记得上次宫宴,昌平郡主不过是崴了脚,还没等挨着烈王的衣裳,就被烈王一掌推开,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月,这才能下床。 如今连提都不敢提烈王,这个女子竟然敢如此近距离的跟在烈王身边。 一个个看的震惊不已。 云君虽说有三皇子的婚约在身。 却是因为性子怯弱,加上宁国侯府的太夫人,有意藏着她。 不让她见世面,所以从未进过宫。 即便是京中的贵眷,也没多少见过。 大多数都只是听说宁国侯府四小姐是个胆小怯弱的人。 并没有多少人真的见过这位云四小姐。 宫娥太监认不出也正常。 云君则是没心思注意他们的想法,一心只是在想怎么跟皇上讨价还价,给自己争取一个最好的结果。 根本没注意旁的,心中正想着。 没注意到要拐弯,一脚踩在穆怀瑾的衣摆上。 顿时一个踉跄,整个人往穆怀瑾的身上撞过去。 第25章 惊艳宫墙内 负责引路的小太监,瞧着这一幕,顿时吓得心脏都快掉出来了。 想着昌平郡主的惨状,不敢去看。 只觉得这个模样娇美的小娘子,竟然敢撞在烈王的身上,即便是不死,怕也好不到哪去。 顿时咬着牙替云君捏了一把冷汗。 却没想到,下一刻出现的一幕,直接把他吓傻了。 原本该暴怒一掌将人打出去的烈王,竟然没有动怒。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是伸出手替她稳住身子。 云君直接撞在他伸出的手腕上。 看着云君反应过来,揉着鼻子,穆怀瑾这才轻飘飘丢下两个字:“看路。”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神色中,朝着未央宫走去。 叫引路的太监,和一旁跪着的宫女看的目瞪口呆。 越发好奇,这位小姐到底是谁。 竟然能让烈王如此温柔相待。 云君也是没想到,摸着鼻子忍不住埋怨:“这胳膊铁做的吗?也太硬了吧,鼻子都撞疼了!” 吓得小太监赶紧示意她谨言慎行。 如果叫烈王听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云君闻言心中腹诽却是没再说旁的,快步跟上穆怀瑾,等到未央宫门口,这才恭恭敬敬跪下。 皇上和皇后早坐在未央宫,听着太监说烈王亲自带着云四小姐过来,还有三皇子。 饶是穆文帝也跟着眉头微皱:“怀瑾?” 说着看着皇后:“他怎么有功夫掺和承恩伯家的事?” 皇后闻言也很是惊愕,瞧着小太监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可着实想不通,穆怀瑾怎么会管这档子闲事。 便只能思虑着开口:“许是刚巧撞见了什么,怀瑾不是那种管闲事的性子,既是来了,皇上便召他进来问个清楚吧。” 穆文帝闻言点点头,吩咐太监宣他们进殿。 听着太监宣召,云君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虽说她是头一次进宫,但好在前世也生活在九州大陆。 也知道东陵国的礼数。 见着太监请穆怀瑾进殿,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恭恭敬敬的跪在未央宫门口。 穆怀瑾本想提点她一句,见着她纹丝未动跪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 崔公公看在眼里,不由的好奇,烈王是不是瞧上这云四小姐了。 要知道烈王用这种眼神看女子,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见着穆怀瑾进去,当即多看了云君一眼。 只一眼,崔公公就觉得这姑娘好看的有些不像话。 虽然低着头,一身素色衣裳,可这精致的五官眉眼中带着几分英气,叫人一眼瞧了,便不敢错目。 再看云君落落大方,礼数周全的样子,饶是在宫里见多了美人的崔公公,也不由的点点头。 对云君也多了几分好感。 三皇子和杨玄琰夫妇,因为没有烈王的特权。 即便是三皇子进宫面圣过程也很是繁琐。 穆怀瑾都进去好一会,他们这才姗姗来迟。 见着云君没有一丝慌乱跪在未央宫门口。 穆承宇眸中的神色变了变。 只觉得这云君倒也不是那么不可取。 虽说看他的眼神有些让人不悦。 但瞧着这胆识和反应,却也是出挑的。 再看云君跪在地上的侧颜。 穆承宇越发觉得,一身玉色长裙,映衬着那张小脸,格外的精致。 一时间瞧着云君竟是有些失神。 心中因为她对自己无礼的那一丝不悦,也因为这个侧颜,烟消云散。 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模样,竟是下意识的想着她若是穿上大红嫁衣,坐在王府拔步床上,应该也是绝美。 看着三皇子失神的盯着云四姑娘。 崔公公小声提醒:“三皇子……” 第26章 放低姿态 穆承宇这才回过神:“崔公公。” “三皇子,皇上请您进去。”崔公公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穆承宇这才点了点头,跟着崔公公进去。 云君跪在地上,虽然低伏着身子,却是把穆承宇的反应瞧了个清楚。 见那个狗男人,刚刚对自己露出那副痴样。 忍不住在心中鄙视。 果然是个狗东西,刚刚在承恩伯府,还想帮着他们弄死她,现在就一副垂涎的样子。 素问东陵皇帝虽是个聪慧果决杀伐果断的人。 怎么会有这么善变的儿子。 心中腹诽,就听着杨玄琰跟柳氏匆匆赶到。 云君微微侧首,就见柳氏面色很是难看,见着自己眼中满是怨毒。 杨玄琰则是面色沉重,应该是再想怎么脱身。 瞧着他们夫妻跪在地上,心中冷笑。 柳氏跪在杨玄琰身后,瞧着云君落落大方的样子,顿时恨红了眼。 心中不住的咒骂,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她原本还想云君从未进过宫,根本不知道宫中礼数,即便有烈王护着。 到时候她失了礼数,惹了皇上和皇后不悦,自己也能多几分机会。 可眼下看云君如此落落大方,礼数周全。 柳氏彻底的慌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性子怯弱,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云君。 想着刚刚云君在承恩伯府的做派,越发觉得自己是被骗了。 她往日那副胆小的样子只怕都是装的。 就是装给她看,为的就是今天。 心中越想,看着云君的眼神就越怨毒。 落在崔公公眼里不由皱眉。 只觉得柳氏的眼神过于恶毒了。 好歹也是承恩伯的亲外甥女,承恩伯夫人怎么能用如此恶毒的眼神去看谦逊和善的四小姐。 越瞧越觉得,柳氏这是在欺负人。 便对云君多了几分同情。 柳氏并未察觉,还是杨玄琰注意到,踢了一脚,柳氏这才发现崔公公眼中的不悦。 只能赶紧收了怨毒的眼神,只是心中将这笔账也算在她的头上。 云君把柳氏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就气的受不了了,那待会会让你更受不了。 等皇上宣云君和杨玄琰夫妇进去的时候,穆怀瑾已经在皇上身边坐下,三皇子穆承宇站在一旁。 中间穆文帝和皇后神色端庄坐在软塌之上。 瞧着样子,怕是已经从三皇子和穆怀瑾跟前听到了一些。 见着云君进来,皇上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桌角。 云君深知东陵皇帝的性子,当即缓步进去,恭恭敬敬的给皇上和皇后行了大礼。 这才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开口,不似刚刚在承恩伯府与他们对峙时的样子。 跪在地上看上去竟是有几分柔弱:“臣女云君,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她知道东陵皇帝是个强势的人。 如果自己太过强硬,只会让他不喜。 想在他面前讨的几分好处,就只能放低姿态。 而且这件事上她本就是受害者,她姿态放的越低,表现的越委屈,越会叫这种上位者心疼和同情。 果然看到云君委屈至极的模样,皇上眼中的神色变了变:“这孩子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第27章 三皇子的态度 闻言云君没有直接指责杨玄琰他们诬陷,而是眼中含泪,声音轻颤,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启禀皇上,臣女今日进宫是想恳请皇上还臣女一个清白。” 杨玄琰听到云君开口并非咄咄逼人,而是这么一句,顿时心道不好。 果然,云君下一句,直接将他给架了起来。 “舅舅因为一句谣言,就要将臣女送去京兆府,要打杀臣女,逼得臣女走投无路,只能求皇上和皇后娘娘还臣女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杨玄琰瞬间变了脸色。 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今天是被云君给算计的死死的了。 他虽不如老伯爷在世的时候,尽心尽力深得皇上信任。 却也算是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知道一些事。 知道皇上对云君的态度。 如果云君用在承恩伯府那种咄咄逼人,绝不让步的架子,逼着皇上做主。 那皇上即便会为她做主,也会因为她态度强硬,对她心生不悦。 要知道云君可不只是宁国侯府的孤女。 她背后还有宁国侯两任侯爷带出来的十万军兵。 如果她进宫态度强势,自己只要稍加撺掇,就会让皇上以为她是仗着那十万军兵撑腰,仗着云南武的战功,藐视皇权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承恩伯府或许还有转圜的机会。 可云君一开口,就把自己的姿态放的这么低,做出一副受尽委屈走投无路的样子。 别说是皇上,任谁瞧着她这样,也只会心疼。 果然听着她的话,皇上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看着杨玄琰的目光,从凝视变成冰冷。 连着声音都沉了几分:“杨玄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承宇原本还有心帮杨玄琰说几句,想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见着皇上这个态度,自是不敢开口,站在一边明哲保身。 只是视线时不时的落在云君身上。 看着那个容貌绝美的女子,一改在承恩伯府咄咄逼人的态度,变的如此委屈。 顿时眉头紧皱,似是越发看不清这个女子。 原本因为婚约,他也曾打听过这位云四小姐。 可得到的消息无不是怯弱胆小。 所以对她生了厌恶,这才在听到杨贤益的话时跟着去了前院。 他本是想借机解除婚约。 可在见着那个容貌清丽,站在院中面对柳氏和那帮妇人,从容不迫,面对她们的逼问和斥责,镇定自若,彷如九天游凤落在院中,平白带着夺目风采的女子时,心中微漾。 一时间忘了初衷,忘了他是想要毁掉这门亲事才来的,甚至想要帮她解围。 可在看到她冰冷的双眸中,毫不掩饰的鄙夷时。 心头像是猛地被点燃一把怒火,让他很是不悦。 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倨傲的凤凰。 让她求饶,这才站在承恩伯夫人身后,替他们说话。 他当时的想法,只是想让云君能低下高傲的头颅求他。 只要她肯低头求他,,哪怕是一个眼神,他还是能让她进三皇子府。 只是正妃自是不可能,闹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他出面平息,云君的名声也会受损。 只要她肯低头求自己,他还是愿意帮她平息这件事,求父皇开恩,让她进王府做侧妃的。 可是没想到她非但没有低头,甚至对自己步步相逼。 最后竟然还让穆怀瑾给她撑腰。 看着云君,和离她不远的穆怀瑾。 三皇子眸中的神色沉了沉。 眼中也多了几分恼怒。 下意识觉得,云君和穆怀瑾不清不楚。 第28章 再次诬陷 定是穆怀瑾给她撑腰,她才敢如此无视自己。 想着穆怀瑾从不近女色,即便是容色无双的昌平郡主,也都不曾多看一眼,甚至因为一个意外将人打伤。 如今却为云君撑腰,刚刚甚至在皇上面前替云君说话。 一想到穆怀瑾替云君说话的样子,穆承宇心中多了几分怒意。 她是她的女人,却不求他,反而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云君此刻注意力都在皇上身上,不知道三皇子的心思。 要是让她知道三皇子竟然觉得她是他的女人,肯定恨不得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狗男人。 反倒是穆怀瑾注意到三皇子眸中的神色,注意到三皇子因为这只小狼崽子,对自己露出的敌意。 当即靠坐在椅子上,眉梢微挑,看着三皇子,冰冷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杀意。 注意到穆怀瑾眸中的杀意,三皇子这才浑身一颤反应过来。 顿时只觉后背冰凉。 见皇上看向自己,赶紧低头,心中却是怨恨上云君。 觉得她就是一个不知羞耻,不守妇道的女人。 杨玄琰没工夫去管其他人的心思,被皇上的质问,吓得跪在地上,急出一身冷汗。 连着身子都跟着轻颤。 心中思虑着替自己撇清关系:“皇上,臣也是刚听了家中下人传来的消息,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将矛头直接转向家里的下人,想把罪责推在家中下人的身上。 云君瞧着杨玄琰怂的跟个孙子一样。 心中冷笑,面上却是装出一副伤心害怕的模样。 若不是亲眼瞧见,杨玄琰夫妇都不敢相信。 现在这个楚楚可怜的云君,就是刚刚在承恩伯府院子,将自己和一屋子的人逼得哑口无言的那个人。 看着云君如今装着可怜的样子,杨玄琰心中越发记恨。 没想到是自己小看了她,平日装着胆小怯弱。 都是假的,她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咬人一口,就要伤筋动骨! 云君跪在地上,看到杨玄琰眼中藏着的愤怒。 心中冷笑更甚。 面上则是表现的越发委屈却又不能言的柔弱模样。 她可不是以前的云君,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手段,让对手失控。 所以刻意装作委屈的模样,不只是博同情,更是要装给柳氏和杨玄琰看。 杨玄琰还好,虽然恨,可眼下心里想的是怎么脱身。 一旁的柳氏却是满眼的怨毒。 她早就恨得牙根痒痒。 再见云君这个样子,听着杨玄琰的话,只以为他这是要跟见到烈王的时候一个样子,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来保全他自己。 想着自己一心为了承恩伯府,可他在进宫前跟自己说的话。 柳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 见杨玄琰已经靠不住,那今天她就算豁出去也要坐实云君的恶名,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 打定主意,柳氏当即咬牙开口:“皇上明查,此事都是臣妾外甥女云君一手设计的,她心思歹毒设计如此阴毒的计谋,就是为了陷害她的表妹,毁坏我承恩伯府的名声。” 云君闻言低着头嘴角微扬。 柳氏果然是个愚蠢的。 她如果不开口,她还要想法子让皇上觉得是他们陷害。 如今见柳氏开口,当即心中冷笑。 只要柳氏敢攀诬,她就能让柳氏脱一层皮。 当即正了正脸色,做出一副强撑着的样子,问柳氏:“舅母你说是我故意陷害表妹,损害承恩伯府的名声?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氏闻言眼中满是阴狠:“你是因为与舒心不和,心生妒忌,这才想出如此恶毒的招数。” 第29章 坐实罪名 说着生怕皇上不信,赶紧解释:“她自打住进承恩伯府,就与我的三女舒心不睦,我原以为都是女儿家之间的龃龉,没当回事。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心思歹毒到这个地步,先是将我三女舒心骗到她的马车上,然后找人扮作山匪,劫走马车,坏了我女儿的清白不说,还毁了她的容貌。” “不仅如此,她还自己刻意制造和烈王府的嬷嬷相遇,想利用烈王和王府嬷嬷的身份,污蔑臣妾,说是臣妾陷害她,想要置臣妾和承恩伯府于死地。” “臣妾是她的亲舅母,自幼对她疼爱有加,这是整个京城人人皆知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因为一些吃食和衣裳,竟是恨毒了臣妾,想出如此恶毒的计谋,要置臣妾于死地。” 柳氏一句话,直接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倒云君的头上。 饶是云君,听着她这番话,也刷新了对柳氏的认知。 看样子,这个女人还真没愚蠢到那个地步。 杨玄琰原本因为柳氏开口,怕她触怒皇上,心中生急。 等听着她接下来这番说辞,脸上的神色又松了几分。 如果真能把这件事按在云君的头上。 那皇上即便恼怒,也只会处置云君。 当即附和着说道:“皇上,事情的确如臣妻所说那般,臣也是听到下人这么说,才会急匆匆赶回承恩伯府,想要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外甥女送进京兆府,让府尹彻查。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利用了烈王府的嬷嬷,欺骗烈王,将此事闹到皇上面前。” “她不知廉耻,做出此等丑事,还敢利用王爷,将此事闹到皇上面前。当真是十恶不赦,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都是臣的过,是臣没有教育好外甥女,这才闹出此等祸事。” 皇上听着柳氏的话,心中已经不悦,再听杨玄琰添油加醋,顿时面色阴沉。 略带审视的目光落在云君身上。 “是这样吗?” 闻言云君没有一丝慌乱,面对柳氏和杨玄琰的污蔑,脸上的神色倒是清冷了几分。 双眼含泪,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像是对这对亲人死了心一般。 看着杨玄琰和柳氏,眼泪从眼角滚落,叫旁观的人瞧着心疼。 只觉得如此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反倒是那柳氏像是个会欺负人的恶妇。 收回视线,云君挺直了脊背,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声音带着几分凄凉:“舅母毁我清誉不够,是要逼死我才甘心是吗。” 柳氏闻言眸中满是怨毒,强压着不让自己失控:“君儿,到底是我要逼死你,还是你要逼死我跟你表妹,你自己心里清楚。眼下你好端端的跪在这,身上连皮都不曾破一块,可你表妹呢。舒心今天是怎么被人丢到承恩伯府门口的,你是忘了吗?她被人坏了身子不说,还衣不蔽体的被丢在门口。” “你是有多恨她才能做出这种事。毁了她的身子,还要她被世人瞧着,让她受尽世人唾骂,她不过是和你抢了两身衣裳,一点吃食,你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心。” 云君闻言并不反驳,只是平静的看着柳氏。 “舅母你说我是因为和舒心争抢吃食和衣裳才下此毒手的,那今日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我倒是要问一句,我与舒心表妹到底是争抢了什么吃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争抢的,舅母能否说出一二。” 第30章 与三皇子有关 一句话直接将柳氏问住。 她本就是胡诌的理由,只是想坐实云君的罪名。 哪里去想过这些。 被云君这么一问,瞬间答不上话。 云君闻言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坚强:“今天但凡舅母能说出一条证明我与表妹不合,今日这罪我都认,可舅母连一条都说不出,怎么能证明我与表妹不合心生妒忌陷害!” 柳氏闻言慌了:“你平日惯会装成这种纯善的样子,让人觉得你什么都没做,到现在还想狡辩,君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云君见状眸中的神色从委屈变成绝望,只是这小小的转变,就叫未央宫的人看的心疼。 只觉得这云四小姐太过可怜。 注意到众人的神色,云君加重砝码,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往下掉。 面上却是一副强撑着的清冷模样,僵直脊背看着柳氏,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坚决:“舅母,眼下可是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若是说谎那就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我敢发誓,我从未害过表妹,甚至不曾与表妹有任何龃龉。若有欺瞒,我云君甘愿担欺君之罪,株连九族!” 听着这句话,柳氏瞬间慌了。 不只是柳氏,连杨玄琰也傻了。 云君这句话,不只是把她自己豁出去,甚至将宁国侯府和承恩伯府都豁出去了。 如果她说谎,株连九族,承恩伯府逃不了。 如果她没说谎,那就是柳氏诬陷,也是欺君之罪。 他承恩伯府,还是一死。 云君这句话,等于是把他给钉死在欺君之罪之上。 无论是对是错,承恩伯府都要跟着她陪葬。 一时间整个未央宫鸦雀无声。 不只是杨玄琰和柳氏,就连皇上看着云君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要知道云君的身份,如果真的诛九族,那整个京城多少权贵会被牵连进去。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一旁的皇后看着云君眼中的坚决,即便有些不忍,却也知道大局为重,看了眼皇上,轻声开口:“好好的女儿家,莫要说这种话,你若是真的有冤屈只管说出来,本宫自会替你做主,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一句话将欺君之罪的事情给掩了过去。 云君闻言瞬间明白他们的意思,朝皇后拜了拜,不再提欺君之罪。 只是声音微颤带着一丝无助和凄凉,给皇后送了个机会。 “皇后娘娘明鉴,臣女从未设计陷害过表妹,也从未想过陷害承恩伯府,是臣女表妹承恩伯府的三小姐杨舒心钟情三皇子,因为三皇子这才设下计谋陷害臣女。” 听着云君的话,皇后的神色顿时变了变,看向一旁的三皇子。 而皇上,眼中的神色也因为这句话变了。 “你的意思,是承恩伯府的三小姐陷害的你,而不是你陷害的她。” 云君点点头。 目光却是无比委屈的看了眼三皇子穆承宇。 看着他面色大变,心中冷笑。 她之所以让穆怀瑾带她进宫,把闹到皇上面前,就是打定主意想要借此机会解除婚约。 第31章 再下重锤 原主和三皇子的婚约,虽说是皇上感念她父亲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才赐下的。 但也算是皇上为了让三军将士看到他的仁德,为了收买人心赐下的政治婚姻。 若没有合适的机会,轻易没法取消婚约。 眼下这是最好的机会,她自是不能放过。 所以从进宫开始她就放低姿态示弱。 由着柳氏诬陷却不与她对质。 反而做出一副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开口的样子。 就是要让所有人同情,让皇上和皇后在此事上对她同情,这样她才更有把握,解除婚约。 心中打定主意,云君面上神色不动。 声音却是无比恭敬,带着几分受尽委屈的语调。 “臣女表妹杨舒心不知是在哪见过三皇子,对他钟情,一直记恨臣女受皇上眷顾赐婚。就想着设计坏了臣女的名声,好让臣女不能嫁入三皇子府。” “那些劫匪本是她寻了对付臣女的,却没想到昨日永光寺上香,臣女遇到烈王府身边的庄嬷嬷,不小心崴了脚,没能及时回去,与庄嬷嬷在永光寺留宿,打发了车夫回去跟舅舅舅母说一声。却没想到车夫半路出事,我也是今日回府才知道山匪劫了马车。” “这件事烈王府的庄嬷嬷可以作证,至于三表妹为何会衣衫不整被人丢到承恩伯府门口,臣女不知。” “臣女真的不曾害过任何人,甚至今日进宫都不曾说过任何人诬陷,只是希望自证清白。臣女着实不明白为什么舅母和舅舅无凭无证,开口就是如此恶毒的话,非要逼死臣女。” 云君说着擦了擦眼角,那无助的模样,更显得她受尽委屈。 皇上和皇后,都不是傻子。 若说一开始不知道,从柳氏答不上来那一脸慌乱的样子,也看出到底谁在说谎。 相比杨玄琰夫妇却口口声声说她恶毒,陷害表妹。 而她从始至终未曾攀咬杨玄琰和柳氏,进宫也只说杨玄琰是因为谣言要逼她性命。 看着云君跪在地上,眼含清泪,再看杨玄琰。 皇上眼中的脸色顿时冷的吓人。 瞬间整个未央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感受到皇上的怒意,杨玄琰吓得打了个寒颤。 见云君再行大礼,朝皇上和皇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心瞬间跌入谷底,果然就听着云君声音带着几分凄冷无助。 “还请皇上,皇后娘娘做主,云君从未想过害任何人,本是高高兴兴回府,却听着那些人议论,说我被山匪掳劫已经坏了身子,更是被舅母当着众位官眷的面诬陷已经失了清白。舅舅更说是我故意制造的山匪劫车,为了跑出去与人厮混,要将我送去京兆府要了我的命。 而后烈王出现,替云君证明清白,三皇子却又说我咄咄逼人。云君没有办法,只能求王爷带我入宫,求皇上和皇后娘娘替我主持公道。可是没想到当着皇上的面,舅母还能诬陷说是我设计要害表妹,是我要害承恩伯府上下。我敢发誓,从未害过任何人,若我如舅母所说,就叫我不得好死。” 云君说着,擦了擦眼泪,眼中的神色冰冷而又绝望。 即便是皇后瞧着都忍不住心疼。 更别说一旁的宫娥太监,只觉得这云四小姐也太过可怜了。 从刚刚进来开始,她就从未指责谁。 即便现在开口,都是被承恩伯夫人步步紧逼,这才不得不开口。 见着云君被承恩伯夫妇逼到如此境地,也从未怨怪的看他们一眼。 那些个宫娥太监,瞧着越发觉得云四小姐是个心善的。 都被逼到这个地步了,却只是求个公道。 注意到宫人眼中的怜悯。 云君知道她的计划得逞了,现在只需要再加上最后一把火,就能让杨玄琰和柳氏付出代价。 当即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凄冷决绝:“舅舅,舅母,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们。以至于让你们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我的命,如果是因为三皇子的婚约,我可以让,如果是为了我爹娘留下的那些钱财,我可以给。只要你们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去做,可为什么你们非要逼我去死,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我。” 声声泣血,字字如洪钟一般,敲击着未央宫里所有人的心。 第32章 那些都是御赐之物 皇上本就对杨玄琰和柳氏极度不满。 在京城闹出这等丑事。 再加上刚刚柳氏当着他的面污蔑云君,完全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眼下听到云君这么说,瞬间心里像是被人点了一团火一样。 看着杨玄琰夫妇,眼中满是怒意:“好啊,朕是真没想到,杨成思竟然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 “主意都打到外甥女头上了!竟然还有脸算计她的钱财,杨玄琰你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没想到朕的朝堂上,还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杨玄琰闻言瞬间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柳氏则是慌了神:“皇上,不是的,都是她在胡说,都是她在污蔑臣妾,臣妾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待,从来没有算计什么,更不可能算计她的钱财……”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君冷声打断。 “舅母,你说这话,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说着直接指着柳氏头上的金钗:“你说不曾算计我什么,那你头上戴的是什么!” “你头上戴着的八宝紫金钗可是我母亲的遗物,是当年皇后娘娘宫宴上赏赐给我母亲的,如果你没有算计,这金钗怎么可能在你头上!” 一句话直接堵得柳氏哑口无言。 她当初只是瞧着杨怀英戴过这支金钗,心中嫉妒,所以在云君到承恩伯府没多久,就从云君手上将金钗诓了过来。 并不知道这金钗竟是御赐之物。 如今见着云君拿这个做文章,心中更急,慌忙解释:“这明明是你送我的……” “是你,肯定是你故意的。你故意送我这支金钗,就是做好了扣,等着今天。就是你故意把御赐之物送给我,想要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害我,就是这样的!” 看着都这个样子了,她还在狡辩,想要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云君心中冷笑:“你说这是我送你给,那你手上的镯子,脖子上的玉坠,都是我送给你,为了陷害你的吗!” 一旁的皇后瞧着柳氏慌乱的样子,朝身边的福公公点了点头。 福公公当即会意,上前从柳氏身上取下镯子和金钗,递给皇后。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后身上。 就见皇后仔细看了眼那金钗和镯子,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这的确是当初我赏赐给云大夫人的东西。” 一句话直接叫柳氏彻底崩溃。 她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好看是难得的珍品,这才戴在身上。 一直以为是从杨怀英留下那些嫁妆里拿出来的,都是当初杨怀英的陪嫁。 如果知道这些是御赐之物,就是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把这些拿出来。 如今见皇后开了口,柳氏彻底慌了。 一心想要解释,却被云君抢了先。 “启禀皇后娘娘,这些东西本都是收在云君身边。自从母亲过世,这些东西云君一直放在枕边,云君始终记着亡母临终前说的话。” “她告诫云君,务必要时刻谨记天家恩德,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心怀感念,不要忘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对我云家的恩典。所以云君日日守着这些东西,就是在时刻提醒自己。却没想到舅母拿了我母亲陪嫁的首饰还嫌不够,惦记上这些御赐之物,让她安排在我身边的丫鬟,偷偷将这些拿走,等我发现时,整整一盒子首饰,已经一件不剩。” 第33章 决意舍弃杨舒心 云君说着,眼中一直含着眼泪。 越发叫人瞧着心疼。 皇后见着更是眉头紧皱:“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说着让徐嬷嬷把她搀起来,这才看向皇上。 皇上因为杨玄琰闹出这样的丑事已经是怒不可遏。 眼下见着柳氏竟然把云南武的女儿欺负成这样。 心中更是盛怒。 见皇后看向自己,顿时气的一个茶盏直接砸在杨玄琰的身上。 “好啊,好一对豺狼虎豹!杨玄琰她可是你亲外甥女,你们怎么干得出这样的事!” 穆承宇见状,知道承恩伯是保不住了,心中惋惜,却也明白眼下的形势。 想着刚刚云君说的那些话,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为什么要掺和进承恩伯府的这桩丑事。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穆怀瑾则是看着场中的情形,不轻不重的丢下一句:“承恩伯夫妇为了钱真是不择手段。” “只是这些都是御赐之物,就算你们逼死了云四小姐,这些东西也轮不到你们手中。” 一句话直接将杨玄琰和柳氏的罪给定了。 就是不择手段想要逼死云君,好霸占云君从宁国侯府带走的,云南武夫妇留下的遗产。 皇上本就对杨玄琰不满。 如今听着穆怀瑾的话,眸中的神色越发冰冷。 看着杨玄琰:“既然是你自己找死,朕就成全你!” “来人,把他们拖下去……” 听着皇上开口,杨玄琰顿时吓得趴在地上连连开口:“皇上饶命啊,皇上!” 说着看向云君:“君儿,舅舅知道错怪你了,可我终究是你的舅舅。今天的事情,舅舅都是受人蛊惑,是听着家里下人的编排,才误会的你,君儿你向来最是良善,我可是你的亲舅舅啊。” 云君见杨玄琰污蔑不成,开始用亲情绑架。 眸中满是讽刺。 若是原主或许还会看在他是亲舅舅的份上开口,可她早已经不是原主。 她只记得在承恩伯府,这个所谓的亲舅舅,是多么迫不及待想要她命的。 既如此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三两句话心软。 看着杨玄琰焦急的模样,只是声音清冷的问了句:“舅舅说是受人蛊惑,不知道是受哪个人蛊惑,又是家中哪个下人传的谣言,让舅舅进门就要打杀于我。” 杨玄琰闻言神色慌乱,眼珠子乱转,想着杨舒心的情况,眼下只能把她给推出来:“是你三表妹身边的丫鬟!是她说的,说你故意制造被山匪绑走,实际上是出去与人厮混,真的是她!君儿你要相信我,我是你亲舅舅,如果不是被她的话给蒙蔽,怎么会害你。” 云君见杨玄琰直接将自己的亲女儿给推出来,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只要涉及到他的利益,女儿也是可以舍弃的,更别说她这个外甥女。 要知道这件事闹到皇上跟前,如果查出真的是杨舒心,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见杨玄琰如此心狠,云君眸中满是冷意。 想着皇上眼下虽然是暴怒。 虽然一副想要打死杨玄琰的心。 可杨玄琰毕竟是杨成思的独子,就算是再看不上,瞧着老伯爷的面子,也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顶多是杖责几下给她出出气,就算了。 既如此,倒不如留下他回去,让他亲自对自己的女儿动手。 第34章 烈王接手 眼下杨舒心成了那番模样,与其打他几个板子,让这件事不了了之,倒不如让杨玄琰亲自对自己的女儿动手。 让杨舒心看看,到底是谁在害她谁在利用她。 让他们回承恩伯府互相撕咬! 心念及此,云君当即跪下身看着皇上。 “皇上,若舅舅当真是被人利用要打杀云君,可见这背后之人心思有多么歹毒。云君恳请皇上,能彻查此事,还云君一个公道,也免得冤枉了无辜之人。” 皇上闻言瞧着杨玄琰眸中满是怒意。 但云君既然开口,那自是要给她一个面子。 即便是做给她身后,云南武曾统帅的那十万南境将士看,也得答应。 当即目光在殿中巡视,想着让什么人来彻查此事。 穆怀瑾见状,主动请缨:“皇上,既然臣府中嬷嬷被牵连其中,不如就让臣来彻查此事,定会给承恩伯和云四小姐一个公道。” 皇上本还在犹豫让谁接手最为合适。 见穆怀瑾主动请缨,眸中的神色顿时松了几分。 要知道云君的身份不足为提。 可她身后那十万南境将士若是知道这件事,定会上奏替她撑腰。 毕竟那些将士都是云南武二十多年用命带出来的人。 云南武虽然已死,这十万军兵也在他掌握之中。 可这些人还是会念旧情。 若知道云将军的女儿在京中受了这等委屈,定然会上奏朝廷,替云君争一个公道。 因为这层关系在,这件事不管是谁都不敢接手。 毕竟处置不妥,那等于是得罪了十万军兵。 可烈王不同,要知道烈王的身份,那是东陵除了皇帝,地位最尊贵的亲王。 征战沙场多年,战功赫赫,但如果是他接手,别说朝野上下,即便是南境的十万将士,也绝不会有任何不满。 见穆怀瑾主动请缨,皇上自是高兴,当即开口:“既然怀瑾愿意接手此事,那就由你去查明这件事,看看到底是谁在欺瞒陷害。” 穆怀瑾闻言躬身领命。 事情既然交给穆怀瑾去查,在没有查明之前,自是不好处置杨玄琰和柳氏。 可想着柳氏做的事情,饶是皇上和皇后,都无法容忍。 见云君跪在地上,皇上开口,先让云君起身,这才看向柳氏。 “朕不管这些东西,到底是云君主动送给你的,还是你从云君手上拿的。既然这些都是云南武夫妇留给她的遗物,那就全数还给她!” 柳氏闻言吓得连连点头。 云君却是冷声开口:“云君恳请皇上,能派人随我去承恩伯府拿回我父母留下的遗物。” 说着眸中满是冷意,看了眼柳氏和杨玄琰:“我担心他们现在当着皇上的面,满口应下,等出了宫便是另外一副嘴脸。” 皇上见状眸中的神色沉了沉,当即看向站在一旁的皇后。 “皇后,既如此就由你宫里的人跑一趟,” 皇后闻言看了眼身边的徐嬷嬷,点点头,这才看向云君:“你放心,今日皇上和本宫,既然已经为你做主,定会给你一个公道。待会就让徐嬷嬷跟着你去一趟承恩伯府,帮你拿回所有属于你的东西!” 云君闻言恭敬谢恩。 目光瞧着一直站在旁边的三皇子。 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第35章 请皇上收回成命 现在想要降低存在感了,晚了。 看着三皇子,云君当即恭恭敬敬给皇上和皇后行了大礼。 “云君还有一事,望皇上能够成全。” 皇上见着这些事都已经处置了,云君还有要求,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想着云君今日也算是受了委屈的人,纵使心中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问了句:“什么事?” 云君闻言声音清冷,目光坚定:“云君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取消臣女与三皇子的婚约。” 此言一出,整个未央宫顿时鸦雀无声。 不只是皇上皇后,就连穆怀瑾眸中也多了几分探寻。 穆承宇站在旁边听着云君开口要取消婚约。 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看着云君,眸中的神色从震惊变为愤怒。 那种感觉,仿佛是有人直接当众打了他一巴掌一样。 他还没追究,她和烈王不清不楚的事情。 她竟然敢取消婚约。 这等于是在告诉全天下,她云君,看不上他穆承宇。 不想要这门亲事! 见穆承宇满脸怒意的看着自己,云君却是丝毫不惧。 只是恭敬的看向一脸疑惑的皇上和皇后。 声音不卑不亢:“云君深知自己身份低微,蒲柳之姿配不上三皇子。都是皇上仁德,看在家父为国尽忠的份上,替云君赐婚。奈何这门婚事,云君实在受不起,因为这桩婚事,云君险些失去清白不说,还要受人侮辱。” “云君深知皇恩,却无福消受,只想安安稳稳过完一生。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取消臣女与三皇子的婚约。” 闻言皇上眸中的神色紧了紧。 要知道给云君赐婚,可不仅仅是因为云南武战死。 更主要的是,他想让天下将士看到,自己的仁德慈善,只要是为国尽忠为他效命的人,他都不会亏待。 这才特地赐婚,若不然凭着云君的身份,根本进不了三皇子府。 眼下自己赐婚乃是仁德执政,云君却要取消婚约。 这等于是在驳他的颜面。 即便刚刚对她还有些同情,在听到这句话,那份同情也瞬间烟消云散。 云君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 想好怎么踹掉这个令人生厌的未婚夫。 所以见着皇上不悦,并没有慌乱,而是跪在地上,声音恳切的开口:“云君知道皇上赐婚,是对云君的恩宠,可云君身份低微实在担不起三皇子妃的身份,求皇上能网开一面,收回成命。” 一旁皇后见着云君态度坚决。 想着她今日所遭遇的事情,心中也有些不忍。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杨玄琰夫妇。 虽然他们是为了钱财不择手段。 但刚刚云君的话也说的明白。 杨家三女,是因为三皇子的婚约,才会想着毁她清白。 这么来看,到真的是这桩婚事害了她。 看着云君单薄的身子跪在地上,想着她刚刚被逼到绝路的样子。 眼下她已经没有父母庇护,舅舅还是如此心肠歹毒的人。 若真的进了三皇子府,高墙之下只怕也很难度日。 心中怜惜,轻叹一声:“皇上,或许这桩婚事当真不适合她,不如就作罢吧。” 见皇后开口,皇上眼中生了一丝犹豫。 看向一旁的三皇子,声音微沉:“承宇,你觉得呢?” 闻言穆承宇还没开口,却是被穆怀瑾抢了先。 “皇上,臣倒是觉得,既然云四小姐不愿,不如取消婚约。” 第36章 同意取消婚约 听穆怀瑾开口,皇上的目光顿时从穆承宇身上移开。 见穆怀瑾一句话,皇上的注意力就在他身上。 穆承宇心中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 穆怀瑾看在眼中,却是不动声色。 他就是故意开口。 他看出穆承宇的意思,看出他眼下不想取消婚约。 既如此那他就非要帮她取消婚约。 想着昨天的暗杀和身上的伤,穆怀瑾眸中的神色越发冰冷。 昨天的事情虽然知道是他找的人,可眼下并没有证据,那就只能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即便不能将他除掉,也要让他受点教训,不要再胡乱蹦跶。 皇上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异样,只是看向穆怀瑾:“怀瑾也觉得该取消婚约?” 穆怀瑾闻言点点头。 “既然云四小姐不想嫁入三皇子府,强行赐婚日后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相反皇上赐婚,云四小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拒绝,皇上还能顺着她的意,若是让南境十万将士知道,定会感念皇上仁德,更加忠心报国。” 一句话直接说到皇上的心坎里。 原本对云君想要取消婚约还有些不满,听着穆怀瑾这么说,那丝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看着云君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怀瑾说的好,既如此今日我便如了你的意,取消你跟承宇这桩婚事,至于别的,就等怀瑾查清此事,看看到底是谁设计陷害,再做定论。” 云君闻言自是满心欢喜。 见自己的目的全部达到,当即躬身行礼,谢过皇上皇后。 折腾了这么久,皇上很有些疲倦,也不愿意瞧这几个人,挥挥手把人都打发了。 皇后身边的徐嬷嬷因为皇后懿旨,要跟着云君去承恩伯府走一趟,便跟着一起出了未央宫。 等到未央宫外,这才问云君:“云四小姐手中可有具体的账本单子?” 云君闻言知道这嬷嬷是个管事的,当即点点头:“当初离开宁国侯府,我随身带的东西,都是登记造册的,账本都在我贴身的奶娘手上,只是奶娘在到承恩伯府之后,就被舅母寻了个借口,赶到庄子上去了。” 徐嬷嬷闻言眉头微皱,随后轻声道:“只要有单子,旁的都不打紧。奴婢这就寻人跟四小姐去庄子上把人接回来。” 云君闻言当即谢过徐嬷嬷。 “那就有劳嬷嬷了,请嬷嬷先去春熙楼吃盏茶,等拿到账目单子,云君再来请嬷嬷去承恩伯府走一趟。” 徐嬷嬷闻言点点头,跟着云君出宫。 穆怀瑾则是故意落后两步跟在后面。 眼瞧着快出宫门,穆承宇这才开口。 “堂兄是故意的?” 闻言穆怀瑾顿住脚步,看了眼穆承宇:“不知道三皇子是在说什么。” 见穆怀瑾生疏的称呼三皇子,穆承宇眸中的神色冷了几分:“烈王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是我的未婚妻,烈王当知道男女有别才是。” 闻言穆怀瑾眸中闪过一丝冷笑,看着穆承宇似是嘲讽一般,好半晌这才开口:“三皇子怕是记性不好,她现在已经不是了。” 说着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嘲弄的味道:“瞧着现在这个样子,她不止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了。毕竟已经取消过一次婚约,就算是三皇子极力争取,皇上也不会再同意。” 说着意有所指看着穆承宇,眉眼中透着几分危险:“三皇子,本王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肖想了。” 第37章 我替你解毒 说完穆怀瑾转身跨出宫门。 丛云见着自家三殿下站在宫门口,面色铁青。 当即上前:“殿下。” 听着丛云的声音,穆承宇这才从穆怀瑾的威慑中走出来。 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丛云。 丛云顿时吓得低头。 声音也格外的小心翼翼:“殿下,属下刚刚看着烈王好像没事,那接下来的计划……” 闻言穆承宇眸中的神色越发冰冷,他今日本是准备了一场大戏。 如果不是云君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的计划。 今日倒霉的应该是穆怀瑾。 想着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安排。 却因为承恩伯府,因为云君,让他已经惹的皇上不悦。 虽说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杨玄琰跟柳氏做的。 但云君那句,因为他的婚约招致的杀身之祸。 无疑让皇上起了疑心。 这个时候,若是再让人对穆怀瑾下手,等于是自寻死路。 心中愤恨,看着宫门外,云君和穆怀瑾站的那般亲密。 穆承宇恨得咬牙切齿。 “敢背叛我,勾引别的男人!云君!你给我等着!” 说着一甩手,带着丛云离开。 穆怀瑾注意到三皇子最后那个眼神的杀意。 看着云君薄唇微启:“你得罪他了。” 闻言云君这才看了眼三皇子的方向。 眼中的神色满不在乎。 “我都决定退婚了,还怕得罪他。” 说着看向穆怀瑾:“今日宫中多谢王爷帮忙。” “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何如此大发善心,但我云君向来是知恩图报,不占人便宜的。” “昨天我救了你,今日你帮了我,本该两清,不过刚刚在皇上面前,若不是你帮我说了几句,我也无法顺利甩掉那门亲事,既如此你回去让人准备一下,我替你解了你身上的毒,算是两清。” 云君说的云淡风轻。 一句话却是叫穆怀瑾眸中的神色顿便。 看着云君,双眼透出一丝危险。 “你怎么知道?” 闻言云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职业病又犯了。 前世她身在南梁,乃是南梁被誉为鬼医圣手的药王谷谷主。 一手银针,生死人,肉白骨,震慑九州大陆。 也留下后遗症,就是但凡抓到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个脉。 昨个半夜在乱葬岗替穆怀瑾检查伤势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穆怀瑾身上除了那些外伤,还潜藏着一种毒。 这种毒乃是一种奇毒,即便是药王谷也没有解药。 只能靠银针一点一点将毒逼出。 她原本不打算多管闲事,所以发现了也没吭声。 今个是瞧着在未央宫,穆怀瑾那么给面子,这才想着替他解毒,全当回报。 却是没细想原主根本不会医术这件事。 见穆怀瑾眸中的冷意,当即尴尬的开口:“昨天我不是帮你把了个脉么,就顺便瞧出来了,当然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当我没说。” 说着要走,被穆怀瑾一把抓住。 守在宫门外的侍卫刚刚看到烈王和云四小姐站在一起说话,就已经震惊不已。 要知道烈王那是什么人。 生人勿近的。 别说女子,就是当朝丞相也不敢靠这么近跟他说话。 可云家四小姐不但靠的这么近,还对烈王都手动脚。 如今看着烈王伸手抓着云四小姐的手腕,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就连跟着出宫的徐嬷嬷也忍不住看的震住。 紧盯穆怀瑾。 第38章 去庄子上找人 觉察到周围人的异样,穆怀瑾这才放开手。 