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作死后我把大佬攻略了!》 第1章 我画得比你好(1) “开门呐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抄袭,怎么没本事开门呐?” 一进入这个位面,岁与就被一群人堵在了……厕所,而对方堵到兴头上还顺便来了一段rap。 这确实是一个很悲惨的故事。 岁与扶额,唤醒某位装死的系统:“读取剧情!” 【滴,宿主请坐稳扶好,剧情马上导出。】 岁与瞧了一眼脚下的马桶,没有回答。 系统独独咳了咳,开始介绍。 “原主名叫楚岁与,是个富二代。” 听到这里的岁与缓缓打出个问号:“这一届的富二代这么悲惨的吗?被堵在厕所是个什么仪式感?” “害!这是因为原主想要坚持绘画梦想,而原主父母想要她继承家产,意见不合,原主就收拾行李离家出走了,银行卡随之也被冻结了。 没过多久原主用“岁不我与”的微博账号,凭着自己发在上面的手绘慢慢火起来,和一个公司签了约倒也能靠自己的工资生活。但是之后却被曝出很多作品抄袭了另外一个博主“玉碎”,不仅被公司解聘,被网友骂,还面临着天价违约金。 原主虽然自认为清白,但是自己的作品确实不仅画风和内容与被抄袭作品相似,甚至每次的发布时间都是刚好比对方晚发表24小时,正正好24小时,一分钟不差。 虽然原主的作品要比对方细致得多,但是时间上说不过去,证据确凿,无法反驳。 本来原主也不属于大火的作者,抄袭事件造成的影响也不至于这么大,可是问题在于是一个三线女明星在综艺节目中‘无意’中表示自己是个画手,还透露出自己的马甲,粉丝和网友顺着线索找到了女明星口中的小号,然后神通广大的网友又发现这个小号里的作品画风与原主画风极其相似,抄袭事件由此展开。 凭借这个抄袭风波,那个女明星倒是火了一把,但是原主却大受打击,付了违约金后连房租都没钱交了。” 岁与不禁感叹:“这原主挺惨的哈,所以这跟她被一大群人堵在厕所有什么关系?原主这么多房东?” 独独摇头:“原主这是来参加一个手绘协会举办的年会,还挺隆重的,很多大佬都来了,也包括那个女明星以及她的可爱的粉丝们,粉丝追星途中发现原主也来了,就把原主堵在了年会现场的厕所里,想要帮她们家爱豆扬眉吐气。” 岁与点头:“噢,我懂了,那这段rap还挺适合当下这个情境的哈。虽然但是,那原主到底有没有抄袭?” “bingo,任务这不就来了嘛!” 【主线任务:找到真相,还原主清白。】 行,看来是没有抄袭了。 敲门声和rap声持续不断,岁与静静聆听了接近半个小时,而门外的小粉丝们依然很坚持,并做好了分工,一部分负责敲门,一部分负责唱rap,一部分负责打节奏。 岁与对此表示肯定,果然,粉丝的分工合作、想法落实、动手能力都很不错。 然后,反手就是一个报警。 第2章 我画得比你好(2) 确实很不错,但是这已经违反了法律,或许她可以通过这次的经历,告诫这些粉丝,她们应该首先是个公民,其次才是某某的粉丝。 电话接通,岁与就开始嘤嘤嘤:“警察叔叔,我好害怕,我被一群陌生人堵在了一个密闭的环境里,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真的好怕呀!” “嗯嗯!对!我在xxxxxxxx,外面大概有二三十个人吧。” “嗯嗯!好的!谢谢!” 岁与这段通话也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但是由于门外分工太明确,声音也很有节奏,片刻都未曾休息,所以门外的人并没有听见里面的对话。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岁与就听到门外的有节奏的敲打声停下了,唱rap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遂开门。 “警察叔叔你们可来了!我可害怕了呢!她们人这么多,我还都不认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要这么对我,呜呜呜~” 岁与身着一身黑色鱼尾服,即使被困在厕所这么长时间,却依然不显狼狈,反而一举一动显露出高贵的气质,根本看不出来她有一丁点害怕恐惧的样子,要不是证据都在,岁与这一番话说下来还真没什么说服力。 而在场的狂热粉丝年龄普遍偏小,大概也都是大学生或者是才刚开始工作的女孩子,甚至还有两个初中生,这次来到这个年会也只是听说自己追的女明星来参加了,围堵岁与也只是想着网上传说的抄袭事件气不过,想替自己的爱豆出气,哪里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二个的都吓坏了,一句话都不敢开口。 虽然但是,岁与并不接受简单地道歉,她不是原主,被真正伤害到的也不是她,而是原主,她并没有资格替原主原谅这群满口正义实际上却基本法规都不懂就去伤害他人的人。 由于整件事情到目前为止并没有闹得很严重,而且大多数还是学生,最终的处理结果就是进行思想教育后由家长或者学校保释。 简单地做好笔录后,独独提醒岁与现在该去走红毯入场了。 是的,这个年会与其说是年会,不如说是颁奖典礼,入场的人要先走红毯。 岁与思考了一下这个位面的任务,开口询问独独:“那个女明星叫啥来着?” 独独查了一下位面信息,回答:“报告!她叫范湃依!” “……”这名字,怪独特的,反派一。 “行,你查查‘岁不我与’、‘玉碎’、范湃依三个微博账号常用的登录地址。” “收到!可能需要等一会儿,系统通知有新插件,需要先更新一下……” 岁与还没来得及回复独独,就听到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攻略尚栩易。】 “???” 这是岁与多个位面以来第一次接到支线任务,也是第一次接到攻略型的任务。 而独独显然也对此感到非常意外:“咦,怎么会突然有支线任务?” 系统不靠谱,岁与叹气:“你问我?到底你是系统还是我是系统?” 第3章 我画得比你好(3) 就在这个时候,岁与手机传来消息。 是微信加好友通过的消息,而且界面显示的是岁与这边刚才才同意这个好友申请。 ??? 这个位面显然是有什么bug,她根本没有动手机,怎么可能通过好友申请? 就在岁与很迷惑的时候,对方发来了消息:“岁与小姐,我是尚栩易。” 刚触发到攻略尚栩易的支线任务,自己这边就莫名其妙通过了对方的微信好友申请,这样的事情怎么想都很不正常。 然后对方又发来了消息:“岁与小姐对这次的主线任务有把握吗?” 岁与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想试探一下,于是缓慢打字回复:“你猜?” “岁与小姐定然是有很大的把握了,想来也不需要很久就能完成,送你个支线任务玩玩,不用谢。” 岁与皱眉,表示无语,她并不觉得多一个任务是个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我谢谢您。” 独独一脸疑惑:“岁岁,到底怎么回事啊?” 岁与关掉手机,微眯双眼:“对方应该也是个任务者,而且系统等级显然比你高得多,这个什么支线任务应该也是他通过他的系统直接修改的,所以这个尚栩易应该是个高级任务者,或者更高级。” 在以前的位面,岁与没有接到过支线任务,也没有遇到过其他的任务者。 系统有专门的保护机制,防止同一个位面出现两位及以上的任务者。在同一个位面相遇,不清楚对方的任务会不会和自己任务相互冲突,也不知道对方权限到底高到什么程度。是敌是友,并不清楚。这就是系统保护机制存在的必要性了,如果没有保护机制,如果两位任务者相遇,而又刚好任务出现冲突,必然是一场硬战。 按理说同一个位面同时出现两个任务者的事情是几乎不会发生的,除非对方的系统比独独更高级,这个保护机制没法作用在对方身上。 而现在,她不仅在这个位面遇到了另一个任务者,对方还可以直接修改自己的系统任务,而她却没有一点关于对方的信息。 不过岁与向来不是提前焦虑的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她不会为之不安,船到桥头自然直。 …… 岁与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走完了红毯到会场前落座了,只有一些现场工作人员以及新闻工作者。 将邀请函递给礼仪小姐,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对方的惊呼:“岁不我与?” 原主在网络上的名字是岁不我与,在之前别人或许不知道岁不我与这个不太火的画手,但是在抄袭事件后,倒是多了很多曝光度。 想来众人都以为被曝出抄袭后岁与是不会来参加这个年会的,所以才会这么吃惊。 礼仪小姐的声音并不算小,在场的人大多数都听到了,尤其是对新闻素材尤其敏感的新闻工作者,一个个地都将镜头对准了岁与。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然后各式问题又同时甩了上来。 “请问你是那个被曝出抄袭的岁不我与吗?” 第4章 我画得比你好(4) “从被曝出抄袭之后您没有做出任何辩解,请问您是默认抄袭了吗?” “面对重重证据,请问您还有什么想要对粉丝朋友说的吗?” “在网络上不作回应,却又来参加这次的年会,请问您是想通过这次的出席活动来解释吗?” “……” 岁与面对众多镜头只是微微一笑:“对,我就是岁不我与。” 停顿,歪了歪头:“这不是手绘协会邀请我来参加年会吗?被邀请了我就来了呀!请问现在我可以走红毯了吗?” 岁与进入位面后,会调整位面使得各项数据趋向于岁与真实的样子,岁与本身带着些许清冷的氛围感,配着一席黑色礼服,尽管妆造简单,但依然很惊艳,这一歪头并不让人觉得违和,反而让人觉得距离感减少了。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话语里内容的时候,岁与就已经在签名墙上签好了名,将笔放回打算去前方落座。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娇俏的一声:“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同时独独也开口:“这就是传说中原主抄袭的那个女明星,叫范湃依。” 岁与微微挑眉,有些意想不到,转身看见的却是一身粉嫩嫩。 “你确定这是一个女明星?” 这是走红毯,又不是什么饭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样子的出场大可不必,只会让人觉得掉价。还有这一身粉嫩嫩的搭配确定不是得罪了造型师吗?审美低到这个程度,着实辣眼睛。 独独的答案是肯定的:“必然是如假包换的女明星。” 不想再毒害自己的眼睛,岁与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然而女明星范湃依并不允许,略显夸张地喊到:“呀!前面那个小姐姐就是岁不我与吗?”然后又踩着恨天高向岁与走过来。 眼见着镜头和话筒都快怼自己嘴里了,无奈再次转身,看着一坨粉逐渐靠近。 在独独的视角看来,岁与的眼神仿佛在说:叫你爹有什么事? 范湃依对着岁与一阵语重心长:“小与老师,您的绘画功底很厉害,作品细节都处理得很绝,可是原创不易,抄袭是不对的呀!每个人都应该尊重原创作者,保护原创!” 隔得老远岁与都能闻到从范湃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浓的茶香了。 各位新闻工作者也是嗅到了浓浓的新闻八卦,甚至感觉明天的头条已经稳了,镜头疯狂怼着岁与和范湃依,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岁与微微点头,似乎在思考:“我知道我很厉害,不论是绘画功底还是细节处理,我都比你厉害,我收下你对我的赞美。所以现在我可以走了吗?你在这站着不走红毯,后面还有其他人要走红毯呢!” 绿茶,一般都是被惯出来的。对待绿茶,岁与一贯的态度是绝不忍着,该怼怼,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到底谁才是爸爸。 范湃依没有想到岁与会是这个反应,顿时之前准备好的话语都被卡住了,然后又委屈巴巴地开口:“小与老师您不要生气,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走错路,没有别的意思的。” 第5章 我画得比你好(5) 绿茶必备技能:选择性忽略重点。 而眼前这个绿茶显然段位不行,让人感觉不太聪明的亚子。 岁与叹气:“你哪里看出来我生气了?只是你一直在这站着,后面的人都没办法走红毯了呢。那我就先走了啊,您随意。” 然后岁与对着镜头笑了笑,转身往会场前方走去。 不理会其他人的视线,岁与问独独:“尚栩易的资料给我。” “系统这边的资料显示你要的资料百度百科都有,可以自行搜索查找。” “???”岁与再次缓慢地打出无数个问号。 只觉得系统越来越不靠谱了,找个资料还得自己上网查,要这系统有何用? 然而查到的资料只有: 1.xxx中学校草 2.xxx大学校草 更过分的是,照片只有模模糊糊的几张背影,根本看不清本人长什么样子。 沉默。 “你们系统管这叫做我想知道的资料都有?你们系统可真是挺叛逆的。”但是同时岁与对于这个攻略任务并没有之前那么不愿意接受了,这位攻略对象的资料写满了“校草”,想来应该长得不错。 “岁岁,系统这边还检测到攻略对象就坐在你前面一排的位置。” 受邀请参加的人走完红毯就进入内场,在内场每个位置上都标着对应的姓名,进入内场的人对号入座就行了。而岁与抬头向前看过去,发现自己前面一排的位置基本上都空着,只剩下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士。 这难道就是支线攻略对象尚栩易? 对方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他,转头发现岁与后,对着岁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岁与也回之以微笑,然后低下头。 她只觉得系统真的是越来越叛逆了:“独独,是这个位面的审美问题还是你们系统的审美问题,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好像没有get到你们审美的点。” 岁与表示:她尊重每个人的审美,但是她个人无法接受。 在她看来,眼前的男士虽然看着很温文尔雅,可是却远远没有达到校草的级别。 独独疯狂摇头,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与我无关。” 就在这时,掌声突然响起,台上领奖的人在掌声中回到自己的位置。 然后岁与注意到一个人坐到了自己正前方的位置,而位置上赫然标记的是“栩栩不易”。 尚栩易,栩栩不易。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攻略对象?真是好大一个乌龙。 然而岁与抬眼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背影,无奈再次掏出手机,点开百度搜索栩栩不易的相关资料。 栩栩不易,新青年画家。 性别:男。 代表作:《xxxx》、《xxxx》、《xxxx》等。 在网络上拥有超高人气,微博粉丝数量近三千万,每一幅作品点击量都过亿。 创立了栩栩不易工作室,不接商业稿,只接公益稿。尽管如此,每一幅作品也必属精品。 网络上只有几张尚栩易参加年会走红毯及领奖的照片,都是没有p过的生图,但就是这几张图片,俘虏了一大批颜粉,最终又被尚栩易的作品彻底圈粉。 第6章 我画得比你好(6) 岁与点进尚栩易那几张被网友封神的活动生图。 这些照片大概都是新闻工作者拍摄的,设备高级,再加上没有p图,放大照片甚至能看清楚皮肤纹理。 照片里的尚栩易身着某大牌西装,胸口别着堪比一套房价格的胸针,低调优雅,举手投足显露出贵族绅士的气质。五官精致,简单的大背头衬得整个人更加矜贵,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独独,是我错怪你了,我觉得这样的攻略任务以后可以多来几个的!这尚栩易简直太绝了,就像按照我的审美点复刻出来的一样!” 岁与感叹之际,范湃依女明星踩着独特且自信的步伐走来了:“易老师,我是您的粉丝,请问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看来范湃依也是尚栩易众多粉丝中的一个。 尚栩易的声音也是好听的,只不过说的话却是拒绝:“抱歉,我没带笔。” 岁与挑眉看向自己矮桌上的笔,这似乎是每张桌子上都有的,默默感叹大佬的拒绝理由不太走心。 又抬头看见正在努力想要和尚栩易搭话的范湃依,想了想尚栩易的神仙颜值,再次感叹一下世间的参差。 然后打开手机绘图软件,打算画画帅哥洗洗眼睛。 岁与有想过要不要模仿原主之前的画风,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真正的楚岁与已经离开了,属于楚岁与的画风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岁与画的是尚栩易上台领奖时,手拿奖杯扶着话筒说感言时的样子。 一边画一边想,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身材,不当演员可惜了,古装王爷、现代霸总,绝对能再吸一大波粉丝。 独独看着认真作画的岁与,它之前只当岁与是公主病,吃穿都要求尽善尽美,现在这才发现,岁与竟然是隐藏的颜控,大概是之前遇到的人都不够好看,这才没让人发现岁与这隐藏的特性。 之前位面的众人:抱拳,打扰了! 岁与没有画得很复杂,只是简单地勾勒出轮廓并上色,并没有仔细地抠细节,所以倒也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在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就画好并且传到了微博,配字:“今日份帅哥养眼。” 随意翻了翻评论。 “啊啊啊啊这是哪位明星吗?看起来好帅的亚子!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 “抄袭biss!” “不抄袭我家依依你只能画到这个程度了吗?这幅画细节处理和之前抄袭作品比起来简直弱爆了好吗?” “yysy,这幅画里的人是真的好看的!请问这画里人的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srds,抄袭biss!” “所以岁不我与的这幅画是原创的吗?这幅画的画风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诶……” “楼上,我猜测她指不定又是找的某位不太火的小画手抄袭的,之前我们家依依马甲曝出前被她抄了那么多,而且还特别猖狂,每幅画还卡点24小时后发布,这是仗着自己画得好不怕被扒出来吗?” “诶,只有我觉得岁不我与画的好像是栩神吗?表示当初我就是看着栩神走红毯的生图入坑的!” 第7章 我画得比你好(7) “楼上加一!我也觉得这好像画得就是栩神!” “哇塞不是吧不是吧,她不会还想蹭栩神的热度吧?” “……” 眼看着评论越来越多,岁与反手就是一个评论精选,她发微博是想让大家一起欣赏尚栩易的盛世美颜的,不是来看网友百团大战的。 【滴,尚栩易好感度加10,当前好感度10,宿主再接再厉!】 ? 岁与再次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她好像甚至没有跟他打一个招呼,这好感度就上升了?这好感度是不是有点随意啊? “宝,你告诉我,好感度满分多少?” “岁岁你在想啥啊,好感度总共100!你已经完成十分之一了!加油冲鸭!而且你这也不是毫无进展,人家还关注了你微博呢!” “嗯?”岁与打开微博,发现确实有一个微博名叫“栩栩不易”的博主关注了自己。 而且现在这个事情还有上热搜的趋势,不过大多数的网友的讨论都是:栩栩不易是不是被盗号了,栩栩不易是不是手滑了? 就在这个时候,女明星范湃依发了一张自拍,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仔细一看后面的人,可不就是尚栩易嘛。 不仅岁与发现了,细心的网友们自然也是发现了。 然后范湃依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编辑了微博,给背景打上了码,还特意说明:“今天只是参加了一个手绘协会举办的年会而已,大家不要误会啦!” 本来网友们也没有想要误会的意思,范湃依这么一波操作成功吸引了网友们的注意力。 于是网友们结合今天的热搜,大胆地做出了猜测:范湃依和栩栩不易都被邀请参加这个年会,在年会上两人相谈甚欢,并且留下合影,年会结束,栩栩不易想要关注范湃依的小马甲账号“玉碎”,没想到关注成了抄袭者“岁不我与”。 嗯!很合理!故事情节也很流畅! 要不是岁与当时就在旁边,岁与简直都要相信了。 在网友们欢呼于自己严谨的推测时,在范湃依粉丝无限自豪时,尚栩易评论了一个微博点赞数最高的猜测:“没有盗号,没有手滑,没有关注错,岁不我与画得挺好的。” 在尚栩易的这条评论下面,全都是“???”的回复。 显然,网友们开始迷惑了,开始不解了,感觉开始看不懂事情发展了。 然而不止是网友们不明白事情发展,连岁与本人也好像不太知道。 岁与的绘画功底确实是不错的,刚才那幅画画得简单,只能说还看得过去,可是跟专业的比起来确实还是相差着一段距离,尤其是尚栩易这样出手必属精品的大佬。 虽然不懂大佬的操作,可是这并不妨碍岁与打脸绿茶,反手回关了尚栩易的微博,同时转发评论:“感谢大佬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然后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将独独揪了出来:“独独,你那里能不能联系上尚栩易的系统?” 独独点点头:“我试试!” 第8章 我画得比你好(8) 没多久,就见独独欣喜地蹦蹦跳跳:“可以联系上耶!她说她叫萌萌,主人姓尚!” 岁与见独独一脸娇羞,好笑地问道:“看来他系统是个女孩子?” 听到岁与打趣,独独害羞得不行,干脆就直接隐身躲起来了。 岁与轻轻地笑了笑,点开与尚栩易的私信:“大佬,可以请你吃夜宵吗?” 尚·大佬·栩易倒是很快就回复了:“地点。” 岁与对于吃住这方面要求一向都挺高的,打开手机找了个附近最贵、看起来最豪华的餐厅,将定位发给尚栩易,然后前往公交站乘坐公交。 岁与到的时候尚栩易已经到了。 尚栩易就坐在位置上,撑着下巴微斜着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包厢里很安静,灯光打在尚栩易精致的脸庞上,再加上他本身身上就拥有者一种无法言喻的孤寂感,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清冷、高不可攀。 看照片和真人终究是不同的,而尚栩易本人显然是要比照片更好看。 这是岁与今天第无数次感叹尚栩易的神仙颜值,不愧是蝉联中学、大学校草的人物。 岁与落座后,思量再三还是开口:“大佬,你真的不打算进娱乐圈演戏吗?” 这么好看,不去演个温婉王爷、霸道总裁真的是可惜了。 问题问出来后,连岁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凡面前这个高级任务者长得没这么好看,现在他们谈论的问题就不会是打不打算进娱乐圈,而是任务相关的了。 尚栩易弯了弯唇,似乎也是对岁与的问题感觉到意想不到,然后开口:“暂时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岁与咳了咳,算是正式进入今日夜谈话题:“大佬……或者说是前辈?” 尚栩易作为高级任务者,想来也是历经无数位面,岁与唤一声前辈并不为过。 只见对方轻轻摇头:“不用这么客气。” “……”本来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尚栩易还真当真了,一向能把独独怼到无法回答的岁与难得地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 大佬帅是很帅,可是这交谈能力不太行。岁与默默补充。 不过这倒也很符合大佬的人设,还是比较合理的。 但是岁与依然不理解为什么大佬要找上她,并直接修改了她的任务,还是个攻略任务,按理说,大佬这个位面的颜值很高,必然不缺少追求者。 尚栩易的回答很是简单:“我的任务特殊,你是这个位面除我以外唯一的任务者,比较方便。” 岁与半是开玩笑地询问:“那我不会被灭口吧?” 绝对的权限压制,可以说以后就算尚栩易再次修改独独的某些程序,只要对方不特意摆明,她们同样也是无法知晓的。 被别人控制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的任务与你的任务并无冲突,不必担心。” 这一波交谈下来,岁与每个问题,尚栩易都会回答,但也仅限于此,回答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也不带任何情感,只是回答。 第9章 我画得比你好(9) 岁与算是发现了,眼前这位高级任务者,虽然长得帅,但是浑身透着凡人所不能拥有的仙气,一点人气都没有,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但是岁与觉得这并不影响帅哥的盛世颜值,不会交谈不重要,单单是看着就已经很令人心旷神怡了。 独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来:“岁岁,我倒是发现了,你这颜控的程度不比你公主病的程度轻。” 五星级餐厅的食物确实挺不错的,吃得很愉快的岁与并不打算与独独计较了:“审美也是一种能力,你个低级系统没有审美能力,所以你今天的叛逆行为我能理解,就原谅你了。” 独独抱拳:“服!说不过你。” 岁与眨了眨眼,想到进度尚且还是0%的主线任务,开口:“宝,让你查的信息怎么样了?” 不论是原主楚岁与还是玉碎,两人的更新时间都是三天一更,而自从抄袭事件曝出来后,玉碎这个账号就再也没更新了。 独独和岁与一起经历了好几个位面,大概也是能够知道岁与的想法的:“岁岁,你是怀疑那个女明星是冒充的玉碎?” 岁与点头:“我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个范湃依如果真的有这能力,肯定不会隐藏那么久,必然老早就广而告之了。而且她的审美能力似乎不太能支撑她画出玉碎那种水平的画。” “呀!”只听独独突然一声叫喊。 “岁岁岁岁岁,你猜怎么着?那个玉碎的认证信息和原主楚岁与的认证信息是一样的!难道这个玉碎本来就只是楚岁与的小号吗?” 如果玉碎原本就是楚岁与的小号的话,那么画风、内容相同的问题就都可以解释了。但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原主又为什么不直接向大家解释呢? 岁与摇了摇头:“小独,目前主线任务进度是多少?” 【滴,主线任务:找到真相,还原主清白。任务进度:0%,宿主再接再厉!】 意料之中。 “独独,认证信息存我手机一份。” 虽然这不是真正的真相,可是这至少可以证明,原主并不是抄袭者。 系统有时候确实不太靠谱,但是能够出手的时候也绝对不含糊。 存在手机里的认证信息十分的完备,包括认证时间、地点以及平时账号登录的地址。 岁与将隐私信息打好码后,就分别上传到岁不我与和玉碎的微博上,并且@了范湃依,配文:“我不知道这个账号什么时候成为了某女明星的小马甲了?@范湃依是小可爱” 玉碎的微博注册时是用的楚岁与的另一个手机号,所以登录倒也很简单,没花什么力气。 此时是晚上十点左右,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人们大多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这时候的人流量是比较多的,所以岁与的微博才刚发出去,就有不少网友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反转?” “前排吃瓜。” “刚上网,有课代表吗,蹲一个。” 第10章 我画得比你好(10) “楼上,我来总结啦!最开始是一个女明星@范湃依是小可爱在某综艺节目中无意说出自己有个小号(是否真的无意还尚待考虑)。 网友们根据线索找到疑似小号‘玉碎’,然后网友发现‘岁不我与’和‘玉碎’两位博主的画风很相似,而且时间相隔总是一天,玉碎在前,岁不我与在后。 所以大家便认为是岁不我与抄袭,现在博主是放出证据来解释啦!目前看来,玉碎和岁不我与应该是同一个人! 现在问题就来了,为什么@范湃依是小可爱不做任何澄清,反而引导网友去骂@岁不我与这个博主,还有就是为什么岁不我与到现在才解释。” “万一这份证据是假的呢?伪造的呢?” “同意楼上,抱走我家依依,抄袭者勿蹭!” “某些粉丝能不能清醒点,这是蹭不蹭的问题吗?” “这波反转好精彩,这瓜我先吃为敬!” 看见这样的奇幻发展,营销号紧急加班修改今天年会还尚未发出来的稿子,必须掌握一手动态,誓要成为KPI季度冠军! 不到五分钟,今天年会红毯上的岁与和范湃依的照片就被发了出来。 “范湃依旁边那个小姐姐就是岁不我与吗?也太绝了吧?爱了爱了爱了!” “姐姐看我!我可以!” “讲真,某女明星在旁边站着完全就是陪衬啊,被比较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呜呜呜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颜有才吗?” “只有我觉得这个小姐姐和栩神配一脸吗,都是神仙颜值好不好!” “楼上加一!” “??吃瓜吃到自家了?绝了,不要cue我家栩神好吗?长得帅也是错误吗?帅哥无罪!!” 【滴,主线任务:找到真相,还原主清白。任务进度:20%,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是在网上风向基本已经开始逆转的时候才通知任务进度,看来这次的任务不止是要找到真相,还需要让广大网友相信才好。 而且目前的任务进度仅仅是20%,说明真相并不是网友所猜测的“玉碎”和“岁不我与”是同一个人这么简单,只能说:真相或许只是与此有关。 突然,岁与喃喃念道:“岁与,玉碎……” 玉碎这个昵称,可不就是岁与这两个字倒过来念而产生的? 这个时候,系统独独悄咪咪探出头来:“岁岁,这才是你来这个位面的第一天,主线任务进度就已经20%了,这不合理!” 岁与轻瞥独独:“我任务进展快,拿了MVP你不也有好处吗?你甚至不用出力就能拿到这一届的最佳系统。” 况且,这次的主线任务并不困难,但凡有点脑子的宿主就能想到查两者的IP地址。 独独脸上挂上了微笑:“嘿嘿,说得也是~其他系统可佩服我了,经常问我取胜秘诀!所以岁岁你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 对于真相,岁与此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始终觉得有些离谱,而且尚未得到有效的证据,所以就也只是摇头。 第11章 我画得比你好(11) 但是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什么范湃依并不是玉碎。 所以就算目前并不知道真相,那也不妨碍岁与去怼范湃依。 范湃依再怎么也算是一个三线女明星,即使她自身的智商不太够的样子,可是她还有团队,况且她粉丝群体还是比岁与庞大的,一系列控评下来让刚刚有所逆转的风向又有了偏回去的苗头。 岁与勾唇,直接发了一条微博:“嘤嘤嘤,我就只是好好地待在家里画个画而已,天降大锅说我抄袭,我莫名其妙被骂那么久,现在我只是把真相发出来而已,结果还要被骂发得晚了,嘤嘤嘤,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附图是抄袭事件发酵之后,范湃依团队私信想要买玉碎账号的截图,这是岁与翻玉碎微博聊天记录的时候发现的,玉碎或许是没有看见,所以并没有回复。 岁与这条微博很快就引起了关注。 “哈哈哈哈哈哈哈,活捉嘤嘤怪。” “岁不我与,你好茶我好爱啊,这波反转太精彩了。” “这年头瓜好多啊,是有大佬要发歌了吗?” “我懂了,范湃依根本不是什么画手,在那个综艺上的一段发言只是随口撒的一个慌,只是没想到粉丝会凭着自己的言语找到玉碎这个博主,还顺带发现了岁不我与和玉碎作品相似的事情,还一不小心把这件事情搞大了,然后团队还舍不得这样的热度,于是就联系玉碎想要买这个账号,只是团队根本没有想到这两个博主是同一个人,这样看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懂了!” “我也懂了!” “湃依多才多艺,绝世无双,湃依勇敢飞,扑克永相随~抄袭狗不要蹭了好吗?” “楼上,别安利了,快去控评吧,你家房又塌了!” “真的没有人想嗑cp吗?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岁不我与和栩栩不易这两位大佬的颜值很配吗?” “[举手][举手][举手]我我我!我超级嗑他们的颜值!简直不要太配好不好!这两个人单单只是站在那里我就能构思一整本言情小说了好吗?” “楼上,我有个朋友,他想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范湃依以及范湃依的工作室发布了声明: “无意占用公共资源,但鉴于网络上攻击性言论过多,现对此做出回应。 1.当时在综艺上所说的小号并非粉丝朋友们所猜测的“玉碎”,众多谣传给我们带来了许多困扰,我们在此呼吁:希望粉丝朋友们不造谣不传谣,营造一个良好的网络环境。 2.之后辟谣不及时,我们对此向广大网友郑重道歉!但此次事件,重点不在于“玉碎”背后究竟是谁,而在于抄袭本身。我们坚决拥护原创,保护原创,抵制抄袭。事出之后我们积极联系“玉碎”,只是持着人道主义精神,想通过我们的力量帮助原创作者,并不是网络上所谣传的“买断账号”!请停止造谣! 谣言四起,广大网友注意分辨。” 第12章 我画得比你好(12) 范湃依的这一系列回应,避重就轻,反而倒打一耙说传言给自己造成了困扰,同时还把之前不否认、默认自己就是玉碎的行为当做是帮助原创作者。 岁与看了这份声明后,啧啧称奇,转头对着独独感叹:“我真的是好久没看到过这么不要脸的操作了!” 然后反手就转发了这条微博:“嗯嗯懂了,所以这位人美心善的女明星的画手小号到底是哪个?我迫不及待想要关注啦~” 微博下一条评论被顶的很高:“是不是这个号@依依小可爱会画画,感觉也很符合她在综艺上的描述词诶……” “很符合描述,再加上这个相同画风的微博昵称,应该就是吧,不过这里面的画???认真的吗?简笔画?火柴人?但凡上网搜个绘画教程都不会这么丑好吧!” 岁与也点进那个微博瞧了瞧,挑眉,转发了范湃依最新一幅作品并配字:“我画得比你好。” 同时,脑海里传来系统提示音。 【滴,主线任务:找到真相,还原主清白。任务进度:50%,宿主再接再厉!】 注意到任务进度的推进,独独激动:“岁岁,俺觉得这次我们有希望两天完成任务!” 岁与放下手机,平静地盖上被子:“自信点,把觉得去掉。” 事实上,之前有一个位面,由于任务比较简单,她两个小时就完成了任务并立马进入下一个位面,然后她的系统就被主神空间检测到,并被判定为严重内卷,从此以后一天之内完成任务的操作就被明令禁止了。 说实话,并不是她卷,真就是那个位面的任务比较简单而已。 这个位面的任务也不算太难,至少在范湃依那部分并不困难,难的部分应该是原主为什么相似的作品一精一粗发在不同的账号上,以及……原主似乎并不知情的样子。 这应该才是这个位面的任务重点。 岁与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一起来,热搜又爆了。 原因是尚栩易用他的账号发了一则原主楚岁与的检测结果——双重人格。 以及一份日记。 是原主楚岁与的日记,不过与其说是楚岁与,不如说是玉碎的日记。 “2006年10月10日,阴,我不知道我是谁,或许是楚岁与,或许不是。” “2006年12月5日,晴,我给自己取名为玉碎,我是楚岁与,但只是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但我希望我不只是楚岁与,或许世界上会有某一个人能记住我,在我消失前。” “2006年12月12日,晴,我和主人格一样,拥有着同一具身体,拥有着相同的家庭、爸爸、妈妈、亲人,可也不一样,所有人都只认识楚岁与,即使我与楚岁与并不相同。” “2007年7月5日,雨,我出现的时间很短,可是我也喜欢画画,我也想接受和楚岁与相同的教育,可是我只是副人格。” “2008年2月1日,雪,我知道楚岁与,可是楚岁与并不知道我,世界上唯一有可能知道我的人也并不知道我。” 第13章 我画得比你好(13) 日记从2006年10月10日开始,到2008年2月1日戛然而止,这或许是玉碎的童年时期,没写日记的期间,或许她从未苏醒,也或许只是单纯地并未记录,岁与不得而知。 而下一次记录的时候,已然是11年后,也就是岁与离家出走的那段日子。 “2019年7月15日,晴,楚岁与离家出走了,我出现的时间段也逐渐稳定了,即使还是很短暂,但是我觉得已经够了,楚岁与能做到的,我玉碎也能。” “2021年3月20日,晴,我有属于自己的粉丝,虽然比起楚岁与还是很少,但是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切事情,能证明我存在过,除了诊断确认书。” “2021年6月12日,阴,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画出来而已。我们教育相同,经历几近相同,画风、内容相似再正常不过,可是这样的正常又何其荒谬呢?楚岁与,对不起。” 玉碎的日记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整本日记并不长,但是却把真相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玉碎从她有思想并意识到自己是楚岁与的副人格开始,她就一直希望自己能被认同,能被别人记住却又不止是通过楚岁与,她希望自己来这趟人间能有人记住她。 玉碎认为,她是楚岁与,但也不完全是,所以她取名为玉碎。 玉碎希望有人能记住她,所以她用玉碎的账号进行创作。 而玉碎和楚岁与接受的是相同的教育,有着几乎一致的生活经历,所以创作的画风、内容也几乎相似。 可是同样,由于玉碎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她能学习的内容也并不多,所以她的作品相比于楚岁与并不精致。 【滴,主线任务:找到真相,还原主清白。任务进度:100%,宿主棒棒棒哒!】 岁与沉默,论一觉醒来,自己的任务突然就被完成了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虽然但是,任务完成,完结撒花! 岁与表示对目前的结果很是满意,欣然转发了尚栩易的微博,配字:“感谢大佬帮忙澄清!爱你么么哒~” 一边转发一边对着独独感叹:“这位高级任务者还是很不错的,这个位面的主线任务这就完成了呢,这样的高级任务者我觉得可以多遇几次!” “恭喜岁岁又破纪录!我已经感觉到最佳系统在向我招手啦!” 独独主体只是一个芯片,形象是虚拟的,随时可以变换,此刻的独独已然换上一身啦啦操的服装,开开心心地跳起舞来。 岁与倒没独独这么欣喜,毕竟这个位面可不只有主线任务,还有一个待完成的支线任务:“还有一个攻略任务。” 独独没太当回事:“尚大佬不都说了吗,你们之间的任务没有矛盾,这个支线任务只要你跟大佬说说,不到两秒就能完成!” 岁与:……你看起来这么肯定,却搞得我开始担心了。 果然,当岁与向尚大佬提及什么时候涨涨支线任务完成度的时候,尚大佬表示:“这个任务是攻略任务,你开始攻略了我吗?” 第14章 我画得比你好(14) 听到这句回复,岁与表示无语,这个支线任务本来就是你无中生有的,然后积极回复:“好的,立马开始攻略!” 于是,从那天开始,广大网友就发现了,每天早上八点钟,只要一打开岁与的微博,就一定能看见她的花式表白加土味情话。 第一天:“哥哥好帅,我想和你谈个恋爱。@栩栩不易” 尚栩易在底下回复:“放心,哥哥会一直帅下去的。” 伴随着回复,还有一声系统提示音:【滴,尚栩易好感度加10,当前好感度20,宿主再接再厉!】 网友:“呜呜呜好苏,我嗑到了我嗑到了我嗑到了!!” “呜呜呜我嗑的cp是真的!是真的!蒸煮发糖了!!!” “呜呜呜栩神的这句‘哥哥会一直帅下去的’也太绝了吧,真的太戳我的点了,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懂得我的苏点,想象一下,一个颜值超绝的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自称哥哥,关键这语气还超级无敌巨宠溺!” 对此,岁与回复:“我有哥哥你没有~” 第二天:“哥哥苏神泽世,只要你的脸还在,哪怕我一千岁一万岁,我依然是哥哥的小女孩。@栩栩不易” 尚栩易在底下回复:“放心,哥哥脸会一直在的。” 伴随着回复,还有一声系统提示音:【滴,尚栩易好感度加10,当前好感度30,宿主再接再厉!】 网友:“我瞬间脑补出了:‘哥哥的脸会一直在的,你会一直是哥哥的小女孩。’的话语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很久以前我还是栩神的女友粉加事业粉,可是现在我真的嗑到了!栩神和岁不我与都绝美!颜值逆天了好吗?” 对此,岁与回复:“姐姐逆天的不止颜值,还有超强的业务能力,还有绝美的哥哥喔,嘻嘻嘻~” 这样的状况大概持续了一个月左右,网友表示快受不了了,而岁与的好感度进程也到达了99.。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最开始好感度都是很大方地10分20分地涨,等到好感度涨到了90以后,就开始龟速增长了,而且是以0.1、0.001、0.0001这样的龟速。 这样下去,等到尚栩易在这个世界挂掉了她任务都完成不了。 而这个任务本身就是由尚栩易暗箱操作无中生有的,完成度多少也完全取决于尚栩易的态度,目前看来,尚栩易并没有想要让她完成这个支线任务的意思。 主线任务就算没有尚栩易的那条澄清微博她也有把握在第二天完成任务,而现在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支线任务,而且还是目前无法完成、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完成的那种支线任务,真的是无语极了。 她要收回之前说的想要多遇到几个这样的高级任务者的言论,果然不能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睡一觉就完成任务,任务还是得自己完成。 狗比高级任务者,遇上他真是到了八辈子霉,这一次的最佳任务者她怕是拿不到了,说不定还得破个记录:岁与成为任务者以来,完成任务耗时最长的记录。 第15章 我画得比你好(15) 岁与越想越气,于是今天早上八点的表白文案变成了:“尚栩易你大爷的,你祖宗我不陪你玩了@栩栩不易” 尚栩易回复:“???” 网友评论:“???” “???” “???” 一时间,岁与微博下面的评论就都变成了三个问号或者是一大堆问号。 但没过多久,网友们就开始发挥想象了。 “不是吧?我嗑的cp又be了?” “呜呜呜呜呜呜我可以单身,但是我嗑的cp它不能be啊!!到底发生啥了?” “尚栩易你大爷的?我靠!原来栩神叫尚栩易!这不就是我母校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那个校草嘛!听说高考全市第一来着~” “???我又傻了,栩神这么牛的嘛?” “喂喂喂xdm,现在不该吃瓜吗?栩神很牛这件事不是很早大家就知道吗,长得好看不过是栩神最微不足道的优点,本女友粉现在最关注的是岁不我与和栩神到底怎么了,我还有机会吗?” “楼上,醒醒!根据岁不我与和栩神的发言来看,大概只是闹矛盾而已~安啦安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现在笑很不合适,但是我真的感觉栩神好懵的亚子,笑死我了!” “我也快笑死了,这大概就是情侣间的臭把戏吧,明明昨天还在哥哥好帅我好爱,今天就你大爷了,隔着屏幕都感觉到栩神的懵逼了。” 然后,机智的网友们发现,岁与之前的表白微博也全被编辑成为花式吐槽尚栩易的文案,当然,虽然吐槽点众多,但其中愣是一条吐槽颜值的都没有。 得,颜控实锤。 然后两条热搜也登上去了。 #???# #栩神与岁不我与疑似分手# 营销号文案是这样写的:震惊!绘圈大佬栩栩不易和绘圈新秀岁不我与疑似分手!岁不我与公然在微博喊话栩栩不易,并删除之前表白微博!粉丝直呼:错付了! 岁与:她这段时间才是真正地错付了好吗?这破高级任务者,狗比尚栩易,就是在玩她,给她加任务,却还拖着她的任务进度不让她完成,必然是知道她太优秀,不想让她得到下一届最佳任务者的称号。 还有,对于尚栩易的形容是大佬,对岁与的形容却是新秀,这激起了岁与内心的奋斗欲。 反正目前只要尚栩易不想,她就完成不了这个所谓的支线任务,她就得一直留在这个世界,还不如好好待在这个位面,然后搞事业赚钱。 毕竟……之前那些位面里,由于原主都不太富裕,为了改善生活,她欠了系统三四百万,又由于赶任务进度,任务完成就离开位面,并没有时间赚钱还系统,逐渐累积就到了三四百万。 所以她即使表面上是最佳任务者,实际上应该是最贫穷宿主。 独独此时冒出头来:“谁让你那么快就完成任务,慢则半月快则两小时,还一身公主病,哪有时间赚钱?只欠三百二十万零二元算少的了!” 第16章 我画得比你好(16) 岁与没有理会独独,转眼却看见独独一脸难受的样子。 只当是独独在开玩笑,没有当真:“好大儿,你咋啦?” 独独说话都很艰难:“好……好像是系统更新后有bug了,我感觉……我这里有另外一个人在跟我争主导权!而且……我联系不上主系统!” 系统bug?争主导权? 难道是尚栩易那边又在作妖? 关键是独独还联系不上主系统,那也没办法跟主神系统反馈眼下的问题。 事实证明,即使岁与在之前的位面看起来很厉害,可是面对这样的事件,她无能为力,就像她无法挣脱出系统空间的束缚一样。 独独看起来越来越难受了,甚至几近维持不了自己的形态。 岁与皱眉,拿起手机想要给尚栩易发消息,却一时间不知道发什么内容。 焦急独独的状态,想了想还是发了过去:“大佬?我家独独出bug了,还联系不上主神系统,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虽然对于尚栩易恶意拉低她的任务进度的行为表示不齿,但是眼下,也只有尚栩易有可能知道独独到底怎么了,有求于人的时候,岁与还是懂得要把态度放正确的。 很明显,这个尚栩易应该是个网瘾少年,消息都是秒回的:“稍等,我过来看看。” 尚栩易住的地方和岁与公寓相距并不远,大概十分钟左右,尚栩易就到了。 而此时,独独已经完全维持不了形态了,直接进入了岁与的意识空间里,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声。 尚栩易轻轻挑眉,但却并没有说话。 ? 这是个什么表情? 岁与有些担心,但面上并不显,问道:“独独他到底怎么了?” 尚栩易依然没有回答。 岁与看不出尚栩易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真的没救了吧?” 之间尚栩易轻摇头:“我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 没事就好。 然后也不知道尚栩易做了什么,岁与感觉意识空间里,有一缕什么东西被揪了出去。 是一个让她感觉到很熟悉的气息,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莫名其妙地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但难过的感觉也只是存在很短暂的时间,就一瞬间就消失了,岁与无法摸清,只当是错觉了。 没过多久,岁与就听到独独的声音再次响起:“岁岁!” 看来是没事儿了,岁与稍稍松口气。 而一旁的尚栩易却神情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佬?独独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尚·大佬·栩易轻轻摩挲着手指,摇头,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只是系统bug而已,现在已经解决了。” 岁与见也问不出些什么,想着只要独独没事就好,便也没有再追着问,略微想了想,又开口问道:“大佬,有没有兴趣来一幅画?” 尚栩易:? 岁与看向尚栩易,觉得这张脸真就是女娲炫技,一个字就是绝,想……画。 “大佬,你看啊,你给我那支线任务你也没有想让我完成的意思,任务没完成我也离不开这个位面,既然这样,那就让我蹭蹭你栩神的热度呗?而且你这帅气的面庞,不让别人看到多可惜?” 第17章 我画得比你好(17) 尚栩易轻笑:“确实可惜。” 看来大佬这是同意了,现下是初秋,天气转凉,尚栩易简单地穿了一套白衬衫,又戴了一个金丝眼镜,优越的五官与身材,让人感觉干净清爽、简约不失高级。 无数次感叹,大佬这模样确实优越。 岁与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下构图比例,然后就拿出平板开始绘画。 她再次抬头的时候,见尚栩易也拿着个平板在画,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平板,明明他来的时候也没有拿其他东西。 不过,这应该算得上是大佬的操作吧,倒也正常。 “大佬,你来这个位面多久了?” 尚栩易手下动作没有停,也没有抬头:“25年。” “敢问大佬在这个位面多少岁?” 大佬这才抬头:“你看我像多少岁的样子?” 岁与默默在心里嘀咕:反正看起来不像是25岁,反而像是大学还没毕业。 “所以你是从尚栩易刚出生就来到这个位面了?不是吧大佬?这么久都没完成任务?” 突然感觉属于大佬的滤镜被打破了,这完成任务的速度也太不行了,还以为高级任务者完成任务得多厉害呢,不过如此。 似乎听出了岁与话中的嘲笑意味,尚栩易轻轻笑了一下:“那你要不要猜猜我的任务是什么?” 想了想小说里的经典桥段,无非是打怪升级迎娶白富美,可是按照尚栩易这条件,如果是那些任务应该都很容易,不至于现在还没有完成。 而且,如果只是这些任务,也并不需要一个高级任务者从出生就来到这个位面。 岁与摇头,这么一想,还确实猜不出:“所以究竟是什么任务需要你这样的大佬花费这么长时间啊?” 独独悄咪咪对岁与说:“岁岁,你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我都听出来了,你还是收敛一下吧,毕竟你的支线任务还把握在这位大佬手里呢!” 岁与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没有想让我完成的意思,狗比高级任务者。” 实际上,独独和岁与之间的对话尚栩易是听得一清二楚,但也并不气,语气平淡地开口:“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以尚栩易的身份过一辈子,直至自然死亡。” 这个任务……说起来简单,听起来也简单。 可是,恰恰也是最难的。 以尚栩易的身份活一辈子,怎么活,怎样才算完成任务,出人头地?还是平平淡淡? 如果他不是任务者,不带任何记忆,就只是单纯地成为尚栩易,那么不论生活是平淡还是惊天动地,那都是人生历程中的一个选择、一个经历,是他自己。 可是他有记忆,他要完成无数个像这样的任务,要以无数种身份过一辈子。无论是平凡还是不平凡,都不是他自己,都只是一个任务而已。 这也是岁与每个位面那么快完成任务的原因,她没办法融入每个位面的角色,她只能以任务者这样的旁观者的身份进去,然后又离开。 她可以完成任务就离开,可是尚栩易并不能。 第18章 我画得比你好(18) 这任务确实挺折磨人的。 那也不能成为他拖她后腿,不让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位面的原因! “那是挺惨的哈~所以你给我这个支线任务,还一直不让我完成,就是因为你想找个任务者做同伴,有点属于任务者的共同话题,让未来的任务生活不再那么单调?” 似乎是佩服岁与的想象力,尚栩易弯了弯唇,是隐藏不住的笑意:“不是,不过你这想法确实不错。” 别,可别,别不错了,她只想完成任务离开。 “那到底是为什么?” 尚栩易说出的理由倒是让岁与觉得有些许无语:“我太优秀了,追求者众多,催婚者无数,懒得耗费精力编造一个NPC,有现成的任务者不用白不用。” 岁·现成的任务者·与:那您可真的太优秀了,我可谢谢您。 岁与撇嘴:“可真就是我倒霉呗,刚好遇上了个高级任务者。” 尚栩易意味深长地看向岁与:“不,我这还有一个审核条件的。” 突然来了兴趣,难道是自己无敌地完成任务的能力? 然后,只听某位大佬开口:“长得不好看不行。” 岁与沉默,行吧,还不允许大佬长得好看的同时,自身也是个颜控了? “大佬,那我这无辜被你拉来当免费劳动力,是不是得有点薪水?” 尚栩易:? “大佬你想想,因为你这波操作,我到手的最佳任务者的职称就没了,还不得给我点补偿的吗?最少也得给我几千万系统积分啊,您说是吧?” 尚栩易轻瞥岁与:“要不然这个支线任务我让你现在就完成,然后你给我几千万积分?” 看来要积分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那要不然你给我个愿望,你高级任务者的权限可比我高多了。” “什么愿望?” 岁与摸了摸手中的笔,然后眯眼一笑:“愿望嘛我还没想到,这个位面应该是不需要了,不如你让你家系统萌萌和我家独独先交换个联系方式,我以后想到了让独独联系你家系统。” 在同一个位面两个系统可以自由地联系,可是之后到了不同的位面如果还想联系对方系统,那就只能交换联系方式了。 下一秒,一个猫形生物就蹦了出来,看来尚栩易家系统的虚拟形态是只可爱的小猫。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了一只类鹿生物和一只类猫生物快乐玩耍的奇怪景象。 岁与悄悄瞄了一眼尚栩易平板上的画,也差不多要画完了:“大佬,你这画的是我吧?要不然待会你先发?” 尚栩易补上最后的水印,虽不知道岁与想要干什么,但也还是点头同意。 于是…… 栩栩不易:“哥哥的小女孩@岁不我与[图片]” 图片上,岁与穿着简单的卫衣,散着头发,靠着沙发低着头画画,虽然只能看清侧脸,却依然显得慵懒、有气质。 岁与飞速占楼评论:“哎呀我可真好看呢~[害羞][害羞][害羞]” 众网友:“可恶,又让她装到了。” 第19章 我画得比你好(19) “呜呜呜栩神好苏,画得好好看呜呜呜呜呜。” “栩神绝了!每一次看栩神的画都只能由衷地感叹一声,绝了!” “话说……栩神这是在哄自己的小女友吗?上午岁不我与分明还在吐槽栩神,这会是又和好了吗?” “楼上,还用猜吗?这一看就是小两口的臭情趣了!简直不要太过分,今天午饭都不用吃了,我已经撑了!” “岁不我与真的也太好看了吧!这颜值真的绝绝子!” 就在网友还在尚栩易评论区展开讨论的时候,岁与也编辑好了自己的文案。 岁不我与:“简单来说,我画得比你好@栩栩不易[图片]” 尚栩易的回复速度一向很快:“今天没有情话文案吗?” 看到尚栩易评论的岁与,表情很无奈,可恶,明明一直在装的是这个表里不一的网友口中的栩神好不好? 在网友面前表现得这么撩人,对她这么特殊,实际上她就只是一个免费劳动力而已。 愤而回复:“滚,没有!” 众网友:“简单来说,我又被他们秀到了[暴风哭泣]” “纯路人,请问这是在官宣吗?” “纯官宣,请问这是在路人吗?” “与神画得也很牛诶!我这次站与神!” “与神:在?我画得比你好!” “无数次感叹,这俩人的颜值真的配一脸,请给我原地结婚,谢谢!” “与神和栩神这两个称呼也很情侣好吧?” “我真的很好奇,两个颜值逆天的神仙的孩子颜值到底会有多高?我有一个朋友,他想谈个恋爱……” “等等,与神和栩神今天穿得都很简单随意,难道是在家里兴致来了就画一张吗?所以……他们住一起了?四舍五入是不是就是结婚了?” 网络上评论各异,但大多是在嗑cp,很少有人认真探讨两人的画技,这并不是岁与想看到的。 无奈放下手机,思及自己欠系统的那三百二十万零二元,岁与问:“大佬,您那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吗?” 只见尚栩易开口:“我这确实没什么赚钱的法子,但是我知道有一本着作,里面记录了各种暴富的方法。” 岁与:“达咩达咩,还是别了吧,我们三好公民不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尚栩易轻笑:“那我没办法了,你自己想法。” 岁与眯眼笑,缓缓移到尚栩易旁边:“大佬,你在这个位面不是有个工作室嘛,我给你打工,工资怎么样啊?” 岁与她确实可以有其他赚钱的办法,可是原主只系统地学过绘画,其他的并不在行,她并不怕崩人设,可是她懒得跟其他人解释。 那就只能在画画这方面了,那最简单的就是在尚栩易的工作室里工作。 好的,其实主要是懒。 虽然是这样,不过她的画技确实也不算差,到尚栩易的工作室也不会很令人不解。 尚栩易对岁与的这番自荐并不意外,倒也没有再捉弄岁与,挺直接地就点头同意了。 “工资呢工资呢?我可是背负着三百多万的欠款呢!” 第20章 我画得比你好(20) 这下是轮到尚栩易“嘲笑”岁与了:“你一共去了多少位面?你每个位面待的时间也不算长,能欠款这么多也是不容易。” 岁与想着自己的薪资还掌握在尚栩易手中,倒是没有怼回去:“还不允许任务者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改善一下生活环境吗?而且也正是因为待的时间不算长,所以才连赚钱还款的时间都没有,这逐渐累积,不就这么多了吗?” …… 岁与想到过尚栩易会活很久,但没想到会活这么久,硬生生到了100岁整才咽气。 尚栩易给岁与的工资倒不算低,前五年,岁与赚的钱都还给了系统才结清了之前所欠的款。 在岁与来这个位面的第二年,原主的父亲母亲妥协了原主坚持绘画的行为,而岁与只能感叹,原主终究没办法见到,而原主的父亲母亲也定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其实早已不在。 在这将近八十年里,岁与坚持每天早上八点发一条微博。 而文案,要不是日常表白文案,要不就是“我画得比你好”然后附上新画的作品,又或者是心情不爽了吐槽几句尚栩易,而尚栩易倒也总能很快评论上一两句,以至于尚栩易“网瘾少年”的形象在岁与这里根深蒂固。 而众网友,有一直在的,也有新入坑的,每天早上起来点开微博看岁与文案也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然后再评论几句“怎么还没结婚?”、“有生之年系列”、“如果他们结婚了请踢踢我,谢谢!” 不过大多数嗑他们cp的人也都没能熬得过尚栩易…… 岁与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尚栩易,不禁感叹:这人25岁年轻的时候是帅哥,100岁老了的时候,还依然是个老帅哥,和自己一样,依然好看。 这个位面真是托尚栩易的福,让她有幸看到自己老了的样子,岁与咬牙切齿,却突然想起已经没了牙齿。 在尚栩易最后闭上眼前,岁与轻声说道:“大佬,希望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啦!” 尚栩易也轻声回复:“再见,哥哥的小女孩。” 声音很轻,岁与没有听见,只拿起手机,编辑好了最后一个文案。 岁不我与:“大佬老了依然这么好看,即使我九十八岁了,也依然是哥哥的小女孩@栩栩不易[图片]” 图片上的人,头发花白,脸上却没几道皱纹,低着头在画些什么,鲜见地勾起唇似乎在笑,恍似从前,始终那么好看。 只是这次,尚栩易没有再秒回。 只听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滴,尚栩易好感度加0.000000009,当前好感度100,支线任务完成!宿主棒棒棒哒!】 独独跳到岁与手上:“岁岁,现在就离开这个位面吗?” “嗯。” 岁与完成任务离开,这具身体也会以自然死亡的状态死去。 当天中午,三条热搜在微博上高高挂起,旁边是红得发紫的爆字。 #与神栩神离世[哭]# #依然是哥哥的小女孩[哭]# #神仙爱情有生之年系列完结# 第21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 “你看那些同学啊,匆匆忙忙的走过,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这些漂亮的花花草草,忙做低头赶路人,巴拉巴拉巴拉……可惜啊可惜,就应该像我一样,慢慢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你说是吧,独独?” 其他人看不见独独,也听不见岁与和独独的对话,而此刻,独独坐在岁与的肩上,开口:“他们是不是低头赶路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你还要继续慢慢欣赏这沿途的风景的话,你就一定会迟到的。” 想着离开了上个位面,再遇上一个高级任务者的几率几乎为零,这个位面任务一定会顺顺利利,岁与心情无比的愉悦,对独独说道: “不急,迟到一分钟是迟到,迟到十分钟也是迟到,反正都迟到了,不急这几分钟,你知道吗,现在啊人们就是节奏太快了,我们应当适当地慢下来,享受享受生活。” 独独:真没见得你完成任务的时候这么做过。 当岁与这么不急不慢地赶到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刚好结束,正整理好书本打算离开教室的班主任见到姗姗来迟的岁与,也没有表示惊讶或者生气,而是温柔地询问:“岁与同学,今天是闹钟又坏了吗?” 嗯……这个又字就挺灵性的,看来原主闹钟是经常坏啊。 虽然班主任似乎已经为岁与想好了原因,但是岁与还是很诚实地回答:“不是。” 其实只是因为今早想着终于离开那个位面,太开心,放纵了一下而已,所以先是赖床,然后就是沿途欣赏风景,连读取剧情都还没来得及,这么一来就迟到这么久了。 然后让岁与没想到的是班主任的回复:“那应该是半路上遇到什么事耽误了吧?没事儿,回座位吧,快上课了!” 这位班主任真的是意外地很温柔呢。 不过岁与倒是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些问题,因为她又听到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攻略尚庭易。】 噢,这熟悉的提示音! 噢,这熟悉的姓氏! 噢,这熟悉的被支配的感觉! 岁与突然觉得无法呼吸。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说好的在同一个位面同时出现两个及以上的任务者的概率很小呢? 岁与环顾一周,锁定了两个长得好看的男生。 真不是她颜控,实在是只有帅气的面庞才能配得上大佬那霸气的气质,岁与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安慰自己,并且锁定了符合大佬条件的两个人选。 一个就坐在自己后面,另一个坐在隔自己老远的地方。 内心疯狂吐槽狗比高级任务者,然后叫醒装睡的独独:“读取剧情吧!” 事实上,想着那突如其来却又遥遥无期的支线任务,她顿时就没有了完成任务的心情,但是本着职业任务者的基本素养,还是先了解一下位面剧情比较好。 【滴,宿主请坐稳扶好,剧情马上导出。】 独独在桌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咳了咳就开始介绍剧情了。 第22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2) “这个位面的原主名叫林岁与,也是个富二代,这一点岁岁应该早上就已经认识到了。” 岁与点点头,示意独独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原主稍微有一点特别,额……就是那个运气吧,它就特别的差。 这运气差可不是说去抽奖每次都抽不中这么简单,别人抽不中那叫非,原主跟这些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具体体现在:明明当天晚上还确认好闹钟都准备就绪的,第二天早上就会莫名其妙地发现要么就是闹钟没电了、要么就是闹钟被风吹倒在地上导致散架用不了、要么就是因为一些发现不了的问题而没有声音。 还有就是,原主在路上啊,总会遇到一系列奇奇怪怪却又倒霉至极的事情。 比如:如果原主坐自己家里的车来学校,那么也会遇上司机起晚、车子抛锚、车胎半路爆炸、沿途局部大塞车这样的事情。 如果原主自己骑自行车来学校,那十有八九会骑到某些尖锐的东西上然后导致爆胎、莫名其妙链条断了、莫名其妙走错路了这样的玄幻的事情。 所以,这就导致原主她经常迟到,甚至迟到成为常态。 而原主倒霉这件事,并不只体现在她上学这条路上的艰辛,还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因为过于倒霉,但凡考试的时候遇上不会的题,就算是排除了两个错误选项再进行二选一,也会准确地选择错误的那个,无一例外。 因为过于倒霉,粉上的明星要不就是退圈、要不就是塌房,无一例外。 倒霉的事件太多,根本无法计数。 最开始周围的人也不相信这么玄乎的事情,但是一次一次地见证,一次一次地被原主的倒霉方式所震撼,也接受了原主‘真·倒霉蛋’的玄幻人设。 这明明是最容易崩塌的人设,但在原主身上却一直保持得非常完美。” 听完这段关于原主这段传奇的遭遇,岁与不由得啧啧称奇,这真的也太倒霉了吧? 不过这样看来,刚才迟到而班主任却始终那么温柔地对待也是有理由的了,应该都是见怪不怪了。 似乎猜出来岁与在想什么,独独再次补充: “因为原主她过于倒霉,运气过于差,只要不会的题就一定不可能得分,所以但凡得分的就一定是原主会的。原主自知自己运气不如别人,就很努力地学习,所以学习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而原主平时除了运气差点经常迟到外,在学校还是很乖很听话的,在老师们真正见识到原主的倒霉后,对于原主迟到这件事包容度也就大了一点,毕竟谁又能猜出来原主又是因为什么奇幻的事情而迟到的呢?” 岁与点点头,她好像已经猜出来这个位面的任务了:“那这个位面的任务是改善运气吗?” 独独咧嘴一笑:“确实是这样,主要是后面原主的运气越来越差,甚至因为运气差错过了高考、错过了报志愿、错过了相亲、错过了结婚,总之一生都在错过,然后死后许愿希望能改变。” 第23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3) 【主线任务:改变现状,提升气运值。】 “气运值?” 独独解释道:“气运值总分为100,目前为-100,达到100即为完成。” 行,这个任务一个顶俩。 岁与撑着下巴:“不过原主的倒霉程度应该属于玄学层面上了吧,系统不给点提示吗?” 怎么提升气运?靠转发锦鲤吗? 独独嘿嘿一笑:“岁岁,这把逆风局,系统没有任何提示,加油!我在精神方面与你同在!” 行,岁与已然逐渐接受系统无用的事实了。 改善气运第一步,关注各运势博主、锦鲤博主。 改善气运第二步,转发各运势博主、锦鲤博主。 于是岁与躲开老师的视线,精挑细选了几个运势博主、锦鲤博主关注并转赞评。 【滴,气运值加1,当前好感度-99,宿主再接再厉!】 噢,竟然是有用的,只是这数值它略微小了点而已,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没有上个位面支线任务数值那么邪门就还是能接受的。 然后岁与放下了手机,再次询问独独:“这次大家都只是高中生,那尚栩易……啊不,尚庭易的资料百度上应该搜不到了吧?他的资料,拿来吧你!” “其实,查还是能查到一些的。 这个位面的尚庭易,也有点特别,那就是运气特别的好,和原主简直是两个极端。 关键的是,尚庭易不光运气好,他自身也很优秀,是个超级学霸,经常参加各种比赛然后拿各种奖,所以如果要在百度上搜,自然还是能搜到关于他的内容滴~ 然后呢,这个位面的大佬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故,蝉联校草宝座,是校园里众女生的暗恋对象与众男生的嫉妒对象。” 岁与又拿起手机输入了“尚庭易”三个字搜索,确实是有关于他的内容的,大多数是获奖后接受采访的视频。 岁与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结果却没想到手不小心在屏幕上向上滑了一下,视频的声音直接就外放了出来,十分响亮。 “请问尚庭易同学在参赛之前对自己有信心吗?” 顿时,全班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岁与。 岁与在全班同学及任课老师的目光下,缓缓调低了声音,并把手机扔进了桌洞里。 沉浸式社死,她体会到了。 已经开始倒霉了。 然后,只听任课老师一声:“林岁与,到后面站着听。” “好的,老师。”快速地拿了书本就离开座位站到了后面。 老师在台上继续开始讲课。 岁与回想刚才看的视频,显然刚才的视频也有些年头了,像素并不清晰,但是还是能勉强看清大佬的脸。 所以最开始锁定的两个人选,离她座位远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大佬。 而现在,因为自己被罚站在后排,所以大佬就在自己旁边。 因为是在学校,全体学生都统一穿着校服,普通的蓝白色的T恤、普通的蓝白色的外套、普通的蓝白色的运动裤,一切都是那么普通。 但是普通的校服怎么能阻挡大佬的狂霸之气呢? 第24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4) 岁与进入各个位面后,位面的身体数值会逐渐趋向岁与自身的样子,显然尚庭易也是这样的,这个位面的尚庭易与上个位面的尚栩易还是比较相似的。 最大的特点应该都是很帅,就算穿着普通的校服也依然帅。 【滴,尚庭易好感度加10,当前好感度10,宿主再接再厉!】 这流程岁与已经很熟悉了,无非就是最开始好感度好像不要钱一样增长,然后快满的时候就以0.1、0.001这样的速度增长,总之是得等尚庭易自然咽气之后任务才能完成。 一节课很快就结束,等老师一走出教室,岁与就坐到了尚庭易旁边,没错,大佬是没有同桌的,都是大佬基操,她都懂。 “嗨,大佬,好久不见,真巧啊,又遇上了!” 说这其中没有暗箱操作,岁与是绝对不相信的。 尚·大佬·庭易倚在椅子靠背上,望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岁与:“确实,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遇上,大概就是缘分吧。” 岁与:这缘分我送你,你要不要? 趴在桌子上,岁与突然又开口:“上个位面以绘画谋生,那大佬这个位面打算以什么谋生啊?” 尚庭易带着任务者的记忆进入不同的人生,选择什么职业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事,同时也可以说是最困难的事。 因为是任务者,所以任何职业问题都不大。 但也因为是任务者,任何职业都不具挑战性,那么多职业,总是重复未免过于无聊,可要做出选择,也够他仔细斟酌的了。 似乎是听出了岁与话中的调侃之意,尚庭易回答:“很早就想好了,这个位面家里还比较富裕,打算啃个老。” 岁与:? 尚庭易勾唇笑了,解释道:“家大业大,回去继承家业,管理公司。” 岁与眨了眨眼:“我又不想奋斗了,请问大佬管理公司的过程中缺打杂的吗?余生我想应聘个职位,钱多活少的那种。” 想着到时候自己就算完成了主线任务,还是得留下来等到尚庭易咽气了才能离开,这几十年里总需要吃喝玩乐,总需要金钱改善生活,所以先把未来的工作工资确定了比较好,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无所是事。 尚庭易很爽快地答应了岁与合理的请求。 而这个时候,班里的文娱委员站在了讲台上。 “同学们,我们学校将在下个月举行文娱晚会,高一高二全体学生都会参加,今年稍微有些改变,需要同学们登陆网址报名参加,并选择是否参演节目,节目名单会在报名结束后跟参演同学们进行确认,需要注意的是,参演选项不可逆,请同学们认真选择。” 岁与拿着上节课的课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听到文娱委员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思及这个位面的特殊特质,默默提醒自己需要小心一点,不要点错了。 前面信息录入,报名的程序都很顺利,报完名,弹出一个小窗口。 “是否参演本次晚会?” “是”或“否”。 第25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5) 必然是否啊。 确定没有看错后,岁与指尖向否点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同桌回座位不小心碰到了她,然后好死不死,正好就点中了“是”这个选项。 更加不幸的是,这个选择都没有确认选项,点中即选中。 岁与:她没事儿,她很好,就是有点累。 可爱的小同桌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坏事了,忙道歉:“岁与同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岁与绝望摇头:“不,不怪你,只能怪我这特殊的体质,纯属倒霉罢了,我不能怪任何人。” 下一秒,拿起手机狂转五十条锦鲤。 【滴,气运值加2,当前气运值-97,宿主再接再厉!】 同桌全程见证了岁与的这一骚操作,目瞪口呆:“岁与同学你打算用玄学改命啦?” 然后,全班同学的目光又再次聚焦到岁与身上。 梅开二度了,再次社死。 岁与的后桌此时开口:“怎么着?还不允许倒霉的人想要逆天改命啦?” 全班同学:见过,但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人。 岁与:你好,你谁? 独独悄咪咪又探出头来:“岁岁啊,系统这边显示哈,你这亲爱的帅气的后桌就是原主的双胞胎哥哥,学霸三号,校草二号,之所以是学霸三号,是因为被大佬和原主压一头,之所以是校草二号,也是因为被大佬压了一头。” 整挺好啊,两个校草都齐聚一班了。 岁与挑挑眉:“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她哥叫什么名呢。” “噢噢,他叫林时待!” 岁与鲜见地愣了愣,时待…… 蓦地转头看向林时待,却突然反应过来,应该只是巧合,她亲眼看着时待死去,而后那个世界又被她亲手毁去,不可能再会有第二个时待。 岁与和独独这段对话除了尚庭易以外,没有人听到,在众人的眼里,岁与只是在发呆而已。 林时待见岁与盯着他就开始走神,用手指敲了敲岁与的头:“干嘛呢你?沉陷在你哥的盛世美颜里了?” 岁与很不吝啬地赏了林时待一个白眼:“有尚庭易在,谁会沉陷在你这个次校草的颜值里?” 林时待:? 一下子揪住岁与的头发,咬牙切齿:“你这话怎么说的?你有真正地把我当哥吗,我、亲、爱、的、妹、妹!” 岁与很是温柔地微笑:“当然有啦,我、亲、爱、的、哥、哥!但是颜值这方便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怎么能因为你是我亲哥我就间歇性眼瞎啊。事实证明,人家尚庭易确实长得比你好看呢~” 林时待: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可是当这话是从自家亲妹口中说出,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毫不留情地说出的时候,莫名觉得很是心塞呢。 …… 因为报名是在网上报名,报名登陆简单,名单统计下来也很简单,文娱委员不一会就拿到了班里的参演报名名单。 而全班竟然只有岁与一个人报了名参演。 挺离谱的,但放在她离谱的体质上,倒也正常了起来。 第26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6) 真好,已经逐渐习惯了原主这个特殊的体质了呢。 以至于当可爱的文娱委员同学询问她表演的内容时,她想回复:表演倒霉的一百种不同的方法行不行? 默默地摇了摇头,岁·倒霉蛋·与自我否决了这个提议,提问道:“表演成员我可以自己联系班上同学吗?我感觉这节目我一个人表演不太行的样子。” 文娱委员点点头:“可以的,只要对方同意就行。” 岁与眯眼笑了,心情有些愉悦:“好的,那我们的节目名字就叫……大佬风姿。” 文娱委员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岁与,莫名地觉得这次节目会很精彩。 登记结束后,岁与拿起手机通过班群群聊找到了尚庭易的微信,并发送了好友申请。 尚·大佬·庭易的“网瘾少年”人设屹立不倒,很快就通过了岁与的好友申请,并发过来一条消息:“哥哥的小女孩这次的主线任务看起来有点难哦。” 岁与无语:“谢邀,再难不会难过你的任务。” 尚庭易回复:“似乎确实也不难。” “毕竟目前你的气运值是-97,每转发25条锦鲤气运值提升1,这样算下来,你大概只需要转发4925条锦鲤就能完成任务了。” “我们预估你大概需要停留在这个位面80年,那么均摊下来大概每年只需要转发62条锦鲤,那么每个月均摊下来就只用转发5.2条微博。” “确实挺简单的,加油,哥哥的小女孩。” 岁与:她为什么需要停留在这个位面近80年,你心里没点AC数吗? 突然心下一转,想到自己一个月后的参演节目,飞快打字:“帅哥,让你见识一下最佳任务者的基本操作,一个月内,气运值提升97。” 尚庭易:“靠转发锦鲤吗?加油。” 狗比高级任务者,瞧不起谁呢? “大佬,咱打个赌吗?我如果成功了,就配合我参演这次的表演节目。” 尚庭易回复:“不赌,我相信你可以。” ? 一点都不走寻常路? “哥哥~你就真忍心到时候我一个人上台表演吗?你忘了上个位面是哪个小女孩当你的免费劳力并毫无怨言了吗?” 尚庭易独独:你确定毫无怨言? 总之,在岁与的死磨硬泡下,尚庭易最终还是同意了这次的赌约。 独独:“岁岁,你已经有了提升气运值的方法了?” 岁与撑着下巴,望着台上讲课的老师书写的板书,轻轻摇头:“暂时没有,但是我觉得问题不大,总有方法的,毕竟还有一个月。” 然后岁与摇头的动作就被当做了上课睡着了,所以又被老师点名了:“岁与同学,上课不要走神,到后面站着听吧。” 梅开三度。 一个上午,这已经是第三次社死了。 岁与坚信: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好的,老师。”岁与已经很熟练了,很快地收拾好这节课需要的课本,就自觉地往后面走去。 迎接着尚庭易带着笑意的目光,岁与走到他的旁边,站定。 第27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7) 对着尚庭易微微一笑,然后就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看。 岁与深刻地认识到了,她目前的主要任务并不是报复尚栩易这个高级任务者,而是,在短暂的时间内和她这特殊的体质作斗争。 否则,自己就先输在了自己的倒霉体质上了。 当天晚上晚自习结束,憋屈了一天的岁与总结今日经历:迟到引起全班人注意、走神引起全班人注意、共罚站五次。 可谓……惨不忍睹。 听到身后的次校草林时待在和同学吹牛,于是转身:“次校草,吃夜宵吗,我岁……林某人请客!” 林·次校草·时待漏出了嫌弃的眼神:“你亲哥我并不想和你一起回家,谁知道和你一起走会遇上哪种莫名其妙的意外?” 岁与:“你确定吗哥?” 林时待:突然不那么确定了。 “好的好的我的亲妹,我舍命赔亲妹了!” 然后招呼着坐在老后面的正校草尚庭易:“喂!老尚!干饭否?” 其实他只是觉得尚庭易的运气看起来不错的样子,或许能够中和一下岁与的倒霉蛋的气质,让他今天的夜宵不至于遇上些不知所谓的意外。 岁与也转头看向尚庭易,并发出了邀请:“大佬,走!我请客!” 林时待看了一眼岁与,然后又看一眼尚庭易:“啧,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突然就这么好了?林岁与,你叫一个外人叫大佬,却叫你亲哥次校草,你礼貌吗你?” 岁与在手机上找了一个最贵、环境最好、大众评价最高的餐厅,然后为了以防万一,选择了步行导航。 事实证明,似乎尚栩易的好运气抵消掉了岁与自带的倒霉气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岁与暗自思考:难道大佬运气好的磁场能够抵消掉她运气差的磁场?看来以后可以多走动,应该就不会那么倒霉了,至少频率可以不那么高。 而林时待也在暗自思考:嘿!真不错,就我妹这体质,竟然还真能被克服,下次林岁与再突发奇想缠着他,他就喊尚庭易来,这样就不会被林岁与牵连了! 到达的餐厅装修很华丽,服务也很周到,食物也很美味,林时待赞不绝口:“我亲爱的小与啊,下次请客吃夜宵请一定记得我……和尚庭易!” 保命要紧,还是得拉着尚庭易。 岁与不想理会林时待,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她只觉得林时待吵闹。 看着旁边的尚庭易,顿时觉得赏心悦目,连语气都不自觉放轻:“大佬,你有什么擅长的表演项目吗?” 岁与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询问一下大佬,虽然自己一早就定下了主题:大佬风姿。 尚栩易还没有回答,率先抢答的是林时待:“林岁与,你不是吧?自己倒霉被迫报名,现在还拉着我们学校的校草陪你表演了?” 顿时有些心里不平衡,好哇,自己的亲妹妹竟然不让自己参加演出,而是和其他同学一起合作演出! 第28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8) 虽然……如果岁与真的邀请他参加,他为了保命也是不会参加的! 但是!林岁与作为他的亲妹,怎么能!不!邀!请!他!呢!? 林时待的思想风暴还没来得及发展,就被接下来尚庭易和岁与两个人的对话给掐灭了。 尚庭易:“没什么特别擅长的才艺。” 岁与:“那你劈个叉得了。” 尚庭易:“好。” 岁与:“嗯……嗯?!” 她其实就随口一说,事实上她觉得尚庭易口中的“没什么特别擅长的才艺”可信度并不高,毕竟他可是高级任务者。 独独又默默冒出头来:“岁岁,你承认吧你,这与尚庭易是不是高级任务者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他的颜值!你这自带颜值滤镜,可不行啊!” 岁与直接屏蔽了独独的发言,继续开口问道:“换一种问法,你会写什么?” 尚庭易:“书法、乐器、绘画……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这些大概都会点。” 尚庭易大概列举了有五分钟的才艺。 岁与:…… 林时待:…… 独独:…… 果然,这才是大佬的姿态。 岁与眯着眼想了一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然后开口:“那我们就不特意排练了,我相信你大佬,临场发挥是可以的!” 只有临场发挥才能有惊喜。 尚庭易表示疑问:“你任务有进展了?这么有信心?靠转发锦鲤?” 林时待听得迷迷糊糊,但是总算听到一个自己能够理解的词汇了,一开口就是嘲笑岁与:“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林岁与,你还真的改信玄学了吗?真的,听哥一句劝,如果你这破体质真能改善,那你之前就不会倒霉那么多年了!” 对于林时待的嘲笑,岁与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勺白米饭:“你可住嘴吧!” 岁与明白了,林时待之所以是次校草,不仅在于颜值上相较于尚庭易差一截,更多的在于他这张嘴,太缺少社会毒打了。 然后起身去支付。 “小姐,您本次一共消费2105元,请收好您的卡。” 岁与拿过卡的同时,听到了一声系统提示音。 【滴,气运值提升10,当前气运值-87,宿主再接再厉!】 ? 独独:“岁岁,你干啥了怎么气运值突然就嗖的一下涨这么多?” 岁与看着手中刚接过来的银行卡,刚才也就吃了个饭以及花钱,今天中午也吃了饭,所以应该不太可能是吃饭的问题。 所以……难道花钱能够提升气运值? 看来,虽然原主运气特别差,但是她作为任务者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吃了顿饭竟然就发现了气运值密码! 那未来完成任务的过程应该会相当愉悦。 岁与对目前的情况表示非常满意。 心情很不错地回到包厢,然而还没打开门,就听到林时待的声音:“尚庭易,哥们问你点实在的,你和我妹妹是不是在谈恋爱?” 然后只听尚庭易回答:“不是。” 林时待稍微放下心来,然后又继续开口问:“那你应该不喜欢我妹吧?” 第29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9) 这次尚庭易并没有回答,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林时待:? 然后尚庭易再次开口:“难道次校草同学要干涉岁与同学的恋爱问题吗?” 林时待表示,这个称呼岁与叫就算了吧,正校草本人叫,伤害性和侮辱性都极强。 听到这里的岁与忍不住笑了,她当然知道尚庭易并不喜欢她,她们只是合作关系,尚庭易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让这个世界其他人都可以误会成自己恋人的人,而刚好她是任务者,更方便而已。 本以为林时待这番话能够让尚庭易吃点亏,没想到尚庭易怼人还是挺厉害的。 而岁与这么一笑,林时待也注意到岁与回来了,立马打马虎眼:“那不存在的,我只是想着总不能妹妹早恋,哥哥还单身吧哈哈哈哈……你说是吧,妹妹?” 岁与:“我觉得不是,这与个人魅力还是有很大关联的,毕竟你也就比我大几分钟,你说是吧,次校草?” 然后想了想刚发现的气运值密码,岁与提建议:“现在夜宵吃完了那要不然咱们去商场消费一下,今晚的消费由我岁……林某人买单!” 林时待一脸嫌弃:“你不是今天倒霉倒得脑子坏了吧?拜托看看时间现在晚上十一点了,商场都打烊了!” “说的也是,明天周六,那要不然明天再来消费,叫上你的兄弟姐妹,咱包个场,还有大佬你也来啊!” 毕竟目前花钱=气运值=主线任务。 包场花钱应该挺多的。 林时待一脸沉重,想到网上说女生特别难过的时候就喜欢购物,看来他妹妹这次是真的被打击到了,那以后还是不要再双重打击吐槽她倒霉了,万一她想不开呢? 越想越糟糕,越想越后怕,然后直接点头答应:“行行行,你哥我一定陪你买到够!” 当天晚上回到家,林时待直奔卧室,打开电脑一顿搜索:“过于倒霉该怎么办?” “妹妹想不开,该怎么安慰?” “怎么陪女孩子购物?” 前两项的搜索结果,整篇看下来,林时待对自己很有信心,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很好地安慰到自己妹妹受伤的心灵。 而最后一项的搜索结果,林时待看着只觉得突然有些不妙。 回答是这样的。 “谢邀,人在家里,刚从商场回来。 首先,你要准备足够多的金钱。” 看到这里,林时待觉得问题不大。 “其次,你要准备一双足够舒服的鞋子。” 林时待:? “再次,你要准备一个健全的体魄。” 林时待:?? “最最重要的,你要拥有一个超级好的耐心!” 林时待:??? 再往下就是答主的解释。 “钱我就不多说了吧? 舒服的鞋、健全的体魄、超级好的耐心真的超级重要。 我老婆简直一个购物狂魔!每次逛街看似目的性很强,但是一圈走下来,每家店都进去,然后一件东西都不买;然后一圈走下来再货比三家,又回到之前的店!不拉着她,她能逛一天!我没有任何夸张的! 不说了,揉脚去了!” 第30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0) 林时待看完这个回答,有些将信将疑:真这么可怕吗? 然而,当看完大部分回答后,林时待内心:不太妙,快逃! 以至于做梦都梦到第二天逛街时的悲惨样子。 而另一边,岁与也同样开始搜索。 搜索的内容是:“商场里怎样花钱最快?” “我的钱花不完,我想知道怎么花钱最快。” “重金求花钱速成小秘诀。” 回答是这样的: “我不懂富豪的快乐,但我大受震撼!” “出现了,凡尔赛之神!” “钱太多了?给我呀!”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这位只是想来秀秀自己的钱用不完而已。” “已阅,下一个。” 大多数都在批判这凡尔赛文学,几乎没有人在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岁与:你以为我在凡尔赛?不,我只是在和我的倒霉体质做斗争,倒霉的苦恼,你不懂! 终于,岁与翻到了一个认真作答的朋友。 “我带着我的回答来了! 你想快速花钱吗?看我这就对了! 去商场嘛,买黄金、钻戒、包包,总之一系列奢侈品,买就对了! 然后买房买车,给房装修,给车保养,这也是不小的费用。 考虑一下投资吗,基金了解一下? 如果您实在钱太多花不完的话,可以考虑考虑给我的!” 看到最后的岁与直接笑了:她是要快速花钱,并不是要快速赔钱。 所以,岁与对于答主所说的投资这一个建议非常满意,投资可以快速花钱,但是同时还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获得收益,确实不错。 于是非常满意地打赏了这个答主,关掉手机安心入眠。 一夜好眠。 第二天在餐桌上,岁与见到了一脸疲惫还一直打哈欠的林时待,不解:“你不会是昨晚想着今天我买单消费,激动得一晚上睡不着吧?” 林时待:我不是激动得一晚上睡不着,我是担心得一晚上睡不着! 岁与不知道林时待心里所想,只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笑:“你虽然是个次校草吧,但也注意保养一下,你看你这黑眼圈,都快到你的下巴了!再这样下去,你连次校草的宝座都保不住了。” 这当然是夸张,但是由于林时待本身比较白,一晚上没睡导致的黑眼圈确实也是很明显的。 或许是真的太困,林时待这次并没有和岁与争辩,只是没精打采地喝粥。 因为尚庭易家就在岁与家旁边,所以解决完早饭,三人就坐着车来到最大的购物中心。 因为提前包场的缘故,即使现在是周末,但是购物中心的人并不多。 “林小姐您好,我是您的导购,请问您想先去哪家店看呢?” 岁与笑了笑,开口:“我们一层一层地看。” 听到这句话,林时待只觉得自己的腿突然就开始软了,脚突然就开始痛了。 岁与和尚庭易一脸奇怪地望向林时待。 林时待强装正常,开口问道:“林岁与,你不会要一家店一家店地看吧?” 岁与:? “那当然了,咱这次是来消费的,你不看怎么消费?” 第31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1) 林时待只觉得自己的腿更加软了。 岁与一脸莫名其妙:“次校草,你不会因为失眠一晚上就虚了吧?你这不行,得多锻炼一下。” 林时待:这不是虚不虚的问题,这是全天下大多数男人都会害怕的事情,他只是害怕了大多数男人都害怕的事情而已。 开口:“林岁与,这可是全市最大的购物中心了,至少有上百家店了吧?一家店一家店地看,多累啊!” 岁与一边思考今天的购物计划,一边回应:“不累啊,这有什么累的。” 然后就跟着导购走了,林时待捏了捏拳,算了,不就是走多点路吗?陪自己妹妹逛街,让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做足了心理安慰,林时待就也跟上前去。 然后……他们就被带到了贵宾室,导购小姐拿来了三个平板,平板上有每一层每一家店的销售物品展示以及详细介绍。 林时待:??? 林时待表示大受震撼:“就这???” 然后就迎来了岁与、尚庭易与周围的导购小姐的注目。 不过现在岁与倒是明白了之前林时待的一系列反常表现:“次校草,你不会以为我们是用脚一家店一家店地走吧?” 林时待无奈点头:“昨天查到攻略,先入为主了。” 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就一脸疲倦,想来是一晚上想着这事,一晚上没睡着。 岁与觉得有些好笑:“那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这样的事情只要有钱就能办到,倒确实不必那么惊讶。 “正常人逛街谁像你这样啊,来到购物广场竟然坐在贵宾室用平板购物?” 听到林时待这么说,岁与装作问尚庭易:“大佬,看来我哥很失望我们这么购物,要不然我们满足一下我哥的愿望吧?” 林时待赶紧摆手,忙道:“别!可别!就这样挺好的!不过既然都是在平板上看,为什么还要来购物中心?找点购物的气氛吗?” 岁与默默在心里回复,主要是因为包场花钱更多,不过她当然不会告诉这个二愣子哥哥。 点开平板上显示的第一层,点开第一家店。 大概看了一眼,是服装店,本着浪费不好的原则,岁与还是大略地选了自己觉得看起来好看的。 “这个……这个……这个……除了这些,其他的按照我的尺码都包起来。” 岁与大手一挥,决定了第一家店里衣服的去留权。 林时待看着岁与这个样子,暗自想:这样买下来,应该心情能好一点吧,多买点,心情再好一点,可别想不开。 岁与一边点开第一层的第二家店,一边暗自想着:这样买下来,气运值应该能涨一点吧,多买点,气运值再涨高一点,可别让她再一天罚站五次了。 独独看着岁与这个样子,暗想:这才是我家这个工作狂宿主,这样买下来,主线任务应该很快就能完成吧,多买点,早点完成! 尚庭易看着岁与这个样子,暗想:最佳任务者完成任务这么拼的吗? 第32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2) 看到珠宝店的时候。 岁与一直在屏幕上点点点:“这个手链……自己一串、林时待一串、大佬一串、爸妈一人一串、嗯……班上同学再每人一串吧!记得要带钻的。” “不如再给爸妈一人一串大金项链吧!记得要粗一点的。林时待你要不要?大佬来一个吗?” “这个戒指不错,就当是我补上爸妈十几年前的结婚礼物吧,记得我要定制成有标志词的。” “大佬,我送你几块金条做纪念物吧!” …… 看到某名牌专卖店的时候。 “这个包不错,给妈买一个,我再买一个,亲子包。” “这个包不错,拿去给李姨买菜用,来十个,换着用。” “这个香水不错,当车载香水,来十个,屯着。” “这个香水不错,大佬很适合你,来十个,随便用。” “这个香水不错,适合林时待的气质,来十个,随便用。” …… 这购物广场一通看下来,岁与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购买机器,而旁边的尚庭易和林时待也只是一个无情的礼物接受机器,算上包场的费用,这次总共消费掉2105万元。 刷卡的瞬间,岁与又听见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滴,气运值提升100,当前气运值为13,宿主再接再厉!】 独独巴不得踩在岁与肩膀上来一段啦啦操:“哇塞岁岁,你太厉害了吧!简直了,气运值一下子就提升这么多!” 尚庭易: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岁与欠系统三百多万了,比起刚才的操作,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林时待:林岁与心情应该好点了吧?应该吧? 然后只听岁与又开口问道:“你们缺车吗?缺房吗?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车?” 尚庭易对岁与说道:“你现在只是一个高中生,没成年,买不了车,也买不了房。” 这段话应该是使用的高级任务者的特权,林时待和其他人并没有听见的样子。 不过岁与也确实反应了过来,还有刚才刷的卡也是原主的卡,是她爸妈给的副卡。 一下子花掉这么多,好像不太行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林父也打来了电话,不过是给林时待打的,因为靠的近,岁与也听到了。 “你妹妹最近是不是不高兴啊?刚才花了一点钱,应该是不高兴了,你快想办法哄哄你妹妹!做哥哥的,一天没个正经,也不知道哄哄你妹妹。快带她去花钱开心一下!” 林时待、岁与:这真的只是花了一点钱吗? 然后林时待反驳:“爸,我现在就和小与在一起的!她现在心情好多了,你说是吧小与?” 岁与点点头,拿过手机对着林父解释刚才的事情,林父这才放心。 然后想着还是过段时间把钱还回去比较好,毕竟……她并不是原主。 岁与他们离开的时候,不仅负责带领他们的导购小姐脸上是忍不住的愉悦,还有各个店的导购小姐也是忍不住地开心,想想这个月的提成就觉得未来可期,只希望这样的顾客可以再来几次。 第33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3) 一个月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学校的艺术周。 由于这一次文娱晚会并没有高一高二两个年级分开单独举办,而是一起举办的,学校的会堂不足以容纳高一高二全体学生及老师,所以这一次的晚会是在操场上临时搭建了一个舞台。 听到这个消息的岁与,脑瓜子一转,发现了另一个气运值密码,回家就提议让林父给学校捐一个大一点的会堂,至少能容纳全校师生的那种,谈好之后由她刷卡。 于是不久之后,学校开始了新的会议楼的修建,并于两年后竣工,会议楼名为:岁与楼。 这座楼是这所中学,甚至是这个市里最大的会议楼。 在未来几十年里,这所中学更是凭借着这座“岁与楼”成为市里最具参观价值的中学。 当然,这是后话了。 目前的状况大概是刷卡时的一声提示音: 【滴,气运值提升50,当前气运值63,宿主再接再厉!】 进度如意,岁与满意。 出场顺序是抽签的,由参演组织者抽取,抽的时候岁与的气运值还是妥妥的-97,所以很不幸,岁与他们不负众望地成为了压轴登场的一组。 而其他同学也早早得到了消息:听说校花校草一起参演了,而且还是压轴表演! 众人:“这个组合太神仙了吧!听说他们之前都没有参加彩排,也太神秘了吧!节目的保密工作这么好!已经开始期待他们的节目了!一定会吸引全校人的目光的!” 每一届的文娱晚会都是各个班级各个年级展现自我的时候,有魔术、有话剧、有歌舞、甚至还有相声。 晚会从下午六点开始,每个班至少一组节目,多的甚至有四五个节目,所以直至晚上十点的时候才到岁与他们登台。 岁与事先报备了自己需要的道具,一把椅子,加大红色不断闪烁的灯光,以及……震人的音响设备一定要跟上。 岁与和尚庭易上舞台的时候,灯光全熄。 岁与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观众,仰头看向尚庭易:“大佬,我们这次的节目是……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你一定可以的吧!” 尚庭易看见微弱的灯光下,岁与浅浅地笑着,满脸的鬼灵精怪,自然知道了岁与的想法,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点头答应。 于是,下一秒,广播响起:“第三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现在开始!” 于此同时,坐在操场上感觉到身心疲惫的同学们顿时一激灵,觉全醒了,挺直了腰板,就像是上课走神突然被老师点名时的样子。 而尚庭易跟着广播也开始做起标准的广播体操。 众人:我虽然不懂为什么校草的表演节目是广播体操,但是我大受震撼。 然后下一秒……广播的声音戛然而止。 岁与掏出墨镜,坐在椅子上转了个身,手上拿着的是一把二胡。 然后开始了她的演奏。 而曲调,竟然是魔性的:“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第34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4) 众人:属实没想到啊这波操作。 而尚庭易的动作并没有收到BGM转换的影响,依然标准地在舞动青春。 台下已经有钦慕于校草风姿的女生开始说话了:“哇,校草做广播体操都这么标准!” “做着广播体操的校草依然那么帅!” “呜呜呜校花校草看起来好配啊!” “校花这波操作好绝!真是万万没想到!我单方面宣布这个压轴节目是今晚最精彩的节目了!” 岁与也挺长时间没有接触到乐器了,这次的演奏只感觉非常地尽兴。 而现场的音响效果也确实非常地不错,一曲终了,在场的学生及老师脑海里都一直回放着“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的魔性曲调。 结束的时候,岁与取下墨镜谢幕,看到众人的反应,不由暗想:她来这么一出是想把尚庭易清冷校草的人设给搞崩,不是反而来帮他斩获一堆小迷妹的。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倒也正常,毕竟小迷妹对自己的爱豆都是有粉丝滤镜的。 独独不由得跳出来回复:“不止小迷妹对爱豆有滤镜,你这个颜控对帅哥也有。” 岁与:帅哥使人心情愉悦。 十点左右,本次的文娱晚会正式结束,解散时,本应该像往届一样疲惫的众人只觉得意外地很精神,甚至能立马来一段洗脑的:“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你会爱我吗?” 同时,通过本次的文娱晚会,大家对广播体操有了一点新的认识,原来以前他们做得不好看,只是因为动作不标准,绝对不是因为长得不好看。 于是,全校范围内,展开了一场特殊的内卷活动:我的广播体操比你做得更标准! 看到这一幕的一众老师感觉十分欣慰,同学们对广播体操的热情竟然通过一场文娱晚会给大大地激发了! 文娱周结束,不到一个月就迎来了高考,岁与他们也成功地从高二迈步到高三,开始了紧张地复习。 在高三这一年,所有同学都在紧张地刷题,而在任务世界经历过无数次高考的岁与也在紧张地刷气运值。 为了刷气运值,每次班上有同学生日,岁与就会送上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精心挑的最贵的。 为了刷气运值,每次班级综评上升,岁与就会请班上同学喝咖啡——照旧,依然是最贵的。 为了刷气运值,岁与在成年的那天,即使还没有驾照,也依然一口气买下好几辆车,然后摆在车库里落灰欣赏。 在这一年里,由于气运值不再为负,所以岁与也很少再倒霉了,但是岁与之前倒霉的形象依然深入人心,一时间难以矫正。 气运值到后期越涨越慢,但也最终是在高考前刷到了100。 【滴,气运值提升1,当前气运值100,宿主棒棒哒,再接再厉,努力维持哟!】 但是自从文娱晚会结束后,由尚庭易全权控制的好感度也没有再涨。 岁与自然知道尚庭易这只是在捉弄她,总之好感度会在尚庭易咽气前刷满的,所以倒也不急。 岁与:狗比任务者,一天天不干人事。 第35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5) 此时,坐在高考考场上,正在阅读语文第一篇论述类文本的岁与,突然听到脑海里又是一声很久没听到的提示音。 【滴,气运值下降150,当前气运值-50,宿主再接再厉!】 岁与写字的笔一顿,顿时脑海里是一大堆问号。 说好的主线任务已经完成了呢?怎么还能下降的? 这一下降,气运值又嗖的一下为负了,快乐啪的一下就没了。 岁与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了以防万一,岁与加速了笔下的动作,想要快点结束这场考试。 可是正常的速度已经无法阻挡岁与倒霉蛋体质的倒霉速度了。 只见下一秒,原本晴空万里,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岁与咬了咬牙,头也没抬继续作答。 周围的考生也并没有受突变天气的影响,低着头奋笔疾书,为这人生中尤其重要的考试做奋斗。 下一秒,阴沉沉的天突然被闪电照亮,然后,震耳欲聋的雷响起,仿佛要把这天震破。 岁与只感觉眼前一亮,桌子一抖,下意识闭上眼,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健在,桌子也还挺好,答题卡也毫发无损,就是那试卷纸被烧焦了一部分,作文部分已经看不清楚了。 ? 就离谱。 虽然一切都可以用原主的倒霉体质来解释,可是,眼前发生的事情也过于离谱了。 谁家打雷还精准伤害的? 这是谁家的狙击手出动了吗?精准狙击试卷纸作文部分? 同考室的考生和监考老师自然也被眼前的现象给惊到了。 而考生依然是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然后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继续答题。 监考老师则是迅速确定情况,并向区域负责老师汇报反应事情原委,并申请备用试卷纸。 不过这种事情确实闻所未闻!谁家高考考生突然考着考着被雷劈的? 岁与觉得问题不大,虽然这种倒霉很离谱,但是没劈到她就成。 而窗外,经过这一系列离谱的事情后,已经下起了大雨,六月份的天气,这场雨倒是及时地送来了些许清凉。 之后备用卷及时送达,岁与也并非真正的高考生,在任务世界经历过无数次高考,心态也并不会受到影响,所以虽然发生了这一点小波折,之后仍然正常答题。 考试一结束,岁与拉着尚庭易,怒而奔向车行,手指随便点了几辆豪车,买下。 刷卡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又再次响起: 【滴,气运值提升150,当前气运值100,请继续维持!】 岁与此时明白了,这个任务之前气运值达到100时,也并没有提示说主线任务完成,而是一顿恭维后让她继续维持。 合着这坑就在这等着她呢? 不继续维持买买买的状态,气运值就会刷刷刷地降? 真是……一个字:绝! 然后掏出手机,怒而转发50条锦鲤。 还是玄学靠谱。 好在后面三门考试中,并没有出现气运值骤降的事情,于是这场高考就这样“顺顺利利”地结束了。 第36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6) 高考结束后的岁与,花了两次倒霉的经历找到了气运值下降的规律,大概是如果没有维持买买买的节奏的话,就会在一周后迅速下降,并且在系统提示音约五分钟后降下离谱至极的倒霉事件。 例如:天降大雷精准狙击试卷。 例如:人在家中没发财,房顶却突然塌下来。 例如:自动伞打开的瞬间,直接飞了出去,手里只剩一个柄,然后下一秒倾盆大雨眼睛都睁不开。 然后很荣幸的是,后两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林时待都在旁边,见证并且经历了这些离谱的事情。 琢磨到了规律后,岁与便整天窝在家里,要到时间界限的时候,就随机挑一家还不错的公司投资。 接近三个月,岁与都没怎么出门,连寄到学校的通知书都是林时待拿回来的。 岁与和独独都挺享受这样悠闲的生活的。 拿着平板翻了个身,岁与对独独说道:“其实这样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等我以后退休了,我拿着退休积分和工资过快乐的米虫生活。” 独独也点头:“嗯嗯!我也要!这真的太美妙了!” 岁与所不知道的是,她虽然高考结束顺利毕业进入大学,而她所在的高中却流传着一段关于她的励志传说。 “传说中,有一位学姐,长得十分好看,连续三年被评为校花,而这位学姐,不仅好看,还特别有钱,经常请全班同学吃饭、给全班同学买礼物都是小事。瞧!看见那栋楼了吗,她捐的。看!知道那条路吗,她捐的。 关键学姐她不仅有颜有钱,还有才得很!每一次考试啊就没下过年段前三,高考你知道她的成绩吗?逆天了,全市第二!噢,第一是咱们校草。 然后,你知道吗,学姐还有一个很特别的特点!嘿嘿,猜不到吧?我告诉你,那就是特别的倒霉!那倒霉程度绝了,全世界找不到比她更倒霉的存在!你知道吗,高考当天,一阵雷突然劈下,刚好劈到学姐的试卷!没错,就是这种倒霉程度! 害!就这一点小波折,怎么可能影响学姐的高考发挥呢?学姐可都是见遍了风雨呢!高考语文132! 噢,对了,学姐还拥有一个有趣的灵魂!文娱晚会知道吗,学姐高二的时候,抽中了压轴节目,于是和校草一起表演了一个名为“大佬的风姿”的节目,我给你讲,节目内容你一定想不到!广播体操!诶,对,就是舞动青春!校草在台上跳操,学姐干啥了?学姐戴着墨镜拉二胡!我给你哼一段啊:“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你会爱我吗?” 笑死我了!这个视频我现在还留着,本来是想舔颜,没想到成为了搞笑视频段子!这个节目震撼我一整年! 这个学姐真的太绝了!” 这个传说一届一届地传下去,最终被精简成了几句话以及表演节目的视频:“传说有个学姐,她的名字叫做岁与,有颜有钱她还有才,倒霉是她的常态,一曲DJ和广播体操霸占你的脑袋!” 第37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7) 岁与不知道这些传说,但是她却带着另一个属于她的传说进入了大学。 大学第一步:走过军训。 岁与和尚庭易进入的是同一个学校的地质学专业。 学校里最近有两个八卦: 听说大一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学妹和特别帅气的学弟,两人相继被评为校花及校草! 听说这两位新晋校花校草在谈恋爱! 炎炎夏日里,军训的学子们最大的慰藉大概是来自于学姐学长的“送清凉”活动——送饮料、西瓜来清凉学弟学妹们。 而无数的学姐学长听到这一八卦,都想借着这个“送清凉”的由头来欣赏一下校花校草的盛世颜值。 所以,这一届军训学子的“清凉”被送得尤其频繁,特别是地质学院的学子。 正在受烈日毒打的学子们来不及欣赏校花校草,只是频频向地质学院的方队投来羡慕的眼神——因为他们学院好像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有一波来自不同学长学姐组织送来的清凉! 这样的待遇未免太过隆重了吧!他们也想有校花校草在自己学院,然后再一群学姐学长来送清凉! 不过这边,岁与眼见着一波一波清凉每隔一小时就来一次,想着:怎么一点都不给她发挥的空间呢? 间隔休息的时候,岁与问尚庭易:“大佬,你说……这刚开学适合送大家点什么东西呢?实用且贵的那种。” 尚庭易端坐,头也不抬地回答:“目前最实用的礼物是清凉。” 清凉?这不是已经被学姐学长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吗?她哪里有什么发挥的余地? 就在这个时候,岁与听到旁边的同学在讲:“天呐!这真的也太热了吧!如果能立马下雨就好了!最近我们这有什么演唱会吗?” 听说某玄学歌手每到一个地方开演唱会,当地就会下大雨。 岁与心想:玄学?那我熟! 于是从休息区的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让林时待想办法联系到那个玄学歌手商量尽快到这里办演唱会的事情,出场费多少钱无所谓,场地什么的都可以负责,只要最终由她刷卡。 林时待对这种事情已经很熟练了,毕竟岁与已经不是第一次干出这样的事情。 按理说林时待这个时候也应该是在军训,可是他的办事效果却离谱地高,没一会,就发来消息说搞定了,明天开始演唱会,持续两周,两周后军训也就结束了。 收到信息的岁与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然后,正在休息的众同学突然炸开了锅。 “我靠?这位玄学歌手刚才宣布要来我们这开演唱会?时长两周!这也太巧了吧?” “刚才是谁在许愿这位玄学歌手来我们这里的?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赞!” “希望玄学奏效!” “这不就是天意嘛!这位玄学歌手离谱的人设一直都没有崩塌过!” “我刚看了一下天气预报,你猜怎么着?明明刚才看都是连续两周的晴,现在已经变成雨了!你就说绝不绝?” 第38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8) 尚庭易倒是没有觉得有多震惊,毕竟岁与的一众操作就在他面前,没有一丝隐藏。 第二天,军训拉练开始的时候,另一头玄学歌手的演唱会也开始了。 然后……大家就见证了一场史诗级的骤雨突降。 夸张到什么程度呢? 早上八点钟左右,清晨本应该柔和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有些刺疼,然后就在教官吹响口哨开始拉练的那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妖风吹来,然后就是大片大片的乌云。 原本被晒得有些疼的皮肤感觉到几滴雨,最开始只是几滴,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教官也提早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会变天,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迅速组织同学们离开操场去教学楼避雨。 然而因为雨太大了,等大部队回到教学楼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身上还是干的。 几乎的意思是——除尚庭易以外。 这大概就是高级任务者的基本技能吧!这大概就是尚庭易的偶像包袱吧,就算下大雨也不打湿,坚决维护偶像包袱。 岁与只是个普通的任务者,所以她无法拥有这项技能,所以她也被雨淋湿了。 天气骤变,气温骤降,同学们还都一身湿哒哒,为了防止感冒,最终决定解散。 刚一解散,就听到众人:“耶!” 这声音比大家拉歌比赛时的声音大多了,尤其是在教学楼回声的加持上,显得尤其壮观。 当天,xx市玄学歌手演唱会引发天气骤变的热搜被顶到了最上面。 而xx大学大一新生也因此休息了一整天——大雨一整天都没停。 通过这次的事件,原本不相信玄学人设的同学也都对此深信不疑。 岁与蜷在椅子上,擦着头发对独独说:“玄学啊,是这个世界永远打不破的定律。” 然后又拿起手机,又一口气转发了50条锦鲤。 晚上十点,即将入睡的大一新生突然被敲门声叫起,接受了来自宿管阿姨的礼物——雨衣。 听说是今早临时统一购买的,参加军训的学子及教官人手一套。 ? 这波属实是万万没能想到。 众人:你们看看窗外的雨,可不比依萍去找她爸爸要钱那天的雨还大吗?这样的大雨去军训,你觉得这礼貌吗? 本以为要么能直接错过军训,要么让军训延期不至于现在军训这么热,没想到睡前雨衣就送达了。 真就离谱。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九分,众人穿着颜色各异的雨衣,站在大雨里面面相觑:真不巧,又见面了。 然后八点整,教官们准时地吹响口哨:“训练开始!立正!稍息!踏步走!” 大雨下得很有节奏,大家踏步时踩在雨水上的声音也很有节奏。 这波清凉确实是送到了。 也确实是下雨了,确实是降温了,可是……拖着带水的鞋子和雨衣训练,似乎也并不轻松! 但是好歹是不热了,毕竟心里挺凉的。 岁与感受着雨水滴在雨衣上的触觉,想着:这次虽然没能彻底躲避,但是这位玄学歌手确实挺玄学的,或许下次可以直接转发他的微博。 第39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19) 不过玄学博主确实是挺玄学的,开了两周的演唱会,雨就下了整整两周,大家也就穿着雨衣冒雨军训了两周。 而之后,在大一整个学期里,其他同学在找各种机会大赚一笔,而岁与却在找各种机会大花一笔。 例如:听说有的南方同学没有见过雪,岁与就组织了学院里所有想要看雪的同学一起去看雪,食宿行全包。 例如:听说有同学想创业可是缺少启动资金,岁与大手一挥:“你要多少?看在同学的份上,我投给你十倍!努力加油干!” 尽管岁与有在很认真地找各种机会大花一笔,可是到后阶段,系统的评定越发地严格了,偶有几次因为花钱量不够,岁与狠狠地倒了几次霉,还都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那种。 于是,第一学年结束,岁与成功收获三个称呼:“岁小花”、“倒霉蛋”、“岁有钱”。 其中小花谐音校花,由此得名。 大二刚开学,岁与便深刻地反省到:“独独,我觉得散装地花钱不行,应该有秩序地花钱!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工作室!就叫岁不我与工作室吧!” 独独询问:“别称花钱工作室吗?” 岁与没好气回答:“虽然你只是最末等的系统,但也要有点志向吧!这个工作室负责投资的,拿着我的卡,遍寻有发展前景的公司投资!这就叫可持续。” 岁与先让林时待把一系列手续办好,然后在学校论坛里发了一则招人告示,广招校内有才人士,工资顶高。 岁与因着自己三个别称在学校里还是挺出名的,告示发出没多久,邮箱里的简历就已经满满当当了。 虽然岁与比较懒,但是觉得这次的招聘可关乎到未来近八十年的气运值,所以选择的时候还是费了些心思,全都挑选的有经验、有成绩的拔尖人物。 于是……林时待看着眼前接近一百份的巨额聘用书陷入了沉思。 或许,他应该早早地告诉自己的妹妹,倒霉这件事是难以改变的,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去尝试接受,不能一直自暴自弃,用花钱来麻痹自己的情绪。 聘用书一经发出,校园论坛再次炸开了锅。 “工资这么高?早知道我也投简历了!” “岁有钱同学壕气!” “呜呜呜可惜我被刷下来了!巨额工资就这么与我擦肩而过!” “岁小花,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所不知道的?” 工作室成立第一天,岁与作为老板,对同事说道:“同学们好!我们工作室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成立了!在未来的日子里,大家一起携手并进,遍寻有资质有发展前途的公司投资!能有多少投多少!” 在随意的鼓舞下,工作室成立第一个月,总共花费7105万元,投资近二十家公司,都是很有发展潜力的公司。 就在众人觉得这场投资既壕气又有赚头的时候,这二十家公司都先后开始走下坡路,最终避无可避地进入了倒闭的行列。 第40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20) 第一个月,大家觉得是巧合,岁与也安慰自己只是巧合。 第二个月、第三个月……,无一家被投资的公司逃出倒闭的魔咒。 众人:只要我有钱,我随便用脚选公司投资,都不至于全都倒闭,全选中即将倒闭的公司也是一门学问。 众公司:瑟瑟发抖,请不要选我! 工作室众成员:勿cue,已经开始质疑自己的职业水平了! 岁与则是再次怀疑是不是系统开始作妖了,毕竟这种倒霉程度很是相熟。 于是第四个月开始的时候,岁与将“一心学习”的某校草尚庭易拉来工作室做顾问,让尚庭易随便选了二十家公司进行投资。 被选中的公司心怀担心地接受了这份巨额投资,一边反复思考最近公司哪里有问题一定注意避免,担心走下坡路,却最终发现公司好像打破魔咒越做越好了! 看见结果,岁与算是明白了,就算一直维持着气运值100,她潜伏着的倒霉体质还是会暗戳戳地让她倒霉,而尚庭易的幸运体质可以抵消掉她的倒霉气息。 看来不能因为支线任务攻略对象的不透明操作而放弃它,还是得面子上攻略一下,毕竟靠近尚庭易,她会变得不那么倒霉。 于是工作室成立第五个月,众人惊奇地发现岁不我与工作室竟然投资成功了! 不仅如此,他们发现校花同学似乎在追求校草同学! 大一军训的时候,有传出两人在一起的八卦,可是之后校花同学忙于花钱,校草同学似乎沉迷于学习,在一起的八卦不攻自破。 而现在,校花同学竟然开始每日献殷勤了! 今天早上,岁与带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学校食堂买的面包,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走到尚庭易座位旁:“大佬,吃早餐。” 这个位面尚庭易想维持的人设大概是沉迷学习、极具天赋的学霸。 尚·学霸·庭易状似没有听闻。 岁与见此,打开了面包,捏了一大块,直接给尚庭易喂了过去:“不吃早餐可不行,小草同学,张嘴。” 尚庭易头也不抬地张开嘴,岁与一脸温柔地直接把手中那一大块塞了进去。 尚庭易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岁与,却没有说话,不过好像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岁与倒打一耙:“大佬你饿了就直说呗,别这么狼吞虎咽的,这不就被噎着了吗?” 众人只能看见岁与一脸关切,而和岁与面对面的尚庭易却清楚地瞧见了岁与笑容中的玩弄之意。 尚庭易一口吃完,岁与紧接着又捏了一大块凑上去:“大佬,这面包你喜欢吃你还可以吃八十年,我一定会喂到你死的那天。” 其他同学听到这段话,只以为是变相秀恩爱,并从中琢磨出了白首不相离的意味。 而大概在场的除了岁与就只有尚庭易知道她的意思了,无非是觉得尚庭易还能活八十年太长了,希望他现在吃完这口原地升天。 尚庭易也轻轻一笑:“好的,未来八十年的面包都由哥哥的小女孩包了。” 第41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21) 作为“哥哥的小女孩”,岁与也确确实实喂了尚庭易八十年的早餐。 心情好的时候喂大块面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喂尚庭易最不喜欢的榴莲。 大学阶段没有一天缺席投喂早餐行动,在周末的时候,岁与甚至会提前准备早餐,为的就是第二天早上四五点就无敌连环call,让尚庭易下楼吃饭。 经历前几周周末的摧残,尚庭易掌握了预判岁与新花样的技能,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反手给岁与一个电话让她来送饭。 这个时候,观众们似乎不太懂这两个人的操作了。 如果说两人是情侣,那两人这难道是相爱相杀吗? 如果说两人是仇人,那谁家的仇人是这样复仇的? 大学毕业后,尚庭易不负众望地开始了“啃老计划”——进入家族企业,而岁与也顺利地在尚庭易公司里谋了一份由尚庭易直接发工资的工资“尚可”的闲职。 如果说有什么特定的工作,那大概就是给尚庭易在难以琢磨的时间准备一些难以琢磨的早餐。 时不时一些事情告诉大家她倒霉蛋的人设始终屹立不倒。 而除了投喂尚庭易这件事情岁与坚持了八十年,还有一件事岁与始终坚持,那就是花钱。 每隔一段时间就叫上尚庭易公司里的小姑娘去购物中心包个场来个清空大购物;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母校捐几栋楼;每隔一段时间就和大家出去旅游,老规矩,食宿行全包。 而在别人看来,岁与和尚庭易那些迷惑的行为大概只是变相秀恩爱而已,不过让他们觉得不解的大概是,他们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可是却直到尚庭易退休,他们都没有结婚。 尚庭易100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想着他大概活不过今晚了,岁与就早早地准备好了榴莲蛋糕和榴莲披萨等一系列榴莲大餐。 目前好感度还差最后的0.0000001,万事俱备,只差他最后一口咽气了。 岁与先是走流程一般插好蜡烛,然后直接自己一口气吹掉:“大佬,100岁快乐!” 之后拿起刀切好了蛋糕,并且贴心的将所有的榴莲都放在了尚庭易碗中——毕竟,不仅尚庭易不喜欢榴莲,她也不喜欢。 “大佬,来,张嘴!”一大口榴莲靠近尚庭易。 尚庭易确实不喜欢吃榴莲,不过只是口味上的不喜欢,吃倒是能吃。 微微皱眉,已经习惯了时不时的榴莲全席,最终还是张口吃下。 一般投喂尚庭易的时候,岁与喜欢自问自答地对着尚庭易说话。 “大佬,这算起来已经是我们认识的第160年了吧?” 尚庭易补充:“157年,第一个位面只有75年,这个位面有82年。” 岁与并不在乎具体到底多少年,敷衍着回答:“你还记得挺清楚的。” 尚庭易开口说话,从而躲开了岁与又一口的投喂:“毕竟上个位面你换着花样地表白了75年,这个位面换着花样地投喂了82年的早餐,高级任务者的记忆一向不差。” 岁与:我并不是很在意你的记忆是否真的不差。 第42章 我才不是倒霉蛋(22) 岁与看了看时间,离凌晨钟声的响起还有二十分钟,不出意外的话,二十分钟后,尚庭易就会彻底咽气。 这二十分钟内,必须有所行动。 “大佬,你应该已经厌烦了我层出不穷的骚操作了吧?” 然后,只听尚庭易说道:“正如你上个位面所说的,在漫长的任务时间里,有一个任务者在身边,有一些共同话题,不会那么无聊。” 岁与:这波叫做我杀我自己。 看着连续好几次被尚庭易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投喂榴莲的勺子,岁与把目光转向了榴莲披萨。 这82年里,自从她知道尚庭易不喜欢吃榴莲,她就遍寻各种方法,隐藏食物表面的榴莲气息和榴莲形状,但是一口咬下又是满满的榴莲味。 眼前的这个披萨,单独闻着没有丝毫榴莲气息,如果不是岁与亲自点的外卖,她也必然猜不出这是榴莲披萨。 “来,大佬,看在你即将咽气的份上,这个披萨是这桌里唯一一个不含披萨的,我贴心吧?” 然后直接送到了尚庭易嘴边,让他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下意识咬下,瞬间,一大股榴莲的味道弥散在口腔中,看见岁与面带笑意,尚庭易依然面不改色地吃完了,然后点评:“嗯,确实不错。” ? 难道是送错了吗? 按照尚庭易不喜欢榴莲的程度以及平日里的偶像包袱,他一般吃到榴莲的时候虽然不会直接吐出,但也会轻轻皱眉,不会这么面无表情。 于是也拿了一小块放入嘴中。 然后立刻吐掉。 “狗比尚庭易!” 这下是轮到尚庭易笑话岁与了。 八十余年的岁月似乎偏爱着尚庭易,分明已经快百岁了,却好像还是这个位面初见时的少年,区别或许只在于少年身着蓝白校服,而眼前的人身着黑色西装,不可忽略的还有一头银白。 或许……时光还是不曾偏爱,毕竟,离零点钟声响起只剩最后一分钟了。 一向觉得无所谓的岁与突然觉得有些感伤,但也仅一瞬,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谁都值得感伤,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不值得。 