努力平复下心头的情绪,看着云君:“你坐烈王府的马车,我在承恩伯府等你。” 说完大踏步离开。 云君看着穆怀瑾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 见他留下马车,直接翻身上马离开宫门。 虽然有些不明白这人情绪起伏怎么这么大。 却还是很高兴的朝马车走过去。 毕竟有车总好过走路不是。 她是乘着庄嬷嬷马车来的,眼下庄嬷嬷已经离开,承恩伯府自是不会给她备车。 徐嬷嬷有宫里准备的马车,那可不是她能蹭的。 原本还想着走出去自己寻一辆。 没想到穆怀瑾如此体贴,想着自己反正要替他解毒,这点便宜不占白不占。 等坐上马车,云君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等她休息一下,身体里那个死了半天的系统,冒出了声。 “宿主眼下是要去城外的庄子吗?” 听着系统声音突然冒出来,云君吓了一跳。 压了压情绪,这才阴恻恻的问道:“半天没听着你声,我还以为你已经挂了。” 闻言系统顿时满是讨好的开口:“没有没有,我这不是瞧着宿主大杀四方,想着不要影响你发挥么,这才一直没吭声。” 说着生怕云君开口,赶紧翻出相关信息。 “宿主,我刚刚查过了,原主身边一共有三个伺候的人,除了奶娘阎妈妈还有两个丫鬟,眼下三个人都在城外十里地的大王庄。宿主需要的遗产账本,就在阎妈妈手上。” 听着系统的话,云君也懒得计较它刚刚装死的事情。 眼下徐嬷嬷还在等着她拿了账本簿子,帮着她去承恩伯府要账。 这才是关键。 心中想着当即吩咐穆怀瑾的车夫,去城外大王庄。 看着马车离开皇城,穆怀瑾这才从皇城边的宅巷出来。 他刚刚策马离开,却并未走远。 而是进了一旁的巷子,瞧着云君上马车。 看着马车离开,眸中的神色却是越发的冰冷。 一旁许巍瞧着自家王爷的脸色,很有些小心翼翼:“王爷是不是担心云四姑娘?要不我去保护她?” 闻言梁烨看了眼许巍忍不住摇摇头。 果然他是没脑子的,担心和防备都看不出来吗。 见穆怀瑾听了许巍的话,眸中的神色越发冰冷。 梁烨只得开口:“王爷属下觉得让许巍跟着去保护也好,这样也能看看这云四小姐,到底想要做什么。” 闻言许巍还有些不明白,怎么不是保护,怎么还要盯梢? 心里正纳闷,就听着自家王爷声音冰冷吩咐:“去吧。” 顿时有些犹豫。 瞧着王爷的样子,像是不太高兴,自个去了会不会惹麻烦。 心里犹豫的看了眼梁烨,刚想问他,就觉得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 梁烨神色无比从容,示意他赶紧上马:“王爷让你去保护好云四小姐,务必步步紧跟,不要让她有任何危险。” 看的许巍忍不住心中暗骂,小子,等我回来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瞧着许巍追着马车离开,梁烨这才收了脸上的笑意,看向自家王爷:“王爷因何对云四小姐起了疑心?” 第39章 怀疑云君 闻言穆怀瑾眉头微皱,脸上蒙了一沉寒霜。 连着声音都带着令人心颤的冷意。 “她知道我身上的毒。” 一句话瞬间叫梁烨变了脸色。 烈王中毒的事情,在整个东陵国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 除了烈王府里的他和许巍庄嬷嬷。 就只有皇上和太后,知道这件事。 整个东陵国的御医都曾替他把过脉,却无人知道烈王身上有毒这件事。 这个云四小姐却说出来了。 难怪王爷会这般神色。 想着自己对云四小姐的调查,梁烨微微皱眉。 “那王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说要帮我解毒,既如此,不妨看看,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或者说是她背后,有谁知道什么!” 梁烨闻言不敢做声,只是心中对云君多了几分忌惮。 马车上云君不知道穆怀瑾的心思。 看着系统提供的遗产单子,忍不住咋舌。 毕竟是在九州大陆生活过的人。 也曾富甲一方,可看着云南武和杨怀英给原主留下的这一笔巨款。 即便是她也忍不住震惊。 难怪柳氏那么迫不及待,想逼着原主去死。 如果将她这笔遗产收归囊中,这承恩伯府将会是整个东陵最富有的伯爵府。 看着系统提供的单子,云君忍不住咬牙。 就算不是为了原主,哪怕是为了自己往后的幸福生活,这笔钱也必须要回来。 心中正想着,就听到马车旁边有马蹄声。 当即掀开车帘。 见着是跟在穆怀瑾身边那个虎头虎脑的许巍。 不由皱眉:“你来干什么?” 闻言许巍一脸的别有深意的笑,看着云君:“我家王爷让我来保护四小姐的,四小姐放心,有我在,谁也休想伤你半根毫毛。” 看着许巍一边说着还一脸讨好。 云君忍不住心中翻了个白眼。 瞧着这傻子,想着穆怀瑾临走时那个眼神。 他八成是他派来盯自己的吧。 这傻子是不是会错意了,把盯梢当成保护了。 想着自个说的,要替穆怀瑾解毒的事情。 她本就没打算藏着,也不怕他去查。 他要是能把她前世的事情查出来,算他有本事。 便也不在乎穆怀瑾派许巍来的目的,放下车帘闭目养神。 毕竟是烈王府的马车,一应东西都是最好的,即便行驶的路上,也没有太颠簸,座位上铺着软垫很舒服。 想着到大王庄少说还得一个小时,正想靠着睡一觉,就听系统很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宿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闻言云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这才悠然开口。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好好利用我这几世积攒的技能,愉快的度过我的下半生啊。” 话刚说完,瞬间就听着系统声音变得紧张起来:“宿主你可别忘了,你是有任务的。” “如果没完成任务,苟活到大结局是没有用的,这可是最后一世了,宿主千万别出岔子啊。” 见系统瞬间紧张兮兮,一副快哭的样子。 云君嘴角微扬勾起一丝轻笑:“不就是成为王的女人么,放心我记着呢。” 第40章 敢打我的人 大王庄本就是杨怀英陪嫁的庄子。 只是自打原主回到承恩伯府之后,这庄子就落在了柳氏的手上。 柳氏将庄子上的人都换成自己的亲信。 又撺掇原主把阎妈妈和扶风意柳赶到大王庄,就是想要过些日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这三个人。 如此一来,就没人知道她做了些什么,哪怕是逼死云君,也没人能站出来说话。 为了做的干净利落,柳氏将自己身边最信得过的汤妈妈安排到庄子上。 云君带着人过去的时候,汤妈妈正拿着鞭子抽打扶风。 因着有原主的记忆,云君知道她们对原主有多忠心。 看着扶风被打的满地翻滚的样子,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敢打她的人! 直接上前一把抓住汤妈妈手上的鞭子,一个用力将鞭子扯过来。 汤妈妈冷不丁被人往后一拽,一个没站住跌坐在地上。 等回头看着是云君,眸中的神色变了变。 想着柳氏的交代,昨个三小姐就动了手的。 如今她早已经是破败之身,怎么会跑到这来。 汤妈妈毕竟是柳氏身边最得力的人,还是知道杨舒心的计划的。 看见紧跟着云君身后的许巍时,眸中的神色变了变。 见许巍长得五大三粗十分彪悍。 心中猜测,难道这表小姐作践自己,破罐子破摔跟了山匪了。 这般想着,越发觉得许巍就是杨舒心找来的山匪。 当即眸中的神色都多了几分轻蔑。 觉得云君就是被山匪毁了身子,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下去了,便委身山匪,想过来带走这三个人。 想着柳氏曾经交代过的话,说了这阎婆子是个不好惹的。 但凡让她得了机会,她一定会撺掇云君对付承恩伯府。 决不能让她把人带走。 心中打定主意,汤妈妈当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以为是谁呢!怎么表小姐已经如此下贱了吗,青天白日的就带着野男人跑到这来,也不怕人家瞧见了,骂你是个不要脸的水货!” 闻言云君还没开口,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扶风,却是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撞在汤妈妈身上。 眸中的神色狠的叫人害怕:“不许你如此污蔑我家小姐!” 看着扶风刚刚被汤妈妈鞭打都不曾反抗。 如今听着汤妈妈辱骂自己,却恨红了眼。 云君心中微酸。 这般忠心的丫鬟,原主怎么就听了柳氏的话,将她们赶走。 见跟着汤妈妈的人直接抓着扶风往旁边拖。 云君眸中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 扬着手中的鞭子,直接抽打在拖着扶风的两个婆子身上。 那两个婆子哪想到云君会动手,就觉得胳膊上一阵剧痛,赶紧松了手,躲在汤妈妈身后。 云君则是上前扶起扶风,看着她身上的伤,神色冰冷。 见到云君,扶风瞬间红了眼圈,特别是看到云君为自己出头。 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小姐,都是扶风不好,给你惹麻烦了。” 云君见状冷声招呼站在一旁看扶风看的出神的许巍。 将扶风推倒他跟前,声音冰冷,带着寒意:“把她给我护好了,她要是再掉半根头发,我让你家王爷收拾你!” 许巍从一进门看着扶风整个人就呆住了。 特别是瞧着她为了云君那豁出去的样子,整个心都跟着她颤。 见云君把人推给自己,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赶紧一把将扶风搂在怀里,让她背靠着墙。 嘴里还不住的念着:“放心,就算有刀子下来,也先砍着我。” 第41章 这些人根本不够看的 看许巍说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扶风很是怔楞。 只觉得这个男人怎么如此不要脸。 想要推开他,却是根本推不动。 感受到男人的气息,扶风顿时就觉脸红的发烫。 来不及喝骂他无礼,就见着云君手中的鞭子,已经在院子里挥动开了。 云君拿着鞭子看着汤妈妈,眸中满是寒意:“你说我下贱!” “说我是被人糟蹋的水货?” “说我青天白日带着野男人不要脸?” 每说一句,鞭子就发了狠的抽向汤妈妈。 汤妈妈被扶风推得摔在地上,尾椎骨都摔裂了。 疼的龇牙咧嘴,还没等爬起来,就被云君这鞭子抽打的,在地上不住的翻滚。 那两个跟着汤妈妈为虎作伥惯了的婆子。 见着云君动手还想反抗。 只是还没等拿到棍子,就被云君抽打的动弹不得。 虽说原主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可她不是。 她可是曾经上过战场,当过顶级特工的云君大姑奶奶。 就算眼下这身子用的还不是那么核实。 对付这些人却也绰绰有余了。 知道怎么样让人痛不欲生。 每一鞭,都直接打在这三个人身上最疼的软肉上。 不过十几下,就听着整个院子哀嚎不已。 那些柳氏安排在庄子上的人听着院子里的动静,顿时都拿着家伙过来。 还以为是庄子上遭了贼了。 等瞧着是云君,一个个眼中满是冷笑。 “一个娘们,也敢在柳家的庄子上放肆!” 一边说着,举着棍子和锄头就打。 云君见状,眸中的神色越发冰冷。 手中的鞭子奔着那些人的面门打去。 扶风在许巍的怀中透过缝隙看着云君被那些个人包围。 顿时急的直跺脚。 见许巍还一脸郑重的堵着自己,气的抓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 疼的许巍龇牙咧嘴:“你干嘛!” 扶风闻言急红了眼:“快去帮小姐!” 许巍这才回头,瞧着云君被十几个人包围。 想了想,却是没动。 而是扯着嗓子冲云君喊了一句:“四小姐,我是来帮你,还是护着她?” 闻言云君抽空看了眼许巍,眉头微挑,声音冰冷带着嘲讽,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护好了她就行,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说着直接挥动手中的鞭子,对着那些人猛抽。 许巍得了云君的话,看着扶风更是理直气壮:“不是我不帮,我是奉命行事,四小姐让我护着你。” 说着更是收紧了自己的包围圈,把扶风圈在中间。 气的扶风又羞又怒,却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 院子里,那些人拿着棍子也根本近不了云君的身。 只觉得那鞭子跟长了眼睛一样。 直接卷着他们手上的东西,轻轻一拽就拽走了。 没了武器,这帮人只能被打的抱头鼠窜。 都是些干活的粗人,只有一身蛮力,根本不是云君的对手。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被云君打的人仰马翻,一个个跪在地上求饶。 “表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表小姐饶我们一命……” 云君闻言看着躺在地上,不助喘气求饶的汤妈妈,冷笑一声:“今天这账我给你们记着,后面咱们慢慢算。” 说着收了手上的鞭子,看向被许巍护着的扶风。 “阎妈妈和意柳呢?” 闻言扶风这才红着脸开口:“我娘和意柳被关在水牢里,小姐,求求你,赶紧去救我娘。” 第42章 歹毒的手段 云君闻言直接冷着脸,示意扶风带路。 扶风这才面色焦急的挣开许巍,顾不得身上的伤,往庄子里面跑。 一边走,一边擦着眼泪说在庄子上的遭遇。 云君这才知道。 汤妈妈在庄子上特地挖了一个水牢,将阎妈妈和意柳关在里面。 就是想好好教训她们。 让她们知道她的厉害,不敢生事。 扶风之所以被带出来,是因为汤妈妈的侄子瞧上了扶风,想让扶风做个妾,这才把扶风给拉了出来。 汤妈妈原以为扶风在水牢吃了这么多天的苦,应该知道好歹。 没想到扶风不答应不说,还打了汤妈妈的侄子。 汤妈妈这才气的拿着鞭子抽打扶风。 得知汤妈妈竟然对扶风动了这个心思,一旁的许巍顿时黑了脸,咬着牙,一副汤妈妈欺负的是他媳妇一样。 恶狠狠的开口:“四小姐你们先过去,我去把那个泼妇抓过来,省的叫她跑了!” 闻言云君瞧着许巍义愤填膺的样子,微微皱眉。 想着刚刚许巍干的事,猜测这憨货是不是看上扶风了。 只是眼下没时间细想,见许巍恼怒的样子。 想着汤妈妈她们做的事,也是面色冰冷:“也好,把那几个婆子都给我捆了,她们怎么对的阎妈妈和扶风,今日我就要怎么对他们!” 许巍闻言当即应声,看着扶风,眼中满是我保护你的神色:“你别怕,我这就去给你出气!” 看的扶风很是怔楞。 着实不明白这人到底要干嘛? 见许巍离开,这才看着云君,很有些不解:“小姐,他到底是谁?” 闻言云君瞧着许巍看扶风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越发确定,这货是看上扶风了。 虽不明白他这不过是第一次见到怎么就看上了。 但好歹也是个过来人,这种事还是瞧得明白的。 见扶风问起,随口答了句:“烈王身边的侍卫,担心我遇到危险特地过来帮忙的。” “先去救人,剩下的等回去我再跟你细说。” 扶风闻言想着自己亲娘,也没心思再问。 带着云君直奔水牢。 到门口这才瞧着大门被锁着,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 扶风瞧着门锁急的转身就想往回跑去找汤妈妈拿钥匙。 被云君伸手拦住。 看着云君抬脚对着们就是一踹,直接将门踹开,吓得震住:“小姐……” 云君见状没解释,而是直接将挂在一边的门,给踹倒在地。 这才瞧见屋子里的情况。 汤妈妈将整屋子里面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坑里灌满了水。 中间立着一根柱子,阎妈妈和意柳则是被捆着手脚,拴在柱子上。 饶是见惯了那些腌臜场面的云君。 瞧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气血沸腾。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们被赶到庄子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可水牢里的阎妈妈,早已经瘦的不成人形。 因为被泡在水里,身上的皮肤全部都皴了。 一张老脸更是蜡黄的很。 只一眼,不用搭脉,云君就看出阎妈妈的状况极差。 若是自己再晚来两天,只怕她就撑不到了。 意柳毕竟年轻些,比阎妈妈要好一点。 却也只是稍微好一些。 瞧着门被踹开,吓得下意识缩脖子。 等看清来的是云君和扶风。 顿时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姐……你终于来了……” 阎妈妈听着意柳的声音,这才动了动眼皮子。 瞧着云君顿时老泪纵横:“小姐……” 第43章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看着这一幕,云君心中气血沸腾。 顾不得水有多脏,直接跳入水池中,替阎妈妈和意柳松绑。 扶风想下水,被云君给阻止。 她身上此刻满是伤口,若是再感染,可就麻烦了。 见云君冷着脸呵斥,扶风这才止住脚,站在水牢边。 拉着阎妈妈和意柳上来。 等把人都扶上去,许巍这才小跑着过来。 看着阎妈妈和屋子里的情况,饶是许巍脸上的神色也沉了下来。 他刚刚跟着扶风可是听得清楚。 知道她搀着的这个浑身湿透的夫人是她亲娘。 想着她的娘,那就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 这么大的年纪,被绑在这种水牢里,顿时杀了她们的心都有。 “这帮人也太过恶毒了!” 闻言云君看着许巍,冰冷的眸子透着一丝杀意。 “你现在能帮我找点人来吗!” 许巍愣了愣:“四小姐你要干嘛?” 就听着云君,声音像是淬了寒冰一样:“不干嘛,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们既然敢如此对待阎妈妈,那她今日,就要让她们也尝尝这水牢的滋味。 阎妈妈她们在水牢里待了多久,那帮人就要待多久。 她们在这庄子上受的所有的罪。 她都要一笔一笔替她们讨回来。 许巍见状当即会意,直接应声:“四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说完看了眼扶风,又对阎妈妈点点头,这才转身跑开。 倒是叫阎妈妈愣住,抓着云君的手:“小姐,这人是谁?” 云君闻言瞧着阎妈妈眼中的担心,知道她这是怕许巍外男的身份与她一起会惹来是非。 当即柔声解释:“是烈王身边的侍卫,阎妈妈你只管放心就是。” 说着看了眼扶风:“你们的东西在哪?先带他们回去,找身干净的衣裳,我让人送热水过去。” 扶风闻言红了眼,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什么都没有。” 当初她们被柳氏赶到庄子上,云君性子怯弱并没管她们的事。 柳氏和汤妈妈又是想要她们命的。 直接将所有东西都抢走,先是关着打骂,想要问出云君手上产业的账本,和余下那些产业的房契地契。 实在是用尽法子,撬不开阎妈妈的嘴,这才想了水牢这个恶毒的手段。 至于她们的东西,早在过来的时候,就被汤妈妈给全部没收了。 哪里还有东西。 听着扶风的话,云君当即反应过来。 提起丢在一旁的鞭子,让扶风跟着她走。 直接到庄子上的主屋跟前,一脚把门踹开。 汤妈妈带来随身伺候她的小丫鬟见着有人踹门,顿时冷着脸刚想喝骂。 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着啪啪的两声,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云君直接两鞭子招呼在小丫鬟身上。 打的她话都不敢说,捂着脸想跑。 当即堵在门口一把抓住:“你想去哪?要是不想跟汤妈妈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否则我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冰冷的声音,直接吓得小姑娘脸色煞白,动都不敢动。 好半晌这才跪在地上看着云君,浑身打着冷颤:“四小姐,都是汤妈妈做的,我只是伺候她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云君鞭子在空中抽了一下,空气中响起鞭子挥动的声音,顿时吓得小丫鬟更是害怕。 云君见状用鞭子抬起小丫鬟的头,声音清冷却叫人毛骨悚然:“马上去准备热水,给她们拿换洗的衣裳。” 说着身子微倾,捏着她的小脸,眼中满是冷意:“你要是敢有任何心思,我会马上打断你的腿。” 吓得小丫鬟瑟瑟发抖,连连应声:“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拿。” 说着赶紧去拿衣裳。 第44章 汤妈妈做的恶 云君让扶风照顾好阎妈妈和意柳,自己则是提着鞭子往厨房走。 那里的人见着云君过来,顿时吓得慌乱不已。 一个个连站都站不稳。 他们大多数还是原本庄子上的佃户。 被汤妈妈带来的人欺压着在这里,伺候她们。 并不知道云君的身份,只听说这个姑娘,直接将汤妈妈那一帮人打的满地找牙。 心中虽泄恨,却也害怕。 见云君开口只是让准备热水送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赶紧去烧热水。 等把热水送过去,看着云君拿着鞭子站在门口。 汤妈妈身边那个小丫鬟瑟瑟发抖跪在地上。 这才有胆子大的,壮着胆子上前:“这位姑娘,是你云家的四小姐吗?” 刚刚她们送热水的时候,听着扶风和那个阎妈妈喊小姐。 这庄子上的人虽不认识云君。 却是认识扶风和阎妈妈。 知道这是主家身边的奶娘。 见她们喊小姐,便反应过来,这位拿着鞭子,威风凛凛的姑娘,应该是她们主家的小姐。 这才商量着想着上前问问。 云君站在门口,等着许巍的消息。 见庄子上的婆子开口,当即点点头。 就瞧几个婆子直接跪在地上红了眼。 “四小姐,您终于来了,我们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四小姐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见几个婆子跪在地上眼泪就往下掉,一个个哭的泣不成声。 云君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 站直身子,声音清冷的问道:“怎么回事?” 闻言婆子们这才擦着眼泪继续说。 “那个姓汤的,自打半年前接管了这个庄子,就开始折磨奴役我们。” “先是说我们偷了东西,让人冲到我们家中,把所有能卖钱的东西全部抢走,然后又逼着我们签了卖身契。我们本是庄子上的佃户,被那汤婆子逼着签了卖身契,过来给她做猪做狗。” “我家里的女儿只有14岁,她的侄子在庄子上闲逛瞧见了,就直接冲进屋子里抢人,还说了他们是承恩伯府的人,有承恩伯府罩着,就算我们跑出去也没有官府敢管的。” “如果我们谁敢出去报官,就打断我们家里人的腿。” “四小姐,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祖祖辈辈在庄子上,也算是勤勤恳恳,求四小姐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为庄子卖力的份上,救救我的女儿求求您了。” 听着几个婆子泣血的状诉。 云君眸中满是冷意。 握着鞭子的手,关节都开始发白。 看着那个跟着汤妈妈一起过来的小丫鬟瑟瑟发抖。 声音淬着寒意:“去把庄子上原本的佃户都叫过来,今日我就替你们好好算算这账。” 说着手中的鞭子敲在门框上。 小丫鬟顿时吓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几个婆子则是得了机会,千恩万谢的给云君磕了头,这才互相搀扶着回去喊人。 见着他们离开,云君眸中满是冷意。 如果没有柳氏会意,那个汤妈妈也不敢如此猖狂。 想着柳氏对自己做的事,未央宫里为了退婚,她没追柳氏的责任,本想等穆怀瑾查完再说。 可眼下知道这些事,她再也忍不了。 就算是不是替自己,也要替原主手下这些人,出口气。 她今天就要新账旧账一起算,这次不止要承恩伯府脱层皮,还要柳氏为她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第45章 跟你算账 许巍带着人过来,就见云君面色冰冷的站在院子里。 当即让人将院子围住,快步上前:“四小姐,五十个人够不够?” 闻言云君看了眼门外的人。 一个个穿着王府侍卫的服饰。 忍不住心中暗叹,这小子是真的看上扶风了。 竟然直接从王府侍卫中抽调了五十个人,他这是要把庄子夷为平地,给扶风出气吗! 心中暗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点点头,手中的鞭子直接抽打在汤妈妈的走狗身上。 指着那几个人,示意许巍:“把她们给我拖到水牢去!” 许巍当即一招手,立马有人上前拖着人就往里走。 自有佃户帮着带路。 见人拉走,云君这才指着被抢了女儿的佃户:“带几个人跟着他走一趟,去永平巷拿了汤平,直接送到京兆府大堂。” 闻言许巍当即点点头,指挥人跟着那那个佃户去抓人。 汤妈妈被五花大绑捆在中间。 身上疼的她一直怨毒的咒骂。 听着云君让人去拿汤平,顿时慌了神。 也顾不得咒骂,挣扎着看着云君:“你要干什么!” 云君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干什么,自是替他们做主了。” “你不是仗着承恩伯府的势,强抢民女,在我的庄子上胡作非为吗?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背后的承恩伯能不能护得住你那个宝贝侄子。” 说着见汤妈妈脸色煞白,轻笑了一声。 “放心,这才是刚开始,你在这庄子上做的事情,条条件件,我都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不止是你,还有你背后的承恩伯夫人,我的亲舅母。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汤妈妈闻言吓得魂不守舍,看着云君,慌不择语:“表小姐你不能这么做!” “夫人是你的亲舅母,你不能这么做!” 见汤妈妈这个时候,还敢拿身份来说事。 云君手中的鞭子直接抽了过去:“别跟我提什么舅母,如果不是这层身份,我早就提刀杀了她了!” 一句话直接吓得汤妈妈话都说不出。 只觉得云君刚刚说这话的眼神很有些可怕。 像是地狱走出来复仇的恶鬼一样。 那些个被汤妈妈欺负压榨过的佃户,瞧着这一幕,长出了口恶气。 再看云君,一个个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谢谢四小姐替我们做主!” “谢谢四小姐!” 云君闻言示意他们起来,让庄子上的账房,把汤妈妈她们犯下的罪行桩桩件件都写清楚。 这才拿着厚厚的几张状纸去水牢。 那几个跟着汤妈妈过来的婆子本就在院子里被她打的皮开肉绽。 此刻被丢到水牢里,伤口碰到那些脏水,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一个个叫苦不迭,却是被烈王府的侍卫按在水牢中动弹不得。 许巍见着扶风和阎妈妈被欺负成那样,脑子一热,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一心只想替扶风出气,直接去烈王别苑调的人过来。 来的五十个,都是烈王府精心挑选的侍卫。 那些婆子自是挣不脱,被按在水里,见着云君过来不住的哀求。 “表小姐求求你,饶了我们吧,这件事都是汤妈妈做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求求你。” 闻言云君抖了抖手上的状纸。 捡着最上面的念了几条,看向被按在水牢里的几个婆子。 “这些都是佃户状告汤妈妈的状纸,刚刚我念的几条,你们可认?” 闻言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即便身上疼的要死,却也不敢吭声。 她们都是汤妈妈从承恩伯府带出来的,卖身契都在承恩伯府,如果认了那就等于是在作证这一切都是汤妈妈干的。 汤妈妈可是伯夫人跟前的人,如果自己出卖了她,伯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她们。 看出她们的心思,云君嘴角微扬:“你们认不认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即便你们不认,我也能要了她和她背后我那舅母的命。不过你们,既然不配合,那就在这水牢里待着吧。我身边的人在这被关了多久,你们就在这给我待多久,只不过我好心提醒一句,你们身上有伤,在这脏水里泡着,只怕是活不了几天的。” 第46章 我愿意作证 说着,见那几个人眼中开始犹豫。 云君嘴角扬起清冷的笑意:“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皇上已经下旨,让皇后身边的嬷嬷帮我去承恩伯府,拿回他们从我手中抢走的东西。承恩伯府的情况想必你们也知道一些,眼下承恩伯府怕是要举家还债,除了御赐的那座宅子,家里能卖的管他是人是物,都得拿来还债。你们的卖身契,八成也是要抵给我的。” 说着抖了抖手中的状纸:“到那个时候,你们可是就是我的仆人,是要发卖,还是打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一句话,顿时叫那几个婆子面色大变。 如果真的如云君所说,柳氏把她们的身契抵给了表小姐。 她们先是伤了阎妈妈得罪了表小姐。 眼下还如此不知好歹。 等身契到了表小姐手上。 自己哪里还有活路。 一时间有犹豫的,有害怕的。 有两个咬咬牙决定豁出去,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家里其他人赌一把。 当即铁了心开口:“表小姐,这些事的确是汤妈妈做的。”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汤妈妈捏着我们的身契,我们要是不这么做,那一家老小的命可就没了,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才听她的吩咐做的,还请表小姐恕罪。” 见那两个婆子开口,云君眉梢微挑,看着她们笑了起来。 “如此就好,等会到了京兆府的大堂,你们只要记住自己说的话,我向你们保证,等过了堂我会返还你全家身契,叫你们做个身家清白人。” 说着让人把那两个婆子给拉上来。 那两个也是跟汤妈妈没那么亲厚。 原本是豁出去想留一条命。 听着云君说要发还全家的身契。 顿时满脸的震惊。 看着云君不住磕头。 心里哪里还有半点歪心思。 “奴婢一定会如实回答大老爷的问话,还请表小姐放心。” 云君见状点点头,让人带着她们去京兆府衙门口,等前去拿汤平的人一起候着。 说完将状纸递给一旁跟着去的侍卫,转身要走。 剩下那几个没说话的婆子,瞧着云君要走,顿时慌了。 她们刚刚还在犹豫。 瞧那两个人开了口,还想看看表小姐的态度。 听着表小姐说要返还身契,顿时都红了眼。 要知道得了身契他们可就是良民了,于她们来说是无所谓。 但是对家中孩子来说,这等同于重新做人。 当即激动的想要指证汤妈妈。 可见表小姐吩咐完那两个人,看都不看自己。 这帮人彻底慌了:“表小姐,我也愿意指证汤妈妈。” “我也愿意!” “表小姐我知道的最多,我知道汤妈妈除了这些,还干了很多坏事,你让我去吧,表小姐。” 听着背后这些个人,刚刚还犹豫不敢得罪,现在一个个争先恐后,云君眸中泛起一丝冷笑:“现在晚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屋子。 水牢里那些个婆子见云君走了,顿时后悔不已。 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能抓住机会。 在水牢之中哭天喊地。 院子里云君听着水牢之中的哭喊抱怨,吩咐留在这里的侍卫:“进去跟她们说,如果待会堂上需要人作证,第一个站住来的,同样也可以得到自己的身契。” 侍卫闻言当即领命,一旁的许巍却是听得有些愣神:“四小姐,你这么说是要干嘛?” 看着憨傻的许巍,云君勾了勾嘴角:“当然是给她们一个希望,让她们死心塌地。” 第47章 拿到账本 这几个人本就受了伤,又被关在水牢之中,吃尽了苦头。 眼下瞧着那两个人不用吃苦还得了好处,如果让她们知道,还有一个机会,自会比那两个人更坚定。 她这一招就是给个希望,稳定人心,以防万一。 见许巍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云君忍不住皱眉。 “你是怎么在烈王身边待到现在的。” 跟这么一个一根筋的家伙,沟通起来他也不嫌累吗? 许巍还在琢磨云君是什么意思。 听见她问自己,当即一脸得意的,抱着胳膊。 说的无比自豪:“四小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我可是整个东陵除了我家王爷以外,最能打的。” 说着眉眼中都是得意和自豪:“说真的,别的我可能不如旁人,但要说打架,就我带来的这五十个,都不够我一个人砍的。” 见云君甩着头往外走,还怕她不相信。 撸着袖子,一副要跟她打一架,让她好好看看的样子。 看的云君很是无语。 因着徐嬷嬷还在春熙楼等着,不能在这耽搁太长的时间。 简单交代了几声,云君让许巍将马车拉过来。 扶风照顾着阎妈妈和意柳洗了澡换了衣裳。 又喝了厨房准备的热粥,这才扶着阎妈妈出来。 瞧着自家小姐站在院中,那英姿赫赫的样子,扶风瞬间红了眼。 云君见状看向阎妈妈:“我房里的账本簿子拿着了吗?” 阎妈妈闻言拿出一直缝在夹袄里的账本,递给云君。 她早猜到柳氏会打这个账本的主意。 所以在离开承恩伯府之前,就将账本缝在自己最好的一件皮袄里。 那件皮袄可是个上乘的货色。 是云南武从南境带回来的好东西。 她吃准了,那件皮袄即便是落到柳氏手中,柳氏也是舍不得拆的。 所以直接把账本缝在里面。 果然汤妈妈抢了东西,很是宝贝,把皮袄藏在柜子里,这才没发现一直放在她眼皮子底下的簿子。 云君接着阎妈妈递过来的簿子,翻看了两下,确定和系统给的清单一样,这才叫她们上车。 虽说系统早就给了她清单。 但那毕竟是在存在脑子里的清单,想要誊写需要一定时间不说,新写的笔记还会被柳氏她们钻了空。 只有这从宁国侯府带来的账本簿子,才是最有利的证据。 眼下徐嬷嬷还在等着,承恩伯府还有一出大戏要唱。 她可不能在这耽搁时间。 吩咐车夫直奔承恩伯府。 许巍见状翻身上马,在马车边上护着。 不知道的瞧着许巍和马车,还以为里面坐着的是烈王本人。 一路上的衙差官兵,无不是远远的躲着,谁也不敢拦烈王的马车。 看着马车离开庄子,躲在密林之中的梁烨和穆怀瑾这才牵着马出来。 瞧着许巍护着马车尽忠职守的样子。 梁烨忍不住皱眉:“这许巍到底是没脑子,还是吃错药了,还是说云四小姐会什么巫术,竟让这傻货如此听话。我看现在他只怕是把云四小姐当正主了,云四小姐说什么他就干什么,还把别苑的侍卫都给拉到这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看向自家王爷。 就瞧着自家王爷,眉眼中说不出是喜还是怒。 瞧着他看过来,眉梢微挑,只丢下两个字:“回城。” 说完翻身上马,跟着马车不紧不慢的往承恩伯府赶。 第48章 接触身边人的疑心 云君不知道穆怀瑾一直带着人跟在后面,坐在马车上看着账本。 一旁的阎妈妈瞧着自家小姐认真的样子,终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小姐,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若不是瞧着她眼角的泪痣还在,阎妈妈都有些怀疑,现在在她眼前的是不是自家小姐。 云君闻言对上阎妈妈的视线,知道她心中的猜测,放下账本。 看了眼阎妈妈和扶风意柳。 强行让自己眸中的多了几分伤心绝望的神色。 仿佛是看透了人生一般。 “阎妈妈,扶风意柳,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阎妈妈和扶风意柳见着自家小姐突然这么说,顿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个个面露惊愕:“小姐你快别这么说。” 云君见状摇摇头,示意她们听自己说完。 “以前都是我的性子太懦弱了,耳根子软,以为舅母和表妹她们是真的待我好。带着爹娘留下的东西来了承恩伯府不说,还把你们都赶到庄子上去,让你们在庄子上受尽苦楚,都是我的错。” “说来也是我活该,听信了她们的话,遭了报应,被她们掳到城外找了山匪,要坏了我的身子,还想要我的命。若不是老天怜悯,不想看着我冤死,昨晚在城外的破屋,我早就死了。” 说着声音悲戚,眼泪跟着眼角的抖动掉下来。 直接滴到阎妈妈她们的心里。 看着云君心疼的红了眼:“小姐,她们对你做了什么!什么死!什么山匪!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君闻言摇摇头,没有细说昨晚发生的事情。 只是抓着阎妈妈的手,看着扶风意柳:“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我看清楚这一切,再不会叫任何人伤了你们。日后在这京城,只有咱们主仆一心,我绝不会再听那些闲言碎语,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说的声音坚定,紧紧握住她们的手。 阎妈妈和扶风意柳瞧着自家小姐如此。 只以为她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见着她眼角挂着泪珠,面上还要故作坚强。 心中越发的心疼。 哪里还有心思质疑,只想紧紧护住自家小姐。 云君见状,知道她们三个八成不会再怀疑她性格转变的事情。 以为她是经历生死看透一切,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想着自己日后要做的事,还得再加点戏才成。 擦了擦眼角,故作小女儿家的样子,靠在阎妈妈的怀中。 由着她安慰了一阵,这才拉着她的手,神色怔然,一副自己也不太确定的模样:“阎妈妈,你说有转世轮回的说法吗……” 阎妈妈闻言低头看着自家小姐,看着她那一脸怔然的模样,顿时心疼的很。 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是肯定,她的小姐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肯定经历了很多事情。 若不然眼中不会有那么凄凉的神色。 瞧着云君的神色,阎妈妈心像是被人揪住一样。 搂着她单薄的背,语气中满是心疼:“小姐怎么会这么问?” 云君闻言抬头对着阎妈妈的双眸,神色很是真切。 “阎妈妈,如果我说昨天晚上,在被那些人差点打死的时候,我的灵魂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过了整整一世,你相信吗?” 闻言阎妈妈和扶风意柳顿时愣住。 看着云君似是都被她的话给怔到了。 第49章 成功洗脑 云君见状故意做出自言自语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你们不信,别说你们,就是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若不是刚刚看到扶风被欺负,看到你们被关在水牢里,一怒之下用鞭子抽打那些人,我都不敢相信,在我意识模糊之时发生的那一切是真的。” “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在绣楼长大,从未碰过鞭子这些。可刚刚那鞭子在我手上,仿佛像是生了魂一样,如何挥动鞭子,如何防住那些人的攻击,就像是刻在我脑子里一样,根本不用去想,抬手就能使动鞭子。” 云君说着看向扶风,这一幕扶风是瞧见的,当即跟着点头。 见状云君声音越发的不确定:“当时我以为我要被打死了,那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可现在看来那一切又好像不是梦那么简单。若真的是梦,我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甚至如何挥鞭子还手,都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可如果不是梦,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云君说着面露痛苦之色。 扶风和意柳顿时慌了。 “小姐,你别难过……” “是啊,小姐……” 阎妈妈则是将她揽在怀中,很是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 “小姐不管是不是梦,不管发生了什么,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别怕,老奴会守在你身边,别怕。” 说着温声轻哄,似是想要给她安慰一样。 “转世轮回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小姐你还小这种事情听到的少。老奴以前曾听道观的道长说过,有的人死了,因为心中的带着怨恨,不能超生,便会去到别的地方,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新活下去。因为怨恨太深,执念太重,最终机缘巧合又回到自己身上的。” “这种事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但是那些道长既能说出,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奴婢不知道小姐那一场梦经历了什么,或许就像那传言一样。” 说着很有些感叹,抱着云君像是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小姐,不管发生过什么,你都是我们的小姐,不管经历过什么,你都是云家的四小姐,日后无论是谁也休想欺负你,就算是豁出我这条老命,我也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云君见自己目的达到。 当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握住阎妈妈和扶风意柳的手:“嗯,以后我们绝不叫任何人欺负!” 说着这才将自己在承恩伯府发生的事情跟她们说了一遍。 因为有这些铺垫。 不管是阎妈妈还是扶风意柳,都觉得小姐这是因为那一世的经历,才会变成这样。 对她在承恩伯府和未央宫做的一切,不但没有任何质疑。 还态度格外的坚定。 咬着牙,要替云君去承恩伯府讨回被夺走的那些产业。 云君见身边人已经成功洗脑,心中更是轻松几分。 这样日后自己用起医术,甚至动用药王谷的人,都不用担心她们怀疑了。 只管推给前世那一场梦就是。 瞧着外面马车已经进了城,云君让人先去春熙楼请徐嬷嬷。 自己则是带着阎妈妈直奔承恩伯府。 等到承恩伯府门口,马车停下,这才见着穆怀瑾带着人慢悠悠的赶过来。 不由眉头微皱。 他不是说在承恩伯府等我,怎么我都到城外去转了一圈,他才过来? 似是瞧出云君眼中的疑惑,穆怀瑾翻身下马,手中的缰绳扔给侍卫。 这才步履轻缓的走到云君面前。 “本王想着王府还有些事,先回府一趟,还以为四小姐已经进了承恩伯府。没想到这么巧,既如此就与四小姐一同进府,也好省些麻烦。” 第50章 摆明了替她撑腰 阎妈妈三人在马车上听云君说了未央宫之事。 知道今日多亏了烈王相助。 眼下瞧着烈王,也没多心烈王的态度。 只记着烈王的好,眼中满是感激,恭敬的给烈王见礼。 穆怀瑾闻言点点头,瞧着许巍自打下马之后,就一直站在那个脸上带着伤的丫鬟身边。 一脸痴相,仿佛没看到自己一样。 当即眉梢微挑,轻咳了一声。 许巍这才反应过来,先是嘱咐扶风一句:“我先回王爷身边,你自己当心,别摔着,遇事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人伤着你的。” 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到穆怀瑾身边。 那模样很有些舍不得的样子。 顿时叫扶风面红耳赤。 叫梁烨看的目瞪口呆。 感情不是云四小姐会什么巫术,是云四小姐身边的丫鬟把他的魂给勾走了。 若不是王爷在这,他这样子,怕是要直接跟人家跑了吧。 心中暗叹,忍不住看了眼自家王爷。 猜想着王爷会怎么收拾这傻货。 却没想到王爷跟没瞧见他那痴傻的样子一般。 抬脚就往承恩伯府走。 看都没看一脸憨傻的许巍。 梁烨见状只能强行咽了口气跟上去。 云君带着人,瞧徐嬷嬷的马车到,当即上前恭敬的迎了徐嬷嬷下车,这才让这徐嬷嬷进承恩伯府。 承恩伯府的门房刚刚看着云君下车,还想着叫人拿着棍子把人打出去。 毕竟早上才在府上闹了那么一出。 他们也算是见识到这位表小姐的厉害。 见着自家伯爷和夫人灰头土脸的回来。 自是不敢再把人放进去。 只是还没等关门,就见烈王带着人也到了跟前。 见着烈王,门房顿时慌了神。 想着今天上午因为得罪烈王,一起看门的刚被打死一个。 自是不敢再得罪烈王。 直接转身跑进去找杨玄琰。 有烈王开道,云君和徐嬷嬷自也是畅通无阻。 等进了前院,杨玄琰这才带着人匆匆赶来。 看着杨玄琰带着长随过来,穆怀瑾眉梢微挑:“伯夫人呢?” 闻言杨玄琰顿时身子一震,后背上满是冷汗直冒。 一边给下人使眼色,一边陪着笑脸解释:“贱内身子有些不适,刚刚回去喝了药,不知王爷找她可有什么事?” 闻言穆怀瑾径直走进前厅,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这才开口:“看样子承恩伯的记性不怎么样。” “皇上一个时辰前刚在未央宫下的旨,让本王彻查承恩伯府三小姐,陷害污蔑云四小姐的事情,承恩伯是忘了吗。” 闻言杨玄琰吓得跪在地上:“臣没忘,臣已经让人将三女身边的丫鬟婆子全数拿下,就等王爷过来问话。只是这件事贱内并未参与,若是王爷需要问话,臣这就让她一并过来。” 闻言穆怀瑾手中的扇子敲了敲桌子。 一声一声直压得杨玄琰头都不敢抬。 看着整个承恩伯府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穆怀瑾这才冷笑一声,冰冷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本王没什么要问的。” “不过是帮着徐嬷嬷问一声罢了。” “承恩伯当记得,皇上还有一道旨意,是让承恩伯与夫人将从云四小姐手中霸占的产业悉数归还。本王瞧着徐嬷嬷和云四小姐已经拿着账本簿子来了,想着徐嬷嬷在皇后娘娘身边事务繁忙,耽搁不得,本王又没什么事,不急,索性先把这件事处理了,再处理三小姐的事情。” 言下之意,他这是要看着承恩伯府把这些东西吐出来,摆明了即便有徐嬷嬷在,还要帮云君撑腰了。 第51章 耽搁也是没用的 一句话顿时叫杨玄琰的冷汗都下来了。 云君和徐嬷嬷则是看愣了神。 实在不清楚穆怀瑾这是要干什么。 徐嬷嬷瞧着即便是皇后面前,也是冷着一张脸的烈王,想起宫门外看到的那一幕。 心中不由生了几分好奇。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烈王,随后目光落在云君身上。 瞧着云四小姐不像是和烈王有私的样子。 沉声开口:“烈王说的不错,老奴还等着回皇后娘娘跟前复命,请承恩伯夫人过来吧。” 说完手中的账册放在桌上。 杨玄琰瞧着那本账册,恨不能上前撕了它。 要知道眼下承恩伯府大半的东西,都是从云君那拿来的。 这半年,柳氏几乎快把她那库房给搬空了。 就剩下一些田产铺面和庄子的地契还没弄到手。 如果真按着这账册去算的话,承恩伯府怕是要倾家荡产。 可瞧着徐嬷嬷,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 虽说只是后宫的嬷嬷,但真论起来,可比他这个承恩伯有份量的多。 更别说还有一个烈王虎视眈眈在这盯着。 眼下就算是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动手。 只能把目光看向云君。 强扯出一副温和慈善的笑:“君儿,这种事怎么好劳烦徐嬷嬷,我是你舅舅难道还能昧了你的东西不成。” 听着这话,阎妈妈差点没一口啐在他脸上。 真是无耻至极,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云君瞧着阎妈妈恨得咬牙切齿。 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冰冷的眸子带着讥讽看向杨玄琰:“正因为您是我舅舅,这件事才要当着大家的面去说。省的到时候,没人瞧见,您污我一个不尊亲长,送我去京兆府我可就受不起了。” 一句话气的杨玄琰面色通红,差点没把牙咬碎:“君儿你!” 云君也懒得跟他纠缠,冷声道:“好了舅舅,这件事毕竟是皇上下旨,皇后身边的嬷嬷亲自监督,咱们也别再这耽搁时间了,你就算再拖延这些东西也都是要如数还回来的。若是耽搁久了,皇后娘娘见徐嬷嬷久久没回去,说不得还要找人过来问一句。” 见云君直接搬出皇后压他。 杨玄琰心中再怒,却也只能忍着。 让人去叫柳氏。 柳氏打从一回府就气的昏过去。 被人抬回去,好一阵顺气,这才醒过来。 听着云君带着人过来,当即面色铁青,直接将桌子上的茶盏砸了一地:“她还真敢来!” 一旁的杨舒怡见状,眸中神色微敛,让丫鬟将地上的东西收了。 杨舒悦则是一脸愤愤不平:“她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对娘,当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看她就是几天没挨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现在就去教训教训她,叫她知道进了这承恩侯府该要听谁的!” 说完直接带着丫鬟冲了出去。 等柳氏反应过来,人早就冲出去了,哪里还拦得住。 想着云君如今伶牙俐齿的样子,柳氏生怕自己这性子冲的二丫头出去要吃亏。 赶紧吩咐身边的人:“快去,把她给我叫回来!” 话刚说完,就被一旁的杨舒怡拦住:“娘,就让她去吧。” 第52章 冲动的二小姐 闻言柳氏顿时有些不解。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她生了两女一子,相比起杨贤益和杨舒悦。 最喜欢的还是这个聪慧冷静的大女儿。 听着她开口,柳氏不由愣住,眼中的神色也多了几分迟疑:“什么意思?” 杨舒怡闻言劝着柳氏坐下,让丫鬟替她重新收拾一下妆发,这才轻声细语的开口:“云君往日在府里最怕的就是悦儿,只要瞧见悦儿那身子便忍不住的抖。 让悦儿过去也好,让她去给她一个教训,万一惹出什么事,只管说悦儿年幼不懂事,她一个做姐姐的难道还真的好意思跟悦儿计较不成。再说了,这件事我们已经安排妥当,等人到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死,娘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眸中的神色微变:“我想着今个的事情,只怕是给她逼急了,早上才会那么豁出去。叫悦儿出去吓一下,说不得她回过味来,就会跟之前一样了。” 柳氏闻言瞬间像是吃了安心丸一样。 是啊,关于杨舒心的事情,她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只要云君敢来,她就敢把她设计陷害的罪名坐实还有什么可怕的。 当即点点头,脸上的神色也缓了下来,让人替她重新梳头。 而前厅,杨玄琰见着去叫人的丫鬟都走了好半晌了,柳氏还没过来。 顿时心急如焚。 只觉得徐嬷嬷和烈王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自己身上。 云君却是怡然自得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 因着穆怀瑾没开口,杨玄琰一直跪在地上。 没人招呼她跟徐嬷嬷。 想着柳氏那性子,说不得还要拖上一会。 云君索性自己招呼自己,叫管家上茶和果子,邀着徐嬷嬷一同坐下。 管家看着云君,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 觉察到一旁烈王冰冷嗜血的注视,顿时吓得心肝都跟着颤了颤,赶紧去让人准备。 杨舒悦拿着棍子进来的时候,云君正邀着徐嬷嬷喝茶。 端着茶盏,刚要往嘴边送。 杨舒悦没看清楚情况,见着云君坐在一旁怡然自得的样子,顿时怒不可遏:“你还有脸在这喝茶!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娘气成什么样!” 说着举着手中的棍子,就朝云君和徐嬷嬷中间的茶几砸了过去:“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吗!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怎么做人!” 杨玄琰瞧着杨舒悦的动作,顿时吓得差点没撅过去。 再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瞧着杨舒悦的棍子直接打翻茶几上的茶盏。 茶几上的果子和茶,被棍子扫着,往徐嬷嬷的身上泼了过去。 吓得杨玄琰一时间话都说不出。 指着杨舒悦的手都在打颤:“你……孽障……” 云君本是端着杯子的,瞧着杨舒悦冲进来便猜到她要干嘛。 当即嘴角扬着一丝冷笑,趁着杨舒悦用棍子砸茶几的时候。 直接一个手抖,一碗热茶一滴不落的全都泼在杨舒悦的身上。 顿时烫的杨舒悦直跳脚。 而那边徐嬷嬷虽说躲得快,身上还是被茶渍给弄脏。 看着杨舒悦因为恼怒,提着棍子就要打云君。 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阴冷:“好大的胆子,竟然当着人的面就要打人,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竟然如此无法无天!” 杨玄琰本就被杨舒悦的举动吓得慌乱不已。 见徐嬷嬷愤怒的神色,更是心惊。 赶紧一脚踢在管家的身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孽障给我按住!” 第53章 该当何罪 管家这才后知后觉,赶紧上前想要抓杨舒悦。 杨舒悦本就是怒气冲冲进来找云君算账。 没想到自己只是打了一下桌子,这云君竟然敢用热茶泼自己。 被滚热的茶给泼了,顿时又疼又怒。 哪里还有什么理智。 直接拿着棍子就要打人。 眼看棍子要落下,就觉得有人一把抓住,杨舒悦回过头,看着一个穿着黑色织金袍子,面色冰冷的男人,抓着自己的棍子。 心中又气又怒,拼命拽扯:“你给我放开!你可知道我是谁,这里是我家!再不松手,我打断你的狗腿!” 云君看着杨舒悦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丢掉手中的茶盏,站在一旁靠在阎妈妈身上,眼中满是笑意。 瞧着杨舒悦如此强悍,竟然扬言要打断穆怀瑾的狗腿。 心中越发感谢杨玄琰夫妇。 如果不是他们把女儿惯得如此无法无天。 今天得少多少乐子。 瞧着杨舒悦气急败坏,抬腿就要踢穆怀瑾。 云君顿时满眼的激动。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系统,都跟着激动起来:“来了来了!这姑娘要废了!” 果然没等杨舒悦踢到。 就听着一声痛呼。 杨舒悦抬起的腿,被穆怀瑾一脚踩着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承恩伯府的正厅里,想起了咔的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云君忍不住在心中跟系统感叹了一句:“听这声脆的,应该是断了。” 杨玄琰和一干承恩伯府的人都看傻眼了。 要拉还没拉住的管家,更是心都吓停了。 看着自家二小姐抱着腿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杨玄琰更是吓得一身冷汗,看着杨舒悦那模样,心疼的很,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整个前厅就听着棍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和杨舒悦的哭喊声。 面色冰冷的烈王,则是冷着脸,看了眼躺在地上抱着腿哭喊的杨舒悦。 很有些厌烦的说了句:“聒噪。” 随后一脚踢在杨舒悦的后背。 顿时杨舒悦像是哑巴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若不是看着她还抱着腿在地上挣扎,杨玄琰差点以为她是被踢死了。 瞧着杨舒悦疼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杨玄琰终是忍不下去:“王爷,小女是有些顽劣,可王爷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闻言穆怀瑾眉梢微挑,冰冷的眸子迸射出寒意,直接看向杨玄琰。 那无形中的威压,瞬间叫杨玄琰变了脸色。 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多嘴说这一句。 他可是烈王,即便是丞相宰辅都不敢得罪的烈王。 就算是当场杀了杨舒悦,皇上都不会责问一句的烈王。 自己刚刚竟然为了这个孽畜责问了他。 反应过来,杨玄琰顿时汗如雨下,跪在地上,浑身不住的打摆子。 穆怀瑾则是居高临下看着杨玄琰,薄唇微启,一字一句,都叫承恩伯府的人心惊胆战。 “一个敢殴打伤害皇后身边女官的刺客,别说本王只是废了她的腿,本王就是杀了她,也是理所应当。更别说这个女刺客,刚刚还扬言要打断本王的腿。” “刺杀皇后身边的掌事女官,和威胁攻击当朝亲王,承恩伯,你说她该当何罪呢?” 听到刺客两个字,杨玄琰身子抖得越发厉害。 如果自己的女儿,被冠上刺客的名,那他整个承恩伯府都会成为窝藏刺客的要犯,甚至是刺客同谋。 这可不是废一条腿,或者要谁的命这么简单。 而是要抄家灭族的。 第54章 要谢就谢皇后娘娘 见穆怀瑾这么说,顿时吓得不住磕头:“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是臣教女无方,冲撞了王爷和徐嬷嬷,还请王爷和徐嬷嬷恕罪。小女被臣和贱内宠坏了,这才一时失了分寸,她绝不是刺客,还请王爷明查,她真的不是刺客。” 闻言不等穆怀瑾开口,徐嬷嬷抖了抖衣袖上沾染的茶叶。 冷着声开口:“按照承恩伯所说,令千金不是刺客,是因为被承恩伯和伯夫人宠坏了,一时冲动拿着棍子冲过来。” 杨玄琰赶紧点头,生怕被穆怀瑾真的冠上刺客的罪名,到时候整个承恩伯府都要跟着遭殃。 “是这样的,她真的是一时冲动,失了分寸,这才会冲过来惊扰到嬷嬷和王爷,还请二位恕罪,饶她一命。” 闻言徐嬷嬷的声音更冷:“照承恩伯这么说,这小姐一时冲动拿着棍子过来,并非是想要对付奴婢和烈王。” 说着目光环视一周:“这整个前厅,除了老奴跟烈王,便就只有云四小姐在这。令千金拿着棍子,不是为了对付老奴和烈王,看样子是想要对付云四小姐了。” “若真如此,老奴不得不多心了。今日老奴和烈王连着承恩伯在这,你府上的小姐,都敢如此蛮横拿着棍子要打杀人。若是我们不在的时候,不知道这云四小姐在承恩伯府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皇后娘娘临出宫的时候,吩咐老奴,务必要照看好云四小姐,莫要让她再受什么委屈。 眼下瞧着这一幕,看样子承恩伯怕是要去皇后娘娘面前好好解释解释。毕竟这云四小姐,可不单单是你承恩伯府的表小姐,她身后还有南境的十万将士。” 徐嬷嬷声音不大,却是叫杨玄琰头皮发麻。 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云君倒是没想到徐嬷嬷竟然如此帮她。 当即目光在徐嬷嬷和穆怀瑾身上游走。 见穆怀瑾看着自己,一副徐嬷嬷不是他安排的。 心中了然,既然不是他,那就是皇后了。 想着东陵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云君眸中清明。 对着徐嬷嬷行了个大礼,谢徐嬷嬷替她主持公道。 瞧着云四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徐嬷嬷当即伸手虚扶了一下:“云四小姐若是要谢的话,就进宫谢谢皇后娘娘,老奴不过是奉命行事,都是皇后娘娘挂念着四小姐,这才叫老奴多看着点。” 云君闻言当即明白,徐嬷嬷这是在指点她等事情结束之后,记得进宫谢恩。 只怕是皇后有话要说。 心中明白声音自也是恭顺的很:“云君明白,等今日这里的事情了结,云君定会亲自进宫谢过皇后娘娘。” 徐嬷嬷这才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等目光落回到杨玄琰身上的时候,则是变成刚刚的冰冷:“不知道承恩伯夫人到底是要老奴等多久,难道今个是要老奴连着烈王住在承恩伯府不成。” 瞧着徐嬷嬷发了怒,杨玄琰顿时铁青着脸,心中咒骂柳氏,回过头吩咐身后的管家:“还不很快去叫夫人过来!” 第55章 没想到会是这样 管家看着地上的二小姐。 自己刚刚就是慢了一步,二小姐就被烈王给废了腿。 担心自己再晚一步,整个承恩伯府,怕都要被烈王夷为平地。 当即不敢迟疑,转身去找柳氏。 柳氏刚刚梳妆好,戴上金钗步摇。 还没等擦上点胭脂,就听着门外脚步声匆忙。 回头见小丫鬟很是紧张的跟着管家进来。 顿时有些不悦:“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管家瞧着外面都闹翻天了,柳氏还有心情在这梳妆打扮。 顿时急的开口:“夫人赶紧去前厅吧。” 闻言柳氏站起身,由着丫鬟扶着,很有些漫不经心:“怎么了,舒悦在前厅闹了。” 管家闻言点点头,一张脸满是菜色。 柳氏见状想着大女儿的话,不以为意。 觉得不管女儿怎么闹,到时候只管说她年幼不懂事,反正整个承恩伯府都是她的人,害怕人家传出闲话不成。 心中想着,面上便越发无所谓。 “闹就闹了,怎么她还想翻天不成。真以为自己攀上烈王,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今天早上那是我没算到她能攀上烈王这根高枝,一时失策!现在她进了我承恩伯府,还想翻出花来,做梦!” 说着带着杨舒怡往前院走。 管家没想到柳氏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瞧着大小姐眼中的不屑和讽刺。 知道怕是夫人和大小姐把这件事想的简单了。 生怕再惹出像二小姐那样的事情。 当即压着声音提醒:“夫人还是小心些吧,烈王和宫里的嬷嬷都在。刚刚二小姐拿着棍子冲过去,被烈王废了腿,夫人待会可千万别再得罪表小姐……” 管家声音越说越小。 柳氏则是听着管家的话,整个人震住。 难以置信的看着管家:“你说什么?” “烈王和宫里的嬷嬷也在!悦儿被废了腿!” “到底怎么回事?” 见着柳氏脸上的神色崩了。 管家叹了一声,将前院的事情快速的解释一遍。 话刚说完,就瞧着柳氏一巴掌直接打在她身后的小丫鬟身上。 随后揪着小丫鬟的头发:“你刚刚不是说,只有云君吗!” 小丫鬟吓得慌了神,她从未见过烈王和那位嬷嬷,才说是表小姐带着人过来。 如今被柳氏如此责打,心中委屈却也不敢说。 杨舒怡瞧着小丫鬟被打的一个劲哭求,也是冷了脸。 刚刚这个小丫鬟过来说伯爷请她娘去前院。 可没说烈王和宫嬷嬷也在。 只是说表小姐带着人过来,伯爷请她们过去。 如果知道烈王和宫里的嬷嬷也在。 她怎么都不会让杨舒悦过去。 心中恼怒,见小丫鬟跪在地上,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恨不得直接打死她。 瞧着柳氏怒不可遏的样子想要找小丫鬟算账,赶紧伸手拦住。 “娘,你还是赶紧去前院看看吧。” 柳氏这才反应过来,当即顾不得仪态,小跑着奔前院去。 杨舒怡则是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不住叩头的小丫鬟,眸中满是冷意:“把她拖出去埋了。” 瞧着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比柳氏还狠,直接要了小丫头的命。 一旁跟着伺候的贴身丫鬟殷红,瞧着那个小丫鬟一个劲的哭喊,那些个婆子还愣在原地,当即皱着眉,让她们把嘴堵上,把人拖出去。 见着人拖走,这才看向杨舒怡:“大小姐,现在怎么办?” 闻言杨舒怡眸中的神色冷了冷,看着殷红:“这件事本就是因为她们才起的,眼下闹成这样,她们总不能坐视不理。” 说着吩咐殷红:“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府。” 殷红闻言点点头,陪着杨舒怡往后门走。 第56章 还是办点正事吧 柳氏赶到前厅的时候,就瞧着杨舒悦躺在地上,张着嘴哀嚎,却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顿时心疼的扑上前:“舒悦,你们对舒悦做了什么……” 说着恶狠狠的瞪着云君:“是不是你!你就这么心胸狭隘吗!她可是你的亲表妹,她还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如此歹毒!” 闻言云君瞧着柳氏那一脸要找她算账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攀诬她? 莫不是当着屋子里的人都死了不成。 见柳氏如此不知好歹,云君眸中的冷笑更甚。 踢了踢杨舒悦拿来的棍子,示意柳氏看这里:“没做什么,就是她拿着棍子冲进来,先是棍打皇后身边的掌事女官徐嬷嬷,而后又扬言这是承恩伯府,要打断烈王的狗……” “打断烈王的腿。” 说着故作心疼的解释:“舅母你是知道的,烈王的脾气,都有人要打断他的腿了,他还不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下。” “所以就打断了表妹的腿。” 说着声音格外温柔:“不过舅母你放心,烈王是有分寸的,只打断了一条腿,虽然瞧这样子怕是接不回来了,还好烈王算是手下留情,还给她留了一条腿。舅母你去让人打一副拐杖,表妹日后还是能自己拄着走两步的。” 一番话气的柳氏恨红了眼。 就连手镯里的系统,也忍不住感叹。 “宿主,你这也太损了,还是积点德吧。” 闻言云君直接无视系统,也懒得跟柳氏废话。 拿出记着她产业的账本。 “舅母如果你要替表妹算账的话,等会自去找烈王和徐嬷嬷理论,眼下我得跟你说点正事。这是我从宁国侯府带出来的账本簿子,今个我奉皇上之命,要拿回我爹娘留下的遗物,还请舅母配合一下。” 说着朝徐嬷嬷点了个头,将账本递给阎妈妈。 柳氏这才看见阎妈妈。 顿时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 瞧着柳氏面色铁青,云君笑了笑:“舅母是在好奇,阎妈妈和扶风意柳怎么会在这吗?” “很显然,我去了趟大王庄,自然也知道你让汤妈妈在庄子上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着眸中的神色变得冰冷:“顺便提醒你一句,眼下汤妈妈和那些个帮你伤人害命的人,现在已经在京兆府衙门了。舅母要是不想这件事闹大,整个承恩伯府都跟着送命的话,最好配合一点。” 柳氏听着这些话,顿时被云君的眼神吓到。 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强撑着不让自己崩溃。 “你要干嘛!你想干嘛!你没有证据的,我什么都没做。” 闻言云君懒得瞧柳氏疯傻的样子。 叫阎妈妈拿着账本簿子一样一样的念。 每念一条杨玄琰和柳氏的冷汗就直往外冒。 眼瞧着这才念两页,杨玄琰身子都开始不住的打摆子。 穆怀瑾见状,出声打断阎妈妈:“光这么念有什么用。” 云君闻言眉梢微挑:“王爷的意思是?” 穆怀瑾闻言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徐嬷嬷心领神会:“叫承恩伯府的人去将东西直接都找出来,念一个对一样,省的待会还得挨个对单子。” 第57章 跟王爷借点人 有烈王和徐嬷嬷这两尊大佛在这,杨玄琰自是不敢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当即朝柳氏使眼色,示意柳氏拿出来。 柳氏却是要紧牙关动都不动。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单子把东西拿出来,那承恩伯府怕是卖了这宅子都不够。 先不说那些珍宝玩物,就是带来的现银,这半年已经被他们花的差不多。 若不是现银已经快用没了,她也不至于如此着急,想要得到云君手上那些田产铺子。 一想着现在承恩伯府的情况,柳氏恨得咬牙切齿。 眼中满是怨毒的看着云君,无论杨玄琰怎么使唤,就是不吭声。 云君见状知道柳氏这是不肯给。 当即看向穆怀瑾和徐嬷嬷:“王爷,徐嬷嬷,看样子舅母是打算抗旨了。” 听着云君的话,杨玄琰顿时吓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要知道抗旨不尊这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钱丢了命。 当即不管柳氏,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王爷息怒,我这就让人去哪。” 说着吩咐管家,和跟在柳氏身边的方妈妈,去将当初在云君那里拿走的东西全都搬过来。 方妈妈闻言看了眼柳氏还有些犹豫。 被杨玄琰一声怒吼,顿时不敢耽搁,连滚带爬跟着管家去后院。 云君闻言看了眼穆怀瑾:“王爷,云君还有一事相求,想跟王爷借点人。” 闻言穆怀瑾看着云君墨黑的眸子闪着精光。 心中微动。 若是换做旁人,还没开口他就已经叫她不敢开口。 可眼下瞧着这个小狼崽子,穆怀瑾却没有任何不悦。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低头乖顺的样子,脑海中就闪现出她面对杨玄琰他们,露出尖牙时候的模样。 便忍不住想要看她接下来要干嘛。 所以听着云君开口,只是微微看了她一眼,便点头开口:“许巍。”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许巍顿时一身的劲,当即一脸兴奋站出来:“王爷。” “将烈王府的人都叫进来,听候云四小姐的吩咐。” 许巍闻言当即喊人,八个人齐刷刷的站在云君跟前:“四小姐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叫点……” 那殷勤的样子,恨不得把烈王府的人都喊过来,给云君干活。 看的梁烨忍不住摇头,只觉得这傻子怕是认错了主吧。 云君也被许巍这殷勤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下意识看了眼穆怀瑾,见他并未看他们,这才开口:“不用,你们跟着他们去后院,盯着他们将东西尽数拿过来就是。” 说着示意阎妈妈将账本给许巍。 许巍闻言却是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后脑勺没动。 云君见状微微挑眉:“怎么有问题?” 许巍当即开口,声音很有些洪亮:“四小姐,我们不是您身边的人,不知道到底哪些是哪些不是,万一被人鱼目混珠了,也不知道。所以想请四小姐,指派个身边人一起,也好认认到底哪些是四小姐的东西。” 说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眼睛紧盯着扶风,就差没把让她跟着我写在脸上。 梁烨瞧着一向脑子不灵光的许巍,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顿时很有些惊讶。 看样子,女人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智商。 扶风则是被许巍盯得面红耳赤,很有些气恼。 只觉得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 躲在阎妈妈身后,不看许巍。 云君见状瞧着阎妈妈和扶风。 只得开口:“扶风,你陪着阎妈妈去一趟,将东西清点清楚。” 扶风闻言瞧着自家小姐吩咐,也只能应声,扶着阎妈妈带着人往后院走。 许巍见着扶风,咧着大嘴嘿嘿嘿的笑,烈王府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一个个低着头。 只觉得有许巍这个侍卫统领,简直就是烈王府之耻。 第58章 不知好歹 有阎妈妈带着账本跟着,再有烈王府的人出手。 承恩伯府的人自是不敢作假。 管家带着方妈妈,将柳氏存在她库房的东西,全数搬了出来。 许巍瞧着那一屋子的东西,都是云君母亲留下的嫁妆,忍不住咋舌。 “好家伙,这承恩伯府的人是真不要脸啊。拿了四小姐这么多东西,还想要害你们的性命,真是一屋子良心被狗给吃了的玩意。” 扶风原本对许巍还有些不满。 听着他这话,心中对他的成见少了几分。 只觉得这许巍虽然不要脸,却是个明白人。 便应了声:“他们做的可不止这点,说他们心肠歹毒,都脏了这个词!” 说着扶着阎妈妈,阎妈妈则是眉头紧皱。 即便把柳氏的屋子搬空了,找到的不过三分之一。 还有三分之二的东西,都没见着踪影。 许巍得知东西不够,当即拎起方妈妈和管家的衣裳。 “还有的东西在哪!” 管家早已经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被许巍拿刀这么拎着,当即慌了神:“我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夫人和她身边的人做的。” 闻言许巍直接伸手将管家扔到一旁,瞪着方妈妈。 方妈妈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被许巍拎着,只觉得腿都软了。 颤着声开口:“在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屋里……大少爷那也有一些……” 许巍闻言,当即带着烈王府的侍卫,扛着刀就往杨家小姐和杨贤益的院子走。 那些个丫鬟婆子瞧着有外男闯进来,却是拦都不敢拦。 毕竟云君是得了圣旨,许巍又是烈王身边的人。 别说今日闯了这院子,就算是把承恩伯府夷为平地。 只要有烈王在,也没人敢吱一声。 杨贤益在院子里听说二妹的腿被打断了,柳氏的院子被抄了,顿时吓得魂不守舍。 上午被云君扯脱臼的手腕,刚接好,那要人命的疼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哪里还敢跟云君对着干。 让人赶紧将自己屋子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拿出去,送到阎妈妈的手上。 生怕许巍的刀会落到他的脖子上。 杨舒悦就没这个觉悟。 被人抬回去,好不容易能喊出声了,躺在床上疼的哭爹喊娘。 整个院子都是她的哭喊咒骂声。 听说阎妈妈和烈王府的人过来。 当即恨得咬牙切齿。 吩咐自己身边的丫鬟:“去给我打出去!都给我打出去!” “云君那个贱人,竟然敢这样对我!我非要杀了她不可!” 说着狠狠揪自己身边丫鬟的胳膊:“你去拿刀给我砍,但凡敢进我的院子,都给我往死里砍!” 喜鹊被掐的胳膊生疼,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见自己不照着吩咐去做,二小姐非杀了她不可。 只能拿着棍子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见许巍和烈王府的侍卫提着刀进来,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别说打人了,瞧着许巍瞪眼,直接跪在地上。 杨舒悦见扶风进来,喜鹊根本没拦住。 顿时想要自己动手,却是腿疼的叫她动都动不得。 便躺在床上不住的咒骂。 “贱人,谁让你们进来的,竟然敢闯本小姐的院子。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这里是承恩伯府!我今天非要了你们的命!” 第59章 还差不少 一句话顿时惹怒了许巍。 只觉得这杨家的小姐,怕是没挨够打,竟然敢这样辱骂扶风。 当即装作找东西,直接一掌打断杨舒悦的床帏。 拔步床的架子顿时砸在杨舒悦的身上。 直接将人砸的昏死过去。 吓得喜鹊和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脸色煞白,却是动都不敢动。 许巍拍完看都没看杨舒悦,反而是转向烈王府的那些侍卫,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 “这承恩伯府的东西质量是真的不好,我这就扶了一下,怎么就倒了。” 听着他这话,烈王府的侍卫,一个个忍不住在心中翻白眼。 就您那功夫,别说这个拔步床,但凡您用力再大点,这房梁都得塌了。 扶风刚刚听着杨舒悦咒骂,心中便怒不可遏,恨不得动手替自家小姐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恬不知耻的人。 没想到许巍直接动手。 看着杨舒悦被砸的昏死过去,扶风顿时解气的很。 看着许巍的眼中也多了几分赞叹的神色。 瞬间让许巍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拍对了。 觉得扶风这是很喜欢自己这么干,当即目光在房间里搜索,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拍断的好好表现一下。 等阎妈妈和许巍带着东西到前厅,将东西放在门口。 扶风这才扶着阎妈妈进屋。 双手将账本交给云君。 “除了一些赤金头面,和几幅古董字画,还有十万两现银对不上账。剩下的东西都在外面了,还请小姐过目。” 云君闻言点点头,将账册送到徐嬷嬷面前。 现如今有皇后娘娘宫里的徐嬷嬷在这坐着,自是不用她问话。 这些东西可是皇上下旨,皇后娘娘做主替她要回来的。 有圣旨在这,承恩伯府就算没有,凑也得凑出来。 果然徐嬷嬷只是翻看了两下账本,清冷的声音,便在前厅响起:“承恩伯,老奴也是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旨意,替云四小姐拿回她父母留下的东西。眼下皇后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呢,承恩伯这是打算怎么办?” 杨玄琰闻言浑身的衣裳都汗湿完了。 徐嬷嬷这话摆明了是告诉他,这些东西就算承恩伯府变卖家产也是要吐出来的。 可眼下承恩伯府哪里还有钱。 别说那十万两现银了,就是那些头面古画,承恩伯府也拿不出。 可皇上的圣旨摆在那,还有烈王和皇后身边的嬷嬷在。 容不得他不给。 心中又急又怒,只能看向云君。 “君儿,你看这些东西已经都在这了,那些能不能……” 闻言云君冷笑着打断杨玄琰的话:“舅舅,并非是君儿逼迫,实在是圣命难为。” 一副她也是奉命行事,半点面子都不给。 瞧着杨玄琰恨得咬牙切齿,却还要强忍着,云君心中嘲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初算计原主的时候,你们可是半点没手下留情。 拿了银子骗了东西不说,还要毁人清白,逼人性命。 既然你们敢做这事,就得承担这个后果。 心中冷笑,目光从柳氏身上扫过,想着大王庄上的那些人。 云君眸中的神色微动了动:“舅舅若是实在拿不出那几副字画,不如就将府中下人的卖身契折给我,全当是还了那些字画了。” 第60章 银子自然是要还的 闻言柳氏当即变了脸色,满眼惊怒的看着云君:“你要干嘛!”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玄琰打断。 他现在哪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如今可是皇上下旨,要是云君不松口,他就是倾家荡产也得赔。 见云君肯松口,当即应声吩咐管家去将下人的身契都拿过来。 柳氏自是不同意,直接抓着杨玄琰的胳膊。 若只是承恩伯府的下人还好,若是连她身边的人都落在云君手上。 到时候,云君定然会拿着那些人的身契要挟她们。 她做的那些腌臜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一想到这些,柳氏心急如焚,不让管家去。 “伯爷,不可以!她是要害我们!” 杨玄琰现在满脑子都是违抗圣旨抄家灭祖的事情。 瞧着柳氏都这个时候了,还舍不得几个人。 顿时怒了,直接一巴掌将柳氏打翻在地,让管家去将家中下人身契全部拿过来。 云君坐在一旁看着戏,瞧着管家把承恩伯府下人的身契拿过来。 便一个一个看了看。 瞧着大王庄兴风作浪那几个婆子的身契都在这,当即嘴角微扬。 倒是一旁的徐嬷嬷有些不解,瞧着云君:“四小姐要这些下人作甚,便是将承恩伯府所有下人加起来,也不过千八百两,四小姐难道要拿这些人的命,抵那十万两银子不成。” 云君闻言勾了勾嘴角,将身契收好:“当然不可能,这些人顶了那些头面和画已经算是吃了亏了,那十万两银子的账,自然还是要还的。” 一句话顿时气的杨玄琰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看着云君面色铁青:“君儿,你什么意思!” 云君闻言声音无比温柔:“舅舅莫不是没听明白,刚刚君儿可说的清楚,若是舅舅拿不出那几幅画,不如就将家中下人抵给君儿,这些人自是抵了那些字画和头面的账。” 杨玄琰急的,直接盯着云君:“那十万两银子……” “自是要还的!” 一旁的穆怀瑾,听着云君略带娇俏的声音,忍不住嘴角微扬。 看着她的双眸,满是欣赏。 看着云君,就像是在看自己最得意的小狼崽子怎么坑人。 见着烈王的举动,徐嬷嬷眸中神色微微沉了沉。 开口打断杨玄琰的辱骂:“眼下东西既然也清点清楚,四小姐着人将东西收好吧,皇上和皇后娘娘,还在等老奴回宫复命,老奴便先回去了。” 说着起身。 云君当即给意柳使了个颜色。 亲自送徐嬷嬷出去。 等走到门口,这才从意柳手上接过东西,递给徐嬷嬷。 “今日劳烦嬷嬷跑一趟,还请嬷嬷收下,就当是云君的一点心意,皇后娘娘那边,还请嬷嬷先帮我谢谢娘娘,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云君定会亲自入宫谢皇后娘娘圣恩。” 徐嬷嬷闻言瞧着云君进退有度的模样,微微点头,让身边跟着的宫女接过东西转身上马车。 见徐嬷嬷的马车离开,云君这才吩咐许巍套了车,带着人跟着扶风将东西送到她名下的铺子里。 这些东西承恩伯府放不得,宁国侯府自也是不能放的。 只能先存放在京中的铺子里。 等安排妥当,这才转身看向柳氏。 眼下这承恩伯府的戏是唱完了,京兆府还有一出大戏等着呢。 第61章 京兆府衙审理 烈王府的侍卫,带着大王庄上的佃户,和汤妈妈汤平等人,早就等在京兆府衙。 京府尹得知是烈王府的人带着人过来,吓得当时就变了脸色,还以为烈王府出了什么事,赶紧让人升堂。 坐到堂上才知道,前来状告的是云四小姐庄子上的佃户,而被告的是承恩伯夫人身边的妈妈。 顿时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一想着今天承恩伯府闹得那一出就觉得头皮发麻。 可看着烈王府的侍卫站在那,又不敢不管。 只能强撑着坐在堂上,还没等问几句。 就瞧着守在门外的衙差,急匆匆的跑进来。 差点因为没站稳,直接摔在堂上。 瞧着自己衙差如此丢人现眼,崔大人差点没气死。 直接将怒气都撒到他身上:“如此着急忙慌做什么!” 闻言衙差支支吾吾的开口:“大人,王……王爷……来了。” 崔大人本还想骂一句王什么王,话都说不清楚。 反应过来,当即腾地一声站起来:“你说什么?谁来了?” 衙差这才顺过气来:“烈王,和云家四小姐,还有承恩伯都在外面。” 听着衙差这话,崔大人的心瞬间凉的透透的。 他自打今天在承恩伯府门口看见烈王,一上午在后堂是坐立不安,就怕承恩伯府那摊子烂事找到他头上。 要知道那是烈王。 即便是皇上面前都说一不二的烈王。 哪是他这种小官得罪的起的。 万一一个没办好得罪了烈王。 他这官做到头就算了,只怕命也活到头了。 一想到这个,崔大人便是一身冷汗。 顾不得堂上还跪着那么多人。 赶紧走出来,吩咐衙差和师爷:“赶紧恭迎王爷。” 穆怀瑾带着人刚走进府衙大门,就瞧着崔大人快步出来跪在跟前。 “下官拜见王爷,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是有什么吩咐。” 崔大人一边问着一边心中祈祷。 可千万别是为了承恩伯府的那摊子烂事。 还没等心里念叨完,穆怀瑾开口,直接叫他死了心。 “自是为承恩伯府今日发生的事情而来。” 闻言崔大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强撑着一张惨兮兮的脸,看着穆怀瑾:“王爷如果有什么吩咐,只管派个人知会一声就好,无须……” 话还没说完,被穆怀瑾冷声打断。 “本王是奉皇上之命,彻查此事,既是圣旨自是要亲力亲为。” “崔大人你也不用客气了,眼下与此事相关的人,本王已经一一带到,就借着你京兆府的衙门,来好好审一审,看看到底是谁设计陷害谁。” 说着还不忘提醒崔大人:“这件事皇上很是关心,崔大人务必用心审理,查明真相。” 崔大人闻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心中默念,有烈王您在这看着,我就是想不用心也难。 强撑着应声,这才把穆怀瑾让到堂上。 毕竟是京兆府,穆怀瑾只是在一旁坐着,由崔大人主审。 梁烨带着人将杨舒心和她院子里相关人等全都拉到堂上。 杨玄琰和柳氏黑着脸,站在一旁。 看着杨玄琰和云君,崔大人拿着惊堂木也不敢拍。 一个是承恩伯,不是他这种小官能拍的起的。 另外一个到不是官,但是刚刚瞧着烈王跟她站在一起的样子,就差没明着说,她是烈王的人。 看着这两个他喊谁也不合适,只能将目光落在杨舒心身上。 第62章 对薄公堂 他早上也是瞧见的,这位杨家三小姐,是如何被丢到承恩伯府门口。 衣不蔽体,被众人围观。 听手下人说,在承恩伯进宫之后,她才醒,在承恩伯府门口咒骂云四小姐。 最后实在是围着的人太多,管家瞧着承恩伯府的脸要丢完了。 让人将她拖回去。 这缓了半日,虽说换了衣裳,可这脸上的伤却是恐怖至极。 此刻跪在地上,满眼怨毒的看着云君。 那模样,就叫人慎得慌。 看着她跪在堂上,还不老实,若不是有烈王府的侍卫按着,怕是要冲过去伤人。 崔大人直接一个惊堂木拍在桌上,看着杨舒心:“堂下所跪之人可是承恩伯府三女杨舒心!” 杨舒心闻言这才满是怨毒的看着崔大人。 声音因为咒骂的太久有些沙哑。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见自己问话,杨舒心非但不答,还如此恶言辱骂。 崔大人顿时脸色冷了下来。 “竟然敢辱骂公堂,来啊,拖下去打二十板!” 说完才反应过来,烈王还在堂上。 顿时有些心慌的看向穆怀瑾。 见穆怀瑾没任何反应,这才松了口气,转而问向云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君闻言躬身见礼。 落在崔大人眼中,总算是有个让他舒心的了。 当即问话的语气都客气了几分:“云四小姐,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君这才开口:“昨日我去永光寺上香,在寺中因为意外撞见烈王府的庄嬷嬷,耽误了回程,本是想让车夫回去与舅母知会一声,却没想到马车被山匪掳劫。等庄嬷嬷送我回承恩伯府,就听着外面沸沸扬扬传我已经被山匪掳走,并且清白尽毁。 舅舅和舅母,更是声声指责,先是说我不知检点水性杨花,故意制造山匪劫车的假象,实际上是为了与人厮混,污我清白。而后表妹出事被人丢在承恩伯府门口,他们又说我心肠歹毒,设计陷害毁表妹清白,害承恩伯府的名声。” “云君深知女子清白有多重要,绝不会做这种要人性命的事情,也容不得人如此诬陷自己。所以特意进宫求了皇上彻查此事,还请崔大人务必还云君一个公道。” 闻言崔大人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 瞧着云君:“你有人证。” 云君点头:“昨日下午开始,我一直与烈王府的庄嬷嬷在一起,烈王府的庄嬷嬷和丫鬟都可作证。” 崔大人闻言看向穆怀瑾,一脸的小心翼翼,生怕得罪烈王:“王爷……” 穆怀瑾则是靠坐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皮子,墨瞳幽深,叫人不敢直视。 “本王可以作证。” 见着烈王开口,崔大人自是没有再问。 “既然烈王府的嬷嬷可以作证,那便能证明你不曾与人有私,也不曾被山匪掳走。” 云君闻言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可舅舅与舅母,不但口口声声说云君清白尽毁,甚至让人放出话去,毁我清誉,还请大人做主。” “不止如此,云君还在舅母身边的婆子口中得知,今日这一切,都是舅母和三表妹设计,想要借此机会毁我清誉,逼我去死为的就是在我死后谋夺我爹娘留下的产业钱财!” 第63章 有人作证 闻言崔大人当即看向柳氏:“承恩伯夫人是这样吗?” 柳氏闻言看着崔大人,当即喊冤:“大人,你不要听她胡说,我根本不曾害过她。都是她设计陷害,并且想要嫁祸给我们,她心肠歹毒却装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大人,你可不要被她给骗了。” 一旁的杨玄琰见柳氏开口这么说顿时急了。 他的意思,直接将所有的事情推给杨舒心,牺牲这一个庶女,保全整个承恩伯府。 见柳氏这个时候,还想把云君拉下水,顿时心急如焚。 不停的给柳氏使眼色,柳氏却是看都不看。 她现在恨毒了云君。 想着自己不得好过,那绝对不让她好过。 今日就算豁出去,也一定要咬住云君,是她设计陷害。 云君没想到柳氏到这个时候,还坚持要攀诬自己。 顿时眼中浮起一丝冷笑,看着柳氏:“舅母说是我设计陷害嫁祸给你们,我为什么要嫁祸于你们?” “你就是与舒心不睦,因为与舒心有矛盾,便心生怨恨。”说着还故意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原以为你只是蛮横任性,不曾放在心上,更是因为你是长姐的女儿,对你百般疼爱。不管谁在我面前说你蛮横霸道我都是不信的。没想到我对你如此疼爱,你竟然如此恶毒,用这种法子要毁掉你表妹的一生。” 见着柳氏说的声嘶力竭,云君却是神色不动:“舅母口口声声说是我设计陷害的,证据呢?” 闻言柳氏眼中满是得意:“我当然有证据!” 说着赶紧看向崔大人:“大人我有人证,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云君所为,是她设计陷害我们!还请大人传人证!” 云君没想到柳氏竟然还有人证。 想着自己去大王庄的这段功夫。 看样子柳氏也没闲着。 想来也是,在宫里当着皇上的面柳氏已经吃了没做足准备的亏。 明知道皇上让烈王彻查此事,却还如此坚定污蔑她。 定是做足了准备的。 见柳氏如此志在必得,一副今天非要她命的样子。 云君眸中神色微冷,她倒是要看看她们到底做了什么。 敢如此坚定能把这盆脏水泼到她头上。 崔大人瞧着柳氏,一时间有些犹豫,看向烈王。 见穆怀瑾敲了敲一旁的茶几,当即明白:“传人证!” 云君就见衙差从外面领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一个人,一进门,就开始在众人脸上寻摸,似是不确定到底是哪个人一样。 等瞧着站在堂前,一身月白色长裙的云君,脸上的神色才定下来。 瞧着样子,应该是怕自己认错人。 云君看着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崔大人见状当即手中惊堂木拍在案子上:“见着王爷还不跪下。” 那些人这才吓得跪在地上。 战战兢兢的开口:“小人天香楼的小二张三,见过府尹大人。” 崔大人闻言冷着脸开口:“柳氏说你能证明云四小姐设计陷害杨家三小姐,可有此事?” 闻言张三跪在地上小声开口:“是有此事,前几日云四小姐,曾经在天香楼和两个模样凶悍的人碰面,小人端着茶水进去的时候,就听到几句,什么永光寺路上,劫走毁了,丢到承恩伯府门口,这几句话。” “小的当时也不确定,只是好奇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和这种人私下见面。等今个承恩伯府的事情闹起来,这才想起来,当时去见那两个山匪的人,就是云四小姐。” 说着手指着云君。 第64章 当场对质 张三说完,跪在她后面的婆子也赶紧开口。 “民妇也能作证,民妇曾在承恩伯府后门,瞧见云四小姐鬼鬼祟祟的带着人出去,然后鬼鬼祟祟的回来。” 听着他们说完,跪在张三旁边,穿着草绿色比甲的丫鬟碧儿,直接扑在云君脚边。 一副害怕的模样,哭的很是伤心:“小姐,不要再错下去了,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瞒不住了,不要再错下去了。奴婢陪着你去见山匪的事情,夫人都已经知道了,小姐咱们招了吧。” 一句话就是要帮云君认罪。 看着柳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碧儿,云君忍不住冷笑。 “平日我待你也算不薄,原本瞧着你帮着舅母从我屋子里偷东西,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你做下人的不容易。总以为我真心待你,你也会真心伺候我,没想到我对你那么好,你现在却要帮着他们要我的命,碧儿你可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丫头啊。” 碧儿闻言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慌乱,不敢去看云君的眼睛。 柳氏在一旁,生怕碧儿管不住嘴,当即开口:“云君,你莫要恐吓她,碧儿都跟我交代了,是你想要陷害舒心,让她帮着你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她怕有朝一日你会过河拆桥,留下了你不少的罪证,如今她开口作证,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吗!” 云君闻言满是同情的看了眼柳氏,那眼神中的意思,没有丝毫惧怕和慌张。 分明就是在可怜柳氏,真是个愚蠢至极的人。 没有理会柳氏的指证,而是恭敬的看向崔大人。 “大人我可否问他们几个问题?” 崔大人闻言瞧着坐在一旁面色不虞的烈王,心中很是忐忑。 当即点点头:“你问。” 云君闻言却没有直接问,而是让衙差将那个婆子和碧儿分别带到不同的房间,这才开口问张三。 “张三,你说曾瞧着我在天香楼跟山匪碰面。” 张三见着另外两个人被带走,心中有些不安。 见柳氏给他是眼色,这才硬着头皮回答:“是。” “不知是哪天?上午还是下午?那天阴天还是晴天?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可有带帷帽?在天香楼坐的是哪个雅间?当天点了什么茶什么糕点又吃了什么菜式?” 一句话直接问的张三错愕不已。 跪在原地慌了神。 柳氏在一旁见状当即开口:“君儿,你不要胡搅蛮缠,天香楼那么多客人,他怎么可能记得住!” 闻言云君嘴角微扬勾起一丝冷笑:“若是天香楼那么多客人,他根本记不住,那是怎么记得住我是云四小姐,怎么记得住我在天香楼与山匪碰头。怎么能清楚记得,送茶水的时候,我跟山匪说过的话。他连这些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会记不住我坐在哪个雅间,吃的什么东西?” 柳氏被云君堵得无言以对。 看着张三眼中生了急色。 这些事都是杨舒怡安排的。 她根本没细问,也没想到那些事情上去,眼下瞧着张三像是要露馅,赶紧给张三使眼色,让张三先回答。 张三见状只能胡乱应答:“四小姐是七月初二下午在秋菊间跟那两个人见面的,当时四小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要了壶碧螺春,不曾要旁的东西。” 一边说着低着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云君见状冷笑一声:“是吗?” 第65章 拆穿张三等人 说完示意崔大人,让看着翠儿和那个婆子的衙差过来。 刚刚她在让人把她们带走的时候,特地跟衙差交代了。 自己在这问的什么,让他们原模原样的问翠儿和那个婆子。 除非柳氏将这些全都做的细致了。 否则只要一问,他们的证词就不攻自破。 果然等那两边的衙差过来。 三方证词放在堂上,崔大人的脸马上冷了下来。 直接摔惊堂木,怒斥张三和翠儿。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公堂上说谎,污蔑人!” 吓得张三直接跪在地上浑身打摆子。 