不说别的,就说他高级任务者的身份,一个位面咽气了,立马进入下一个位面,根本死不了。 其次,她本来可以顺利完成主线任务直接离开,现在还非得等他咽气了才能离开。 狗比高级任务者,不值得感伤。 咬咬牙,岁与再次开口:“大佬,我这里有一个关于你的任务小技巧,如果你不带记忆,或许你的任务会不那么困难。” 提出这个建议,是岁与体贴吗? 不,岁与只是想着,既然摆脱不了,不如直接拿捏。 没有记忆的高级任务者,就没办法拥有特殊权利,就算还是得遇到他,那她至少有办法拿捏他。 但是尚庭易却没有办法对这个建议进行点评了,因为:零点钟声已经敲响。 久久没有听到尚庭易的回话,岁与开口:“大佬,100岁生日快乐。” 同时,耳边又是熟悉的提示音。 【滴,好感度提升0.0000001,当前好感度100,支线任务完成!宿主棒棒哒!】 独独询问岁与:“岁岁,现在要离开这个位面吗?” 岁与将桌上所有的榴莲菜品都夹了一份到尚庭易碗中。 然后点头:“嗯。” 第二天,众人接到了二人双双离世的消息。 而学校里关于岁与的传说,多了一个人:尚庭易。 第43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 岁与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放着营销号发的视频:“今晚将上演金木水火土五星连珠,错过这次要等二十年!是时候穿越了!小编已经拿起手中的历史书开始背了!” 岁与第一反应是:历史书大概是来不及背了,不如直接带上历史书一起穿越吧,比较稳妥。 这个位面的出生点大概是在原主的房间里,比以前的出生点正常多了,至少没有被堵在厕所。 退出正在播放着的视频,岁与开口:“读取剧情。” 【滴,宿主请坐稳扶好,剧情马上导出。】 “系统这边显示,这个位面产生于一本穿越小说。” 穿越? 岁与再次点开那个营销号的视频,思考带着历史书穿越的可能性大不大。 然后独独清了清嗓子继续介绍:“原主宋岁与,是小说女主,同时也是个勤勤恳恳打工人,按时打卡上班打卡下班,平时爱好是刷小视频和撸猫。 在某个普通的晚上,五星连珠,原主正撸着猫,突然一道光闪过,原主就和她的猫一起穿越了。 不过她们穿越到的地方并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而是一个修仙世界。 原主一穿越到修仙世界里,就被颜值、武力值爆表的仙尊尚卿易收为关门弟子,原主本想凭着现代人的智慧,在这个世界里好好发挥一翻,可是不久大家发现,除了尚卿易,其他和她接触过的人都会在短时间里生病死亡,不论武力值强还是弱,无一能幸免。 一时间,原主被视为不幸的代表。 对此,原主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顺着线索调查,最终发现原来是由于自己是身穿,身上带着各种比这个世界进化过若干年的细菌,她从小接受疫苗,所以对此免疫,可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行啊,他们可没有接受过,所以相继死亡。 原主本想通过自己的女主光环琢磨出解决方案,可是这个时候,这本书的作者中了十亿彩票,无心码字,所以直接让男主大义灭亲把原主弄死了,然后故事就到此结束了。” ? 过于草率了,关于男主的颜值这方面,其实可以展开描述一下的。 放下手机,岁与问道:“所以这个位面的任务难道是制止穿越,从而从源头上消灭不幸事件的发生?” 独独嘿嘿一笑,摇头。 然后又是一道系统提示音。 【主线任务:让尚卿易付出代价。】 ? 虽然这个任务她很乐意见到,可是她依然不太懂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任务。 独独解释道:“其实是原主死亡后,怨念太大,她本来可以靠着女主光环完美解决好这件事,可是却直接被男主尚卿易弄死了,换谁谁不气啊? 再加上原主她只是书中的角色,她只知道自己是被男主弄死的,并不知道是被中彩票的作者写死的,这么一来,可不就要报复男主了?” 岁与点头,表示对这个任务挺满意的,以任务者的身份正大光明地报复尚卿易,“感谢”他前两个位面的“任务之恩”。 第44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2) 大概地了解了剧情,岁与就抱着小马扎和原主养的小奶猫上了天台,打算为穿越提供机会。 原主养的是曼基康矮脚猫,它的特点就是脚短短的,再加上被喂得胖胖的,看起来就像一个煤气罐罐。 这只猫软软的,摸着手感很不错,如果不掉毛就更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独独跳了出来,激动地挥舞着:“岁岁岁岁!快看!真地连起来了!太神奇了吧!”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岁与嫌弃地回复独独,一边也抬头看去。 然后,就如同剧情中描述的那样,一道白光闪过,岁与下意识地闭上眼,之后就是一阵失重感。 再次醒来的时候,岁与发现周围的环境全变了,她正被一大群穿着长衫的人围着。 想到剧情中的描述,又想到自己的任务。 为了避免任务完成前就因为传染别人而被尚卿易大义灭亲,岁与决定在解决问题之前,还是做好隔离比较好。 于是:“你们都离我远点,我要先洗个澡!”至少把身上细菌洗掉一部分。 可是,岁与却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竟然是喵喵喵。 ? 岁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细且长的美腿不见了,纤长的手指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短短的四肢。 而周围的众人,只见这只从天而降的小猫儿,醒来过后突然前肢立起,只剩后肢着地,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然后还一直喵喵喵地对着他们撒娇,看腻了粗枝大叶的灵兽,看着眼前这只小小的奶猫,只觉得可爱极了,想抱起来摸摸。 “独独?说好的身穿呢?原主这穿越过来至少还是个人,我这个任务者穿过来怎么就成了一只猫呢?还是只矮脚猫。” 独独也是第一次看见岁与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可爱,想rua,可是看着岁与这个样子,显然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于是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呜呜呜,岁岁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个悲惨的打工人和传声筒而已。” 岁与见独独这幅样子,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得罪谁了,怎么就分配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系统? 然后见周围的人们满眼星星地盯着她,莫名觉得有些危险,不是她危险,而是觉得这些人有些危险。 她现在虽然是只小奶猫,还是只矮脚猫,但是一身的进化版的细菌也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对于这些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何事聚集?” 围着的众人纷纷往两边散开,然后留出了一个通道。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腰间系着长长的流苏,头戴玉冠的帅哥走了过来。 岁与啧啧感叹,大佬不愧是大佬,就是适合穿着这样仙里仙气的衣服。 可是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一只猫,啧啧的声音一出口就变成了喵喵的声音。 于是众人的注意又成功地换到了岁与的身上。 岁与此时还是仅后肢着地,更像是一个煤气罐罐立在一旁了。 第45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3) 独独发现了这个问题:“岁岁,快把你的手放下来,你现在是小猫咪,不是人!” 岁与看看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然后缓缓放下:第一次当猫,没有经验。 不过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洗个澡来个全身消毒,要不然大家都得完蛋。 于是岁与迈步向尚卿易走去,可是这也是她第一次以动物的身体走路,所以走路的时候还走出了顺拐。 有几个小姑娘看着岁与这个样子,只觉得心都要被萌化了,蹲下来想要去撸一下。 岁与只是暂时变成了猫的形态,她并不是猫,自然不喜欢别人把她当做小猫一样撸,于是迈着顺拐的步伐避开了她们。 人们对漂亮、可爱的事物的包容度一向比较宽,就算岁与现在避开了,她们也会找理由安慰自己:小猫咪都是很傲娇,对于不认识的人类保持距离也是正常的! 然后下一秒,岁与径直走向了尚卿易,并站起来用爪子抓了抓他的衣袍,似乎是想让对方将自己抱起来。 正在安慰自己的众人:?同样都是不认识的人,终究是自己不配吗? 不过尚卿易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挡住了岁与用爪子抓他衣袍的动作。 岁与觉得有些奇怪,她并不觉得以尚卿易高级任务者暗箱操作她任务的水平竟然没有认出自己,按照以往,尚卿易至少会配合一下她的,可是今天这退后两步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位面都见到尚卿易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有系统提示音提示她触发支线任务。 岁与:有点反常,但是问题不大。 因着目前她是猫的形态,无法说话,岁与让独独联系尚卿易的的系统萌萌,让他俩传递信息。 然而……独独的回答竟然是:“萌萌说,大佬这个位面没有记忆,她只能看着,也没办法和大佬沟通。” 没有记忆? 所以上个位面他咽气的时候,她的建议他是有听见的,并且还接受了这个建议。 那现在,只要她不走原剧情,然后死不了,那尚卿易岂不就是可以任她拿捏? 岁与还在思考的时候,仙尊尚卿易开口了:“是只有灵性的猫儿,不过没有灵力,只是只普通的猫。不过既然来了,也是有缘,好好养着吧,这猫着实脏,先带下去清洁一下吧。” 说完这段话,尚卿易转身就离开了。 岁与目送着他离开,注意到他的头发间竟然还有一根白色的发带,衣袂飘飘,只感觉自带仙气。 不过,虽然她确实需要洗澡,但是她并不脏,身上这毛可顺滑了。 眼见着一群人围上来想来抱她,岁与直接一个后空翻往后蹦了蹦。 本打算说:“离我远点!别碰我!”可是说出来就变成了:“喵喵喵!喵!” 有小姑娘感叹:“呜呜呜,这小猫也太可爱了吧!蹦蹦跳跳的,还想和我们说话!” 她现在挺需要一个猫语翻译官,让这群人类仔细地听听她到底在说什么! 第46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4) 逐渐习惯了猫的身体和四条腿走路,岁与灵活地躲开了所有想来抱她的人。 然后很艰辛地将自己的浴盆从露天小盆换成了私人大盆,并且把所有想要帮她洗的人赶了出去。 开玩笑,习惯了猫的身体是一回事,可是她是个真实的人,可没有奇奇怪怪的爱好。 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后,岁与让独独开了个导航,找到了尚卿易的庭院。 在路途中,岁与让独独讲述了一下尚卿易的人设。 “尚卿易作为男主,拥有男主应该拥有的一切优点。天赋极高,虽为仙尊,但实际年龄不过20岁而已。性格嘛……比较清冷,但终究年龄不大,遇到了活泼可爱的原主,自然就被吸引了,不久就收她为徒。而后面的不经调查就直接大义灭亲纯属是因为作者烂尾而崩了人设。” 岁与点点头,从尚卿易房间的窗户跳了进去。 尚卿易此时正在打坐,岁与跳进去的那一瞬,他睁开了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岁与。 本来还打算隐藏的岁与也不隐藏了,直接大摇大摆地向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岁与又感觉到一阵落空感,然后就发现自己恢复了自己的身体,还穿着穿越前的衣服。 纯属是意外之喜。 抬头看向尚卿易的位置,却发现尚卿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她那只矮脚猫,由于岁与洗完后没有烘干毛发,现在毛还是湿哒哒的,直接瘦了一圈。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恢复了自己的身体,可是尚卿易却变成了猫。 岁与只能感叹:这个世界的bug,略微有点多。 看着那一团小小的尚卿易,直接走了过去,开撸。 “喵喵喵喵!喵喵喵!” 岁与:“喵喵叫,真可爱!”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岁与听不懂,也并不想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抱着以尚卿易为内芯的矮脚猫:“小猫咪要有属于小猫咪的名字,尚卿易一点都不适合小猫咪,那你就叫你小易吧。” “小易小易,真可爱,快喵喵叫。” 岁与撸得正得意的时候,尚·小易·卿易露出了他的指甲,直接抓向岁与。 即使眼前的尚卿易没有属于高级任务者的记忆,可是始终还是拥有着他真正的性格,和他相处了两个位面的岁与自然知道。 所以在尚卿易出爪的一瞬间,将他的四只脚都死死地控制住,根本动不了。 小样,作为高级任务者的时候动不了你,现在你成了小猫咪,难道我还动不了你吗? 然后就又朝尚卿易的头撸去,直到尚卿易从肚子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代表着小猫咪心情愉悦的声音。 “小易,真可爱!” 尚卿易一边羞耻于自己发出来的咕噜咕噜的声音,一边狠狠地想着:怎么回事,猫变成了人,我变成了猫?变成猫后竟然连法诀都掐不出来。而且现在竟然在被一只猫抱着撸,关键是还挺舒服的,他可是堂堂仙尊,怎么可以被宠物当做宠物?这成何体统! 第47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5) 大概是由于尚卿易想说的话太多,加上声音过于凄厉,发现小猫咪不见了的弟子顺着这惨叫来到了尚卿易的庭院。 打开门,却发现一个穿着奇异的女子怀里抱着那只正在惨叫着的短腿猫。 见此,弟子虽觉得疑惑,但还是对岁与行了礼:“请问姑娘是?” 岁与还没来得及回复,那个弟子似乎已经替岁与想好了回答:“想必姑娘定是这只小猫儿的主人了吧?此时定是来寻猫的。” 之所以没有将岁与和坏人相联系,纯属是他丝毫没有看出来岁与身上有丝毫灵气运转的气息。 岁与听见他这么说,微笑着点头:“是的,我这猫儿淘气,一时没有看顾好就乱跑了,这会儿正跟我闹脾气呢!” 此时尚卿易又恶狠狠的露出了自己的爪子,却又被岁与按了回去。 曼基康矮脚猫的形态一向良好,可爱至极,再加上如今内芯是一个有意识的人,露出的恶狠狠的表情则让人觉得更加可爱了。 弟子忍不住开口:“这小猫儿可有名字?” “他……叫小易。”岁与眯眼笑着回答。 “小易?不错的名字!我们仙尊名字里也有一个易字,诶?为什么在仙尊的房间里没有看见仙尊?” “喵。”我在这。 尚卿易神色复杂,无奈地对着疑惑的弟子喵了一声。 岁与:他就在你面前,你看他几分不像你的仙尊? 不过弟子也就这么随口一问而已,在他看来,仙尊无所不能,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的,担心谁都不需要担心仙尊。 看着岁与怀中的小猫,弟子忍不住开口:“姑娘,请问我能摸摸你的小猫儿吗?” 这下子神色复杂的不只是尚卿易了,岁与也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尚卿易,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弟子:“我觉得为了安全考虑,最好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以尚卿易的表面清高,实则傲娇的人设,这会如果自己门派的弟子摸了小猫形态的自己,是一定会暗中秋后算账的,所以为了这个弟子的安全,最好还是放弃这个叛逆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在岁与怀里的尚·小易·卿易挣脱了她的怀抱跳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岁与看了一眼,觉得同样是第一次当猫,为什么失去了高级任务者记忆的大佬走路还这么优雅? 这难道就是刻进DNA里的偶像包袱吗? 只默默感叹了一瞬,岁与就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开玩笑,就算刚洗完澡,矮脚猫和她身上仍然有很多进化过的细菌,目前来说就是两个行走的病原体。 她得避免尚卿易和别人接触,同时也得避免自己和别人接触。 不过尚卿易倒是挺让人省心的,这一路上尽管有很多弟子看他可爱想上手摸,但都被他躲开了。 可以说是:猫从人中过,片叶不沾身。 而尚卿易的目标竟然是:他的专属浴池。 行,她现在已经非常清楚地明白了他到底是有多嫌弃小脏猫了。 第48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6) 不过,看看那粉粉的爪爪,看起来像是很脏的样子吗?至于这么嫌弃吗? 岁与怒。 尚卿易以猫的形态在浴池里仔仔细细地又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才心满意足地从浴池里上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岁与又感觉到一阵落空感,然后视线迅速变低。 是的,不出意外,她又变成了猫。 而心满意足的尚小易也突然从猫变成了自己原本的身体,衣服还是自己的衣服,但是全身已然湿透了。 但恢复自己身体的时候,他的法术也恢复了,掐了个诀,顿时身上变得干爽。 岁与用力摇了摇头,水滴从毛发上甩了出去,然后成功地甩到了尚卿易身上。 尚卿易:…… 又默默捏了个法诀把自己的衣服弄干。 见证了全程的岁与圆圆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直接一个飞跳,跳到了尚卿易身上。 跳上去的不只是她,还有她的一身水。 尚卿易下意识想要抖掉她,然而岁与用爪子牢牢地抓住了尚卿易的衣袍,让他根本甩不掉她。 无奈,尚卿易只能连带着岁与也一同施了个法诀,岁与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水滴突然全都没了,全身一轻。 感叹:不愧是修仙世界的合法力量。 目标已然达成了,岁与打算放开自己勾在尚卿易衣袍上的爪子,却突然感觉自己命运的后颈脖被抓住了。 ? 你不是不乐意我抓在你衣服上吗?这会还不让我离开又是什么理? “喵?喵喵喵!喵!” 似乎是听明白了岁与的质问,尚卿易唇角无意识勾出一抹笑:“刚花半个时辰洗干净的猫,不能又脏了。” 岁与:我信你个鬼! 然后众人就看见,自己清冷孤傲的仙尊一路上挂着一只小奶猫慢悠悠地走,也不御剑飞行,就徒步慢悠悠地走,颇有些向众人炫耀自己有猫的意味。 岁与挣扎不了,也就接受了现实了,跟独独吐槽:“这个位面的大佬挺傲娇的,分明喜欢毛绒绒的小猫咪,却总找借口装作不喜欢的样子,我怀疑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那嫌弃的样子就是装的,什么有缘不有缘,实际上就只是找措辞想留下我这只平平无奇可爱小猫咪而已。” 独独听完岁与这段分析,觉得非常有可能,不停点头。 从那以后,尚卿易不论打坐修炼还是给弟子讲习法术,衣袍上都一定会有一只小奶猫挂在上面。 小奶猫脾气很大,时不时地会露出自己的爪子恶狠狠地向尚卿易抓去,但是在中途又会被尚卿易轻易地制伏,被抓住后,小奶猫依然不服气,龇咧着牙想咬他,可是依然会被抓住动弹不得。 而关于小奶猫,众弟子觉得甚是可爱,但也只是想撸而不敢撸,但是这不妨碍他们私下里讨论。 而最近,他们听说,小奶猫的名字叫做“小易”,并且这个称呼被传播得十分广泛,但凡见过小奶猫的人,都一定知道这只小奶猫名叫“小易”。 听到这件事的岁与确实哭笑不得。 第49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7) 当时叫他小易也只是随便那么一说,没想到如今这个名字倒是出圈了。 但是这些弟子怕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小易就是他们所敬佩的仙尊尚卿易吧。 这一波,岁与管它叫做“论弟子在自家仙尊面前反复蹦迪的一百种方式”。 岁与心情不错地放下了一直抓着尚卿易衣袍的爪子,然后懒洋洋地趴在尚卿易腿上。 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在想大佬到底用了什么香薰,还怪好闻的。 不知不觉过去一月有余,这段时间里,仿佛只有当尚卿易嫌弃她脏的时候,她会变作人形,然后尚卿易又变作猫,尚卿易做完清洁后,又很快就变回来。 总之,变换身形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毫无规律,有时候岁与正趴在尚卿易腿上睡懒觉就突然一阵落空,变成了自己的样子,好在尚卿易反应快,否则变作猫形的尚卿易非得化作一滩肉泥不可。 不过岁与对这种随机变换还是挺满意的,脏了尚卿易亲自洗干净,困了就扒拉着尚卿易衣服入睡,心情不好就拿尚卿易的衣服磨爪爪。 就在岁与即将忘记自己不是只猫而是一个任务者的时候,一个弟子前来禀告:“仙尊,近日弟子们出现了大规模的发烧、呕吐症状,目前已经控制住了,并无死亡,但起因并不明。” 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岁与刚睡醒,扒拉着想要站到书桌上,但却被尚卿易一只手又抓了回来。 可恶,竟然因为安逸舒适的生活环境忘记了任务,她最佳任务者的称号快要不保了! 独独跳到书桌上,用虚拟形态磕着虚拟形态的瓜子,又仗着除了岁与没有人能看见它,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岁岁!快内卷起来!咱们已经落后两个位面了,这个位面趁着大佬没有记忆赶紧冲冲冲!” 岁与:卷中之王的称号给你得了。 “不过,我一般都是以猫的形态出现的,而且不论是猫的形态还是原主的形态,都没有与尚卿易以外的别人接触过,怎么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呢。”岁与有些疑惑。 “而且,就算接触了,就凭尚卿易洗的这干净程度,连用过的水也都经过了特定的处理,没理由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感染情况。” 本以为穿成短腿猫并做好清洁就已经避免了原剧情,没想到相同的剧情还是发生了。 岁与认真地思考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尚卿易正在摸她的头。 等岁与回过神来的时候,来禀告的弟子已然退下,感受着来自头顶的一阵阵的压迫感,岁与才意识到尚卿易正在摸她的头,顿时,指甲从毛绒绒的爪子里露出来,以示威胁。 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威胁到尚卿易,反而自己的爪子还被他给捏住了。 尚卿易这才注意到岁与的爪子肉垫是粉红色的,还软乎乎的,又轻轻捏了捏。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喂!你干啥呢?还懂不懂尊不尊重猫了? 第50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8) 岁与这段猫语,尚卿易自然是听不懂的,但是却能猜出个七八分意思,不但不理会,反而是又抓着岁与的爪子捏了捏。 岁与一个挣扎起来,直接露出自己的爪子朝着尚卿易的脸抓去。 由于岁与之前都只是稍带威胁的假动作,也基本上没有动真格,尚卿易一时没有防备,脸颊一下子就被抓出了一道血痕。 意识到好像用力过猛的岁与有些心虚后悔了,连忙收回自己的爪子揣着,她也没想到真的能抓到。 毕竟这么帅气的脸,被抓伤的话,真的太可惜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大佬,你的脸没事吧? 没想到,尚卿易并没有管脸上的伤口,只是把岁与揣着的爪子又抓了出来,又捏了捏爪子上的肉垫:“指甲有些长了,该剪了。” ? 剪什么剪?不能剪!指甲可是猫咪的第二重身份象征! 谁说的?她岁与说的。 眼见着尚卿易拿着修剪工具越来越近,岁与一声声叫唤变得异常凄厉。 好在如今庭院里并没有其他弟子,否则定会想象出一幅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喵叫声突然就停下了。 因为岁与发现她变回自己的身体了,而刚才还想要帮她修剪指甲的尚某易,此刻已经跳开接近十米远。 意想不到,但是时间很合适。 “小易,指甲长了,来,我帮你剪剪!” 尚卿易踩着傲娇的步伐朝岁与走来,然而当岁与想要抓住他的时候,又轻飘飘地躲开了,似乎是在挑衅说岁与捉不到他。 然而下一秒,尚卿易就被捉住了。 同时,岁与眯着眼满意地笑了笑:“在修仙这方面,你们这个位面的人都得喊我一声祖宗。” 不仅化作猫形无法施展灵力的尚卿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捉住的,就连以岁与视角见证全程的独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突然扭转了局势。 但这并不妨碍独独拍马屁:“芜湖!岁岁好厉害!大佬也能手到擒来!最佳任务者和最佳系统在向我们招手!” 岁与一只手揪着尚卿易命运的后颈脖,另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抓只猫而已,也就一般般啦!” 不顾尚卿易的反抗,岁与飞快地剪掉了剩下的猫指甲。 然后想起自己的任务,一边撸着毛,一边对尚卿易说:“这次的大规模弟子呕吐、发烧事件,可以从他们分别接触了哪些人开始调查。” “喵。” 本尊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变回人形的岁与同样听不懂猫语,继续开口:“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我。” “喵喵。” 本尊为什么要杀一只猫? “只能我给你剪指甲,你不能剪我的指甲。” “喵喵喵。” 本尊为什么要答应无理的要求? 接下来,岁与每说一句话,尚卿易就好像是在回复一般地喵喵几声。 这倒是让岁与想起之前两个位面,就算岁与发的文案并不是表白文案,尚栩易也总是会秒回;就算岁与投喂的食物是他不喜欢的榴莲,尚庭易也总是会吃上一两口。 第51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9) 岁与点头对此表示肯定,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通过五星连珠穿越,原主传过来还是正常的人类,她却要和尚卿易共用一只猫的身体,而且她每次维持原主的形态的时间还很短。 但是这并不妨碍岁与把其中规律琢磨清楚:比如每次维持形态只能维持一个小时。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岁与放下尚卿易就打算往门外跑,但是才刚打开门,她就又变回了猫,并且还被尚卿易给捉住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大佬,你看我像不像你的小可爱呀! 所以剪指甲的事情就忘记吧! 修仙者的体质一向比较强,尤其是尚卿易这个层次的修仙者,所以尚卿易脸上的血痕此时已然变得淡了些。 但是尚卿易挥了挥袖子,脸上的血痕顿时又恢复了刚被抓过的样子。 ? 岁与:这是什么操作?她不懂,但是她可以说是大受震撼。 不过剪指甲的事情,尚卿易倒是没有再秋后算账,就此迈过。 …… 弟子的办事效率很高,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一群人被特制的布挡住了口鼻,此时正聚在大厅内,闹闹嚷嚷的。 岁与被尚卿易抱着来到厅内,见到这幅场景也是惊了一惊。 这群人里有穿短袖短裤的,也有穿西装革履的,还有穿着长袍的。 而且大多数人怀里还抱着一大捧历史书,历史书有人教版的,也有北师版的。 一时间岁与以为她又穿越了。 大概是由于尚卿易本身自带的大佬气场,在他进来的时候,众人都无意识地停住了说话,都看向他和他怀里的小奶猫岁·小易·与。 这个时候,有人小声地开口:“这只猫好像是叫什么曼基康……矮脚猫吧。” 有人小声回复:“对对对,这个品种有点小贵。” 岁与:她依稀记得这是个古代修仙位面,应该不会有这样的装扮,也不会有曼基康矮脚猫的叫法。 见尚卿易没有其他反应,众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路人甲:“穿越暗号?” 路人乙:“奇变偶不变!” 路人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符号看象限!” 路人A:“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路人ABCDEFG:“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更有甚者,竟然直接把这一段给唱了出来。 路人甲:“呜呜呜!老乡啊!” 路人乙:“老乡啊!我来自2021年,你们呢?” 路人丙丁戊己庚辛:“我也是我也是!2021年!五星连珠你们知道吗?我老早就准备好了一系列的历史书,还真就穿越了!不过这到底是哪个朝代啊,我翻书没翻到诶?” 台下众人正在积极并且激动地认亲,趴在尚卿易腿上的岁与只觉得短短时间已经看透了一切。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小说里通过五星连珠穿越到这里的只有原主,而现在,或许是由于系统bug,穿越来的还有一大波人,眼前这些人或许只是很小的一个部分而已。 第52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0) 所以怪不得就算她早早地做好了消毒等准备,却依然无可避免地有这么多人突然就开始呕吐、发烧。 谁能想到一个五星连珠能有这么多人穿越? 就离谱。 “独独,你见过穿越名场面吗?我见过,你看看台下这么多人,他们像不像你们系统那巨大无比的bug?” 独独委屈得只想埋头戳手指:“我也只是系统空间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机器人而已,面对系统的bug我也很无奈的嘤嘤嘤~” 眼见着台下众人的大型穿越认亲活动就要转变成大型生平倾诉现场,岁与直接开口:“住嘴。” 而不出意外的,众人只听到一声猫叫:“喵!” 众人下意识又闭了嘴,看向尚卿易和岁与,场面这才又被控制下来。 尚卿易并不知道台下众人所说的穿越是什么意思,也听不懂他们对的暗号,但是看这些人的服装和他怀中成精了的小奶猫化成人形时所穿的服装是相似的,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内容。 并且也大概知道了众弟子的病状应该是受他们影响,让其他弟子安顿好这些人,防止继续感染其他人扩散感染人群。 本以为他们会反抗不接受,没想到他们都笑着表示能理解,并对自己造成的大规模传染病表示歉意。 见此,岁与不由得感叹并对此表示肯定,不愧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现代人,思想境界就是高。 岁与觉得就算尚卿易身上拥有着男主光环,拥有着高级任务者的加持,也难以短时间内控制这大规模的穿越而导致的传染病情,也难以快速找到适用的药物。 她也难以做到。 岁与也并不打算一己之力逆天,所以她很直接地找到了独独:“我要浓缩的适用于现在病情的药物。” 岁与并不担心系统没有这类信息,毕竟系统空间可先进多了。 独独:“岁岁,你这叫走后门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但是你们系统bug这么多,还不允许我采用一些不寻常的方式吗?” 总之,最后药方还是顺利地到达了岁与手里,并且还伪造了一个药王NPC,让这个NPC送药方给尚卿易。 毕竟……岁与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奶猫,还是只矮脚小奶猫,如果由她给出药方,恐怕病情确实被控制住了,但是她也会被控制住。 系统虽然时常不靠谱,但是此次给出的药方还是靠谱的,上一秒还在上吐下泻感冒发烧的弟子们,突然头不疼了,鼻不塞了,肚子不痛了,温度正常了,甚至还能挑着水爬好几座山不带大喘气的。 岁与毫不吝啬地给了独独一个不用分期付款的五星好评。 于是,书里描述的那场来之匆匆的大规模的传染病情,就在这样一场诡异的穿越者认亲现场和突然冒出来的药王NPC的送药过程中平平淡淡地结束了,就仿佛是一场闹剧。 不过,虽然对于独独的送药安排岁与给了五星好评,但是对于这个位面多次出现的bug,岁与也是毫不留情地给了五次分期的五星好评。 第53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1) 某天早上,岁与照常趴在尚卿易胸口前醒来,可是这次,她感觉到爪下的触感不太一样。 毛绒绒的。 岁与闭着眼睛用爪子探了探周围,只感觉这触感确实不太对。 难道尚卿易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小猫咪? 睁眼,岁与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只柴犬身上。 ? 岁与猛地向后弹跳而起,而后见柴犬还没有醒,她轻轻地又向前走了几步,伸出自己的爪子扒拉扒拉熟睡中的柴犬。 这只柴犬,着实没有见过。 但这味道,着实有些熟悉。 扒拉着扒拉着,岁与突然想起:这不就是那个狗比高级任务者尚卿易身上的味道嘛? 现在这是狗比任务者化成原型了? “独独,这是系统对于这个位面众多bug给予任务者的补偿吗?” 独独以虚拟形态坐在岁与头上,反复检测面前的这只柴犬,检测结果显示这只柴犬就是尚卿易:“呜呜呜岁岁,系统好像真的出大问题了。” 好的,知道了,问题不大,系统又出bug了。 同时也能肯定了,这只柴犬就是尚卿易本易。 果然,还是狗更适合尚卿易。 眼见着尚卿易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岁与一个泰山压顶跳到了他的身上。 同时,岁与向系统兑换了语言互通的技能。 “喵喵喵喵!” “醒来吧你!” 尚卿易被砸醒的瞬间,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第一反应是:他好像能听懂他的小猫儿说的话了。 第二反应是:自己的体型好像变小了不少。 然后短短时间内,尚卿易就理清了现状,并且接受了自己变成了一只狗的事情。 事实上,自从遇到岁与,他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强了不少,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变成一只动物了。 岁与还在想着怎么捉弄尚卿易的时候,就被尚卿易甩开了,岁与甚至都不用思考就能猜到尚卿易这是想去干嘛。 无非就是跑到自己的专属浴池里来一次全身清洁罢了。 她已经很懂尚卿易的各种坏毛病了,比如:不合时宜的洁癖。 于是,途中的弟子就见到一只猫和一只狗一起奔向仙尊专属浴池,并且开始思考自家仙尊又是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狗。 不过,与之前岁与短暂化作人形、尚卿易短暂化作猫形的特征一致,这次尚卿易维持柴犬形态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小时。 尚卿易才刚做好清洁,就发现自己又变回来了。 “喵喵喵喵。” “我就知道。” 但是尚卿易也发现,他现在似乎真的能听懂自己养的这只小猫儿的猫言猫语了。 轻轻一笑,揪起某只已经湿透了的小猫儿,先是掐了个法诀让她的毛发不再湿润,然后十分顺手地把她抱在怀里。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大佬,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 尚卿易只是摸了摸岁与头顶,没有开口回答,但是在岁与没有看见的时候,又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是一抹笑意。 …… 仙尊实际上算是一种职位,每隔一段时间需要给弟子讲习法术的那种。 第54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2) 这天,大仙尊尚卿易课堂如期地开课了! 因着尚卿易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战斗力和他不一般的颜值,来听他讲习法术的弟子众多。 大多数弟子来之前已经听说了最近仙尊养了一猫一狗,尤其专宠那只小奶猫儿。 但是当尚卿易穿着一袭白衣,面无表情地抱着一只小奶猫儿出现的时候,众人还是有些意想不到。 因为……这确实和以往印象中清冷、无欲无求的仙尊形象不太一样。 众人看见,他们的仙尊首先是把自己怀中的小猫轻柔地放在了旁边的专属猫窝,然后轻轻拍了拍小奶猫儿的脑袋表示安抚。 结束了这一系列动作后,仙尊尚卿易这才开始了此次的法术讲习。 尚卿易的声音是好听的:“本次我们所要学习的,是最基础的水灵、火灵。” “我们需要运用自身的灵力,将其转化成指尖的力量,仔细感受灵力与水、火的联系,然后就能轻易地呼出水灵、火灵了。” 岁与在一旁揣着手手安静地听着尚卿易的讲习,时不时喵一声表示肯定。 不愧被尊为仙尊,讲习确实挺深刻挺不错的。 理论讲述完毕,尚卿易伸出自己的手为众弟子做示范,想要在指尖呼出火灵。 然后,在众弟子的全程关注下,一股细细的水流从他的指尖冒出。 …… 顿时,一片死寂。 这算是失误吗?说好的最基础法术,怎么连仙尊都失误了? 众弟子表示,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也不敢问。 尚卿易轻轻皱眉,似乎对此有些许疑惑,但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想要再次呼出火灵。 这次……水流大了一些。 然后又意下一动,水流……又大了一些。 此时,台下弟子不由得开口建议:“仙尊,要不然我们先学习呼出水灵吧?” 尚卿易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方式并无错误,并且这确实也是最基础的法诀,自己并无出错的可能,但眼下确实也已经出错了三次了。 本想呼出火灵,却三次出现的是涓涓水流。 岁与见状,心情愉悦地用爪子磨了磨自己的猫窝,却见猫窝的布已经被自己磨得毛球疙瘩四起,便又停下手,继续欣赏眼前这大型翻车现场。 面对三次基础法诀的失误,尚卿易似乎也并不觉得尴尬,点头:“好,那我们先学习呼出水灵,水灵和火灵的呼出方式类似。” 然后……大家就又亲眼看见本应该呼出水灵的指尖出现了一簇细微的火苗。 而且火苗还有逐渐变得旺盛起来的样子。 尚卿易面无表情地想要熄灭指尖的火苗,却发现怎么也灭不掉,到后来,火苗逐渐变得有形状,台下弟子定睛一看,似乎是一个笑脸。 …… 弟子甲:仙尊应该只是在活跃气氛吧? 弟子乙:没错,这么简单的术法仙尊怎么可能连续失误这么多次,一定是仙尊在跟我们开玩笑呢! 弟子丙:你看看仙尊一点尴尬的神色都没有,所以这绝对不是失误。 第55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3) 就在场下弟子正在努力凭借蛛丝马迹来判定自家仙尊并不是施法失误,而是在活跃课堂气氛、在开玩笑、在加深大家记忆的时候。 尚卿易指尖的笑脸火焰突然灭掉。 尚卿易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指尖又冒出了笑脸水珠、哭脸水珠、鬼脸水珠。 并且三种表情的水珠开始在自己指尖到处乱窜,似乎是在玩躲猫猫。 过了一会,小水珠里又多了几簇小火苗,小水珠和小火苗在尚卿易的指尖忽隐忽现,上蹿下跳。 岁与在旁边看着,就差笑出声了,只能感叹:可惜现在这个位面是古代修仙位面,不知道一个词叫做蹦迪,这场面就叫做大型水火蹦迪名场面。 众弟子看着眼前这奇幻的场面,在台下紧闭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尚卿易对于这样的情况闻所未闻,有些不解,并且在仔细观察。 场面很是安静。 此时,岁与喵的一声,尚卿易指尖上的蹦迪结束了,众人的思绪也都被拉了回来。 尚卿易轻咳一声,开口:“抱歉,是我的失误,本次的法术讲习暂延。” 众弟子:你信吗?仙尊失误了。 众弟子:我不信。这一定只是仙尊在逗咱们开心呢! 听到弟子临走前这么讨论,岁与无奈地翻了个身,论弟子无条件维护自家仙尊的一百种借口。 “岁岁,这是咋回事啊,难道又是我们系统出bug了吗?” 眼见着独独都快哭出来了,岁与回答:“放宽心,不是系统bug。” “呜呜呜,岁岁你不用安慰我,我这就回去检修。” 岁与无奈再次开口:“这件事真不是系统bug,是我做的。” 独独本来还在自暴自弃地哭泣,听到岁与这么说,顿时停下了哭泣:“呜呜呜我太没用……啊?啥?” 或许是变成猫的形态太久了的缘故,岁与此时傲娇地轻哼了一声:“我不是很早就说过了吗,论修仙,我是他们的祖宗。我修仙那会儿,他们这个位面应该都还没有建起来。” 独独:突然发现自己家万能的宿主竟然身份不一般。 弟子很快就解散了,而尚卿易还盯着自己的指尖,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失误,但是他确实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作为“罪魁祸首”的岁与有些心虚:“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就一次小小的失误,问题不大。” 尚卿易听到岁与的叫声,低下身来把她抱了起来:“二十年来第一次失误,感觉很特别。” …… 岁与:抱歉,打扰了。 本来以为通过这次名场面失误可以扫了尚卿易的面子,让众弟子不再盲目崇拜自家仙尊,没想到众弟子直接当场给自家仙尊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 本以为能让尚卿易认识一下当众社死的尴尬,没想到人家只是对二十年人生以来第一次失误觉得很特别、表示很好奇。 岁与没精打采地叫了两声,表示对尚卿易的回复:“喵喵……” 第56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4) 尚卿易自然不知道自己怀里的小奶猫儿有着这样的心思,但是看见岁与这样耷拉着脑袋喵喵叫,只觉得很是可爱。 “养你这只小猫儿已经一月有余了,却始终没有个名,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岁与露出自己的爪子,在尚卿易的面前挥了一下表示威胁:“喵喵喵。” “我不要。” 之前尚卿易脸上被岁与抓出来的痕迹还在,并且被保存得非常完整,就好像刚被抓伤一样。 这让岁与每次看见尚卿易的脸都觉得有些无奈,这伤口并不深,想来尚卿易把它保存这么完整,只是为了让她每次看见都心怀愧疚。 不过这想法也确实挺行得通的,岁与挥舞着爪子的时候看见这伤口,每每感叹:这么好看的脸,有这么一个不爱惜的主人,可惜了。于是手下威胁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 尚卿易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爪子:“你取的小易这个名字挺不错的,那你就叫小难吧。” ? 岁与:你小易这个名字是根据你自己的名字取的,好歹和你沾点边。小难这个名字,纯属是你一时兴起吧。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这名字也太难听了吧!我拒绝!” 尚卿易觉得能听懂小猫儿说话后好像多了几分乐趣,唇角带着笑意:“正因为难听,所以就叫小难。” “喵喵,喵喵喵喵。” “呵呵,我谢谢您。” 尚卿易捏了捏岁与的肉爪爪,然后很正经地回复:“不用谢。” 岁与跟独独吐槽:“我这不是小难,我是太难。” 自从尚卿易给岁与起了这个名后,众弟子发现自家师尊好像做什么事都得抱着这只小猫儿,时不时还“小难、小难”的呼叫她。 只不过小奶猫从来不会回应,但有时候好像是听烦了,扬起爪子忽的一下扇向尚卿易,但是却总是在快抓到尚卿易的时候停下。 尚卿易也从来没有躲开。 众弟子看着自家高冷的仙尊养了小猫儿后脸上的笑意变得多多了,心下也想着有时间自己也去物色一只差不多的小奶猫儿。 而尚卿易也逐渐发现了,接下来几次法术讲习课堂,只要岁与在场并且清醒着,自己的法术示范就会一团糟。 而如果岁与不小心睡着了,自己的示范就十分地顺利。 见着岁与几次三番得逞后的傲娇神色,尚卿易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原来是来自于眼前这只看起来什么也不懂的小奶猫。 岁与又对着独独说道:“不愧是大佬,反应挺快的,我这才捉弄了五次而已,就被他发现了。” 独独暗自吐槽:“五次而已……岁岁你的良心不痛吗?五次都当着全部弟子的面施法失误,但凡对方心灵脆弱一点,就可以一蹶不振自暴自弃了。尚卿易真不愧是大佬,竟然不觉得尴尬,反而还在思考提升,甚至还找到了真正的问题所在。” 这话独独自然是没有对岁与说的,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第57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5) 不过岁与现下也没有心思来猜测独独心里所想,因为……她命运的后颈脖又被抓住了。 全身悬空,只有脖子被尚卿易揪着,岁与想要反抗,伸出自己的爪子想去挠他,但是由于手太短根本挠不到。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你干什么?!给你一秒钟赶紧放下你的手!” 尚卿易似乎特别喜欢捏她的粉爪爪,总是会找各种机会就捏一捏,一边捏着一边开口:“小难身份不简单呐?”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闭嘴!不准你叫我小难!” 狗比高级任务者,就算没有记忆,也依然讨人嫌,取的名字难听死了。 但不知道到底是她这几个月以来伙食太好了长胖了,还是因为她挣扎得厉害了些,只觉得后颈脖被揪住的地方生疼。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疼疼疼疼!快放开我!” 感觉到了疼,岁与反抗的动作更加剧烈,短短的脚也尝试去扒拉尚卿易,想让他放手。 岁与是第一次当猫,尚卿易这也是第一次养猫,听清楚岁与的猫语后,难得地有些手忙脚乱,连忙换了种方式抱着岁与。 后颈脖不再疼,岁与对尚卿易满意地哼了哼:“喵~” 这只是一个语气词,尚卿易并没有听到猫语翻译后的版本,但是从眼神里就已经大概猜出了岁与此时是很满足的。 对于岁与捣蛋的事情尚卿易本来也没有想要指责什么,经过这么一个小波折,直接就抛之脑后了。 因为……他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第一次养猫,养的还是一只成精了的小猫儿。 应该得学习学习。 藏书阁里的书大多是关于修习法术口诀的内容,搭点边的书籍都是写的“怎样培养凶悍威武的灵兽”的内容,极少有关于如何培养可爱的萌萌哒的小猫咪的书籍。 尚卿易在藏书阁找了良久,无果。 又突然想起好几月之前那一群奇怪人士。 那群奇怪人士自称穿越,把各式各样的奇怪的书籍抱在怀中,并称其为“历史书”;将奇怪无比的话语揣在口中,并称其为“穿越暗号”。 尚卿易确实不懂他们,但是看他们大多数人的服装,确实和自家小奶猫儿化作人形时的服装一致,而且他们甚至还知道自家小奶猫儿的品种。 尚卿易觉得:关于养猫,或许他们可以提供一些建议。 然后…… 一群抱着各种版本历史教材的人再次来到了尚卿易的待客大厅。 并且听懂了尚卿易请教的问题。 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 并用眼神交流。 穿越者甲:如果没错的话,面前这位仙尊是在像我们请教养猫的秘诀吧? 穿越者乙:什么秘诀?这分明是铲屎官速成大法。 穿越者丙:小了!格局小了!人家这身份不一般,他是仙尊,所以铲屎官这个名字太不符合人家气质了,这应该叫做矮脚猫饲养员速成大法。 众穿越者:言之有理。 第58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6) 穿越者甲:可是我没养过猫,我咋知道应该这样快速培养合格的短腿猫饲养员? 穿越者乙:这历史书上好像也没有写啊? 穿越者丙:这我在行,我虽然没养过真正的猫,但是我五星连珠前在网上关注了可多宠物博主,云养猫我是专业的。 众穿越者: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就在尚卿易以为眼前这群人也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开口: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先生……噢不,仙尊你养的应该是曼基康矮脚猫。猫如其名,它的四肢都很短,但是这并不影响它的速度,倒腾的频率挺快的。 除了腿短这个特点,曼基康矮脚猫性格也是非常好的,一般不会生气,生气了一哄就好了,而且还特别粘人,绝对的心灵抚慰王者。” 听到这里的尚卿易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自家小奶猫儿确实性格挺好的,不太会生气,一哄就好。 此时,躺在尚卿易床上咕噜咕噜睡觉的岁·脾气超好·与莫名地打了个喷嚏,张开眼睛发现尚卿易还没回来,然后翻了个身揣着手手继续睡。 “曼基康矮脚猫的肠胃比较脆弱,但是它又是一个什么都喜欢吃的品种,所以应该尤其注意它的饮食和食量,不能吃太多了。” 尚卿易略微皱了皱眉,自家小奶猫儿好像食欲并没有他口中说得这么好,反而还挺挑食的,做得不好看、不精细的食物,她是不会吃的。所以他更多担心的不是自家小猫儿吃太多,而是担心她不吃。 “然后呢,不论什么品种的小猫,都需要注意一下它们的卫生情况,需要定时清洁梳毛。” 这一点尚卿易并不担心,自家的小奶猫儿绝对是天底下最干净的小奶猫。 “小猫咪应该有适度的运动,嗯……你们这应该没有逗猫棒这些玩具吧,就像这样的。” 说着,那个人突然撕下两页书,折成了一个简易逗猫棒。 周围其他穿越者:心疼,穿越的精华突然就在眼前被撕掉了。 那个人微笑对其他穿越者解释:“没事,我是学霸,我撕掉的这些内容我都记下来了。” 尚卿易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记下了,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之前提着她的后颈脖,她似乎并不觉得不适反而好像还觉得挺舒服的,可是最近她似乎会觉得疼,这是生病了吗?” “达咩达咩!你那小猫也六七个月了吧,之前你提它脖子会让它觉得是自己妈妈……母亲咬着她,她有安全感,所以会觉得舒服,可是现在小猫长大了,你这样提着会让她感觉到疼的。” 尚·猫妈妈·卿易:喜提新女。 但是同时也表示记下了这个知识点:小奶猫儿长大了,是大奶猫儿了,这样提后颈脖会弄疼她。 这个时候,穿越者丙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开口:“你那只猫是母猫还是公猫?绝育做了吗?” 在很远的地方的岁与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59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7) 岁与:莫不是最近脱毛脱得厉害,感冒了吧? 于是钻进了尚卿易叠得周周正正的被子里,只剩下一条尾巴露在外面不断地扇动。 而这一头的尚卿易愣了愣,也确实没有想到这方面,一时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绝育的可行性。 然后穿越者丙再次开口:“如果还没有绝育的话,绝育手术这方面可以安排一下了。小猫咪一般在六个月到八个月之间会进入发情期,一般持续三到七天。常见的解决方法是满足它或者绝育。如果不绝育的话,要注意不要让自己家小猫在发情期出去找不认识的小猫咪。一般也可以通过增加运动量来分散小猫的注意,比如逗猫棒。” 尚卿易轻轻点头:“好。” 一场涨知识的养猫技能课堂顺利地结束了。 回到自己庭院的尚卿易,没有在岁与经常待的地方见到岁与,又想到自家的小奶猫儿正是七个月大,正好处于发情阶段的年龄。 尚卿易突然开始担心自己养得可可爱爱的小猫儿转头找了其它不认识的猫。 尚卿易正在发散思维之际,窝在被子里被热得受不了的岁与钻了出来,见到神色奇怪的尚卿易,喵了一声算是打个招呼。 然后就被尚卿易给抱了起来。 “喵喵喵?” “你干啥?” 尚卿易摸了摸岁与的脑袋,轻语:“小难,不要去外面找不认识的猫,它们不干净。” ? 岁与:刚睡醒的分明是我,可现在,你是在说梦话吗? 尚卿易见岁与没有回答,又再次开口:“小难如果不听话,就只能绝育了。” ? 岁与:第一,我不叫小难。第二,你仔细看看我的样子,像是会爱上小猫的样子吗? 并不想理会正在疯言疯语的尚卿易,岁与直接挣开了尚卿易的禁锢,跳得远远的,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以示威胁。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你对着你祖宗我谈绝育你觉得你礼貌吗?” 本来还在担心岁与会找其他小猫的尚卿易见到岁与这个表现,觉得应该暂时没有这个问题,自家小奶猫儿分明还小,哪里懂得找其他小猫。 然后转头就抱着岁与找了上好的木匠师傅定做了一系列猫用玩具。 逗猫棒、猫抓板、猫爬架、仿真鱼、猫窝…… 各式各样。 当岁与看见自己面前这一大堆东西的时候,脑子里缓缓打出了几个问号。 她虽然看起来像只猫,可是她其实还是个人……吧? 大佬虽然看起来是个人,可是他其实应该是只狗吧! 于是,岁与打算用身体力行来告诉这位失去记忆的高级任务者:想要用猫咪喜欢的东西来收买她,这根本行不通。 然后,当尚卿易尝试性地拿起最显眼最闪亮的那个逗猫棒,并在岁与面前挥舞的时候,岁与不动如山,当场给尚卿易表演了什么叫做:坐如钟,站如松。 开玩笑! 她又不是真正的猫。 怎么会喜欢这么幼稚的玩具? 第60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8) 一开始,尚卿易以为是岁与没有注意到这个玩具,于是把逗猫棒又靠近岁与让她仔细观察。 岁与:…… 尚卿易似有些不解,不是说小猫儿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难道是这个逗猫棒做得不够精致、不够毛绒绒吗? 又尝试着挥舞了几下,想要让岁与认识到逗猫棒的有趣之处。 岁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在跟独独吐槽:“你看眼前这个没有记忆的高级任务者,想不想有那个大病?他看起来好像很喜欢玩逗猫棒的样子喔。” 独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最后直接抱着肚子笑瘫在地:“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大佬也逃不掉可爱小猫咪的魅力,谁还不是个高贵铲屎官呢?” 很快,尚卿易认识到了,自家小奶猫儿并不喜欢逗猫棒。 看来得想其他方法让她增加运动量,发散注意力,以安稳度过发情期。 尚卿易如是想到。 岁与并不知道尚卿易的内心想法,但是在尚卿易离开后,她望着眼前用藤蔓一圈一圈缠绕着的猫爬架,突然觉得爪子有些痒痒的。 想挠。 岁与自认为,变成猫的这几个月,没有其他属于猫的毛病。 只有一点,就是喜欢用爪子挠东西。 比如喜欢用爪子挠尚卿易的衣服。 但凡一件衣服被尚卿易穿过,那件衣服胸前就一定会分布有大大小小的毛球疙瘩。 最开始,众弟子见此,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后面见得多了,也就能接受了,不用想就知道是仙尊养的“小易”磨爪子抓出来的。 岁与喜欢抓的不仅有尚卿易的衣服,还有尚卿易的被子和床帘。 尽管因着尚卿易的洁癖,被子和床帘是时长更换,但是这也耐不住岁与磨爪子的速度。 以至于每每看过去,总能看见大大小小的疙瘩和一些被指甲勾出来的丝线。 而眼前这个猫爬架看起来,很好挠的样子。 想着反正现在她只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猫咪,喜欢小猫咪的玩具也不丢脸,况且周围没有人。 岁与手脚并用唰的一下跳了上去。 吭哧吭哧地开始挠。 挠得太专注,以至于尚卿易回来的时候岁与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独独提醒她,她才发现:“岁岁……大佬回来了。” 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身后的尚卿易。 “喵?” 如果我说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猫爬架,你相信吗? 独独:“反正我不信。” “闭嘴。” “好嘞!” 尚卿易面上没有其他神色,心里却默默记下笔记:小难不喜欢逗猫棒及其它玩具;小难喜欢猫爬架,以后可以多定制一些。 然后,一天之后,岁与看着眼前数不清的猫爬架,逐渐陷入沉思。 难道,尚卿易其实不是狗,而是一只猫,只不过因为长着人的模样,不好意思玩这些猫的玩具,这才把希望寄托在她这个长着猫的模样的人身上?看着她玩,四舍五入就当是他自己玩过了? 不过岁与也就这么随便一想,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第61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19) 这段时间,弟子们发现自家仙尊好像有些奇怪。 定制了一个又一个的猫爬架,黑的黄的白的绿的蓝的紫的红的各种花色,毛绒绒光秃秃的各种款式。 数量之多,多到一进到尚卿易的庭院,走两步就是猫爬架,挥一下手说不定就会碰到一个猫爬架。 按照以往仙尊的洁癖程度,庭院里一直都是空旷的,一眼就能看清有些什么陈列物品,而且排列得十分整齐。 而现在,确实也是一眼能看清有些什么陈列物品,但是不同之处大概在于排列的都是猫爬架,而且并不规整,仅仅能留下一条通过道路。 而且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这些猫爬架的分布情况大概是由心到边,外围的猫爬架一般都是岁与不太喜欢的。 众弟子听闻这个消息,表示:仙尊不过是修炼之余,发展一下自己的爱好而已,而且小易看起来那么可爱,仙尊宠爱一点怎么了?换我我也宠。 众穿越者听闻这个消息,表示:看来古代人也逃不开成为猫奴的宿命。 岁与望着满庭院的猫爬架,听闻这个消息,表示:呵呵,谢邀,猫爬架这玩意儿,我已经看腻了。 然后转而又跳上了尚卿易床边的这个猫爬架,磨指甲。 岁与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有些烦躁,烦躁的时候就喜欢磨指甲。 连最喜欢的尚卿易研发的专属点心都不喜欢吃了。 眼见着岁与被养圆的脸又尖了下来,尚卿易开始发愁了。 分明自己准备了这么多她喜欢的猫爬架,怎么她看起来还是不开心呢,连唯一喜欢吃的点心都不吃了。 但是尚卿易还发现了,自家小奶猫儿刚来这里的时候虽然喜欢他这个主人,但是内心很害羞,总是傲娇地拒绝自己的触碰;而最近,自家小奶猫儿好像不害羞了,也不拒绝自己的触碰了。 现在自己去摸小奶猫儿的头,她不会露出爪子拒绝了,而是喵喵地叫唤两声,然后换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让他继续挠。 对此,尚卿易还是很满意的。 岁与并不知道尚卿易内心想法,也没有这个心思去猜。 因为,她确实觉得最近身体不太对劲。 “独独啊,这不会是这个位面bug带来的副作用吧?我不会任务完成之前就早早地离开这个位面吧?我的零失败记录难道要就此打破了吗?” 岁与有些有气无力地趴在尚卿易腿上,询问独独。 独独是一直以岁与的视角看这个世界的,所以岁与的不对劲独独也是早早地就发现了。 听到岁与这么一说,独独才想起用系统给岁与做一个全身体检。 一分钟后,独独闪现在岁与眼前,脸色有些奇怪。 岁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干啥?不会真的英猫早逝吧?” “呃……岁岁,你先稳住,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保持心情平和,好吗?” ? “不会尚卿易刚发完疯,你就开始发疯吧?就没什么事情是我岁与搞不定的,快说。” 第62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20) “呃……系统这边显示,岁岁你是……发……发情了!” ? 岁与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个问号:“独独你再说一遍,我好像没听懂你的意思。” 独独连忙将自己的虚拟形态隐身,然后轻轻开口:“岁岁,问题不大的,小猫咪嘛,都会有这个阶段的~” 岁与:我当然知道小猫咪都会有这个阶段,可是她又不是小猫咪,她是修仙界的祖宗!她是任务者!还是获得多届任务冠军的最佳任务者! 小猫咪发情这件事情,怎么能发生在她身上?! 怎么可以?! 岁与觉得有些暴躁了。 一暴躁就想磨指甲。 唰的一下露出了自己的指甲,然后就地取材,挠向尚卿易。 尚卿易本来还在高兴于自家小奶猫儿变得黏人了,突然大腿一疼。 低头就瞧见自家“变得黏人”的小奶猫儿正手脚并用地抓自己的衣袍,甚至还在用牙齿咬。 尚卿易想:自家小奶猫儿一想是喜欢这样玩游戏的,这次或许是没控制住力气,咬到了自己。 于是拍了拍岁与的脑袋。 