翠儿更是面色煞白,强撑着狡辩:“大人奴婢没有,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闻言云君看着翠儿冷笑着开口:“只有你一直伺候我,知道我素来喜欢青绿色衣裳,也只有你答了青绿色。这两位可都说我出府跟山匪见面的时候穿的是月白色的衣裳。” 云君说着顺了下自己的裙摆。 她眼下身上穿的这件,是从烈王府拿出来的。 张三和婆子以为她眼下身上穿着是这个颜色,平日也会穿月白色,所以直接猜错。 除了衣裳,日子和旁的,三个人说的也是完全不一样。 若他们当真是瞧见了她出门,当真是跟着她去了天香楼,怎么可能这么多问题一个都没答对。 看着这三个人惊慌失措的样子。 云君满是讽刺的看向柳氏:“舅母,没人告诉你,作伪证,一定要做的细致么。原以为你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没想到不攻自破,倒是把你让他们做伪证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崔大人也是气的不轻。 自己好歹是京府尹,在京兆府衙的公堂上。 柳氏竟然如此大胆藐视公堂,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当即怒斥:“大胆柳氏,公堂之上,你竟然敢做伪证!” 说着直接看向张三等人:“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公堂之上公然说谎,污蔑他人,今日本官若是从重处置,只怕是要坏了这公堂上的规矩。” 说着就让人拖出去,一人重打四十大板。 听到四十大板,别说是碧儿和那个婆子了。 就是张三也是傻了眼。 这四十大板真的打下来,还不得把他活活打死。 当即跪在地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都是承恩伯府的大……” 话没说完,直接被柳氏打断:“是我!” “是我让他们做的伪证,你要打就打我!” 瞧着张三要把杨舒怡跟抖搂出来。 柳氏顿时顾不得旁的。 直接开口承认是她让他们诬陷云君。 崔大人见状知道有事,想让张三把话说完。 没想到张三听着柳氏开口,便慌忙改了口:“是承恩伯府的大夫人吩咐的。” 见他这么说,崔大人也没办法。 目光看向烈王。 穆怀瑾这才抬眼看了眼众人。 刚刚张三和那丫鬟婆子污蔑云君的时候。 梁烨站在他身边,就觉得自己家王爷身上的气息冷的要冻死人。 等云四小姐不慌不乱的拆穿张三,并且直接将柳氏诬陷的事情给成功化解时。 他家王爷身上的气息这才平复下来。 眼下瞧着自家王爷的态度,心中明白他怕是要替云四小姐做主。 这般瞧着越发好奇,这云四小姐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能让王爷如此特殊对待。 第66章 我也有证人 心中好奇,就见自家王爷薄唇微启,冷冷的丢出一句话:“本王也有两个证人,崔大人一并问了吧。” 说着动了动手指。 梁烨当即明白,让人把门外的人带进来。 见着被烈王府侍卫押上来的人,云君眸中的神色变了变。 她有原主的记忆,自然记得这两个人,就是当时在道边上将她劫走的绑匪。 眼下看着这两个人跪在这,心中不由一惊。 不知道穆怀瑾把他们抓过来干嘛。 要知道这两个人一但认出她,说出她被掳到破屋的事情,那她清白的事情可就说不清了。 先不说落在山匪手上的事,单说庄嬷嬷替她作证,也会变成伪证,即便今日洗清嫌疑,也会叫人揣测。 心中不解,看着穆怀瑾。 却见穆怀瑾看都不看她,只是盯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好像堂上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叫云君越发纳闷,这烈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一会帮忙,一会甩手,他莫不是有病,闲的发疯? 心中腹诽,跟系统一起骂了穆怀瑾两句。 这才听着崔大人开口。 “你们又是何人。” 闻言跪在地上山匪虽然被按在地上,却是没有多害怕,粗着声音:“我们是青龙山的人。” 崔大人见状眉头微挑,看向一旁的烈王,青龙山剿匪就是烈王带着人去的。 眼下青龙山的山匪跪在这,若是论起来,怕是烈王有剿匪失职之嫌。 似是觉察到崔大人的意思,穆怀瑾不紧不慢的抬头。 冰冷的眸子迸射出寒意,顿时吓得崔大人浑身一颤。 赶紧开口:“你们竟然是青龙山余孽,想必是早早逃离青龙山,这才在外流窜至今。” 直接一句话,替穆怀瑾把这件事给圆了过来。 说完见穆怀瑾没再看着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的汗,质问两个山匪。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们掳劫云四小姐的马车!” 闻言两个人沉着声应声:“是。” 崔大人当即指着堂上的人:“是谁指使!” 山匪闻言看了眼堂上,随后目光落在已经被打的进气少出气多的杨舒心身上。 “是她。” “她给了我们五百两银子,让我们掳了那辆做了记号的马车。还让我们将马车上的女子糟蹋了,第二天早上扒光了送到承恩伯府的门口,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并不知道车上的是谁。” 说着还拿出杨舒心给的银子,和包银子的布,还有一个绣着她名字的帕子。 “她但是是给了二百两,说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五百两银子,当初我们也是担心事成之后,她会耍赖,所以特地留了一块她的丝帕做证据,东西都在这了。” 从头到尾只是问一句答一句。 看都没有看云君一眼。 云君这才松了口气,只要这两个人不说他们在山道上已经将她掳走的事情就好。 崔大人闻言看着那些东西,再瞧丝帕上的名字,心中明白,看着杨舒心。 “眼下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杨舒心趴在地上,别说开口应声,气都没多少了。 一副怨毒的看着那两个山匪。 崔大人见状直接摔了惊堂木想要再问。 却是被穆怀瑾冷声打断:“承恩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第67章 被抛弃的绝望 穆怀瑾一开口,顿时堂上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人是怎么掳的,在哪怎么算计的他不感兴趣。 只是要一个答案,就是到底是谁陷害的谁。 杨玄琰闻言浑身已经汗湿透了。 听着烈王开口,哪里还敢辩驳。 “此事臣真的不知情,没想到舒心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听信了她的话,误会君儿,害的君儿蒙受不白之冤,都是臣的过错。是臣教女无方,铸成大错,还请王爷恕罪。” 直接将杨舒心给推了出去。 杨舒心原本还满是怨毒的看着云君,恨不能杀了她。 等听到杨玄琰开口,眼中的怨毒变成震惊,看着杨玄琰。 似是不能接受,父亲为什么如此迫切的抛弃她。 看着父亲一副想要跟她撇清关系的样子,瞬间叫她心冷。 云君将杨舒心的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 看着杨舒心眼中的震惊和绝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有原主的记忆,她自是知道承恩伯府的情况。 杨舒心虽说是个庶出,却是深得杨玄琰的喜欢。 若不然一个庶出也不会养成如此傲慢的性子。 当然也有柳氏故意纵着的缘故,但大多数还是因为杨玄琰。 因为有杨玄琰的偏疼,杨舒心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云君深知杨舒心有多依赖杨玄琰。 也正是知道这些,她才特意留了个口子。 让杨玄琰亲自当着杨舒心的面说出这种话。 想必听到杨玄琰抛弃自己,比失了清白,还要让她绝望。 看着杨舒心脸上的绝望,回想起她昨夜拿着匕首的狠绝。 和身体原主最后残存的那一丝绝望的情绪。 云君嘴角微扬。 一旁的穆怀瑾一直注意着云君眼中的神色,看到她看着杨舒心眼中的畅快,勾了勾嘴角。 看向崔大人:“既然承恩伯都已经承认这件事是杨三小姐所为,又有人证物证,崔大人这个案子……” 崔大人闻言当即会意,赶紧点头应声:“臣马上结案。” 说着吩咐师爷将证词拿过去给杨玄琰和杨舒心画押。 杨舒心被人抓着按了手印,趴在地上看着杨玄琰声音满是绝望:“爹,你就这么急切的想要给我定罪,想要我死……” 闻言杨玄琰心里怒急,觉得若不是杨舒心根本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情。 反手一个耳光打在杨舒心的脸上:“逆女,如果不是你心肠歹毒陷害你表姐,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杨舒心闻言心中满是绝望,看着杨玄琰和柳氏:“既然你们为了自己,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栽在我身上,既如此大家谁都别活。” 说着一副要把所有人都供出来的样子。 杨玄琰见状心中生急,这个女儿已经毁了,他决不能让整个承恩伯府都跟着她毁了。 当即扬手对着杨舒心又是一巴掌,用力之大,直接打的杨舒心一口血和着牙吐了出来。 脸上登时留下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杨舒心本就被那两个山匪差点弄死。 又挨了打,眼下杨玄琰这一巴掌,彻底叫她昏死过去。 看着杨舒心昏死过去,杨玄琰这才松了口气。 赶紧开口:“我承恩伯府的逆女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请崔大人严惩,给她个教训。” 崔大人闻言却是没吭声,而是看向一旁的烈王。 很显然杨舒心刚刚是要交代点什么,被杨玄琰给阻止了。 虽然眼下有了口供可以结案,但这件事毕竟是烈王负责,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所以第一时间没有结案,而是看着穆怀瑾。 穆怀瑾则是看了眼杨玄琰,眼中神色意味深长:“既如此,结案吧,本王还等着进宫复命。” 第68章 状告汤妈妈和柳氏 得了烈王的吩咐,崔大人当即结案。 将一干人等都收押至大牢。 连着只剩下一口气的张三和碧儿统统收押,等皇上批阅之后,再做判决。 此话一出,立马有官差上来,拖着杨舒心张三和一干人等下去。 顿时堂上只有杨玄琰柳氏和云君。 崔大人看着杨玄琰和柳氏,有些犹豫:“王爷,他们……” 闻言穆怀瑾没回答,只是问向云君:“你不是还有事要状告承恩伯府的人吗?” 云君点点头,这才像崔大人开口。 “启禀大人,臣女云君要替我身边的丫鬟妈妈和庄子上的佃户,状告承恩伯府的汤妈妈,和汤妈妈背后的承恩伯府人柳氏!” 闻言见着是烈王起的头,崔大人纵使心中再不想管,也只能开口:“可有状纸。” 云君闻言点点头,让扶风扶着阎妈妈带着佃户上堂。 崔大人瞧着这帮人就是刚刚烈王府的侍卫送来的。 因为烈王和承恩伯过来,这才将他们先赶到一边。 眼下瞧着云君直接把他们叫过来,知道躲不了,直接一起办了吧。 当即让衙差将状纸递上去。 这状纸都是云君在大王庄的时候,让账房记下来的。 都是汤妈妈这半年在大王庄上为非作歹的事情。 上面条条件件写的清清楚楚。 不只是强取豪夺,欺男霸女。 汤妈妈手上还有好几条人命。 当初这些人因着汤妈妈背后有承恩伯府,即便家中人被逼死了,也只能忍着,不敢跟他们作对。 如今瞧着自家主子过来撑腰,一股脑的全都跪在地上。 饶是崔大人审过那么多案子,瞧着这些状纸,也是忍不住心颤。 看着被压在地上的汤妈妈:“你当真是个蛇蝎毒妇,竟然仗着自己是承恩伯府的人,如此胆大包天,天子脚下竟敢草菅人命!” 汤妈妈闻言浑身是伤,看着云君眼中满是怨毒:“大人,我是冤枉的,这些都是云四小姐栽赃陷害,我什么都没做!都是她诬陷我!” 云君见状,瞧着汤妈妈忍不住皱眉。 果然是蛇鼠一窝吗? 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奴才。 柳氏如此,没想到柳氏带出来的奴才也是如此。 眼中满是讽刺的冷笑,看着汤妈妈声音都透着森寒:“你说是我栽赃陷害,那丢在乱葬岗的尸体也是我陷害吗?是我杀了人来诬陷你?你侄子家中的妾室也是我陷害,是我将佃户的女儿,强行送到你汤家,逼着你侄子纳她为妾。还在你侄子家中的院子里,将人活活打死,陷害你们!” 说着根本不给汤妈妈说话的机会。 让许巍将证人带上来。 除了庄子上的佃户,还有汤家宅子附近的街坊。 见着崔大人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小民们可以作证,不只是我们,整个永平巷的人都可以作证。汤平仗着自己的姑母是承恩伯夫人身边的红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将人家姑娘掳到府上,若是不听话就打,就在上个月还打死了一个抬出去,这在我们那儿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不仅如此他还跟醉红楼的人有关系,但凡是抢来的姑娘,若是玩腻了,就会卖到窑子里。大人若是不信,只管去醉红楼,我女儿被汤平那个畜生卖到醉红楼,我到现在都没见着一眼。” 第69章 千钧一发 汤妈妈见着那么多人跪在地上请愿,彻底慌了。 她知道自己侄子有些混账。 却没想到他这么混账。 她没有儿子,只有这一个侄子,便将他当做自己亲生儿子惯着。 没少利用自己承恩伯夫人跟前的红人的身份替他平事。 也知道他总是拿着这个名头在外面生事。 却是从没放在心上。 毕竟有柳氏罩着,没人真的敢跟承恩伯府作对。 就算有找到承恩伯府的,也都被柳氏让人给打出去了。 这么多年没出过事,她也就由着汤平如此了。 没想到他竟然能干出这些事。 顿时心中又气又怒,知道自己翻盘不了,只能怨毒的看着云君。 心中恨极了。 若不是她出现,眼下别说是什么事没有,甚至连整个大王庄都是她的了。 就因为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看着云君一身月白色织金云锦的裙子,站在那清贵的出尘脱俗。 越是看着她不惹尘埃,汤妈妈心中越恨,咬着牙开口:“都是你!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说着直接抓着自己头上的一根发钗,对着云君就冲了过去。 毕竟是公堂之上,即便是烈王府的侍卫,将人送上来,也是要退到一旁。 云君身为诉状之人,自是要站在堂上。 汤妈妈被押着跪在一旁。 跟云君只有一步的距离。 眼瞧着她抓着簪子站起来,就要扎在云君的脖颈上。 整个大堂上都乱了。 柳氏一脸兴奋,恨不得云君马上血溅当场,最好直接死了才好。 扶风和阎妈妈则是吓得惊叫出声:“小姐,小心!” 云君一直盯着汤妈妈自是注意到她的举动。 加上有个系统在镯子里帮忙窥视一切。 汤妈妈还没站起来,系统就发现她的异常,告诉云君。 等汤妈妈站起身来,云君直接抬起脚,奔着她的面门。 她这一脚是想要直踹她面门。 却没想到一脚下去直接踹空。 一脚踹在穆怀瑾的身上,吓得她赶紧收脚,一个没站稳,往旁边倒。 穆怀瑾见状,一个伸手,将云君带入怀中。 抱着她站稳,这才松开手。 虽然只是一瞬,却是叫整个公堂上的人看傻了眼。 特别是崔大人,看着烈王竟然如此关心,出手阻止了汤妈妈不说,还护短的将云四小姐藏到身后。 看到烈王抱着云四小姐,藏在身后的样子。 崔大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 还好自己早上看着烈王在,没过去。 要是当时为了讨好承恩伯得罪了云四小姐,这就等于得罪了烈王。 顿时心中不住的感叹上苍。 再看云君,连着眼神都有些小心翼翼。 云君没注意到崔大人的眼神,只是想着自己先是踢了他一脚,然后又撞在他的伤口上。 着实有些担心,这个阴晴不定的穆怀瑾,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他。 想着他变脸跟翻书一样,心中很是忐忑。 便凑过去小声问了句:“伤口没问题吧。” 因为怕被人听到,刻意靠近了几分垫着脚。 在别人眼中那低声耳语的样子格外亲密。 一时间烈王府的那些侍卫站在外面瞧着,云四小姐跟自家王爷就快亲上了。 瞬间明白为什么许巍让他们过来替四小姐干活。 感情这是他们烈王府的未来的王妃啊。 瞬间心中对许巍少了几分鄙视,多了几分感激,感激他如此大方,给他们机会可以在新王妃面前表现一下。 第70章 云南武的死 注意到周围人的脸色,穆怀瑾轻咳一声,冰冷的声音在京兆府的公堂上响起。 “这样的人,还不捆上。” 顿时吓得那些人不敢乱想。 崔大人更是赶紧吩咐人,将汤妈妈给捆上。 那些个被刚刚汤妈妈突然袭击吓得慌了神的人则是重新跪好。 柳氏看着汤妈妈竟然没得手,心中说不出的愤恨。 看着云君的双眸满是怨毒。 为什么就没成功! 她为什么就没死! 就差一点,刚刚就差一点汤妈妈就得手了。 心中愤恨,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衙差怕再生事端,直接上来拿着绳子将汤妈妈汤平一干人等全都给捆上。 穆怀瑾则是悠然走到椅子旁坐下。 目光冰冷,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汤妈妈。 “如此刁妇,公堂之上还敢行凶,看样子是仗着背后有人胆大妄为。” 说着,视线划过杨玄琰身上。 那冰冷的视线,瞬间叫杨玄琰打了个寒颤。 赶紧跪在地上撇清关系。 “王爷,她乃是柳云的陪房,是从柳家出来的,跟我承恩伯府没有任何关系,还请王爷明查。” 眼下的承恩伯府已经承担不了任何罪责。 他绝不能让一个婆子,毁了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一切。 柳氏见杨玄琰如此急切的想要撇清关系。 眸中的神色越发愤怒。 指着杨玄琰:“你现在是想把她的事情都推到我头上吗!” 杨玄琰闻言面色铁青,示意柳氏不要再说。 只想赶紧让烈王他们把这个婆子处决了,免得再生事端。 柳氏却是恨红了眼。 “杨玄琰没想到你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对付云君你是什么都没做,可你敢说你不想她死,你敢说你没打你长姐嫁妆的心思!事情败露了,你牺牲你女儿保全你,现如今你还要牺牲我,来保全你自己吗!” 说着一副已经什么都不顾的样子:“你既然如此狼心狗肺,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撇清关系!好!我今天就豁出去,将你干的那些事情,全都抖露出去!将你如何害死云南武的事情,全都抖出去,咱们谁都别活!” 一句话瞬间让整个公堂上的人都变了脸色。 云君听着柳氏的话,心中咯噔一声,顿时双眸微凛,看着柳氏。 “你刚刚说了什么!” 崔大人和穆怀瑾,因为柳氏的一席话,也跟着面色大变。 穆怀瑾一双墨瞳之中,满是寒意,冰冷的神色紧锁柳氏。 杨玄琰则是吓得面色煞白,指着柳氏的手都在颤抖:“你胡说什么!” 柳氏却是豁出去了,汤妈妈刚刚当着烈王的面要刺杀云君失败。 按照云君眼下的做派,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自己。 反正左右都是要死,不如拉着杨玄琰这个狗东西陪葬。 想着杨玄琰今天一而再再而三,想把脏水泼到自己头上,柳氏也是发了狠。 冷笑着刚要开口,就觉得后背一阵刺痛。 一声惨叫还没溢出口。 整个人不甘的倒在地上。 云君听到系统提示有暗器,当即闪身,等瞧见暗器是直奔柳氏去的,再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了,就看着一道黑影直接从大门外掠过。 往外追了几步。 却是被许巍拦住:“四小姐危险,属下带人去追。” 说着直接带着人追出去。 崔大人看着这一幕瞬间傻了。 有人竟然敢在京兆府衙门行凶。 看着柳氏倒在地上,怔楞了好半晌,这才吩咐衙差:“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第71章 柳氏被人暗杀 闻言衙差赶紧过去。 就见着一支袖箭从后背直接贯穿了柳氏的前胸。 云君走过去,伸手查探,柳氏已经断了气。 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势。 袖箭从后背直接洞穿心脏。 一击致命。 看着柳氏的面色慢慢变得青黑,瞬间反应过来,袖箭有毒。 见衙差伸手要触碰,当即出声提醒:“袖箭有毒,当心。” 说着站起身,看着柳氏眉头紧皱。 显然动手的人是要确保柳氏开不了口。 所以不止是用袖箭,还在袖箭上淬了剧毒。 双重保障,就是要确保柳氏开不了口。 想着柳氏死前说的那句话,云君眸中的神色越发冰冷。 看向杨玄琰。 被云君这样的眼光盯着,杨玄琰只觉得头皮发麻。 却是强撑着:“别看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云君见状知道不管自己问什么,他都不会说。 心中微冷,连着声音都透着几分寒意:“他们能在京兆府公堂上杀了她,你以为你回去了,他们就不会杀你吗!” 杨玄琰闻言额头满是冷汗,却是强撑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着杨玄琰绝对不会开口,云君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只是看着刚刚那个人放冷箭的位置。 那个人能如此精准在柳氏要说出真相的时候动手。 并且袖箭丝毫不差,直接洞穿她的心脏。 绝不是刚刚才到。 只怕是在那里藏了很久。 那么长时间,坐在堂上的这些人却毫无察觉。 想着刚刚袖箭发出的瞬间。 云君不由的后背一阵阴凉。 如果那个人瞄准的不是柳氏,而是她。 即便有系统提醒,不会伤及要害,只怕那袖箭上的剧毒,也会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些,眸中的神色越发凝重。 看着穆怀瑾,见他同样在看自己。 看样子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眸色微沉,云君当即打定主意,等结束今天的事情,一定要炼制一些百毒丹备在身上。 否则再遇到这种情况,结果怎么样就说不好了。 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柳氏死在堂上,杨玄琰咬死不开口,关于云南武之死的事情也无从追究。 云君便没了心思去理会崔大人如何处置汤妈妈等人。 有人证物证,证明汤妈妈和汤平手上都有人命。 死罪自是逃不了的。 看着烈王的脸色,崔大人不敢耽搁,直接将案子定了,汤妈妈和汤平定下三日后处斩。 随后吩咐师爷将供词誊抄,案卷递交给刑部备案。 一切都处置好,才将师爷写好的供词都交给烈王。 穆怀瑾奉皇命调查承恩伯府之事,既然眼下案子已经结案,自是要回宫复命。 见云君还站在原地,看着柳氏的尸体被人抬下去。 当即拂袖起身提醒云君:“时间不早,还得进宫。” 云君闻言点点头,跟着穆怀瑾出了京兆府衙的大门。 阎妈妈和扶风意柳不能跟着进宫,先回了安置东西的铺子,等云君回来再做打算。 而杨玄琰,看着云君和穆怀瑾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看着柳氏死在自己跟前,听着云君那一声警告,他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只觉得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透了。 一想到柳氏的死状,只觉得有人拿刀指着他的脖子,随时会要他的命一样。 连崔大人的话都没听到。 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抬脚往外走。 第72章 你该谢谢我 云君出了京兆府的门,就直接上了穆怀瑾的马车。 打从出宫这一路上她都乘的这架马车,所以出了京兆府衙的门,看着马车停在外面,就顺势上去也没多想。 刚坐稳看着穆怀瑾上来,顿时愣了神:“王爷这是?” 穆怀瑾闻言神色未动,在一旁坐下,这才淡定的看着云君:“这是本王的马车。” 看的云君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这男人这意思是赶她下去? 瞧着穆怀瑾斜靠在软枕上看着自己,眼中神色意味深长。 云君撇了撇嘴。 没办法,这车人家的。 人正主都上来了,还能怎么办。 当即起身开门要下去。 却是被穆怀瑾出声叫住:“四小姐难道还有马车可乘?” 云君闻言回头看着那个一脸冰冷的狗男人,忍不住心中腹诽,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 皱着眉刚想怼一句,就瞧穆怀瑾右手点了点旁边的坐:“既没有,不如同乘。” 说着见云君没动,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四小姐难不成是现在才想起来惧怕本王。” 话里话外透着讽刺。 就差没直接说,刚刚都不怕,现在装什么装。 看着穆怀瑾眼中赤果果的讽刺,云君就觉得一股火,腾的从心底烧起。 原本对穆怀瑾替自己出头,生的那点感激,被他这两句话直接烧的烟消云散。 只觉得这个男人不止是阴晴不定,还阴险小气。 心中念着莫生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暗自告诫自己,现在自己还一无所有,不适合尥蹶子。 等我翅膀硬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强压着怒火,咬着牙,在一旁坐下。 见穆怀瑾盯着自己,转过头去不想看他的脸。 想着眼下他还等着自己救命,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也就是呈口舌之快。 这般想着,坐在车上也就越发理直气壮。 穆怀瑾看着云君鼓着一张脸坐下,嘴角不由自主微扬。 却也是一瞬便恢复成冰冷的模样。 吩咐梁烨出发,这才看向云君。 “云四小姐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跟本王说的?” 知道穆怀瑾上车,没憋着什么好事,听着他开口,云君抬了下眼皮子:“要我谢你?” “不应该吗?” 见穆怀瑾反问的如此直接,云君忍不住侧过身子,盯着那一脸冰山禁欲系的烈王。 忍不住皱眉,看样子自己还是低估他了。 这人不要脸起来,是不分美丑和地位高低的。 如此公然要谢谢,也是少见的。 见穆怀瑾都开口了,自己总不好拒绝,只得强扯出一副笑脸:“谢谢。” 穆怀瑾闻言却是摇摇头:“不诚心。” 说着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看着云君,眼角眉梢都透着威严:“在承恩伯府,如果不是我替你做主,你也没那么顺利。” “今日未央宫一次,承恩伯府一次,大王庄你用我的人替你办事,眼下进宫只怕还要我替你说话。如此算来,还是你欠了我的人情。” “云四小姐是个知书达理的,应该知道这救命之恩当……” 说着故意拉长话音,没说完。 云君见状,看着穆怀瑾满是深意的双眸,眉梢微挑:“难不成王爷还想我以身相许不成?” 本是怼他一句,却没想到穆怀瑾,竟然无比自然的接了句:“那倒也不是不可。” 直接叫云君很有些无语,这烈王是疯了吗? 第73章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看着穆怀瑾,很有些想不明白,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忍不住问藏在镯子里的系统:“这烈王是疯了吗?” 系统闻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它所知道的消息,只有关于烈王的一些传言,只知道东陵国的烈王,是个不近女色,冷酷无情的铁腕王爷。 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想着传言的评价,再看穆怀瑾眼下的反应,即便是它也着实有些想不明白,这位烈王为什么会如此一反常态。 观察着马车里的情形。 思索片刻。 系统很是郑重的丢给云君一句:“宿主还请自求多福。” 直接选择主动下线。 气的云君在心中差点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问候一遍。 见系统都无法判断这位烈王的心思。 云君只能硬着头皮:“王爷怕是在说笑。” 烈王闻言面色平静的盯着云君。 声音冰冷,叫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若本王认真的呢。” 言下之意,本王是认真的,你是否该以身相许报答本王的出手相助。 云君见着实在躲不开,只能开口。 想着当初与人笑话时候说的话。 遇到这种事,如果是好看的,那就以身相许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如果是不好看的,那就此生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再报大恩。 当即打定主意,选择官方敷衍方式。 “烈王之恩,云君此生怕是无以为报,只有来世当牛做马再报答王爷的大恩大德。” 本想敷衍了事,却没想到穆怀瑾,根本不肯放过她。 听着这话,直接追了一句:“你是要赶着投胎吗?” 直接逼得云君哑口无言。 只觉得自己怼人无数,还真是第一次,被人逼到死胡同。 瞧着穆怀瑾如此咄咄逼人,心里也火了,索性对上穆怀瑾的双眸:“王爷你有话直说,你到底想要干嘛?” 见云君逼急了,就差没亮爪子咬人。 穆怀瑾这才收了眼中的戏谑。 刚刚他上车,看着云君要下车,不知怎的。 突然生了想要戏耍她的心思。 想着她在面对柳氏杨玄琰他们,那伶牙俐齿的样子。 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就想看看自己若是把她逼急了。 她会是什么模样。 这才步步紧逼。 眼下瞧着云君一副要咬人的模样,像极了草原上奶凶奶凶的小狼崽子。 穆怀瑾心里生了一丝笑意。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倒也没什么,自是提醒你,本王对你有恩。即便不是以身相许,你也该对本王以诚相待。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本王中毒,又怎么知道本王中的是什么毒?” 见穆怀瑾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要问这个。 云君颇有些不高兴,却还记着他的身份,没直接呛声。 而是看着穆怀瑾面容平静:“王爷并非是中毒,具体说来,应该是胎里毒,是老王妃在怀着王爷的时候,身中奇毒。毒素没有完全清除,这才让腹中胎儿身上留下毒素。 此毒并非是什么要人命的剧毒,但却是一种奇毒。如果中毒之人是个待产的妇人,那毒的症状不会有过于明显的表现,但在妇人生产之后,会在产下的孩子身上有明显的征兆,” “最明显的就是中毒之人的后背脊梁处会有青黑之色,随着时间累积,颜色会越发的重,也代表着毒在体内发作的越发频繁。” 第74章 此毒能解 云君说着慢条斯理。 见穆怀瑾脸上的神色从刚刚的平静,随着自己的话,逐渐凝重起来。 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刚刚让你欺负我,现在我吓死你。 心中咒骂着,面上顿了顿:“此毒极为阴寒,所以每当阴气强盛的时候,会让中毒之人,浑身冰冷,如同置身寒潭之中一般。而且外人觉察不出来,甚至感觉不到中毒之人的体温变化,只有中毒之人自己受此煎熬。” 说着拿眼扫了穆怀瑾一眼:“按着你现在这个年纪,这毒已经频繁到三五日发作一次了吧。” “隔个三五日,到夜深子时的时候,你就会浑身发冷,受尽煎熬。” “想着昨晚你被人暗算的状态,昨晚是你毒发的时候吧,要不然以你的身手不至于被那几个人伤的那么重。” 云君说着想起昨夜在乱葬岗。 应该是他毒发的时候,若不然自己也不可能那么轻松的就能威胁到他。 这般想着倒是有些可怜穆怀瑾。 毕竟前世她可是被称为鬼医的药王谷谷主。 还是知道这种毒毒发的时候,人是有多痛苦。 看着穆怀瑾少说也有二十多岁,被折磨了二十多年,着实不容易。 难怪这脾气有点阴晴不定,也正常。 这么想着,刚因为穆怀瑾戏弄自己那点不愉快也没了。 看着穆怀瑾越发冰冷的的双眸,很是轻松的开口:“你也别一副仇深似海的样子,这毒虽然别人发现不了,却也是能解的。我既然说了替你解毒报答你的相助之恩,就定会替你将这毒清得干干净净。” 说着还不忘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他放宽心。 看着云君如此,穆怀瑾眸中的冷意缓了几分,眼中的神色却是多了几分探寻。 “你既然也说了,这毒别人发现不了,你又怎么发现的。听闻云四小姐一直待在深闺,甚至连宁国侯府的门都不怎么出过。若不是这次在承恩伯府,只怕世人都不知道宁国侯府有位四小姐,你又是如何学得医术,并且医术高深到能解本王的毒。” 闻言云君忍不住嘴角微微扬了扬。 刚刚在宫门口若是这么问她她可能还答不上来。 可现在她早已经串好口供了。 在回城的马车上,为了日后能靠着一手医术混的风生水起。 她跟阎妈妈她们都串好了口供。 此刻面对穆怀瑾,自是从容不迫。 “王爷也知道我是被关在宁国侯府十多年不曾出过门,说来也得谢谢我的祖母和二婶,若不是她们拘着我这么多年,我的医术也不会如此精湛。” 说着眸中神色飞扬:“王爷应该知道京城的百芝堂,那是我娘陪嫁的医馆,里面有位坐诊大夫胡文广师出药王谷。而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有位田妈妈,也是自小在药王谷学医的。当年我娘亲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怕我无人照顾,会被人毒害。便特地求了胡大夫,从药王谷请了一位名医看着我长大。” “这么多年,田妈妈不止看护我长大,并且教会我一身医术,前两年才离开宁国侯府,王爷若是不信只管派人去问。” 第75章 有本事你查啊 云君说的面不改色。 这番说辞她可是跟系统商量了好久。 确定不会出岔子。 这才跟阎妈妈串了口供的。 就算穆怀瑾不信真的派人去查她也不怕。 毕竟百芝堂的胡文广的确是药王谷的人。 至于那位回了乡下的田妈妈,按照系统知道的,她已经病死,穆怀瑾就算找到她的坟头。 难道还能问死人的话不成。 至于求证药王谷,别说他根本找不到药王谷所在。 就算是找得到,也无法求证。 她一手创立的药王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打听的。 笃定穆怀瑾无法查证,云君脸上的神色格外的轻松得意。 看着穆怀瑾,脸上也很是坦然。 而穆怀瑾靠在软枕上,看着那双墨黑透着灵气的双眸,实在瞧不出半点异样,也不再追究。 只是靠在马车上,问了句:“你打算什么时候替我解毒?” “如果烈王方便的话,今晚都可以。” 云君说着想了想自己眼下的境况顿了顿:“不过眼下我还有些麻烦,虽然承恩伯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可如今这状况,只怕宁国侯府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眼下我一个孤女身份,出了承恩伯府便只能回宁国侯府,若不然就世人的唾骂,都得要了我的命。” “所以王爷怕是还得等两天,等我把宁国侯府那边也给收拾了,抽出空来,再给王爷解毒。” “反正王爷刚毒发过,这两天也不会再毒发,眼下身上还有伤,晚个两天也没事。” 穆怀瑾闻言没有再言,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君见状也乐得他不说话。 独自跟系统在心中分析东陵的局势。 等马车到了宫门口,梁烨这才轻叩车门:“王爷,到了。” 闻言穆怀瑾睁眼,看了眼云君。 云君当即麻溜的开门下车,都不用人扶。 翻身下车,动作轻灵,足尖点地稳稳落在一旁。 动作行云流水,倒是叫梁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觉得这云四小姐,和传闻的还真有点不一样。 因为穆怀瑾是奉旨查案,眼下结案回来复命,皇上直接让人将他们领到御书房。 穆怀瑾带着京兆府衙上拿来的供词,直接进了御书房。 云君则是跪在御书房外等候吩咐。 没多久就听着御书房内传来皇上的怒斥声。 原本听说柳氏在回府之后,还让人伪造证据,想要诬陷云君。 皇上便已经盛怒不已。 觉得这个柳氏根本就是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气的恨不得马上让人将柳氏给砍了。 等听闻柳氏在京兆府衙的公堂之上被人暗算。 当场丧命,皇上的神色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变成暴怒。 直接将御书房的砚台砸在地上。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竟然敢在京兆府衙行凶,朕的京城已经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了吗!” 穆怀瑾闻言没吭声,只是将柳氏被毒杀前透露的讯息告诉皇上。 得知此事或许跟云南武的死有关,御书房顿时安静下来。 云君在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心中好奇也只能作罢。 等听着身后有脚步声,这才看着姗姗来迟的杨玄琰。 瞧着云君跪在御书房外,杨玄琰面色凝重,恭敬上前:“崔公公。” 第76章 做戏 崔公公闻言看了杨玄琰一眼,这才转身进去通报。 听崔公公说承恩伯到,皇上当即冷声怒斥,让杨玄琰滚进去。 崔公公见状冷着脸出来。 今日在未央宫瞧着杨玄琰夫妻对云君的态度。 崔公公便厌了这位不要脸皮的承恩伯。 眼下见着皇上盛怒,对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得了命令出来,瞧着杨玄琰也只是冷冷的说了声:“承恩伯请吧。” 说完还不忘冲着云君点点头,让她安心,这才转身进去。 杨玄琰闻言看着崔公公的冷脸,心中敢怒不敢言。 小心翼翼的进了御书房还没等跪下,就被劈头盖脸的砸了一通。 当即吓得跪在门口。 看着杨玄琰惊慌失措的样子,皇上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只觉得杨成思,英勇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你们夫妇真是要把朕活活气死!” 杨玄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知道皇上看了供词,眼下定是因为柳氏做伪证诬陷的事情暴怒不已。 也不敢求恕罪。 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想要替自己争取点机会。 “皇上息怒,都是臣没有管理好后宅,这才闹出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恕罪。” 闻言皇上直接拿着书砸在杨玄琰头上,看着杨玄琰被砸的整个人歪到一旁,这才消了点气。 穆怀瑾站在一旁,适时的开口:“皇上,云君眼下还跪在外面。” 皇上闻言想着穆怀瑾说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示意崔公公叫云君进来。 崔公公当即会意,出去通知云君。 瞧着云君还恭恭敬敬的跪在外面,很是好心的轻声提醒:“皇上眼下盛怒不已,少说话别触怒龙颜。” 云君闻言当即谢过崔公公,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金镯子递给崔公公。 这是她在送走徐嬷嬷之后,特地带在身上的。 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方便打点。 崔公公见云君如此懂事也没拒绝,伸手接过镯子,笑着示意云君进去。 等云君进去,就见皇上已经坐在椅子上。 小太监正捡着地上的书。 瞧着云君进来赶紧退到一边。 云君当即上前,在御书房中间跪下:“臣女云君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闻言皇上瞧着云君,想着杨玄琰和柳氏做的事,眼中的神色也是软了几分。 终究是云南武留下的孤女,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今日若不是烈王,只怕就被逼死在承恩伯府。 看着云君比自己的女儿还小,顿时有些心疼,抬抬手示意她站起来。 “你这孩子,也是受了委屈了。” 云君闻言想着崔公公的话,没有吭声,只是恭敬的跪在地上,一脸凄然。 正想着要怎么应对,一旁的穆怀瑾接了话:“若不是云将军战死,将军夫人又早亡,云小姐无人依靠也不至于被人欺负至此。若是云将军还在,有一个做将军的爹护着,想必不管是承恩伯夫人,还是那些个下人,也都不敢随意欺辱。” “说到底是个没人庇佑,又没有身份的孤女,即便是承恩伯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都可以随欺辱陷害。” 说着像是替云君打抱不平,实则是在提醒皇上,云君无依无靠。 云君跪在地上不明白穆怀瑾为什么要说这句,心中正纳闷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听皇上冷哼一声:“这些人就是胆大包天,既然她们瞧着云君无人庇护,敢如此欺辱。今日朕就赐她一个县主的封诰,看看那些个人还敢不敢随意欺辱朕亲封的县主!” 第77章 安平县主 说着吩咐崔公公,让人马上通知礼部,封云君为安平县主,实封五百户,并且赐她自立府邸,日后可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一句话彻底把云君给整蒙了。 看着穆怀瑾眼中的狡黠瞬间明白,他刚刚为什么要说那番话。 感情他就是在给皇上递话。 他们这是商量好了,想要用这个补偿自己。 心中想着,很有些不解,穆怀瑾为什么要帮自己要这个封诰。 正纳闷,就见崔公公笑着提醒自己:“云四小姐,还愣着作甚,赶紧谢恩啊。” 云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叩谢皇恩。 看着崔公公着人去吩咐礼部,穆怀瑾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皇上眼下安平县主已从承恩伯府出来,皇上又特许她自立府邸,再搬回宁国侯府也是不合适。皇上倒不如赏下一座宅子,叫安平县主先搬进去,然后圣旨昭告天下,皇上御赐安平县主府的牌匾,好叫天下人都看到皇上的圣德隆恩。” 皇上闻言看了眼穆怀瑾。 虽然知道这么做的确对自己的贤名有益。 却也觉得穆怀瑾为她要的太多了。 想着皇后从徐嬷嬷那得到的消息。 眸中神色微变。 看着云君,心中思量。 她的身份,是当不得烈王妃,但身后毕竟还有南境那十万将士。 当个烈王的侧妃也是可以的。 如此一来她成了烈王侧妃,南境那十万将士即便是看在云南武遗孤的份上,也会对烈王更加忠心。 只要烈王能将这十万兵马完全握于掌心,对日后的事情,便有极大的助益。 而且眼下赐给云君府邸,云君便可将承恩伯府拿回来的那些东西,原封不动放进县主府。 他可听了皇后说了那是多么丰厚的一笔产业。 若眼下让云君回宁国侯府,难保宁国侯府的人不动歪心思。 既如此赐个府邸,让她搬进去也好,日后至少这些东西可以原封不动带入烈王府。 这般想着,皇上眸中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喜意。 看着云君点点头:“既然烈王都开口了,那今日朕就赏赐一座宅子,赐给你做县主府。就齐相当初留下的那所茗园,如今空置在哪,今日朕就做主赐给你做安平县主府。” 说着让人直接备笔墨,题字叫人送去工部,让工部马上派人去准备安平县主府的一应东西。 云君闻言更是诧异。 没想到自己不但收获了一个县主的封诰,还如此轻轻松松得到一座县主府。 要知道御赐的县主府可是从未有过的。 别说整个东陵,就算是前朝,也不曾有县主可以单独立府。 自前朝设立县主以来,县主的封诰大多数是个摆设。 是用来赏赐功臣之女,和皇后太后喜欢的晚辈。 除了说来好听,方便参加宫宴,对日后婚嫁有些好处,再无任何意义。 可云君的这个不一样。 那是有实封的,也就是说日后她能跟朝廷的官员一样,享受俸禄,是个正儿八经的县主。 不仅如此,还有御赐的县主府,皇上亲题的安平县主府牌匾。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瞧着促成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云君越发觉得此事有鬼,穆怀瑾可不是什么好人。 心中忐忑,可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谢恩。 看着穆怀瑾越发好奇,他刚刚在书房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 竟然让皇上赏赐的如此爽快。 要知道东陵的皇帝,可不是什么仁爱天下的主,虽然也喜欢做些表面功夫,但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心中好奇,只是当着皇上的面不敢表露,只能憋在心里,想着待会出去一定要好好问问穆怀瑾,问问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第78章 你觉得她怎么样 杨玄琰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厚重的封赏云君。 看着皇上又是赐封诰又是赐宅子,顿时嗅到一丝不安。 想着自己做的事,却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正想自己要怎么脱身,就听着头顶皇上的声音,如雷霆一般叫他心惊胆战。 “杨玄琰,听说你用了安平县主母亲留下的十万两白银!” 杨玄琰闻言顿时吓得心尖跟着颤了颤。 见皇上问到这个,只能跪在地上应声:“臣该死,都是臣妻一时糊涂,挪用了长姐留给君儿遗物中的现银。” “一时糊涂就用了十万两,杨玄琰你们夫妻这一时糊涂的还真厉害啊!” 皇上说着,眸中满是愠怒:“如今朕也不追究到底是你们谁干的事!既然你们用了安平县主的银子,用了多少,那就还多少,一分都不能少了!” 说着冷眼看着杨玄琰:“想着柳氏当面一套背着一套做的事,朕也不指望你主动归还。从今日起,你承恩伯所有的俸禄,朕会让人原封不动全部送到安平县主府,直到你还清那笔账为止!” 一句话直接将这件事给定下来。 杨玄琰听着皇上的话,脸上满是绝望。 十万两银子,用他的俸禄去还。 那可是要还整整三十年。 如果他活着要足足三十年才能还清这笔账。 就算他死了,杨贤益承袭了爵位,也需要跟着还清这笔账。 一想到现在承恩伯府的情况,杨玄琰便面如死灰。 承恩伯府眼下已经是空空如也,如果三十年再无进项,那承恩伯府的上下非活活饿死不可。 可想着眼下皇上盛怒的样子,没直接夺了爵将他发配到岭南,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着实不敢在这个时候,求皇上网开一面。 只能咬着牙领旨。 见杨玄琰领旨谢恩,皇上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让他滚出去。 这才瞧着云君。 “安平,这件事你也别怪朕不给你做主,杨玄琰毕竟是你的亲舅舅,不管他做了什么,即便是看在你外祖父的份上,朕也不能真的赶尽杀绝。所以给你这些赏赐,就是要你明白,朕并非是不明事理,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可不都是能让人如愿的。” 云君闻言知道皇上这句话是在敲打自己。 当即跪在地上恭敬应声:“安平明白,安平叩谢皇上隆恩。” 见云君还算懂事,皇上这才摆摆手,让她和穆怀瑾一起出去。 等瞧着他们出去,这才看向崔公公。 “你觉得这云君怎么样?” 闻言崔公公看着皇上的脸色,摸了摸袖子里的金镯子,很是小心翼翼的开口:“奴才觉得这安平县主是个聪明懂事的,礼数也周全,想来是当初的将军夫人教导有方,才教养出如此知书达理的安平县主。” 闻言皇上摇摇头:“你知道朕说的不是这个。” 