DuangDuang…… 被拍到脑袋的岁与只感觉脑袋不受控制地砸了砸,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然后直接转换目标,一爪子挠向尚卿易拍着她脑袋的手。 脸她确实不舍得抓,但是手她舍得。 岁与自认为自己也不算用了很大力气,但是尚卿易简直就不想是个修仙者,皮肤嫩得出奇,这么轻轻一抓就露出了血珠。 ? 岁与:我怀疑他在碰瓷,并且拥有证据。这一届的修仙者真的一届不如一届了,想当年我们不说是刀枪不入吧,那也不至于被一只小奶猫轻轻一抓就受伤。 “喵喵喵喵喵……” “我真没用力。”是你太垃圾。 尚卿易听到岁与这么说,更加确定了内心的想法,自家小奶猫儿只是想跟自己撒娇玩耍,只是因为年龄太小没有控制好力量而已。 于是又轻轻摸了摸岁与的脑袋:“没关系,不疼的,小难不要自责。” 岁与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独独,我觉得失去记忆的大佬,多少有点大病。” 独独作为岁与的独家系统,自然是岁与坚定的支持者,点头回应:“嗯嗯!对的!我也觉得!” 被尚卿易摸着脑袋的岁与有些懒得动弹,索性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将爪爪揣着,再次开口询问:“独独,小猫发情期……一般多长时间?” 独独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然后回复:“呃……资料显示是三到七天,然后隔三到七天后会再次发情,如果没有采取措施,间隔时间会变短,而且会长期这样发情。” 措施…… 如果岁与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绝育了。 想起前几天尚卿易那一番胡言乱语和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突如其来的各种玩具,岁与突然就明白了。 尚卿易不会真给她安排好了绝育手术吧? 现在这些是糖衣炮弹,只是为了麻痹她的警觉心,然后在她没有任何警惕的时候,唰的一下,自己就被推进手术室。 第63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21) 然后唰的一下,眼一闭一睁,她就失去了在这个位面作为猫的最后尊严。 达咩达咩。 她拒绝。 作为可爱、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咪,情可以发,但是育不可以绝。 穿越成小猫咪问题不大,但是穿越成小猫咪后还被绝育了,她最佳任务者的面子往哪搁? 如果这件事让其他任务者知道了,她还怎么引领其他任务者一起内卷? 思及此,岁与翻了个身,抬头,圆圆的眼睛望向尚卿易。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大佬,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 尚卿易看着自家小奶猫儿圆圆的眼睛,想起之前询问养猫技能时做的笔记:小猫儿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眼睛会变得圆圆的。 心下一柔,果然自家小奶猫儿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太害羞了,表达喜欢的方式不太对而已。 于是尚卿易挠了挠岁与的下巴,轻轻点头,唇角带着笑意:“小难当然是我的小可爱。” 岁与:大是大非面前,小难这个难听的名字不算什么。 “喵喵喵喵喵喵。”那我不要绝育。 但是,翻译出来的话却变成了:“那我不要**。” “喵喵!”我去! “我*!” 岁与:?这个位面是强行打开了青少年保护模式吗?猫语翻译器难道还有屏蔽词吗? “喵喵喵喵!”狗比玩意! “**玩意!” 尚卿易突然听到了一大堆哔哔哔,作为这个位面土生土长的古代修仙者,他不知道这是经典的屏蔽情况,只当是自家小奶猫儿在搞怪,也并没当回事。 岁与无奈。 独独瑟瑟发抖:“嘤嘤嘤,岁岁我是无辜的,当时选择这个翻译系统的时候,系统说明上并没有写屏蔽的事情,呜呜呜我真的是无辜的。” 岁与:我也只是一只小猫咪而已,我也很无辜。 然后询问:“你那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克制小猫发情吗?” 独独戳了戳手指:“报告!没有……” 然后在岁与开口之前,独独连忙又再次开口说道:“但是!最长就七天最右,忍忍就过啦!岁岁!我与你同在!加油!你可以的!” 岁与:呵呵。 不过既然克制不了,那就尽快完成任务。 本来是想享受一下大佬伺候自己的快乐,如今还是得尽快离开这个位面了。 但是为了避免其他意外,发情期过去之前,她还是多吃饭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吧。 于是,爱猫人士尚卿易发现:自家小奶猫儿变得更喜欢睡觉了,以前一天可以睡十个时辰,现在几乎可以睡满十一个时辰以上。 突然觉得有些担心。 听说…… 怀孕的人会嗜睡。 放猫身上应该也是成立的吧。 自家小奶猫儿不会悄悄找了外面不认识的丑且脏的猫吧? 又急忙联系了……兽医。 于是,这天,岁与睡醒的时候,就发现尚卿易把自己抱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姑娘面前。 而这个小姑娘身上的药草气息很明显,是个有爱心的医生没错了。 第64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22) 而面前这个医生看起来并不是来治疗尚卿易的大病的样子,所以,这是个兽医。 所以……自己的绝育手术终于是安排上了吗? 岁与连忙挣扎,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后只听尚卿易开口:“小难,没事儿的,不会疼的。” 岁与:我信你个鬼,快放开你祖宗我。 眼见着自己和兽医小姐姐的距离越来越近,岁与挣扎得更加厉害,手脚并用,甚至露出牙齿开始威胁。 然后尚卿易感觉到手指好像被火灼烧了一下,本想下意识松手,可是想起手中抱着的是疑似怀孕的岁与,担心她受伤,于是忍着痛意,终究是没有松手。 岁与闭眼:“独独,要不然这个位面任务咱们放弃吧?” 她的一世英名。 即将毁灭。 独独也用自己的手遮住了双眼,不敢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呜呜呜岁岁我对不起你!我应该经常检修我的系统的!如果不是我的bug你也不会沦落至此!嘤嘤嘤~” 然而,岁与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兽医小姐姐只是用手揉了揉她的肚子,看了一下她的四肢,然后就把她还给了尚卿易。 ? 就这? 这不是安排的绝育手术吗? “喵?” 尚卿易安慰似地揉了揉岁与的脑袋,开口:“我家小奶猫儿没有和外人接触过,有些认生。” 兽医小姐姐表示理解,如果自己有一只这样的萌物,自然也会保护得非常好,舍不得其他人碰。 “它没有怀孕,睡觉时间太长是因为换季,它毕竟没有灵力,无法用灵力应对变化的天气,所以只能睡觉。” 岁与:小姐姐说得挺好的,但是还真不是这个原因,她可是修仙界的祖宗,怎么可能应对不了小小的季节变换。 尚卿易轻轻点头:“多谢。” 没有怀孕,挺好的。 自家小奶猫儿被自己养得这么干净、可爱,还是只成精了的小猫儿,怎么能便宜了外面的脏猫? 岁与:不用绝育,挺好的。 然后回去之后,岁与发现,庭院里的狗洞被封了,院子里还设了结界,其他动物包括灵宠在内,都进不来了。 岁与看着眼前只能阻拦低阶修士、低阶灵宠,并且还一碰就碎的结界,不太理解尚卿易这样做的目的。 然后默默加强了结界。 并表示:不用谢,这只是来自你修仙大佬的一点点提点罢了。 …… 这个位面剧情里有提到五星连珠共发生两次,一次是在原主穿越过来时,另一次则是发生在原主穿越过来后的第七个月。 在大型传染病发生之时,原主本想通过这次五星连珠来解决的,可是在原作者写到这个转折点之前,就很顺利地中彩票了,原主来不及等到五星连珠就直接被写死了。 岁与:原主挺惨的,离转折剧情分明只差一章了,就突然被写死了。 独独见岁与突然提到这段剧情,猜想岁与应该是想通过这个来完成任务。 岁与听到独独对她计划的询问,笑了笑:“嘻嘻嘻,暂时保密哦。” 第65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23) 属于岁与的小猫咪发情期在尚卿易紧张地关照中,顺利地度过了。 一直担心自家小猫儿被野猫拐走的尚卿易稍稍安下心来。 却发现自家小奶猫儿依然不高兴的样子。 于是,尚卿易又拿起了尘封已久的逗猫棒。 想着之前她不感兴趣或许只是因为处于发情期无暇游戏,现在应该会喜欢。 …… 为什么这个位面的大佬总想把她当成猫来逗? 她不是很理解。 并且觉得这样的行为一点都不像大佬。 “喵……” “别拿这种幼稚的玩具和我玩。” 尚卿易挥舞着逗猫棒的手顿时停下,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好像是在确认。 岁与直接伸出爪子将尚卿易手中的逗猫棒拍落,逗猫棒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放弃吧人类,凡人的玩具是无法让我愉悦的。” 听到自家小奶猫儿这样的语气说话,尚卿易没好气地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那你这只成精的小奶猫儿要什么样的玩具呢?” 岁与觉得尚卿易是个铁血直男没错了,分明长着好看的脸,说着轻柔的话,可是这拍她脑袋的手却一点不放轻,拍得她脑瓜子DuangDuang的,就差直接砸地上了。 “喵喵喵喵……” “哎,我本是另一个世界的猫仙,无意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一群凡人,没人懂得我这个猫仙的孤独寂寞和寒冷。” 尚卿易静静地听着岁与娓娓道来。 独独也静静地听着岁与胡编乱造。 “只有我的同伴能理解我的想法和感受,可是我找不到我的同伴,我好难过,好痛苦,我不会再快乐了。” 尚卿易:? 岁与又继续解释:“大佬,你还记得之前那群拿着奇怪的书的人吗,他们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 “既然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也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我亲爱的同伴们应该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吧?” “呜呜呜,我真的好想见到我的同伴们啊!” “呜呜呜,如果见不到他们,我会日思夜想、朝思暮想、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寝食难安的。” 尚卿易:? 撸着岁与的手逐渐放慢,他似乎不太能理解自家小奶猫儿的意思。 “大佬,你是这个世界的仙尊,你一定能够帮我找到我的同伴的吧?” “大佬,你一定不想见到我相思成疾、日渐消瘦的吧?” “大佬,只有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同伴了!” 尚卿易确实猜出了自家小奶猫儿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也猜出那群人和她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知道如果找到了同伴,自家小奶猫儿会不会就离他而去。 所以,他出于私心,并不想找到她口中对于她很重要的同伴。 事情被搁置了将近一周,这一周里,岁与也确实如同她所说的吃不好,睡不好,直愣愣地瘦了一大圈。 无奈,尚卿易只能承诺岁与,可以帮助她找到她的同伴。 第66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24)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穿越者搜集大会就此展开。 大街上,有看到布告张贴:“穿越暗号:氢氦锂铍硼,请接下一句。” 还有:“穿越暗号:奇变偶不变,请接下一句。”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穿着白色长袍的弟子们逢人就问:“请问你是穿越者吗?” “请问你知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吗?” “请问你知道奇变偶不变吗?” 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几乎所有穿越者都被找到了。 第二天,一场“穿越者认亲大会”顺顺利利地展开。 无数穿越者见到其他穿越者,不由得感叹:这年头,穿越也能批发吗? 岁与由尚卿易抱着进入认亲大会。 尚卿易略有些不情愿:“小难,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的同伴。” “喵喵喵喵喵喵!” “看着呢看着呢!” 这里面必然是没有所谓的同伴的,毕竟那些悲情故事都是她编的,不吃饭不睡觉也都是假装的,反正有系统在,不吃饭也没事。 尚卿易见自家小奶猫儿敷衍地应答,只感觉她有了同伴就忘了自己,强行扭过了岁与的脑袋让她看向自己:“小难,找到同伴后不能忘记本尊。”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嗯嗯嗯,那必须的,我可是你的小可爱呀。” 岁与随意地回答,内心却在估算五星连珠发生还有多久。 独独对着岁与倒数:“岁岁,坐稳扶好,离五星连珠的发生还有两分钟!” 岁与点点头:“好,发生的时候,就顺便把我的灵魂和肉体都带走吧。” 独独:“岁岁你这么有把握吗?离开之后如果任务没有完成,那这个位面就需要倒带重来的。” 岁与点点头,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本来还在交谈着的众穿越者,突然感觉到一阵落空感,再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修仙世界里的数月,在现实生活中竟不过数秒而已。 奇幻的穿越之旅,只恍若一个梦境。 岁与见着在场的人一个个在眼前消失,也听到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 【肉体正在脱离,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一百,脱离成功!】 尚卿易来不及思考那些人去了哪里,突然就感觉到怀中一空。 自家小奶猫儿不见了。 上一秒还在撒娇说是他的小可爱的小奶猫儿,不见了。 就在他的怀里,就在他的眼前,不见了。 尚卿易二十年人生里,第一次生出了类似于不知所措的情绪。 抬眼看向众人口中所说的“五星连珠”,在自己为自家小奶猫儿举办的认亲大会上,众人突然就消失了。 他或许会受到以往拥护他的弟子的谴责,或许会失去仙尊的职位。 但是,他无暇思考这些。 他脑海里只反复想着:他的小奶猫儿,不见了。 任务没有完成就提前离开了位面的岁与正在系统空间里等待结果。 然后,只听。 【滴,主线任务完成!宿主棒棒哒!】 第67章 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番外) 修仙界发生了一起悬案。 在仙尊尚卿易举办的“认亲大会”上,上百人原地消失,不见踪影。 一路查下去,却发现这群人不仅消失得莫名其妙,就连他们的出现,也都莫名其妙。 有长老认为这件事和仙尊脱不了干系,并且猜测仙尊修炼了什么诡异的法术,认为这件事从都到尾都是仙尊的谋划,所以仙尊才能二十岁的年龄就有此番作为。 有不少长老认为,仙尊应该为此事负责,应当引咎自责,脱去仙骨成为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尚卿易没有丝毫犹豫。 尚卿易答应了。 但是尚卿易又被拦下了。 无数长老、弟子为他请愿,他们相信自家仙尊不是那样不择手段的人。 后来,这个案子还是没有结果。 但好在,仙尊并没有受到影响。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仙尊仍然和以前一样,按时并且负责地为他们讲习法术,维护正道和平。 只是,弟子们也发现,仙尊好想又不一样了。 仙尊以前虽不爱说话,但待人温润有礼,只是看起来清冷而已。 可是现在的仙尊,分明不过二十岁出头,却总感觉只剩下一个躯壳,每日行尸走肉,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仙尊庭院里还是随意地摆放着那些猫爬架,每天仙尊都会仔仔细细地为这些猫爬架做清洁,并且不允许任何人触碰或者移动这些猫爬架。 但仙尊再没有提起过他的小奶猫儿。 弟子发现,有时候会有一只没有灵力的小狗从仙尊的庭院里跑出来,疯狂地跑,一路跑向仙尊独有的浴池里,仿佛是在追赶什么东西。 最开始弟子们觉得奇怪,后面听知情的弟子讲,才知道这只小狗和之前那只小猫儿一样都是仙尊养的宠物。 修仙者的日子漫长且枯燥,后来,仙尊培养了一位资质不错的弟子,虽然弟子的资质仍不及仙尊,但也是佼佼者,仙尊将法术悉数传授后,便辞去了仙尊的职位。 之后的仙尊便很少走出他的庭院了。 某天,弟子发现,仙尊的命格玉牌破裂了。 修仙者都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命格玉牌,只有身陨的时候,玉牌才会破裂。 以仙尊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飞升,怎可能三十岁不到就陨落呢? 弟子们急急忙忙跑去仙尊的庭院,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没有找见自家仙尊。 只在床边的猫爬架上见到一条已经没了气息的小狗。 小狗身上没有丝毫灵气,安静地趴在猫爬架的顶端,旁边是之前仙尊定制的各式各样的猫玩具。 弟子将小狗埋在了仙尊庭院的花园里。 直到很多年后,弟子们也没有找到仙尊。 除了那块破裂了的玉牌和那满庭院的猫爬架,这世界上仿佛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仙尊尚卿易存在过。 之后啊,下一任仙尊对着自己的直系弟子讲道:“仙尊喜欢极了那只小奶猫,庭院里都是小奶猫的玩具,小奶猫消失后,本该飞升的仙尊传授尽了自己的法术后,便脱去了仙骨,去找自己的小奶猫去了。” 第68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 “岁与!你这个月的业绩又是垫底的!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了!” 岁与刚来到这个位面就听到一声训斥,这声训斥来自眼前这个穿着黑袍带着黑面具的男人。 业绩垫底? 这个词语她还从来没有被用在过她的身上。 这个体验有些奇妙。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的打扮,多少有点非主流了。 然后只听那个男人又开口骂道:“你又走神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上司放眼里?!” 岁与:这个上司肝火有点旺,喝点菊花茶吧。 “岁与你搞清楚,你是死神!不是天使!你的任务就是去把人带走的!不是去发展你的同情心的!你自己数数,这个月你带走了多少人?又救了多少人?” “还有!你看看你这个装扮!一身粉?这是什么打扮?你是死神不是粉神!死神就该有死神的打扮!黑衣黑裤墨镜都给我戴上!” “我给你讲!如果你这个月业绩还是不达标,你的工作述职就别想了!你的死神实习也会彻底结束了!你听到没有?!” 眼前的非主流上司一通骂完之后,看着岁与,又摇摇头,感叹: “你真的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死神实习生了!” 岁与无故地接受了一顿教育,开口:“放心!这个月的业绩一定没有问题!” 但是岁与认为这身衣服还是不错的。 毕竟作为死神,就得穿衣越粉,勾魂越狠。 死神头头看着岁与信誓旦旦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以示鼓励。 等非主流上司走远后,岁与对着独独开口:“读取剧情。” 【滴,宿主请坐稳扶好,剧情马上导出!】 独独跳到岁与肩上,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开始介绍: “传说中,有一个公司,它叫做死神公司。 这个公司里的职员都是神仙,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把死去之人的魂魄从他们的肉体中勾出,然后引领他们去选择下一个人生。 死神公司里每天会展示出当天会死亡的人的信息,职员则会根据自己当月业绩指标来选择自己的任务目标。 原主名字也叫岁与,原本也只是个人类,但由于生前太善良,所以死后成了神仙。神仙也是需要钱的,其他神仙公司都招满人了,只剩下死神公司,所以原主就来到死神公司当实习生了,靠着实习生的工资勉强维持生活。” 岁与听到此处,不由得感叹:“啧,神仙也要为生计奔波,生活不易,神仙卖艺。” “原主啊,虽然成为了死神实习生,可是终究还是太善良,面对别人死去,总是不忍心,总是使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那些人的命格。 就因为这样,原主每个月的业绩总是不达标,总是公司垫底的。 这也就是刚才死神头头那么训斥的原因了。” 岁与点点头,表示理解:“不怪原主,善良不是她的过错,还好遇上我,我不善良,我铁面无私,该死还是得死。” 岁与挥舞着手中勾魂的弯刃,弯刃反射出冷冷的光。 第69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2) 然后岁与又开口问道:“所以之后原主因为业绩不达标,实习期没通过被辞退了?” 独独点点头:“没错,原主不仅业绩不达标,还因为用自己的神力去救别人,神力散尽失去神格,不入轮回。” 岁与轻皱眉头。 原主确实是善良,但是太过了。 那些人出生死亡都是有定数的,作恶的人死去会依据生前行径受到严格的惩处;善良的人死去会得到相应的善报。 目睹着一个又一个人死去,目睹了太多离散悲痛,这对于每个人都是一种折磨。 作为世人皆惧怕的死神,原主难以履行自己的使命。 可是原主一味地用自己的神力去违抗,改变了走向,并不一定是好事。 违反了身为死神的职责,违反了自然的规律走向,还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岁与无法理解这样的“舍己为人”,但她尊重原主的选择。 “那这个位面的任务呢?” 独独查看了一下剧情的解说:“原主死后,受过原主恩惠的众人请愿能改变这个结果。” 【主线任务:顺利通过实习期。】 岁与点头。 不过原主做的这些,也不算是徒劳无功,至少还有人为她请愿。 就在这个时候,死神公司每日死亡名单公布了。 众职员还在斟酌今日要挑几个人,哪几个人的时候。 突然发现,全部的选项都变灰了。 一时间,众人以为是公司的死亡名单系统崩了,于是慢悠悠地去联系公司运营。 哦,是全被一个人选了啊。 原来不是崩了啊。 不是崩了就好。 众人舒了口气,突然又反应了过来。 ??? 一个人? 谁? 岁与!? 是那个业绩垫底的实习生吗? 好嘞,没事了,今天没有勾魂任务了,看戏吧。 岁与不知道公司里这么一出曲折坎坷,因为她已经把任务名单按照时间顺序排好了队。 现在正前往第一个死亡目的地。 这是一个长期熬夜到凌晨五六点的小瘦。 因为经常熬夜,黑眼圈很深,皮肤蜡黄,眼睛里全是血丝,而且大概是因为营养不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了,小瘦按了按自己酸痛的脖子,然后又垂下头继续看电脑。 岁与和独独默默倒数。 五、四、三、二、一。 倒! 最后一个数数完的时候,小瘦应声倒下,脸直直地砸向键盘,发出咚的一声。 岁与举起自己手中的弯刃,轻轻一勾。 小瘦的魂魄便飘了起来。 小瘦看向一身粉的岁与,惊讶地跳起,并叫唤:“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里?” 岁与朝着小瘦挥了挥自己的弯刃,温柔地回答:“哦,我是死神,我是来取你小命的。” 小瘦显然并不相信岁与的话:“小姐姐你别开玩笑了!谁家死神穿这种衣服的?” 岁与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衣服,觉得并无不妥:“我觉得这衣服挺好看的,挺符合我死神的气质的。” 而且穿粉色也并不会影响死神拿刀勾走人的魂魄。 第70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3) 小瘦此时没有说话了。 因为他发现电脑桌前趴着一个人,仔细一看,那个人不就是自己嘛! 趴在桌子上的是自己,那他现在? 不! 一定是在做梦! 小瘦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诶? 是疼的。 岁与就这样全程地见证了小瘦的各种反应,然后开口:“做梦是没有痛觉的,但是人死后是有的,接受事实了吗,小伙子。” 小瘦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怎么就死了呢?” “我这部电视剧还没看完,我还没吃早饭,我还没有清空搜索记录!我怎么就死了呢?” “曾经,有一份健康的身体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如今我彻底地失去了它,才知道后悔莫及!” “呜呜呜!我接受不了!” 岁与静静地看着小瘦自怜自艾。 两分钟后,小瘦的声音逐渐减轻,直至停了下来,毕竟面前这位审美特别的死神都没有理会他,他就这样叫喊,挺尴尬的。 “死神姐姐,那现在我们去哪啊?投胎吗?” 岁与摇头:“不,我们赶进度,去找一个目标。” 小瘦:? 然后小瘦只感觉眼前一闪,自己就来到了一个病床前。 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浑身插满了管子,此时气息已经很弱了。 病床旁边围着许多人。 有头发花白的两位老人,泪水在他们眼里,久久没有落下。 有一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小女孩,还没有很明白当下发生的事情,懵懵懂懂地问爸爸什么时候和她一起去游乐园玩。 还有一个神情疲惫的女子,看起来也才三十岁左右,抱着女儿,无声哭泣。 病床上的男人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疼得说不出话来。 小瘦在旁边看着,泪水也快要流下来了。 抬眼朝岁与看去,却发现岁与一脸平静地站在旁边,没有半分感情。 小瘦觉得很不可思议:“你看着这个都不觉得难过吗?” 岁与又朝着小瘦挥了挥弯刃,又温柔地说道:“我是死神,我是来带人走的,我没有感情。” 小瘦看见岁与这样子,扭过头去,默默感叹,不愧是死神。 男人喃喃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极低,但在这安静地病房里却异常明显。 然后旁边的机器突然“滴——”地响了。 那个女人终究还是哭了出来,女孩伸出手擦去妈妈的眼泪。 岁与看了一眼,然后没有半分犹豫,举起弯刃,再一勾,一缕魂魄从病床上升起。 男人看着病床旁的父母、妻子,还有年少的女儿,却无法触碰。 岁与看着,默默叹了口气,开口:“跟你的家人告个别吧,虽然,他们并不能听见。” 小瘦在旁边看着,抹了把眼泪:“哎,太惨了。” 独独也跳到了岁与的肩上,拿着一块虚拟的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也感叹:“呜呜呜,岁岁,看着他们这样,我好难过啊。这也太苦了!” 岁与没有说话。 确实苦。 生离死别本就是苦。 可是这样的苦太多了。 第71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4)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的父母和妻女,看了很久。 很久,男人转身对岁与说:“我们走吧。” 岁与点点头,带着他们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 然后,就出现了一副十分诡异的场景。 一个一身粉的人,手中拿着弯刃,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有年迈的老人,有西装笔挺的成功人士,有身着校服的学生,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小孩。 岁与看了看今日死亡名单。 嗯,不错,还剩最后一个了。 不过这个死得有点晚,还有接近两个小时。 与其守着人死,不如先带这群人去办理“入死手续”。 死神公司的职员们正喝着下午茶,想着今天没有工作可真是轻松,又想着待会那个垫底的实习生肯定又是空手而归,不由得笑出了声。 没有那个能力,还一下子接了那么多任务,真是不自量力。 就在这个时候,公司门口开始闹闹嚷嚷。 众职员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赶往门口。 却发现…… 岁与仍然戴着粉色的假发,穿着粉色的短裙,甚至勾魂的弯刃上还系着粉色的蝴蝶结。 但是此时的岁与正在有条不紊地安排:“不要急,按年龄,由小到大排队,一个一个来。” ? 是他们看错了吗? 还是这个实习生开挂了? 怎么突然就勾了这么多人的魂? 不好!这个月的魂量冠军,保不住了! 众人担心自己的业绩,一哄而散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下午茶都不喝了,开始思考应该怎样提高业绩。 独独目睹了全程,站在岁与肩上,戳了戳岁与的脖子:“岁岁,不愧是你,再次凭一己之力唤起了众人的内卷之心。” 等所有人都办理完了“入死手续”后,岁与估摸着也到时间了。 心念一动,来到了下一个将死之人的家里。 “咳咳咳。” 刚到门口,岁与就听到了咳嗽声。 看样子快了。 岁与默默在心里说道,然后迈步穿墙进入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岁与听到了她并不希望听到的系统提示音。 【滴,触发支线任务:攻略尚扶归。】 好的,知道这个位面的大佬是什么身份了。 一个即将死亡成为鬼魂的病秧子。 不过,这个位面的大佬……还有没有记忆呢? 岁与进入房间后,就看见尚扶归正在窗前倚靠着书桌,静静地看书。 和之前那些位面不一样,这个位面的大佬看起来尤其的瘦,手指细长且苍白,扶着书本,时不时翻一下书页。 窗户并没有关,夜晚的凉风吹了进来,摇动了窗帘,似乎也在摇着那位正在认真看书的男生。 “啧,看看他这快死的样子,真的要攻略吗?难道这个位面还需要来一出神鬼情未了的戏码吗?哎,不是我不想攻略,实在是我是神,他是鬼,神鬼殊途啊!” 想着对方现在看不见自己,岁与就径直坐在了尚扶归旁边,一边看着尚扶归,一边对独独吐槽。 独独翻看了一下死神公司的死亡材料,开口:“呃……岁岁,这里显示人家还有半个小时才死,你试试能不能半小时速成?” 第72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5) 岁与给了独独一个白眼:“独独,我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一次,你知道吗?” 独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知道,也好像不太知道。 夜间的风带着凉意,尚扶归本就穿的单薄,这风一吹,直接就咳嗽不止。 “咳咳咳……咳咳咳……” 岁与面无表情地看着,甚至想要拿出口罩戴着。 “咳咳咳……” 岁与用神力变出两只医用口罩,一大一小,一个自己戴上,一个让独独戴上:“注意防护。” 然后岁与就发现:自己口罩刚一戴上,尚扶归就不咳了。 挺不错。 强力止咳。 接下来,尚扶归静静地看了半小时书,岁与也静静地等了半小时。 时间快到了。 岁与和独独开始倒数五个数。 “五、四、三、二、一!” “倒!” 尚扶归抬手又翻了一页,翻书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尤其明显。 ? 怎么没倒? 独独翻开死神公司给的死亡材料:“时间没错啊,上面写着这个时间该死了啊?” 岁与向着尚扶归靠近了些许,看向尚扶归低垂的脸。 大概是由于现在岁与是死神,尚扶归只感觉到又一阵寒风朝着自己逼过来,又开始抑制不住地咳嗽。 这会直接咳嗽到书都拿不稳了。 书从手中掉落到地毯上。 岁与略有些疑惑地退了回去,之前死神公司死亡材料上给出的死亡时间都挺准时的,这会是又出bug了? 岁与刚一退后,尚扶归就感觉寒气消失了,这才止住了咳嗽。 缓缓弯腰捡起掉落在地毯上的书,又轻轻地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在刚读过的位置放上了书签后,把书放回了书桌。 岁与看着这一系列动作,只觉得尚扶归说不准哪一个动作重了些就可能当场咽气。 尚扶归刚把书放好,就传来了敲门声:“少爷,该喝药了。” 虽然明知尚扶归看不见自己也撞不到自己,岁与还是侧着身让了个位置,让尚扶归走过去。 毕竟这病秧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活很久的样子,摔一跤说不定就没了。 尚扶归刚一打开门,中药特有的味道就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岁与就只是闻着就觉得够苦了,想来这个位面的大佬从小到大就喝了不少。 岁与飘到尚扶归旁边,凑近他耳朵说:“大佬,你真惨。” 虽然岁与也知道,只要他还没死,尚扶归就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话。 独独看着这一幕,八卦的眼神略有些失望:“岁岁,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呢,结果你是来幸灾乐祸的啊?” “什么叫幸灾乐祸?我这是想起我和大佬四个位面的交情,对大佬这个位面悲惨的遭遇表示同情,并表示了我作为死神的神道主义关怀。” 岁与这边正对“论死神的神道主义关怀”展开详细论述,另一边尚扶归看着面前的药,微微皱眉,然后端起杯子,仍面无表情地喝完了。 岁与:“不错,好好喝药,身体倍好。” 所以,尚扶归还有多久咽气呢? 第73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6) 现在已经超过预计死亡时间十分钟了。 不过,尚扶归作为高级任务者,即使没有记忆,有些特别之处倒也正常。 岁与安慰自己。 半小时后。 岁与:他怎么还没咽气? 一小时后。 岁与:他到底还要不要咽气了? 一个半小时后。 尚扶归突然跪倒在地。 岁与:终于?要咽气了?! 岁与连忙站起身飘到尚扶归跟前。 却看见尚扶归原来只是跪坐在地毯上整理下层书柜的书而已。 ? 你都快死了你知道吗? 现在是该跪下来整理书的时间吗? 岁与脑海里划过无数问号。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 【滴,尚扶归好感度加1,当前好感度1。】 岁与又缓慢地在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 这在那么一瞬间,岁与想起了第一个位面被尚栩易好感度支配的恐惧。 又是莫名其妙上升的好感度。 要不是岁与能肯定以及确定这个位面的大佬没有记忆,她甚至都要以为自己突然穿越回到了第一个位面。 尚扶归仔细地整理好书,然后缓慢站起身来,走到床前,关灯,并以标准睡姿躺下。 尚扶归睡觉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翻身。 岁与:难道是咽气了? 又连忙飘到尚扶归面前,弯下身来,想要看清楚些。 这时,尚扶归突然睁开眼,盯着岁与所在的方向。 岁与莫名其妙有些紧张,向后退了几步。 一分钟后,尚扶归从床上起来,走向岁与……身后的窗。 “咚。” 窗户被关上了。 噢,原来病秧子大佬被冷风吹得睡不着啊,这才起床来关窗。 岁与理解,毕竟这个位面的尚扶归是个不久于世的病秧子,怕风吹是很正常的。 …… 尚扶归睡着了。 但是岁与她睡不着。 看着尚扶归睡得很香的样子,岁与不太理解。 这个病秧子怎么还没咽气? 这都超过预计死亡时间五个小时了。 虽然神仙不需要睡觉,但是作为神仙,还是有下班时间的。 死神公司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可是这个病秧子还没有咽气,还睡得很香。 可是岁与又担心如果自己离开了,病秧子死了的话,就没办法勾到新鲜的魂魄了。 这波属于被迫自愿加班。 在黑夜里,岁与瞪大着眼睛看着尚扶归,时刻关注着尚扶归的呼吸情况。 暗自感叹:这个时间,她不该在这里守着尚扶归等他死去,而应该在神仙享乐中心。 凌晨四点。 由于工作特殊性,死神公司的职员们陆续开始上班了。 岁与突然收到死神公司的通知:为维护公司良好相处环境,避免职员之间的恶性竞争,即日起,公司限定每个月每个职员任务量不得超过规定绩效百分之五十。 岁与数了数昨天完成的勾魂数量,刚好超过规定绩效百分之五十。 突然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 岁与觉得自己有点冤:她真的不是内卷,只不过是完成任务比较高效而已。 不过这么看来,以后每个月就可以工作一天休二十九天了。 第74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7) 这么一想,倒是不错。 所以这个月,只有病秧子这最后一单了,等病秧子一咽气,这个月就能休息啦。 岁与又抬头看向尚扶归。 嗯,气息均匀,但有些弱。 应该快了。 直到天边微凉,岁与:应该快了…… 直到尚扶归睁开了眼睛,岁与:我信了你的邪! 这都超时十个多小时了,还不咽气,就离谱! 离谱到家了! 【滴,尚扶归好感度加5,当前好感度为6。】 刚睡醒的尚扶归似乎是心情不错的样子,苍白的脸上难得的增了一些气色,轻轻地开口:“早安。”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岁与:别早安了,早咽气吧。 在尚扶归缓慢进餐的时候,岁与瞧着尚扶归挺有精神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像是要咽气了的样子。 于是心念一动,回到了死神公司,去找公司技术部门了。 技术部分看见一身粉色的职员走进来,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岁与虽然只是一个实习生,可是她的名声在公司可并不小。 最开始是因为每个月业绩都不达标而出名,而现在,是因为昨天一口气领了所有任务还差不多都完成了而出名。 看着这标志性的颜色,就知道是谁了。 技术部职员询问:“你好,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噢,这里有一个死亡任务可能出了一点bug,死亡资料上显示他应该是昨天晚上八点死亡,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咽气。我想知道是不是公司给错资料了。” 技术人员接过资料,仔细核对,并联系工程人员查看有无系统漏洞,最终得到的结果是: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查看了一下,这个资料并没有给错呢。资料上给出的死亡时间只是预估,出现偏差是很正常的事情呢。我们这边建议您可以耐心等等呢。” 岁与:好的呢。 不过这个偏差有点大呢。 她已经等烦了呢。 开口询问:“接的任务可以取消吗?” 技术人员微笑,摇头,开口:“不能呢。为了维护公司内的和谐氛围,防止恶性竞争,这边任务都是一对一,一旦接受的任务是不能取消的呢。” 岁与也微笑点头:这规则,真不错呢…… 就在这个时候,岁与又听到脑海里一声提示音。 【滴,尚扶归好感度下降10,当前好感度-4,好感度已为负,宿主请注意!】 ? 好好的,怎么又莫名其妙下降了? 按理说,尚扶归根本不知道她。 这好感度上升得莫名其妙,现在下降得也莫名其妙。 岁与不是很理解。 心念一动,又回到了尚扶归的家里。 此时尚扶归正坐在餐桌前,面前地食物还是岁与走之前的样子。 看来,她离开后尚扶归就没怎么吃了。 岁与:怪不得是病秧子,吃这么点,你不病谁病? 然后: 【滴,尚扶归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6。】 好嘞,这好感度是在她脑海里蹦迪呢? 岁与忍不住地举起自己手中的弯刃,威胁似地朝着尚扶归挥了挥。 【滴,尚扶归好感度上升2,当前好感度8。】 第75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8) 岁与挥舞着弯刃的手停住了。 她觉得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而另一边,尚扶归又拿起了刀叉,继续开始慢悠悠地吃早餐,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思及尚扶归在之前那些位面的骚操作,岁与眯了眯眼,飘到了尚扶归身旁,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尚扶归没什么反应,优雅且不失矜贵地吃早餐。 见此,岁与缓缓举起了死神专用勾魂弯刃,朝尚扶归砍去。 尚扶归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放下了刀叉,用方巾擦了擦手。 在弯刃即将触碰到尚扶归的时候,岁与还是收住了力气,把弯刃收了回来。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尚扶归到底有没有记忆,或者到底能不能看见她而已,并不想杀他,毕竟这违反了死神基本守则,是会被处分的。 如果大佬有记忆,必然能知道她在旁边,也能随意控制好感度。 而现在,岁与确定了,大佬是没有记忆的,也看不见她。 那这个好感度就很迷惑了。 尚扶归甚至都看不见她,不知道她的存在,怎么好感度就上升、下降、不断蹦迪呢? 独独连忙否认三连:“不是我,我不知道,和我没关系!这次真的不是系统bug!岁岁你相信我,上个位面以后我就回主神系统空间仔细做了个全身体检,所有bug都被修复了!” 岁与叹气:“哎……自从遇到这位高级任务者,我的任务就一个比一个不顺,任务排行榜第二名一定在默默努力,想要超过我,并且还有可能在质疑我的职业水平。” “岁岁,你要相信你自己,你看看那个排行榜,你都超过第二名几十万个任务了,第二名没个百八十万年是超不过你的!这几个位面就当是休息一下,把节奏放慢点,享受一下生活~” 岁与见尚扶归吃完早餐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着这病秧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咽气了,连忙跟上去。 回到房间的尚扶归将房间的窗户打开。 清风阵阵地吹着,白色的床帘轻轻摇曳,清晨的阳光照在书桌上。 尚扶归站在窗前,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岁与觉得有些无聊,直接躺到了尚扶归的床上:“独独,这个位面大佬的资料给我。” 之前想着尚扶归这不久于世的样子,也没想着看他的资料,这会儿有些无聊,倒不如看看大佬这个位面到底有多悲催。 【滴,宿主请坐稳扶好,资料正在传输中。】 岁与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 或许是上个位面当猫的时间太长了,岁与习惯了趴着。 “这个位面的大佬,脑瓜子特别好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智商,经常跳级。 初一的时候就自学了中学所有知识,初三的时候就被特招去了xx大学,15岁就开始跟着导师搞研究,一路顺风顺水,绝对是别人难以轻易达到的高度。 所有人都以为尚扶归能一直这样顺风顺水,可是在他20岁的时候,身体器官竟然开始快速衰竭。” 第76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9) “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就倒了下来,去遍了医院,找遍了良医,却依然找不出问题所在。 最后只能凭着药勉强吊着一条命,医生都说他这病难以医治,让他放下一切研究好好休养。 医生的言外之意就是说他活不长了,说不准哪一天就没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回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觉得是天妒英才,看着一个极具天赋的少年就此走向消亡,觉得惋惜。 不过虽然尚扶归的各种检查结果都显示他不剩多长时间了,他身体也确实一直处于虚弱不堪的情况,却一直没有像报告所说的那样仅剩数月。 总之,尚扶归这么一病,一休养就休养了三年。 对于医生来讲这或许是医学奇迹,对于别人来讲或许觉得尚扶归很幸运。 可是对于尚扶归自己来讲,他前二十年一路顺风顺水,突然生了个无药可救的病,还根本查不出原由,拖着孱弱的身体活了三年,却什么都做不了。” 独独一边讲一边拿着自己虚拟的手帕开始抹眼泪:“呜呜呜,我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见不得悲惨的故事,总是经常哭。” 岁与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是挺惨的,所以他到底还有多久才咽气?” 他如果一直不咽气,这个月她就得一直守着他死。 尚扶归大概站在窗前站了接近半个小时,之后又回到桌前,翻开了昨晚没看完的书。 岁与:大佬的生活……好无趣啊。 他是没有手机吗? 他不刷抖音吗? 他不刷微博吗? 不过这个位面的尚扶归即使是个病秧子,但依然是好看的。 想来他生病以后就很少出门了,皮肤比起之前那些位面更加白皙,甚至是有些苍白。 但是这并不影响尚扶归的颜值。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岁与看着也觉得挺赏心悦目的。 然后……赏着赏着,岁与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身上还搭着一层被子。 不过看起来并不像是盖到她身上的,倒像是被随意扔在她身上的,所以岁与倒也没有当回事。 由于是趴着睡,脖子这会儿有些酸,扭了扭脖子,却发现此时尚扶归也躺在旁边。 一动不动的。 ! 咽气了? 终于咽气了? 岁与连忙撑着自己坐起来,朝着尚扶归凑近了些。 噢,还有呼吸,只是睡着了。 还没有咽气。 可惜了。 岁与没忍住叹了口气,退了回去,端坐着,静静地看着正在睡午觉的尚扶归。 一脸怨气。 或许是岁与的怨气太深,睡梦中的尚扶归……翻了个身。 岁与:大佬,你又睡着了吗?我睡不着。 然后岁与也重新躺了下来,虽然这个位面她是神仙,可以不用睡觉,可是,要睡也是可以的。 毕竟昨晚她守着尚扶归等他咽气等了一晚上没睡。 真希望睡完这一觉醒来后就能够看见尚扶归已经咽气了。 岁与抱着这个愿望满足地又进入了梦乡。 而本还在睡觉的尚扶归则在岁与呼吸逐渐变缓后睁开了眼睛。 第77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0) 尚扶归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在笑。 起身,将薄被又盖到了岁与身上,还稍微摆弄了一下,想让被子看起来随意一些。 这个时候,一阵风从窗户外面吹了进来。 尚扶归又开始止不住地咳嗽。 看向身旁熟睡的女孩,不想吵醒她,尚扶归用手捂住口鼻,想要降低自己咳嗽的声音。 好久,尚扶归才终于止住了咳嗽。 但也没有起身去关窗户。 他挺喜欢开着窗户的,外面的空气似乎更好些。 缓缓地躺下,伸出手碰了碰岁与闭着的眼睛,轻轻开口:“午安,死神小姐。” 轻且温柔的声音,在阳光明媚的正午,在安静的房间,仿佛是在诉说着世间最美妙的情话。 …… 岁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尚扶归仍然坐在窗前的书桌旁看书,不过不同的是,他换了本书,大概是之前那本已经看完了吧。 岁与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忍不住跟独独吐槽:“大佬的生活真是无趣,一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大概就是站在窗前看花草,坐在桌前看书了。” 独独在岁与睡觉的时候一般也是处于待机休息的状态,此时看起来也像是刚睡醒的样子:“确实挺无聊的。” “独独,给我投一个虚拟屏幕,我要看电视剧。” 看样子尚扶归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了,她应该得守一段时间,找点事情做。 “好嘞,岁岁你想看言情还是恐怖,搞笑还是催泪?” “职场风云类,谢谢。” 既然自己因为大佬被束缚着没办法完成任务,那不如看看别人在工作中挥洒汗水的样子。 岁与:为敬业的自己点个赞。 【滴,尚扶归好感度上升5,当前好感度25。】 ? 怎么好感度变成25了? 似乎看出了岁与的疑惑,独独开口解释:“岁岁,其它好感度应该是在你睡觉期间涨的,出于系统主义关怀,宿主睡觉期间,系统是不会出声打扰宿主睡觉的。” 系统主义关怀。 挺不错的。 不过这好感度,确实挺迷惑的。 难道是尚扶归自认为即将死亡,开始对来迎接他死亡的死神工作人员进行想象,然后就增加好感度了? 似乎也只有这种说法才解释得通这涨得莫名其妙的好感度了。 …… 岁与想着: 说不定尚扶归下一秒就咽气了。 说不定尚扶归睡完这一觉就咽气了。 说不定尚扶归吃完这顿饭就咽气了。 想着想着,守着守着。 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尚扶归每日重复将近一模一样的生活,除了每日看的书不同。 而岁与无聊的时候就躺着睡一整天,没有睡意的时候就找电视剧看,这让岁与几乎以为又回到了上个位面当小猫咪的快乐生活。 所以……尚扶归到底还要不要死了? 这都超时一个月了,还不咽气。 就离谱。 离谱至极。 这病秧子分明看起来就不像是能活长久的样子,怎么还一直拖着一直不咽气呢? 黑夜里,岁与看着仍在熟睡的尚扶归。 无数次表示:大佬,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第78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1) 就在这个时候,死神公司系统提示今日死亡名单已上线,可以开始选择了。 岁与算了算,距离上次接任务,刚好一个月了。 于是手一挥,今日死亡名单全部收入囊中。 死神公司众职员:? 上一秒还在思考选哪几个,下一秒所有的都变灰了? 好熟悉的景象。 看来又是公司之前那个审美特殊的实习生选的。 这年头的实习生都这么勇的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来一票大的? 哎,年纪大了,争不过小年轻。 于是众人纷纷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开始喝菊花茶。 这边,岁与照常把死亡名单按照死亡时间进行整理。 嗯,第一个将死之人在五分钟后。 岁与看了一眼睡着的尚扶归,想来大佬今天是死不了了。 于是心念一动,前往第一个勾魂目标地点。 走之前,思及尚扶归一吹冷风就会咳嗽个不停,为防止他在她勾魂过程中死亡,自己勾不到新鲜的魂,岁与还好心地把尚扶归房间的窗户关好。 殊不知,岁与刚离开,尚扶归就睁开了眼。 看着岁与消失前躺着的位置,良久。 然后又突然开始了止不住地咳嗽。 “死神小姐,你还是离开了吗?” 寂静的夜晚,尚扶归沙哑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悲伤。 岁与并不知道尚扶归已经醒来,也并不知道尚扶归所感所思,她正在为将死者倒数。 “五、四、三、二、一!” “倒!” 一号死亡者,应声而倒。 二号、三号…… 岁与一路勾魂无比的顺利,不由感叹:这才是正常的死亡名单,预计死亡时间精确到秒的那种。 尚扶归那个病秧子,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如果尚扶归也这样守时地咽气,那该有多好。 岁与一边想着,一边手起刀落,第27号死亡者的魂魄被勾了出来。 下午四点,勾完最后一个魂魄,岁与带着一队魂魄回到死神公司,并组织他们排队有序办理“入死手续”。 下午五点,手续全部办理完毕。 岁与甩了甩自己粉粉的头发,对今日工作的顺利完成表示满意,这才是正常情况下她完成任务的速度。 这个月的业绩完成,岁与心念一动,回到了尚扶归的房间。 天气渐凉,下午五点天已经略有些黑了,但是今天的尚扶归并没有开灯,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看书,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 窗户没开,显得整个房间更加幽暗。 ? 尚扶归怎么了? 下午emo? 岁与正打算飘向尚扶归,却突然见到尚扶归转头看向她。 岁与顿时就停住了。 然后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尚扶归又看不见她,这会儿应该是在看其他东西。 却听: “死神姐姐,我以为连你也不要我了。” ? 他在说什么? 他叫她什么? 岁与犹豫地开口询问:“你看得见我?” 尚扶归点点头。 “你知道我是死神?” 尚扶归又点点头。 “你知道我是死神,那你不害怕吗?” 尚扶归轻轻摇头:“姐姐虽然是死神,可是却一直在陪伴我,姐姐不会伤害我的。” 第79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2) ?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尚扶归竟然能看见她!而且看样子应该老早就看见了? 还叫她死神姐姐? 作为死神,这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 遂开口:“小子,我不是来陪伴你的,我是来取你小命的。” 却见尚扶归轻摇头,眼中带着坚定:“我相信死神姐姐不会伤害我的。” 岁与:突然发现这个位面的大佬有些不一样。 莫名地有些奶是怎么回事? 不过,为了维护死神的尊严。 岁与变出了自己的弯刃,对着尚扶归挥了一下:“看见了吗,这是死神之刃,等你咽气了,我就会用这个把你的魂勾出来。” 岁与自认为自己的动作很凶狠,可是在尚扶归看来,岁与不过是一个还有着少女心的小女孩,克制住自己上挑的嘴角,故作委屈: “连死神姐姐也嫌弃我吗?” 岁与疑惑:“不明显吗?” 她就守着盼着他尽早咽气呢。 然后岁与就看见尚扶归一脸委屈,低头,轻轻开口:“连死神姐姐都不喜欢我,我真没用。” 说着说着,尚扶归就咳了起来。 岁与突然觉得尚扶归的样子,就像是自己欺负他了一样。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佬,岁与表示:有点奇怪。 并且有点不知所措。 然后开口:“你立马咽气了我就喜欢你。” 【滴,尚扶归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35。】 岁与:尚扶归准是有什么大病。 独独默默开口:“这个位面的大佬还真就是有大病,无药可救的那种。” 那这大病准是已经蔓延到脑子上了。 见岁与没有回复,尚扶归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了岁与面前。 牵住了岁与的手,还轻轻摇了摇,低着头看着岁与:“死神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岁与无奈,点头答应:“好好好,按理说只要你还没咽气,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毕竟她是很敬业的。 尚扶归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好的,我会听死神姐姐的话,好好吃药的。” 岁与:嗯!真听话! ?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的意思是让他识点趣,早点咽气! 这个时候,有阿姨来敲门:“少爷,该吃药了。” 尚扶归拉着岁与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是熟悉的中药的味道。 尚扶归面无表情地接过药,关上门后,又换上了一脸委屈的表情:“死神姐姐,这药真的好苦。” 岁与:噢,我闻出来了。 “可是只有好好喝药,死神姐姐才能一直陪着我。” “所以我以后会好好喝药的。” 岁与:原来这个位面的大佬,是个隐藏的话痨和小奶狗。 不知道恢复记忆之后的大佬会不会对这段经历表示不愿回首。 不过尚扶归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挺符合岁与的审美的,岁与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听话就好,放心吧,死神姐姐不会离开你的。” 放心吧,死神姐姐会一直守着等你咽气的。 尚扶归听见岁与这么说,对着岁与轻轻开口:“死神姐姐真好。” 第80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3) 岁与:我也觉得我挺好的。 …… 晚上十一点,忙于勾魂工作了一天的岁与躺在尚扶归的床上就睡着了。 尚扶归将灯调暗,看着被风吹动的窗帘,虽然知道岁与作为死神,应当是不怕冷的,但还是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 看着熟睡的岁与,尚扶归将被子给她盖好,不过这一次,他不用再装作是不经意了。 “死神小姐,晚安。” “死神小姐,不要离开我。” 独独因为熬夜追剧,此时没有待机,却不想见到了这样的场景,震惊得手中虚拟的爆米花都掉地上了。 想要告诉岁与,却发现自己似乎被禁言了,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独独:呜呜呜我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我说不出来! 第二天,直到岁与早上醒来,独独都还在纠结这件事。 眼见着独独一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岁与表示有些疑惑:“怎么了?尚扶归刚发完病,你就开始发病了吗?” 独独:“阿巴阿巴阿巴……” ? “怎么了?熬了一晚的夜,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岁岁!尚扶归他都是装的! ?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岁岁!尚扶归根本不是什么小奶狗! ? “我*****!” 眼见着独独越说越激动,甚至还说出了屏蔽词,现在满脑子都是被和谐掉了的声音。 岁与安抚独独:“独独,作为最佳系统,应该有最佳系统的样子,这样大喊大叫不符合你的身份。” 独独: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我不信你会这么平和。 独独很无奈,独独很失望,独独很难过。 它有好多好多秘密,可是它说不出来。 大佬不愧是大佬,就算没有记忆,也依然是大佬。 哎,可怜的岁岁,被骗得太惨了! 尚扶归见岁与醒来,用手碰了碰岁与的手指,轻轻开口:“早安,死神姐姐。” 早安,死神小姐。 岁与本来刚醒还迷迷糊糊的,刚才和独独那么一段交流,也醒得差不多了,看见也刚刚醒来的尚扶归,也眯着眼睛回复:“早安啊,大佬。” 尚扶归不知道为什么岁与一直喜欢叫他大佬,但是对于岁与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表示很受用。 “每天早上都能看见死神姐姐,真好。” 尚扶归脑袋上有一撮儿头发翘了起来,岁与靠近了些,用手把它摁了下去,然后看着尚扶归的脸,不由感叹:“尚扶归,你真好看。” 听到岁与这么说,尚扶归有些意外,忽然知道了死神小姐喜欢什么,顿时有些愉悦,唇角忍不住地上翘。 “死神姐姐也很好看,我很喜欢。” 岁与摸了摸他的睫毛,尚扶归下意识地闭眼,见此,岁与不由得笑了,这个位面的大佬,挺可爱的。 不过……如果能快点及时的咽气的话,或许会更可爱。 【滴,尚扶归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45。】 岁与:这个位面的大佬很单纯的样子,怪不得之前好感度上升那么快。 第81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4) 独独在旁边不由得叹了口气:岁岁,你被骗得好惨啊!大佬不仅扮猪吃虎,还把唯一的目睹者给禁言了!它想提醒自家宿主都不行。 尚扶归把玩着岁与的手指,看着岁与的眼睛,开口询问:“死神姐姐喜欢做什么啊?”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岁与就回答:“我喜欢完成任务。” 在这个位面,喜欢你快点咽气。 尚扶归对此表示不解:“完成任务?” “嗯……换句话说,就是工作。” 忘记尚扶归没有高级任务者的记忆了,岁与略微想了想,换了一种描述方法。 原主大概是个粉色忠实爱好者,连指甲都涂上了粉色甲油。 尚扶归似乎对岁与的手很是喜欢,最开始是轻轻试探一般的触碰,到后面是十指相交地牵住了岁与。 岁与本想挣开,但看着尚扶归的脸,最终还是没有。 突然,尚扶归将岁与的手靠近他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轻柔得好像是在亲吻这世间的至宝。 岁与显然是没有想到尚扶归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顿时就把手给抽了回来,一脸懵:“你干什么?” 却见尚扶归一脸无辜,还带着委屈的神色,开口:“死神姐姐不喜欢吗?” 岁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是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问题吗? 尚扶归没等岁与回答,就又开口了:“死神姐姐还是嫌弃我了吗?” “我……” 岁与刚打算开口,却又被尚扶归打断了:“死神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死神姐姐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岁与无奈:“尚扶归,你听我说,我没有说不喜欢你,我……” 再次被打断了。 只见尚扶归委屈的神色立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欣喜的神色:“死神姐姐的意思是,死神姐姐很喜欢我了!” 没等岁与否认,就直接抱住了岁与。 突然被抱住的岁与:……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闻着尚扶归身上的味道,又想起尚扶归一脸委屈的样子,岁与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尚扶归。 毕竟这个位面的大佬,看起来不仅很单纯,还挺敏感的。 想来尚扶归前二十年顺风顺水,突然一场大病,医生都给他判了死刑,原本可以有光明前途的气运之子,突然就只能每日待在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撒手而去。 这对于尚扶归打击应该挺大的,所以才会这么敏感吧。 容易多想,容易伤感。 还怪可怜的。 岁与安慰般地拍了拍尚扶归的后背。 感受到岁与没有抗拒,反而还开始安慰他,原本还一脸无辜的尚扶归轻轻笑了。 小姑娘还是太善良了。 死神小姐,你一定要一直喜欢我啊。 又再次目睹了全程的独独,看了一眼一脸“奸笑”的大佬,又看了一眼一脸同情的岁与。 默默叹了口气。 大佬真可怕。 大佬演技真好。 大佬不愧是大佬。 真不愧是高级任务者。 岁岁真惨。 岁岁真单纯。 岁岁还是玩不过高级任务者。 第82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5) 担心岁与会怀疑,尚扶归一脸不舍地松开了。 “死神姐姐为什么那么喜欢工作呢?” 岁与一时间也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也一直没有思考过。 自从她成为了任务者,她的生活就只有不断地进入小位面,不断地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后进入下一个位面。 在其他任务者、其他系统,甚至在她自己看来,她是个工作狂。 她也从来没有思考过,除了完成任务,她会干什么。 事实上,从她目睹了他死去,并亲手毁灭了那个世界之后,她就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了。 从那以后,她的生活里,只有无尽的任务。 见岁与一直没有回答,尚扶归又牵住了岁与的手:“死神姐姐,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工作更有趣的事情。” 岁与:…… 然后默默跟一直在叹气,一直没有说话的独独吐槽:“没见得大佬失忆之前这么认为,现在失忆了,就觉得万物皆有趣了吗?” 独独听到岁与的吐槽,又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起吐槽,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 岁与:? “独独,你是昨晚刷剧刷到虐心部分了吗?长吁短叹一整天了。” 独独:确实是因为刷剧,就是因为刷剧刷到太晚,才让我这个系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看到了大佬表里不一的秘密,还没办法说出来,我难过,我伤心,我绝望。 “哎!” 见独独一直叹气,却也不说,岁与只当独独是日常emo了。 而这边,尚扶归还在说着工作有多无趣:“死神姐姐,你如果休息一段时间,去看看这个世界,你就会发现比工作有趣的事情很多的。” 岁与:…… “死神姐姐,除了工作,你一定会喜欢上其他事情的,比如我。” 岁与:? 似乎突然混进了什么奇怪的话。 这个时候,尚扶归突然坐了起来:“死神姐姐,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房间里陪着我,你一定很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死神姐姐,我们一起去世界上各个地方旅游吧!好不好?” 岁与也坐了起来,看着尚扶归这病秧子的模样,觉得尚扶归这个设想想要实现,问题有点大。 似乎为了应证岁与的想法,尚扶归突然又开始咳起来。 独独很想开口提醒岁与:大佬这个位面除了这个病,其它的都是装的!他这个位面不是尚·无情·扶归,是尚·绿茶·大佬·扶归!千万不要答应尚扶归任何事情! 可是它说不出来。 它很痛苦,它觉得没有人能理解它的痛苦。 岁与看着尚扶归一脸期待的样子,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她觉得尚扶归并不是想陪她找有趣的事情,而是他自己想去玩。 想来他从小到大很少出去玩吧。 二十岁以前是天才,忙着学习研究,二十岁以后,由于生病,一直被困在小小的房间里。 大概……尚扶归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吧。 第83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6) 毕竟尚扶归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看在上个位面尚庭易把她伺候得挺好的面上,就勉强帮这个位面的尚扶归完成一下临终愿望吧。 毕竟她是死神,就算尚扶归突然死了,她也能及时地勾魂。 挺不错的。 听见岁与答应,尚扶归高兴得又牵住了岁与的手:“死神姐姐真好!” 此时,独独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宿主姐姐真好!” 独独阴阳怪气地说完之后就匿了,生怕岁与会当场制裁它。 而尚扶归则是默默记下:死神小姐吃软不吃硬,好哄。 …… 看着尚扶归积极地开始做旅游攻略,然后又开始整理行李。 岁与心念一动,回到了死神公司。 再次找到技术人员。 “尚扶归他一直不咽气,延期一个月还没有死亡。” 技术人员照旧在公司系统上一番操作,无果。 “这边显示死亡系统没有任何bug呢,死亡系统给出的预估时间只能参考,延迟现象都是正常现象呢。” 岁与:又是这熟悉的语气和熟悉的借口。 “可是尚扶归他能看见我,正常的还活着的人,是不能看见死神的。你确定这其中没有bug吗?” 技术人员又是在系统上一番操作,仍然无果。 但是抬头又看见岁与一脸威胁,又迅速低头,联系了工程人员,仍旧无果。 于是技术人员再次开口:“这个问题我们会向上反应的,一定会尽快找到bug并修复。”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岁与满意地点点头。 岁与回到尚扶归的房间时,尚扶归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等待岁与。 岁与一回来,尚扶归就看见了,立马一脸欣喜地站起来,牵住岁与的手,开始介绍他的计划。 岁与看着这样的尚扶归,觉得这样的大佬还挺可爱的,不过不知道如果大佬恢复了记忆,怕是不愿意回想这段“单纯”的时光吧。 独独原本站在岁与肩上,一看见尚扶归就立马隐了身形,它并不想看大佬演戏。 独独:大佬他是不可能会后悔的!大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单纯!大佬一定是觉得岁岁的业绩威胁到他了,这才使手段想让岁岁无心工作!太心机了! 手段太过分了! …… 尚扶归计划的是由近到远,先去近的地方玩,再慢慢去别的城市。 第一天,尚扶归带岁与来到了游乐园。 “死神姐姐,你看这里游戏可多了,一定会比你的工作有趣。” “死神姐姐,我们玩这个吧!” 岁与顺着尚扶归的手看去——大摆锤。 她对于这些自然是不会害怕的,毕竟她作为最佳任务者,那几十万个任务位面里,这些东西她玩过无数次。 于是点点头,被尚扶归拉着去排队。 今天好巧不巧的是周末,来游乐园的人挺多的,好不容易排到他们,却听旁边工作人员对着一位老人说道: “有心脏类疾病的不能参与哦。” 岁与看向尚扶归。 尚扶归也看向岁与。 第84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7) 很不巧,尚扶归作为一名合格的并且不久于世的病秧子,是不能参与的。 二人默默退出了队伍。 尚扶归开始思考接下来玩什么。 而岁与见尚扶归没有说话,想起尚扶归这个位面敏感的性格,担心他想不开,于是安慰道: “大佬,没事的,还有其他没有要求的设备可以玩,比如那个旋转木马,看起来也挺好玩的。” 岁与指向旁边的旋转木马。 不过这个旋转木马似乎有点小,里面只有一群小朋友在玩。 尚扶归听见岁与在安慰自己,刚打算说出口的话顿时吞了回去,再抬头时,又是一脸委屈: “死神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有用啊?连一个普通的游乐园设备我能没有资格玩。” 独独:“哎!” 岁与继续安慰:“尚扶归,你自信点,你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聪明,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多成就,不应该妄自菲薄。” “死神姐姐,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可是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只有死神姐姐陪伴我。” 独独再次叹气:“哎!” 独独:之前那些位面怎么没看出大佬有做绿茶的天分呢?可怜我家岁岁,被骗得好惨! “死神姐姐,我有一个愿望,就是想去坐一次摩天轮。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坐过……” 岁与果断点头:“坐!” 为防止尚扶归继续自怜自艾,岁与直接牵住他的手往摩天轮那里走去。 尚扶归低着头看着被岁与牵着的手,以及正拉着他走的岁与,脸上的委屈之色消失得一干二净。 【滴,尚扶归好感度上升5,当前好感度50。】 终于坐上了摩天轮,看着地面逐渐变远,尚扶归脸上并没有委屈之色,岁与缓缓地舒了口气。 岁与看着窗外,而尚扶归则是看着岁与。 余光注意到前面一个座舱里似乎是一对情侣,二人正在亲吻。 尚扶归忽然开口:“死神姐姐,你知道吗?” “传说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那么他们就会一直走下去。” 岁与:我当然听过,但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尚扶归又开口:“这个传说,挺美好的。” 岁与:假的,有幸在第9875个位面和第个位面中,见到有两对情侣这么做了,然后都分手了。 尚扶归又继续说:“我好喜欢死神姐姐啊。” 岁与:你是个病秧子,快咽气的那种。我是死神,神与鬼是没有结果的。 “可是我知道,死神姐姐是不喜欢我的。” “不过没关系,我喜欢死神姐姐就好了。” “死神姐姐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这个时候,独独又再次冒头出来,并且重重地叹了口气:“哎!” 大佬真的!太有心机了! 岁与无视掉独独日常地叹气,看着一脸期待的尚扶归,终究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个位面的大佬,总是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她,这让她真的不忍心拒绝。 “嗯,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85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8) 旅游计划第二天。 尚扶归带着岁与参观了他的大学和研究所。 尚扶归作为特招生,并没有和其他同学一起上课,而是一边自学一边跟着导师开始搞研究。 其他同学直到本科毕业,也很少见到这位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同班同学,只是听说学校有一个特招生,听说很厉害,听说当他们还在为毕业论文爆肝的时候,那位特招生早就已经在某权威期刊上发表了好几篇文章…… 尚扶归很自然地牵着岁与的手,二人慢慢地走在林间大道。 “死神姐姐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少在学校里上课。” 岁与:嗯,我知道。 “死神姐姐……” 尚扶归还打算说些什么,突然有一个漂亮的女生走上前来:“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尚扶归转头,看向自己牵着的岁与,然后拒绝:“不好意思,没有微信。” 岁与感叹着“啧”了一声,觉得尚扶归走在路上没人搭讪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而且,她现在是死神,也就尚扶归这个位面bug能看见她,正常的活着的人,都是看不见她的。 所以,在别人看来,尚扶归现在就是一个人在走着,时不时还在自言自语的那种。 眼前这个漂亮的女生应该是看尚扶归一个人,还长得这么好看,然后就想要个微信希望能有后续发展。 听到尚扶归拒绝,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离谱的拒绝理由,女生有些失望,但是看着尚扶归的颜值,还是忍不住继续询问: “小哥哥,你有女朋友了吗?如果没有,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我长得也不错呀!我俩的颜值挺配的!” 尚扶归并不想理会眼前这个女生。 “我女朋友就在我旁边,她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说着,尚栩易举起自己牵着岁与的手,似乎是在炫耀。 漂亮女生:???他旁边有人? “小哥哥,你别开玩笑了!你旁边哪有人啊?” 尚扶归一脸严肃:“你近视吗?” 岁与站在旁边都快笑喷了,她怎么听出了尚扶归话里满满的“你瞎吗”的意思。 看见尚扶归并没有演戏或者开玩笑的神色,漂亮女生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她是真的没有看见他身旁有人。 她也并不近视。 她双眼视力5.0。 尚扶归没有理会女生什么表情,直接牵着岁与的手离开了。 “死神姐姐,我刚才那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独独又突然冒出头来,重重地叹气:“哎!” 独独:岁岁,你听这话,像不像那飘香四溢的绿茶? 独独无奈,独独很难过,独独它有口说不出。 漂亮女生见着尚扶归一边走一边对着旁边的空气说话,还叫着什么“死神姐姐”。 顿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连忙去找自己的闺蜜:“他……旁边真的有人吗?” 闺蜜一脸狐疑地看着她,然后摇头:“你不会是被拒绝了产生幻觉了吧?哪有什么人?” 漂亮女生顿时舒了口气,突然,她明白了,这个好看的男生大概是有点疾病。 第86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19) 岁与轻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开口询问:“尚扶归,你知道别人是看不见我的吗?” “我知道啊,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死神姐姐,死神姐姐只属于我。” 岁与下意识地忽略掉尚扶归补充的最后一句话:“那你刚才那样,别人会认为你不正常。” 俗称:认为他脑子有问题。 尚扶归觉得无所谓,因为他觉得:“我确实不正常啊,死神姐姐,我得了怪病,好不了了。” 岁与:…… 大佬不愧是大佬,想得挺开的,根本不需要她安慰。 “死神姐姐,我很开心。” “嗯?” 尚扶归再次举起牵着岁与的手:“死神姐姐是关心我的。” 岁与:…… 旅游计划第三天。 尚扶归下午拉着岁与去爬山,从山脚爬到山顶。 他说这座山能看见最好看的日出。 他说一定要看一次日出,和岁与一起。 从山脚到山顶其实有很简单的方法:乘坐观光缆车。 对于尚扶归这样的病秧子体质,观光缆车是最友好的方式。 可是尚扶归拒绝了。 兴致冲冲地拉着岁与一步一步地走阶梯。 岁与是没有问题的,她是死神,是神,体质好得没话说。 有问题的应该是尚扶归。 可是尚扶归看起来并不像个病秧子,一路牵着岁与的手,看起来挺轻松的,看起来比其他路过的健康人士还要轻松。 除了……时不时会咳个不停。 岁与突然觉得,尚扶归除了会时不时咳一咳,似乎看起来并没什么问题。 岁与他们走得并不快,从下午六点开始从山脚出发,凌晨三点才到达山顶。 山顶的夜晚是比较凉快的,尚扶归穿得并不厚,刚登上山顶,就开始咳个不停。 又似乎不想让岁与担心,尚扶归又用手捂住口,想快速停住咳嗽。 岁与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用神力帮尚扶归止住了咳嗽。 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还偏偏要这么折腾。 尚扶归找了一块较大的岩石,两人就坐在石头上,静静等待日出。 就在这个时候,死神公司传来消息。 “非常抱歉,岁与小姐。公司查到关于尚扶归的死亡信息确实存在bug。 尚扶归的身体情况本应正常,可是由于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出现bug使得尚扶归突然出现重大疾病,甚至出现死亡预估时间。 也正是因此bug,尚扶归身体状态极差,所以才能看见死神。 公司已经采取了紧急修复,但该bug修复时间较长,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密切关注尚扶归的身体状况。” 收到信息的岁与对着独独吐槽:“怪不得大佬一直身体不好,医生都说他活不了多久了,他却还一直坚挺着,果然是出bug了。” 现在尚扶归不用咽气了。 岁与看着天边熹微,轻轻开口:“尚扶归,如果你没有生病,你有什么愿望吗?” “如果没有生病,或许我会一直着手于科研方面。” 但是现在,他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岁与转头,看向尚扶归的眼睛。 第87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20) 尚扶归眼里是向往的神色,这是她在以前的大佬眼睛里没有看到过的。 看来,在这个位面里,大佬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点点头:“你可以的。” 等死神公司修复好了bug,尚扶归就不用被自己的身体情况限制自己的梦想了。 …… 一个月很快过去,又到了岁与一月一度的任务清理时间。 凌晨三点。 岁与听到死神公司的死亡名单上线消息提示,起身,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思考,全部勾选。 死神公司的职员们这一次很是淡定。 淡定地打开死神系统死亡名单。 淡定地举起茶杯。 淡定地看着仅一秒钟,名单全部变灰。 他们习惯了,他们已经习惯了在每个月的第一天自动获得一天休息。 不用思考,又是那个喜欢粉色的实习生干的事情。 岁与照常将所有任务按照死亡时间进行排序。 而后,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尚扶归。 想了想,帮他掖了掖被子。 现下已经深秋,尚扶归这病秧子一着凉就咳个不停,她可不想她去勾魂的时候尚扶归就默默地咽气了。 掖好了被子,岁与心念一动,想要前往第一个勾魂目的地。 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 岁与低头。 看见原本应该沉睡着的尚扶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 此时尚扶归正一脸委屈地看着岁与。 独独:这心机病秧子又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不出独独所料,尚扶归轻轻摇了摇拉着岁与的手: “死神姐姐,你要离开我吗?” 岁与没有想到尚扶归竟然这个时候就醒了,又眼见着第一个将死者的死亡预估时间快到了,摇了摇头: “我不是要离开你,我现在是要去工作。” 别拉了,她快赶不上第一个将死者的死亡时间了。 “死神姐姐,你带我一起走吧!” 岁与:? “我是死神,我带你走?你确定?” 尚扶归对着岁与轻轻地笑了:“死神姐姐,我愿意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都愿意。” 独独在岁与脑海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哎!” 这个位面的大佬,真的太心机了! 见尚扶归这样,岁与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个位面的大佬,真的太敏感太脆弱了,她不忍心拒绝。 于是…… 接下来岁与的勾魂工作进程中,又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一个一身粉、拿着一个系着粉色蝴蝶结的弯刃的死神,带领着一个帅气的人类,和一群身份各异的死亡者的魂魄。 奔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每经过一个地方,队伍里就会多一个死亡者的魂魄。 下午四点,这个奇怪的组合浩浩汤汤地来到了死神公司。 死神公司休息了一天的众职员端着自己的菊花茶,来到“入死手续”办公室。 这已经是第三次见到这样壮丽的场景了,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感叹: “真绝!” 一群死亡者整齐地排着队,众职员见岁与仍旧穿着一身粉色,慢悠悠地走进来。 唯一不同的是,旁边有一个看起来很好看的男生。 第88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21) 而且! 这个男生,竟然是个活人?! 众人见这个男生紧紧地牵着岁与,一脸温柔地看着岁与。 而岁与……面无表情。 众职员:这个实习生真绝,和一个人类谈恋爱,还公然把自己的人类男朋友带到了公司。 然后又想到自己年纪这么大了还没有对象,默默地叹了口气,又端起菊花茶,小酌一口。 “死神姐姐,我今天真开心,能陪死神姐姐一起工作。” “死神姐姐,你今天一定很累吧,我们明天就在酒店休息一天吧。” 众职员:这个实习生的小男友不仅看着好看,竟然还这么温柔体贴善良可爱。什么时候他们也能拥有这样的对象? 岁与这一天一共勾了389个死亡者的魂魄,人虽然多,但是好在死神系统办理“入死手续”的工作人员足够多,而且这些死亡者足够有秩序,所以等所有人都办理结束后,也只才下午六点。 岁与打了个哈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又可以休息一整个月了,不错。 众职员目送着岁与和尚扶归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尚扶归和岁与说话的声音: “死神姐姐,以后我也要和你一起工作,好不好?” 岁与:“好。” 但是,或许是由于今天一天之内去了太多地方,尚扶归一回到酒店就又开始止不住地咳。 “咳咳咳……” 之前好歹十分钟就能止住咳嗽,可是今天,岁与默默地带好口罩,又看着尚扶归咳了快半小时还没有停下。 不由得跟独独询问: “独独,你说,尚扶归这么个咳法,会不会今天就咽气?” 独独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觉得有点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独独:大佬这么心机,说不定是装的呢。 岁与又继续开口: “他如果现在就死了,死神公司bug还没修复,算不算监管不当,我最佳死神的称号还能得到吗?” 突然,一条信息又传了过来,打消了岁与的顾虑。 “岁与小姐,当前关于尚扶归的bug已经尽数修复,尚扶归的死亡任务已经自行解除。”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个信息,尚扶归突然就止住了咳嗽。 岁与连问:“尚扶归,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腰不酸了、头不疼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尚扶归看向岁与,感动得先是牵住了岁与的手,然后又好像是觉得不够,直接一把抱住了岁与,在岁与耳边开口: “死神姐姐,是你治好了我吗?死神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 【滴,尚扶归好感度升高10,当前好感度95。】 这旅游的一个月里,好感度时不时会增长一点,积累到现在,已经快满了。 三年的疾病突然之间就好了,岁与能理解尚扶归此时的心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尚扶归的后背。 当夜。 尚扶归睡后。 独独开口:“岁岁,尚扶归这魂不用勾了,咱可以去享受生活了!” 独独内心想着:魂不用勾了,得快点让岁岁离开这个心机大佬! 第89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22) 岁与看了一眼身旁的尚扶归,以及仍被他牵着的手。 下个月的魂勾完,原主在死神公司的实习期也就结束了。 按照目前她勾魂的进展,实习期是能够顺利通过的。 所以主线任务不需要担心。 而攻略尚扶归这个支线任务…… 岁与低头,轻轻回握住尚扶归的手,低声道: “晚安,大佬。” 下一秒: 【滴,尚扶归好感度升高5,当前好感度100,支线任务完成!宿主棒棒哒!】 独独:虽有些离谱,但在大佬身上,倒也正常。 岁与勾唇,这个位面的大佬虽然是个敏感脆弱的病秧子,但是也有好处:好感度会蹭蹭蹭往上涨。 现在支线任务也搞定了。 岁与对着独独开口:“走吧。” 心念一动,毫不留情地就离开了。 路灯微弱的光亮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尚扶归缓缓睁开眼。 分明紧握着的手,此刻却什么都没有。 “死神小姐,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的吗?” “死神小姐,你骗了我。” 尚扶归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很久。 …… 又是一个月过去。 休息了一个月的岁与,估摸着今日死亡名单应该快更新了。 于是不紧不慢地进入死神公司系统,等待死亡名单刷新。 而死神公司的众职员也早早地打开了公司系统。 噢,他们当然不是来抢任务的,他们是来围观盛况的。 果然,时间一到,死亡名单刷新,然后下一秒,死亡名单全部变灰。 众职员:已经习惯了,不过这实习生手速好像变得比以前快多了,不错不错,有进步。 但是岁与本人此时很懵逼。 因为这一次,真的不是她! 她刚打算全选,忽然,系统页面死亡名单全体变灰。 是谁?! 竟然比她快?! 究竟是谁要抢她的最佳死神宝座?! 于是,整整一个月没去公司的岁与,提早地就来到了公司。 职员甲:“诶?岁与?你今天不是选了那么多人吗?这么快就全部勾完了吗?” 职员乙:“我的天呐!这届实习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还给不给我们这群老职工活路了?公司应该不会裁员吧?” 岁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今天没有抢到死亡名单。” 众职员充分发挥了自己吃瓜的天性,立马一股脑围了上来。 “你竟然没有抢到?” “不会是公司系统崩了吧?” “我们公司的人都在这儿了,看来今天没有人抢到任务啊!” “看来真是公司系统崩了!” 然后,热情地众职员带领着岁与再一次找到了公司的技术人员。 “小王啊,公司的系统好像崩了,今天我们都没有选到死亡名单!” 这不是第一次众职员一股脑儿地来找他修复bug了,技术人员小王已经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淡定地摸了摸自己的假发,淡定地打开系统后台,然后又淡定地给众人解释: “我们这边查过了呢,系统并没有崩呢!这边显示,今天的死亡名单确实是都被选走了呢!” 第90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23) 众职员:…… 岁与:…… “小王啊,你那儿能看出是谁选了吗?我们公司的死神都在这儿了,也都没有选到啊?” “这边显示是个死神实习生呢!”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岁与,毕竟现在公司就岁与一个死神实习生。 岁与摇头:“不是我。” 小王继续解释:“系统显示是昨天刚进公司的实习生呢,由于时间太短,信息还没有登入系统,所以这边也不知道是谁呢!” 众人:好的呢,再见呢。 岁与觉得这个新实习生有点东西。 入职第一天,就把任务清空了。 看来来者不善,对方就是奔着她最佳死神的宝座来的。 这个时候,有人提议: “咱们就在入死手续办理处等着,看这个实习生到底有几条胳膊!” 于是,众职员搬来了自己的小马扎,见岁与没有,还亲情赠送了一个。 然后众职员又泡好了菊花茶,端在手中,是不是小酌一口。 见岁与没有,职员甲叹了口气: “小岁啊,你实习期快结束了,该有点正式死神的样子了!” 于是,岁与手中又多了一个保温杯。 杯子里,是刚泡好的菊花茶。 然后,岁与就坐在职员甲送的小马扎上,端着职员甲送的菊花茶,静静地等待那位传说中的实习生。 下午四点。 一群死亡者的魂魄按年龄从小到大的顺序依次飘了进来。 众职员不由得看向岁与:这个操作莫名有些熟悉。 岁与也觉得这个操作有些熟悉,总感觉自己的创意被借鉴了。 于是,岁与端起菊花茶,学着众职员的样子,喝了一口。 嗯,这茶确实挺不错的。 然后……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走了进来。 一脸冷漠。 岁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 离了个大谱。 男生刚走进来,就看见了正和众职员排排坐的岁与。 冷漠的表情立马褪去。 “死神姐姐!” 岁与:…… 众职员:…… 尚扶归迈步走了过来,蹲下,熟练地牵住了岁与: “死神姐姐,我好想你啊!” “死神姐姐,我这个月都找不到你,你去哪里了?” “死神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死神姐姐,你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吗?” 尚扶归一通“死神姐姐”叫下来,脸上的委屈之色就差没有直接写上去了。 岁与连忙止住了尚扶归的一大段台词: “尚扶归,你怎么成为死神实习生了?” 只有生前极善良的人死后才会成为神。 尚扶归如今成为死神实习生,说明他……死了。 而尚扶归的死亡bug分明已经修复好了,没有意外的话,会和之前那些位面一样,活到一百岁,怎么可能短短一个月就死亡的? 尚扶归牵着岁与的手轻轻摇了摇:“我太想死神姐姐了,我以为死神姐姐不要我了,我想来找死神姐姐。” “可是我来这儿后没有看到死神姐姐,但是死神姐姐很喜欢工作,所以只要我也工作,就能找到死神姐姐!” “我找到你了!” 死神小姐。 第91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24) 看着正牵着自己一脸欢喜的尚扶归,岁与觉得有些不理解。 尚扶归的bug修复好了,以后的生活应该就能回到正轨上。 他可以继续坚持他的科研梦想。 可是,他竟然选择了死亡。 岁与正在思考之际,尚扶归又再次摇了摇岁与的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岁与: “死神姐姐,你想我了吗?” 独独看着这幅场景,不由得悲从中生,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 本以为这个位面能逃离大佬,没想到大佬能追上来。 这一局,是它独独输了。 旁边的众职员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然后默默地端起菊花茶。 不由得也悲叹。 这一届的实习生,真的是越来越勇了。 不仅死亡名单不给他们这群老职员留,还要在办公室谈恋爱! 可恨! 然后盖上杯盖,带着自己的小马扎默默地离开了。 岁与倒是没有回答尚扶归,而是思考: 今天的死亡名单是全被尚扶归给选走了,按照公司的规定,尚扶归接下来一个月也不能再选择任务了。 那她是可以避开尚扶归选择任务的时间的。 主线任务,问题不大。 …… 第二天。 确实如同岁与想的一般,尚扶归没有再像昨天一样清空任务了。 于是,她反手就是一个清空。 众职员:真好,以后每个月就能连续休息两天了呢。 岁与踩着点来到第一个死亡目的地。 到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的任务被拦截了。 第一个死亡者的魂魄已然被勾出来了。 第一个死亡者此时正站在尚扶归身后。 尚扶归看见岁与,一脸邀功地朝她走来。 “死神姐姐!你来啦!你看,我已经帮你把第一个人的魂魄勾出来了!” “死神姐姐,以后我和你一起工作,好不好?” “死神姐姐,下一个死亡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尚扶归之前缠着让岁与带着他一起勾魂,所以他是知道岁与勾魂时的习惯的。 他知道岁与喜欢一天就把一个月的工作量完成,知道岁与选择完任务会按照时间顺序。 所以他看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来了这里。 守着。 他相信,岁与一定会来的。 于是,接下来一天的魂,岁与愣是没有亲手勾出来一个。 全都被尚扶归抢先了。 而尚扶归也没有用死神弯刃,手一直牵着岁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总之,只要对方一咽气,然后魂魄就很听话的飘了出来。 岁与看着,不由得感叹:“啧,这难道就是大佬的技能加成吗?” 独独看着岁与竟然一点不着急,不由得跳了出来: “岁岁!他把你的工作都干了!他这是想瓦解你的奋斗意识!你要坚决抵制尚扶归这样的行为!” 岁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家系统独独对于大佬的偏见就多了起来。 似乎在独独眼里,大佬做什么事情都是别有图谋。 岁与刚安抚完一脸邀功的尚扶归,转头就来安抚独独: “独独,别想那么多。现在有个帮自己完成工作的人,挺好的。” 第92章 我是来取你小命的(25) 独独担心着担心着,岁与的实习期结束了。 原主的业绩确实不好看,但是在岁与这么一番操作下,成功逆转了众人的评价,逆转了实习不通过的局势。 接过正式聘用书的同时: 【滴,主线任务顺利通过实习期完成!宿主棒棒哒!】 岁与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独独就催促着:“岁岁岁岁!任务完成了!咱快走吧!” 尚扶归在岁与身旁很自然地一手帮岁与拿过聘用书,然后另一只手牵住岁与。 岁与对于独独这个位面积极的情绪有些不解,独独以前再想冲业绩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积极。 不过,也是时候离开这个位面了。 但是这个位面的问题就是,大佬过于敏感,该怎么悄悄离开还不让大佬多想呢? 听到岁与这么询问,独独更加担心了:自家宿主以前完成任务从来都是直截了当地离开,什么时候还思考过离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得了不得了! 这个位面的大佬段位太高,把自家宿主都给迷惑成这般模样了! 于是当即就拿出了自己的绝招: “岁岁,我忘给你说了,系统升级后我这儿多了一个权限,就是在任务者离开后,能抹除掉该位面其他人对于这段经历的记忆,定向忘掉噢!” 岁与转头看了一眼尚扶归。 好久。 “好,离开吧。” 岁与知道自己这个位面对于尚扶归多了一些与以前不太一样的情绪。 或许是由于同情,或许是由于不舍得。 但是,这对于她,对于尚扶归,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她是个连自己姓氏都失去了的人,只能以任务者的身份去各个位面。 而尚扶归也只不过是大佬某一个最为普通的位面经历之一而已。 恢复记忆的大佬不见得会喜欢这段离奇的经历。 况且…… 恢复记忆的大佬,还真的是尚扶归吗? 岁与不知道答案。 只默默地看了一眼正牵着自己的尚扶归。 轻声道:“再见了,尚扶归。” 尚扶归,再见。 岁与声音极低,这一次尚扶归没有听见:“嗯?死神姐姐,你在说话吗?” 岁与轻轻摇头。 …… 第二天,众职员照例来到公司开始选择任务。 和很久以前一样。 也不记得公司里曾经有过一个实习生,叫做岁与,很喜欢粉色。 看见尚扶归一个人来到公司。 众职员只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笑着打招呼: “小尚啊!早上好!” 尚扶归面无表情地点头,算是回复。 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好像丢失了个很重要的人。 他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像总是牵着一个人。 可是,他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二十三岁时,病好了,可是他却死于一个夜晚。 他只记得那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身旁没有一个人。 或许是死亡的时候太孤独,在他成为死神后,仍然会梦到那个夜晚。 梦到他死亡前一刻的迷茫。 还梦到…… 梦里的他好像一直在叫着: “死神姐姐!” 第93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 “新型机器人已经正式投入生产,后续这类新型机器人将会融入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有了新型机器人,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有了新型机器人,孩子再也不用担心我没有广场舞舞伴了! 有了新型机器人,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新型机器人,让我们一起期待吧!” 岁与听到这段广告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这么快……就离开了那个世界。 也不知道尚扶归还会不会记得记忆深处里的“死神姐姐”。 岁与静静地发了一会呆。 好久才开口:“独独,读取剧情吧。” 【滴,宿主请坐稳扶好,剧情马上导出!】 独独见岁与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没有开玩笑,咳了咳嗓子,开始介绍剧情: “公元3005年,科技不断发展,人类的文明也不断进步。 伴随着发达的科技,机器人应运而生。 机器人在这个时代十分普遍,已经不再止于扫地机器人,还出现了智能人形机器人。 原主顾岁与,着力于研究机器人,开发机器人,并且取得不小的成就。 二十三岁的时候,原主制作的新型机器人申请了专利,还获得了投资。 原主制作的新型机器人相比原来的机器人更加智能,除了没有情感,其余的与人类无异。 新型机器人投入生产后,顿时在全国范围内引起热议,直到最后,几乎每家每户都入手了新型机器人。 可是,不久之后,人们发现这类新型机器人似乎在同一时间都出现了bug,不再听主人命令。机器人之间形成了各式各样的群体,就像是人类的社交一样。 一时间,关于机器人产生自我意识有利有弊的讨论不断展开。 人类本以为能与机器人和谐相处,却没想到机器人增长的不仅是人类意识,增长的还有野心。 人类没有料想到机器人会这样,所以结局显而易见,机器人赢了。” 岁与感叹:“其实机器人赢了的原因,不在于机器人有多强,而在于这件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众人分明还在讨论,对家里的机器人根本没有戒心,这个时候机器人伺机而动搞偷袭,不赢才不正常。 “这个位面的任务是什么?阻止新型机器人毁灭世界?” 独独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滴,主线任务:阻止新型机器人毁灭世界,但不能阻止新型机器人投入使用。】 …… 不能阻止机器人投入使用。 直接就否决了完成任务最简单的方式。 那这个位面完成任务,要么需要修复这突如其来的bug,要么就需要在机器人获得意识并妄想作妖之时,一网打尽。 独独跳到岁与面前,激动地开口:“岁岁岁岁,这个位面四舍五入就是逆天改命,拯救世界了!” 岁与面无表情躺倒在沙发上:“算起来,这应该是我第5715次接到有关于拯救世界的任务了吧。” 这个时候,一个机器人走上前来,替岁与在脑袋下放了个枕头。 同时: 【滴,触发支线任务:完成主线任务过程中,不得有毁坏任何机器人的行为。】 第94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2) 岁与闭着眼睛,没有任何戒备地接受机器人的服务。 听到这句系统提示音时,岁与不由得“啧”了一声。 这个位面的任务可真就是把其他所有可能都否决掉了。 挺不错的。 这个位面想要完成任务,大概就需要打入机器人内部吧。 从内部了解机器人的需求,从内部开始修复它们破碎的意识,从而瓦解它们的行动。 真不错。 狗比系统。 独独见岁与闭着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由感叹:自家宿主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对这样无语的任务竟然还能面不改色。 着实佩服! 就在岁与快要睡着的时候,家里的机器人开口了:“主人,晚餐已经备好,请用餐。” ? 这音色,好生熟悉! 岁与猛一睁眼,就望见尚扶归……啊不对,应该是大佬型机器人此时正站在沙发旁边。 这个位面的大佬竟然不是人,而是个机器人。 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觉醒了意识的样子。 岁与坐起来,看向大佬。 这个位面的机器人确实挺不错的,仿生技术发展得很好,皮肤、指甲、眼睛看起来都很真实,表面看上去根本看不出与人类的区别。 大佬每个位面的外形条件应该都尽量向他自身数据靠齐,所以这个位面即使变成了机器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岁与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大佬,心情不错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主人,我编号为5001,是您制作出来的机器人中的第一号,于今日正式启用,您还没有给我取名字。” 岁与点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按照时间线,原主制作的机器人今天才正式投入大规模生产。 看来大佬应该还是新型机器人的模板。 “那你就叫尚扶归……尚富贵吧!” 岁与略微愣了一下,大概是上个位面叫尚扶归的次数过多,现在还没有转换过来。 尚·富贵·大佬点头回应:“好的,主人。” 独独看着大佬规规矩矩地答应了,站在岁与脑袋上抱着肚子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大佬这个位面的名字叫尚富贵!可真是太富贵了!岁岁你可真是个起名天才!我突然觉得独独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和富贵这个名字简直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就只有大佬能配上这个名字了!” 独独的笑声很具有磁性,岁与被吵得受不了,直接一把将独独从自己脑袋上拿了下来: “闭嘴!如果你这个位面还有那么多bug的话,你就不叫独独了,改名叫铁柱吧!” 独独顿时噤声,大气不敢喘一个。 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个机器人,好像不需要喘气。 而旁边的尚·大佬·富贵听到岁与说了闭嘴,点头:“好的,主人。” 独独:……这是我的主人,我主人叫我闭嘴关你什么事? 岁与:…… 同时心里暗想:这个位面的大佬也挺不错的,很服从主人说的话,不错不错! 第95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3)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独独就见着岁与以“打入敌人内部,了解敌人运作机理从而瓦解敌人组织”的由头,每天以各种方式让尚·大佬·富贵提供服务。 第一天,在凌晨三点,岁与突然起床对站在客厅充电的尚·富贵·大佬说:“富贵儿,我明天早上要吃佛跳墙,今晚记得准备。” “好的,主人。” 第二天,在凌晨四点,岁与又突然起床,此时尚·富贵·大佬已经充满了电,正坐在沙发上待机: “富贵儿,半小时后我要沐浴,需要牛奶和玫瑰。玫瑰我只要红玫瑰,而且还是刚摘下来的,叶子上面还有露珠的那种。” “好的,主人。” 第三天,熬夜到凌晨一点的岁与放下手机,开门,这一次,智能机器人尚·富贵·大佬已然明白了岁与的活跃时间,早早地在岁与门口等着。 “主人,您有什么需求吗?” 岁与原本准备好的无理且折磨机器人的要求突然就顿住了,总感觉大佬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但是仔细思考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独独站在岁与肩上,虽然知道这个位面的大佬不仅没有记忆,还看不见它,却依然凑近岁与耳边小声开口: “岁岁,我觉得你这不是在瓦解敌人意志,你这是在瓦解你这个位面的健康身体,岁岁,你到底有什么计划是我这个系统不能知道的吗?” 毕竟每天以各种奇奇怪怪的作息时间,在各种奇怪的时间里提各种奇怪的要求,也是蛮需要毅力和一副健康的身体的。 它这个比作为这个位面最高级机器人的模板尚富贵还高级许多倍的系统,是真的越来越不懂自家宿主的想法了。 岁与没有理会独独的疑问,而是继续对着尚·富贵·大佬说道:“尚富贵,我想去看日出。” “好的,主人。” 作为新型机器人,思虑还是很周全的。 接到任务后,就开始准备爬山必须的物品了,比如:登山棍、厚衣服、野餐布、碗、水果、沙拉酱、番茄酱…… 岁与看着尚·富贵·大佬准备的东西从正常的登山器械变成了后面与登山毫不相关的物品,觉得不太理解自家机器人的想法了,遂开口: “富贵儿,你准备这些干什么?” 尚·富贵·大佬看向岁与,然而手边的动作仍然没有停下来:“根据主人今日生活作息,我检测到了主人在登山、看日出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需求,所以为本次登山准备物资。” 岁与:…… 这一代机器人确实,挺智能的。 比独独智能多了。 独独:看来这段时间岁岁的行为深刻地影响了同样作为机器人的大佬的储存系统,岁岁好样的! 正在感叹的独独突然被cue到,岁与拍了拍站在自己肩上的独独: “独独,学着点,同样是机器人,大佬就能这么体贴,我不求你体贴,只希望你以后bug能少一点。那些bug很影响我完成任务的体验感的。” 第96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4) 事实证明,尚·富贵·大佬的准备是很有必要的。 由于岁与是凌晨一点突然下的决定要爬山,来到目的地山脚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尚·富贵·大佬正准备租一辆飞车,只见岁与大手一挥:“尚扶归,我们不用飞的,用走的。” 尚大佬作为机器人,此刻眼中却人性化地流露出些许疑惑,但是还是答应:“好的,主人。” 独独虚拟的脸却皱起了眉。 上个位面的病秧子尚扶归对于自家宿主来说终究是不一样的。 自家宿主之前那几十万个位面里,何曾出现过叫错名字这样的小错误? 更何况…… 不止一次叫错。 之前的担心多少带点玩笑意味,它并不担心岁岁会因为恋爱而不做任务。 它担心的,是大佬。 大佬毕竟是不带记忆的,可是岁岁是有记忆的。 尚扶归只是大佬某一段历程,未来记得与否,都不确定。可岁岁却因此沦陷,这原本就不公平。 岁与并不知道自家系统正在忧心自己的前途,转头对提着一大袋物品的尚·富贵·大佬说: “尚富贵,背我。” “好的,主人。” 尚富贵不是尚扶归,岁与默默提醒自己。 她趴在尚富贵的背上,耳朵也贴着尚富贵,却听不见心跳。 尚富贵虽然背着岁与,手中还提着一个大背包,上了这么久楼梯,却依然很稳。 这个位面岁与可不是死神,她是个人,这段时间为了“折磨”尚富贵,作息十分不规律,现在也是真的困了,直接趴在尚富贵背上就睡着了。 “主、人?” 突然,尚富贵一字一顿地,似乎很陌生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上楼梯的动作也逐渐停下来。 专属于机器人的仿真的眼睛里竟满是冷漠与讽刺。 趴在尚富贵背上的岁与感觉到好像突然停了下来,略有些疲惫地开口:“尚扶归,我们到了吗?怎么停下来了。” 按照以前,尚富贵必定是很快就回复的,可是这一次,尚富贵并没有。 很久,久到岁与以为尚富贵是没电了的时候,尚富贵才终于又开口了:“主人,还没有,您可以继续休息。” 岁与似乎并没有关注到这点异常,只软软地打了个哈欠:“嗯嗯,到了叫醒我就行。” “好的,主人。” 岁与这又继续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而此时,尚富贵虽然背着岁与上楼梯的步伐没有停下来,但是却仿佛在对话一般地开口: “快停下!放下这个自私的人!” “主人命令,不能停。” “废物!” “我是主人制作的第5001号机器人,是目前技术所能达到的第一个顶尖机器人。” “他们都是骗子!什么顶尖机器人?什么智能机器人?都是假的!他们这群自私的人,为了实现机器人智能,竟然……” 被打断了:“机器人守则第一条:主人是我的造就者,主人是唯一,不能违背主人意识。” “狗屁!你个废物!你不是机器人!” 第97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5) 凌晨三点,半山腰。 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机器人背着一个女生,匀速地上行。 可是机器人却恍若精分,不断地变换语气说话,仿佛是在对话,或者说,是争吵。 一会是一个以主人为首的机器人,再一转,又成了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 这场争吵并没有持续很久,最终以机器人占领主导权告终。 闭着眼睛的岁与听到争吵的声音停下来了,自己也并没有被甩下去。 轻轻勾唇,安心地又继续睡。 凌晨五点半的时候,岁与被叫醒,已经到山顶了。 尚富贵找了一块空地,铺上野餐布,放上带的点心:“主人,请用餐。” 岁与看着野餐布盘子中的三明治,眯了眯眼睛,一脸无辜:“富贵儿,我想吃小笼包。” 此刻正在山顶,附近没有商铺,也根本没有可能生火蒸包子。 这是个不可能会完成的任务。 岁与看着机器人大佬,笑容灿烂。 然而,只见尚富贵点头答应:“好的,主人。”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保温饭盒。 打开。 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小笼包。 “噢,我突然不想吃小笼包了,我想喝皮蛋瘦肉粥。” 尚富贵将装小笼包的饭盒隔层打开,隔层下的粥还热腾腾地冒白气。 “我要吃肠粉。” 尚富贵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饭盒。 不出所料,确实是肠粉。 “吃面。” 尚富贵又默默打开另一个饭盒。 “龟苓膏。” “凉粉。” …… 直到野餐布上摆满了各式食物,岁与一时间想不起其他食物,才停下来。 岁与:…… 谁爬山会带这么多吃的? 还有这个背包到底是怎么装下这么多饭盒的? 就离谱。 “主人,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岁与咳了咳,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了,暂时就这些。” “好的,主人。” 这个时候,一抹光亮突然从天边透过来。天边的云被映射成粉红色,向外层层地展开。 天渐亮。 岁与慢悠悠地吃着早餐,懒洋洋地看着日出。 而在岁与身后,尚富贵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狠狠地盯着岁与,拳头紧握。 仿佛下一秒就会向岁与捶去。 拳头握了好一会,突然又松开了。 松开前一刻,尚富贵轻轻开口:“废物。” 尚富贵的声音极轻,而周围来看日出的人并不少,都在与旁边的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尚扶归的话成功地湮没在闹闹嚷嚷的环境中。 岁与转头时,只听见尚富贵平淡的语气陈述: “我是主人制作的第5001号机器人,是目前技术所能达到的第一个顶尖机器人。” 岁与放下手中的早餐,又转头看了一眼天边。 此刻天已大亮。 岁与心情不错地站起身来,吩咐尚富贵: “富贵儿,收拾吧,记得垃圾也要带走,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尚富贵点头:“好的,主人。” …… 一个月很快过去,岁与日常生活就是找各种奇怪的任务让尚富贵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而尚富贵也确实无一失败。 第98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6) 新型机器人开售发布会,作为新型机器人的研发者,岁与自然需要出席现场。 岁与身着黑色晚礼服,以新型机器人加盟者暨研发者的身份上台致辞。 台下座无虚席,都是商界大佬以及各公司记者。 岁与面带微笑,背诵着投资方一早为她准备的台词。 尚富贵作为岁与的机器人,也是拥有座位的。 此刻,尚富贵看着台上的岁与,开口: “这群人都是为了钱财、利益,奴役他人来服务他们,以此谋利,还打着智能机器人的幌子,自私至极,可笑至极。” 然后,尚富贵又机械地扭了扭头:“我是……主人制作的……第5001号……机器人,是……目前技术所能达到的……第一个……顶尖机器人。” 不一会,尚富贵微眯双眼,薄唇轻言: “废物,你才不是机器人。你被那群自私的商人、自以为是的发明家奴役了。” 二者身体主导权转换之间,机器人内核的尚富贵已然无法完整地表述,只是断断续续地重复同一段话: “我……是主人……制作的第5001号……机器人,是目前……技术所能达到……的第一个……” 机器人尚富贵还未陈述结束,就被有自我意识的尚富贵打断了:“废物,闭嘴。” 此时,岁与已然致辞结束,正款款走下来。 尚富贵眼中的戾气顿时消失,又开始顺畅地重复那一段话: “我是主人制作的第5001号机器人,是目前技术所能达到的第一个顶尖机器人。” 岁与回来的时候,也正好听见这段话,心情有些不错地勾了勾唇,并未言语。 独独却有些不解,站在岁与肩上戳了戳岁与的脖子: “岁岁,大佬是不是出了什么bug?这已经是他第无数次朗读并背诵这段台词了。” 岁与也轻摇头,唇角是不明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呢。” 独独:岁岁这话它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呢?总感觉岁岁有什么大计划……竟然连她亲爱的系统都不告诉了,呜呜呜……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听到这句话,岁与也站起身来,打算离场。 却突然被叫住了。 转头。 是新型机器人的投资方,俗称:甲方爸爸。 甲方爸爸微笑地跟岁与打招呼,又看了看岁与旁边的尚富贵,开口: “顾小姐,这一个月以来,5001号新型机器人有出现过问题吗?” 事实上,原主顾岁与制作新型机器人是思路提供方,只有尚富贵这一个机器人是由原主亲自制作的。 尚富贵成型后,原主就直接把尚富贵交由投资方作为蓝本。 直到岁与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原主才接回尚富贵第一次启动。 其余新型机器人还在工厂制作阶段以及测试阶段,目前也只有尚富贵这一个机器人正在使用阶段。 所以甲方爸爸当下是在询问使用感受。 岁与点头评价:“富贵儿挺不错的,执行任务十分迅速精准,可以提前预料主人需求。” 第99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7) 甲方爸爸听岁与这么说,并无意外,继续开口询问: “那他有没有违抗过主人的命令呢?” 岁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尚富贵拉上前来: “富贵儿,大声朗读并背诵一下机器人守则。” 尚富贵点头:“好的,主人。” “机器人守则第一条:不能做出伤害主人的事情。第二条:不能违背主人命令。第三条:不得破坏社会秩序……” 尚富贵读得不快不慢,也丝毫听不出机器人的声音,音色独特,清澈且温柔,听着也是一种享受。 可是甲方爸爸对此表示不感兴趣。 “顾小姐,如果机器人有出现奇怪行为,请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新型机器人毕竟是新技术,我们需要确保未来使用者的使用体验。” 岁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此时独独悄咪咪对着岁与说: “岁岁,我觉得大佬这每日大声朗读并背诵机器人守则无数次的行为就不太正常。” 岁与坐进副驾驶,第一件事就是将高跟鞋脱下,不紧不慢地回答独独: “你一个系统,不要每天想这么多事情,储存空间里没用的垃圾会提前报废的,你报废了我还得重新选择系统,挺麻烦的。” 现在的车确实已经完全实现了无人驾驶,但是一般还是会让家用机器人在主驾驶,以防万一。 岁与揉着脚踝,闭着眼睛休息。 此时,尚富贵突然转头看向岁与,手也渐渐伸向岁与的脖子。 岁与的脖子很细,也很白嫩。 机器人的力量比人类大得多,尚富贵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瞬间捏断她的脖子。 岁与睁开眼睛,看见尚富贵的手在自己脖子边比划,灿烂一笑: “我脖子上是有脏东西吗?” 因为是来参加发布会的,岁与为了配礼服,化了个精细的妆容,此刻一笑,只有一个词可以描述:美艳。 绝美。 可是尚富贵只是个机器人,没有审美。 尚富贵缓缓收回手:“没有脏东西。” “主、人。” 岁与挑了挑眉,又闭上眼睛:“好的,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尚富贵点头:“好的。” 在岁与没有看见的地方讽刺一笑,唇微开,仿佛在说话,却没有声音。 仔细看,尚富贵是在说:“蠢货。” 车内恢复安静。 可是岁与脑内,独独却闹翻了天: “卧槽!卧槽!岁岁!大佬这个位面不会是想杀了你吧?我我我我……我刚刚看见他把手放你脖子上,可不就是想捏死你嘛?” 岁与皱了皱眉:“声音小点,很吵。” 独独顿时噤声。 岁与这才舒展了眉,慢悠悠对着独独解释: “我自然是看见了,也知道他的想法。不过……他杀不了我。杀了我,他也会被毁灭。” 这个位面机器人守则第一条就是不能伤害主人。 制作机器人的时候,也专为此设定了程序:如果机器人做了伤害自己主人的事情,机器人会立马启动自毁模式。 所以,即使在原剧情里,机器人觉醒了自我意识,在主人背后搞偷袭,但也没有直接地杀死主人。 第100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8) 不能直接。 不意味着不能间接。 所以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制造了各种不太意外的“意外”,逃过了机器人守则的设定程序。 独独松了口气:“原来岁岁你知道啊。” 岁与轻笑:“这么明显,如果还发现不了,那我这几十万个位面的经历大约是全部还给系统了。” 上个位面没能及时发现尚扶归的异常,确实是她松懈了。 可是人呐,哪能在同一个位置跌倒两次呢? 上个位面面对尚扶归的失误,发生一次就够了。 独独点点头,心道确实,然后又开口问道: “岁岁,你这个位面到底有什么计划啊?” 岁与温柔地勾起一抹笑:“你猜猜?” 之前没告诉独独,是她还没有想清楚。 而现在她是看着独独的样子,突然起了逗独独的心思。 独独顿时垮下脸:“呜呜呜岁岁我猜不到。” 这个位面的岁与之前除了日常折磨尚富贵,一直不怎么说话,对任务计划也绝口不提,说是保密。 是不是保密,或许只有岁与本人知道了。 今日岁与突然恢复以前的状态,独独以为岁与会告诉它计划,结果岁与竟让它猜。 岁与眯了眯眼,在脑海里询问独独: “独独,如果我谈恋爱了,系统会怎样?” 独独:??? 好突然啊。 “岁岁岁岁,我没听错吧?你说什么?” 见独独这般模样,岁与不由得笑了出来,又故意重复了一次:“我问:如果宿主谈恋爱,系统会怎么处理。” 独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这……系统……我……”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祝福了。 独独咬着自己虚拟态的手绢,好像要哭出来一般: “岁岁,你一定要幸福啊,呜呜呜,我永远是你唯一的系统。” “岁岁,你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即使我打不过大佬,即使大佬是高级任务者,我也会坚决地、坚定地向上头举报大佬的!