说着转身走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皇后听徐嬷嬷说,怀瑾对这个云君的态度很不一样,朕刚刚特意瞧了,这两个当着朕的面都眉来眼去,看样子真的是有问题。” 崔公公见皇上说的是这个,当即上前:“皇上是想说安平县主和烈王的事?” 皇上闻言点点头。 “云君毕竟是云南武的女儿,这云南武虽说生儿子不行,但是带兵打仗却是一把好手。他带领的十万南境将士对他可谓是信服的很,云南武一死,南境那边有云南武留下的副将倒也不曾出什么乱子。只是眼下那十万将士无人统领,老二和老四都想要争那边的兵权,朕很有些烦忧啊。” 第79章 皇后娘娘有请 崔公公闻言不敢擅自开口,只是看着皇上的脸色问道:“皇上是担心二皇子和四皇子无法统帅好南境十万将士?” 话音刚落,就听到皇上的冷斥:“统帅,他们哪里是那块料!” “两个人争来抢去的就是想抢朕这个位置,他们那点心思,朕还能不知道!” 听着皇上这么说,崔公公自是不敢再开口。 只是吓得躬着身子。 皇上见状叹了口气:“南境那边我本意是让怀瑾去管,所以瞧着怀瑾跟那丫头眉来眼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的身份做烈王妃是不够,但若是做个侧妃到也不是不行。眼下朕给她抬抬身份,日后即便是那位进了烈王府,她也不至于受委屈。有她辅佐怀瑾,云南武留下的那些副将,就能心甘情愿跟着怀瑾,便与怀瑾掌控南境的那些将士。” 皇上说着,看向窗外,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眼中似是多了几分哀伤。 崔公公站在一旁瞧着皇上脸上的神色,心中猜测知道他怕是想起那件事,顿时小心翼翼生怕影响了皇上的情绪。 御书房外,云君跟着穆怀瑾,一路走到长街。 眼看快要出宫门,就听着身后有小宫女的声音。 “云四小姐请留步。” 云君回头见着是个小宫女有些眼熟,却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当即停了脚步。 小宫女赶紧快步追上,先朝穆怀瑾福了福身,见穆怀瑾点头,这才看向云君:“云四小姐,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说说话。” 云君闻言这才想起来上午在未央宫,就是这个小宫女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 想着徐嬷嬷在承恩伯府递的话,当即会意。 朝穆怀瑾打了个招呼,这才跟小宫女往未央宫走。 小宫女见云君跟烈王打招呼的样子,心中更是确定,这云四小姐跟烈王关系非同一般。 若不然面对烈王,她怎么敢如此招呼。 烈王还一副很是随意的模样,丝毫没因为她的怠慢生气。 想着烈王平日对待那些公主郡主的态度,越发确定宫中的传言。 云君就是烈王的心上人。 这般想着,小宫女不由多看了云君两眼。 注意到小宫女的神色,云君微微皱眉,只以为是皇后找自己有事。 当即想要打探一下,便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闻言小宫女看着云君,只觉得她马上就是要做烈王妃的人了,还跟自己这么客气。 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云四小姐太客气了,叫我妙语就是。” 云君见状赶紧笑着应了声:“妙语姑姑。” 说着从手上褪下另外一只金镯子,塞给妙语:“不知皇后娘娘召我,可是有什么事?” 妙语见着云君出手就是分量如此重的金镯子。 即便是宰相府中的千金,也不过是打赏个金锞子,不由对云君更是高看几分。 烈王妃就是不一样,出手都这般阔绰。 佯装着推脱了一下,这才收下示意云君安心:“皇后娘娘就是听着徐嬷嬷说云四小姐在承恩伯府受了不少委屈,叫四小姐过去说几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四小姐莫要担心。” 闻言云君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妙语快步去未央宫。 刚到未央宫门口,就瞧着一个穿着云白色织金缎子的小皇子,面色有些微青的进了未央宫,当即轻声问妙语:“妙语姑姑这位是?” 妙语闻言看着小皇子的背影,轻声提醒:“这是九皇子。” 云君闻言点点头,虽然没见过九皇子,但在系统那也知道这东陵皇室的那些人。 知道九皇子乃是皇后的次子,眼下只有11岁。 乃是皇后仅剩的一个小儿子。 想着刚刚小皇子微微有些发青的脸色,不由眉头皱的更深,看样子有人希望皇后一个儿子也别留啊。 第80章 九皇子多久未请平安脉 未央宫内,皇后高坐在铺着织金缎子的软垫之上。 正招呼九皇子平身。 见云君进来,眼中当即浮现出一抹笑意:“君儿来了。” 听着皇后开口如此热络,云君知道皇后这是有意想要拉拢她。 若不然不至于叫的这么亲密。 她毕竟也是曾经宫斗过,还活到最后的人。 看人脸色这种事,还是清楚的。 见皇后如此抬举,自己也是顺势恭敬福身,给皇后见了大礼,这才跪在地上:“云君还没来得及叩谢皇后圣恩,今日若不是皇后娘娘照拂,云君只怕早已被人逼死。” 直接将自己大闹承恩伯府的得来的好处都归结到皇后身上。 果然皇后闻言满是笑意。 瞧着云君眼中的神色都带着笑:“你这傻丫头,也是可怜,起来吧,别跪着了。” 说着让人搬了锦杌子赐座。 云君见状恭恭敬敬的坐下,就见九皇子靠在皇后身边,宫女送上来栗子桂花糕,九皇子拿着糕点很是安静。 瞧着精神上没任何问题,但是眼眶至太阳穴附近微微发青,却是躲不过她的眼。 毕竟是曾为鬼医的人,如九皇子这样的面色,她还是一眼就能瞧出来的。 见皇后和徐嬷嬷看着九皇子满眼的笑意,却丝毫没有觉察到九皇子的异样,心中更有些担心。 却又不好当着皇后的面,直接开口。 只能故作好奇的模样,时不时去看九皇子。 想要借此提醒皇后。 奈何皇后瞧着九皇子眼中满是疼爱,一时间根本未曾注意到云君脸上的异样。 倒是一旁的妙语瞧着云四小姐时不时盯着九皇子,微微皱眉。 她跟着云君这一路走过来,知道这云四小姐是个礼数周全的人,不至于在这盯着九皇子看失了礼数。 心中微顿,便故意开口:“四小姐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妙语没敢直接说九皇子,只是故作好奇的问云君。 直接将皇后和徐嬷嬷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见妙语如此伶俐,云君不由多看了一眼,随后起身恭敬的跪在地上。 皇后见状不由皱眉:“这好好的,怎么又跪下了,起来说话。” 闻言云君却是没动,只是目光担忧的看向九皇子:“云君斗胆,想问问皇后娘娘,九皇子是有多久未曾请过平安脉。” 一句话顿时把皇后和徐嬷嬷给问住了。 不知道云君好端端的为何这么问。 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云君忍不住皱眉:“怎么了?” 云君闻言看了眼跟在九皇子身边照顾的嬷嬷,声音清冷:“云君自幼学了一些医术,瞧着九皇子脸色似是有些不虞,担心是自己医术不精一时瞧错了。所以想问问九皇子多久没有请平安脉了。” 闻言照顾九皇子的嬷嬷见云君看着自己,眼中的神色微微有些慌乱。 注意到嬷嬷的神色,云君越发断定,她有鬼! 按照宫中的规矩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每个月都是要太医院请一次平安脉,确保皇子公主能够平安成长。 可若真的是按着规矩每月请了一次平安脉,九皇子也不至于中毒这么久没人发现。 第81章 招来祸患 瞧着九皇子如今的脸色,最少服毒已经有三月时间。 这三个月应该是断断续续小剂量服毒,才会做到不被人察觉。 能如此不动声色下手。 必然是九皇子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做到。 而且不让太医觉察,阻碍太医请脉,也绝非等闲人能做到。 加之刚刚那嬷嬷眼中的神色,云君越发断定,照顾九皇子的方嬷嬷有问题。 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格外的冷。 瞧着九皇子若是再有一个月,这毒入肺腑,到时候就算发现了也来不及了。 云君冷着声开口:“这位嬷嬷是照顾九皇子的女官,当知道九皇子有多久未曾请过平安脉才是,怎的眼下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不出话。” 闻言照顾九皇子的方嬷嬷神色有些慌乱,看着云君,眼中透出一丝狠意:“九皇子自是按着规矩月月请了平安脉,云四小姐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说奴婢照顾不周吗?” 云君闻言冷笑一声:“照顾的周不周嬷嬷自己心里有数。” 身为医者她虽然贪财,算不得品性多么高尚。 但却是瞧不得这些人对孩子下手。 所以看着九皇子才会格外在意。 皇后和徐嬷嬷见着云君的脸色,即便再迟钝也觉察出有异。 当即吩咐人去请了太医院的林太医过来,给九皇子请平安脉。 而云君则是盯紧了方嬷嬷的动静。 眼瞧着时间过去,算着时间林太医怕是要过来了。 方嬷嬷眸中的神色愈发的慌乱。 看着安静的坐在那吃糕点的九皇子,眼中生了狠意。 借着替九皇子倒水的机会,直接拔下头上的簪子对着九皇子,就要下手。 云君一直盯着她,早就防着她这一招。 毕竟曾经宫斗过,知道宫里这些女人能用的法子。 早就悄悄的摘了手腕上最后一个金镯子,见方嬷嬷动手,当即一个镯子砸过去。 直接砸在方嬷嬷抓着簪子的手腕上。 皇后和徐嬷嬷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着一声痛呼。 “啊!” 伺候九皇子的方嬷嬷手腕怪异的僵在一边。 紧接着是锵的一声,金簪掉在地上。 徐嬷嬷反应过来,看着方嬷嬷另外一只手还抓着九皇子,当即神色慌乱的将九皇子一把护在怀中。 云君则是上前,直接将方嬷嬷按在地上,示意妙语找人过来捆了她,以防她再伤人。 妙语突然瞧着这一幕吓得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倒是徐嬷嬷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小宫女拿东西将方嬷嬷捆上,又塞住她的嘴,这才心有余悸的看着云君。 “刚刚多亏了四小姐,没想到这腌臜货,竟然如此歹毒。” 云君闻言没接话,只是看着徐嬷嬷轻声道:“嬷嬷,林太医快来了。” 徐嬷嬷闻言当即会意,叫人将方嬷嬷先拖到后面。 皇后缓过神来,瞧着九皇子,瞬间红了眼。 九皇子是她唯一的儿子了,想着自己惨死的长子,皇后眼中微润。 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格外冰冷。 她决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九皇子。 瞧徐嬷嬷把人拖进去,看着云君眼中满是感激:“君儿,你快别跪着了,快起来。” 云君闻言起身,听着外面小宫女说林太医来了。 皇后担心九皇子的安危,赶紧叫林太医进来替九皇子请平安脉。 云君闻言很是识趣的退到一旁。 她如今还不是专业的医者,该做的也都做到了,接下来只管交给太医院去处理就是。 第82章 看在云南武的份上照拂 九皇子所中的毒并非是和穆怀瑾一样,常人难以发现。 但凡是个医术尚可的,都能瞧得出来九皇子的异样,她也没必要太过担心。 见林太医刚进门,就瞧出九皇子的异样变了脸色。 云君彻底抱手站在一旁。 果然林太医只是把了个脉,脸上的神色大变,直接跪在地上。 瞧着林太医这反应,皇后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眸中的神色变了变,强忍着心中的震怒,吩咐妙语领着云君先下去吃些东西。 云君折腾一天了,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上一顿还是在烈王别院吃的早饭。 见皇后有意支开自己,也是高兴的很。 她之所以提醒皇后,一是见不得人对孩子动手,二也算是报答皇后今日相助之恩。 仅此而已,并未打算掺和进后宫那些腌臜的争斗。 瞧着妙语领路,当即谢过皇后,跟着妙语去了偏殿。 刚刚瞧着云君出手,妙语对这位云四小姐已经是打从骨子里佩服。 想着若不是云君出手,只怕九皇子就要遭了那毒妇的手。 也替皇后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示意云君坐下,还特地问了句:“四小姐可有什么想吃的。” 闻言云君眼下饿的很,听着皇后随口一句,妙语竟然还问她喜好。 当即很是客气的开了口:“来点荤腥即可。” 瞧着云君如此不拘,妙语嘴角微扬,福了福身:“云四小姐请稍后。” 说着转身下去让人安排。 正殿里,皇后让人送走林太医,将殿内的人都打发出去,看着九皇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 “她们怎么就如此容不下本宫的孩子!” 闻言徐嬷嬷示意皇后,九皇子还在。 皇后这才止了话题,搂着九皇子很是心疼的抱了抱。 按了眼角,才让身边的贴身宫女带着他先下去。 看向徐嬷嬷,说不出是感叹,还是庆幸:“当真是因果报应,没想到不过是举手之劳,竟然无意中救了义儿的命。” “今日若不是云君,只怕本宫就要亲手看着看着义儿死在这未央宫内了。” 徐嬷嬷闻言想着刚刚方嬷嬷行刺的事情也有些后怕:“可不是,若不是云四小姐及时发现,救了九皇子,还不知道会怎样。” 说着颇有些感慨:“也是皇后娘娘仁德,瞧着四小姐可怜,想着替她撑腰,才会召了四小姐过来说话,若不然也发现不了九皇子被人下毒的事。” 闻言皇后看着云君掉落在地上的刚刚用来砸方嬷嬷的镯子,示意徐嬷嬷捡起来。 “哪是什么仁德,本宫是瞧着云南武好歹是为了救本宫的德儿才战死的,她又是云南武的亲生女儿,被人欺辱至此。即便是不看旁的,单看云南武的份上,本宫也不能置之不理。” “只是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又救了义儿,如此看来这云家对本宫到真是有大恩了。” 提到大皇子,皇后娘娘的神色多了几分哀戚。 徐嬷嬷见状怕她想着大皇子悲伤过度,伤了身子,轻声道:“皇后娘娘莫要太过伤心,四小姐还在偏殿,娘娘要不要叫她过来。” 闻言皇后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点点头:“叫她过来吧,本宫也是该好好谢谢她。” 第83章 皇后的赏赐 偏殿内,云君捡着热量高的狠吃了几口。 虽然未央宫内小厨房的饭菜上的快。 也没人催,云君却也明白,这皇后赏饭可由不得她细嚼慢咽的。 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叫她过去。 赶紧先垫吧一口是一口。 妙语在旁边伺候着,瞧着云四小姐吃的如此开怀,看的也越发高兴。 忍不住打趣:“云四小姐吃的可真香。” 云君闻言喝了口茶,顺顺嗓子里的四喜丸子,无比诚恳:“饿一天了,若不是娘娘赏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呢。” 妙语闻言更是忍俊不禁:“那四小姐就多吃一些。” 说完站在一旁不再打扰。 等徐嬷嬷让宫女过来请云君过去的时候,她早已经结束战斗。 见着来人,又喝了两口茶清清嗓子,这才谢过妙语,跟着小宫女过去。 等进了正殿就瞧着太医和九皇子都已不在宫里,只有皇后面色有些疲惫的坐在软榻上。 见着云君眸中的神色比之前还要热络。 也不等她见礼就招手:“君儿,好孩子,快过来坐。” 说着声音很是温柔:“怎么样,可吃饱了?” 闻言云君很是诚恳的应声:“云君谢娘娘的恩赏。” 皇后闻言,拉着云君的手,很是感慨:“你说你自小学过一些医术?” 云君闻言点点头,直接搬出忽悠穆怀瑾的那套说辞:“云君自幼被拘在府中,因为担心我被人算计,我娘就寻了位医术高明的嬷嬷一边照顾,一边教我医术,这才学了一些。虽不精通,但若有人下毒加害,也能分辨一二。” 她这话不仅仅是解释,也是在提醒皇后。 果然话音刚落,皇后瞬间明白了一般,看着云君眸中的神色都亮了起来,轻声重复着看向徐嬷嬷:“会医术的嬷嬷。” 徐嬷嬷也是会心一笑,只觉得云四小姐当真是皇后娘娘的福星。 冲皇后点了点头。 皇后看着云君眼中的感激更甚,拉着云君说了好半会子闲话。 这才吩咐徐嬷嬷去把东西拿过来。 云君就见徐嬷嬷转身,拿出来一个很是精致紫檀木匣子。 上面雕刻着百鸟朝凤,做工精美,显然里面装着的是皇后娘娘极为喜爱的物件。 若不然也不会用这般精致的匣子放着。 见着徐嬷嬷把东西拿过来,皇后打开匣子,拿出里面刻着凤凰于飞花样的金镯子,直接套在云君的手腕上。 随后目光柔和:“今日你为了救义儿损了一只金镯子,本宫便将这只本宫大婚时,皇上御赐的镯子赏给你。日后你若有事需要本宫相助,只需戴着这只镯子,这宫门口便无人敢阻拦,随时可以进宫来找本宫。”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云君,她赏赐的可不止是一只镯子,而是摆明了,日后会为她撑腰。 云君是个聪明人,自是瞬间明白皇后的意思。 当即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叩谢皇后的圣恩。 没有推脱,落落大方。 越发叫皇后看着欢喜。 觉得这姑娘是个明白的,知道该做什么,能要什么。 留着她说了好一会子话,这才又赏赐了些东西,让妙语送她出宫。 妙语得了吩咐,一直送着云君到宫门口,这才止步。 看着烈王府的马车停在外面,很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恭敬说了声:“云四小姐真是个有大福气的人。” 说着又福了福身,这才转身回去。 第84章 宁国侯府 云君闻言没往穆怀瑾身上想,只以为她说的是皇后御赐的手镯。 当即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 就瞧着镯子上除了做工精美的凤凰雕刻,凤凰尾部还有四个字:如后亲临! 看着这四个字,云君眸中的神色顿时微凝。 守在宫门口的侍卫,见着云君手腕上的镯子,当即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面色恭敬的齐刷刷跪下。 突然的反应,吓了云君一跳。 瞧着侍卫跪了一地,这才明白皇后为什么说的那么郑重。 看来这个镯子怕不只是皇上赏赐那么简单。 瞧着侍卫恭敬的模样,云君当即拉了衣裳,将镯子遮住。 这才示意那些拿着赏赐的宫女,将东西送到马车上去。 看到云君,梁烨微施一礼:“王爷已经回府,吩咐属下候在这告诉安平县主一声,这辆马车日后就赠与县主。礼部已经着人安排,只是安平县主府修缮怕是还要个半个月才能完成,这段时间县主只能暂时回宁国侯府。” 说着看了下天色:“按着时间负责宣旨的公公,应该已经到了宁国侯府。” “县主若是没什么事,属下先送县主回宁国侯府,许巍那边已经接了县主的婢女和奶娘在宁国侯府候着。” 云君闻言忍不住挑眉。 穆怀瑾这又是在憋什么坏死心思。 她可不觉得他能这么好。 瞧着梁烨,眸中闪过一丝警惕:“烈王是不是还吩咐你,等回宁国侯府接完旨之后,让你们带我去什么地方?” 果然就见梁烨嘴角微扬:“县主真是聪慧过人。” 听着梁烨的话,云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穆怀瑾才不会平白无故对她这么好。 又送马车,又让人陪着。 其实就是想让她尽快替他解毒。 派人看着她,怕她故意拖延。 心中腹诽,直接上了马车。 宁国侯府。 太夫人罗氏,连着宁国侯云南臣和侯夫人秦慧全都等在正厅。 负责传旨的高公公端坐在上位,不慌不忙的喝着茶。 瞧着太阳都快落山了,云君还未出现。 罗氏眼中很有些不满。 吩咐云南臣:“再派人出去找找,看看她到底去哪了。” 闻言云南臣冷着脸应声。 只觉得这云君当真是个没规矩的。 竟然敢让宫里的公公在这等这么久。 想着承恩伯府发生的事,也算是坏了他们的计划。 心中就越发气恼。 当即冷着声吩咐管家:“赶紧多派点人出去找!把京城给我翻遍了,务必把人给我找回来!” 话音刚落,就听着门口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 “二叔让人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找,还要把京城翻遍了,这是打算告诉全京城的人,我云君是个不懂规矩的,不知礼数在外厮混不肯归家的人吗?” 云南臣闻言就见着云君穿着月白色织金马面裙,步履轻缓,带着阎妈妈和扶风意柳,施施然从门口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打扮的人。 一个身形魁梧,凶神恶煞。 另外一个面容清俊,却是眼角眉梢透着算计。 一眼看过去,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当即皱眉:“你个姑娘家,带着两个外男进府,成何体统!也不怕人瞧见了,说你生性放荡水性杨花!” 第85章 开口就是要人性命 见着云南臣开口就是生性放荡水性杨花,云君脸上扬起一丝冷笑,眸中的神色也满是冰寒。 觉得杨玄琰已经算是恶毒的,没想到这云南臣比他还要恶毒。 开口不止是要人性命! 还要让人死无全尸! 一旁的阎妈妈和扶风,听着云南臣这么说,也是气的变了脸色。 当即瞪着云南臣:“侯爷可不要乱说!” 闻言云南臣没开口,跟着出来的秦慧冷着眼看了眼阎妈妈,怒斥道:“侯爷在跟你们家小姐说话,哪有你这个做奴婢的开口的份。” 说着看向云君:“君儿若是连个奴婢都调教不好,不如教给二婶,也好叫她知道什么是规矩。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主仆有别!” 扶风被秦慧的话堵得,又气又怒。 一旁眼睛就差没长在扶风身上的许巍见状,当即握紧手上的刀。 被梁烨用扇子挡住。 看着梁烨眼中的警告,这才咬着牙。 看着秦慧,眼中满是凶狠。 就差没指着她说,你别落在我手里,倒是要你知道什么叫好看! 云君见梁烨止住许巍朝自己点点头,这才笑着示意扶风和阎妈妈也不要说话。 这才看向秦慧。 秦慧瞧着是在说阎妈妈,实际上是在警告她,长幼尊卑别坏了规矩。 心中冷笑,看着秦慧,没有丝毫退让:“按着二婶的话,你们无端端要打死我,我还得乖乖的趴在地上挨打不成。” “我这刚进门,二叔不问缘由,开口就是一句就说我不成体统水性杨花,还口口声声攀诬我带外男入府。当着宫内来的总管公公的面,想要污我一个生性放荡品行不端,你们开口就想要我性命,怎么我还不能还嘴不成。” 说着缓步往里面走,动作轻缓,行走间裙角都未有任何翻动。 秦慧见状看着云君,眸中生了一丝狠厉。 想着承恩伯府传出来的消息,只觉得这云君果然是变了个人。 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正欲还口,却见着云君已经走到堂前。 正对着他们,面上没有任何怯弱之色。 仿佛是换了个人一样。 迎着他们的目光,没有半点慌乱:“二叔不是想说我在外厮混,不知归家,不是想说我与外男勾结不知廉耻吗?” “既如此,今日我就跟二叔好好解释解释,我到底是在哪厮混,为何不知归家。” 说着直接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带着的那只皇后御赐的手镯。 云南臣见着手镯,眸中的神色顿时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君。 秦慧却是没见过,看着云君手上的手镯,只觉得这镯子的做工当真是精巧。 瞧着镯子微微愣了愣神,还想斥责云君,却是被云南臣拉着一把跪下。 “臣等跪迎皇后凤驾,皇后千岁,万福金安!” 闻言秦慧还有些怔楞,不明白不过是一个手镯,侯爷怎么如此紧张。 屋子里罗氏和高公公听着动静过来。 见着云君手上的镯子,高公公当即跪下,即便是太夫人罗氏,也需行跪拜之礼。 “皇后千岁,万福金安。” 瞧着侯爷和太夫人都跪下了,宁国侯府那些下人自是不敢站着。 全数跪在地上。 瞧着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云南臣和秦慧,此刻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云君先示意高公公起身,随后看着宁国侯府的众人冷笑出声:“正如二叔猜测的,刚刚我厮混的地方,便是皇后娘娘的未央宫。” “至于为何不归家……” “那是因为皇后娘娘怜爱,留我在未央宫中用饭,这才耽搁到现在。皇后娘娘也是思虑周全,怕我回府会被人质疑,特地赏了这只镯子,嘱咐我若是有任何问题,有任何人在这种事上为难我,只管进宫去寻她,她自会与我做主。” 第86章 警告云南臣 说着声音极轻,带着讽刺之意:“二叔你觉得眼下这情形,我该不该进宫请娘娘替我做个主,省的叫人误会我生性放荡水性杨花呢?” 云南臣没想到云君竟然得了皇后娘娘撑腰。 看着这只凤镯时,心就沉到谷底。 要知道这只镯子,可不只是一只凤镯那么简单。 这可是前朝,天武王朝女皇留下的东西。 凤镯之上有如后亲临四个字,是天武女皇还是皇后的时候,命人打造的一只凤凰金镯。 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 镯子制成之后,曾昭告天下,见次凤镯,如后亲临。 女皇登基之后,这只凤镯更是皇权的象征。 后来女皇百年之后,凤镯传给了下一任皇后。 但凡得了这只镯子的皇后,便是天选国母。 若不是做了违逆上天之事,即便是皇上也不能轻易废除皇后。 渐渐的这只镯子便象征着皇权和皇后的威严。 当今圣上和皇后大婚之日,太后亲自将凤镯传给皇后,示意天下,此乃天选国母。 按照历来的规矩,这只镯子当传给下一任皇后。 可皇后却将此凤镯给了云君。 维护之意,根本不需要多说。 眼下见云君说要进宫,即便知道她这话就是威胁。 心中再恨,也不得不低头:“君儿你误会了,二叔没这个意思。” 云君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见云南臣脸黑的跟泼了墨似的。 轻声道了句:“是吗?” “可刚刚二叔已经说了那些话,即便二叔没这个意思,难保这听的人,会传出去。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假的都成了真的,等那时候我再去请皇后娘娘做主,只怕是晚了。” 说着看了眼手腕上的镯子,示意扶风过来扶着:“我看还是现在进宫跟皇后娘娘说清楚的好,免得到时候声名尽毁,我哭都来不及。” 云南臣听着这话面色铁青,恨得咬牙切齿,却是连头都不敢抬。 那手镯可还在自己头顶举着,眼下还有高公公在。 若是自己此刻有半点违逆的举动,那就是藐视皇权,后果可就不是受点气这么简单了。 说不好丢了爵位,还会有牢狱之灾。 心中愤恨,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咬着牙开口:“怎么会,君儿你想多了,没人会胡言乱语的。” 闻言云君却是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说着看向高公公:“既然今日高公公也在,云君斗胆请高公公做个见证,二叔刚刚可亲口说了不会有人胡言乱语,若日后有任何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从宁国侯府传出,那我就只能进宫求皇后娘娘为我主持公道了。” 一句话算是在警告宁国侯府上下,别再想用这种法子去害她,但凡传出任何风言风语,那宁国侯府就得跟着她陪葬。 说着还不忘提醒云南臣。 “二叔应该也听说了,今日承恩伯府的发生的事情。” “我那舅舅舅母,便就是因为污我清白,一个罚了三十年的俸禄,另外一个则是在京兆府公堂上丢了性命。” 说着语带深意的收了镯子。 宁国侯府的人瞧着云君将镯子收回袖间,这才松了口气。 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看着云君,心里憋了一肚子怨气,连着眼神都带着几分怨毒。 云君见状毫不在意,见他们都恨成这样了,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越发觉得痛快。 恭敬的给高公公见了礼,这才温声开口:“公公,让您见笑了。” 第87章 荣宠万分的安平县主 闻言高公公当即笑着应声:“县主说的哪里的话。” 瞧着云君隐于袖间的镯子。 想着自己师父崔公公叮嘱他的话。 对云君是格外的客气。 眼下别说烈王,即便是皇上和皇后,都如此重视疼爱这位云四小姐,他可千万不能得罪了。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在宁国侯府等了有一个时辰,高公公也没有任何怨言。 瞧着云君恭敬的跪在地上,这才拿出圣旨宣读。 罗氏跪在云君身侧,云南臣和秦慧紧随其后。 听着高公公宣读圣旨。 原以为皇上只是稍加封赏。 等听到赐封云君为安平县主不说,还将齐相留下的茗园赐予云君做安平县主府。 宁国侯府上下顿时变了脸色。 给实封,赐县主府,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等于是昭告天下,云君并非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安平县主。 而是可以分府立院,受百姓奉养的县主。 有了自己的县主府,就可以在府中招募侍卫护院。 那刚刚那两个就不能算作是外男。 即便他说出去,云君也大可说这是她县主府的侍卫。 任谁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去指摘她的不是。 高公公说完瞧着宁国侯府众人的眼色,见云君领旨谢恩后,笑着将圣旨合起来递给云君。 “安平县主好福气,皇上已经吩咐工部修缮郡主府,咱家出来的时候,特地打听了一下。皇上亲笔御赐的安平郡主府的牌匾,已经做好了,就等着郡主府修缮结束,就可以挂上去。” 云君闻言知道高公公这是故意当着宁国侯府人的面说。 就是在抬高自己。 让宁国侯府这些人知道,皇上对自己的恩典。 心中明白,对高公公的态度,自然更是恭敬。 接过圣旨当即给扶风使了个眼色,这才笑着开口:“公公今日多有不便,改日若是公公得空,云君在县主府设宴,再宴请公公。” 闻言高公公瞧着宁国侯那铁青的脸,笑着应和一声:“县主客气了,咱家宫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朝云南臣和太夫人见了礼,这才转身出去。 云君当即将圣旨交给阎妈妈:“公公,云君送送你。” 说着领着扶风送高公公出门。 等走到门口,这才将准备好的匣子递给高公公。 “公公,这还有一份劳烦您帮我带给崔公公,谢谢崔公公今日在御书房的提点。” 高公公闻言掂着两个匣子的重量,顿时眉开眼笑。 难怪皇上和皇后如此喜欢这位安平县主。 不但聪明懂事,还是个识趣的人。 当即笑着应声:“县主不必客气,都是应该的。” 说着将匣子递给身后的小太监,这才看着云君轻声嘱咐了一句:“县主,我师父也有句话,叫我带给你。” 云君听着他没用咱家,知道他这是刻意套近乎,面上自也多了几分恭谨。 好歹是曾经一路从秀女奋斗到皇后的人。 虽不是在同一个朝代,却也知道这些宫人的规矩。 他们不见得能办成多少事,但若是得罪了,办坏事却是分分钟的。 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得罪他们。 如今客气一些,日后宫中遇到也好见面。 “公公还请明示。” 瞧着云君如此识趣,高公公自也是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师父让我跟县主说一句,只要跟紧了烈王,县主的荣华富贵还在后头。” 第88章 我要是不高兴你们的膝盖是要废了的 闻言云君很有些不明,却也没再问。 见高公公说完,笑的别有深意,转身上马车。 当即福了福身,瞧着马车离开,这才转身。 扶风一直跟着,自也听到高公公那句话。 见云君转身不由皱眉:“小姐。” 喊完才想起来,云君眼下已经封了县主,赶紧改口:“不,以后要叫县主了。” 说着很有些不解:“县主,刚刚那位公公的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云君跟着皱眉,回忆着高公公说话时脸上的笑意。 难不成他们误会了? 误会了自己跟穆怀瑾的关系? 想着宫中自己和穆怀瑾走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宫女太监的眼神。 越发觉得他们怕是误会了,觉得自己和穆怀瑾关系密切。 觉得自己日后说不得会进烈王府,所以才说这种话。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脑海中浮现出穆怀瑾阴晴不定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烈王府,她才不稀罕。 她日后可是要做王的女人! 什么荣华富贵没有,需要依附一个男人。 心中鄙夷,示意扶风不要多想,转身进了宁国侯府。 云南臣和秦慧还站在门口。 看着云君脸上的神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却不得不吞下。 瞧着他们如此,云君却没有半点同情。 有原主的记忆,她可知道原主当初在宁国侯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别说云南臣和秦慧,就连他们身边的下人。 都敢对这位四小姐呼来喝去。 因为杨怀英走的早,云南武又一直在南境,根本顾不上这个女儿。 秦慧惯会做表面功夫,面上让人觉得她对云君比自己女儿都疼爱。 实际上,将她赶到最为荒僻的院子里,只有阎妈妈和扶风意柳伺候着。 若不是杨怀英留下的那些产业。 只怕云君这个大将军的女儿,过的连宁国侯府的下人都要不如。 承袭原主记忆,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云君自不会对他们有任何的善意。 原主懦弱,可她不是。 不仅不是,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这些人若还想用对付原主那一套,对待自己。 那就等着,集体毁灭吧。 她不介意,毁了承恩伯府之后,再搞垮一个宁国侯府! 对上云南臣和秦慧满是恼怒的神色。 勾了勾嘴角。 看着他们,抬抬手,一副要扶一扶头上玉簪的样子。 顿时吓得云南臣和秦慧变了脸色。 他们再不喜欢云君,再怨怒,可那手上的镯子,不是他们能违逆的。 那代表的可是皇后娘娘。 若是瞧见了,必然是要跪下行礼的。 所以见着云君一副要抬手露出手镯,当即吓得神色大变。 云君见状却是冷笑:“我劝二叔和二婶,这十天的功夫,最好别招惹我。否则我心情不好,就是要整理一下发簪的,到时候我一抬手,你们就跪下,只怕十天下来这膝盖就得废了。” 云南臣和秦慧闻言眼中满是怨怒。 面上却不敢表露。 云南臣更是被气的直接拂袖转身回书房,一副看都不想再看到云君的样子。 秦慧则是攥着手中的帕子,面上却还装出一副伪善的笑:“君儿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你的亲人,怎么会招惹你,眼下回家了,你尽管怎么开心怎么来。” 第89章 看样子要尽快动手 说着吩咐身边的人。 “快去将菡萏院那边收拾一下,一应的东西都换成最好的,马上从我库房里拿,都要是最好的。” 云君见着秦慧即便心中恨毒了。 转个身还能装出这般样子,忍不住冷笑。 比起自己那个舅妈柳氏,这位二婶的功力是要高深不少啊。 懒得看秦慧假惺惺的做派,转身瞧着梁烨和许巍。 “你们不方便进宁国侯府,就先回去,帮我转告王爷,东西准备好了,我会准时到的。” 说着示意阎妈妈和扶风意柳回原来住的菡萏院。 梁烨本就是奉穆怀瑾的令,跟进来看看。 如果宁国侯府的人为难云君,就以烈王府的身份替她平事。 这么做也是不想因为宁国侯府的事情影响云君替她解毒。 只是瞧着宁国侯府的情形,梁烨忍不住挑眉。 抱着胳膊看着那被气的就差没把手中的帕子给撕了的侯夫人。 “看样子,王爷多虑了。” “如今这位安平县主,怕是没什么人能欺负的了的。” 说着转身要出去,瞧着许巍站在原地,眼巴巴盯着扶风。 一副想要跟进去的样子,顿时脸色很有些难看。 “你怕不是忘了,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吧。” 闻言许巍瞧着梁烨一脸的冷嘲热讽,却是冷哼一声:“你个老光棍,懂个屁!” 说着提着手中的刀,气呼呼的往外走。 把梁烨给晾在原地,一脸错愕。 “老光棍……许巍……” 见着许巍和梁烨离开,秦慧身边的秦妈妈这才上前小声说道:“夫人,那两个人奴婢瞧着像是烈王府的,看样子杨大小姐说的没错,她当真是攀上烈王府这根高枝了。” 闻言秦慧眼中的神色,从伪善的笑,瞬间变得冰冷。 捏着手中的帕子,连着声音都透着几分寒意。 “看样子我们得自己找人动手了!” “承恩伯府的那一群废物,本想让他们动手杀了这个祸害,却没想到这群废物弄巧成拙,倒是让这祸害缓过神来了。眼下若是再不动手,叫她发现那些事,只怕宁国侯府也别想好过。” 说着,对秦妈妈比了个手势。 秦妈妈当即会意:“夫人放心。” 云君不知道秦慧主仆的算计。 只是根据原主的记忆往菡萏院走。 因着是宁国侯府最偏远的院子,紧靠着宁国侯府的院墙。 从正门进去,需要经过东苑。 宁国侯府的东苑,是府中小姐住的地方。 云君刚走到东苑门口,就瞧着一盆水泼了出来。 她反应极快,拉着阎妈妈闪开。 意柳就没那么幸运,被直接泼湿了半边身子。 瞧着意柳身上的衣裳都湿了。 云君眸中的神色当即冷了下来。 看着端着铜盆,站在院子门口,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的小丫头,松开阎妈妈的手。 小丫鬟还不知所谓,站在门口,瞧着云君洋腔怪调:“真是不好意思,奴婢出来倒水,没成想着四小姐在这,还请四小姐恕罪。” 说着身子连动都没动,根本不把云君放在眼里。 第90章 很久没打人了手腕都酸了 看着小丫鬟如此放肆,云君嘴角微扬。 忍不住转了转手腕。 想着自己忙了一天了,除了吵架啥也没干。 还真有点不适应。 一天没打人了,手腕都闲的有些发酸了。 当即上前,在小丫鬟一脸错愕的神色中,抓着她的衣领,直接四个耳光,把人打蒙在原地。 毕竟一天没动手了,如今得了机会,云君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四个耳光,直接将小丫鬟的脸给打肿了。 看着她双颊肿胀,眼中满是惊恐。 云君冷笑一声,直接提着人进了东苑。 小丫鬟哪里经受过这个,被云君四个耳光直接甩的,连话都不会说。 看着云君就像是见着鬼一样。 往日如泼水这种事情她可没少做。 哪次四小姐不是受了委屈还忍气吞声。 即便是她身边的丫鬟瞧不下去,四小姐也会劝着她们不要生事,自己躲在屋子里抹眼泪。 如今天这样直接动手,还真是头一次。 等被扯着进了东苑,小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很是惊恐的看着云君:“四小姐,你要干嘛!我可是三小姐屋里的人!” 云君闻言冷笑着出声:“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既然你自报了家门,那这事就简单了。” 说着直接拖着小丫鬟往三小姐云裳的院子走。 云裳坐在屋里,还在跟自己贴身丫鬟取笑云君的惨状。 听着动静不由皱眉。 “怎么回事?” 闻言大丫鬟碧玺当即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见着云君拽着她们院子里的小丫鬟直接闯了进来。 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捡的棍子。 那些个瞧见的丫鬟婆子,但凡有一个敢上去拦的,直接被打的躺在地上哀嚎。 瞧着云君冲着她过来,当即慌了神:“三小姐,是四小姐!” 云裳闻言见着碧玺慌乱的样子很有些不悦。 “慌什么,跟见着鬼一样,不就是那个死丫头吗,怎么她还敢打到我院子里不成!” 闻言碧玺指着外面,声音都有些发颤:“三小姐,她真的……打过来了……” 云裳闻言顿时变了脸色,冷着脸站起身来:“她敢!” 说着带着人往屋外走。 就瞧着云君一只手,将自己刚刚派出去泼水的小丫鬟丢在她脚下。 当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才看清自己院子的人,不是战战兢兢躲在一边的。 就是躺在地上哀嚎的。 而本该被泼了水,躲回屋子掉眼泪的云君,却是手拿着棍子站在院中,威风凛凛,让人心生畏惧。 孤身一人,却是自带一股威严,如久经战场的将军一般,浑身透着煞气,叫人不敢直视。 一身月白色的裙子,在夕阳下竟是平添几分清冷。 站在院子里,更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 饶是云裳一时间也看愣了。 指着云君,满是难以置信:“你是云君!” 闻言云君没理会云裳,只冷声喊了句:“拿水来。” 扶风当即端着刚刚小丫鬟泼水的通铜盆,从荷花池中盛了一盆污水,递给云君。 云君接过铜盆,对着还在怔楞的主仆三人,兜头泼了过去。 一整盆污水,扎扎实实的泼在云裳主仆的身上。 直接将云裳给泼醒,看着身上的污水气的跳了起来:“云君,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 第91章 撞上门了肯定要打啊 闻言云君冷笑看着又气又怒的云裳,勾了勾嘴角。 “干什么,自是干你对我做的过的事!” 说着将铜盆直接扔在云裳脚下。 用力之大,铜盆直接砸变了形。 吓得碧玺和琉璃一跳,躲在云裳身后。 云裳则是被云君这一盆水,泼的失了理智。 指着云君:“你竟然敢泼我,今日我非要你好看!” 说着就喊着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将云君按起来打。 那些丫鬟婆子看着三小姐暴怒,却是犹豫着不敢上前。 她们刚刚可是清楚瞧见,四小姐怎么把这一院子人打的满地翻滚的。 瞧着四小姐手上的棍子,顿时吓得心尖都跟着颤,没一个人敢上前。 云裳见状又气又怒,指着那些下人:“你们还不动手,都是想找死吗!信不信我等会就将你们全都发卖出去!” 那些婆子闻言,知道三小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虽然很怕四小姐手上的棍子,可若真的被卖出去,那可就不是挨顿打那么容易了。 她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在宁国侯府。 不想因为这件事,牵扯到自己家人。 见状只能咬咬牙,看着云君硬着头皮冲上去。 扶风和意柳原本还有些担心。 看着云君想上去帮忙。 被云君喝退,看着她手中的棍子,跟长了眼一样,一棍子一个,便都松了口气。 跟着阎妈妈站在一旁。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那些个丫鬟婆子全都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云君见状,手握着棍子,看向云裳:“就这点能耐吗?” 气的云裳暴跳如雷:“你竟然敢打我的人!云君你死定了!” 说着拿着地上的棍子,就要自己动手。 碧玺见状吓得惊叫:“三小姐!” 却是阻止不了暴怒的云裳。 看着云裳直接抓着棍子冲过来要动手,云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就等着她呢。 要是她不动手,只是站在那,自己想揍人还得找借口。 现在她自己送上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直接一脚踢飞云裳手中的棍子,随后飞起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然后脚踩着她的后背,手上的棍子毫不客气的朝着她身上砸过去。 既然敢招惹她,就得承担住这个后果。 今天就连着原主的旧账和新仇一清算,先收点利息。 打定主意,手上毫不留情,顿时满院子只能听到云裳哭喊咒骂的声音。 秦慧得了消息赶过来,就瞧着自己女儿被云君踩在脚下,手上的棍子往她身上一通乱打。 看着宝贝女儿趴在地上哭喊的样子,秦慧顿时气的面色铁青。 顾不得装出一副伪善的样子。 直接出声呵斥:“住手!” 闻言云君瞧着秦慧过来,又补了一下,这才一脚将云裳踢开。 秦慧见云君如此,气的手指都发颤。 “云君,你在干什么!她可是你的姐姐!” 云君闻言,丢了手中的棍子,毫不在乎。 “就因为她是我的姐姐,是宁国侯府的三小姐,我才只是略微惩戒,否则就凭她对皇后不尊的事情,要她的命,都是轻的!” 第92章 我打了她你还得跟我说谢谢 一句话,直接将秦慧堵得哑口无言。 云君则是整理了一下衣袖,上面还沾着些许水渍。 看着云君的动作,秦慧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只凤镯。 当即看着云君,神色都变得紧张了:“她……” 瞧着秦慧领悟到,云君点点头,一脸就是如此的神色。 “她让身边的小丫鬟端了盆水守在东苑门口泼我。” 说着扬扬手腕:“二婶你是知道的,我这手上可是带着皇后御赐的凤镯。三姐姐让人水泼了凤镯,这等于是一盆水泼在皇后的脸上,如此大逆不道,二婶觉得该当何罪?” 听着云君的话,秦慧声音都慌了。 她虽说之前没见过凤镯,可毕竟是秦家出来的姑娘。 总是知道这镯子的厉害。 别说云裳水泼凤镯。 就是对凤镯有半点不敬之意,那可都是大逆不道,都是死罪。 当即顾不得替云裳出气。 装出一副很是亲和无奈的样子求情。 “君儿,你三姐姐她不懂事,她还是个孩子,不知好歹,她并非是有意的,你能不能……” 云君闻言不等秦慧说完,笑着点头:“我当然知道三姐姐不是故意的,所以并未进宫,也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只是给她一点教训。若不是看在她是我三姐姐的份上,眼下我已经在进宫的马车上了。” 说着一副我就是看在她是我姐姐的份上,才揍她的。 你们应该谢谢我才是。 秦慧见状恨得咬牙切齿。 却只能把这口气咽下。 看着自己女儿被打的哀嚎不已,还得谢谢云君,自是不想开这个口。 见云君站在原地,一副听不到这声谢谢,是不会走的样子,心中怒不可遏。 让人先将云裳给扶下去。 这才看着云君,强扯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君儿,你三姐姐的事,谢谢你啊……” 云君闻言摆摆手:“二婶客气了,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发生,我还是会看在姐妹的份上,饶她们一次的。” 那意思等于明说,若是她们再犯到她手上。 她还是会跟今天一样,毫不客气的。 秦慧气的心里的火差点没喷出来。 面上却还是要强笑着。 怒喝身边的丫鬟:“还愣在这作甚,还不快陪着四小姐回去,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云君见状知道秦慧这是在撵人,也不以为意。 带着阎妈妈和扶风意柳往回走。 等出了东苑,扶风这才长出一口气。 看着自家县主,很有些痛快:“县主今日这做法真的是太解气了,就该这个样子!” 闻言云君瞧着扶风嘴角微扬:“放心吧,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那一场黄粱梦,教会我最多的就是,遇到事情千万别忍气吞声,否则那些人只会蹬鼻子上脸。” 闻言阎妈妈和扶风意柳,都觉得云君是因为那梦中经历的一世,变成这个样子。 心中只是心疼她的经历,没有半点疑心。 因为有东苑这一闹,菡萏院的下人自是不敢闹腾。 瞧着云君进来,一个个恭恭敬敬,生怕惹了这位安平县主。 而另外一边,秦慧让人每个院子叮嘱,叮嘱自己的儿女,莫要再招惹云君了。 云裳瞧着自己挨了一顿打,娘亲却根本不给她出气,身上疼的又气又怒。 见秦慧离开,当即冷睁眼吩咐琉璃:“扶我去松鹤堂!” 第93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琉璃闻言,赶紧拿来衣裳伺候着云裳起床。 碧玺却是有些后怕:“三小姐,夫人刚吩咐过,让我们莫要再招惹菡萏院那边了。”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云裳冷眼止住。 瞧着碧玺那胆小怕事的样子。 云裳声音越发的冷,伸手在碧玺身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顿时疼的碧玺眼泪都掉出来了,却是不敢吱声。 云裳见状,这才出了口气:“我要是你这胆子,只怕是要被人欺负死了!” “这可是宁国侯府,我可是宁国侯的女儿。她竟然敢打我,今天我非要让她知道,这到底是谁的地盘。” 说着由着琉璃搀扶着往外走。 扶着云裳出去,琉璃这才给了碧玺一个眼神。 警告碧玺,不要再招惹三小姐了。 得了琉璃的眼神,碧玺咬着牙将眼泪给咽下去,低着头跟上。 此刻云君正躺在床上,看着系统提供的京城派系分析表。 既然要在东陵混下去,并且打出自己的一片天,那自是要了解所有的情况。 瞧着秦慧原来是跟秦贵妃同宗同族,眸中神色顿时清明不少。 想着柳氏在京兆府公堂上说的话。 虽然她没明说,自己那个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却也提供了一个准确的信息,就是云南武的死另有原因。 虽然她跟云南武没有太多的感情。 可毕竟承袭了原主的身子,就要承担这个身子带来的一切。 就必须搞明白,到底是谁害死的云南武。 害死他的人,又在算计什么。 若是不搞清楚这些,自己很有可能已经被人算计,都不得知。 躺在床上回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从回城之后听到的那些流言开始,她就确定,毁她清白想要逼她去死的这件事,是承恩伯府和杨舒心一手做的。 但这件事宁国侯府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若不然宁国侯府不会早早的让人放出消息去,说她如今清白尽毁,宁国侯府是绝不会让她进门。 要知道那时候才刚开始,谁都不敢断定结果如何。 宁国侯府却敢如此公然放出话去。 心里肯定是笃定了她已经被人给毁了清白。 如此未卜先知,并且做出抉择。 你要说她没参与,别说云君,就连系统都不相信。 感受着宿主的想法,系统声音很有些凝重:“宿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难道就这么一棍子打下去,放着宁国侯不管了?这可不像是宿主你的性格啊!” 云君闻言眉梢微挑,当然不可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想着自己今天在街头听到的消息,眸中满是冷意。 “我的原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宿主接下来打算……” “当然是和他们做一样的事情,让他们看看这件事若是落在他们身上,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说着喊了声扶风,让她准备笔墨。 扶风见状还有些纳闷,想问问县主这是要干嘛。 话刚到嘴边,瞧着自家县主眼中的算计,莫名觉得心安。 不管县主要干嘛,她都双手赞成,当即去拿笔墨。 第94章 太夫人有请 意柳洗了澡换了身衣裳过来,就见云君已经洋洋洒洒写了几大张纸。 她不识字,看着纸上的东西,很有些怔楞:“县主写的这是什么?” 闻言云君勾了勾嘴角,眼中满是意味深长的笑。 “明个,你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说着将东西递给阎妈妈,让阎妈妈寻个信得过的小丫鬟,把东西送到茶楼去。 杨怀英留下的产业可谓是遍布各行各业。 如茶楼这般,深受那些王公贵族喜欢的地方,在京城更是有好几家。 她要让宁国侯府和承恩伯府一样,名气响彻整个东陵。 刚安排完,云君瞧着扶风身上的伤,想着给她看看。 虽说许巍拿了烈王府的金疮药给扶风。 可这烈王府的金疮药,哪里比得上她药王谷的膏药。 正想着瞧瞧,写个方子让人去配置。 还没等招呼扶风过来,就听着外面小丫鬟的声音响起。 “县主,太夫人身边的琥珀姐姐来了。” 云君闻言眉梢微抬,看样子自己的警示还没到位啊。 这一家子还有些不知好歹啊。 见着小丫鬟站在门口瑟瑟发抖,便让扶风先下去休息。 由着意柳跟着起身。 琥珀站在门口,虽说心里还是看不起云君。 可面上却是规规矩矩。 见着云君出来,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安平县主。” “县主刚回府,太夫人让奴婢过来提醒一下,虽说只在府上住十日,可这府里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眼下是请安的时间,太夫人还在松鹤堂等着呢。” 云君闻言挑眉看了琥珀一眼。 那眼中的神色说不出是笑,还是讽刺。 看的琥珀浑身发毛。 站在原地,只觉得脚下似是长了刺一样,叫她浑身不舒服。 却又不敢问。 毕竟三小姐那模样她可是看的清楚。 这县主连三小姐都敢打,肯定不会怕她这个丫鬟。 见云君不说话,顿时有种想跑的心。 可想着太夫人吩咐的任务,务必叫云君去松鹤堂。 便又只能硬着头皮在原地站着。 云君自是看到琥珀害怕的模样。 勾了勾嘴角,瞧着松鹤堂的方向。 既然你们如此不怕死,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的玩一把。 看着琥珀眼波微转,吩咐意柳:“走,去松鹤堂。” 听着云君开口要去松鹤堂,琥珀这才松了口气。 赶紧快步跟上。 扶风看着云君只带着意柳离开,还有些不放心。 一旁的阎妈妈见状,示意她进屋。 “放心,如今咱们的县主,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说着满是心疼的看着扶风:“快,叫娘看看你身上的伤。” 一路上琥珀都是小心翼翼跟着,意柳则是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 跟在云君身边,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等进了松鹤堂,远远就听着里面三小姐的哭诉声。 意柳顿时变了变脸色:“县主,三小姐……” 闻言云君示意意柳安心。 刚刚听着琥珀的话她就猜到了。 猜到怕是这云裳气不过,要作妖。 明知道这些还要过来,就是为了给她们一点好看的。 让她们明白,她可是她们惹不起的人。 第95章 屋子里的都给我跪下 云君拍了拍意柳的手,主仆抬脚进了松鹤堂。 主屋里,太夫人高坐在软塌上,云裳依偎在她的身上,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二小姐云韵和六小姐云瑶分坐两边。 看着云君进来。 云韵还好,面色没怎么动,只是瞧着云君的眼中,多了几分探寻。 云瑶则满是一副看戏的讥讽。 云裳看着她进来,那眼中说不出的恨,哭的越发的伤心。 太夫人见状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你给祖母的心肝可都要哭碎了。” 说着抬眼看着云君,眼中满是怒意。 “你真的是好威风啊,竟然敢在自己姐姐的院子里如此放肆。我往日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你真以为皇上封你一个县主,就不得了了,连祖宗的礼数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说着声音冰冷,满是警告:“君儿,告诉你可别忘了本,就算你现在得了个县主的封诰,若是让皇上知道你如此胆大包天,无品无德,你以为你这县主的封诰还能保得住吗!” 一句话顿时叫松鹤堂的人神色各异。 云裳则是满脸兴奋,一副马上就可以把云君踩在脚下羞辱的兴奋模样。 而意柳却是有点慌了。 若是说旁的,她还好。 但是太夫人刚刚的话,确确实实。 皇上能封自家小姐,县主的封诰,也能撤了。 若是闹大了,侯爷和太夫人跪在皇上面前,说不定小姐今日得到的一切,就都会被收回去。 到时候没了皇上做依靠,她们就会跟以前一样,被这些人踩在脚底下欺负。 如今县主还把人都给得罪了。 若真的被褫夺封诰,那她们只会比以前更惨。 说不定,会生不如死。 毕竟三小姐可是个记仇的,今个受的委屈,得了机会,一定会加倍报复。 心中想着,瞧着自家县主有些犹豫。 正想劝县主低个头,莫要跟她们闹得太僵。 就见自家县主,已经笑着开了口。 云君闻言根本不把罗氏的话放在眼里。 只是笑着看了眼屋子里的人。 “祖母不提醒我都忘了,眼下我可是圣上亲封的安平县主,除了祖母是三品诰命夫人,与我平起平坐,剩下的人见着我可是要行大礼的。” 说着眸中的神色落在云裳身上:“三姐姐是祖母亲自教养长大的,该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吧。好歹是宁国侯府的女儿,若是传出去,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怕是整个宁国侯府都要跟着被人笑话,是个不知礼数不懂尊卑的侯爵府宅。” 这意思摆明了,要是想跟她讲规矩。 那就得先自己做了这规矩。 整个屋子,除了太夫人,其他的,全都给我跪下! 一句话直接将松鹤堂的人僵在原地。 云韵和云瑶没想到云君会来这一套。 顿时有些错愕,对视一眼都瞧出对方不想跪。 当即低头不去看云君。 云裳则是气红了眼,见云君根本不吃这一套,还拿县主的身份压自己。 逼自己给她跪下行大礼。 顿时心里又气又怒。 当即看向太夫人:“祖母……” 罗氏也没想到云君会这么说,瞧着云君心中气恼,却也没办法,若是想跟她讲礼数,那她们就必须跪。 否则她直接一句,宁国侯府就是这样没有礼数尊卑,他们还拿什么来压制她。 第96章 我还没让你起呢 虽然知道事实如此,可瞧着云君那高傲的模样。 太夫人终是不想让自己的孙女给她跪下行礼。 当即开口:“一家人,在家里没必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君冷声打断。 “祖母可千万别这么说,皇上和太后还是亲母子呢,见着面也是要跪足了的。” 意思别拿这个说话,她不吃。 瞧着云君一副,今天她们若是不跪,这件事就完不了。 太夫人恨得心口发甜。 瞧着云裳脸上满是泪水和倔强。 再心疼也没办法,只能咬咬牙。 “跪下,给你四妹见礼。” 闻言云君笑着提醒:“祖母说错了,不是给我见礼,而是给皇上亲封的安平县主见礼。这姐姐给妹妹见礼,和臣女给县主见礼,可是两码事,不能弄错了。” 太夫人瞧着云君这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心中气怒,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冷着脸呵斥云裳。 云裳自是不愿意,她本是想让祖母收拾云君给自己出气的。 没想到折腾了这么久,竟然还要跪下给她行大礼。 顿时气的怒不可遏,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才不会给你下跪!” 云君见状眉梢微挑,当即看向太夫人。 “祖母,这就是宁国侯府的规矩吗。” 气的太夫人差点一口气堵着没翻过去。 见云裳如此不懂事,心中是又气又怒。 冷着声呵斥:“裳儿!见礼!” 云裳本是仗着祖母喜欢,想要一走了之。 没想到被云君逼着被祖母呵斥。 心中委屈,可见着祖母的样子,知道她是恼了。 怕自己真的惹恼祖母,只能咬着牙跪下。 见着云裳都跪下,云韵和云瑶,只能跪在地上,对着云君行大礼。 瞧着这三个刚刚还一脸讽刺,等着看她热闹的人,眼下恭恭敬敬跪在脚下。 云君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这就是你们自己给自己找的不痛快。 本来她躺在床上好好的,你们非要招惹,那就怨不得旁人。 云裳行完礼,气的双眼通红,咬着牙站起身要走。 却是被云君唤住:“慢着,谁让你起身的!” 按照东陵的规矩,若是云君没开口,她们可就得一直跪着,跪到云君开口才行。 云裳瞧着云君如此咄咄逼人,恨得咬牙切齿:“云君你别太过份!” 闻言云君嘴角微扬,声音也格外温柔:“跪好,我还没让你起呢。” 气的云裳怒不可遏,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夫人瞧着云君的样子,也着实忍不了,低沉着声音开口:“君儿,差不多行了。” 云君闻言点点头,一副我给你面子的模样:“既然祖母都这么说,那就起来吧。” 云韵和云瑶这才跟着起身。 眼中却没有刚刚的讽刺和不屑。 只是站在一旁,等着太夫人开口。 云裳受了这么大的气,眼看自己跪也跪了,总该是她们收拾她的时候了。 当即坐在太夫人身边:“祖母,我身上疼。” 太夫人也是怒急,瞧着云君将她心爱的孙女都欺负了一遍,心中越发恼怒,看着云君:“眼下她们跪也跪了,现在该是我们算算,你在你姐姐院子里,干的那些无法无天的事了!” 第97章 你们这是想杀了我 云君闻言看着太夫人满脸的怒容,却是不慌不忙:“祖母,再等等,还没结束呢。” 说着抬起右手,亮出那只凤镯:“皇后御赐凤镯在此,劳烦祖母和各位姐姐妹妹,跪吧……” 声音很轻,却是叫整个松鹤堂的人恨得七窍生烟。 太夫人没想到云君竟然拿出凤镯来。 心中再怒,也不敢对凤镯违逆。 可看着云君那一脸轻讽的样子,着实跪不下去。 云裳见云君竟然拿着凤镯耀武扬威。 自打听自己娘亲说了那个镯子的事情,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明明她才是宁国侯的嫡女。 经常跟着娘亲进出皇宫。 深得皇贵妃和那些娘娘的赏识。 为什么这个镯子没有赏给她,而是给了云君。 眼下瞧着云君如此,顿时又气又怒。 直接咬了咬牙,脸一横。 “大胆云君,竟然敢拿一只假镯子,在家中耀武扬威。看我今日不把你这假镯子拿下来,送进宫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说着直接喊琉璃。 琉璃当即会意,却是没敢动,而是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本就不想被云君用凤镯钳制。 正面色铁青犹豫着,听着云裳这么说,心中生了主意。 眼下是在宁国侯府,前后左右可都是她的人。 若是在这将这云君按住,把镯子夺了,再给云君直接灌了药废掉,找人做出戏。 到时候就算皇后追问也没办法。 只管说云君自己跑出去,他们找到就已经是这样。 等这件事过去,将凤镯交给皇贵妃,宁国侯府可就是首功一件。 也不用被这个废物,拿着一只镯子要挟! 心中想着当即冷了脸:“来人,还不快将这个大胆包天的逆女拿下!” 云君闻言瞧着太夫人那样,一副是要她死的样子。 当即冷笑这出声:“祖母这是打算,藐视皇权,在这院子里要了我的命。” 太夫人已经打定主意,见云君开口,便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拿着一个假镯子,在这里假传圣旨,为非作歹,我还没问你的罪,你倒是敢在这用皇权压我。云君啊云君,我真没想到你去了承恩伯府,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瞧着她这是打定主意要自己的命。 云君冷笑出声:“既如此,那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说着拔下头上的簪子,直接左手一动,飞射出去。 金簪直接贴着云裳的脸,扎进她身后的木质屏风。 用力过大,直接洞穿屏风,扎在墙上。 见云裳和太夫人看着金簪愣了神。 云君这才笑着开口:“我可是武将之女,你们要是想动手,来吧!” “不过你们既然要我的命,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说着抽出腰上的软剑。 眸中神色冰冷:“死了,就怪自己命不好!” 这是在出皇宫回宁国侯府的时候,她让梁烨帮她找的,为的就是防身。 只是没想到用在这个地方。 瞧着梁烨找来的软剑,剑锋上闪着寒光。 云君心里那点猎杀的血性,瞬间被激活。 见着一个婆子不知好歹还真敢冲上来,直接一剑封喉,没有任何废话。 第98章 黄泉路上整整齐齐 瞧着婆子尸体倒地,松鹤堂那些人彻底看傻了。 即便是太夫人,也只是在后宅争斗的妇人。 手上是沾过不少鲜血。 但亲手杀人,这还是从未有过的。 瞧着云君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杀人,一时间气的话都说不出,指着云君:“你竟然敢杀人!” 闻言云君冷笑:“你们都要我的命了,我还不反抗,当我是傻子吗!” 说着好心提醒:“刚刚我可说了,我是武将之女,自是会些功夫的。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撞在我手上丢了性命,那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我刚刚可是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是她自己命不好撞上来,没了性命,难道还怪我不成。” 说着故意扬着一张笑脸,看着那些五大三粗的婆子:“我再提醒你们一声,注意脚下,可别撞在我剑上了,省的丢了性命,还要冤枉我杀人。” 那些婆子看着自己的同伴尸体躺在地上,一个个吓得差点没尿在当场。 再听着云君这么说,心里恨得是咬牙切齿。 只觉得云君简直损透了。 什么叫不小心撞上去,她们看的清楚。 明明是县主杀人,却还说是她们撞上去。 心中又气又怒,却是没一个敢上。 太夫人瞧着这架势,气的站不住,直接跌坐在软榻上。 云韵赶紧搀扶着替她顺气。 云裳则是指着云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人!” “眼下就算你是安平县主也保不住你的命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云君闻言有些同情的看着云裳:“三姐姐是耳朵不好使吗?刚刚我可说的清楚,是她没站稳,你可不能因为她的过失,而冤枉我杀人啊。” “再说了,眼下我已经被你们逼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你说我杀人也好,说我伪造凤镯也好,反正左不过两个结局。” “一呢,你们让人杀我,我还手,血洗整个松鹤堂,然后跟着宁国侯府的人一起死在这侯府之上,或许能有几个幸存的活着出去,不过不重要,至少这里的这些,你们都得跟着我陪葬。” “当然也有第二种可能,就是你们的人没打过我,我血洗整个宁国侯府,然后再跪在皇上面前,将你们如何冤枉我,如何藐视皇权,如何大逆不道的事情说一遍,然后再以死谢罪。” “到时候咱们还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上黄泉路,不过跟第一种不一样的是,黄泉路上会比较热闹。” “毕竟藐视皇权,污蔑皇后,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是要诛九族的。届时你们的母三族父三族,都要跟着一起陪葬。” “至于我嘛,就更无所谓了,爹娘都死了,连疼爱我的外祖父也死了。父三族跟你们一样,母三族就剩下承恩伯府的舅舅一家了。我原本还在烦着,怎么让舅舅家都跟我一起陪葬,如此一来正正好。” “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一个不落,去阎王殿里还能再吵一架。” 说着嘴角微扬,直接将刚醒过来的太夫人再次气的昏厥过去。 第99章 跟你们拼命这件事我准备了17年 云南臣和秦慧进门,就听着云君要血洗宁国侯府的话。 两个人当即变了脸色。 快步走进来,看着云君手中的剑上还在滴血。 即便是云南臣也慌了。 指着云君:“君儿,你在干什么!” 云君闻言拿剑对着云南臣:“二叔,当心点,可别跟这婆子一样脚下一滑撞上来,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 云南臣看着云君手中的剑,再瞧着地上已经凉透的尸体。 即便心中再怒,也不敢上前。 瞧着云君也是明白了,她不怕死,也不要命。 但凡他们敢招惹她,她是真的会拿整个宁国侯府的命来陪葬的。 看着太夫人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赶紧先去看自己的母亲。 秦慧也是被云君这一身肃杀给吓着。 一把捂着云裳的嘴,不让她再说话。 云君见状,瞧着太夫人,嘴角微扬:“祖母,你打算怎么选,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我还等着呢。” 说着颇有些感慨:“前十七年在这宁国侯府,我受尽委屈,忍气吞声。原以为这样苟活到嫁人就算是逃过去了,只是没想到我那般忍气吞声,被你们踩在脚底下欺负,也不得保全。既如此我也想开了,大家同归于尽,一起毁灭吧。齐齐整整一起死了,黄泉路上还好作伴。” 太夫人瞧着云君脸上的笑。 却是从心里生了寒意。 她知道云君并非是威胁,而是真的。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云君现在已经是无牵无挂,她随时可以拉着宁国侯府陪葬。 可他们还不想死! 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扯出一副慈祥的样子:“君儿,你胡说什么,你是祖母的孙女,祖母怎么可能舍得害你。” 云君闻言瞧着太夫人:“看样子祖母选择了第三种了。” 说着脸上的笑意更甚,露出手上的镯子:“既如此,那就跪吧。” 太夫人见状心中一口气没上来,看着整个人就要往后倒。 就听着云君的声音幽冷在耳边回荡。 “祖母,你这样我就是要怀疑你的选择了,到底是第三种还是第二种。” 说着故作无奈的开口:“第一种怕是不可能了,不瞒你们说,这些年在菡萏院我一个人没少学功夫,就是准备着有朝一日跟你们拼命,所以你们将我杀死在宁国侯府的可能性不高,我血洗宁国侯府到是很简单。” “若是祖母再晕过去,我就只能带着祖母您,和三姐姐的母三族父三族,大家一起齐齐整整去阎王殿报道了。” 说着提剑要动手。 吓得太夫人顾不得再晕,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夫人都跪了,其他人哪里还敢不跪。 瞧着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一帮人,眼下齐齐整整的跪在地上。 云君眼中的笑意更甚:“早就跟你们说了,这十天不要惹我,你们非不听。既如此今日就在这跪一个时辰吧,你们跪着,我瞧着,剩下的等我这口气顺了再说。” 说着还不忘提醒太夫人:“若是今日宁国侯府的事情传出去,那你跟三妹妹,要杀我夺凤镯的事情,也同样会传到皇上和皇后的耳朵里。” “还有,在皇上处置我之前,我会抽空回来血洗一下宁国侯府的。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对我自己的功夫还是很自信的,多杀一个赚一个。” 第100章 一帮怂货 “到时候咱们一起黄泉作伴,去阎王殿见面。” 云君说着言笑晏晏,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言语中满是威胁。 太夫人气的喉头腥甜,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是真的不要命,也不怕死。 是真的打算拿命来跟整个宁国侯府拼。 心中越想越怒,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昏死过去。 看着祖母昏死过去,云裳气的挣脱秦慧的手:“云君,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你把祖母都气死了!” 云君闻言没说话,只是手腕转动,身形一闪。 秦慧和云南臣一愣神,就见云君的剑已经刺破了云裳脖颈上的皮肤。 他们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剑已经架在女儿的脖子上了。 只要再往前推进一点点,云裳的脑袋就会掉在地上。 感受到死的气息,云裳瞬间脸色煞白。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下身一股温热,一股子骚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云君见状笑着看向云南臣:“二叔,你说祖母是怎么病倒的?” 闻言云南臣瞧着云君眼中的威胁,知道若是自己再说任何刺激她的话,她是真的要杀人。 赶紧开口:“你祖母是年事已高,旧疾复发。” 云君闻言笑着点点头,收了手上的剑:“既如此那祖母好好养病吧。” 说着扫视众人:“二叔和二婶也好生嘱咐一下我的姐姐妹妹们,这几天真的别来招惹我了,若是我生气了,不想活了,你们是真的会没命的。” 说完带着意柳转身往外走。 那些个围在门口的丫鬟婆子,瞧着云君出来,吓得慌不择路。 仿佛出来的不是安平县主,而是地狱的恶鬼一般。 眼看着云君走到门口顿住脚步,所有人都条件反射的往后躲了躲。 云君见状眼中的神色越发温柔:“别怕,我就是提醒你们一句,以后见到了,别忘了规矩,说着扬了扬手上的镯子。” 云南臣赶紧带着人跪下。 云君这才施施然离开。 看着云君消失在门口,秦慧和云南臣的脸色无比难看。 却是话都不敢说,生怕她没走远折回来。 互相对视,眼中满是杀意。 而松鹤堂外,意柳看着那些丫鬟婆子,却是心有余悸。 等快到菡萏院,瞧着没人了,这才敢小声开口:“县主就不怕吗?还是县主真的打算跟他们拼命?” 闻言云君瞧着意柳吓得面色青白,嘴角微扬:“放心吧,他们比我更怕死。” 宁国侯府这些人,跟承恩伯府那些一样,都是些欺软怕硬的。 明着刚,怂的跟狗一样,就喜欢背后耍手段,耍阴谋去害人。 瞧着一个个都是个狠角色,其实怕死的很。 真的拉着他们一起去死,一个比一个要怂。 面对这些人,和这种事情的时候就要比狠。 只要你比他们狠,他们自然会夹着尾巴做人。 当然今日松鹤堂这一剑,只是让他们不会在明着面为难,要想真的叫他们都闭嘴,这点还不够。 想着云南臣夫妇俩看着自己的眼神,云君嘴角微扬,晚上怕还有场硬仗要打。 转头看着意柳还有些害怕的脸,想了想还是别跟她说了,别给这丫头吓出个好歹来。 第101章 无形之中成了烈王妃 就在云君主仆回了菡萏院之后,一直潜伏在松鹤堂附近的梁烨这才腾身而起。 烈王府,穆怀瑾端坐在床上,由着庄嬷嬷替他换药。 见梁烨进来,眉梢微挑。 梁烨当即跪在地上:“宁国侯府的人的确是想要对县主动手,只是……” 说着想起云君大杀四方的样子,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 穆怀瑾见状眸中神色微动:“只是什么?” 梁烨见状沉着声开口:“安平县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直接提剑在松鹤堂杀了人,并且扬言要拉着整个宁国侯府的人陪葬,逼得云南臣他们跪在地上。” 穆怀瑾闻言想着云君那张牙舞爪的模样。 嘴角微扬,忍不住勾出一个笑意。 想着在马车上,自己不过是嘴上占了点便宜,她马上就要在解毒的事情上,找回一点。 想着她故意仰着头一脸看我心情的模样,说等两天的时候。 穆怀瑾眼中的笑意更甚,把玩着手中的扳指,脱口而出:“她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庄嬷嬷看在眼里,瞧着穆怀瑾眸中的神色却是叹了一声。 “安平县主说到底是个可怜的,王爷还是少与她亲近的好。” 梁烨闻言心中一凛。 当即低下头不敢去看自家王爷的脸色。 他跟了王爷十多年,自是知道王爷的身份,和庄嬷嬷的身份。 见庄嬷嬷这么说,就是在提醒王爷,顿时有些害怕。 果然下一刻就觉得屋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好半晌王爷的声音这才在头顶响起,已经没有刚刚言语的温柔。 冰冷的叫人不敢靠近:“嬷嬷放心,我心中有数。” 庄嬷嬷见状,知道穆怀瑾的意思,替他穿好衣服叹了一声,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等出了王府的主屋,这才叮嘱府中的丫鬟。 “若日后见着安平县主,定要客气点,尊着点。” 这丫头本就是个可怜的人,若是真的与王爷有什么关系,这一生都要因为那件事背负压力。 说不得还要在这后宅之中,与那些权贵抗衡。 想着心中更多了几分心疼。 小丫鬟不知道庄嬷嬷的意思,只以为庄嬷嬷这是在提点她们。 那位安平县主会是未来的烈王妃,一个个恭恭敬敬的记着。 云君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已经成了整个烈王府公认的未来王妃。 瞧着天色黑下来,嘱咐阎妈妈和扶风意柳当心一点。 换了身衣裳,从侯府角门出去。 烈王府的马车早就等在外面,见着一身黑衣的云君过来。 当即恭敬的搬出脚凳,待云君上车坐好,这才赶着车往烈王府去。 宁国侯府的人此刻都各怀鬼胎。 云南臣和秦慧更是在主屋等着自己安排的人过来。 谁也没注意到云君离开宁国侯府。 眼看着天彻底的黑下来,马车从后门驶进烈王府。 烈王府的丫鬟正伺候着烈王用饭,见许巍领着一身黑衣的姑娘进来,当即愣住。 有胆大的想着庄嬷嬷的话,蹲下身子见礼:“见过安平县主。” 瞧着云君脸上神色微震,随后点点头。 顿时心中又惊又喜。 见云君进了主屋,赶紧去找相熟的姐妹。 “果然安平县主就是咱们未来的王妃,庄嬷嬷前脚才吩咐过,后脚县主就来见咱们家王爷了,我刚出来瞧着她进了主屋,王爷可还在里面啊。” 第102章 来碗饭 闻言烈王府顿时炸开了。 几个小丫鬟凑在一起说的绘声绘色。 要知道她们家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这么多年除了庄嬷嬷,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 更别说跟谁家的千金走的近。 就是郡主公主若是敢靠近,也是直接打残的。 如这安平县主这种,半夜私会的还真是头一个。 想着庄嬷嬷的话,大家都越发确定,云君就是未来的王妃。 互相看了一眼,都打定主意,为了日后过的好,一定要好好巴结王妃。 云君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竟是让她们如此揣测。 跟着许巍进门,就见穆怀瑾坐在桌边。 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原本也没觉得多饿,走之前还垫吧了两口。 可瞧着这一桌子美食,云君只觉得自己运动过量,导致消化过快了。 见穆怀瑾一副没有食欲的样子,当即笑着上前:“王爷没有食欲?” 闻言穆怀瑾看着云君那一双眼里闪着光,很有些忍俊不禁。 “县主要不一同吃点?” 云君就等着这句话,见穆怀瑾都开口了,当即不客气的坐下。 “既然王爷诚心相邀,那云君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朝许巍开口:“来碗饭。” 许巍因为扶风的缘故,对云君那是格外的亲。 就差没把她当丈母娘一样供着。 见云君要饭,当即应了声:“好嘞。” 说着转身,等走到门口这才想起来,自己是烈王的贴身侍卫。 一只脚跨出门槛,尴尬的回头看着自家王爷。 见王爷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喜滋滋的去给云君盛饭。 等许巍端着饭碗过来,梁烨瞧着他手中抱着的那个汤碗,差点没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 真是个莽夫! 人家县主是个姑娘,可不是你这种只知道吃的饭桶。 你拿个海碗,真把她当自己的饭量了吗! 心中腹诽,瞧着许巍把碗递过去,顿时有些尴尬:“县主,我让人给您重新备一碗吧。” 云君闻言瞧着许巍拿来的汤碗却是非常满意。 拿着筷子摇着头:“不用,就这个挺好。” 在梁烨的错愕中,开始战斗。 穆怀瑾坐在一旁,看着云君埋头苦吃。 一副对青菜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专挑蹄髈红烧肉这些下手。 眼中的笑意更甚。 只觉得本来寡淡无味的饭菜,都因为她的出现,变得不一样了。 梁烨站在一旁看着云君那吃饭的速度。 只觉得许巍跟她比,都得跪下喊祖宗。 心里对云君是彻底的改观了。 再见自家王爷,盯着安平县主,不知不觉的竟是吃了整整一碗饭。 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要知道王爷一直食欲不振,靠着林太医研制的药丸补充身体所需要的养分度日。 每日的饭菜当真就是一个过场。 若不是为了引起王爷的食欲,庄嬷嬷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思。 每天着人做这么多的样式,就是希望王爷能尝着一个喜欢的,多吃几口。 可这么多年,王爷都不曾多动两次筷子。 今日竟然因为安宁县主,吃了一整碗饭。 看着王爷如此破天荒的举动,梁烨忍不住感叹,这安平县主还真是自家王爷的福星。 第103章 再来碗汤溜溜缝 旁边站着伺候的小丫鬟,更是惊讶的大气都不敢出。 见王爷撂下筷子擦了擦嘴,犹豫要不要上来收拾。 可看县主好像还没结束战斗。 一个个互相对视,谁也不敢动。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等云君吃完,靠坐在椅子上。 小丫鬟们这才瞧见,许巍给县主盛的那一大碗饭已经见了底。 桌上那些个菜也都吃的七七八八。 反观县主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顿时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看着县主佩服的五体投地。 心中好奇,这么多东西到底是吃到哪里去了! 瞧着云君靠坐在椅子上顺气。 穆怀瑾眉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够了吗?” 云君闻言很是严肃的看着穆怀瑾:“可以再来个汤,溜溜缝。最好是酸辣的,吃多了肉有点腻。” 饶是饭量大的许巍听着这话,都震的瞠目结舌。 更别说许巍和那帮小丫鬟了。 只有穆怀瑾神色如常,见云君说的一脸郑重,吩咐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让厨房送个酸辣的汤来。” 闻言小丫鬟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去厨房。 跟着伺候的人,刚刚瞧着云君吃饭那样子,都看饿了。 眼下见她还要喝汤,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晚饭没吃。 怎么这么饿呢。 庄嬷嬷听到小丫鬟的话过来,瞧着穆怀瑾跟前的空碗,再看云君眸中的神色更是复杂。 有心疼,也有欣慰。 欣慰她竟然能让穆怀瑾多吃一点。 也正因为这点,越发心疼。 心疼她会与王爷的命运纠缠在一起,日后就必然会受王爷的牵连。 听着云君还要喝汤,当即按了按眼角:“老奴的汤做的不错,老奴去给县主做吧。” 云君闻言见是庄嬷嬷,当即站起身:“庄嬷嬷,云君今日还未谢谢庄嬷嬷出手相助呢。” 庄嬷嬷闻言瞧着云君神色越发温柔:“县主客气了,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县主先同王爷说说话,老奴去给县主做羹汤。” 说着拉着云君坐下,转身离开。 云君见状很有些不安,蹭了饭还让人府上的管事嬷嬷去煮汤,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瞧着穆怀瑾指了指庄嬷嬷,还没开口。 就听着穆怀瑾道了句:“不用在意,庄嬷嬷自己高兴,随她去。” 说着端着茶盏看着云君:“她若不是真心,是不会对人如此的。” 云君见状眉梢微挑:“她知道我要替你解毒?” 穆怀瑾勾了勾嘴角没说话,只是静静喝茶。 等庄嬷嬷端着汤过来,瞧着云君喝完,穷尽心思说了一堆夸赞的话。 这才起身:“走吧。” 示意云君去次间。 云君见状想着自己来是办正事的,当即谢过庄嬷嬷,跟着穆怀瑾往次间走。 次间已经按照云君之前马车上说的,摆好了软塌和水盆,还有银针以及要用到的药一应俱全。 看着云君进屋就查看那些东西,穆怀瑾神色清冷:“还要什么?” 闻言云君点点头,瞧着一应俱全的东西,转身看向穆怀瑾。 瞧着他站在中间,不由皱眉。 “愣着干嘛?脱衣服啊!” 说着瞧着穆怀瑾脸上有些怔楞,不由皱了皱眉:“怎么你还等我动手吗?” 第104章 欣赏美的事物 一句话瞬间叫穆怀瑾想起昨晚在乱葬岗的事情。 想着云君直接扒了他衣裳的举动,耳根子微微有些发热。 似是不想叫云君看出来,冷着脸喊梁烨。 梁烨正震惊安平县主,如此娇美的人,怎么能说出那种虎狼之词。 听着自家王爷的吩咐,赶紧收了心思,上前替穆怀瑾宽衣。 等帮穆怀瑾脱完上衣光着膀子,看着自家王爷坐在椅子上,这才抱着衣服站在一旁。 见云君只是看着不动手,很有些怔楞。 看着云君,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难道裤子也得脱……” 一句话顿时叫穆怀瑾耳根子更红。 云君却是一副你有鬼的样子,看了梁烨一眼。 看的梁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没别的意思。 主要是县主你站这看着不动手,让人不得不多想。 云君见着梁烨一脸尴尬。 很有些好心的解释:“不用脱裤子。” 说着走到穆怀瑾跟前:“我就是瞧着你家王爷身材不错,多看两眼。” 还不忘上手捏了两下他胳膊上的腱子肉。 “昨晚天黑,没注意,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真是秀色可餐啊……” 梁烨和许巍站在一旁。 听着云君的说的话。 梁烨只觉得自己后脑都在冒青烟。 这是一个姑娘家能说的话。 再看云君丝毫不避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正视她。 许巍更是震惊不已,却不如梁烨那样,而是看着云君一脸的激动。 “县主这意思,是喜欢瞧我们家王爷这身子?” 闻言云君丢了个,你这不是说废话的眼神过去。 她虽然重生了这么多次,但是如此完美的身子还是第一次瞧见。 完美的线条勾勒着身上的肌肉,浑身透着一丝健硕的气息,却不如那些健身的人,块头过大。 八块腹肌,在身上完全没有任何突兀之感。 当真是称得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 许巍瞧着云君眼中的神色,更是高兴:“那扶风是不是也这样?” 云君闻言才知道这憨货脑子里在想什么。 见他满脸的期待,想着这个憨货很有可能会跑到扶风面前去脱衣服。 然后问她,喜不喜欢。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一定要把这种事扼杀在摇篮里。 否则扶风还得把他打死! 当即无情的摇摇头:“兄弟,不是每个女子喜欢的都一样。” “所以你是看上本王的身子了。” 穆怀瑾适时的接了一句,顿时将云君的注意力引过去。 见穆怀瑾说的如此坦荡,云君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点点头,看了眼他后背上的伤疤,眉头微皱。 “就是这伤疤有些破坏美感了,等会我给你留给方子,是药王谷最好的去伤膏,每天让他们给你擦一擦,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把这疤痕去了,如此就完美了。” 穆怀瑾瞧着云君如此坦然,心中却是升起一丝异样。 只觉得她的眼神有些灼热,叫自己耳根子都跟着发热。 坐在椅子上着实有些不安,这才强压着声音,却是听不到半点冰冷的意思。 “好了,可以开始了吧。” 闻言云君点点头,示意穆怀瑾到软榻上去。 “时间有点久,坐着太累了,趴着吧。” 说完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软塌,很有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过来躺吧的样子。 叫穆怀瑾耳根子越发的热。 第105章 这个镯子谁给的 云君却是无所谓,见穆怀瑾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趴下。 很是坦然的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放轻松。 “讳疾忌医最要不得的,放心我只是个大夫,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梁烨在一旁瞧着云君,就觉得她那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 什么只是个大夫,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看着云君,只觉得就是秦楼楚馆的姐儿们,跟她比起来都差远了。 这何止是不知廉耻,简直就是不要脸。 忍不住腹诽,站在一旁默默替自家王爷祈祷。 但愿这守了二十五年的名节,不要一朝毁在安平县主的手上。 许巍则是不如梁烨那般担心,看着云君和穆怀瑾,一脸的傻笑。 一边笑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胸脯。 脸上满是扶风也很喜欢看他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去宁国侯府翻墙。 注意到许巍的傻样,梁烨只觉得丢人至极。 这是什么好事吗? 这憨货还一脸的期待。 云君摸了摸穆怀瑾的背,转身去拿银针,先用烈酒消毒。 一边等着消毒,一边卷起袖子。 为了方便针灸她特地换了一身窄口的衣裙。 袖子卷上去,露出一段光洁的手臂和手腕上那只雕着金凤的镯子。 穆怀瑾感受到云君摸着自己后背的温度。 只觉得被触碰到的皮肤,都烫的吓人。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亲密接触。 等云君的手离开,这才轻压下心头的情绪,在软枕上趴好。 心中满是旖旎的情绪。 只觉得云君坐在身边,都叫他有些心跳加速。 即便强忍着,还是下意识的想要侧过头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只一眼,就见到云君手上的手镯。 当即面色冷了下来,翻过身,一把抓住云君带着手镯的右手:“这是谁给你的?” 闻言云君挑眉,一副你是傻子吗? 这玩意除了皇后还有谁能给。 见穆怀瑾眼中的认真,翻了个白眼:“这你还用的着问么?” 穆怀瑾的目光当即投向站在一旁的梁烨。 注意到自家王爷那比冰峰还冷的目光。 梁烨顿时心中咯噔一声,就差没直接跪下。 糟了,光顾着看县主大杀四方,这件事忘了说了! 想着自己的任务,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跟王爷汇报。 梁烨顿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觉得王爷那眼神冷的,分分钟能要他的命。 瞧着穆怀瑾和梁烨两个眉来眼去,云君忍不住皱眉:“唉,你们主仆有什么话能留着等会说吗,又不是要归天了见不着了,待会你们慢慢说,我的时间很赶的。” 说着示意穆怀瑾松手。 穆怀瑾这才松开手在软塌上趴好。 感觉到银针刺入自己后背,眸中的冷意微微缓和了几分。 “你知道皇后赐你这个镯子是什么意思吗?” 闻言云君点头:“谢我呗,好歹我救了九皇子一命,皇后娘娘想要替我撑腰,也是情理之中。” 闻言穆怀瑾微微皱眉:“你救了九皇子?” 云君点头,很是随意:“宫里有人要毒害九皇子,今天被我发现的时候,她就想要直接刺杀,我想着皇后与我也算是有恩,毕竟帮忙了,就顺手救了个人。为此还搭进去一只金手镯。” 第106章 你给别人也这么治病 见云君说的如此轻松,穆怀瑾眸中的神色却是越发的凝重。 即便如此,皇后也不该将如此贵重的凤镯赐给她。 侧过脸瞧着云君认真的模样,穆怀瑾只觉得烛光下她的神色似是撞进他心中一般。 让他忍不住脸颊微烫。 注意到穆怀瑾的异样,云君很是坦然的笑了笑:“王爷别不好意思,我就是扎个针,没对你怎么样,不用像个姑娘一样扭扭捏捏。” “如果不是这针法,换个人他来不了,我也不愿意跟你如此坦诚相见。毕竟我还是个姑娘家,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听着云君的话,梁烨那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不好意思? 抱歉,没看出来! 穆怀瑾更是被她这一番言论,说的无比窘迫。 脸上浮起一丝很不自然的殷红。 云君见状则是抓起他的手,拿着银针:“忍着点,我得给你开个口子放毒。” 说着还不忘朝穆怀瑾靠近了几分,声音很有些暧昧:“你若是真的忍不住,可以叫出来,没事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句话顿时叫穆怀瑾脸上越发的烫。 特别是云君靠近时,那彭洒在他脸颊上的热气,只叫他心里似是有只爪子在挠一样。 很有些不自在。 瞧着穆怀瑾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云君直接动手用银针扎了个眼子,看着有青黑色的血珠子冒出来,这才将他的手指架在准备好的空碗上面。 继续开始行针。 觉察到云君刚刚的举动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穆怀瑾眸中浮出一丝笑意。 想着刚刚云君靠近的刹那,那句大可不必刚到嘴边,却是被自己咽回去。 好半晌见云君停下坐在一边喝茶,穆怀瑾这才开口:“你平日就是这么给别人治病的吗?” 言语间似是有些酸唧唧的味道。 闻言云君一口喝完,将茶杯放在桌上,敲了敲桌子,示意许巍倒茶。 看着穆怀瑾:“你以为我很闲。” “我很贵的。” 眼下之意,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动她。 听着云君这么说,穆怀瑾眸中的神色瞬间清明一些。 刚刚看着云君坐下,想着她对自己如此,对别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心中便泛起一丝不悦。 想着若真如此,日后就只能让她只给自己一个人治病。 觉察到自己心中对她的情绪。 穆怀瑾脸上的神色微微震住。 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 庄嬷嬷进来,就瞧着云君坐在一旁,王爷躺在软塌上,背上扎着许多银针。 云君看着庄嬷嬷端来的药,闻了下点点头放在一旁。 “等会凉点再让他喝,放了这么多毒血,这段时间是会失血过多的,嬷嬷多准备点补血的东西给他吃。” 庄嬷嬷闻言点点头,将药放在一旁,端了一盘桂花糕搁在云君面前:“县主若是饿了,就再吃点桂花糕,老奴刚刚亲自去厨房做的。” 云君本来不饿,但闻着桂花糕的香甜味。 砸吧了两下嘴,还是吃点吧。 当即擦了擦手,拿起一块往嘴里送。 只觉得这桂花糕香甜酥软,很是美味。 瞧着穆怀瑾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犹豫了一下,捏起一块桂花糕:“要不你也来一块?” 穆怀瑾闻言瞧着云君那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心中顿时生了一丝玩味的心理。 看着云君嘴角微扬:“好啊,只是本王不太方便。” 第107章 你可做个人吧 云君见状即便有些舍不得,还是故作大方的捏着一块桂花糕,走到穆怀瑾跟前:“张嘴。” 庄嬷嬷站在一旁瞧着云君给自家王爷喂食的样子。 瞧着王爷眼中那藏不住的笑意,很有些心酸。 二十多年了,她从未见王爷如此笑过。 自打知道那个秘密,背负着那个仇恨,他就不曾笑过。 瞧着云君,心中心疼也欣慰,更多的是感激,感激这个姑娘的出现,让王爷至少有短暂的欢心。 擦了擦眼角,瞧着云君一副肉疼的样子回来,庄嬷嬷刚想说不够自己再做点。 目光注意到云君手上的凤镯,顿时愣了神。 “这是……” 云君闻言见庄嬷嬷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当即笑着应声。 毕竟吃着人庄嬷嬷做的东西,还是要念着人家的好。 所以面对庄嬷嬷,云君还是很客气:“皇后娘娘赏的,说是让我方便进宫。” 闻言庄嬷嬷下意识咽了下口水,目光有些担心的看向穆怀瑾。 穆怀瑾见状示意她放心。 随后轻声开口:“皇后还不至于,想让她做九皇子妃。” 云君正吃着桂花糕,听到穆怀瑾这句话,差点没噎住。 看着穆怀瑾,那眼神一副看变态的样子。 “九皇子才11岁,你做个人吧。” 直接将穆怀瑾的话给堵了回去。 梁烨瞧着县主如此胡言,王爷都不气恼。 这要是换成他们,只怕早就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果然王爷是看上这安平县主了。 心中悲愤,瞧着云君,也很有些无奈。 足足等了有半个小时,云君见着逐渐流出的血珠子,已经不是那种青黑色的。 