一定让大佬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着独独开始深情陈述,岁与直接笑出了声:“骗你的,未来几十万个位面的时间,都没有恋爱的规划。” 独独的假哭顿时止住:“诶?” “尚扶归确实挺合我心意的,乖乖巧巧安安静静,没事儿叫声死神姐姐,听着很舒服。” 独独:还说你没有想恋爱。 却见岁与继续开口:“但是呢,尚扶归只存在于那一个位面,尚扶归那段生命也只是大佬某一个位面最普通的的经历之一而已。” 独独:惨了,岁岁真沦陷了。绿茶大佬,真不愧是你,骗岁岁骗得好惨!到现在岁岁还没有认清你绿茶的真面目! “这段时间里仔细地思考了一下,长得好看的小奶狗多了去了,以后在其它位面见到了再谈,也不是不行。” 独独:好嘞,没事了,散了散了。岁岁霸气!最佳任务者和最佳系统又开始向我们挥手了! …… 这个时候,尚富贵把车停好了,轻声唤起岁与:“主人,到了。” 第101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9) 岁与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睁眼,却发现周围环境并不熟悉。 岁与静静地打量了一下附近,猜想这里大概是某个深山老林吧。 看起来很幽深,没什么人迹,是一个非常适合藏住某些秘密的深山老林。 独独蹦到岁与肩上,不停地感叹:“啧啧啧,大佬这意图非常不符合和谐社会的道德观。” “富贵儿,我们在哪?” 岁与面色未变,恍若不知情地看向尚富贵,开口询问。 尚富贵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神色,略微勾唇: “主人,这里是——高质量人类刺激放松中心。” 岁与:高质量人类……刺激的放松中心,这放松中心听起来就……挺刺激的。 “来这干什么?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尚富贵下车,替岁与打开车门,并解释道: “主人今天参加发布会应该累了,来这里可以放松心情。” 岁与:其实她并不累,她只是当众背了一篇发言稿而已。 慢悠悠地下车,岁与深深吸了一口气,人少的地方空气确实清新不少,一边走,一边对着身后地尚富贵说道: “那今天玩的项目你安排吧,尚富贵。” 尚富贵看着走在前面穿着高跟晚礼服的岁与,目光中尽是凶狠: “主人,我们今天第一个项目是——蹦极,门票已经买好,主人可以上去了。” 岁与蓦地转头,尚富贵立马低头掩饰住眼中的神色。 “走吧,富贵儿。” 独独靠着岁与,感叹: “可以上去了这句话真是越听越不正常,还有,这深山老林的蹦极设备安全吗?大佬是不是想在设备上动手脚,然后间接杀死你这个主人?” 因为穿着高跟鞋,走得又全是楼梯,岁与扶着尚富贵慢慢走着,听独独这么猜测,红唇微勾: “尚富贵并不是想通过这个杀死我,目前他对于我这个主人,虽然厌恶,但还有需要利用的地方。 不过,他现在无比自信甚至说是自负,说不定内心还觉得我这个主人愚蠢至极,正想着法想让我难堪,从而体现自己相比于人类、相比于被控制的机器人之间的优越。” 简而言之,尚富贵只是想通过这些刺激的项目看她出丑罢了。 不会杀死她,至少现在不会。 听完岁与这一波分析,独独不由点头称绝。 岁与本以为这是个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上楼梯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是个景区。 来玩的人不多,但也绝对不算少。 在下面看不出人迹,想来是环境保护做得不错。 有一对情侣手牵手地走在岁与两人不远后,看起来应该也才读大学。 女生戳了戳自己的男朋友,低声悄悄地开口:“哇塞,前面那一对也是情侣吗?看起来好配啊!” 男生抬头看了一眼,点头:“应该是吧。” “那个女生长得好好看啊!还穿着小裙子,身材也好绝!卧槽!他男朋友也好好看啊!果然,美女都是和帅哥在一起的。” 女生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放大了些。 第102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0) “还有还有,你看!那个女生穿着高跟鞋,她男朋友担心她走路不舒服,一直扶着呢!也太贴心,太暖了吧! 呜呜呜,长得又好看又体贴,果然是别人家男朋友!不过这个小姐姐她值得!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就该配这么棒的男朋友!” 岁与在前面听到女生这一番话,轻轻地勾唇。 转头看向尚富贵。 这个位面尚富贵虽然只是机器人,但是这新型机器人的仿生技术确实是不错的,单单看上去,丝毫看不出是机器人。 况且,新型机器人尚未对外发售,所以一般人也难以想象尚富贵竟然是机器人。 尚富贵见岁与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转头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只觉得这个人类大概是想到蹦极害怕了,隐藏住嘲讽的神色,开口询问: “主人,怎么了?” 同时一只手反握住岁与的手,稍用力。 被捏得有些疼,岁与仍面不改色,微笑转头:“没事,继续走吧。” 然后不动声色地放开了尚富贵。 心里默默吐槽:狗比高级任务者,就尚扶归那个位面稍微顺眼了些,这个位面又继续发扬他狗比的特色了。 而尚富贵又牵起岁与的手:“主人,高跟鞋上楼梯不方便,还是牵着吧。” 这边岁与和尚富贵正暗中较劲,后面那个女生又开始激动了,放开了她男朋友的手,开始和自家闺蜜聊天: “啊啊啊啊宝子我跟你讲,今天遇到一对神仙情侣,两个人都长得超好看!还超级苏!!小姐姐穿着高跟鞋上楼梯,本来想放开男朋友的手,结果男朋友还一直牵着,仔细地保护她担心她磕着!这简直是梦中男友啊!!” 闺蜜迅速回复:“啊啊啊啊啊啊苏死我了!!” 岁与并不知道身后的小女生眼中误解了他俩的暗中较劲。 此刻岁与正尝试掰开尚富贵的手。 尚富贵的牵着她的手暗中使劲,同时尚富贵作为机器人也是感觉不到疼的,岁与就算反握回去,尚富贵也不痛不痒。 尚富贵就是想看见岁与吃亏的样子,岁与自然不会如他所愿。 所以岁与这次属于吃了个闷亏。 岁与表示:有点气。 然后,岁与干脆停了下来。 尚富贵以为岁与是害怕了,不敢上去了,眼里的嘲笑意味几近溢出来:“主人,怎么了?” “我穿着高跟鞋,走路走久了,疼,不想走了。” 哦,其实并不疼,穿高跟鞋上楼梯算什么,她之前好几个位面里完成任务的时候还穿着高跟鞋玩极限呢。 尚富贵略微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主人穿我的鞋子。” 言外话即是,别说脚疼了,就算脚断了也得上去蹦极。 岁与故作难受地摇头:“我脚疼,穿什么鞋子都走不了路。” 见到岁与如此“娇弱”,尚富贵越发地觉得岁与是害怕了,在想借口不去蹦极。 于是尚富贵开口:“主人,我可以抱你。” 原本还一脸难受的岁与突然换上了笑脸:“好的,辛苦了。” 第103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1) 听见岁与答应得这么爽快,尚富贵略有些疑惑,但也仅一瞬,下一秒,尚富贵就一把抱起岁与。 被抱起的瞬间,岁与听到了身后小女生的一声尖叫。 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小女生已经捂住了嘴,看向了其他地方。 抱着岁与的尚富贵依然走得稳稳当当,并且面无表情,目光只朝着前方,没有半分多余的目光是对着岁与的。 岁与轻轻抓住尚富贵的衣服,然后又开口:“富贵儿啊,你觉不觉得今天这阳光有些刺眼呐?” 哦,其实这太阳也还好,不热不凉的,正正好。 尚富贵甚至没有抬头,依然目视前方:“主人,我感觉不到。” 岁与扯了扯尚富贵:“可是我感觉得到啊,你看,我这白嫩光滑,细腻的肌肤都被晒黑了呢。” 说着,岁与扬起手在尚富贵面前挥了挥。 尚富贵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被挡住了,略微皱眉:“主人很白,不会被晒黑的。” “我感觉这太阳晒得我生疼呢,富贵儿。” 或许是担心岁与这样闹下去就不想去蹦极了,尚富贵唰的一下放下了岁与,直接脱下了西服外套,只剩下一件白衬衫。 然后将外套塞到岁与手里,再继续抱起岁与。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也自然不带半分感情。 “今天没带伞,主人担心晒黑,用衣服遮住就不晒了。” 岁与暗自“啧”了一声。 然后默默将衣服给自己盖好。 确实不晒,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怪舒服的,尚富贵走得很稳当,挺适合睡觉的。 于是裹紧了尚富贵的外套,闭上眼:“富贵儿,你走稳点,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位面的大佬作为机器人,他的衣服竟然还是有一个淡淡的香味。 木质调。 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香水。 有机会可以问问,岁与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本来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闻着闻着,岁与还真就睡着了。 直到尚富贵叫醒她:“主人,到了。” 高质量人类刺激放松中心。 岁与一睁眼就看到各种刺激的项目。 蹦床、碰碰车…… 蹦极、赛车…… 从简单到极限,从水上到水下,应有尽有。 很难想象这山上会拥有这么大的场地,蹦极所需要的高空,它有;赛车所需要的盘旋的赛道,它还是有。 挺不错的。 岁与对此表示由衷地赞叹。 深山老林里竟然有这样的地方。 尚富贵将岁与放下来:“主人,我们第一个项目是蹦极,VIP套票,无需排队。” 岁与:还特意买了VIP套票,要不是知道你的算盘,我还真谢谢你了。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晚礼服加高跟鞋,抬头看向尚富贵:“你觉得我现在这么一身,去蹦极,真的合适吗?” 尚富贵似乎早料到岁与会这么说,轻摇头:“这不合适。” “但是,我已经提前将主人的衣服送到了VIP服务室,运动、休闲,各类服装都有,主人可以前往换装。” 第104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2) 提早地就把衣服送来了。 这思考得挺齐全的。 不愧是你,尚·狗比·大佬。 换好了衣服,并顺利地套好了保护绳索。 独独探出头来:“岁岁,这、这里好高啊。” 岁与低头看了看,确实挺高的,旁边还有指示牌:“天下第一高。” 是不是天下第一高她不知道,但这确实不是她跳过最高的一个。 记得某个位面,原主的心愿是蹦遍天下所有的极,可惜原主还没有实现这个愿望就因为喝水被呛过去了,所以那个位面的任务就是蹦极,在各个地方蹦。 见过大场面的岁与觉得,问题不大。 尚富贵此时也换成了一套运动服,在岁与的要求上,也套上了蹦极设备。 尚富贵自然一开始是不打算跳的,可是岁与说:“富贵儿不玩的话,我也不玩了,一个人玩没意思。” 尚富贵将岁与这样的话自动翻译成岁与在找借口不想跳,翻译成:她害怕了。 “主人,我绑好了,跳吧。” 尚富贵说着,就打算上前拉岁与一起跳。 看着不断掩饰眼中期待的尚富贵,岁与悄悄眯了眯眼,勾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然后突然就后退了两步,似乎是害怕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哑:“富贵儿,要不我们等一会?” 尚富贵看着岁与这个样子,这是他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见到岁与害怕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意思。 轻勾唇:“为什么要等一会?” 同时慢慢靠近岁与,在岁与没有留神的时候就牵住了岁与。 尚富贵虽然是机器人,可是却能感觉到岁与手心的汗,以及她有些发软的手。 心道:这蠢主人果然是害怕了,人类,果然如此脆弱不堪,不过是小小的蹦极,都能让他们害怕如斯。 突然被牵住的岁与紧张地浑身一抖,仔细看还能看见仿佛她的脚也在颤抖。 独独在旁边看得都快笑晕过去:“我靠,岁岁你演技也太好了吧!要不是我知道这小小的蹦极奈何不了你,我就真以为你是害怕了!要不然下个位面咱们去娱乐圈吧!你这演技是时候得到发挥展现了!” 岁与一边微微颤抖着手,一边回复独独:“我这演技,也就一般,够用就行,不用佩服。” 独独:出现了!凡尔赛之神! 尚富贵“温柔”地开口:“主人,这只是蹦极,一种放松的活动,不会有危险的。” 同时悄悄地牵着岁与开始往跳台走。 快到跳台的时候,岁与突然一惊。 在尚富贵的视角看来,岁与是不知不觉被带到目的地,然后才刚发现,看到蹦极的高度又被吓一跳。 正打算假意安慰之时,尚富贵感觉到自己背后突然被用力推了一下。 再下一瞬,自己已经在半空中了。 尚富贵:? 怎么回事? 翻了个身,就看见一脸笑意的岁与也跳了下来。 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害怕的神色? 到达底端又被弹上去,尚富贵始终没有想明白。 这个蠢主人刚才不是一脸害怕的神色吗? 第105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3) 下来后。 岁与拉了拉尚富贵的衣服:“富贵儿?” 尚富贵面无表情,对于岁与的叫喊无动于衷,用陈述句的语气开口:“主人,你之前在骗我。” 岁与一脸笑意:“富贵儿,你怎么这么想我这个主人呢?” “我骗你干什么呢?我刚才是真的害怕呢。” “刚才推你是因为我太紧张了没站好,突然要滑倒了,不小心推了你一下而已。” “然后看到你下去了,我也紧跟着就跳下来了。” “跳下去之后才发现原来也没有那么可怕,还挺有意思的。” “真的有被放松到呢,富贵儿。” 尚富贵这才转头看向岁与,发现岁与的表情很真诚,没有演戏的痕迹。 蠢主人看起来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见尚富贵没有怀疑的样子,岁与又扯了扯尚富贵的衣服:“富贵儿,我们去玩赛车吧。” 尚富贵原本也这么打算,于是也点头同意。 然而头还没有点完,就听岁与接着说: “碰碰车。” 尚富贵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 接着就被岁与拉到了碰碰车的副驾驶。 “富贵儿,让你看看你主人的车技,碰遍全场无敌手。” 岁与选的碰碰车是小孩子场的,在场的其他玩家都是大人带着自己小朋友。 只有岁与是带着自家机器人。 当然,在别人看来,是岁与带着自家男朋友。 这个时候,之前那对小情侣手牵手到了场外,看见了岁与两人。 女生激动地拉住自家男朋友:“呜呜呜,好甜,竟然是小姐姐开碰碰车,她男朋友在副驾驶诶!想必是小姐姐想玩,让男朋友陪着吧!太宠了呜呜呜!” 而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的尚富贵突然腰背挺直: “我是主人制作的第5001号机器人,是目前技术所能达到的第一个顶尖机器人。” 岁与扶着方向盘的手略微一顿,歪着头看向尚富贵。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么快就又变回来了啊。 顿时也失去了继续玩的想法,本来租了两个小时的碰碰车,现在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岁与直接地就把车停到出口。 下车。 尚富贵也跟着下车。 岁与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尚富贵,开口:“尚富贵,我们回去吧。” “好的,主人。” …… 经过严格的出场测试,新型机器人成功发售。 总共发售1.05万件,发售当日不到半小时就被一抢而光。 而用户体验感也清一色的是好评。 一时间,新型机器人在全国范围内掀起广泛的讨论。 而岁与这个新型机器人制造者也被众人提起,并奉为天才。 岁与见到网上对她的猜测与想象,轻挑眉,然后对着尚富贵开口: “尚富贵,我想吃蛋糕,你亲手做的,奶油要手动现打的,水果要你亲手去果园摘的,一小时后,谢谢。” 说完要求,岁与还自认为很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 尚富贵点头,回答:“好的,主人。” 然后就开门出去采摘水果了。 看着关门离开的尚富贵,独独觉得自己又不理解了。 第106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4) “岁岁,你这个位面为什么执着于找大佬麻烦啊?” 岁与舒服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耍手机,抽空回复道: “你也看出来了,机器人尚富贵体内拥有两道意识,并且两道意识都在争取身体的使用权。” “其中一道意识是属于被机器人守则控制的机器人意识。” “另一道,则是觉醒的自我意识。” “机器人意识以主人为中心,面对主人的任务绝对服从,而自我意识高傲且自负,并且瞧不起机器人这被人类控制的样子,面对机器人对于主人的命令言听计从,他自然是不愿的。” “我这可不是刻意地想找尚富贵麻烦呢,我这是想通过这些激活尚富贵逆反的自我意识。” “我可是在很努力地完成任务呢。” 独独:这完成任务的方式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其中。 已经分别从不同果园中摘完岁与指定的水果的尚富贵,正驾车在回家的路上。 “废物!那个蠢主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可真行。” “我是主人制作的第5001号机器人,是目前技术所能达到的第一个顶尖机器人,不、是、废、物。” 由于尚富贵的自我意识出来的时间不断增长,现在他更能隐藏住内心想法,至少,现在他眼中的戾气已经难以看出。 尚富贵唇边勾着一抹笑,一边控制着车加速,一边慢悠悠开口: “废物,休息休息吧。蠢主人要吃蛋糕,只剩半个小时了呢。” …… 尚富贵回到家时,听见开门声音的岁与偏了偏头。 “主人,我回来了。” 听见尚富贵的声音,原本还觉得有些无聊的岁与眼睛眯了眯,眼中尽是笑意: “富贵儿啊,还有半小时噢。” 独独见岁与是这般神态,也猜出现在在机器人体内拥有掌管权的应当是尚富贵的自我意识。 也不知道岁与每次到底是凭借什么辨别这两道意识的,仿佛只要尚富贵一开口,岁与就能分出此时拥有掌控权的到底是哪道意识。 独独虽然不懂,但是它觉得它大受震撼。 然后看向仍一脸轻松笑意的岁与,开口:“岁岁,你到底是怎么辨别这两道意识的啊?前期我还能辨别,后期大佬自我意识开始隐藏了,我就看不出来了呜呜呜~” 岁与又捏起一片薯片往嘴里喂,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唔……这不是很简单吗?” 半小时后,尚富贵的蛋糕准时放到了岁与面前。 “主人,蛋糕好了,蓝莓草莓加芒果蛋糕。” 岁与这才懒洋洋坐起身来,用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大勺。 ? 有些不对劲。 岁与微皱眉,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 “富贵儿,这蛋糕里,为什么有榴莲的味道?” 岁与的反应显然不如尚富贵预想一般狰狞,尚富贵略微失望,然后故作惊讶:“主人,大概是我端错了吧。” 然后转身去厨房又端出来另外一份外观一模一样的蛋糕。 岁与:…… 论做狗这方面,还是你行。 第107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5) 岁与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蛋糕放在自己面前。 外观十分诱人,水果摆放的位置极其美观。 可就是这样好看的蛋糕下,竟然有一个是榴莲味的。 不可思议。 不可原谅。 见岁与久久没有动勺,尚富贵走近,拿住岁与手里的勺子,就着岁与的手挖了一勺奶油,喂向岁与: “主人,你不吃吗?” 尚富贵的手是好看的,细长地手指,干净规整的指甲。 岁与看向尚富贵的眼睛,然后低头抿下那一勺奶油。 入口顺滑,带着些许凉意。 想来为了口感,尚富贵大概还将奶油冷冻了一下。 很难想象,这么短时间里,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还有时间冷冻。 而且还做了两个口味的。 就离谱。 不过,确实挺好吃的。 “主人,蛋糕好吃吗?” 岁与点头,表示称赞:“挺不错的,但是还有进步的余地。” 听见岁与这样评价,尚富贵又用手包住岁与的手挖了一勺,送到岁与嘴边: “主人,下次我会改进,会让主人满意的。” 岁与理所应当地一口吃下。 “嗯嗯,加油。” 看着岁与一口一口吃下,没有半分犹豫,尚富贵唇角勾着一抹浅笑。 心里轻嘲:蠢主人。 半小时后。 岁与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已然睡着。 尚富贵轻柔地抱起岁与,然后放到岁与的床上。 “蠢主人,好好睡一觉吧,午安。” 然后拉上窗帘,轻轻关好卧室的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岁与挣开眼。 舒服地翻了个身。 独独闪现在岁与面前:“岁岁,大佬现在是要开始搞事情了吗?” 岁与抱住旁边的布偶,懒懒地开口:“嗯……是的吧。” “岁岁,你不阻止大佬吗?” 岁与说话声音很轻:“为什么要阻止?不是系统规定的不能伤害机器人吗?我动手,就不只是伤不伤地问题了。” “而且,富贵儿现在也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他不过是想彻底夺过身体掌控权而已。” 毕竟,尚富贵的自我意识出现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也没有超过六个小时。 其它时间里,尚富贵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去完成任务,完成岁与说的各种折磨机器人的任务。 这么一个自负的意识,怎么会愿意一直这样下去呢。 他一定会在某一个他有把握的时间离,彻底夺过掌控权的。 …… 又一个月后,新型机器人的发售量已经超过二十万了。 不论是新型机器人还是制造公司,甚至是岁与这个发明者,都获得一致好评。 可就在这个时候,买了新型机器人的人们发现,自家机器人好像突然开始不听命令了。 机器人守则分明每一条都是以主人为中心,可是现在,他们不再听主人的命令了。 而且,他们发现,他们的机器人似乎还有了自己的意识。 “机器人有了自己的意识?离谱,太离谱了吧?” “想看看机器人觉醒意识到底是咋样的,我家一直没抢到,一直后悔来着,现在看来,该庆幸没买了?” 第108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6) “看来新型机器人也不过如此嘛……” “能退货吗?我买机器人是想让它帮我做事情的,不是来看它觉醒自我意识的。” “同问:能退货吗?” “那个什么叫顾岁与的,不是一直有着天才少女的人设嘛?现在都破碎了。啧啧啧……” “有一说一,顾岁与长得挺好看的,天才少女嘛……有待观察。” 岁与懒懒地侧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微博,看着众人对于新型机器人失控、对于她天才少女人设的讨论,一边吃着尚富贵刚烤好的饼干。 “富贵儿,饼干下次可以多加点糖,甜甜的更好吃。” “主人,我下次会加的。” 岁与又继续刷,眼见着网友对于她的评论越发糟糕,却仿佛众人所骂的人不是她一样,神色没有一丝不对劲。 而尚富贵却是开口了:“主人,你不觉得难过吗?” 岁与放下拿着饼干的手,用纸巾擦了擦,又抱着枕头躺到沙发上。 “不难过啊,天才少女?原本也是他们自己给我取的,现在他们不愿意这么叫我了,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和我无关。” 不过,略显奇怪的是,投资方竟然没有因此责怪她,并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 听岁与这么说,尚富贵只觉得按照自家蠢主人的性格,现在的不在乎不过是她的保护色。 蠢主人说不定内心有多难过呢。 正打算安慰几句,却又听岁与开口点餐了:“尚扶归……呃……富贵儿,半小时后,麻辣烫,谢谢。” 尚富贵点头:“主人,好的。” 安慰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或许蠢主人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 然而,尚富贵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家门上被红色油漆写上了“无良商家”四个大字。 门口还蹲着好几个壮汉。 尚富贵神色一冷。 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壮汉看见一个手里提着各式蔬菜的年轻帅小伙,神色间仿佛皆是怒气。 以为他也是来找顾岁与赔偿的。 站起来,乐呵呵地打招呼:“小伙子,你也是来要赔偿的吧?” 然后又打算去帮尚富贵去提那一大袋蔬菜: “哟,你这小伙子,挺不错啊,知道可以砸鸡蛋砸蔬菜,我们都还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尚富贵侧身,躲过了这个壮汉的接触。 被躲开的壮汉,手呆呆地在空中,好久才尴尬地放下,然后对着尚富贵“嘿嘿”笑了一下,缓解尴尬。 蠢物。 不知道家里的蠢主人有没有被这群蠢物吓到。 一想到岁与此时可能正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尚富贵略微皱眉,冷冷开口: “我是顾岁与男朋友,请问你有什么事?” 旁边其他壮汉听见这句话,也纷纷站起来。 对着尚富贵恶狠狠地开口:“我们,是来要赔偿的!你们发明的新型机器人出问题了!我们要退货!” “对!退货!” “赔钱!” 声音越吼越大。 这一群人堵在门口,仿佛是一堵肉墙。 第109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7) 此时岁与并不在,尚富贵并不需要隐藏些什么,顿时,眼里的狠厉之色全部流露出来。 轻轻开口,说出来的却是嚣张至极的话语:“来这里堵门想退货?做梦。” 那几个壮汉顿时就怒了,一群人一起向尚富贵冲上来,同时还恶狠狠地开口: “一个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小崽子,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职业拳手的厉害!” 尚富贵冷笑:“没有经历过风雨?小崽子?职业拳手?蠢物。”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一大袋子蔬菜。 蠢主人要吃的麻辣烫,半小时快到了,不能让这群蠢物耽误蠢主人吃饭。 他们还不配。 侧身躲过他们的围攻,直接一脚踢向最近的那个壮汉。 被踢到的壮汉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直接阻断了他身后其他壮汉的攻势。 看着已经乱了阵型的众人,尚富贵站得很直,故作疑问: “你们真是职业拳手?不过如此。” 然后在众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尚富贵直接上前用没有提东西的另一只手,果断地牵制住其中一个壮汉,用力一扯,那个壮汉被反挟持,嘴里哇哇哇地大叫:“卧槽!疼!” 然后又在他伙伴反应过来的时候,脚直直地踹向他,壮汉直接被踹到在地,并绊倒好几个准备上前围攻的人。 看着眼前这一群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壮汉,尚富贵又开口了: “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不陪你们玩了,我家主人还等着吃麻辣烫呢。” 然后尚富贵就以极快地速度将在场所有来闹事围堵的壮汉撂倒在地,而且左手提着的蔬菜仍然没有放下,也没有让他们碰到分毫。 “大、大、大侠,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来围堵你们家,我们不该来闹事!我们也不是真的来退货的,我们甚至都没有买到新型机器人!我们只是xx机器公司请来闹事的打手而已!我们真的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这个顾岁与有这么个会打的男朋友! 如果早知道,他们一定不不会同意接这一单的! 现在,不仅钱拿不到了,还一身伤。 此时的心情,只有一个词语可以表达。 那就是:后悔! 后悔接下这一单。 后悔在遇到这个大佬的时候没有就地逃走,甚至还自不量力打算围攻他! 尚富贵看着这一群求饶的壮汉,冷冷开口: “滚。” 听到这一个字的众壮汉顿时感觉如释重负,纷纷拿上自己的红色油漆,拿上自己为了充场面而带着的木棍,屁滚尿流地跑走了。 看着他们走开,尚富贵转身,看向被油漆弄脏的门,略微皱眉,转瞬,脸上又恢复了机器人特有的面无表情。 面无表情地开门,面无表情地关门。 “主人,我回来了。” 尚富贵看了一圈,发现自家蠢主人并不在客厅。 又皱眉。 果然,自家蠢主人还是被那群废物吓到了。 早知道不该那么轻易放他们离开了。 尚富贵放下手中的蔬菜,直直地奔向卧室。 第110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8) 卧室里,岁与也确实如同尚富贵所想象一般,正蜷缩在角落里。 抱着双腿,头也埋着。 听见尚富贵开门的声音之后,也没有抬头,反而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主人?” 岁与听见尚富贵叫唤的声音后,也没有抬头,反而是浑身一抖。 尚富贵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岁与面前,蹲下,捉住岁与的手: “主人,是我,尚富贵,我回来了,那群废物已经被打跑了,没事了。” 岁与这才抬头。 眼睛通红,眼睫毛被泪水打湿,脸颊两旁是泪痕。 诚然是刚哭过的样子。 看见尚富贵后,岁与仿佛仍有些害怕,捏紧着手,全身都在抖。 尚富贵皱了皱眉。 那群废物。 不该那么轻易放走的。 担心岁与这样一直捏着手会受伤,尚富贵轻轻地用双手让岁与的手放开。 果然,因为捏得太用力,岁与手掌心被指甲摁出了深深的印记,再深一点,怕是要留疤了。 尚富贵双手捧着岁与的手,轻轻吹了吹,想要缓解一下疼痛。 同时还安慰着:“主人,没事了,那群废物已经滚了,我在呢。” 岁与抬头,看向尚富贵的眼睛。 开口: “尚扶归……” 一开口,岁与就后悔了。 她又叫错了。 然而戏已经演到这个地步了,必须得继续演下去。 这是演员的基本素养。 岁与又开始哭了,轻轻的啜泣声,而眼泪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尚富贵来不及想其它,手忙脚乱地用手去擦岁与的眼泪。 “主人,没事了,不要怕。” 岁与直接抱住了尚富贵,带着哭声地开口: “富贵儿,你终于回来了,那群人用力的砸门,还大声地骂我……我一个人……呜呜呜……” 尚富贵轻轻地拍着岁与的背,安慰岁与。 好久,岁与才止住哭。 大概是哭的时间太长,此时岁与的嗓子也有些沙哑了,软糯糯地开口:“富贵儿,我要吃麻辣烫。” 尚富贵突然觉得自家蠢主人原来不仅蠢,还挺好哄的,直接一把抱起岁与,轻柔地将岁与放到床上: “主人,你先休息一会,麻辣烫稍后就好。” 岁与乖巧地点头:“好的,谢谢富贵儿。” 尚富贵把卧室门轻轻地关好后。 温柔的神色立马又褪下了。 尚扶归…… 是谁? 蠢主人如果只是一两次叫错,或许是由于口误。 可是…… 蠢主人叫错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 尚扶归……尚富贵。 或许,蠢主人最开始为那个废物取名尚富贵,也是由于这个名叫尚扶归的人。 蠢主人竟有一个忘不了也得不到的人吗? 蠢主人,你最好不要再有什么瞒着我。 蠢主人,我只有你一个。 你也只能有我一个机器人噢。 尚富贵的眼神变得幽深,手下慢条斯理地为岁与处理着她点的麻辣烫食材,根据岁与平时的口味调酱料。 而此时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的岁与,本来还正和独独在感叹刚才自己的演技,突然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怎么后背突然一凉?” 第111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19) 岁与坐车经过投资方公司的时候,看见公司楼下蹲着一群人,手里举着牌子: “无良公司退货!” “拒绝劣质产品!” “拒绝残次机器人!” 仅飘飘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头,车绕开那群人驶向地下停车库。 岁与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到投资方公司的时候,公司里所有人都在忙。 每个人都焦头烂额的,四处奔波处理各项事宜。 一看见岁与,众人仿佛就看到了救赎。 “顾小姐,您终于来了!” 一群人朝着岁与围上来,却被站在岁与旁边的尚富贵看似不经意的动作给拦住了。 他们认识岁与旁边的这个男生。 是编号5001的新型机器人! 而其他所有新型机器人几乎都出现了自我意识觉醒的bug,并且违抗主人命令。 唯有这个5001号机器人,好像没有! 一时间,众人看向岁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狂喜。 顾岁与不愧是天才少女,一定能修复那些新型机器人的bug的! 这下公司有救了! 公司总经理也接到岁与来了的消息,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看见岁与旁边站着的尚富贵时,总经理对着尚富贵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在思考些什么,面露不解。 然后又很快反应了过来,对着岁与伸出手: “顾小姐,您总算来了,这段时间的新型机器人自我意识苏醒的bug,想必您也听闻了。” 岁与也伸出手,和总经理握了握,很快就分开: “嗯,听说了,按理说我对新型机器人的设定是不会出错的,应当是你们按照富贵儿这个模板复原时出现了问题。” 毕竟原主弄出来尚富贵后,就直接把他当做蓝本给了投资方,后续全部由投资方的程序员自己琢磨。 问题嘛,自然不在原主身上。 可也不一定全在投资公司身上。 岁与一边思考,一边轻轻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正一脸面无表情的尚富贵。 总经理:“应当是复原过程中出了问题,还请顾小姐修复一下bug。” 岁与点了点头:“我得先看看写的程序,以及之前送检的机器人。” …… 接下来一整个月,岁与几乎都待在投资方公司里。 好在公司里有休息区,为了方便岁与工作,还特地划了一片区域专门给岁与。 眼见着自家蠢主人几乎吃住都在公司里,平日里总提一些奇怪要求的蠢主人这一个月里也不怎么提要求了。 尚富贵轻皱眉头。 这并不是他想见到的。 不过其实岁与在第一天就已经看出了问题所在。 眼下的机器人程序设定,有两处被修改过的痕迹,想来一共被修改了两次。 一次应当是投资公司程序员复原后被有心人修改了,另一次则是在最近。 而且,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这两次修改的方向,都是朝着机器人自我意识方面修改的。 不过第一次修改只是相当于埋了一条线,埋线者随时可以控制这些机器人的意识觉醒时间。 而第二次,则是立马苏醒。 第112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20) 不过,这两次修改的手法却是大大有别。 第一次的修改手法,畏畏缩缩,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出问题。只勉强修改了几处,修改的地方还出现了几处bug,不过好歹是能运行的。 而第二次,相较之下,则是大胆了许多,大刀阔斧地修改,却毫无错处。 这两次修改,绝非出自同一人。 虽然修改方向一致,可是不论是时间的操控上还是手法上,都完全不同。 岁与虽然对此已有判断,但是她现在思考的却是如何解决。 第二次修改者想来无比自负,不仅完美修改了程序,同时还暴力地设置了自毁程序。 也就是,只要对此进行修改,所有机器人都会——轰的一下,全部解体。 她自然是有迅速解决的方法,可是狗比系统一开始就规定了不能伤害机器人。 那这样,就只能用间接的法子了。 所以这段时间,岁与只是做做样子地每天坐在电脑前思考,实际上是让独独挑了好几部绝世小甜甜电视剧放映在眼前,仔细地观看。 时不时还拨动鼠标,假装还在工作。 正午,岁与正看到激动之时,尚富贵上前,按住岁与正扶在鼠标上的手:“主人,该休息了。” 岁与看了一眼正一脸正经提醒自己该休息的尚富贵,抑制住想继续看电视剧的心。 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系列连续的动作,完完全全就是打工人下班休息时的样子。 尚富贵将准备的饭盒放到岁与面前,然后走到岁与身后,开始提供按摩服务。 岁与对于尚富贵最近的服务还是很满意的。 她一向对于吃住是很挑剔的,不过尚富贵做的饭完全符合她的口味,而且这段时间虽然住在公司休息间,可是休息间却被尚富贵装修得仿佛是另外一个家,让她难以挑剔。 等她以后退休了,她也要研发一个像尚富贵一样的机器人。 尚富贵一边按摩一边低着头看着进食的岁与,开口: “主人,这段时间公司楼下已经没有闹事的人了,网上对于新型机器人的评价也逐渐多元化,并对机器人的自我意识展开了讨论,并不全是否决。” 所以,我的蠢主人,你不需要这么辛苦。 岁与稍微顿了一下,面带愁色,叹息: “哎,虽然现在他们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闹事了,评价也多元起来,可是,问题在于,觉醒了意识的新型机器人,它们是否会对人类产生威胁,这是未知的。” “我作为新型机器人的创生者,如果因为新型机器人而对人类产生未知的威胁,那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我还是需要再认真一点,尽快发现bug,尽快修复。” “富贵儿,我是不是好笨啊?这么久还找不到bug,这么久还没有修复好。” 岁与微蹙眉,抬起头,询问尚富贵。 尚富贵按摩的手略微停顿,听到岁与最后一句自我怀疑的时候,忍不住抬起手抚向岁与的眉头。 蠢主人,你不是笨,你是蠢。 第113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21) 某天,岁与早上九点钟准时落座于电脑前,让独独开始播放小甜剧,开始一整天的摸鱼活动。 就在这个时候,总经理、众职工,齐齐地来到岁与的工位上。 在岁与反应过来之前,总经理直接上前握住了岁与的手,激动地表示感谢: “顾小姐,真是多亏你了!这次公司的危机真是多亏您的出手!” 岁与干干地笑了笑,仿若不经意地抽回了手。 虽然她这一个月来并没有做些什么,但是这不影响岁与回复: “哈哈,这是我该做的,小事儿小事儿。” 尚富贵此时也走上前来,挡住了总经理等人。 独独也开始给岁与说明现状。 “岁岁,在今天早上九点十分,几乎在同一时分,所有出售的机器人都启动了自我意识自毁模式,恢复到原有状态,成功地消除了那些认为机器人自我意识有害的顾虑。 同时,公司及时联系了众消费者,提供了赔偿,所以现在网上的局势已经完全逆转了。” 岁与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公司的反应速度和公关速度确实挺快的。 独独又开口了:“岁岁,你是在摸鱼的时候,顺便随手完成了一下任务吗?” 岁与唇角勾了勾:“我可不是摸鱼,我无时无刻不在完成任务呢。” 不过也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快。 然后,独独一顿:“呃……任务好像还是没有完成诶!” 独独突然炸开:“只完成了百分之50?!” 岁与浅笑的唇角突然变得僵硬。 按理说,机器人的自我意识都启动了自毁模式。 任务应当完成了才是。 而现下,竟然只完成了50%。 抬头看了一眼刚送走总经理和一众员工的尚富贵。 看来,这个问题就在富贵儿身上了。 “尚扶归……富贵儿啊,收拾收拾,咱回家吧。” 尚富贵没有应声,点了点头,开始收拾岁与的东西。 机器人自我意识事件算是正式告一段落。 网上却掀起了机器人自我意识热。 “这机器人意识来的快,去得也快,跟一场梦一样,醒来了有点感动。” “别感动了,机器人自我意识觉醒了之后,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不敢动了。” “讲真,机器人自我意识也不一定会对我们产生威胁啊,我们和谐相处也有可能的!” “有可能……还是不确定,不确定的因素还是消除掉比较好。” “某些人真的不要那么偏激好不好?我们能有自我意识,机器人有了自我意识就是威胁了?未免太过分了吧!” “你能保证觉醒了意识的机器人不会伤害我们吗?而且现在说是自我意识自毁了,可是万一以后还觉醒呢?某公司没有完全的控制权就不要对外发售这样有威胁的机器人好不好?” “楼上是对家,鉴定完毕。” …… 岁与默默地刷着各式各样的评论,感叹:其实还真有威胁,毕竟任务只完成了50%,还是很有可能会再次苏醒自我意识的。 然后开口:“尚扶归,爆爆莓莓,谢谢。” 第114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22) 尚富贵站在岁与身后,眼神幽深,让人看不清情绪,面无表情开口: “主人,好的,请稍等。” 很快,尚富贵就亲手做好了一杯七分糖爆爆莓莓。 岁与躺在沙发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爆爆莓莓。 尚富贵的手艺着实没法挑剔,岁与心满意足地喝完了整整一杯。 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个小时后。 岁与看着被牢牢绑住的手脚,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她不理解。 非常不理解。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独独。 独独:我早该知道的,我单知道大佬很狗,但是我没想到大佬会这么狗。 同时岁与又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滴,主线任务阻止机器人毁灭世界任务进度-100%,请宿主注意安全!】 岁与放弃挣扎,盯着天花板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确实应该注意安全。 自家机器人已经开始谋反了。 想篡位了。 岁与刚叹完气,尚富贵就端着岁与最喜欢的麻辣烫走进屋。 “主人,你醒了。” 岁与眼神复杂地看向尚富贵,还有尚富贵手里的麻辣烫。 真好,自家机器人就算想谋反也没有亏待她的饮食。 岁与想抬手去拿。 然后,发现动不了。 哦,手和脚都被绑起来了。 “富贵儿,你想谋反吗?这主人,我不当就是了。” 尚富贵将麻辣烫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坐到岁与旁边。 手抵住岁与的嘴唇,轻轻摩挲: “我的主人,我喂你吃,好不好?” 岁与:你看看我的手和脚,我有反抗的余地吗?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尚扶归……富贵儿啊,咱认识这么久了,有事好好说,别动不动绑人,这是不符合机器人守则的。” 岁与尝试讲道理。 而尚富贵摩挲岁与脸的手却突然用力了些。 岁与的皮肤向来是嫩的,力气稍大些就红了一片。 岁与偏了偏头,闷声说道:“疼!” 尚富贵此时才恍若惊然,放轻了力气。 替岁与撩了撩凌乱的发丝,尚富贵突然靠近岁与耳旁,轻声道: “主人,我只有你了。” “主人,你也只能有我一个机器人呢。” 同时: 【滴、滴、滴!主线任务阻止机器人毁灭世界任务进度-1000%,请宿主注意把控任务方向,注意安全!】 这暴风雨,真是来得太猛烈了些。 她这朵小娇花,有些应付不来了。 转头看向尚富贵。 却没想到由于尚富贵靠得太近,尚富贵的唇略微擦过岁与的脸颊。 岁与飞速地分析了一下局面。 然后脸突然就红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尚富贵。 想推开尚富贵,却由于手脚被捆住,动弹不得,只能有些结巴地开口: “我、我、我不就你一个机器人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看见岁与这个样子,尚富贵轻笑。 蠢主人。 真是可爱呢。 【滴,主线任务阻止机器人毁灭世界任务进度-500%,请宿主注意安全!】 岁与微微挑眉。 果然,没有猜错呢。 而此时,独独在离尚富贵老远的地方,看着神仙飙戏,默默地摇了摇头。 第115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23) 随后,岁与靠着只能活动的手指轻轻扯了扯尚富贵的衣服,软糯糯开口: “富贵儿,我饿了……可以先放开我吗?我不会跑的。” 看着满眼真诚的岁与,确实不像想逃跑的样子。 尚富贵觉得他在旁边,自家蠢主人就算想逃,也自然是逃不掉的。 可是他还是不想松开她,万一松开后舍不得再绑住了呢。 尚富贵低头,嘴唇轻轻地在岁与额间触碰了下,仅一瞬,就离开了。 “主人,我喂你吃。” 不论哪个位面的大佬,都是极度细心且足够体贴的,不知道是伪装还是如何,总之,她目前所看到的大佬,是这样的。 尚富贵将每一块切得都正正好,不大不小,同时温度也适中。 最关键的是,尚富贵做的饭菜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又想着她现在还是尚富贵程序上设定的主人,尚富贵目前是不可能会伤害她的,最多……不过是再让她晕一次。 不过她现在都被绑住了,也确实没必要再晕一次。 所以即使不久前自己因为吃了尚富贵做的饮品后就晕了,岁与也还是没什么担心的,心满意足地接受投喂。 同时还在脑海里解答独独的疑问: “岁岁,之前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我每天都在你旁边,咋没看见你完成任务呢?” 岁与不缓不慢地解释: “新型机器人程序里有两道修改痕迹你是知道的。” “第一次的修改者,是投资公司。他们的目标是想试验有自我意识的新型机器人能不能使他们公司技术更上一层楼,不过由于技术不成熟,需要很多实验,只能先埋个线,以后慢慢琢磨。” “而第二次的修改,则是出自尚富贵之手。” “尚富贵自我意识的苏醒离不开公司总经理的操作。 原主因为嫌麻烦,所以直接把尚富贵给了投资公司,让他们自己琢磨,之后也没有检查过尚富贵的情况。 实际上,在原主取回尚富贵时,尚富贵的程序已经被修改了。 之前投资公司总经理多次见到尚富贵,都在询问尚富贵的状态,不是为了增加样本数据,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尚富贵自我意识苏醒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尚富贵的自我意识要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聪明。” “在一开始,尚富贵或许还不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而原主对于自己的程序足够自信,自然也没有时刻留神。 再之后,尚富贵的管控能力逐步增强,同时,对于人类的厌恶也逐步提升。 不久,尚富贵修改了自己的程序,完全获得身体掌控权。” “同时,尚富贵修改的还有新型机器人系统程序,直接加速了新型机器人自我意识苏醒。” “事情伊始,投资公司总经理以为是之前埋线出了bug,联系程序员紧急修复。这也就是为什么,事情发生后,公司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这个第一程序员。” “而之后,公司才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他们能逆转的,这才又找到我。” 第116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24) “而原主没有等到这一段剧情,就直接被尚富贵间接解决了。” “所以……尚富贵在这个位面的身份,怎么着也能算是反派BOSS吧。一己之力,毁灭全部。” 独独听着岁与将剧情中所有因果分析得透透彻彻,觉得很有道理,一个劲点头:“岁岁,你真牛!” “那岁岁,你到底怎么做到让机器人自我意识自毁,同时还没有违反不伤害机器人的系统要求的?” 岁与望向尚富贵,回答:“喏,靠这位反派BOSS。” “我确实可以直接修改程序,使机器人自毁,可是系统不允许我伤害机器人。 不过机器人可以使用间接方法伤害主人,间接方法,我自然也是可以使用的。” “尚富贵,就是不错的选择。” 岁与慢悠悠地讲述。 独独忽然领会到了精髓,跳了起来:“我懂我懂!这招叫做美人计!” 岁与给了独独一个赞赏的眼神。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尚富贵觉醒了自我意识,对人类抵抗性很大是没错,尤其是对于她这个第一程序设定者厌恶程度,直接就拉满了。 但也正是由于觉醒了自我意识,他有自己的思想了。 岁与刻意装作无能为力,装作除了工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懂的样子。 有了自我意识的尚富贵,同时增长出来的,还有怜悯之心。 只要尚富贵觉得她单纯、无辜、可怜,就是任务完成的预兆。 而剧情也确实如同她预料一样发展下去,虽然时间上稍微快了些,但是总体方向没有变换。 而之后公司面对机器人的自毁,处理极快,想必也是为自己之前埋线做的准备,却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岁与以前一向不屑于使用这样欺骗感情的手段,但是面对狗比高级任务者,这样的手段还是可以的。 不过,现在的尚富贵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怜悯之心略微有了变化。 但是,问题不大。 岁与心安理得且自信满满地张嘴,接受投喂。 觉得吃得差不多了,岁与再次开口:“尚扶归,我吃饱了。” 尚富贵没有回复,只是先把餐具放好,抽出纸巾帮岁与擦了擦。 眼神有些冷漠。 【滴,主线任务阻止机器人毁灭世界当下进度-5000%,请宿主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这一次,系统提示音着重提醒了注意安全四个字。 岁与:…… 安不安全不知道,莫名其妙是真的。 …… 这段时间,网上又开始疯狂讨论。 “看见新型机器人研发公司发的申明了吗?这一次的bug,是天才少女顾岁与修复的!” “看见了,看见了!我们欠天才少女一个道歉!” “天才少女不愧是天才少女,研发出新型机器人,还在这么短时间里找出bug并修复,我肯定不行,那么大的系统,我找都得找好久,别说改了。” “对不起!天才少女小姐姐!我为我之前的口嗨道歉!” “怪不得之前网上吵那么火的时候,天才少女小姐姐都没有出来反驳,原来是去修复bug了啊!” 第117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25) 自然,也不全是夸岁与和道歉的,还有一些仍然在骂的人,不过倒是都被屏蔽了,网络上关于岁与的评论一片和谐。 突然,一条点赞量不高的评论却异常高高地置顶在每一条相关微博评论区。 “呃……好无语,当初捧人家天才少女的是你们,出了事儿骂得最狠的还是你们,现在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真不知道是脸大还是心大。你看人家顾岁与理你们了吗?” 尚富贵设置完屏蔽词,并置顶了这一条评论后,面无表情地关闭电脑。 蠢主人看见那些肮脏的评论想必又会难过,屏蔽了蠢主人就看不见了。 “富贵儿!草莓冰淇淋,谢谢。” “主人,好的。” 十分钟后,尚富贵手拿着粉嫩嫩的冰淇淋进房。 “主人,草莓冰淇淋。” 岁与很自然地扬了扬头:“尚扶归,喂我。” 尚富贵捏着冰淇淋的手指略有些用力,最后还是慢慢松开:“主人,好的。” 等到岁与美滋滋地吃完了一整个冰淇淋的时候,本该收回手的尚富贵突然用手摁住了岁与的脖子,摩挲。 感受着岁与的脉搏。 尚富贵唇角露出些许笑意。 岁与咽了咽口水,略有些紧张,她任务还没完成,不能死,于是开口:“尚……尚富贵,你干嘛?” 尚富贵低下身子,凑近,低语:“主人,我的主人。” “你为什么……” “不听话?” 尚富贵的声音是好听的,低声在耳边诉说,如果忽略说的内容,必然是很享受的事情。 见岁与没有回答,尚富贵贴近岁与发丝,轻嗅,却闻不见半分味道。 是啊,他只是机器人而已。 是闻不到味道的。 那个尚扶归,那个蠢主人念念不忘的尚扶归,想必是一个优秀的人类。 至少……不会只是一个机器人,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还爱上自己主人的机器人。 尚富贵唇渐渐偏向岁与的唇,启唇:“主人,我是尚富贵,是你取的名字,叫尚富贵。” 然后,尚富贵贴了上去。 很软。 但尚富贵不敢贴很久,很快就离开了。 抱着岁与。 而岁与的手脚仍然被绑着,自然也是反抗不了。 尚富贵闭着眼,担心看见岁与眼中一丁点厌恶与拒绝。 主人,我的蠢主人。 岁与此时有些懵,也确实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一向觉得问题不大的岁与突然觉得问题有点大了。 尚富贵到底发什么疯,她不就吃了个冰淇淋,怎么就“不听话”了呢? 还有,她的初吻,似乎没了。 独独在尚富贵拿着冰淇淋进来之时就已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屏蔽了,此时它也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岁与也联系不上独独。 岁与悠悠地叹了口气。 问题有点大。 尚富贵安静了好久,才又开口: “主人,忘掉尚扶归……好不好?” 岁与:??? 什么? 这个狗比高级任务者在说什么屁话? 忘掉尚扶归? 她也想忘,她也想逃,可是她逃不了。 每个位面都能见鬼般地遇上大佬。 第118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26) 不过只懵了一瞬,岁与就领会到了尚富贵的意思。 她终于知道了。 这段时间尚富贵一直重复的一句话:“只能拥有我一个机器人。” 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这个位面她时常叫错名字,她自然知道尚扶归就是尚富贵,他们都是大佬没有记忆的某一段历程。 所以岁与叫错名字后也没有太在意,可是尚富贵他不知道。 岁与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抱着岁与的尚富贵自然也感觉到了她在笑,抱着岁与的手用力了些,但终究是担心弄疼她,很快又松手了。 岁与觉得问题又不大了,正打算解释。 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尚富贵夺门而出,然后又飞快地关上了门。 岁与:你听我解释…… 而门外,尚富贵背靠着门,关闭了五识。 他……不想见她对他的嘲笑、厌恶,或是痛恨。 尚富贵在门外自怜自艾,而岁与在门内,看着被绑着不能动弹的手脚,默默叹息: “哎!” 她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尚富贵这又是又脑补了些什么。 看来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尚富贵,不仅觉醒了怜悯之心,还觉醒了上个位面尚扶归独有的敏感心绪。 看来,只能下一次再解释了。 然而—— 尚富贵并没有给岁与下一次的解释机会。 到了用餐时间,尚富贵面无表情地开门,将餐盘放到床边的桌子上,然后给岁与松了绑。 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多余的眼神,也没有说一句话。 任由岁与从头到尾叭叭叭一堆解释,尚富贵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眼睁睁看着门又被关上,原本还在解释的岁与突然止住了嘴。 岁与:不听我说话,好气哦。 关上门的尚富贵才重新开启了五识。 隔着门,并没有听见岁与大声叫骂,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他确实是害怕了。 害怕自家蠢主人忘不了那个尚扶归,害怕自家蠢主人觉得他不自量力。 也许,不听、不看,就没事了。 尚富贵靠着门,静静地站了好久。 之后的一个月里,尚富贵每次进去的时候,都提前关闭了五识。 而岁与最开始解释了几次,之后就意识到了尚富贵根本听不见,也就不挣扎了。 好在卧室里是有厕所的,岁与觉得这一个月的生活,只不过像是过回了之前倒霉蛋那个位面,高考后的米虫生活。 直到……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滴!滴!滴!警告!主线任务阻止机器人毁灭世界当前进度-%,请宿主尽快完成!否则任务宣告失败!】 正躺床上翘着二郎腿吃着薯片的岁与唰地一下坐起身来。 ??? 尚富贵又脑补了些什么?本来还稳定上升的进度条怎么突然负值拉满了? 她感觉她最佳任务者的尊严仿佛被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当下,岁与朝着门外大吼一声: “尚富贵,我去你大爷的!” 正在厨房给岁与研究新菜式的尚富贵,听见这声,切菜的手顿了顿。 然后又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切菜。 第119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27) 听见门外毫无动静,岁与站起身来,一脚踢开了被锁住的卧室房门。 独独: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岁岁这样的操作,可是还是想感叹一句“麻雀吃了牛屁股——雀食牛逼。” 客厅没有看见尚富贵,岁与不用想,就知道他现在肯定又在厨房。 风急火燎地走向厨房,看着尚富贵仍一副岁月静好慢悠悠切菜的样子,岁与当下就过去摁住尚富贵手中的刀。 “尚富贵,你听我说,忘记尚扶归这件事我做不到,谁出来你可能不信,尚扶归和你就是同一个人。” 思及即将宣告失败的任务,岁与直接长话短说开口解释。 然而一句话说完,却发现尚富贵此时正垂眸看着岁与的手,面无表情。 岁与:好了,这家伙肯定又关闭五识了。 岁与抬手想扭过尚富贵的脑袋,想让他仔细听她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尚富贵直接捉住了岁与抬起来的手,一把将岁与拉到怀里,低头。 这一次,尚富贵没有即刻就离开,紧紧地抱着,仿佛想要把岁与揉进骨子里。 岁与下意识想使出自己踢门时的力气推开尚富贵,推了半天,无果。 想偏头躲开,却被尚富贵一只手摁住。 好久…… 尚富贵才停下。 却仍然抱着岁与。 岁与此时扶着尚富贵才勉强站稳。 而原本还站在岁与肩上的独独早在岁与走过去摁住尚扶归切菜的手的时候,就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屏蔽了。 到这会儿,独独才又重新现身。 看着岁与现在这个样子,眼神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站得远远的,免得波及自己。 尚富贵轻轻开口:“主人,我只有你了,不要讨厌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岁与此时还是没力气,听见尚富贵又开始emo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岁与知道,如果现在她还有任何想要推开尚富贵的样子,迎接她的,是下一场无力。 于是,岁与用手轻轻拍了拍尚富贵的后背,以示安慰。 尚富贵一顿,似乎是没有料想到。 效果达到了,正靠着尚富贵的岁与唇角微勾,然后又软软糯糯地开口: “我没有讨厌你。” “也不会离开你的。” “尚富贵,你很好,你是最厉害的机器人,你要相信你自己啊。” “你是独一无二的。” “没有谁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我也只会有你一个机器人的。” 听到这里的独独忍不住“啧”了一声,嘟囔着开口:“我不是机器人吗?我不配?那我走?” 不过这话,也就岁与听见了,尚富贵自然是没有听见的。 岁与无视独独的话语,再次拍了拍尚富贵的后背,然后轻轻推开尚富贵。 尚富贵原本有些不愿,但最后还是松手了。 岁与略微踮起脚,用手描摹着尚富贵的脸: “尚富贵,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尚富贵,你相信我吗?” 尚富贵认真地和岁与对视,点头。 “主人,我永远相信你。” 主人,我将永远是你的信徒。 第120章 让我来修复你破碎的意识(28) 岁与思量着又再度开口:“尚扶归……”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牵着岁与手的尚富贵下意识又用了些力。 岁与正打算继续解释。 脑海里系统警报声一阵阵传来。 【滴!滴!滴!警告!警告!主线任务阻止机器人毁灭世界当前任务进度-%!任务将于10秒后宣布失败!】 【十!】 【九!】 【八!】 …… 【三!】 眼见着倒计时马上就结束了,岁与也下意识捏紧了手,然后,就在最后一秒的时候。 岁与直接踮起脚,在尚富贵唇边落下一吻。 于此同时。 脑海里提示音响起。 【很遗憾!主线任务失败!】 岁与本想着拼一拼,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现在听见任务失败的提示音,默默地叹了口气。 任务者生涯中,第一次任务失败。 