这才上前替穆怀瑾拔了身上的银针,示意梁烨:“赶紧给你家王爷穿上,别冻着了。” 说完将准备好的汤药递过去。 瞧着穆怀瑾一口喝下,因为汤药的苦涩,微微皱眉。 将自己特地留下的桂花糕,一口给他塞了进去。 然后拍拍穆怀瑾没有受伤的肩膀:“特地给你留的,感动吧。” 闻言穆怀瑾看着云君,眼中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无奈。 被桂花糕堵着,只能点点头。 生怕他被桂花糕噎死,自己这么辛苦白折腾了,云君难得大方的倒杯水递给穆怀瑾。 “这几天茶就别喝了,解药性。我留下几个方子和食谱,你让人按照方子和食谱上面的准备,你中毒太深一次不能完全拔出,瞧这状态怕是还得有个四五天。” “不过你放心,如今大半的毒血被清出来,又吃了药,这半夜寒症是不会再复发了。”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一张方子:“这是我之前说的,药王谷的去伤膏,你让人按照方子做了,每天早晚涂抹在伤疤上,很快就会有一个完美光洁的脊背。” 一边说着,还一脸的期待,饶是穆怀瑾看着也不由呆了呆。 吩咐庄嬷嬷将东西收好。 庄嬷嬷虽有些不明白云君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瞧着王爷眼中的笑意,心里便高兴。 将方子尽数收好,看向云君:“县主折腾这么久了,要不老奴再去给县主煮碗面?” 闻言云君有些犹豫,砸吧两下嘴,着实有些馋庄嬷嬷的手艺。 可想着宁国侯府那一帮魑魅魍魉,强咽了下口水,摆摆手:“今天就不了,明晚吧,今天回去还有点事。” 第108章 只要我在一日就没人能欺负她 说完挥手跟穆怀瑾告辞。 穆怀瑾见状一边系着上衣的带子,一边看向许巍和梁烨。 许巍见状一脸兴奋,赶紧指着自己:“王爷,我……我我……” 就差没直接挽着云君的胳膊出门。 瞧着许巍一脸兴奋的样子,穆怀瑾直接看向梁烨。 “你陪着县主回宁国侯府。” 梁烨闻言如蒙大赦。 他现在还有些担心王爷会不会跟他算账。 毕竟凤镯的事情太过重要。 见王爷让他送云君回去,那至少今晚是躲过去了。 当即恭敬上前:“县主,请。” 按照来路,将云君送回马车上。 许巍看着梁烨跟着云君离开,顿时泄了气,瞧着自家王爷,很有些委屈:“王爷,为什么不让我去保护县主,明明我的功夫在梁烨之上。” 穆怀瑾见状冷哼一声:“本王怕你跑到人家丫鬟面前去脱衣服。” 到时候烈王府的脸,怕是要被丢的干干净净。 许巍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越发气闷,却只能低着头出去。 等屋子里只有庄嬷嬷和穆怀瑾两个人,庄嬷嬷这才开口。 “王爷,皇后那镯子……” 穆怀瑾闻言看着桌上还留着桂花糕残渣的盘子。 只觉得唇上,还残留着云君指尖触碰到的温柔。 连着眸中的神色,都软了几分。 “她那是在向我表态。” “估计眼下宫里都以为云君会成为烈王府的人,皇后才如此急着表态。” “想拉拢云君,也顺便告诉我,她的态度,让我日后能够帮扶九皇子一把。” 庄嬷嬷见状,眸中的神色越发凝重。 她自是猜到,才会越发担心。 “老奴担心,皇后会不会将县主卷进后宫的争斗之中。” 穆怀瑾闻言转身看向庄嬷嬷,眸中神色清冷,却是态度强硬:“在东陵,只要我在一日,就没人能伤的了她。嬷嬷就不用担心了。” 见着穆怀瑾都这么说了,庄嬷嬷便也不好在说什么。 只是一边将药碗放在托盘上,一边问穆怀瑾:“王爷可还记得县主喜欢吃什么菜,明个晚上我好多准备点。” 闻言穆怀瑾想起云君那风卷残云的吃相,不由的嘴角微扬。 犹豫片刻,看向庄嬷嬷很是郑重:“肉。” 顿时叫庄嬷嬷哭笑不得:“那老奴明晚就多准备一点。” 说着将碗碟收下去。 看着庄嬷嬷离开,穆怀瑾这才站在门口看向窗外。 冰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却是第一次,没有让他觉得寒冷,而是伸手去感受那带着丝丝微凉的月光。 他已经许久不曾如此坦然的站在月光下。 往日因为寒症,即便没有发作,瞧着月色都会觉得身子发冷。 如今看着冰冷的月色,第一次没有加衣裳,也没有畏寒。 想着昨夜这个时候,自己和她还在乱葬岗。 她拿着匕首逼自己妥协。 不过短短的一天时间,那个狡猾的小狼崽子,就像是闯进他的心里一样。 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的身影。 瞧着云君离开的方向,穆怀瑾忍不住蹙眉。 明明她才刚走,怎么自己竟是有些期待,期待她再来。 失笑的摇摇头,转身瞧着软塌下有个东西泛着光。 当即上前,就瞧着是个蝴蝶形状的玉佩,透过月光,可以看着玉佩中间,隐隐约约还有一个许字。 想着应该是刚刚云君在替他针灸的时候无意弄丢的。 当即将东西握于掌心,收在自己身上。 云君还不知道自己东西丢了。 从角门回了菡萏院,就瞧着菡萏院门口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第109章 看一眼就知道是来送人头的 看着云君出现,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先是一惊,随后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竟然是宁国侯府庶出的七小姐,云君的堂庶妹云清。 瞧着她一脸焦急的模样,云君不由皱眉。 想着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被她撞见。 虽然不怕宁国侯府找麻烦,但多少还是不愿节外生枝。 当即冷着脸:“你在这干什么?” 听着动静,守在屋里的扶风赶紧出来。 见着云清和自家县主站在门口,顿时惊讶的开口:“七小姐,你怎么来了?” 闻言云清顾不得解释,只是拉着云君往角门走。 “四姐姐你赶紧走,赶紧带着人出去,不管去哪,千万不要留在这。” 云君闻言瞧着云清眼中的急色不似作假。 想着原主记忆中,这个堂庶妹也不曾与原主有任何过节。 因着是庶女的关系,她的日子过得甚至不如云君。 便没了那么多防备。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云清:“为什么要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清见着她不动,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只能焦急的开口:“四姐姐你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母亲让秦妈妈放了好多人进来,他们要杀了你,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说着拼命想把云君往外推。 云君见状眸中的神色越发冰冷。 听着云清带着哭腔的声音,冷着声开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她已经听到有不少人朝着菡萏院靠近。 这些人即便在夜间脚步也很是轻盈,看样子都是一些好手。 云清闻言愣住,不知道云君这话什么意思。 还没等反应过来,被云君一把直接推给扶风。 就听着四姐姐清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带着她进去躲起来,我不出声你们都别出来。” 扶风闻言不敢耽搁,拉着云清就往屋子里跑。 而院子里,云君听着那些逐渐靠近的声音,抽出腰中的软剑。 今晚她要让那些人知道,血洗宁国侯府这件事,她真的做得出来。 为了至云君于死地,秦慧可是发了狠的。 直接找了二十个好手,为的就是不留活口。 那些人赶到菡萏院就见云君手持长剑,站在院子中间。 月色下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威严。 被夜风吹起的长发,沾染着银色的月光,满是肃杀。 看着云君如此,几个人顿时互相看了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随后便是冷笑:“没想到,竟然还是个胆大的,不过可惜了。” 满是嘲讽的声音,在夜间响起。 还没等他话说完,就觉得脖颈间一阵刺痛。 随后鲜血喷涌直接倒在地上。 另外的黑衣刺客,瞧着自己同伴言语间就倒在地上,顿时慌了神。 等反应过来,云君的剑已经到了跟前。 做了那么多年的特工,和女武将军。 云君的功夫说不得多高,对付这些人却是绰绰有余。 只听着他们呼吸的声音,就知道这些人不是自己的对手。 高手之间,看一眼就知道输赢。 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身形一闪,穿梭在那些黑衣人之间,一剑一个,动作狠辣。 梁烨带着过来保护她的人,觉察到院子里的动静,抬头就见地上已经倒了一片。 瞧着仅剩的几个人,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很有些犹豫看着梁烨:“梁统领,我们……还要帮忙吗……” 第110章 她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梁烨闻言瞧着就说话的功夫,刺客只剩下两个了。 忍不住皱眉:“看样子,不太需要。” 说着心中越发佩服云君。 只怕许巍过来,都不见得能打过这位娇娇弱弱的安平县主。 整个东陵,怕是只有王爷和那几个隐世的高手,可以与她一敌。 瞧着最后一个人倒下,云君冷声开口:“就你们这些废物,还想动我,下辈子吧。” 说着朝着围墙喊了一声:“梁烨。” 梁烨赶紧飞身下来。 “县主有事吩咐?” 闻言云君踢了下地上的尸首,冷声道:“去给我多找点人,我要给我那好二叔和二婶送一份大礼,顺便多带点迷香。” 梁烨闻言当即领命,转身离开。 云君则是推门进去。 瞧着扶风意柳和云清举着棍子一副防卫的样子,反手将门关上。 外面此刻躺着一地尸体,大半夜的,她怕把她们给吓着了。 “好了,没事了。” 扶风听着有人开门,还吓得心肝颤,见是自家县主,顿时松了口气。 安慰云清:“七小姐,没事了。” 闻言云清很有些心有余悸,上前想要看看云君有没有受伤。 一伸手,这才摸到云君黑色的衣裙上是湿的。 当即看着自己的手,差点吓得撅过去。 要不是扶风见着赶紧伸手,小姑娘得直接吓得坐在地上。 云君没想到云清胆子这么小。 瞧着她如此胆小,却还冒着危险过来提醒自己。 不由嘴角微扬。 见云清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第一句却是:“四姐姐,你受伤了吗?伤的要不要紧,你赶紧脱了衣裳,让她们帮你包扎。” 闻言云君眸中神色多了几分笑意,示意云清不要担心:“这都是别人的血。” 见云清还是有些害怕,示意扶风:“你先照顾好七小姐,今晚就住这,等明天早上外面收拾妥当,再送她回去。” 她眼下还有事情要做。 云南臣和秦慧送了这么大的礼。 自己总是要还礼的,毕竟是安平县主,怎么能失了礼数。 扶风闻言点点头,扶着云清坐下:“七小姐,你先坐会定定心神,奴婢再伺候你休息。” 云清点点头,见云君转身要出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四姐姐,你小心点。” 瞧着云清眼中的赤诚,没有丝毫作伪,云君笑着点点头。 经历过这么多重生,看人她还是看得准的。 知道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自也瞧得出云清的担心是出自真心。 瞧着这个不过15岁的小姑娘,刚及笄,明明怕的要死,却强撑着嘱咐自己。 云君心也跟着微微暖了暖。 看着云清露出一个让人心安的笑:“我会的。” 说着才转身出去。 门外梁烨已经将人集齐,就等着云君吩咐。 云君伸手:“迷烟呢?” 梁烨赶紧递上:“这都是烈王府的东西,保管好用。” 瞧着梁烨拿过来的迷烟,云君着实有些瞧不上。 这种,药王谷最劣质的都比它强。 奈何一时半会也没功夫制香,只能凑合着用。 梁烨看到云君眼中满满的嫌弃,顿时心里有些受伤,这可是烈王府最好的东西了,怎么瞧着县主这样,还有些看不上。 难道烈王府的东西,那么差劲吗? 第111章 把他们放在一起 心中正沮丧着,就听着云君冷声吩咐:“把这些尸体,从韶华苑开始,一直往宁国侯府的大门口摆,怎么血腥怎么来。” 说着指着其中一具尸体:“这个,带着,跟我走。” 说完足尖点地,消失在夜色中。 梁烨见状,赶紧扛起云君说的那具尸体追上去。 韶华苑中。 云南臣和秦慧正等的心焦。 看着秦慧,很有些不放心:“你准备的都是什么人?” 闻言秦慧示意云南臣放心:“都是玄武堂的人,足足二十个,都是好手。即便她再学了功夫,也敌不过二十个好手。” 云南臣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可毕竟没听到消息,还是有些不敢放松。 眉头紧锁,瞧着外面的时间。 心中正疑惑,就闻到一股丁香花的味道。 不等云南臣反应过来,只觉得浑身酸软。 他毕竟是个习武之人,虽说不如老侯爷和云南武,却也强过秦慧。 听着身后,秦慧和秦妈妈摔在地上。 回过头已经站不住。 只觉得恍惚间,一身黑衣的云君,如地狱修罗一般,手持长剑,一步一步朝着他逼近。 云君瞧着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躺在地上没了知觉的云南臣,眼中满是鄙夷。 “没用的东西,就这种垃圾玩意都扛不住。” 听的跟在后面的梁烨,一脸委屈,却是不敢分辨。 这可是烈王府最好的迷烟。 别说云南臣了,就算是习武之人也抗不过一会。 云南臣已经算是不错的。 心中憋屈,却是不敢替云南臣分辨。 扛着刺客的尸体看着云君:“县主,这个怎么办?” 闻言云君指了指昏迷在地上的秦慧:“把他扒了,跟她放一块。” 说着眸中满是冷意。 既然敢找人来刺杀她。 那就要承担住这个后果。 梁烨瞧着云君,再看看秦慧很有些犹豫:“她呢?也扒了吗?” 一边问着一边祈祷,县主可千万别让脱啊。 那是个女的,他着实有些下不去手。 却是没想到,自己怎么祈祷,云君怎么反着来。 手中的长剑,直接挑开秦慧的系带:“脱个干干净净!” 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的彻底,要不然就是白费工夫。 梁烨闻言哭丧着脸扛着人去里屋。 想了想着实下不去手,去门外叫了个侍卫进来,将秦慧剥干净了丢进去,跟那具死尸摆在一起。 云君则是拿着一把刚刚从刺客手上捡的剑,直接一剑扎在秦妈妈的心口。 一剑毙命,然后将剑放进云南臣的手中。 既然这三个人如此铁了心要她死。 她要是不做点什么,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 只怕这后面的日子都无法消停。 做完这一切,云君这才擦了擦手,转身回菡萏院。 梁烨看着已经没了气的秦妈妈,再瞧屋子里的秦慧。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忍不住有些后怕。 还好一开始即便是看着这位四小姐不太顺眼,也没有得罪。 若不然只怕现在他的下场,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去。 如王爷所说,这位县主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缩了缩脖子,梁烨一挥手,让所有人撤离。 第112章 屋子里的好风光 等第二天宁国侯府的丫鬟发现,惊叫出声的时候,宁国侯府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 按照云君的吩咐,梁烨将屋子的人全部放倒之后,直接开了宁国侯府的大门,丢了两具刺客的尸体在门口。 崔大人得了消息,带着衙差过来,就瞧着那两具尸体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已经死的透透的。 往侯府大门里面看,横七竖八躺着好些个。 顿时心提到嗓子眼。 大清早就来这么刺激? 宁国侯府这怕不是被灭门了吧。 瞧着门房连个下人也没有。 崔大人只能带着衙差小心翼翼往里面走。 就见着尸体一路到宁国侯府主屋的韶华苑。 韶华苑主屋中门大开。 宁国侯云南臣手上拿着一把满是鲜血的剑。 在他身后一个嬷嬷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躺在地上没了气。 崔大人瞧着云南臣还有气,赶紧让人将云南臣扶起来:“快点,快拿点水泼醒。” 说着让人看看屋子里可还有活口。 衙差刚进里屋,就瞧着宁国侯夫人一丝不挂和一个男人叠在床上。 烈王府的那个侍卫,为了讨好未来的王妃。 特地把秦慧和那个刺客,摆了个很是让人遐想的姿势。 衙差瞧见顿时脖子都红了,指着里间:“大……大大人……” 崔大人瞧着这一地的尸体,头都大了。 听着自己手下连话都说不利索,更是心烦。 上前一个爆栗敲在他后脑勺:“没见过尸体,话都说不出来。” 说着往前走一步,瞧着宁国侯夫人那姿势,顿时吓得瞠目结舌。 赶紧拉着衙差转过头:“要命啊,要命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云南臣被泼醒,就瞧着崔大人和衙差逃命的往外走。 来不及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拿着那把剑,直接进了里间。 就瞧着一个浑身脱光的男人,正趴在自己夫人的身上。 当即怒不可遏,只觉得心中气血翻涌。 哪里还顾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提着剑就对那个男人砍。 崔大人见状捂着眼睛:“赶紧拉一拉拉一拉。” 说着让人将云南臣拉出来。 皱着眉开解:“宁国侯您先消消气,冷静一下。” 说着吩咐衙差,去往后院找找,看看能不能找个活的丫鬟婆子进去瞧瞧。 衙差领命去找人。 这韶华苑的下人早就被一地尸体吓得瘫坐在地上。 看着衙差过来,连连摆手:“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官差大人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衙差瞧着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小丫鬟不住皱眉。 也没好意思上去扯,只是别着脸:“没说跟你有关,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说着随手指了两个婆子,带着她们到主屋。 崔大人此刻一脑门的官司,见着婆子就挥挥手:“快去快去。” 婆子这才被推着进了里间。 就瞧着那个压在自家夫人身上的男人后背已经被砍的血肉模糊。 即便心中吓得直发抖,还是赶紧上前把那个男的推开,给秦慧盖上被子。 被婆子泼了水,秦慧这才清醒过来,就瞧着床底下躺着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自己浑身不着寸缕,顿时失声惊叫。 第113章 是他们先要害人的 云南臣听到秦慧的声音更是怒不可遏。 只觉得宁国侯府的脸面都被她给丢干净了。 崔大人看着闹成这样,即便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得不开口:“宁国侯,跟下官走一趟吧。” “眼下这尸首都堆到门外了,引了不少人在外面围观,整个京城都轰动了,下官也不好做,不是,还请宁国侯跟下官走一趟,去京兆府衙将此事说说清楚才是。” 云南臣闻言瞧着门外那些死尸。 恨得咬牙切齿。 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他总不能告诉崔大人,这些都是昨晚他们找来要杀云君的。 想着云君的心肠歹毒,即便恨到骨子里,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咬着牙起身。 崔大人见状吩咐衙差将尸体都抬回府衙,又留了衙差保护现场,这才带着人离开。 云君刚起来就听着扶风传来的消息,嘴角微扬。 “看样子,咱们能清静几天了。” 一旁的意柳听着秦慧屋里的事情,却是面色有些难看。 “县主如此对侯夫人,怕是不太好吧。” 闻言不等云君开口,站在她身边伺候的阎妈妈冷声斥责。 “没什么不好的,县主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若是换做他们,做的只会比县主更过份。” 说着看了意柳一眼:“你别忘了,昨天可是她秦氏找了这些人来想要县主的命,若不是县主英勇,只怕我们现在都是那些人的刀下亡魂。说不得死之前还会被那些刺客凌辱,自己都要惨遭这样的欺辱,为什么还要同情那些本要害你命的人。” 说着替云君添了碗粥:“县主也无需在意,老奴觉得县主做的都是对的。” 意柳被阎妈妈训斥,顿时心中羞愤不敢抬头。 云君见状知道这小丫鬟就是胆小怕事,性子柔弱。 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她:“眼下这世道,若是我不狠,就只会被人欺负。有些事情我做的的确狠了些,但却可以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你还小经历的太少了,等日后瞧着的多了,就明白了。” 闻言意柳羞愧的低头应声:“奴婢知道了。” 说着伺候云君吃饭。 而此刻宁国侯府的西苑,云清小跑着去了莫姨娘的屋子。 莫姨娘见状赶紧叫人关了门。 云清毕竟是宁国侯府的小姐,跟着住在东苑。 西苑是姨娘的住所,秦慧为了打压姨娘,一直将此事看的很紧。 不让云清来看莫姨娘。 云清都是小心翼翼的趁着天黑过来。 如此大清早跑过来还真是头一次。 瞧着云清一脸的激动,莫姨娘很有些担心:“你怎么跑的这么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云清闻言点点头,将自己昨夜想来看姨娘,偷听到秦妈妈的话,跑去找四姐姐的事情说了一遍。 抓着莫姨娘的手还有些心有余悸:“我刚刚从四姐姐那出来的时候听说秦妈妈死了,来了好多官差,将父亲和母亲都带走了,还有好多人说母亲跟一个男人在屋子里。” 说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没继续说。 莫弯弯却是瞬间明白,吩咐身边的丫鬟:“你速速去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114章 既如此那就赌一把 小丫鬟得了莫姨娘的吩咐,赶紧开门出去。 莫姨娘这才看着云清:“你说县主杀人了?” 闻言云清皱眉:“是秦妈妈找了那些人要来杀四姐姐,四姐姐只是还手了,姨娘莫要冤枉了四姐姐。” 闻言莫姨娘瞧着云清眼中的维护,点点头应和着:“好好好,我知道了。” 说着心里开始嘀咕。 昨晚她就听说,云君在松鹤堂大打出手,还要了一个婆子的命。 眼下听着云清说的话,眉头皱的越发的深。 “这县主还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云清闻言却是有些同情:“也不怪四姐姐,任谁被欺负了那么多年,都是要反抗的。” “四姐姐不如我,我好歹还是父亲的女儿,三姐和母亲就算是不喜欢,也不会做的那般过份。” “因为她是大伯的女儿,这些年可没少被欺负,姨娘你不知道,当初大伯母病逝之后,三姐姐可是逼着四姐姐跪在地上给她灌过粪水。若我是四姐姐,早就被逼的寻了死了。” 莫姨娘闻言叹了一声。 在这侯府内院之中,又有几个是容易的。 看着云清眼中的气愤,莫姨娘拍了拍她的手。 很是轻声问道:“你说你早上才从县主那出来?” 云清闻言点点头:“四姐姐怕我半夜回来瞧着外面的血迹会害怕,就让扶风陪着我在菡萏院住了一晚,早上才叫扶风送我回东苑。” 莫姨娘闻言眸中的神色变了变。 看着云清,声音也多了几分坚决:“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你这位四姐姐,只怕是要一飞冲天,就是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不管是好是坏,关在这个院子里,我们也只会任人宰割,倒不如赌一把。若是赌赢了,日后有她照拂,你说不得还能摊上一门好的婚事,若是赌输了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去。” 说着嘱咐云清:“你去叮嘱你哥,叫他切莫要与你四姐姐为敌,如果在外面遇到,即便得罪你爹爹和大哥哥,也要站在你四姐姐那边。” 说完声音很是严肃:“你四姐姐这是浴火凤凰,没谁能拦得住了。” 云清闻言不明白莫姨娘为什么说自己的亲事会跟四姐姐有关。 只是听着莫姨娘的嘱咐点点头。 而东苑里。 云裳和云韵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吓得慌了神。 云裳哭着跑进松鹤堂,就见云君冷着脸站在屋内。 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太夫人昨天被气的不轻,早上又听说韶华苑的事情,直接气的撅过去。 听说云君过来请安,气的手都在发抖:“她……她怎么还敢来……” “让她出去,我不想看见她……” 闻言琥珀却是没敢动。 自打昨个见着县主当着她们的面杀人,她现在可不敢招惹那位县主。 一旁的罗妈妈瞧着琥珀那样子,眼中满是冰冷的嫌恶。 嘱咐琥珀照顾好太夫人,转身朝着外间走去。 见总算是有个人出来,云君笑着福了福身:“罗妈妈,我是来给祖母请安的,不知道祖母身体如何。” 第115章 挑唆太夫人动怒 闻言罗妈妈心里堵着的慌,看着云君那脸上就差没写着,你别来太夫人的身子还能好点。 不过虽然心中恨,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分毫。 哪怕见着三小姐跌坐在地上吓得魂不附体,也不敢先扶她。 而是福了福身,强扯出一张笑脸:“县主有心了,太夫人旧疾复发,大夫说了要静养,就不请县主进去了。太夫人心疼县主住的远,这每日晨昏定省如此周折很是辛苦,这些日子的晨昏定省也免了,若是有什么事,会让老奴去菡萏院知会县主的。” 云君闻言知道她们这是怕了。 当即嘴角微扬。 早这样,省了多少事。 非得招惹她,你看到最后还不是这个结局。 “既如此就劳烦罗妈妈替我好好照顾祖母,我就不打扰祖母静养了。只是祖母若需要孙女侍疾,罗妈妈一定要通知云君。若不然传出去说云君不在祖母跟前侍疾,云君就只能问罗妈妈了。” “罗妈妈知道我这脾气,一说话就着急,说不得到时候还要生些什么误会。” 言语间直接挑明了。 如果日后有什么她不侍疾不孝的话传出去,那她可是要找罗妈妈算账的。 罗妈妈气的七窍生烟,却是只能扯着笑脸。 云君见状回身看着地上的云裳,哪还有之前骄横的模样。 吓得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要干什么?” 闻言云君嘴角微扬:“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记得看路。” 说完带着扶风施施然离开。 确定云君走远,云裳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吓得脸色发黄,快步跑去里间。 太夫人此刻躺在床上,已经气的话都说不利索。 瞧着自己最心疼的孙女哭着进来,当即颤着声:“她又欺负你了?” 闻言云裳红着眼:“祖母,爹院子里死了好多人,好多血。” 说着瞧太夫人气的面色发白,更是加重了语气:“那些人都是她杀的,她杀了那些人还丢到门口,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宁国侯府死了人了。而且她还,她还让我娘……祖母,宁国侯府的脸面都丢的干净了……” 一句话直接叫太夫人气的两眼发白。 罗妈妈见状赶紧上前替太夫人顺气。 随后劝道:“三小姐你就别说这些了,太夫人已经气的重病,你再这么说是想要太夫人的命吗。” 云裳闻言瞧着祖母两眼发直,却是不甘心。 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可现在,我爹和我娘都被带到京兆府衙,宁国侯府更是因为她声名狼藉,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这可叫我们日后怎么活啊。” 瞧着哭的伤心欲绝。 实际上一字一句,都是在太夫人的心里重重的踩上一脚。 听着云裳的话,太夫人只觉得心里气血翻涌。 终是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罗妈妈见状顾不得云裳。 赶紧替太夫人顺气。 “太夫人您现在别管那些,养好身子最重要。” 闻言太夫人直接将旁边的汤药砸在地上。 吓得云裳整个人一惊。 这才开口:“我就不相信了,她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还想斗垮我宁国侯府不成!” 云裳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了。 太夫人是彻底恼怒,要收拾云君了。 脸上装出一副受惊害怕的样子,心中却是窃喜。 第116章 这件事跟我有关吗 就在云裳在松鹤堂挑拨离间的时候。 宁国侯府门前来了个带着帷帽做下人打扮的女子。 眼下门房的人都已经解了迷香的药劲,缓了过来。 瞧着过来的人,自是一眼认出是谁。 看着府中的情况,只能沉着声:“杨大小姐还请回去吧,眼下府中一团乱,我家二小姐无暇见客。” 闻言杨舒怡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眸中透出一丝冷意。 刚刚来的路上她就听说了宁国侯府发生的事情。 虽然知道自己选了个不好的时候,可想着眼下承恩伯府的情况,她必须找云韵要个说法。 见门房拦着,也顾不得礼数周全。 直接叫殷红挡着,朝宁国侯府就闯了过去。 宁国侯府因为那二十具尸体,此刻乱做一团。 瞧着杨舒怡闯进来,这些丫鬟婆子追上去却也拦不住。 眼睁睁看着杨舒怡小跑着进了东苑,顿时心中都是咯噔一声。 跪在二小姐的门口:“二小姐,当真不是我们不拦着,奴婢根本拦不住,杨大小姐一进门就往里面冲,她是准备好了的。” 闻言云韵瞧着堵在门口的杨舒怡,看了眼跪在地上请罪的婆子。 秀眉微蹙,眼中满是不悦。 却也没当着杨舒怡的面发作:“都下去吧。” 说完让步进去。 杨舒怡此刻已经无路可走,即便瞧出云韵眼中的不悦,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看着云韵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冷声开口:“当初要害云君,所有的主意都是你想的,现如今我承恩伯府变成这样,我娘惨死在京兆府衙的公堂上,云韵你是不是该对这件事负责!” 闻言云韵瞧着杨舒怡冷笑一声,手指轻抚摆在桌面上的一盆百合花上。 指尖轻轻划过娇嫩的花瓣,随后猝不及防的抓住含苞待放的花蕊,直接折在地上。 眼中满是讽刺:“杨舒怡,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一句话直接叫杨舒怡变了脸色。 “你现在是想耍赖?” “耍什么赖,杨舒怡我劝你想清楚再说话,别忘了是你们贪恋大伯母的嫁妆和大伯留下的那些封赏,心怀鬼胎,对云君又是下手又是迫害。这件事可是在皇上那你过了公案的,怎么现在承恩伯府失败了,就来说这件事与我有关,你觉得你如此污蔑会有人信吗!” 闻言杨舒怡气的指尖发颤:“云韵,当初明明是你……” “明明是什么?” 没有丝毫慌乱,云韵眼中满是风轻云淡:“我是与你提过云君和三皇子的婚事,德不配位,也是你自己说了,三皇子钟情于你。至于旁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即便是提了一句,也只是说云君不受祖母待见,若是出了事,即便是祖母也不会管她的。” “这话不只是你的丫头和我的丫头,还有当初一起说话的管家小姐都能作证。怎么就是我了?” “动歪心思的是你,撺掇庶妹动手的也是你,甚至在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还想找人诬陷作伪证的还是你。杨舒怡你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你做了那么多,眼下云君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以为这一切都是你娘做的,听说京兆府衙公堂上,你娘为了保住你直接认下所有罪责,我要是你眼下就躲在承恩伯府夹着尾巴做人,不要让她抓到马脚才是。” 第117章 资源当然是要再利用的 言语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杨舒怡气的后背生凉。 只觉得整个人像是置身冰天雪地一样,看着云韵,浑身冷的发抖。 云韵却是冷笑:“你若是不想让我把你害她的那些事情抖出来,就别再做什么愚蠢的事情。告诉你,宁国侯府的门不是那么好闯的,别以为就你说的那三言两语就能拿捏我。” 杨舒怡闻言气的怒不可遏,却是不敢再说什么。 如她所言,宁国侯府的门的确不是好闯的。 就算宁国侯府倒了,只要秦贵妃还在,只要秦家还在。 他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即便是云君再有本事,也斗不过秦家,斗不过秦贵妃。 她也正是知道这些,才会过来找云韵。 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逼云韵动手,逼着她背后的秦家动手。 看着云韵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杨舒怡心里最后的盘算彻底崩塌。 眼中的神色也变得绝望。 云韵见状冷着声:“送客。”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当即过来,推搡着杨舒怡往外赶人。 看着云韵当真是要撒手不管。 杨舒怡心中的绝望,再次变成愤怒。 云君是该死,可云韵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当即红着眼指着云韵:“云韵,你会遭报应的!她若是知道你做的那一切,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云韵闻言秀眉微蹙,让人直接堵了她的嘴丢出去。 而菡萏院,云君坐在屋子里正提笔写信。 系统瞧见不由皱眉。 “宿主这是打算通知药王谷?” 闻言云君眉梢微挑。 “毕竟是我前世辛辛苦苦一手打下的资源,既然这一世还在这个九州大陆,干嘛放着不用。” “要知道药王谷有我积攒了那么多年的财富和人脉,放着不用自己奋斗,除非我是傻子。” “不只是药王谷,还有我那个辛辛苦苦养大的亲弟弟,我得一个个通知,要不然我怎么成为王的女人。” 系统闻言很有些无语。 对云君的资源利用理论,着实有些震惊:“还能这么玩?” 云君不是他经历的第一个宿主。 以往的宿主哪个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藏好自己的马甲,生怕被别人当成妖怪异类。 如云君这种,主动爆出马甲的还真是头一个。 见云君奋笔疾书,洋洋洒洒一封信写完,拿着信纸开始吹上面的墨迹。 系统越发好奇。 “你就不怕你他们把你当成怪物。” 闻言云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弱智,除了逼逼赖赖一无是处。” 说完懒得搭理这个碎嘴的系统。 将信收好。 扶风进来的时候,见着云君正在装信,不由好奇问了句:“县主这是要给谁写信?” 闻言云君故作怅然。 “我只是想试试,试试看那个梦是不是真的。” 扶风当即会意,知道云君这封信怕是写个那个梦中遇到的人们。 虽然对于这种事她还是难以相信。 但看自家县主那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不忍心说让她失望的话。 只是笑着点头:“应该是可以的,县主要送到哪里,我让人马上送出去。” 瞧着扶风一脸关切,连自己说的这种鬼话都信,还真是个单纯的小可爱。 看着扶风,云君越发喜欢,将信收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走吧,陪我出去一趟。” 第118章 咱们还有三皇子啊 扶风闻言顿时愣住:“县主,这是想要去哪?” 闻言云君嘴角微扬:“百芝堂。” 说着直接往外走。 扶风在后面跟着,更是纳闷了。 百芝堂的确是夫人留下的陪嫁,可小姐除了当初在嫁妆单子上瞧过,也不曾去过,怎么现在要去。 心中疑惑,脚下却没有丝毫迟疑,快步跟上。 宁国侯府闹成这个样子,云君自是不会从正门走,让人看笑话顺带对她指指点点。 反正宁国侯府也不会给她准备马车。 既如此还不如走角门,烈王府的马车一直候在角门。 瞧着云君出来,梁烨坐在车夫的位置:“县主要出门?” 云君闻言见着自打昨晚之后,这梁烨态度比之前好多了。 不由眉梢微挑,带着扶风上车,这才丢了三个字:“百芝堂。” 梁烨当即驾车离开。 被云韵赶出来的杨舒怡,怒不可遏,即便心中恨急云韵的过河拆桥,却也没办法。 第一次还能乘人不备闯进去,眼下想要再创一次是不可能的。 而且云韵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没有可以要挟逼迫她的东西,即便闯进去也没用。 心中恨急,将手中帷帽直接砸在地上。 殷红见着赶紧捡起来,拍拍上面沾染的土:“小姐,咱们还是带上吧,若是叫人瞧见,会被笑话的。” 闻言杨舒怡再是不愿,却也只能带上。 正准备走小道回去,就瞧着云君带着扶风上了马车。 瞧着云君离开的方向,杨舒怡恨红了眼。 都是因为她,因为这个贱人,自己现在落到如此田地。 一想到眼下承恩伯府别说是山珍海味绫罗绸缎。 就是家中的下人都用不了了。 父亲将家里下人的卖身契,都给了云君抵债。 除了少数几个贴身丫鬟的在她手上。 剩下的都被云君拿捏住。 昨天直接带着人,将这些下人带走。 如今整个承恩伯府空空如也。 爹爹和哥哥在外面欠下的那些债主子,听着承恩伯府倒了,知道她爹被罚俸三十年。 一个个直接上门,动手抢东西,把府中能搬的东西搬了个干净。 就连她闺房的东西都没能保住。 不管是她的首饰,还是屋里的摆件玩意,都被抢了一空。 就连衣裳都没留下什么。 一想到自己今天早上,连件完整的衣裳都找不出,还是穿着殷红的衣裳这才能出门。 杨舒怡便恨得心口生疼。 “都是这个贱人!都是她害的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凭什么我承恩伯府变成这样,她却能坐着马车享受荣华富贵!凭什么!” 嘴中咒骂着,杨舒怡直接追着马车的方向往前走。 一旁的殷红瞧着很有些担心:“小姐,你别再去寻她的麻烦了。” 说着想要拦住杨舒怡,却是被杨舒怡伸手直接推到在地上。 “我现在都一无所有了,我还怕她一个贱人吗!” 殷红被推倒,手按在尖锐的石头上,直接划了一道口子,却还强忍着疼痛:“小姐,咱们不还有三皇子吗?三皇子一直倾心小姐,既然云二小姐不想管,咱们可以去找三皇子。三皇子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见杨舒怡顿住脚步,殷红赶紧上前劝道:“云君在皇上面前公然取消了三皇子的婚约,这就是摆明告诉天下人,她云君瞧不上三皇子,宁愿取消婚约,也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三皇子何等尊贵的人,眼下定然气的不轻。” “咱们这个时候去找她的麻烦,倒不如去寻三皇子。凭着三皇子对小姐的喜欢,定然会听小姐的话,有三皇子出手,她就算是县主也是死路一条,你说是不是。” 第119章 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闻言杨舒怡很有些犹豫,看了眼自己眼下的情况,慌了神:“殷红,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三皇子还能瞧得上我吗?我连一身整的衣裳都没了。” 听着杨舒怡的担心,殷红赶紧拉着她躲到一边不想叫人看见,这才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个小金锁。 “这个是昨个奴婢带在身上,才没被那些人发现的。你是奴婢的小姐,奴婢自然是豁出命,也是要为小姐您考虑的,您只管等着,奴婢这就把这金锁当了,给小姐买身衣裳,咱们打扮一下去见三皇子。” 杨舒怡闻言眼中顿时透出希望,看着殷红:“殷红你放心,若是我入得了三皇子府,定不会亏待了你的。” 殷红当即接了一句:“奴婢不求什么,只要小姐您能过好,奴婢就是死也甘愿。” 说着扶着杨舒怡回去。 云君在马车上虽是没瞧见杨舒怡。 系统却是看到她和殷红追马车。 当即提醒云君。 “宿主,承恩伯府的大小姐杨舒怡,刚刚从宁国侯府出来,瞧着那个方向像是要追你的马车。” 闻言云君挑开车帘,就瞧着杨舒怡将殷红推倒的一幕。 看着平日锦衣玉食,行动间环佩叮当的杨舒怡,眼下穿着丫鬟的衣裳,云君不由勾了勾嘴角。 问向扶风:“承恩伯府那些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昨天京兆府衙出来,她跟穆怀瑾直接进宫,没有功夫去承恩伯府清算。 就将所有的卖身契都给了阎妈妈。 让阎妈妈和扶风带着许巍过去。 这回来一忙也忘了问。 眼下瞧着杨舒怡这才想起来。 闻言扶风眼中说不出的痛快。 “自是将那些人全都带到大王庄了,但凡是当初在承恩伯府欺压过县主的,我娘统统拿了身契发卖了。那些没什么歪心思的,就都留在大王庄做佃户。至于大王庄上那几个汤妈妈的帮凶,眼下还被关在水牢之中。” “当初县主可是发了话的,我娘被关了多久,她们就得被关多久,奴婢自是要遵从,所以还囚着呢。” 云君闻言瞧着扶风眼中的怒意,知道这小丫头那一个月在庄子上怕是吃尽了苦。 眼下才会如此怒不可遏。 见她说完,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眼中生了几分不安:“县主,奴婢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当即笑着开口:“没有,挺好的。” “扶风今日我就教你一个道理,慈悲之心可不是随便乱用的,是用来对那些心地良善的人的。如她们这种,为了利益心狠手辣,失败之后,有开始各种哭诉求饶的人,就没有必要心软。” “毕竟在他们得意的时候,对我们是绝对不会心软的。你若是对待这种蛇虫毒蝎心存慈悲,只会被反噬一口,到时候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人同情,只会说你活该。” 扶风闻言瞧着云君,心中怔楞。 虽不知道县主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见解,却打从心底觉得她说的对。 她们不是菩萨,没有必要原谅那些坏人。 既然做了恶,就要承受住后果。 第120章 都是梦里知道的 瞧着扶风一脸的坚定,云君顿时很有些忍俊不禁,看着马车停下,这才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下车。 扶风闻言先下车,随后转身想扶云君。 却还没等手搭上,云君已经轻轻一跃从马车上下来。 瞧着自家县主如今的身手。 扶风不由的面露惊叹:“县主那个梦还有这种效果呢,我也好像试试,试试在梦里学会这些东西。” 云君闻言瞧着扶风一脸的羡慕,惹得梁烨都忍不住好奇。 见梁烨一脸探寻的看着自己,云君当即扯了扯嘴角,她可没跟穆怀瑾他们说关于黄粱梦的事情。 生怕梁烨听到什么心中生疑,回头告诉穆怀瑾。 穆怀瑾可不像扶风他们,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生怕梁烨多心,赶紧扯着扶风往百芝堂里面走。 百芝堂算是京城最大的药房,是杨氏带去宁国侯府嫁妆里的铺子。 掌柜的姓方,自打杨氏病逝,一直都是跟阎妈妈和扶风交账。 自是认得出扶风。 见扶风如此恭敬的扶着云君进来,当即反应过来。 “小的方园,见过东家。” 闻言云君点点头,示意方掌柜里面说话。 等进了里间,这才开口:“胡文广胡大夫今日可在堂内坐诊?” 闻言方园点点头:“就在外面,东家是要见胡大夫?” 云君闻言点了点头,示意方园把人叫进来。 瞧着方园出去,扶风这才小声开口。 “县主,这百芝堂还真的有胡文广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怕旁人误会编的瞎话。” 云君闻言不由挑眉,她毕竟是有系统的人。 虽说她的系统,除了是个话痨,没别的本事。 但是关于已知的世界观,还是能拿出详细资料的。 类似于眼下云君名下有多少产业,这些产业分别是什么,里面都有些什么人。 这些在案的数据记载,它都是能清楚知道。 让它在京城找个跟药王谷有关的大夫,自是轻而易举。 只是关于系统的事情,云君着实不知道该怎么糊弄她们,所以没说。 见扶风问起来,只推说:“那个梦里知道的。” 扶风见状果然没有再问,只觉得县主这梦真神了,真的是实实在在经历了一生吧。 若不然这些事情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 瞧着云君云淡风轻的端着茶盏,扶风顿时越发好奇,县主在那一场梦里,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正想问,听着动静是掌柜带着胡文广进来。 当即止住话题。 胡文广一进门就躬身施礼,虽然是药王谷出来的人,却也知道眼下在百芝堂挂单出诊,总是要给东家一些面子。 行过礼,听着云君开口让他坐下,这才跟方园在一旁坐下。 瞧着云君着实猜不透这位东家,直接来百芝堂寻他是有什么事。 心中担心莫不是自己的身份败露了,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东家才会找上门。 这般想着,眼神多了几分紧张:“不知东家叫我进来是有什么事?” 闻言云君瞧着胡文广。 嘴角微扬。 “胡大夫莫要紧张,我只是得了一个方子,想请胡大夫帮我瞧瞧。” 说着吩咐掌柜让人拿笔墨过来。 掌柜的不知道东家这是要干嘛,但听云君说要笔墨,也不敢迟疑,直接起身出去。 等笔墨放在桌上,云君开口示意:“你先出去吧,这里有胡大夫就可以了。” 闻言掌柜点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第121章 帮我把信交给乔振匀 等屋里没了旁人,扶风这才瞧着云君提笔写字。 她虽识字,却是看不懂方子。 见着云君停笔,赶紧上前接过方子递给胡文广。 而一直神色紧张的胡文广,在看到方子的时候,眸中的神色顿时怔了怔。 随后整个人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拿着方子盯着自家县主。 眼中满是震惊的神色。 扶风瞧着只觉得这胡文广的眼神太过无礼,刚想开口,见自家县主朝她摆手。 这才作罢,退了回去。 而胡文广看了好半晌,这才看着云君:“不知东家这方子从何处得来?” 闻言云君没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早上写好的那封信:“胡大夫今日就回去一趟,将这封信,交给乔振匀,他自会知道我是谁。” 说完示意扶风把信递过去,随后站起身,看都不看胡文广一眼,带着扶风直接出去。 掌柜的见云君和扶风出来,当即恭敬的开口:“东家这就要走?” 云君闻言点点头,想着阎妈妈把东西都放在这,便叮嘱一声,都看稳了,这才带着扶风出去。 方回见状小心翼翼送云君上马车。 站在门口看着马车离去,着实想不通,这东家过来一趟,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莫不是东家有什么隐疾,过来是找胡大夫看诊的。 可思来想去觉得不太对,胡大夫虽说医术高明,却不是那种专治妇人的带下医。 若是东家真的不舒服,也没必要来百芝堂,直接让扶风姑娘过来只会一声就是。 愣了好半晌,实在想不通,转身去里间。 就见胡文广手上还拿着那个方子,眼中满是怔楞。 不由好奇的问了句:“胡大夫,刚刚东家与你说了些什么?” 胡文广闻言眸中神色变动,却是没有回答。 攥着手中的方子,抱了抱拳:“掌柜的对不住了,我要告假一段时间。” 闻言掌柜点点头,却是一头雾水:“胡大夫是想要休息几日是吗。” 胡文广闻言面色凝重的摇摇头:“这次时间怕是有些久,我需要出一趟远门,最少来回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说着不等掌柜开口,直接抱拳施礼,东西都顾不得收拾,拿着药方转身出门。 看的掌柜更是怔楞。 “这胡大夫是怎么了?” 想着他手上的方子,怕不是刚刚东家写的,心中猜测胡大夫告假应该是跟东家有关。 也不好再问,只能摇摇头,让伙计把胡大夫的东西都给收好,别让来往的人给拿乱了。 而马车上扶风瞧着云君,眼中满是激动:“胡大夫就是能帮县主送信的人是吗?” “县主今日写的那封信,就是给那个叫乔振匀的人是吗?” “县主,那个人到底是谁,奴婢听着名字,像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该不会是县主你梦中的情郎吧。” 瞧着扶风越说越远,云君赶紧开口阻止:“别瞎想了,我带你去吃茶。” 说着吩咐梁烨,去春熙楼。 扶风听说要去春熙楼,顿时来了精神。 因着云君当初在宁国侯府被秦慧和太夫人拘着,根本不得出门。 加上她性子又弱,扶风是她的贴身丫鬟自也不得出侯府的门。 听着三小姐她们身边的丫鬟,总说春熙楼的茶点不错,早就想去尝尝了。 眼下见云君要带自己去春熙楼,顿时高兴不已。 第122章 干一票就暴富 同着云君在马车里,就开始说自己听到的那些话。 瞧着扶风说的一脸兴奋,云君不由的皱眉。 “春熙楼不是我娘留下的产业吗?你怎么一副没吃过的样子?” 闻言扶风很有些无奈:“娘说这些产业不能叫侯府的人知道,所以即便是收账,也是找了借口,去庄子上让这些掌柜过去报账。就连百芝堂我之前也只是在庄子上见过掌柜,昨天跟着我娘把东西送过去的时候,那还是第一次去,春熙楼自然也没去过。” 瞧着扶风说的如此可怜,云君当即拍着她的手:“日后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等进了县主府,再没人能管着我们。只要是我们自家的产业,你想去只管拿了牌子大大方方的去就是。” 扶风听着顿时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拉着云君,那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在外面赶车的梁烨,听着车厢内县主和扶风的对话。 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县主到底得多有钱。 京城最大的药房百芝堂是她的,就连王公贵族都要礼让三分的春熙楼也是她的。 难怪不管是承恩伯,还是宁国侯,都眼巴巴的盯着她那些产业。 这换做是他,也想干一票得了。 还当什么侍卫,直接干一票,一夜暴富,成功成为东陵的首富,往后就只管逍遥自在了。 心中想着,脑海中闪过自家王爷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 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暗自在心中提醒自己。 莫要乱想,安平县主可是有靠山的人,不是谁都能肖想的。 一旦惹了王爷的人,他一定会让着自己后悔生了那个念头。 所以不能想,不能想。 念了几遍心情这才平复下来。 等马车停在春熙楼,看着云君和扶风下车。 梁烨直接将马鞭交给一旁的伙计,大步跟了过去。 见着梁烨跟过来,扶风还有些纳闷:“梁统领这是?” “属下怕有人对县主不利,还是随行保护的比较好。” 说着一脸正经的站在一旁。 扶风闻言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保护,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八成是赶车的时候听县主说了,要点春熙楼的雪花酥,嘴馋了这才跟上来。 要不刚刚百芝堂怎么不跟着。 怎么百芝堂没有危险,茶楼就有危险了。 一边腹诽,一边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梁烨顿时俊脸一红。 云君见状点点头。 想着她来茶楼,真的只是来听书喝茶的。 也没什么不方便,就让梁烨跟着一起。 迎过来的小二,瞧着扶风拿出一块黑漆的牌子。 当即请云君和扶风上二楼雅间。 不一会小二带着掌柜亲自过来。 见着云君,掌柜没有任何迟疑,当即恭敬见礼:“小的见过东家,不知东家今日大家光临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闻言云君没说话,一旁的扶风故作老成:“县主今日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听书喝茶,掌柜的有事只管去忙,不用在这作陪。” 掌柜的闻言当即会意,嘱咐小二去将最好的茶点都端上来,这才恭敬的打了个招呼下去。 云君坐在二楼的雅间,隔着栏杆就瞧着掌柜下去没多久,便使人去跟说书的先生打了个招呼。 原本还在说着英雄传记的先生得了吩咐,当即点点头。 手中的醒目一拍,直接开口:“今日给大家伙来一个新的回目,书名就叫《承恩伯府狠算计,将军遗孤声名扬。》” 第123章 放心早就算好了 话音刚落,台下就开始叫好。 能到茶楼来花钱听书的,可都不是普通老百姓。 如春熙楼这种地方,能来的都是有钱的主。 自是听说了这承恩伯府的事情。 也都一个个好奇的很,想知道这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内情。 眼下见说书先生,这才短短的一天功夫,就把本子都写出来了。 顿时一个个兴奋的很,也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反正听个热闹。 这种事在京城也是常有的,将街头巷尾听到的奇闻轶事编纂成书。 所以听着先生要说承恩伯府的事情,也没人觉得奇怪。 更有些起哄的,直接将银子丢台上叫好。 先生瞧着自己这刚一开口就得了满堂彩,也不枉他昨夜连夜背词。 瞧着一会子功夫,这台上的银锞子少说有上百两,顿时说的更是兴奋。 直接从云四小姐马车被劫开始,堂堂堂的说了起来。 云君瞧着台下的人听得是津津有味,不由挑眉。 看样子不管是什么时候,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都是一样的。 照着这么下去,日后她只管把知道这些都写成本子,说不得还能大赚一笔。 这可是她昨天下午赶着写出来的。 要不是时间赶,来不及润笔描绘,她还能写的更勾人心魄文采飞扬一点。 梁烨和扶风一人端着碟雪花酥,瞧着下面的反应,这才反应过来,县主为什么要来春熙楼。 想着昨晚县主奋笔疾书写完,又让她娘找人连夜送出去的东西。 扶风赶紧咽下嘴里的雪花酥:“县主,你昨晚写的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闻言云君点点头:“既然他们知道四处造谣,坏我名声,我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样一来,不管宁国侯府的人和承恩伯府的人再用什么法子想要制造舆论污蔑我,都是不可能的。只要我把这潭水搅浑,大家都别想清清白白的脱身。” 扶风闻言却是有些担心。 “可是他们毕竟只是说书混口饭吃的先生,眼下宁国侯和承恩伯动不了县主你,他们这么说,怕是会招来祸患……” 扶风说着很有些担心,虽然眼下承恩伯府已经算是毁了,自顾不暇,根本没功夫去管外面怎么闲话。 可这段书里还有宁国侯府。 要知道宁国侯府的根基。 就算今天早上宁国侯府抬出那么多尸体,宁国侯也顶多是摊上官司,需要在家待着配合调查。 对宁国侯府声誉有损,但毕竟背靠着秦家,宁国侯府可不是承恩伯府那种轻易就能扳倒的。 若是听到外面如此传言,少不得要找他们的麻烦。 云君闻言嘴角微扬,看着扶风示意她安心吃自己的东西:“所以我选的是春熙楼。” 说着目光看向斜对面的雅间。 扶风见状不明所以,梁烨却是一眼认了出来,当即开口:“县主当真是英明。” 见扶风还是不明白,难得耐心解释了一句:“对面坐着的可是逍遥王。” 扶风闻言顿时反应过来:“当今圣上的九皇叔!” 第124章 一个不能惹的王爷 看了眼扶风,云君眼中满含笑意,目光投向对面的雅间。 她昨天在回到菡萏院之后就把这京城的人物关系顺的清清楚楚。 自也从系统那拿到第一手信息。 要知道她手上的系统,别的本事没有,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那些藏得深的不知道,但只要表面能打听到的消息,它全都一清二楚。 自是将这位逍遥王也扒了个清清楚楚。 云君瞧着素纱账中,那个身材肥硕的胖子,眼中满是深意。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整个东陵两个人不能惹。 一个是手握重兵的烈王。 另外一个就是被称为九千岁的逍遥王。 他和烈王不同,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 先皇在世的时候,皇子夺嫡,当时的九皇叔比当今皇上只小两岁。 却是个战功赫赫的常胜将军,驻守着北疆。 在皇子发动政变,京城内乱之时,他带着人直接从北疆杀回来,凭一己之力,保下了当今圣上,倾尽全力辅佐他登基。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逍遥王或许会心怀不轨,推皇上登基,即便没有夺权的想法,也是想要做个摄政王。 毕竟手握重兵。 可这位九皇叔在功成之后,非但没有干涉皇上亲政,还主动交出兵权,甚至不曾过问朝堂之事。 当今皇上登基二十六载,除了二十年前和北疆那一仗,他出征挂帅。 就再没上过金殿。 也正因为如此,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都对这位九王爷格外的疼爱。 逢年过节,宫中的赏赐也是流水一样的往王府送。 所以整个东陵人都知道,烈王是不敢惹,这位逍遥王则是不能惹。 但凡有谁敢惹逍遥王,别说他了,皇上第一个不答应。 这也是为什么她连夜写了稿子,如此急切让人开始说。 就是要趁着逍遥王在,将这件事给坐实了。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台上的先生还没说完。 正说的热火朝天。 春熙楼外开始哄闹起来。 有人直接拿着东西冲进来,见着东西就开始打砸。 一楼那些看热闹的,瞧着这个架势,一个个吓得站起身来。 却也只是被这动静惊吓,并没有马上让开。 而是看着那一帮闹事的人。 “我说这是谁,原来是崔家的。” 春熙楼本就是京城最贵的茶楼,能来春熙楼喝茶的,无不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 寻常人根本消费不起这里昂贵的茶点。 听着有人认出,当即互相问道:“这崔家是谁?” 立马有好事的开始解释:“还能是谁,就是刚刚台上说的,那个宁国侯的连襟,礼部侍郎崔大人。” 说着眼中满是讽刺,似乎对这崔家没有半点好感。 春熙楼的掌柜在瞧着崔家来人的时候,就快步上了二楼。 看着云君眉头微皱:“东家,这崔家来人了。” 闻言云君摇摇头:“无妨,等着看好戏吧。” 掌柜这才抱手站在一旁。 楼下崔家的那些狗腿,是得了吩咐过来将那个说书的打一顿。 瞧着这些公子哥连让都不让,顿时怒了。 直接拿着棍子就往桌子上砸。 瞧着自己茶点被打翻的王家公子见着不由皱眉:“我这一桌茶点二两银子,这钱是你给,还是我上崔大人府上要去!” 第125章 宁国侯的连襟崔袁瑞 闻言崔家的下人更是怒不可遏,仗着自己背后有崔大人撑腰,蛮横惯了。 直接一棍子对着王家公子就打过去:“老子,赔你一棍子!” 说着咬着牙,用棍子砸。 王家公子瞧着他敢打人。 也是怒了,本就会些功夫,身边也带了下人。 直接一脚将那狗腿子手上的棍子踢飞。 跟着他一起来的,也都不是吃闲饭的,瞧着王公子都已经动手,直接撸着袖子将那狗腿子给按在地上。 扶风瞧着这一帮人,不由咋舌:“县主你看,那些人被按在地上了。” 闻言云君笑着喝了口茶:“早知道会这样。” 看着台上的说书先生,泰然自若的坐着,丝毫不受台下的影响。 也是一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模样。 “瞧着吧,这事还没完。” 扶风闻言很有些不解:“他们都被按在地上打了,还能怎么着,难道还能再叫人过来丢人不成!” 一旁的掌柜,见扶风一脸疑惑,当即笑着解释:“崔家这些人肯定不是自己跑过来的,背后指使他们过来的人,必然是想要阻止台上南山先生说书。想要给春熙楼一点颜色,让春熙楼日后不要再得罪他们背后的主子。既是如此,吩咐他们过来的主子,也必然在外面盯着里面的情况。若是瞧着情况不对,总是要出面吓唬吓唬这帮公子哥的。” 扶风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再看自家县主,眼中说不出的崇拜。 只觉得县主当真是做了个梦,人都不一样了。 这考虑事情都如此透彻了。 端着雪花酥一边吃着,一边趴在栏杆上瞧着。 就见那几位公子哥的手下也不是好惹的。 直接按着那些个打手一顿胖揍。 那几个打手刚开始还不住咒骂:“我可是崔大人府上的,你们敢动我,等着崔大人收拾你们吧!” 到最后,崔大人三个字也不敢提了,直接在地上不住求饶:“各位爷爷,求求你们,饶了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闻言王家公子,这才看着自己被打翻在地上的茶点:“这钱,打算怎么赔?” “这就赔,这就赔!” 几个打手挨了打,也不敢说什么狠话,直接掏出银子,逃也似得溜出春熙楼。 王家公子,这才招呼着众人坐下,吩咐小二重新上茶点,示意先生继续说。 看着楼下瞬间恢复成刚刚那般热热闹闹听书的模样,扶风更是纳闷:“县主,你不是说还有后续吗?” 云君闻言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梁烨:“今日负责京中巡防营守卫的是哪位都统?” 闻言梁烨瞬间明白云君的意思:“是崔家的崔明熙。” 云君闻言笑着点点头,示意掌柜的一起坐下,待会还有好戏。 倒是把扶风看的更愣:“县主你们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君见状但笑不语。 掌柜的则是笑着跟扶风解释。 “京城巡防营的崔明熙乃是吏部侍郎崔袁瑞的弟弟。” 扶风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这崔家找了打手过来闹事,反被楼下的公子哥给打了,自是不忿要去找自己老爷告状。崔大人虽说是礼部侍郎,但是在这摆官架子,那些个公子哥不见得会买他的账,若是买账就不会动手打人了。 但若是官差来了,这结局就不一样了,不管他们有罪没罪,官差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把人抓回去,然后在大牢里让他们吃点苦头,再把人放了。如此一来不管这公子哥什么背景身份,也没办法,毕竟巡防营办案可是不讲道理的。” 第126章 巡防营的崔统领 瞧着扶风能知道这么多,云君也很是欣慰:“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吃了。” 瞬间叫扶风一张小脸鼓了起来。 楼下说书的南山先生,经过这一闹说的越发兴致高昂。 似乎是知道自己说的这回书,是戳到了这些王公贵族的心坎里了。 只要这回书说好了,明个这座只会比今天上的更满。 能在春熙楼听书的老客,哪个不知道春熙楼的背景。 谁不清楚,春熙楼楼上坐着位常客。 和台上这位南山先生。 只要有他们在一日,就没人敢到春熙楼来闹事。 所以即便刚刚崔家的人那么闹,他们也不怕,就是知道这崔家人闹不起来。 台上正说到精彩的地方,柳氏在公堂上如何开口,如何暴毙。 一帮官兵冲了进来。 瞧着官兵,顿时整个春熙楼安静下来。 这可跟刚刚的打手进门不一样。 那些个打手过来闹事,他们只要把人给揍一顿丢出去就算完事。 可这些官兵进来,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官兵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将人抓走,进了大牢就是别人的地盘,人家想给你安个什么罪名,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一时间别说旁的,就是刚刚动手的王家公子,瞧着官兵也沉了脸。 看着官兵将整个春熙楼给包围起来,从中走进来一位穿着金甲的将军,正是巡防营的都统崔明熙。 崔明熙一进门,冷着眼扫过众人。 随后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威压:“刚刚有人来报,说春熙楼有歹徒伤人,并且有人在此密谋造反,本将军特带人过来,还望你们都好好配合,否则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说着直接一个手势,站在他身后,一脸狗腿的崔家人,直接指着刚动手的王家公子几个人:“将军,就是他们,刚刚就是他们密谋造反,并且动手打人。” 闻言王家公子那几个人,心都猛地沉入谷底。 看着崔家那个狗腿子,知道他是恶意报复,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要知道打人,和造反是两码事。 但凡被冠上造反的罪名,不管是真是假,进去都逃不过一顿大刑折磨。 即便是他听到这句话,也是神色大变。 瞧着那个打手面色冰冷:“你这是诬陷!” 闻言崔家那个打手眼中满是狗仗人势的得意:“是不是诬陷进了大牢自然就会知道!” “敢打我,告诉你我背后可是崔家!” 崔明熙闻言很有些厌恶自己大哥身边的这个长随。 冷着眼示意他闭嘴。 这才吩咐自己带来的官兵:“把这些人,全都带回去,严加审问。” 说着一挥手,官兵当即上前要抓人。 王家公子见状急了,指着崔明熙:“崔明熙,你敢如此徇私枉法,你就不怕有人搞到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吗!” 崔明熙见状,眸中神色微变:“本将军不过是奉命行事,既然有人举报你密谋造反,自是要带回去问问的。” 说着看着台上的说书先生,冷喝一声:“把人都带走!” 话音刚落,就听到二楼逍遥王所在的雅间,一道女声响起:“谁敢!” 一句话直接顿时叫大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楼上。 第127章 雅间里的大佬怒了 二楼雅间本就是为了方便听书,围着大堂上面一圈。 站在大堂抬头就能瞧着雅间的素纱帘子。 看着雅间内有人敢如此开口,那些个看热闹的,顿时满心好奇。 而坐在台上的先生,瞧着雅间那边有人开口,当即站起身,恭敬的见了个礼,随后安然坐下。 就瞧着雅间素纱帘子打开,一个模样俊俏的小丫头,看了眼崔明熙,眸中说不出是冷笑还是讽刺。 只说了句:“姓崔的,接着!” 直接从二楼丢了个东西下去。 崔明熙被人喝住本就不悦,再见是一个小丫头对自己如此无礼,当即更是怒不可遏。 伸手接住她丢下来的东西,定睛一看,却是整个人吓得变了脸色。 看着手中金色的令牌上一面写着逍遥,一面刻着王。 脸上的神色从刚刚的不可一世,瞬间变成惊慌失措。 拿着令牌,眸中的神色都抖了抖。 王家公子则是看着那个小丫头的脸愣住。 见她望了自己一眼,只觉得心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一时间忘了自己的处境,只是看着二楼发呆。 扶风见状,看着呆若木鸡的崔明熙,很有些好奇他手上的是什么:“县主……” 话还没说完,就听着云君笑着开口:“逍遥王的腰牌。” 扶风闻言只能咬着雪花酥,很有些好奇:“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言云君自是不好说,是手镯中的系统哔哔赖赖说的。 只能敷衍的应一声:“猜的。” 随后让扶风认真看戏。 楼下崔明熙看到那块令牌,整个人便动不了,他没想到逍遥王竟然在春熙楼。 想着自己帮大哥擦屁股,传出去已经是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还撞在王爷手上。 看着王爷已经的腰牌,知道自己刚的行为已经是把这位逍遥王给得罪了。 顿时只觉得后背森寒。 崔家那个狗腿还不明所以,瞧着一个小丫鬟,敢对自家二爷这般无礼。 当即开口:“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如此口气跟我们家将军说话。看样子,你也是想看看巡防营大牢长什么样子!” 闻言雅间里的小姑娘顿时被惹恼了。 当即探出身去:“我还真是好奇巡防营大牢长什么样!” 说着直接指着那个狗腿子:“你有本事就叫你们家姓崔的把我抓进去,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死!” 狗腿子见状还想狗仗人势,直接被崔明熙一脚给踢翻在地。 能跟逍遥王在一起,并且拿着王爷腰牌的人,绝不是等闲之人。 他竟然还敢如此猖狂,要把人抓到巡防营去。 只怕他们还没把人带进去,皇上抄家灭族的圣旨就到了。 当即一脚将大哥身边那个狗腿子踢出春熙楼。 崔明熙这才拿着腰牌快步上楼。 路过云君所在的雅间,瞧着雅间门口抱着剑站着的梁烨,崔明熙只觉得后背越发森寒。 只以为雅间内坐着的是烈王。 见自己帮长兄出个头,竟然撞在最不能惹的两位王爷手上,崔明熙想死的心都有了。 强撑着走到九王爷的雅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恕罪,下官不知王爷在此,惊扰了王爷的雅兴,还请王爷恕罪。” 闻言雅间内传出一道沉稳如洪钟般的男声:“好一个不知道,若是本王今日不在,你就打算借着谋反的名义,将春熙楼的人全都抓到你巡防营大牢不成!崔明熙啊崔明熙,早听闻你们崔家狗仗人势,仗着自己那点私权,在京城横行霸道,没想今个竟然敢闹到春熙楼来。你们兄弟在京城混了这么久,就不知道这春熙楼是本王的场子吗!” 第128章 意外之喜啊 扶风躲在后面听着,很有些纳闷,压低了声音看向掌柜:“这春熙楼不是咱家产业吗?” 掌柜见状笑的很是神秘,示意扶风看楼下端坐的那位先生。 扶风看的怔楞:“那先生怎么了?” 一旁的云君见掌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喝着茶开口:“那位南山先生,是九王爷的相好。” 瞬间叫扶风震惊的差点没被噎着。 捂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看看坐在台上面色沉静的先生。 再看看隔壁雅间里九王爷的身影。 着实不敢想象。 生怕自己的声音会被人听到,蹲在云君的身边:“县主,你说的是真的?” 云君闻言但笑不语。 是不是真的她也不确定,反正系统是这么说的。 所以她才把稿子给了这位南山先生。 毕竟这篇稿子涉及承恩伯府,宁国侯府,若是一般的先生,即便接着知道这回书必然大火也不敢贸然去接。 只有南山先生这种背靠着逍遥王的,才敢接了,当着众人的面去说。 因为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敢找麻烦,都有王爷出面。 云君也是笃定了这一点,才选了他。 隔壁崔明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就听着九王爷一声冷斥:“还不带着你的人给本王滚出去!” 当即跪在地上连连应声,带着人逃一般的往外走。 刚走出门,撞到三皇子,吓得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只觉得今日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竟然撞到这些主。 心中惊惧,更是将自家长兄给翻出来埋怨一通。 崔袁瑞也没想到,不过是帮着宁国侯想要压一压这些流言。 怎么就会撞到逍遥王的枪口上去。 瞧着自家二弟灰头土脸的出来,当即慌了神:“我这就去找秦相!定不会连累你!” 春熙楼内。 很快就恢复如常,小二招呼着人继续听书。 南山先生也是坐在台上将柳氏如何暴毙的章回讲完。 那位刚刚因为九王爷这才幸免于难的王家公子,低着头站在九王爷的雅间外。 声音都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在下王鑫,刚刚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闻言雅间内的小姑娘当即探出头,瞧着王鑫:“怎么,你这是要报恩吗?” 一句话直接把王鑫堵得哑口无言,憋红了一张脸不敢去看她。 小姑娘瞧着王鑫如此局促却是笑开了花:“你还会不好意思啊,脸都红了。” 看的九王爷实在没办法,只得轻斥:“姚乐,不得无礼。” 小姑娘这才吐了吐舌头,回去坐下。 云君隔着一个雅间,听着九皇叔的话,眼中的神色瞬间微动。 当即看向站在一旁的梁烨。 见梁烨点点头,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今天还真是好运,竟然遇到这么多人。” 她原本想的是这回书,顶多炸出个宁国侯,借着九王爷的手,收拾一下自己那位二叔。 却没想到,来了个礼部侍郎不说,还来了巡防营的都统。 这些就算了,隔壁雅间内,竟然还坐着位七公主。 瞧着这阵容,还真不枉费自己辛苦一番。 心中正思索着,就瞧着有人直接推自己雅间的门进来。 梁烨和扶风见着来人,当即变了脸色。 掌柜更是站起身:“三皇子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的这就让人给你安排一个雅间。” 第129章 厚颜无耻的境界 闻言三皇子穆承宇却是冷眼看着云君。 “不用了,本王就与安平县主共用一个雅间即可。” 说着上前自顾自的坐下。 目光扫过站在旁边的梁烨身上,眸中的神色越发阴冷。 一看到梁烨,脑海中就回想起在宫门外,云君和穆怀瑾站在一起那亲密的模样。 就觉得她背叛了自己,已经被他人玷污了一样。 看着三皇子这一副,我就坐这的样子,云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穆承宇就这么不知好歹吗? 看不出来本县主不想与他一起吗? 瞧着穆承宇一脸凤凰男自恋的样子,云君着实有些反胃。 恶心的,恨不能把刚刚吃下去的点心都吐出来。 瞧着台上南山先生的书已经说完,自己也没必要留在这,索性站起身来,还没等她带着扶风往外走。 穆承宇冷着声打断:“安平县主这就要走?” 闻言云君一副,你怕不是傻子的神色看着穆承宇。 直叫穆承宇额角青筋凸起。 手上用力,直接将桌上的茶盏捏碎。 一旁的扶风和掌柜的见状顿时变了脸色。 连着梁烨也握紧了手中的佩刀。 王爷吩咐他保护县主,他就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县主,即便这个人是三皇子,也绝不可以。 瞧着梁烨眼中的戒备,云君给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紧张。 这才笑看向穆承宇。 按照系统提供的资料显示,穆承宇乃是德妃娘娘的儿子。 并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皇子。 德妃娘娘也是当初皇上还在王府时候,他身边的侍妾,皇上瞧着她跟了自己多年,又抚育一个三皇子,这才晋升妃位。 这样没有靠山,没有强大母族却能活到这么大的皇子。 是最懂得如何隐忍。 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只会在背后用各种阴损的招式去害人。 所以明面上根本不用担心。 果然捏碎了茶盏,不过片刻,穆承宇眸中的怒气便压制下来。 看着云君故作大方的说道:“你做这一切,就是想引起本王的注意,你已经成功了,看在你和本王已有婚约的份上,这次本王就不与你计较,你也没必要再闹这些小脾气了。” 说着伸手似是想要拉她的手腕。 云君下意识往后转身,躲开穆承宇。 她原本觉得这个穆承宇是个阴险的小人。 却没想到还是个如此自恋自大的阴险小人。 什么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他也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吧。 冷笑着开口,看着穆承宇,眼中满是讽刺:“不知道三皇子殿下是从哪瞧出来我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是什么让你生了如此大的误解!” 穆承宇闻言看着那毫不掩饰的讽刺,心中的怒气再次被点燃:“云君,不要再触怒本王,我已经给你机会了,劝你识相点,见好就收!” 云君闻言眼中的讥讽更甚。 “给我机会大可不必,我还真希望王爷别有这种想法。我与你已经解除婚约,从今往后婚姻嫁娶各不相干,王爷也别屈尊降贵眼巴巴贴我一个孤女,真的,让人觉得恶心。” 见自己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给她台阶。 她竟然敢不领情,还说出这样的话。 穆承宇眸中的神色越发阴沉。 咬着牙开口:“云君,是你逼我的!既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130章 你想拿她要挟我 云君见状眉梢微挑,一副我倒是很好奇,你能怎么样的模样。 看的穆承宇脸色越发的阴沉。 “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拍了拍手,就听着楼下哄闹起来。 杨舒悦被人搀扶着爬上了先生的抬子。 随后对着云君所在的雅间开始辱骂。 “你们不要被云君给骗了!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她装柔弱,装可怜,故意制造一切,诬陷承恩伯府,还让人将我的腿打断。” “她根本不是你们刚刚听到那样,明明是他仗势欺人,仗着自己爬上烈王的床,便让烈王帮着她为非作歹。她不但打断我的双腿,还将我承恩伯府的所有下人全都带走,有的打死有的发卖。” “为了逼我爹娘认罪,更是直接在京兆府公堂之上刺杀我娘,我娘惨死在京兆府公堂之上,我爹被逼无奈,为了保全我们兄妹,只能认罪。” “她云君才是最歹毒的人,是她把我们害成这样!” 春熙楼这些看客瞧着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如此凄惨的在台上指认。 顿时心中生了几分恻隐之心。 加上刚刚听了一个版本的,眼下瞧着杨舒悦哭的那么肝肠寸断,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见杨舒悦指着楼上的雅间,一个个探着头,想要看清楚这雅间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君瞧着楼下热闹的样子,看向穆承宇:“这就是你准备的?” 穆承宇闻言眼中多了几分得意和施舍:“如果你现在低头认错,我就让人将她带走,替你平息这场闹剧,若不然即便是烈王,怕也是无法保全你!” 穆承宇说着眸中的神色越发阴沉。 “你想要拿她威胁我?” 穆承宇没说话,可眼中满是等着她就范的神色。 看着穆承宇如此得意,云君冷笑开口:“那怕是要你失望了,我云君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别人找麻烦。” 说着直接一脚踩在凳子上,随后脚点栏杆,直接从二楼雅间飞身而出。 扶风和掌柜的瞧着这一幕都吓傻了,这可是二楼啊,县主莫不是被逼急了,想不开了。 顿时心中着急,看向梁烨:“赶紧救县主!” 梁烨昨晚可是见过云君的身手,知道这点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见扶风一脸焦心,索性一把抓着扶风的胳膊,直接带着她从栏杆上一跃而下。 扶风吓得闭着眼不敢去看脚下。 而云君则是轻飘飘的落在台上。 动作优雅,落落大方。 可台上的杨舒悦形成鲜明对比。 她今天一身红裙,衬托的皮肤越发的白皙。 站在台上,像极了一只火红的凤尾花。 头发高高束起,不如那些名门闺秀扎着复杂的发髻,满头珠翠。 只是带着一只红玛瑙的簪子,和身上的红裙相互呼应。 她本就生的绝美,此刻从天而降,如九天玄女一样缓缓落下,顿时叫台下的人都挪不开眼。 不止台下的人,二楼那个最为华贵的雅间中,姚乐公主和九王爷也看失了神。 不同于姚乐的拍手称赞,九皇叔则是看着那个火红的身影,脑海中回想起一个人,一个藏在他记忆深处,同样如此出尘绝城的人。 第131章 你怕不是脑子也坏了 瞧着云君,怔楞的站起身,指着身边的侍卫:“那位是谁家府上的?” 闻言侍卫一时间也认不出,似是在京城没见过这号人。 可瞧着她站在台上那惊艳四座的身姿,又觉得如此惊艳的人,怎么可能在京城中无人知晓。 一时答不上来,只能躬身请罪:“属下不知。” 七公主见状当即抓着九皇叔的手:“九皇叔,管那么多干嘛,你看台上。” 九王爷这才看向台上,就见台上,云君居高临下,看着跌坐在台上,一脸惊恐的杨舒悦。 眼角眉梢的笑意,带着几分凤临天下的威慑。 让人不敢错目。 声音清冷,却是字字诛心:“你说你的腿是我打断的?” “杨舒悦,你怕断的不只是腿,就连你的脑子,也被人给打坏了吧。当初明明是在承恩伯府,你扬言要打断烈王的腿,烈王一怒之下,这才断了你一条腿,以示警告,还有宫中嬷嬷见证,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 杨舒悦闻言眼中顿时露出恐惧之色,看向穆承宇所在的雅间。 他是受三皇子的吩咐这才过来的,三皇子说了,她只要在春熙楼的台上这么一说。 到时候云君自然会声名尽毁,他们再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 有他相助,定可以帮承恩伯府洗脱罪责。 到时候她就还是承恩伯府的嫡小姐,还是尊贵无比的高门贵女。 而云君没有依靠,依仗的不过是烈王的庇护。 只要将她和烈王的奸情咬出来,烈王势必自顾不暇,就没有功夫去管她。 到时候她没了烈王的庇护,是死是活可就是他们说的算了。 杨舒悦就是听了三皇子的话,这才跟着他到春熙楼。 原以为三皇子会将云君控制在雅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怎么也没想到云君竟然以如此惊艳的方式,出来跟自己对峙。 看着云君眸中的冷意,杨舒悦下意识的往后躲。 云君见状却是勾了勾嘴角:“别看了,他只是在利用你!” “你以为跟他联手,就真的能将所有的脏水泼到我的身上,去洗白你们承恩伯府。杨舒悦,我不妨告诉你,今日别说你这些话,影响不了我。即便他们听信了你的污蔑,觉得我云君是个蛇蝎毒妇,你承恩伯府的罪责也是洗不清的了。” “你三妹设计陷害,想要毁我清白,你娘做伪证,想要诬我罪名。这件事可是有烈王,宫中的嬷嬷,加上京兆府尹三方审理的。至于你说我为了威逼承恩伯认罪,在京兆府衙的公堂之上,公然杀了承恩伯夫人,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但凡去府衙随便抓一个衙差,都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 云君眼中水波流转,清扫全场,随后声音清冷却是字字入骨:“各位都是明白人,知道是非黑白,刚刚她指责我的三点,可都是有人证物证证明她所言全是污蔑。无论是她的腿,还是承恩伯夫人的死,甚至是这桩案子的审理,还有承恩伯府下人仗势欺人,谋害无辜民女的性命,这都是京兆府衙开堂审理的。” “桩桩件件都有人为证,是他们自己作恶多端,而不是我诬陷谋害。” 第132章 他就没告诉你失败的下场吗 “如今承恩伯府为了陷害我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竟然攀诬我与烈王有私情。” 云君说着眸中的神色满是讽刺:“我云君自知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从不敢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与烈王之间也是清清白白,若不是永光寺遇到庄嬷嬷,可能这辈子在闺阁之中,都不可能见到烈王的尊容。你说我与烈王有私,不知道你是有什么证据,说的如此坚定。” 说着再次看向杨舒悦。 “在你妹妹杨舒心设计陷害我之前,我可是有小半年不曾出过承恩伯府,假若我真与烈王有任何关系,我倒是想问问清楚,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和烈王相识。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爬了烈王的床,但凡是个明白人问一下,也该知道除了这次,烈王从未入过承恩伯府的门。” “他未曾来过,我未曾离开过,请问我是怎么爬的床?” 云君字字珠玑,逼得杨舒悦哑口无言。 只是慌乱的看着二楼雅间。 云君见状眸中的冷笑更甚。 “杨舒悦,我只是一个孤女,即便皇上亲封的县主,却也没有靠山,你污蔑我即便告到皇上那去,也顶多是问你一个攀诬县主的罪责。可污蔑烈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若是追究下来,那是要抄家灭族的,他当时让你来污蔑我的时候,就没跟你说清楚吗。就没告诉你,万一失败了,你承恩伯府上下可都是要因为你的这些话,流放三千里的吗!” 杨舒悦吓得彻底变了脸色。 慌乱的不敢去看云君:“不是这样的,他说的不是这样的……” 情急之下差点把三皇子给抖搂出来。 就瞧着站在门口的丛云,看到她眼中的冷意,吓得当即缓过神来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如果她把三皇子给供述出来,她的下场绝对比死还要惨。 云君顺着她的视线,却只看到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像极了,柳氏被暗杀时,在门口看到的那个。 顿时心中微紧,再想去看门口早已经空空如也。 想着柳氏的死,关系到云南武的死。 当即问手镯中的系统:“注意到刚刚站在门边的那个人了吗?” 闻言系统很有些愧疚,它刚刚光顾着看戏了,啥也没注意到。 见系统那一副害怕的样子。 云君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了句,要你何用。 直接将目光落回到杨舒悦身上。 春熙楼看热闹的,哪个不是高门大户的人。 即便没经历过,也知道这后宅中的腌臜手段。 听着这位安平县主说的话,再看台上那吓得瑟瑟发抖的杨舒悦,谁还瞧不出来。 加之这位县主说的,和刚刚南山先生说的书,可是字字句句完全能对上的。 这南山先生毕竟是九王爷的入幕之宾,得到的消息自然是最准的一手消息。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装的楚楚可怜的杨舒悦,就是来博同情的。 心中越发向着英姿飒爽的安平县主。 一个个叫嚣,让杨舒悦拿出证据。 杨舒悦瞧着眼下的事态发展,知道三皇子绝对不会出面的。 看着云君恨得咬牙切齿。 “云君!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第133章 你又欠我一条命 说着直接拔出匕首,朝着云君撞过去。 她本就废了一条腿,是靠着丫鬟这才能面前站住。 眼下想借着自己和云君站的近,最后赌一把。 拿着匕首扎向云君的时候,那是恨红了眼,奔着要她命去的。 云君见状眉头都没皱一下。 别说一条腿的杨舒悦,就是秦慧他们找的那些身手矫健的刺客她都没放在眼里。 还能把她放眼里。 好笑。 看着杨舒悦冲过来,也不躲,只是瞧着。 想要等杨舒悦靠近之后,再闪身。 她这么做,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杨舒悦出手伤人。 而她是堪堪避开,这样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就不攻自破。 如此传出去,说不得还能替自己博一些同情。 果然就在杨舒悦动手的时候,整个春熙楼的人都吓傻了。 特别是七公主,看着杨舒悦扑向云君,当即吓得惊叫出声:“长青!” 宫女长青当即明白,直接从二楼飞身,直奔台上冲去。 九王爷也下意识的心中一紧,抓着栏杆的手,因为担心有些发白。 没等长青到,众人就瞧着一阵黑影闪过。 一个身穿玄黑色长衫的男子,直接将云君拉入怀中,随后转身一脚,直接将杨舒悦给踢翻在地。 看着突然出现的穆怀瑾。 云君忍不住皱眉。 瞧着他眼中的担心,那句真的不用救,没好意思说出来。 只能很不情愿的说声谢谢。 穆怀瑾闻言见云君脸上的假笑,微微挑眉:“我耽误你的好事了?” 云君闻言犹豫了一下,赶紧开口:“没有,王爷多虑了,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既如此,你又欠我一命。” 穆怀瑾不紧不慢松开手,轻飘飘的开口。 瞬间让云君有种想打他的冲动。 “我又没求你……” “本王救了你,你想赖账?” 听着穆怀瑾一副要大声宣扬的样子。 云君赶紧认怂。 杨舒悦刚刚还污蔑他们有一腿,穆怀瑾再如此当众去说自己要赖账,那就坐实了杨舒悦刚刚污蔑她的话。 到时候只怕是解释都解释不清。 只能压着声音开口:“我错了,多谢王爷大恩大德。” “不用客气,你记着就好。” 说完看向杨舒悦。 跟着穆怀瑾过来的许巍,直接带着人将杨舒悦按住。 瞧着从二楼飞身下来的长青,还疑惑的问了句:“你怎么在这?七公主?” 正疑惑着,就见七公主穆姚乐提着裙摆,从二楼噔噔噔的跑下来。 旁边看热闹的王鑫等人,见着七公主,赶紧让开路。 七公主这才一路跑到穆怀瑾跟前,福了福身:“见过堂兄。” 闻言穆怀瑾点点头,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谁带你出宫的。” 七公主这才指着身后:“是九皇叔带我出来的,没想到就看到这一出,先是崔家那些个奴才,仗势欺人来春熙楼闹事,被人教训了,就把他们家那个当了个都统的崔明熙给找过来,带着官兵,想要假借谋反的名义,欺负无辜的老百姓。 今日若不是本公主瞧见,都不知道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等回回宫,我一定要好好跟父皇说说,这些人是如何仗势欺人欺压老百姓的。” 第134章 七公主替她出气 那些本坐着看热闹的贵族子弟,在看到烈王的时候,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等瞧着七公主从雅间跑下来,一个个更是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要知道这七公主的身份,算得上是最尊贵的。 中宫皇后所处,深得皇上宠爱不说,还是从小在逍遥王跟前长大的。 这逍遥王是什么人,他可是东陵最不能惹的王爷。 七公主从小有他庇护,别说尊贵,就算是在东陵皇室横着走都不为过。 见着七公主一开口便说出这种话,那些个混在人群中的眼线,瞬间吓得腿都软了。 一个个恨不得赶紧找机会回去,告诉自家主子,惹大麻烦了。 只有台上的杨舒悦,艰难的从地上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的神色,恨恨不能生撕了云君一般。 七公主刚想跟云君说话,就见杨舒悦满脸怨毒。 当即一脸嫌恶的看着杨舒悦。 “这个女人也真是恶毒的可以。” 她刚刚坐在楼上听南山先生说的时候,就气的恨不能凑她两拳。 等看着她爬到台上污蔑云君的时候,更是怒不可遏。 眼下见着杨舒悦都被按在地上,还如此怨毒,当即气的一张小脸鼓了起来。 指着杨舒悦:“长青,揍她一顿给我出出气!” “这个杨舒悦也太恶毒了!” “明明是你承恩伯府欺负人,还有脸跑到这来污蔑别人,污蔑不成就出手行凶,长得一朵娇花,却揣着蛇蝎心肠,真是叫人看着牙根都痒痒!” 闻言,台下看热闹的人,忍不住暗自叫好。 只觉得七公主简直把他们的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 他们刚刚可是看了全场,清楚的看到这杨舒悦污蔑不成,就要行凶伤人的。 原本还有些人对这件事抱有怀疑态度的。 瞧着杨舒悦动上手了,想着她云君对峙的话,哪还有半分怀疑。 只觉得承恩伯府的人简直太欺负人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如此诬陷伤人。 那承恩伯府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那些个人看着云君,只觉得这安平县主着实可怜的很。 被欺负成这样。 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恨不得亲自帮她出口气。 见七公主吩咐,她身边的宫女,上去便是两耳光,打的杨舒悦话都说不出。 众人瞬间鼓掌叫好。 仿佛是替他们自己出了气一样。 云君站在台上,瞧着周围人的反应,嘴角微扬。 现在她到要看看,承恩伯府要怎么翻身。 看着杨舒悦半边脸都肿了,七公主这才忿忿不平的哼了一声。 转头看向云君。 脸上的神色,立马从刚刚的气恼变成崇拜。 瞧着云君,眼中满是崇拜:“你就是宁国侯府的四小姐,我父王新封的安平县主?” 云君闻言当即恭敬见礼:“云君见过七公主。” 七公主见状顿时欣喜的跳过去,一把拉着云君的手,很是兴奋:“不用多礼。” 说着凑到云君身边,满眼的探寻。 落在云君眼里,只觉得这七公主一脸的八卦之光,顿时很有些不安。 果然,七公主下一句,直接把她堵在当场。 第135章 她没看上我 “我听说,我堂兄看上你了,是不是真的?现在宫里都在传,你是未来的烈王妃,是不是真的?” 一句话不止让云君呆住,更是让全场的人都傻了眼了。 那些离得近的,听着七公主的话,顿时眼中的神色变得意味深长。 想着刚刚杨舒悦的话,再看七公主那一脸惊喜的模样。 烈王妃…… 难道是真的? 一时间众人目光,不断的在云君和穆怀瑾身上游走。 似是想从他们身上看出半点蛛丝马迹。 瞧着安平县主虽有些怔楞。 可烈王却没有任何反应。 瞬间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真的。 要知道烈王可是素来不近女色,不给任何人留情面的。 七公主问的这么明显,他没反应,等于是变相的承认,确有此事。 若不然依着烈王的性子,只怕不等安平县主开口,就直接用行动证明这件事是子虚乌有了。 顿时整个春熙楼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憋着想要找个人说的兴奋样。 就连逍遥王也加入吃瓜行列。 看了看云君点点头:“倒也般配。” 闻言云君脸上的神色再也绷不住了。 生怕任由这个事情发展下去,会不可收拾。 赶紧开口:“公主误会了,我与烈王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宫中那些传言,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公主切莫相信。” 七公主闻言却是很有些怔楞。 看了看云君,回头瞅瞅穆怀瑾。 “是吗?” “是的!” 云君生怕自己解释晚了,真的会传出什么流言。 声音无比坚定:“不信你可以问烈王。” 七公主闻言,当即看向云怀瑾,一双大眼睛满是期望:“堂兄?” 一直站在旁边的穆怀瑾见状,看了眼云君,嘴角微扬。 云君心中顿觉不好。 果然下一刻,穆怀瑾一句话,直接将她按在地上。 “是没什么关系,本王不过是救了她的命,两次。” “按道理来说,本王对县主有救命之恩,她以身相许也是……” 云君觉得自己要再不开口,只怕明天整个京城的人,都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了。 当即开口打断:“王爷大恩大德,云君今生无以为报,愿来事当牛做马,报答王爷救命之恩!”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七公主在一旁听着云君的话,满是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眼中的神色也变成失望,一副很是同情的样子,看了眼自家堂兄。 “堂兄,看样子安平县主没看上你……” 穆怀瑾闻言点点头:“可能是本王入不得县主的眼吧。” 云君见再这么说下去,就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当即强扯出一丝微笑,看向穆怀瑾:“云君出来许久,瞧着时间也该回府,还请二位王爷和公主恕罪,云君先行告退。” 说完根本不给七公主开口的机会,朝扶风使了个眼色,转身逃也似的往外走。 生怕走慢了,再惹出什么谣言来。 没想到她刚走到门口,就听着身后穆怀瑾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差点没让她磕在地上。 “庄嬷嬷让本王问问你,喜欢吃什么,她好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