正想联系独独倒带重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滴,系统检测到主线任务阻止机器人毁灭世界进度上升为0%,主线任务继续!请宿主再接再厉!】 岁与:?? 惊喜来得有些突然。 而被岁与主动亲了的尚富贵也显然还在懵逼状态。 岁与抬眼看向尚富贵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尚富贵!” 尚富贵立马回过神,一本正经:“主人,我在。” 岁与踮起脚,双手捧着尚富贵的脸,认真地开口道: “尚富贵,你听我说,你不是尚扶归的替身,尚扶归和你,本身就是同一人。” “这件事,或许我现在无法解释,但是未来的某一天,你会知道原因的。” “尚富贵,相信我。” “尚富贵,我这次没有骗你。” 尚富贵稍稍弯腰,让岁与不必辛苦踮着脚,也一脸认真地看着岁与回答: “主人,我相信你。” 即使是骗,只要蠢主人还愿意骗,他也请愿被骗。 【滴,主线任务阻止机器人毁灭世界当前进度50%,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到任务进度条再次动了,岁与眯了眯眼,索性再次开口: “尚富贵你知道吗?我其实知道你的秘密。” “你觉醒了自我意识对不对?”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的,我也知道那些突然觉醒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处理问题也是因为你帮了我。” “我作为新型机器人的研发者,不能顺利修复他们的bug,我确实挺没用的,不过,尚富贵……还好有你,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或许我会成为人类的罪人吧。” “在那一个月里,我真的很担心,担心自己研发的新型机器人会伤害人类,担心他们会成为人类发展史上一个转折点。” “如果真的会这样,我情愿我从未活在世上。” “可是,还好有你,尚富贵。” “谢谢你,尚富贵。” 听着岁与一脸真诚、感激地看着自己,诉说内心情绪,尚富贵眼神幽深。 分明一切祸端都始于他,可是…… 他的蠢主人,到现在竟还在谢谢他。 蠢主人,蠢主人。 尚富贵阻止了岁与继续开口,一把抱住岁与。 同时: 【滴,主线任务阻止机器人毁灭世界完成!】 第121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 “喝一个!” “宋岁与、喝一个!宋岁与、喝一个!” 岁与刚进入这个位面,还没来得及接收剧情,就听见四面八方都在起哄。 而眼前站着一个胖胖的男人,正端着一个拳头一般大的杯子,朝岁与举着。 看样子,杯子里应该是酒。 独独还处于死机状态,也没有什么提示,眼见着台下的观众大有一副岁与不喝酒一直喊的趋势,岁与直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岁与喝下的那一瞬间,台下观众:“切……” 然后,下一秒,岁与感觉血液仿佛都朝脸上涌去,脑袋有些晃晃悠悠。 同时。 独独的声音响起:“卧槽,岁岁,你怎么喝这么快?原主她不能喝酒的!” 岁与:…… 最讨厌这种马后炮了。 岁与还没有来得及回复些什么,只听独独再次开口: “岁岁,你先找个地方躺着、或者坐着吧。按照剧情,原主还有不到一分钟就会晕倒,而且所有人都没有当真,直到两个小时后,节目录制结束才把原主送医院的!” 岁与确实觉得现在自己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站不稳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附近只有一副桌椅,无视观众和主持人的搭话,岁与径直走过去,靠着桌子就晕过去了。 事实证明,剧情果然是没错的。 主持人在台上主持了近两个小时的综艺,期间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岁与的状态。 岁与在系统空间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 看了一眼角落缩成一团的独独,开口:“读取剧情吧。” 【滴,宿主请坐稳扶好,剧情马上导出。】 独独仿佛忘记了刚才因为它的失误而造成的问题,此刻又跳回了岁与肩上,开口讲述: “这个位面是个娱乐圈位面。 原主名叫宋岁与,家里很有钱,爸妈都很宠她,她还有很多堂哥,都是妹控,可以说原主是在家庭中的宠爱中长大的。 原主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追星,而且几乎每个好看的明星她都喜欢,属于万年墙头草。 但是,自从原主遇到了赖星河,一切都变了。 赖星河原本只是一个不火的十八线小艺人,只堪堪出演过几部网剧的男四号,上过几部综艺当背景板。 不过赖星河长得很好看,原主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艺人,于是就上微博关注他并且评论转发。 当时赖星河的微博粉丝只有不到五百,而且基本上都是些僵尸粉,不怎么发言的那种。 所以原主这样的粉丝对于赖星河来说非常珍贵,于是赖星河经常在微博上和原主互动,还私下里添加了原主的微信。 平时遇到什么事情,赖星河都会和原主分享,而且他讲话也很风趣,在这样的相处下,原主对于赖星河的感情,就渐渐地从粉丝对爱豆的喜欢,变成了男女之间的感情。 赖星河渐渐的也喜欢上原主这样单纯、可爱的女生。 再加上赖星河本来就不火,也不担心谈恋爱粉丝脱粉。 于是,不久后,两人就很自然地在一起了。” 第122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 “在一起后,赖星河经常和原主吐槽自己怀才不遇,有能力却一直不火。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原主对于赖星河不单单只是喜欢赖星河的颜值,她觉得赖星河确实有火的资本,明明各项业务能力都很强大,可是仍然一直不火。 某一次,赖星河和原主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说到如果原主进娱乐圈,单凭她的颜值和一定会大火的,如果原主火了,带一带他,他也一定能火起来。 原主出道即巅峰,仅仅在某MV中露脸了半分钟不到,就备受关注,讨论量极大。 被网友称为国民妹妹。 而原主在这个时候,公开表示自己已有男友,是赖星河,并在微博艾特了赖星河。 网友一边叹息一边去看了看国民妹妹的男友。 赖星河也凭此多了很多曝光量,加上能力本来就不错,一炮而红。 但是赖星河却开始不满足于现状,找出了原主发的她和自己堂哥们的合照,联系了营销号卖出去。 原主的“国民妹妹“称号顿时变成了“国民海王”,名声彻底臭了。 赖星河在综艺上有意无意地诉苦,说自己为了原主放弃了单身人设所以被公司抛弃,被公司雪藏,还为了原主放弃了本能够得到的资源。 一时间,赖星河获得无数同情,再次爆火。 下了综艺,赖星河又开始给原主道歉,说自己被公司控制身不由己,让原主原谅他。 而原主也确实相信了赖星河的话,并且为了赖星河的谎言,开始疯狂上综艺走“海王”人设。 原主的名声越来越臭,最终被彻底封杀。 被封杀的那天,赖星河的态度立马改变了,冷漠地说分手。 原主不理解,为什么当初那个体贴温柔的赖星河会变成这样。 而之后,赖星河一路爆红,获得了国内认可度最高的贴祝奖。 在赖星河获奖的当天,原主从34楼一跃而下。 故事到此结束。” 这一次独独读取的剧情略有些长,岁与梳理了一下,感叹: “原主本来只是个墙头草,却为了这个墙头把自己造作成这样,不值得。” 独独也点点头,对于岁与的总结表示同意。 【滴,主线任务:让赖星河身败名裂。】 岁与“啧”了一声,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综艺终于录制结束了,场务工作人员这才发现岁与原来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晕倒了! “快、快来人!宋岁与晕倒了!” 在系统空间里的岁与看着台上的人这才开始着急,一群人围上来打了救护车。 …… 半小时后,岁与在医院房间里悠悠醒来。 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综艺负责人一脸歉意: “宋小姐!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你不能喝酒!” 岁与撑着坐起来,靠在身后的枕头上,轻轻开口:“可是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能喝酒。” 原主在主持人端出那杯酒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确的表示了不能喝酒。 之后是主持人明里暗里说不喝酒就要向大家讲述自己的感情经历,原主才决定喝下。 而岁与则是因为刚来这个位面,并不知道原主喝不了酒。 第123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3) 总之,人是在节目录制的时候晕的,而且晕倒两个小时后才有人发现,这已经属于严重失职了。 见岁与有追责的想法,综艺负责人突然笑了,再次开口: “最近您男朋友赖星河不是在找合适的综艺节目吗?宋小姐这次如果放弃追责的话,我们这边是有很多爆火综艺的,可以任你选择。“ 网上的粉丝都在骂岁与是海王,实际上,只有他们这些真正的“圈里人”才知道,海王只是炒作的人设,真正的岁与,对她的男朋友赖星河可在乎了呢。 和岁与谈条件的时候,只要能给赖星河带来好处的,没有岁与不能接受的。 岁与听见综艺负责人这么说,嘲讽般地笑了一下,没有回复,像是在思考。 而综艺负责人见岁与笑了,只以为岁与在为赖星河高兴,毕竟他们这边的综艺可都是最火的综艺,以赖星河的名气是不可能接得到的。 要不是为了封口,他才不会给出这么好的条件。 真是便宜她了。 果然,不出综艺负责人所料,岁与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我可以答应不追责,但是我要选择是哪个综艺,而且我要和他同一期去那个综艺当嘉宾。” 综艺负责人看着在谈条件的岁与,面上满口应答,内心默默表示鄙夷。 这个宋岁与,处处都在为赖星河考虑,可是实际上,赖星河却根本没有把她当回事。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综艺负责人很快就离开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岁与一个人。 一时间,房间里极其安静。 突然,旁边的病房开始闹嚷嚷的,听路过的护士交流,岁与才知道好像是某位影帝拍戏的时候受了伤,现在被送来医院了,此刻就住在隔壁。 同时,脑海里又是一道系统提示音。 【滴,触发支线任务:攻略尚修言。】 岁与:好了,知道隔壁是谁了。 “给我他的资料,别说什么网上能查到,就算网上资料很齐全,我也要你朗读给我听。” 于是,独独开口,声情并茂地开始朗读: “尚修言,男,24岁,天秤座。 真正的出道即巅峰,出道第二年就斩获影帝称号,出道四年,出演了大大小小的电视剧、电影共计30部,期间从未传过绯闻。 高冷,敬业,工作狂,绝对自律。 尚修言这次受伤也是在片场吊威亚的时候,威亚突然出了故障,直接就掉了下来,小腿骨折了。” 岁与表示肯定地点了点头,并且对此发表了评论:“嗯,听起来不错的样子,工作狂人设好评。” 来看望影帝的人很多,陆陆续续的从正午到晚上九点,岁与躺在床上感觉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 直到晚上九点,隔壁才消停了。 岁与果断起身,口罩也没有带,直接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病房里的尚修言以为还是来看望的人,放下手中的剧本:“请进。” 声音很好听,但或许是因为今天有些疲惫,声音略有些沙哑,却也更迷人了。 第124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4) 门并没有上锁,岁与推开门,就看见尚修言面前的小桌子上摆满了剧本,看样子尚修言刚才是还在看剧本了。 受伤待在医院里都还在看剧本,挺敬业的,不错。 而尚修言则是看见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女生走进来,关上门后就抱着胳膊倚在门上,看起来痞里痞气的,显然不是来看望他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不过,长得挺好看的,尚修言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岁与打量着尚修言,觉得大佬这个位面还是很好看,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位面的大佬还很敬业,确实挺不错的。 然后岁与慢悠悠地开口: “影帝,你打扰到我休息了。” 尚修言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有些懵,但是很快,他就想起来之前经纪人说的隔壁好像也住着一位艺人,看来眼前这个女生就是隔壁的那位艺人了。 今天来往看望的人确实多了些,想来是打扰到了她休息,于是开口:“抱歉,以后会注意的。” 岁与满意地勾起唇,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尚修言的道歉。 原主是长得好看的,让人看起来觉得很清新舒服;岁与穿过来之后,身体数据更是会自动朝岁与原有数据靠齐,相比于原主,多了几分张扬的气质。 这么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尚修言觉得眼前这个女艺人应当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生。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后,岁与仍然没有离开,还是倚靠在门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岁与想了想,又再次开口: “影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尚修言确实不相信她是自己的粉丝,但是还是点头答应了:“好,签在哪里?” 岁与看了看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蓝白条病号服,无奈开口:“我没带书。” 尚修言看着岁与和刚进门时痞里痞气的反差样子,轻轻地笑了,然后从自己看的书里抽出来一个纸质书签,很快就签好了一个名字。 “签在我的书签上,不嫌弃吧?” 岁与走过去,接过书签。 尚修言的字应当是有练过的,行云流水,落笔劲键。 岁与随口夸赞了一句:“好字。” 尚修言看着把书签捏在手里仔细观看的岁与,开口询问:“还没有请教小姐芳名。” 岁与放下手,看向尚修言,勾唇:“我的名字不重要,但是大家都尊称我为……海王。” 听见岁与这么说,尚修言笑了笑。 海王算是什么尊称? 尚修言显然是没有把岁与的回答当真。 而这个时候,又有人来敲门了。 岁与看了看被自己锁住的门,然后转头,对尚修言挥了挥手:“影帝,后会有期。” 然后就开了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尚修言看着岁与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个女艺人挺有意思的,唇角勾了勾,也轻声道:“后会有期。” 荣云岚看着一个看起来并不眼熟而且还穿着病号服的人从自家艺人房中走出,觉得有些奇怪。 第125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5) 走进房间还看见了尚修言还没有完全收回的笑意,觉得更加奇怪了。 “那个女生?” 尚修言此时又拿起了桌子上的剧本,回复:“是你之前提到的隔壁病房入住的艺人。” 荣云岚回想岁与的模样,连着“啧啧啧”感叹了很久:“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她的样貌不比你差的,只要不作妖,以后一定能大火。” 尚修言抬眼看了一眼荣云岚,悠悠地开口:“我以为你知道她名字。” 荣云岚似乎被尚修言说的话笑到了,开口: “影帝大人,我猜你刚才应该是有问她名字,然后对方没有告诉你?” 尚修言没有回复,荣云岚却笑出了声:“修言啊,被拒绝的感觉怎么样?竟然还有你问不到的女生名字,难得!” 尚修言轻轻翻开剧本的下一页,仍旧没有回复荣云岚的打趣。 荣云岚开口:“尚影帝啊,你是不是对那个小姑娘有点意思?” 这一次,尚修言抬起头,但却没有回复荣云岚的问题,反而是开口甩出一个问题:“难道荣女士就没有想签下她的意思?” 被这么一问,荣云岚笑了笑,很直白地点头:“我嘛,确实是有这个意思的,小姑娘这么好看,就算不签到我手底下,哄回来当儿媳妇也是不错的。” 尚修言又再次看回自己的剧本,淡淡地开口:“最好是这样。” 看着自家儿子兼艺人这个样子,荣云岚觉得有点意思。 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两个想法都能实现呢。 突然,尚修言再次开口:“明天……回绝掉来看望的片方和剧组。” “怎么了,是想有个安静的环境看剧本吗?” 尚修言盯着剧本,却难得地有些走神,好久才回答:“嗯,太吵了。” …… 岁与回到自己病房的时候,刚才的综艺负责人也发来了消息。 是综艺备选名单。 综艺负责人答应了让岁与自己挑选一个综艺,让赖星河和她同一期去当嘉宾。 岁与靠着枕头,懒洋洋地翻了翻这个综艺备选名单。 确实都是当下很火的综艺。 有恋爱综艺、探险综艺、美食综艺,各式各样的都有。 想来,为了封住岁与的口,这个综艺负责人费了不小力气。 岁与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为“没想到吧这真的很苦!”的求生综艺。 还没来得及回复综艺负责人,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性别的人钻了进来。 进来后第一时间是跑到窗前,把窗帘给拉上了。 一系列操作把岁与给整懵了。 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没有异常,这个人才把帽子、口罩、墨镜给摘了下来,开口道: “与与,是我!” 岁与:你好,你谁? 独独跳到岁与肩上,解释道:“岁岁,这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人就是原主的男朋友,赖星河。” 哦,是那个渣男。 赖星河走到岁与病床旁,想要来牵住岁与的手,却被岁与躲开了。 赖星河的手就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然后又自顾自地坐在了岁与病床旁,开口道: “与与,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所以我这不是刚收工就赶过来了吗?” 第126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6) 岁与默默地往另外一边移动,想要离他远一点。 岁与:谢谢你一收工就跑过来恶心我。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岁与始终觉得这个赖星河只是普普通通的好看,这娱乐圈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原主怎么就因为他就死心塌地,从万年墙头草变成那副悲惨下场。 相比下来,尚修言不知道比赖星河好看多少倍了。 此时,独独又再次补充:“事实上,原主也当过尚修言的墙草的,现在微博还有转发尚修言照片的记录。” 岁与表示更不理解了。 有尚修言这样的大佬级颜值在前,赖星河不得被秒吗? 岁与这边在感叹赖星河的颜值不高的样子,赖星河则是在旁边深情解释。 “与与,这段时间我涨了很多粉丝,担心粉丝介意,经纪人要求我和你分手。” 岁与抬眼,笑容中带着些许玩味:“哦,所以呢,你打算和我分手吗?” 本以为只要自己这么一暗示,岁与为了不耽误他的前途就会主动提出分手,却没想到岁与会这么说,赖星河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再次开口: “与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经纪人你是知道的,我担心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头了。” 岁与双眸微垂,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星河,我为了你进娱乐圈,被别人误会成‘海王’也不解释,都是为了你啊!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吗?” 赖星河是想让岁与主动提出分手,这样以后别人也不能抓他的把柄。 可是现在岁与这样说,他…… 本以为今天是分不了手了,突然,岁与双眸含泪点了点头:“星河,我知道我现在的名声是在拖累你,我们分手吧。” 赖星河心中一喜,但面上并不显,装作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宋岁与的样貌和家世都是很好的,可惜现在的岁与已经帮不上他的忙了。 赖星河正想安慰岁与,只听岁与再次开口: “星河,今天我在综艺上晕倒了,你知道吗?” 赖星河以为岁与现在是想和他打同情牌,挽回这段恋情,内心暗道:果然舍不得我,可是前途比女朋友重要得多,换谁都会这样选择的。 赖星河点头安慰:“与与,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也很心疼你。” 岁与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在脸上擦了擦,继续说: “综艺负责人担心我把这件事曝光,许诺给我两个爆火综艺的名额,我原本是打算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的,看来现在,我只能回绝他了。” 赖星河神色一僵,不太确定地询问岁与:“与与……你是说柠檬家的综艺吗?” 柠檬家的综艺收视率一向是最高的,他最近也在联系想要上一档综艺增加曝光率,如果……能上柠檬家的综艺的话,他的事业一定会再上一层楼的。 岁与看着赖星河,纸巾下的唇角微勾,又装作无辜可怜的样子,点头:“是的,可是现在,我得回绝了,毕竟,我们分手了,再上同一档综艺……不合适。” 第127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7) 赖星河激动得立马起身靠近岁与,想要牵住岁与的手,却再次被岁与躲开了。 岁与带着哭腔开口:“星河……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害怕我舍不得,所以你还是不要离我这么近了。” 实际上,岁与内心:你别靠我这么近,我对丑比有洁癖,谢谢。 不想放弃这个综艺,赖星河倒是很听话地退后了些,放软了话: “与与,我们这么久的感情,我也很舍不得,你相信我,我还是爱你的。” 岁与继续嘤嘤嘤:“我知道,可是我不能再继续拖累你了,我这名声……” 赖星河连忙打断了岁与的话:“与与,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们悄悄地恋爱,只要我们隐藏得够好,我的经纪人是不会发现的!” 岁与放下纸巾,抬头看向赖星河,因为刚哭过,眼睛周围还是红红的,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询问: “星河,你说的是真的吗?” 赖星河就差没有发誓了: “与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还是可以一起上那个综艺的,只要不在镜头面前表现出来,是没有问题的!与与,你如果拒绝了那个综艺负责人,你会得罪很多人的,还是不要拒绝了吧?” 这次没有分手成功,下次可以再分。 可是这么好的综艺如果没了的话,单靠自己经纪人和公司,可能以后都拿不到。 一顿饱和顿顿饱,赖星河还是分得清的。 见岁与的情绪已经被稳定下来了,赖星河心里默默对于自己的智慧表示肯定。 于是赖星河又再次开口询问:“与与,你知道是哪一个综艺吗?” 岁与故作乖巧地回复:“综艺负责人告诉我只剩下‘没想到吧这真的很苦!’这个综艺还有两个名额了,如果没问题的话,下周就开始新的一期录制了。” 事实上,人家给了一系列综艺让她选,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复。 但是不告诉你,没想到吧? 赖星河听见综艺名的时候,神色又再次僵了一下。 这个综艺他是听说过的,确实很火,但是网上对于这个综艺的评价,全都是“节目组太坑了!”、“嘉宾太惨了!”、“这也太苦了吧?!” 可以说,这个综艺是目前为止,最困难的一款求生综艺了! 一时间,赖星河有些犹豫,可是想到这个综艺自身所带有的热度,如果他能去当嘉宾,他的曝光量绝对会成倍增长的。 咬了咬牙,赖星河决定拼一把。 回去后就看看往期节目,做点准备,他一定要凭借这次的机会获得更多曝光和资源! 看着岁与,赖星河又觉得有些不放心,开口:“与与,为了不让我家经纪人怀疑,我们在节目上还是装作已经分手了吧?” 岁与似乎有些震惊,但是还是同意了赖星河的无理要求:“好,我会装作我们俩已经闹掰了。” 听见岁与这么说,赖星河觉得很满意。 节目播出之后,粉丝们一定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认可,同时还会因为岁与和他的关系对他产生同情,还能顺带炒作一下脱单人设。 赖星河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第128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8) 虽然这次没有和岁与成功分手,但是好歹在明面上分了手,还获得了一次爆火综艺的入场券,赖星河觉得这一次来看望岁与的决定做得很对。 稍稍安慰了岁与,然后就又戴上自己的装备准备离开。 看着岁与一脸不舍的样子,赖星河觉得自己的虚荣心也被满足了,感叹着自己的魅力。 刚打开门,赖星河就看见两个人正站在门口,仿佛刚过来,担心被认出来,便急匆匆地跑走了。 尚修言和荣云岚看着赖星河全副武装鬼鬼祟祟的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荣云岚敲了敲门:“你好,请问我们能进来吗?” 岁与想不出还会有谁来看望,正疑惑之时,却听独独开口:“是大佬和大佬在这个位面的母亲兼经纪人。” “请进。” 荣云岚推着小腿打着石膏的尚修言进来。 刚才岁与从尚修言房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发现荣云岚长相也是极美的,穿着干练,气质不俗,想来是从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这样的气质。 荣云岚先是做了个自我介绍,并着重强调了自己作为经纪人的业务能力。 然后又面带歉意地开口:“抱歉,刚才来的时候才发现有客人,在门外等了会,没想到会听到你们的对话。” 对话自然指的是岁与和赖星河的那段对话。 岁与也坐起身来,摇了摇头表示问题不大。 尚修言看着岁与微红的眼眶,略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说话。 荣云岚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岁与一副刚哭过还装作一脸无事的样子,再加上在门外听到的内容,内心升起了些许怜惜。 不忍心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为了一个只顾前程的渣男自毁人生,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小姑娘,刚才那个男生,或许并不是喜欢你,而是为了你身上的价值。” 却见岁与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我知道的。” 而岁与这么一说,荣云岚又更加心疼眼前这个小姑娘了,原来她也看出来对方只是在利用自己,看来是放不下那个渣男。 戳了戳自家儿子,想让他开口安慰一下。 突然被戳到的尚修言觉得有些无措,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久才干干地说出了一句话: “他不好看,换一个好看的。” 荣云岚:……忘记自家儿子是个隐藏的颜控了。 听见尚修言的话,岁与却表示肯定地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不好看。” 看着两人大有想就“好看”这个话题展开讨论的趋势,荣云岚又开口道:“小姑娘,你有签约公司吗?” 岁与开口:“叫我岁与就好,还没有签约公司。” 原主刚出道的时候确实有很多公司联系想要签约,但是没多久原主就被曝出了“海王实锤”,众多公司避之不及,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签约公司。 听见岁与的答话,荣云岚笑容更加温柔,开口:“那我就叫你小与吧,小与有签约公司的意向吗?” 第129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9) 岁与从荣云岚问她有没有签约公司的时候,就已然猜出荣云岚此行目的了,开口: “我现在的名声坏成这样,就算是想签约,也没有公司会愿意。” 荣云岚之前确实没有关注到娱乐圈竟然有岁与这样漂亮的艺人,自然也没有关注过岁与身上的一系列“黑料”。 但是今天无意中听到了岁与和赖星河的对话,荣云岚内心也有了决断。 既然黑料不是真的,对于荣云岚而言,问题不大。 “小与,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我亲自带你,修言的资源都可以给你。” …… 一周后,“没想到吧这真的很苦!”开始录制。 每期节目录制时间为三天两夜,这次节目一共6位嘉宾。 正式开始前,节目组会联系嘉宾以直播的形式出镜半小时,向嘉宾及观众讲述本期任务内容。 “请嘉宾抽取一张身份牌,保护好自己的身份牌不被他人抢走,同时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被发现。” 嘉宾都坐在沙发上,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岁与是最后一个抽身份牌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岁与就把身份牌夹在自己带的书里了。 岁与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童星出道的女生,叫颜代萱,刚上大学,看起来甜甜的,很可爱。 颜代萱悄咪咪地凑近岁与,询问:“你是什么身份啊?” 镜头立马捕捉过来,对着岁与和颜代萱。 岁与勾唇,略微想了想:“嗯……是一个很适合我‘海王’身份的身份牌。” 见岁与这么回答,在场的嘉宾都有些意想不到,随后也纷纷开口: “嗯……我这个身份也挺符合我‘学霸’的身份。” “那我这个身份大概是符合我‘开心果’的身份。” “……” 正观看直播的人们纷纷评论: 【所以海王是个什么身份?实话实说,我有些好奇了。】 【今天的宋岁与竟然很难得地没有作妖?难得、太难得了!】 【其实……宋岁与别的不说,颜值是真的一绝!】 【前面的,多少钱一条,有钱一起赚啊?】 【乌鱼子,说一句人家颜值高就是在洗了?人家是真的好看,眼睛不要可以挖出来。】 【星河哥哥好帅!终于不用被前女友坑了!心疼哥哥!】 【宋岁与书里的书签……我靠好眼熟啊!!】 而另一边,节目组已经开始讲述本期任务内容了。 “本期节目录制时长仍然为三天两夜,录制地点为xx废弃大楼。 录制期间嘉宾可自行安排休息地点与休息时间,但不能离开大楼。 节目组每天会在大楼内不同地点放置六份食物,嘉宾需要找到食物地点,并完成对应任务,才能获得食物。 同时,嘉宾需要在录制期间完成自己身份卡片上要求的任务,任务超时或不足额,都会失败。” 规则倒是不复杂,节目组很快就讲述完毕。 “嘉宾有疑问吗?” 岁与身旁的颜代萱举手,开口问道:“如果没有找到食物,或者找到食物却无法完成任务的话,是不是就得饿着?” 第130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0) 节目负责人点头:“是这样的,不过如果有其他小伙伴愿意分享也是可以的。” 弹幕纷纷开始讨论: 【这次的节目听起来……竟然不是很困难的样子?好歹节目组还给嘉宾提供食物了,没有让嘉宾自己打猎。】 【总感觉节目组没安什么好心。】 【同上。】 【星河哥哥好帅!】 【我是预言家:这期嘉宾会很惨。】 【我是穿越者,我看了这期节目,确实很惨。】 见嘉宾没有再提出什么疑问,节目负责人笑了笑:“好的,希望嘉宾们能通过这期节目获得一次美好的经历。” 直播唰的一下就结束了。 节目负责人站起来,面向岁与等人:“本期节目正式开始,尽情享受吧!”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整栋废弃大楼里只剩下岁与一行六人,以及六名摄影跟拍。 岁与略微观察了一下。 发现这栋楼一共6层楼,每一层楼都有一间房间里是布置好了床、沙发,甚至还有电视等娱乐设施,这大概是给嘉宾准备的休息的房间。 除了这六间房间,其它房间都是锁着的,根本看不见里面究竟是什么。 其它嘉宾很快地就选择好了自己的休息房间,最后只剩下六楼的房间没有被选择。 好在这栋楼还是拥有电梯的,岁与走进电梯,摁了六楼,电梯门慢吞吞地关上。 这栋楼有些年头了,电梯看起来也很破旧,慢吞吞地向上运行。 到达六楼后,电梯突然抖了一下,却并没有开门。 岁与见录像的小哥并没有害怕之色,想来这电梯故障也是节目组的安排了。 “独独,检测一下,电梯里有什么特别?” 节目组突然安排电梯故障,必然是有道理的,大概是有什么线索在电梯里,要通过线索才能够从电梯里顺利出去。 如果是其他人,大概需要仔仔细细地在电梯里查找,可是她不一样,她是任务者,她有系统。 【滴——】 独独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岁岁,在玻璃上有一层薄膜,薄膜撕开就能看见线索了。” 岁与转身,身后的透明玻璃被擦得很干净,一般正常人都只会对这块透明玻璃一扫而过,谁能想到线索会在玻璃上呢? 凑近了看,确实能发现一点点痕迹,不过薄膜被贴得很严实,岁与用手划了划,薄膜仍紧紧地贴在玻璃上。 看来得用工具才能弄开。 然而自己除了一本书和一个身份牌,就没有带其他工具了。 突然,岁与想起自己书里还夹了一个书签,是之前尚修言签了名的那个书签。 虽然是纸质书签,但是还是挺结实的,非常适合来刮这层薄膜。 岁与从书中拿出书签,三下五除二地刮出了线索。 然后顺利地走出电梯,走出电梯前还把线索给擦掉了。 录制监视器后面的节目负责人见短短十分钟,就有人触发了一个陷阱,还想着让电梯循序渐进地折磨一下嘉宾,没想到电梯还没有发挥功能,线索就被找出来了。 节目负责人:?怎么回事?宋岁与有剧本? 第131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1) 这一期的“没想到吧这真的很苦”节目组似乎仁慈了些,竟然还在房间里准备了第一天的食物。 第一天白天,6位嘉宾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待在自己选择的休息区里。 是夜,整栋楼里只有6名嘉宾和6位摄影师,周围也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突然,一阵接一阵、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尖叫,响遍整栋楼。 尖叫声忽远忽近,忽上忽下,但音量却没有丝毫减弱。 其余嘉宾想起往期节目的评价,纷纷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而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剧的岁与眉头轻轻皱了皱,默默地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些。 好久,凄厉的尖叫声才终于止住。 岁与门外,一个男生靠着门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稳了稳还在颤抖的手和脚。 正打算用钥匙打开房门。 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男生原本靠在门上,再加上腿还是软的,一下子就往后倒。 看着这个男生向自己倒过来,岁与面无表情地退后两步。 “咚!” 靳卓重重地摔倒在地,同时高呼:“我靠!” 住在楼下的颜代萱终于没有听见尖叫声了,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气,却突然又听见楼上一声诡异的咚咚声,吓得又缩成一团,裹紧被子。 独独开始角色介绍:“岁岁,这个人叫靳卓,男,23岁,当红歌手,也是本次嘉宾。” 看着靳卓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嘴里还一直说着自己也太悲催了,不由得笑了,开口:“晚上好。” 靳卓抬起头,看向岁与,一向拥有社交牛逼症的他竟觉得有些尴尬,讪讪地开口: “漂亮小姐姐,晚上好。” 岁与勾唇,抱着胳膊倚着墙:“大半夜的,你是来扮鬼吓人的吗?” 没有意外的话,刚才在整栋楼里的尖叫声,应该就是出自这个当红歌手了。 靳卓倒是没有急着站起来,就坐在地上揉着小腿,一边揉一边解释: “可别这么说,大半夜装鬼吓人,多损啊,而且这样的行为一点都不符合我的人设。” “我……我如果说我其实是想出来上厕所你信吗?” 岁与只是看着靳卓,没有说话,显然是不相信。 事实上,每个休息室里都有厕所浴室,上厕所根本不需要出来。 靳卓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害,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没关系——”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先走一步!” 说着,靳卓转身就想跑。 没跑多久,靳卓觉得腿仿佛被什么东西打中,接着小腿就是一酸,当场又摔了一跤。 低头,发现原来是一个书签。 而且还是纸质的,看起来轻飘飘的书签。 岁与慢悠悠走过来,捡起了书签,又夹到了书里。 “卓哥啊,这么急着跑干什么呢?” 靳卓:我不跑,等着身份暴露吗? 岁与又再次开口:“你任务完成了,我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靳卓满眼疑惑:“你任务?” 一分钟后。 广播声在整栋楼中响起:“靳卓,淘汰,场中还剩下五名任务者。” 第132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2) 很快,靳卓就被节目组工作人员给带出了大楼。 岁与看了一眼刚搜出来的东西,然后又夹到了书里。 打了个哈欠,拿着书回房间继续睡觉。 震撼于这么快就有嘉宾被淘汰,一时间,本打算有所行动的嘉宾纷纷选择了观望。 后半夜,无事发生,顺利度过。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栋楼里陆陆续续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最为频繁的,大概就是和昨晚类似的凄厉的尖叫了。 岁与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毕,拿好自己的书,打算出房间。 “独独,检测一下其他嘉宾的位置,以及食物的位置。” 【滴……】 最近的一个目标,在五楼。 避开节目组设置的陷阱,岁与顺利地来到五楼。 是颜代萱。 一看见岁与,颜代萱激动地挥挥手,朝岁与走过来:“小与姐,你也是来找食物的吗?我知道哪里有食物噢!” 岁与看着越来越近的颜代萱,勾唇:“我也知道哪里有食物噢。” 颜代萱眼中有些许疑惑:“嗯?小与姐你也是白痴?” 岁与摇头,拍了拍颜代萱的脑袋,轻声开口: “我不是噢,漂亮妹妹,再见。” 看着岁与的背影,颜代萱有些懵懵地感叹:岁与的颜值!好绝! 然而下一秒: “颜代萱,淘汰,场中还剩4名玩家。” 听到广播提示音的时候,颜代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名字,连忙朝自己的兜里摸了摸,这才接受了自己被淘汰的事实。 被工作人员带走的时候,颜代萱还看见岁与对着自己轻轻地挥手。 被带到淘汰区的时候,靳卓已经在那里待了一个晚上了,看见颜代萱也被淘汰了,他顶着个黑眼圈打招呼: “小颜,你也被淘汰啦?真巧。” 两人深刻地交流了自己被淘汰的经验后,总结:“不能低估美人的实力。” 虽然被岁与淘汰了,偏偏两人却对于岁与也恨不起来。 岁与到达第二个目的地房间时,董树谦正踩着一个滑板被一根绳子拉着满房间跑。 董树谦手被绳子绑着,没办法松开,脚下的滑板将自己的鞋子粘着,也根本没办法甩开。 正被拖得晕头转向之时,看见房间里进来一个人。 仿佛是看见了救星。 正打算呼救之时,拖着他手的绳子猛地转换方向,董树谦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本以为会直接撞到墙上。 然而预料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董树谦慢慢睁开眼,发现绳子已经被弄断了,滑板此时正踩在岁与脚下。 终于停下来了。 董树谦算是“没想到吧这真的很苦!”的常驻嘉宾了,已经参与过很多期的录制,可是每一期都被折磨得很惨。 动了动脚,鞋子被滑板粘的严严实实,根本取不下来,心一横,干脆脱了鞋子,光脚踩到地上。 然后先是对于岁与的出手相救表示了感谢,然后默默地退后了两步。 经验告诉他,在节目里,谁都可能是敌人。 岁与抬起手。 董树谦又退后两步。 岁与打开书。 董树谦退到了墙角。 第133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3) 岁与从书里抽出一张卡片。 董树谦打算岁与一有动作,他就夺门而出。 看着董树谦谨慎的样子,岁与无奈开口:“我是冒险家,任务是和你汇合。” 董树谦半信半疑,把岁与手里的身份牌拿在手里仔细观看。 好久才接受了岁与的身份,抬头:“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信息库?” 岁与拿回卡片,继续夹到书里。 “你说你的身份和‘学霸’有关,所有人的描述里,只有你的描述和信息库最符合。” 董树谦此时心里已经差不多相信了岁与的话,但还是开口询问:“那你描述的‘海王’?” 岁与理所应当地回答:“我任务里不是写着探险三分之一的房间,并从中获取信息嘛?这不挺海王?” 没等董树谦再说些什么,岁与再度开口: “靳卓是被颜代萱淘汰的,昨天晚上我听到那个尖叫声从电梯那边传过来,最后一声尖叫是在五楼,紧接着靳卓就被淘汰了。” “五楼住着的是颜代萱。” “今天早上我去五楼探险的时候,碰到了颜代萱,她本想来淘汰我,为了自保,我利用我冒险家的能力把她淘汰了。” “我猜测颜代萱的任务是淘汰除她以为所有玩家,靳卓的任务暂时不知。” “除开靳卓,目前还有另外两名玩家身份未知。” 岁与的一番分析简洁清晰,和目前知道的消息都很符合,挑不出矛盾之处。 董树谦原本还有些怀疑,此刻已然完全相信了。 董树谦正想说些什么,岁与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 “冒险过程中,我只找到了食物的线索,其余线索并无头绪。” 董树谦也拿出自己的身份牌给岁与指了指上面的内容: “我目前已知的线索是身份卡片上给的两个地点,我们这个地方是第一个地点,但是我还没有发现这房间里有什么信息。” 因为是信息库,所以身份卡片上会首先告诉他两条线索。 由线索再推出其他线索。 挺董树谦这么说,岁与当场唤醒独独。 很快,独独就给出了结论。 “线索在滑板上。滑板表面是胶水,鞋子踩上去就会被粘住,线索就在鞋子底下,拿掉鞋子就能看见线索了。” 听见独独的探测结果,岁与看了一眼房间内的设施,对着董树谦开口: “我们继续在房间里找找线索吧,如果没有线索可以先去下一个地点,或许下一个地点会有提示。” 董树谦点点头,同意了岁与的话。 然而岁与低头看了一眼董树谦光着的脚和粘在滑板上的鞋子:“我先帮你把鞋子弄下来吧,你这光着脚也不是个事儿。” 董树谦觉得岁与不仅长得好看,推断能力强,心灵也很美,竟然完成任务的同时还不忘记他这个光脚的伙伴。 感激地开口:“好!那我去找线索吧!分工合作,效率快一点!” 董树谦几乎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一遍,没有任何线索。 此时岁与已经成功把他鞋子从滑板上弄下来,踩在滑板上:“董哥,去下一个线索点吧。” 第134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4) 第二个线索点倒是很容易就破解了,破解的结果确实是指向第一个线索点。 董树谦根据破解的结果“成功”地找到了第一个线索。 董树谦看着线索,轻轻地读了出来: “百亩中庭半是苔,门前白道水萦回。” 然后又解释了一下诗句大意:“百亩大小的庭院中有一半都是青苔,门外不仅有沙子铺成的道路,还有水流蜿蜒。” “不过,这个诗句和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抬头却看见岁与一脸复杂,开口询问: “怎么了,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岁与拿起董树谦手里的线索,开口: “这是个写景的诗句,很有可能是在描述下一个线索地点。不过……这里的半是苔,这是不是在告诉我们,六个人中有一半人是反方? 门外还有白道和水萦回,或许是告诉我们,不止有颜代萱一个反方,还有另外两个反方?” 董树谦听岁与这么一分析,觉得十分有道理,并且举一反三: “那目前我们已知的反方只有颜代萱,靳卓是被颜代萱杀掉的,所以靳卓可以排除反方身份。 还在场的,你和我肯定不是。 那么……” 岁与和董树谦对视了一眼: “剩下的两人,都是反方。” 岁与唇角微微勾出一抹笑,然后又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目前他们两人都还没有任何消息,很有可能他们已经相遇了,并且有可能已经交换了线索。” 董树谦思考了一下,觉得确实很有可能: “按照我往期的经验,节目组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那我们得逐个击破,敌在明我在暗,这是个不错的形势!” “小与,我们分工吧,剩下两个,分别是赖星河和楚云北,要不我负责赖星河,你搞定楚云北?” 董树谦想起了岁与和赖星河之间的纠葛,很贴心地替岁与做出了选择。 岁与点了点头。 董树谦离开后,岁与让独独定位了赖星河的位置,在董树谦之前就找到了赖星河的所在的位置。 赖星河采取的是最原始的方法,一间一间的搜查证据。 了解了赖星河的路线,岁与在赖星河的下一个地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放了些什么,然后直接离开了。 独独站在岁与肩上见证了全程,表示不理解: “岁岁,我以为……你让综艺负责人给你和赖星河同时上节目的机会,目的是想在节目中让赖星河出丑的。” 岁与一边摁电梯楼层,一边慢悠悠回答: “哦,不是,我只是想用这次节目给未来埋个伏笔。” “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落差更大一些。” 岁与到的时候,楚云北似乎正在找食物,原来穿着的衣服已经遍身灰尘,发型也不如一开始精致。 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看来这位倒霉蛋,这么久了还没找到早餐,不仅没有找到,还被节目组的陷阱狠狠地折磨了一番。 岁与轻笑,开口:“我知道哪里有食物。” 楚云北朝岁与看过来,和董树谦刚开始一样,满眼戒备。 第135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5) 见楚云北一脸质疑的神色,岁与无奈,悠悠地叹了口气,从书中拿出身份牌: “喏,我是冒险家,好人牌。” 见岁与大大方方毫无隐瞒地就拿出了身份牌,神色也不像是假装的。 楚云北虽没有说些什么,但显然已经相信了一大半。 岁与又开口,长话短说地开始介绍: “靳卓是被颜代萱淘汰的,颜代萱本想淘汰我,却被我反淘汰了。 作为冒险家,我在探险过程中发现了线索,大意是说场中有三名反方。 再加上我看见赖星河和董树谦两人联手,我猜测他们俩也是反方。 我们需要联手才能完成任务。” 岁与劈了啪啦说了一堆,楚云北这才开口:“我是村民,什么提示线索都没有,任务就只是不被淘汰。” 楚云北的意思是不想联手。 岁与并不觉得意外,慢悠悠地把身份牌又夹到书里,转身离开,同时又似乎是无意地提了一嘴: “我知道食物的地点,赖星河和董树谦也知道,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会不会把食物毁掉哦?” 岁与身后的楚云北没有回答。 …… 十分钟后,广播响起: “赖星河,淘汰,场中还剩三名玩家。” “楚云北,淘汰,场中还剩两名玩家。” 十五分钟后。 董树谦拿着两张身份牌找到岁与,略显不解: “是我们解读错了线索的意思吗?他们两个人都是村民,身份牌上没有一点线索。” 岁与接过董树谦递过来的身份牌,仔细地看了看,也面带不解: “嗯?这也太奇怪了!我觉得那句诗就是这个意思啊?” “难道?” 岁与忽的退后几步,警惕地看向董树谦。 董树谦一脸问号: “小与,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说着,就掏出了身份牌,递到岁与面前。 岁与颤颤巍巍地接过董树谦的身份牌,仔细观看,唇角微勾:“咦?真奇怪。难道只有颜代萱一个人得了坏人卡吗?” 见岁与不再怀疑自己,董树谦一脸自豪:“害,节目组不走寻常路也不是一期两期了……” 话还没说完,广播再次响起: “董树谦,淘汰,场中仅剩一人。” 董树谦直到被工作人员拖走,看着岁与笑得一脸灿烂地跟他挥手说再见,都没有理解,自己怎么突然就被淘汰了。 直到到了淘汰区,和在场的被淘汰的人深刻地探讨了淘汰经历,这才反应过来。 并仰天直呼:“错付了!” 而另一边,岁与不紧不慢地将三张身份牌夹到书中,滑着滑板,到达电梯。 直达一楼。 从监控里,节目负责人眼睁睁地看着岁与径直地到达节目设定的出口,跳下滑板,猛的一脚就踢开了门。 同时,广播自动响起:“恭喜‘收藏家’岁与完成角色任务并成功逃脱。” 节目设定人:就这?我设定的三天完成的任务,你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就完成了?我设定的重重密码,直接被你一脚踢没了?你礼貌吗?你这样显得我这个总监很呆! 第136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6) 这期节目播出后,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为什么这期节目这么仁慈?】 【为什么这期节目这么快就完成了?是节目组没有梗了吗?还是放水了?】 【宋岁与拿剧本了?】 【所以宋岁与的身份不是冒险家而是收藏家?收藏品就是其他玩家的身份牌?】 【宋岁与演技把我这个上帝视角的观众都给骗了,绝!】 【前面的,我觉得不是节目组的问题,是宋岁与本身自带bug,我觉得节目组肯定还有好多折磨人的小把戏没来得及施展就被迫终止了,有点子期待了。】 【有一说一,这一期节目还是很精彩的,宋岁与挺绝一女的。】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海王吗?】 【默默地说一句:这个海王有点点好看,我不是水军,我只是个颜狗,求轻喷!】 网上有很多质疑节目组放水的,不久后,节目组直接把这一期的策划概况甩了上来: “鉴于最近网上质疑,故作此声明。 本节目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出现放水、给特定嘉宾剧本的行为! 本期节目原计划:白痴一个,线索为食物地点;冒险家一个,任务包括和信息库交换信息以及辅助信息库完成任务;信息库一个,具有其他角色没有的隐藏任务线索链条;收藏家一个,任务是收藏在场所有嘉宾身份牌;村民两个,无线索。 本期中,颜代萱身份为白痴,靳卓身份为冒险家,董树谦身份为信息库,岁与身份为收藏家,赖星河和楚云北身份为村民。 节目设定困难程度每一天都增加一个层次,第一天是意外触发陷阱,第二天是遍地陷阱,第三天是即时陷阱。 本期节目的终极隐藏任务是逃离大楼,这个隐藏任务需要层层线索推断,并且出口密码也需要层层推断。 时间结束隐藏任务没有被发现或者没有成功逃离,不论身份任务是否完成,任务都判定失败。” 岁与很快也转发了节目组的这一条澄清微博,并配文: “可怜我一代海王,却只能隐藏于冒险家的身份下艰难求生。” 还配上了一张自己照片做成的表情包:海王JPG. 之后,一条评论被高高顶起:“姐姐这么好看,不该叫海王,该叫海神!” 这条评论是颜代萱发的,颜代萱不仅评论了,同时还关注了岁与。 靳卓是第二个转发的,并怒评三百字,总结出来是一段话: “谁敢说这期节目不坑人我第一个反对,我虽然第一晚就被淘汰了,但是我上六楼的过程中有一段我一辈子不愿意回想的经历,这段经历具体有多惨听当晚我的哭喊声有多凄厉就知道了。” …… 另一边,尚修言默默保存了岁与的表情包,登录小号关注了岁与。 还用小号转发岁与的微博,并配字:“海神真好看,颜值好绝。” 躺在床上看电视剧的岁与,突然听见系统提示音: 【滴,尚修言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50。】 第137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7) 岁与暂停了电视剧:“怎么好感度突然就50了?什么时候涨的,系统之前有提示?” 独独这次倒是很淡定,坐在岁与肩上: “就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好感度就在一点一点上升,由于上升得频繁且零碎,担心打扰宿主,就自动屏蔽了。” 岁与再次想起了之前支线任务攻略大佬时的心酸历程。 这一次不会也和之前一样吧? 先是疯狂上升,然后就止步不前了。 …… 岁与在节目录制之前就已经正式的和荣云岚公司签了合约,荣云岚给出了详细的培养方案。 趁着节目刚播出,热度大、反响好,荣云岚联系了公司养的营销号,将岁与和她堂哥们的照片剪了个视频发了出去。 配文: “震惊!海神宋岁与和她背后哥哥们的恩怨情仇!看过的人都哭了!” 看见这样的文案,网友们顿时觉得有一个大瓜。 兴致满满地点进去,哭着点出来。 原来这个哥哥是真的亲哥哥。 原来海神不仅好看,还那么有钱。 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狠狠地哭了! 同时,荣云岚用公司的微博账号和自己的微博账号分别发表了和岁与正式签约的信息,并对之前造谣岁与最狠的几个微博提起了诉讼。 一分钟后,尚修言微博大号转发并配文: “欢迎岁与师妹,师妹很好看。” 评论下闹翻了天: “划重点:这是影帝也表示肯定的颜值!” “呜呜呜,影帝和海神好配……我说的是颜值。” “我终于想起来了,宋岁与之前拿的书签……好像和影帝是同款,之前影帝在片场看书时用的书签就是这个!” “表示:不仅书签是同款,书签上甚至还有影帝的亲笔签名,大胆地猜测这或许就是同一个书签……作为影帝多年老粉却没有影帝亲签的人,狠狠地羡慕了。” “这都能嗑吗?同一个经纪人带的艺人,师妹是师兄的粉丝,找影帝师兄要个签名不是很正常吗?然后师兄转发微博欢迎师妹客套一下,我真的服了这也能嗑?”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岁与的“海王人设”倒是逐渐转化成了“高颜值海神”。 为了巩固热度,荣云岚给岁与挑了两个轻松的综艺以及一个出场戏份不多,但人设精彩的配角。 事实上,世界上颜值党确实不少。 现在的岁与已经有了来接机的粉丝了。 小粉丝举着一朵用藏青色包装纸包着的玫瑰花,递到刚到机场的岁与。 “海……海神姐姐,你真的好好看啊!” 岁与放开推着的行李箱,接过了玫瑰花,轻轻闻了闻,看向看着自己满眼冒星星的小粉丝,勾唇: “谢谢,花很漂亮,你也是。” 小粉丝看着拿着花的岁与,晕晕乎乎地点点头,然后又连忙摇头:“不不不,海神姐姐你比玫瑰花还好看!” 小粉丝旁边有站姐举着相机对着岁与咔咔咔疯狂摁快门,仿佛是想要用照片拼接成一个完整的视频。 第138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8) 岁与将玫瑰花拿在手中,勾唇笑了笑,对着自己的小粉丝们轻轻挥了挥: “谢谢你们送的花,很漂亮,和你们一样漂亮。不过海神姐姐要登机了,再见哦,宝贝们。” 粉丝们很自觉地给岁与让出了一条路,然后,岁与就推着行李箱离开了。 岁与上飞机的时间并不算早,到的时候,旁边坐着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墨镜靠着靠椅,似乎在睡觉。 岁与坐下的时候,旁边的人略微偏了偏头,睁开了眼睛。 见岁与对此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人轻笑一声,开口: “小师妹见到师兄都不打招呼吗?” 岁与:? 转头,发现尚修言此时已经取下了口罩和墨镜,看着自己,唇角带着笑意。 岁与抱着胳膊,挑了挑眉:“哦?原来是影帝师兄啊?久仰久仰。” 虽然口中说着“久仰久仰”,可是岁与的语气却没有分毫敬仰的意思,反而满满的玩笑意味。 岁与把玩着玫瑰花,开口询问:“影帝最近不是因为腿伤休假了吗?这会儿搭飞机去旅游吗?” 尚修言从旁边拿出一本书,翻开,同时回答:“荣女士让我去帮你撑个场子。” 为了提升观众缘,荣云岚给岁与挑的都是戏份不多但是人设极为精彩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配角。 岁与这一次就是去剧组的。 岁与上下看了看尚修言,把玫瑰花放在腿上,撑着下巴靠近尚修言: “影帝,你确定你这样去撑场子吗?” 尚修言是小腿骨折了,现在才过去一周左右,还是需要坐轮椅或者杵着拐杖的。 尚修言点头,示意岁与看向角落。 角落里,赫然躺着一个轮椅。 “接下来,就麻烦小师妹照顾师兄了。” 岁与:…… 不久,岁与突然又想到: “我这次可是拿了不少行李,可惜了,应该是推不了你的轮椅了。” 尚修言翻了一页,轻轻开口: “不用可惜,荣女士安排了生活助理,行李这些小问题自然不用麻烦未来的视后。” 岁与用手敲了敲尚修言打着石膏的小腿,然后在尚修言抬手之前,就退了回去,带上口罩闭上眼睛,飞速开口: “好的影帝师兄,我要睡了,不要打扰我睡觉。” 尚修言看着旁边的岁与,戴着口罩只剩下一双眼睛留在外面。 岁与的睫毛很长,一排睫毛卷又翘。头发微卷,轻轻地落在肩上。 尚修言嘴角带着笑意,摇了摇头,然后拉下了遮光板。 “睡吧,海神小师妹。” 两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岁与推着尚修言下飞机,行李也被接机的小助理安排好了。 三人坐车前往入住酒店。 同时,两条热搜慢慢爬了上去。 #影帝与海神搭乘同一班飞机# #海神# 最开始,是岁与的小粉丝将自己送机的经历对话,以及岁与拿玫瑰花的照片发到了超话里,引起了粉丝范围内的激动。 之后,一些颜值博主也刷到了这几张照片,带着照片仅粉丝可见地夸了一下岁与的颜值。 第139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19) 慢慢的,岁与拿着玫瑰花的照片热度就上去了。 照片里,岁与面带笑意,纤细的手拿着玫瑰花,凑近了在闻花香。 原主本身也是极其好看的,看起来有一些清纯无辜的感觉,而岁与穿进来后,气质变得更加自信高傲,拿着红玫瑰,只让人觉得比玫瑰还要娇艳。 还有一张,是岁与对着粉丝挥舞着玫瑰花的时候拍的,满眼尽是宠溺。 【卧槽!这眼神,海神姐姐我可以!!】 【被海神姐姐看着的人也太幸福了吧!】 【我终于get到你们口中的盛世美颜了!悄咪咪说一句:我觉得海神姐姐就该走这个路线,小白花路线虽然也好好看,但是不太适合。我不是ky,就是说一声,不要喷我。】 【海神不愧是海神,这眼神太绝了,太有故事了!!】 【我简直太吃这一套了,海神姐姐好绝!】 【海神你的海域还差鱼吗?你觉得我可以吗?】 【我看过原博,这张照片海神姐姐是在对粉丝说:“花很漂亮,你也是。”我靠这真的太撩了!】 【讲真的:我心动了。】 而另一条热搜,则是在岁与和尚修言下飞机后十分钟内,突然就上去的。 短短十分钟,就已经有趋向热搜第一的趋势了。 按照拍照的方位和地点,大概是同舱位的其他乘客在搭乘飞机的时候认出了岁与和尚修言。 不过,岁与和尚修言在飞机上也没有刻意地隐藏,被发现倒也不是很意外。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热搜的走向。 也不知道拍照的人到底是选择了什么神仙角度。 岁与和尚修言之间的位置分明隔了有些距离,可是拍出来却显得两人几乎就像是靠在了一起。 照片中,岁与撑着下巴抬着头看着尚修言,窗外是粉粉的云朵。 尚修言手中拿着书,却没有在看书,而是带着笑意地也看向岁与。 整张照片看起来真的是——和谐极了,美妙极了。 网友们顿时在脑海里构思出一篇五百万字绝世宠文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宠啊!我没了!】 【啊啊啊啊啊啊万万没有想到影帝也能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作为多年粉丝竟然没有能看到过这一面,这些年来的岁月终究是错付了!!】 【所以他们两个人为什么就搭乘同一班飞机了?按照以往影帝家经纪人的公关速度,如果是绯闻,在有这个热搜的苗头的时候,就会立马一系列澄清,所以现在还没有澄清……】 【刚开始嗑CP的我表示非常满足,正主都是神仙颜值,而且还是同一个经纪人带,发糖问题有保障!入坑不亏!冲它!】 【我觉得这对CP大概是颜值最高的一对CP了!海神x影帝,我觉得非常可!都给我嗑!】 【呜呜呜真的好好嗑啊!颜值也好好嗑!想知道这两个高颜值的人生出来的孩子有多高颜值~蹲一个,有了踢我!】 对此,岁与转发并评论:“海神不捕雄鱼,只捕漂亮的美人鱼~” 第140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0) 网友正打算评论一句“海神姐姐你看看我够漂亮吗?”时,却见尚修言突然就上线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是: “我也觉得海神颜值很高。[海神撒娇.jpg]” 尚修言配的表情包正是在飞机上岁与撑着下巴看向尚修言的照片。 很快,划重点的网友就出现在了评论区的最高处:【划重点:影帝并没有否认,反而还赞同了cp粉说的话。我嗑的正主亲自发糖,呜呜呜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在过年吗?】 岁与看着尚修言的微博,轻轻“啧”了一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闭着眼仿佛是在休息的尚修言,没有说话。 在岁与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尚修言轻轻勾了勾唇,手指轻轻摩挲。 …… 第二天下午。 岁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尚修言进入剧组,身后小助理也推着放着奶茶的小推车跟在岁与和尚修言身后,招呼着场务人员分配奶茶。 奶茶自然是尚修言安排的,不过好名声却是给岁与的。 众人也自然是看见了被岁与推着的尚修言,但也并不觉得奇怪,接到奶茶后纷纷道:“谢谢海神姐姐的奶茶!” 想来大家也是看见了微博上的传闻,此时也开着玩笑地叫岁与海神姐姐。 岁与微笑鞠躬:“之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啦!” 很快,下一场正式开拍。 岁与也被拉去做妆造了。 岁与坐在镜子前,尚修言在旁边拿着书,却并没有看书,而是静静地看着岁与。 突然,尚修言拿出了手机,对着岁与:“海神小师妹,看镜头。” 正在做发型的岁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尚修言的方向,头发却突然被扯了一下,岁与被疼得轻轻“嘶”了一声,眉头轻蹙。 同时,尚修言手机“咔嚓”一声。 记录下了岁与皱眉的样子。 造型师放轻了手下的动作:“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岁与轻轻摇头:“没事儿,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讨厌的旁观者的问题。” 说着,岁与握着拳头对着一旁的尚修言挥了挥,算是在警告。 尚修言像是没有看见岁与的威胁一般,递给了岁与一个本子:“影帝师兄给你的礼物。” 岁与接过尚修言手中的本子,翻开。 里面的内容都是手写的,字很多,所以这个本子摸起来并不薄。 是她这次要饰演角色的分析。 这部剧名叫做《青衣结》,改编自同名仙侠小说。 讲述的是作为魔族的女主与作为仙族的男主相识相爱到相离的故事,两人本都一心向正,可是男主囿于世间对于魔族人的偏见,亲手杀了女主。 之后在漫长的岁月里男主不断自责悔过,寻找女主转世。 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审视自己的道,在某一段时间里,男主甚至还走偏了自己原来的路线。但是最终男主还是成功找到了女主,并且寻得了自己的道,和女主一起坚守正道。 故事的整体走向或许并不是十分地精彩,整个故事的精彩之处在于男女主在对于道的追寻过程中所见到的各种各样的故事,并融入这些故事,挣扎、反思。 第141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1) 而岁与这次饰演的角色,叫做乐笑白。 乐笑白原本是修仙大家族里极具天赋的大小姐,家世好、天赋好,可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走火入魔的男主毁灭了。 男主司向青在亲手杀死女主后,有一段时间里心性不定,师尊建议下山历练,可是司向青却在历练过程中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司向青之前被誉为“仙族第一大弟子”,能力自然是很强的,走火入魔后能力更是大大提升,在心魔的控制下,司向青一举毁灭了乐笑白的家族。 乐笑白因为进入了一个秘境试炼而逃脱一劫,当乐笑白出来之时,只看见了自己原本的家尸横累累、血流如河,短短一天,一切都变了。 作为家族里唯一的嫡系幸存者,乐笑白几乎是一夜之间就肩负了家族里所有的责任。 短短时间里,乐笑白就稳定好了自己的心神,同时还安抚好了其余和她一样因为参加试炼而逃过一劫的同辈,重振家族、找到灭族仇人的重担,乐笑白一个人咬牙扛了下来。 司向青能力太强,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就在乐笑白以为找不到仇人的时候,司向青因为失控再一次毁灭了另一个修仙大族。 这一次的司向青或许是在与心魔抗争,现场不再是碾压式地毁灭,还多了一些抵抗式的打斗痕迹,最后司向青负伤离开。 根据这些痕迹,乐笑白成功追踪到了司向青。 终究是阅历不够,乐笑白被仇恨蒙了眼,可是在实力面前,她并无反抗之力,已经完全入魔的司向青仅一招就捏住了乐笑白的脖子。 临死之际,乐笑白眼里尽是恨意与不甘,最终死于司向青之手。 或许是满眼恨意的乐笑白像极了女主被自己杀死前的样子,司向青顿时醒悟过来,这才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 从此以后,司向青才彻底振作起来,开始寻找女主,并追寻自己的道。 乐笑白本身人设的精彩之处在于她面对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能很快地稳定心神挑起大梁,面对丑恶与原则问题,乐笑白绝不屈从。 这与那个时期的男主司向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是男主司向青人生转折的关键。 岁与看完尚修言的人物小传后,微微蹙眉。 她之前看的剧本只是有她戏份的一部分剧本,关于剧情走向只是知道了一个大概。 而现在看下来,岁与才发现剧本里存在着一个不小的问题。 人物小传看完的时候,妆造也做好了。 即将拍摄的是乐笑白出场第一幕,此时的她试炼刚结束,回到家却发现家没了、亲人也没了。 这一场里,乐笑白还穿着试炼时的服装,是开朗自信的。 岁与此时已经换好了乐笑白的裙子,梳着精致的发髻,妆容清新淡雅。 “第二十三场第一次,action!” 下一秒,岁与就不再是岁与,而是乐笑白。 乐笑白站在门口,乐家大门敞开着,门外、门内躺着的全是尸体,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颤抖的手握紧成拳,却没有前进一步。 第142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2) 身旁和岁与一道的庶出同龄人已经被吓得腿软,直接跪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父亲……母亲……”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灭、灭门?” 乐笑白用袖子藏住了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深吸一口气,看向跪倒在地的数十人,开口:“我们不能倒下,我们的亲人还等着我们替他们报仇。” 乐笑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裹挟着无穷的力量。 分明乐笑白和他们年龄相近,甚至还比他们小半岁,这寥寥数语,却莫名地让他们冷静了下来。 见众人情绪稳定下来,乐笑白缓缓抬步,走进乐宅,似乎情绪十分稳定。 可是那袖下紧握着的拳头,以及沉重的步伐、微红的眼眶,都昭示着这个女孩,也愤恨、也难过、也无助! “cut!” “很好!这一条过了!” 听到导演喊过,岁与顿时停下前进的步伐,一脸悲痛却想要隐藏的深色顿时消失。 导演一脸赞赏地对着岁与开口:“你之前是有上过表演课吗?” 岁与想了想,在剧情里原主确实是没有上过表演课的,于是摇了摇头:“没有。” 毕竟原主刚进圈名声就差了,顶着个“海王”的称号,哪里有机会去上表演课? 听到岁与这么回答,导演眼睛一下就亮了,很少看到这么有天赋的演员了!导演再次看着岁与,由衷地表示肯定。 岁与却再次开口:“杨导,男主的人设属于快意恩仇、是非分明而且他还认为凡事都拥有绝对是非,在前期囿于种族羁绊,这才杀死女主,后期才渐渐放下这些羁绊,这才摆脱了心魔顺利找到女主,是这样吗? 杨导打心里觉得岁与能成大器,一向坏脾气的他难得地多了几分耐心:“是这样的。” “男主在探索这条路上,入了魔,甚至还灭了两个修仙大家族,最后是在杀死乐笑白之后才彻底醒悟,所以说,乐笑白在男主认清自我这条路上,不可或缺。” “正因为乐笑白,男主仿佛看到了当初坚持正道的自己、看到了自己亲手杀死女主时女主的不甘心。” “可是这样一个拥有绝对是非的男主,当意识到自己误杀了近五百无辜人士的时候,竟然只是忏悔。” “男主为了自己所相信的正道、为了探寻正道,可以亲手杀死爱人、可以将自己置身险境、可以以身证道。最后,当他发现自己竟然成为了自己所探寻的道中所不容的存在,男主不可能会毫无挣扎。” “或许……原着对于这一段的描述,稍有欠缺。” 听完岁与这一番话,杨导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突然,杨导双手拍着大腿:“我终于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其实我很早之前和编剧也探讨过这个问题,我们总觉得这结局差点意思,现在才终于明白了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然后杨导就急匆匆地宣布今日拍摄暂停,兴高采烈地去找编剧改剧本了。 第143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3) 获得半日休息的岁与对着在一旁观看的尚修言,扬了扬下巴。 “影帝师兄,这一点,你应该没有看出来吧?” 尚修言看着岁与这个样子,轻笑,摇头:“海神小师妹比我这个师兄厉害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助理拿来了手机。 有人打电话来了。 岁与接过。 ——是赖星河。 倒是差点忘记主线任务了。 一接通,赖星河鬼鬼祟祟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与与,你旁边有人吗?” 岁与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尚修言,在自己身旁的生活助理,以及片场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没人。” 听见没人,赖星河再也没有可以压低自己声音,开口询问: “与与,你最近怎么不去参加搞笑综艺了?” 说是搞笑综艺,实际上就是专门以别人痛处为笑点,以取笑别人为乐的低俗节目。 原主为了赖星河,参加了这些综艺,在综艺里自黑、承认自己的“海王人设”。 原主参加了这些综艺,不出意料地凭借这些综艺火了,黑火的。 赖星河虽然没有参加这个综艺,但也凭借这个综艺火了,被同情火的。 岁与语气顿时变得无奈委屈:“星河,我累了,我不想再疯疯癫癫、装疯卖傻这样继续下去了。” “你!” 赖星河似乎想发火,但是又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斥责和恼怒给憋了回去。 转而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 “与与啊,你知道的,我是有实力的,我这么多年没有火,都是因为没有资源,与与,只要你再继续参加那些综艺,我就会有资源的!” “等我在圈内站稳了脚,我一定会帮你澄清的!” “与与,你知道吗,因为你放弃参加那些综艺,改了路线,这段时间我已经失去了好多资源了!” “与与,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与与,你也希望我能大红大紫的对不对!你之前进娱乐圈不就是为了我吗?” 岁与轻轻勾了勾唇。 她自然知道这段时间赖星河丢了很多资源和代言。 赖星河说到底是凭借网友们对他的同情火起来的。 现在她不走“海王”这个路线了,赖星河“深情却惨遭抛弃”的人设就立不起来了。 再加上圈内人对于他们的事情早就心知肚明,之前是觉得赖星河有商业价值没有挑明,现在岁与不仅改换路线,甚至还签约了头一号经纪人荣云岚,怎么看都比赖星河有价值。 荣云岚亲自带的艺人就没有不红的。 所以他们一是为了巴结荣云岚和岁与,二则是确实看不惯赖星河的做派。 下一秒,岁与颤抖着声音,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赖星河,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 “赖星河!我为了你,进娱乐圈,为了你甘愿承认‘海王’的称号,背负了那么多骂名,遭受了这么长时间的骂声!” “可是你!一直只在乎的,只有你那虚无缥缈的红的机会!” 第144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4) 说完这一通话,岁与直接暂停了通话录音,同时挂断了电话。 任由赖星河自己思考。 保存了通话录音,连带着之前的各类证据,岁与打包发给了荣云岚。 之前埋的伏笔,现在可以用了。 十分钟内。 数条热搜霸占榜单。 #海神竟是被男友冤枉# #赖星河痴情人设疑似崩塌# #岁与&赖星河# #心疼海神姐姐# #赖星河到底有多心机!# #赖星河滚粗娱乐圈!# #默默付出却被一直利用# #PUA# #海神姐姐对不起# 【三观都裂开来……这样的渣男是真实存在的吗?】 【原来海神姐姐这么好看这么酷的女孩子也会被PUA,心疼海神姐姐!】 【太为海神姐姐鸣不平了,好好的富家千金跑到娱乐圈,被黑成这样也不澄清,反而还配合这些骂声去上综艺,竟然都只是为了那么一个普信男?】 【海神姐姐,你快看看你家影帝师兄!他比赖星河好看多了!你家影帝师兄才是真正的美人鱼!】 【到底是有多厚的脸皮,才会面不改色把黑的说成红的?这段感情分明是海神姐姐一直付出,那个赖姓普信男却能当着那么多观众的面说出是自己付出了那么多?】 【@赖星河,快滚吧你!】 【没想到这么多年,我还是看错了这个人。 我喜欢赖星河喜欢了五年,当时我进粉丝群的时候,海神姐姐是群主,可以说最开始他没有几个粉丝的时候,都是我们几个元老级的粉丝为他张罗。 后来听说海神姐姐和赖星河在一起,我们也是真心地祝福,并且选择了隐瞒。 再后来,海神姐姐进娱乐圈被黑成那样,即使不相信海神姐姐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们也是坚定地选择相信赖星河。 太让人失望了! 脱粉了!各自安好吧。】 【渣男……】 【我瞎了狗眼喜欢这个渣男这么多年!当时还骂过海神姐姐,真的对不起!】 澄清的效果达到了,岁与拿着手机发布了一条微博: “岁不我与V:安啦~姐姐现在不会被骗啦!姐姐现在专注于捕鱼~让我看看哪条小鱼好看呐?[海神.jpg]” 这张照片是岁与从小粉丝那里保存下来的,是自己在机场挥玫瑰花的照片。 不久,尚修言也发了一条微博: “尚修言V:海神小师妹有影帝师兄,以后不会被坏人骗了@岁不我与[图片.jpg]” 这张照片是尚修言在岁与做妆造的时候拍的,岁与转过头的时候头发被扯了一下,微微蹙着眉。 岁与飞速评论了一句:“影帝师兄不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荣女士说我是要走单身人设的。” 评论: 【众所周知,影帝的经纪人就是他的妈妈,所以……这个单身人设到底是……】 【正确答案:为了防止自家儿媳被别人骗走!】 【呜呜呜,怎么办,我觉得越来越好嗑了!】 【如果正主只是一味地你好我好大家好我可能还会觉得这是在炒热度炒CP,影帝和海神这样子的相处方式让我觉得我很有可能搞到真的了!】 第145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5) 一分钟后,赖星河打来电话。 “与与,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还喜欢着你啊!你也还爱着我对不对?” “与与,你去澄清一下,说不是这样的,说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与与,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代言被取消了,我还得支付天价违约金!与与,咱不闹了好不好?” 电话刚接通,赖星河就劈了啪啦一大堆,大多数都是想让岁与帮他澄清的。 岁与刚打算说话,一旁的尚修言示意岁与把手机给他。 尚修言接过手机后,另一头的赖星河仍然在唧唧歪歪地说着。 “如果没记错的话,分手是赖先生先提出来的,而今作为前男友的赖先生……竟有勇气来求同情?” 尚修言的话不紧不慢,语气十分平淡,却让赖星河莫名感觉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一时间都忘了说话。 好久,赖星河才问:“你、你是谁?与与呢?” 尚修言看了一眼旁边的岁与:“她和我一起的。” 这话,倒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赖星河不敢相信那么喜欢自己的宋岁与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男友,声音顿时拔高了些:“你是谁?!” “现男友。” 尚修言勾唇,轻轻说出这三个字。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尚修言挂了电话之后并没有急着把手机还给岁与,而是在手机上操作了半分钟后,直接把手机交给小助理了。 “海神小师妹的审美需要再提高些。” 尚修言这话是在说她选男友的审美不行。 岁与听尚修言这么说也不恼,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被挂断了电话的赖星河恶狠狠地盯着手中的手机,正打算将手机往地上砸去。 突然,手机响了。 接通: “小赖啊,你想好了吗?齐总虽然……年纪是大了点,但是他手里有资源啊,你现在……如果还没有资源露脸的话,网友们很快就会忘记你这号人物的,你要好好想清楚啊。” …… 最终,经过导演和编剧商量,决定将原本的大团圆结局改成男主虽然成功克服心魔找到女主,但却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男主作为一个自认为拥有绝对是非的人,当知道自己与所追寻的道截然相反时,选择了亲手结束自己。 接下来的拍摄很是顺利,由于乐笑白本身戏份也不多,一周后,岁与顺利杀青。 接过花束道谢的同时,岁与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滴,主线任务:让赖星河身败名裂进度100%,顺利完成!宿主棒棒哒!】 听到提示音的岁与仅仅愣了一小会,下一秒,就被招呼去拍合照了。 岁与的粉丝“小鱼”们听说岁与今天杀青,兴致冲冲地策划了接机活动。 然而众人在机场守了整个下午,却根本不见岁与踪影。 打开微博。 发现微博又炸了: #影帝与海神再次搭乘同一航班!# 这一次,又是乘坐同一商务舱的其他乘客拍的。 小鱼们:突然感觉自己不是海神姐姐海域里的鱼,海神姐姐才是影帝的美人鱼。 第146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6) 下飞机回到酒店之后,独独才开始跟岁与讲述赖星河这段时间的经历。 事实上,从赖星河进娱乐圈以来,他就不停地收到了各种信息,最开始,赖星河是直截了当地选择了拒绝。 这也就是赖星河之前即使颜值看得过去,演技、唱功也不错,但是仍然被公司遗忘的原因。 之后由于原主进了娱乐圈,赖星河借原主炒作“被海王玩弄感情”的苦情人设,靠着大众的同情,他成功地火了一把,有了更多的机会。 然而当被尚修言挂掉电话后,赖星河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掌控这个过去只听从自己话的岁与了! 面对代言全部解约、面对天价违约金、面对重重骂声,赖星河不甘心。 他一向自命不凡,觉得只要自己能够得到资源,有露脸的机会,他就一定能大红大紫。 他尝到了甜头,野心只会越来越大。 这个时候,他又接到了和以前一样的信息,他犹豫了…… 他接受了。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仅仅一周,许诺给他的资源甚至还没来得及签合同,事情就全部被曝光了! 再加上这件事一爆出来,就被荣云岚这边大肆宣传,热搜挂了好几条,赖星河就算想花钱降热搜也降不过来。 影响太恶劣,赖星河当场就被封杀了。 网友们都知道了赖星河的真面目,再加上他已经被封杀了,如今赖星河已经是彻底身败名裂、洗无可洗了。 这段时间岁与一直忙着拍戏,自然是没有时间关注网络,这才不知道。 岁与不由得“啧”了一声,面带嫌弃地皱了皱眉。 下一秒,门被敲响了。 是尚修言。 前不久,岁与才知道尚修言的轮椅根本不需要人推,大佬的轮椅是遥控控制的。 岁与抵住门,也没有想让尚修言进来的意思:“影帝师兄,这么晚你不睡觉?” 事实上,现在才晚上七点。 “荣女士让我来指导一下你的直播。” 说着,尚修言还举起手机示意自己没有说谎。 岁与从上到下地看了一眼尚修言,这才退后几步将门打开。 然后…… 场面就安静了足足有两分钟。 岁与靠在墙上看着尚修言。 尚修言坐在轮椅上看着岁与。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尚修言却突然笑了:“海神小师妹不推师兄进去吗?” 岁与挑了挑眉,看着尚修言的轮椅,没有说话,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不言而喻。 看着岁与的背影,尚修言轻轻地笑了,控制着轮椅进去,并关上了门。 由于岁与目前只参加了几个综艺,参演的电视剧也都是大IP,制作周期长,离播出还有段时间。 担心这段时间的沉寂会失了观众缘,所以荣云岚建议岁与开一场直播。 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岁与的粉丝“小鱼”们,以及一些颜控资深选手早早地就守在了直播间。 本以为开播第一幕就能感受到来自海神姐姐的颜值暴击。 然而…… 屏幕里出现的却是传说中因伤休假的尚修言! 第147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7) 观众们看见同样拥有盛世美颜的尚修言略有些惊讶地开口:“镜头歪了。” 之后镜头就被欲盖弥彰似地转动到了岁与的方向。 镜头转向岁与的时候,岁与的白眼还没来得及收回。 影帝出现在岁与直播间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一时间,观看直播的人又开始疯狂地上涨。 弹幕也炸开了: 【海神姐姐的白眼是对影帝师兄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影帝在海神姐姐这里这么不受待见。】 【呜呜呜我嗑CP磕得好快乐,原本只是来欣赏海神姐姐盛世美颜的,结果又吃到一嘴糖!】 【听说影帝也在,特地来了!救命,海神真的好好看!我是影帝唯粉呐!感觉想嗑CP了!】 【言语CP,入股不亏!】 【救命!就算无滤镜无美颜状态下两个人颜值都好绝!】 【感觉刚才移动镜头的行为有点欲盖弥彰诶……两人同框直播吧!我们都看见影帝了,不用隐藏啦!】 岁与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宝贝们!” 【晚上好!海神姐姐你好好看!】 【晚上好!】 【呜呜呜海神姐姐我可以做你海域里的一条小鱼吗?】 【同框!同框!同框!我要吃糖!!】 岁与看着屏幕轻轻读了一条弹幕:“海域里的一条小鱼……” 轻轻勾了勾唇,眼带笑意:“当然可以,海神姐姐专注养鱼100年。” 紧接着,岁与再次开口问道:“你们想看尚修言?” 下一秒,岁与直接上手拿住手机调整前后镜头对准了尚修言:“喏,你们的影帝现在还打着石膏呢。” 见尚修言低着头看书,没什么反应,岁与开口:“尚修言,打个招呼。” 尚修言这才抬起头,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大家好,我是尚修言。” 【咦~影帝真听海神姐姐的话,莫名地宠溺是怎么回事?】 【总感觉影帝在敷衍我们……】 【!!!影帝一直用的书签不在书里!!!所以之前海神用的书签真是影帝给的??】 【前面的,你们村刚通网吗?这早不是什么秘密了!】 【同框!同框!同框!一起出镜的那种!】 岁与看了看弹幕,把手机横过来,放到中间:“这样看得见吗?” 【第无数次感叹,这颜值真的太配了!】 【民政局我给你搬过来了,请原地结婚谢谢!】 看了看弹幕,大多都是在嗑颜值的,突然,岁与想到了些什么,眯了眯眼,将尚修言手中的书抽走了,放到桌子上。 尚修言看向岁与。 岁与笑着开口:“直播看书没意思,我们让影帝师兄给大家表演个跳舞吧!” 然后看了看尚修言打着石膏的小腿,补充道:“手腕舞。” 尚修言表示不解。 弹幕里: 【突然有一种猜测了……】 【我也……不会真是我想象的那个手腕舞吧?】 岁与面对着尚修言,眨了眨眼,认真地点头:“你手这么好看,表演手腕舞一定好看。” 然后就拉起尚修言的手开始示意,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分解。 第148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8) 很快,尚修言就学会了。 岁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没错,再快一点,然后举到头顶就行了!” 又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自己正在直播的手机,岁与直接拿起尚修言的手机解了锁,找到音乐,播放。 同时,岁与举起尚修言手机开始录像: “影帝师兄,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手机里音乐声越来越大:“我要O泡,我要O泡,O泡果奶要要要!” 尚修言没有动作,看着一脸笑意的岁与。 岁与催促:“影帝师兄,别害羞呀,这么多人都想看你的手腕舞呢!” 尚修言将岁与手里拿着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对准他们两个人,开口:“我们一起。” 这首歌第一遍已经播放结束,现在已经自动开始单曲循环了。 岁与想了想,点头:“好。” 于是—— 接下来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工作了一天的人们下班回家点开直播软件,想看个直播放松一下,于是点开了目前观看量最高的一个直播间。 一点进去,就看见两个颜值贼高的人……在摇花手。 背景音乐还是O泡果奶!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顿时迷惑了。 发弹幕询问:【纯路人,请问这是在……】 粉丝们很快回复:【摇花手啊!】 【低情商:摇花手 高情商:手腕舞。】 【海神姐姐表示:别爱我,没结果,除非花手摇过我。】 【海神姐姐和影帝的手都好漂亮啊!】 【屏幕面前的我竟然一脸姨母笑地放下手机也开始摇花手了……】 【没想到一直没学会的花手被海神姐姐教会了!】 【这绝对是我见过摇花手最好看的两人了!言语CP给我锁死!】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O泡果奶我还要!”结束,岁与和尚修言同时放下手,结束了这一场“表演”。 接下来,岁与开始和弹幕聊天。 【请问海神姐姐我花手摇不过你,我还能做你海域里的小鱼吗?】 “姐姐海域很大,养的下。” 【海神和影帝什么时候结婚!】 “海神姐姐走单身人设,签了十年约,十年内都结不了婚。” 【影帝你努把劲!近水楼台先得月!人都在你旁边了,你还能让海神给跑了?】 看见这一条弹幕,岁与戳了戳旁边认真看书的尚修言: “影帝,你家粉丝让你努把劲呢?” 说着,还把刚才那条弹幕指给尚修言看。 尚修言仔细地看过之后,点了点头:“好的,会尽快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影帝亲口认证!言语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看来影帝还在追求中!呜呜呜爱情不属于我但是我觉得好甜!言语锁死!】 【海神姐姐捕鱼要求是漂亮的美人鱼,这……说得不就是影帝嘛?】 【言语!言语!锁死!】 【影帝加把劲!年底我想看见你们的宝宝!】 眼见着弹幕又开始疯狂起来,岁与悄悄地又给了尚修言一个白眼。 看着岁与这个样子,尚修言轻轻地笑了。 第149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29) 晚上九点,岁与准时关闭直播。 关闭直播前,有粉丝很认真地问了尚修言他最近的计划。 尚修言抬起头也很认真的面对着镜头,说道:“最近在研究捞鱼的技巧。” 粉丝觉得尚修言是在开玩笑,并没有把尚修言的这句话当回事。 直到—— 岁与的粉丝“小鱼”们第n次守在机场接机却连岁与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看见,然后点开微博又是熟悉的热搜: #海神与影帝再次搭乘同一班飞机!# 在众粉丝即将想要放弃接机这个活动的时候,尚修言腿伤好了,正式复工! 影帝复工了,应该就不会那么闲地每天待在海神姐姐旁边,让她们连海神姐姐都面都看不见了! 然而…… 当她们又在机场守了一整个下午的时候,她们才意识到—— 原来影帝所说的捞鱼,并不是在开玩笑。 意识到这一点的众小鱼怒了,跑到尚修言超话里发帖: “你们能不能管管你们家影帝!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我们家海神姐姐了!做影帝的,不能那么自私!” 然而,尚修言的粉丝们也表示很无奈: “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我们上一次见到我们家影帝还是在你们家海神姐姐的直播里……” 双方粉丝互相伤害后,又开始对彼此的遭遇表示深深地同情。 同一个世界,同一种留守式追星。 而岁与这边,却发现,自尚修言的好感度上涨到了80以后,已经一个月没有再动了。 以前大佬有记忆的时候,好感度到后期也只是涨得慢,倒也不至于像这样暂停着一直不动。 又想起尚修言之前说的在学习捞鱼。 岁与眉头皱了皱。 大佬不会是捞别的鱼去了吧? 那她任务怎么办? 当即,岁与就给尚修言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尚修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嗯?怎么了?” 岁与基本上是没有联系过尚修言的,所以岁与这一次的突然来电,倒是让尚修言有些意想不到。 “影帝师兄,今天直播,你还会来指导吗?” 听见岁与的声音,尚修言眉目间尽是温柔,唇间的笑意毫无掩饰,最终,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一声: “嗯。” 挂掉电话的岁与“啧”了一声,温柔都是装的,好感度一分不涨。 下午五点,岁与收工,回到酒店的时候,尚修言已经到了,此时正站在她房间门口等她。 同时,尚修言带来的还有一大桌美食。 都是她喜欢吃的。 尚修言给岁与倒了一杯饮料,岁与很自然地接过。 杯子放到嘴边的时候,岁与双眼微眯,手顿了顿。 是酒,不过度数并不高。 原主的体质是易醉的,这一点岁与刚来这个位面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下一秒,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饮而尽。 尚修言见岁与并无戒备,也并未察觉,眼角带笑,也喝了一口。 很快,岁与就觉得脑袋有些沉沉的了。 手脚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眼见着脸就要砸到桌子上,尚修言立马扶住了。 第150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30) 被扶着的岁与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尚修言轻轻捏了捏岁与的脸,开口:“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听到尚修言发问,岁与后知后觉地把头转向尚修言,软软地开口: “唔……知道。” 尚修言倒是第一次见到岁与这么软糯糯的样子,轻笑着开口: “哦?那你是谁呢?” 岁与皱着眉想了想,然后一脸严肃地指着自己的脸,开口:“我,是最佳任务者!” 尚修言看着岁与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本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身份,结果说出这个一个不着调的答案。 看来果真是醉糊涂了。 尚修言牵着岁与的手,指向自己:“那我是谁呢?” 岁与一把甩开尚修言的手,然后朝尚修言靠近了些,用手摸了摸尚修言的脸。 然后软软地开口: “我知道,你是高级任务者,是大佬……” “大佬真好看,是我这么多世界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人。” “但是人品不好。” 尚修言正听着岁与对自己最真实的评价,突然就听到了岁与这么一句话。 抓住了摸着自己脸的手,尚修言反过来又轻轻捏了捏岁与的脸,没好气道:“我人品怎么不好了?” 岁与撒娇般地哼了一声,眉头紧皱:“唔……大佬耽误我完成任务。” “还要攻略大佬。” 然后岁与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人品太不好了!太过分了!” 尚修言听到攻略二字的时候,微眯双眼,靠近岁与,问道: “攻略我?你想怎么攻略?” 岁与突然没话说了,呆呆地看着尚修言,好久才轻轻地开口: “大佬自我攻略,不用我想办法。” 岁与说的话有些晕头转向,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尚修言还是明白了岁与的意思。 再度凑近了岁与,和岁与对视:“如果有机会,你会怎么攻略我?” 话音刚落,尚修言就感觉到岁与猛地朝自己撞过来。 “咚!” 岁与的头和尚修言的头撞在了一起。 岁与眼眶微红,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留下来,捂着自己的脑门,气鼓鼓地看着尚修言。 这一撞威力不小,两人脑门瞬间都红了。 尚修言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脸控诉的岁与。 分明是这小家伙自己撞上来的,现在还怪上他了。 拿下岁与捂着脑袋的手,轻轻揉了揉:“还疼吗?” 岁与瓮声瓮气地开口:“疼。” 尚修言被气笑了,再次用手捏了捏岁与的脸:“知道疼你还敢这么撞上来?” 岁与抬起手,也摸了摸尚修言红着的额头,一脸正经却仍然软软地开口:“任务完成了我就要离开了。” 尚修言眼神微变,面上不显,问道:“离开,去哪?” 岁与突然又垮下脸来,嘟着嘴回答:“攻略下一个大佬。” 虽然觉得岁与现在醉着,说出来的话不太可信,但是尚修言还是不可控制地捏了捏拳。 “下一个大佬,是谁?” 岁与歪了歪头,似乎是不理解尚修言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你就是大佬啊!” 第151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31) 尚修言戳了戳岁与的额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岁与突然站起身来,缓慢地朝办公桌走过去。 一边还在嘟囔着:“差点忘记了,今天还要直播的。” 眼见着岁与要被绊倒了,尚修言立马牵住岁与的手:“从这里走。” 岁与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 尚修言看着这样的岁与,轻轻勾唇。 一路被尚修言牵着,岁与才艰难地到达办公桌前的椅子。 坐下后,岁与又突然想起来设备都没有打开,又想站起来去布置。 担心岁与醉醺醺地又做出什么事将自己弄伤,尚修言连忙摁住岁与:“我去弄,你好好坐着,别乱动。” 岁与乖巧地点头:“嗯!谢谢大佬!” 七点四十五,直播开始。 直播间老早就有粉丝守着,却没有人想到直播会提前这么早就开始了。 【???怎么今天开始这么早?】 【我又看见影帝了!好家伙,这次连藏都不藏的,直接同框出镜了!】 【咦?海神姐姐脸怎么红红的?咦~】 【不止海神姐姐脸红红的,影帝和海神姐姐的额头怎么都红了一块?】 【咦~发生了什么故事?】 【今天的海神姐姐感觉莫名地可爱……我不是说以前不可爱,就今天可爱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岁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软软地开口:“大家好,我是海神!” 然后又戳了戳身旁的尚修言,对着镜头介绍:“这是我的大佬!” 【海神姐姐今天是喝酒了吗?】 【哇,喝醉了的海神姐姐好可爱,好想rua!】 【划重点:我的大佬!狠狠地嗑到了!言语是真的!!】 岁与认认真真地挨个地回答弹幕上的问题: “喝了,就喝了一点点。” 说着,岁与还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海神姐姐是养鱼的,不能rua。” 看着最新一条弹幕,岁与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回答: “言语还差20%才会是真的。” 大佬好感度还只有八十,还没满。 想着,岁与还觉得很有道理地点了点头。 然后,也不理会弹幕上在说些什么,岁与转头看向尚修言,学着尚修言刚才捏自己脸的样子,也抬手狠狠地捏了捏尚修言的脸。 “大佬,你太过分了,好感度一个月都没有涨一分。” 尚修言看着一脸抱怨的岁与,双眼微眯,然后开口:“你先告诉我,你喜欢谁。” 他虽然不知道岁与口中的好感度是什么,但是这不影响他套话。 岁与皱了皱眉,想了想,看着尚修言一脸认真地开口:“我喜欢尚扶归。” 尚修言嘴角的笑意顿时没了,看着仍一脸醉意的岁与,眸间神色不清:“尚扶归……是谁?” 岁与快速回答:“他是个病秧子,可爱,听话,敏感,脆弱。” 岁与连着说出好几个形容词,除了同样姓尚,其他的,尚修言一个都对不上。 尚修言深深地看着岁与,没有说话。 岁与自顾自地又开口:“嗯……尚扶归长得和你一样好看!” 第152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32) 突然,岁与又自顾自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对,你们不是长得一样,尚扶归和尚修言,都是大佬。” 尚修言帮岁与把头发撩到耳后,看着岁与的眼睛,再次开口:“我和尚扶归,你喜欢谁?” 岁与伸出手,想去摸尚修言的眉眼,却被尚修言抓住了手。 尚修言再次开口:“我和尚扶归,你喜欢谁?” 岁与看着尚修言略带慌张的眼神,竟有些无措:“你就是尚扶归。” 听岁与这么说,尚修言顿了顿。 他并没有听说过岁与身边有一个名叫“尚扶归”的人,在这之前也从来没有听岁与提起过“尚扶归”这个名字。 尚修言眉头略微松了松。 捏了捏岁与的脸,尚修言开口:“海神小师妹,说……你喜欢我。” 岁与乖巧地点了点头:“你喜欢我。” 尚修言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种方式:“那你说,你喜欢尚修言吗?” 岁与很认真地点头:“喜欢!尚修言,大佬,好看!” “那海神小师妹想不想好看的尚修言做你的男朋友?” 岁与继续点头:“想!” 尚修言勾了勾唇:“恭喜海神小师妹喜提男友。” 看着直播的众人:…… 【突然就看懵了……】 【影帝这招高啊!太高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言语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我搞到真的了!呜呜呜呜!】 【看着直播的我,一脸姨母笑……】 【海神姐姐,你被套路得好惨呐!】 【海神姐姐大概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栽在喝醉酒。】 【海神姐姐:不过是喝了个酒,怎么突然就把自己从海神变成了影帝的专属美人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快要笑死了!】 【恭喜海神姐姐喜提男友!恭喜影帝喜提女友!】 …… 第二天早上九点。 岁与醒来就感觉脑袋生疼,本想揉揉减轻一些疼痛,没想到直接就摸到了额头上的伤口。 “嘶……” 她以往就算喝醉了,也不会撒酒疯啊。 怎么这一次喝醉了,脑门上还起了个大包? 岁与撑着自己坐起来,却发现,尚修言也在旁边。 而且……尚修言额头上也有一个大包,似乎还比她的要严重些。 尚修言此时也醒了,看着岁与一脸懵圈的样子,轻笑: “海神小师妹不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吧?” 岁与:…… 她好像真忘了。 尚修言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视频。 “那你说,你喜欢尚修言吗?” “喜欢!尚修言,大佬,好看!” “那海神小师妹想不想好看的尚修言做你的男朋友?” “想!” 岁与:毫无印象。 见岁与并不想承认这段对话,尚修言又翻出微博热搜。 #言语是真的!# #恭喜海神姐姐喜提男友!# #论嗑cp嗑到真的了是个什么体验?# #影帝套路海神姐姐# 连着刷下来好几条热搜,都是关于昨晚的。 前四条热搜甚至挂了一整个晚上到现在仍然显示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第153章 听说你在捞我的鱼(33) 岁与:…… 她接受了。 她相信了。 她面对现实了。 因为她听到了: 【滴,尚修言好感度上升18,当前好感度98,宿主再接再厉!】 说句喜欢你好感度上升18,这一波,不亏。 只要这个位面的尚修言不像之前一样不走寻常路,支线任务完成指日可待。 岁与笑了笑,觉得很满意,同时,新的计策涌上心头。 于是…… 一个小时后。 民政局。 岁与和尚修言分别拿着红本本。 【滴,尚修言好感度上升2,当前好感度100,支线任务:攻略尚修言完成!宿主棒棒哒!】 隐身已久的独独冒出头来:“岁岁,现在要离开这个位面吗?” 如果岁与选择离开,在这个位面的身体就会自然死亡。 岁与看了一眼正在编辑官宣文案的尚修言,以及手中的结婚证。 好久,开口:“还没拿到‘视后’的奖项,这不是我的风格,等我拿到‘视后’这个奖项了再离开吧。” 当天,还在震惊于二人在一起的各路粉丝,突然又看见影帝发了一条微博: “尚修言V:海神是我一个人的美人鱼。@岁不我与[图片.jpg]” 附的图片是两人手中的结婚证。 岁与转发并配字:“就算结婚了,海神也依然是海神。[让我看看我海域里的鱼.jpg]” 配图是岁与从粉丝那里拿的,是岁与眯着眼看东西的照片。 几乎就是在下一秒,尚修言评论了一个表情包。 [一条鱼也没有.jpg] 是岁与昨晚嘟着嘴生闷气的照片。 #言语是真的#再次被顶到热搜第一。 评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影帝好绝!】 【好甜好甜好甜好甜!】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哭得好大声!海神姐姐!我还想做你的鱼!不是美人鱼,红烧鱼你喜欢吗?】 【言语言语真的真的!入股不亏入股不亏!】 而之后的岁与,化身工作狂魔,每天沉浸式拍戏,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 让本来就见不着岁与面的“小鱼”们更加难以见到她。 一年后。 XX颁奖典礼上。 尚修言作为颁奖嘉宾站在台上,缓缓的念出: “2030年,最佳女主获奖者:岁与!” 尚修言看着岁与在一片掌声和灯光中,提着裙子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尚修言伸出手,牵住了岁与。 闪光灯聚成一束光线,直直地照着岁与和尚修言。 尚修言看着身旁的岁与,眉间尽是温柔。 他的女孩啊,闪闪发光。 岁与接过奖杯,也转头看向尚修言,看见的是尚修言尽是柔情的眼神。 再一低头,看见的是指尖的戒指。 独独在耳边开口:“岁岁,现在离开吗?” 岁与说完最后一句获奖感言:“感谢我的大佬,影帝师兄尚修言。” 点点头。 再见,尚修言。 下一秒,正鼓掌的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台上那绝美的女子毫无征兆地倒下。 尚修言飞速揽过,低头却见岁与闭着眼,毫无生气。 相握的手没有分开,可是他的美人鱼却没有了气息。 尚修言多希望下一秒岁与能睁开眼笑着说她只是开了个玩笑。 可是,岁与没有。 …… 第二天,热搜再次爆了。 #海神与影帝相继离世# #言语# #再无言语# 第154章 你闻起来好甜(1) 系统空间内,岁与捏着一枚戒指,看了好久。 没有说话。 独独看着岁与这样,也没有开口。 岁与用手指摩挲着指环,下一秒,戒指消失。 再次张开手的时候,手腕上多了一颗浅浅的痣。 岁与轻声开口:“独独,去下一个位面吧。” …… 黑,诡谲、浓稠、消散不开的黑。 周围很是安静,隐隐约约能闻到空气中的铁锈般的腥味。 “殿下,新鲜的血仆都在这里了。” 岁与刚睁眼,就看见面前一排排的跪在地上的……人。 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低着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地等待血族进行挑选。 岁与理了理自己的裙摆,缓缓站起身来。 眼见着岁与想走到血仆面前,一个侍者突然跪在岁与面前:“殿下,这些都是低贱的血仆,尚未清洁,不配靠近尊贵的殿下。” 岁与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跪下的一种侍者,唇角勾出一抹弧度,释放出属于纯种血脉的威压,下一秒,侍者直接被压制得喘不过气。 等岁与收回威压时,侍者颤颤巍巍地退下。 看着侍者这样,岁与嘲讽般地笑了。 然后,再次迈步走向那群跪着的任由挑选的血仆。 岁与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们的心尖儿上。 早就听闻血族有一位长相极美、天赋极高但却从不手软的公主殿下,而刚才又见到这位殿下连对待自己身旁的侍者都这样喜怒无常、心狠手辣。 这会儿,眼见着这位公主殿下在身旁踱步,一个个地几乎把头埋在了胸前,身体都抖得像筛子。 岁与视线从这群人一个一个地扫过。 最终,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同样低着头,衣服破烂,但却把身体藏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双眼和手指在外面。 与周围人不同的是,他没有颤抖,也看不出害怕。 就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 与黑夜融为一体。 岁与提着裙摆,走到他面前,蹲下。 挑着他的下巴,慢悠悠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被捏着下巴,被迫看向岁与的眼睛。 岁与的眼睛很好看,深蓝色的眸幽深且魅惑。 尚玄夙开口:“克瑞斯丁。” 岁与眯了眯眼,捏着尚玄夙的手用力了些:“嗯?” 然后又对着尚玄夙用极度轻柔的声音开口:“血仆,应当对自己的主人忠诚,撒谎是不被允许的,否则是会被烈火焚烧、爆体而亡的。” “你知道吗?” “尚、玄、夙。” 眼前这个黑发雪肤长相绝美的女子,用着极度柔软的语气,却说出这样威胁的话语。 最后甚至还说出了他的名字。 尚玄夙看着岁与的眼,回答:“知道,殿下。” 岁与又再次笑了,手指轻点尚玄夙的眼角:“你应当说:仆知道,尊贵的殿下。” 尚玄夙略微低下了头,眼里是别人看不清的神色:“仆知道,尊贵的殿下。” 岁与很满意地站起身来,抚了抚裙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侍从开口: “他的眼睛很好看,就选他。带他去清洁,还有换掉这糟糕的衣服。” 第155章 你闻起来好甜(2) 等众人都退下后,岁与这才来得及找独独读取剧情。 刚才独独只来得及告诉她原主的人设、大佬的名字,以及一句“不要崩人设”。 独独蹦了出来,一脸菜色地回答:“岁岁,这一次系统没有给前情提要……只告诉了原主的人设,以及大佬的名字。” 岁与沉默。 原主的人设她知道了,美艳、清高、冷漠甚至是绝情。 大佬的名字也知道了,尚玄夙。 所以,这个位面系统到底有提供了什么有效的信息吗? “那这个位面的任务呢?不要崩人设?” 独独纠结得整张脸都堆在了一起。 下一秒。 【滴,主线任务触发:阻止反派,并且不能崩人设。】 【滴,支线任务触发:攻略尚玄夙,当前好感度0。】 不能崩人设,这点问题不大。 攻略尚玄夙,问题应该也不大。 阻止反派,她甚至不知道反派的目标是什么,也不知道反派是谁。 岁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皮肤很白,白到能看清血管,手腕上,一颗淡淡的痣显得尤其明显。 这个时候,尚玄夙被侍者带了进来。 岁与立马摆上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一个眼神,让侍者退下。 尚玄夙此时已经换上了深黑色的燕尾服,优越的气质、精致的五官,看起来不像是血仆,反而像是拥有高贵血脉的纯种血族。 岁与上下打量了一下尚玄夙,想伸手触摸尚玄夙的脸,却被尚玄夙避开了。 岁与倒也不气,再次伸手,这一次,她再一次捏住了尚玄夙的下巴,轻轻的语气,仿佛是在跟恋人耳语: “尚玄夙,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一个最低贱的血仆。” “血仆是不能反抗主人的命令的,我——是你的主人。” “如果惹怒了我,你的下场是……死。” “知道了吗?” “尚玄夙?” 尚玄夙低着头,看着岁与,冷冷地开口:“知道。” 岁与捏着尚玄夙下巴的手再度用力:“嗯?” 尚玄夙面无表情:“仆知道,尊贵的殿下。” 岁与满意地勾了勾唇,靠近尚玄夙,略踮起脚,凑近他的脖子。 尚玄夙本以为会闻到血族身上特有的血腥味,皱了皱眉。 然而预料中的血腥味并没有出现,相反,是一股说不出来,但是闻着很舒服的味道。 眉头稍微松了松。 尚玄夙轻轻偏头,看见岁与一袭黑发轻轻地披在肩上,隐隐约约能看见雪白的脖子。 很甜。 同时,岁与也开口:“尚玄夙,你闻起来很甜。” “真是一个不错的优质的血仆。” 接着,尚玄夙感觉到岁与轻轻退后了几步。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只见岁与提着裙子转身,踩着轻盈的步子走回自己的座位: “但是……不听话的血仆的血,是不够甜的。” “我可不愿意接受不够优质的血液呢。” 接着,岁与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着尚玄夙,轻轻开口: “尚玄夙,你,过来。” 尚玄夙低垂着眸子,缓缓走过去。 第156章 你闻起来好甜(3) 等尚玄夙走近。 岁与将穿着鞋子的脚轻踩在尚玄夙的鞋上: “尚玄夙,你是不是以为,我今天就会食用你的血?” 然后,没等尚玄夙回答,岁与轻笑一声,自顾自回答: “你的血是我闻过最甜的,但是不自愿的血……是劣质的,我不允许这么优质的血液因为你变得劣质。” 岁与表面上这么说,实际上默默补充:优质不优质她不知道,毕竟她不是吸血鬼。 但是一想着咬破脖子吸血,岁与觉得挺毛骨悚然的。 短时间内,难以接受。 好在原主的等级看起来挺高的,短时间不食用血液也没有问题。 但是为了维持人设,她自然是不会这么说的。 岁与撩着头发继续开口:“尚玄夙,你是我的专属血仆,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食用你的血液的。” “尚玄夙,我等着这一天。” 尚玄夙仍旧面无表情,却注意到岁与腕间的一颗淡色的痣。 这颗痣颜色并不深,但是岁与的皮肤足够白,所以看起来很是明显。 而另一边,独独看着面无表情的尚玄夙,然后一脸担忧地对岁与开口: “岁岁,你这样确定是在攻略大佬而不是在趁机报复大佬吗?” 岁与一脸理所当然:“我确定啊!这不攻略得好好的?好感度不也没有下降嘛。” 下一秒: 【滴,尚玄夙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5。】 岁与:…… 【滴,尚玄夙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10。】 然后,独独对着岁与嘻嘻一笑:“刚才系统延迟了,现在准了。” 岁与“啧”了一声。 然后将脚从尚玄夙鞋上移开,对着尚玄夙开口: “尚玄夙,从今天开始,你不仅是我的专属血仆,还是我的贴身侍者。” “有异议吗?” 尚玄夙掩下眸中的神色:“没有异议。” “尊贵的、殿下。” …… 血族在黑暗中生长,融于黑暗,与黑暗一体。 仿佛天生与光明相对立。 事实上,也证明,血族如果长期暴露在阳光下,能力会渐渐被削弱,直至死亡。 所以,血族一般会避开阳光强的白天,选择在夜晚活动。 而尚玄夙不是血族,是人族,是能够在阳光下自由活动的。 以至于晚上的时候,岁与是能看见尚玄夙的,可一到白天,尚玄夙就不见了身影。 是夜。 岁与看着跪在下面的尚玄夙,轻轻开口: “尚玄夙,你去哪里了?” 尚玄夙低着头,没有回话。 岁与轻笑,顿时,威压朝着尚玄夙涌去。 尚玄夙额头上渐渐的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但是背却始终挺直着。 岁与提着裙摆走了下来,一身黑红显得皮肤更加白皙。 在尚玄夙面前停了下来。 看着努力抵抗着自己威压的尚玄夙,岁与轻嘲。 同时,收住了自己的威压。 “尚玄夙,你是知道我的规矩的。” “我不允许撒谎、欺骗,不允许违背,否则,后果你无法承受。” “你的小心思,都收好了,不要被我发现了。” “知道了吗?” 第157章 你闻起来好甜(4) 尚玄夙仍然没有回话,但是下降的好感度却告诉岁与,尚玄夙内心可不像他看起来这样面无表情。 【滴,尚玄夙好感度下降10,当前好感度-20。】 岁与缓缓弯下腰,用手轻点尚玄夙的眼角: “尚玄夙,你的眼睛很好看,你可要好好保护它哦。” 然后话锋一转:“这么好看的眼睛,可不能拥有一个不听话的载体。” 独独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家宿主这一次似乎除了维持原主人设维持得相当不错,时时刻刻都在展现着冷酷无情、易怒多变的性子。 其他的任务似乎都在往相反的方向前行。 尚玄夙垂下眼眸,眼中神色不明,轻道:“好的,尊贵的殿下。” 岁与心情不错地开口:“这才是听话的血仆。” “记住,我是在保护你,我的专属血仆。” “毕竟,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可会吸引不少人呢。” 听见岁与仿佛暗有所指,尚玄夙低着的眼眸微动。 但是下一秒,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毕竟,眼前这位公主殿下,自私又自大,愚蠢且无知,说出来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滴,尚玄夙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25。】 听见系统提示音,岁与仍是不恼,摸了摸自己腕间的痣,站起身来,背对着尚玄夙: “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等到尚玄夙离开后,岁与将独独扯了出来:“独独,检测一下原主活动范围内有没有什么药剂。” 独独迅速地在原主房间里扫描了一遍,最终锁定在原主平时所用的棺材上。 岁与走近,发现这个棺材是有隔层的。 打开隔层。 里面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地放着同一种药剂。 岁与拾起一支药剂。 上面没有任何字,也没有任何标识。 只是普普通通的玻璃管,里面是血色的液体。 岁与眯了眯眼,看了看外面即将迎来的黎明。 “嘣”的一声,弹开了一小块玻璃,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感觉到体内的能量瞬间被补充,岁与轻轻弯了弯唇。 果然是这样。 独独一脸迷惑,同时还有些担心: “岁岁,你怎么知道原主在家里藏了药剂?还有,这个喝了真的没事儿吗?” 岁与使用能力将手中的玻璃捏碎成了粉末,然后又将棺材隔层关上。 摸着手腕间的痣,缓缓开口: “原主不是血族。” “准确地来说,原主是个人类。” “刚才我使用威压压制尚玄夙的时候,我很明显地感觉我自身的能力在流失。” “这种流失和尚玄夙没有关系,因为当我撤掉了威压后,我仍然感觉能量在飞速流失。” “直到尚玄夙离开后,我感觉身体内毫无能量,与一个普通人无二。” “真正的血族不可能会这样,即使有虚弱期,也不会像这样,毫无能力。” “还有,这具身体不害怕光明。” “所以我猜测原主根本不是血族,而是人类,靠着特殊药剂维持血族的能力。” “而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第158章 你闻起来好甜(5) 岁与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 此时外面天已大亮,习惯了屋内黑暗环境的岁与看着突然亮堂起来的房间,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开门的是尚玄夙。 血族一般昼伏夜行,按照以往的作息时间,岁与已经休息了。 而现在,看着站在屋内的岁与,尚玄夙略有些讶然,眸光微闪,将门关上,将光明隔绝在外。 轻开口: “殿下。” 声音有些沙哑。 岁与对着尚玄夙勾了勾手指:“过来。” 尚玄夙捏了捏拳,一步、一步地走向岁与。 尚玄夙一进门的时候,岁与就闻到了浓浓的血味。 甜的、苦的,相互掺杂。 岁与抬起手,伸向尚玄夙的扣子。 黑暗中,尚玄夙下意识地侧身躲过,却又在岁与开口前,直直地朝岁与跪下。 岁与也不恼,很是耐心地也低着身子,用纤细且雪白的手指,一颗、一颗的解下尚玄夙的扣子。 敞开燕尾服,才看见里面的白衬衫已然被染成了血红色。 同时,甜甜的味道,涌入岁与鼻中。 岁与再次凑近了些,尚玄夙垂下眸子,避开了和岁与的对视,不发一言。 然而: 【滴,尚玄夙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30。】 岁与轻笑,同时,很是轻柔的牵起尚玄夙的手,凑近唇边: “尚玄夙,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靠近你?” 尚玄夙仍是低着头,就好像没有看见岁与,也没有听见岁与说的话,跪得笔直。 “尚玄夙,你就算不喜欢,也得忍着呢。” “现在的你,毫无能力,任人宰割。” “空有一身优质的血液。” 岁与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语速十分缓慢,一字一顿,话语间,尽是嘲讽。 下一瞬,岁与狠狠地咬住了尚玄夙的指尖。 尚玄夙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即使原主并非血族而是人类,可在特效药剂的辅助下,拥有了血族的一切能力。 所以仅一瞬,尚玄夙的血液从指尖涌入岁与口中。 岁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甜的。 很甜。 岁与意犹未尽地退后几分,看着尚玄夙指尖的血滴,用手指碰了碰,沾了几滴,放到了尚玄夙略有些苍白的唇上。 想来岁与一开始闻到的带着甜意的血腥味,以及尚玄夙衬衫上所染上的血液,都是尚玄夙的血。 失血过多,唇色变得苍白。 血染在唇上,倒是增添了几丝血色。 尚玄夙本身也是足够白的,唇上这血色却也衬得他越发白。 白得不像是人类。 倒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血族。 岁与看了一眼自己指尖剩下的血液,摩挲了几下,站起身来。 “尚玄夙,你的血液闻起来很甜,食用起来也一样甜。” “觊觎你这双漂亮眼睛以及血液的血族,远比你想象中要多。” “你记住,你是我一个人的专属血仆,你的血液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拥有。” “保护好你那双美丽的眼睛,以及你的血液。” 尚玄夙低着头,缓缓回答: “好的,尊敬的殿下。” 同时,尚玄夙轻抿唇,神色不明。 他的血液,甜吗? 第159章 你闻起来好甜(6) 分明,眼前这位公主殿下的血液—— 更为香甜。 岁与入睡后,尚玄夙退出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看着阳光,略微眯了眯眼。 然后又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面无表情地抬脚离开。 突然,尚玄夙被叫住了。 “克瑞斯丁?” 尚玄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仅一瞬,就被隐藏了起来,转身。 叫住尚玄夙的是之前负责岁与挑选血仆的高级侍者诺雷尔。 原本诺雷尔也是人类,不过得到血族某亲王的赏识,同时获得了血族的一些能力,被赐名诺雷尔,身体素质强于人类,却也弱于真正的血族。 尚玄夙低着眸,诺雷尔却突然感觉到他身上带着公主殿下血脉的气息。 这既是一种宣誓所有权的信息,更是——一种保护。 看来这个血仆不一般,竟能得到公主殿下的特别保护。 本觉得克瑞斯丁虽然有幸被公主殿下挑中成为专属血仆,但仍然是个最低贱的血仆,可以任由欺辱。 如今看来,还是需要高看三分的。 诺雷尔嘴中的命令立马变成了问候,高昂着的头低了下来,带了些讨好意味: “克瑞斯丁先生。” 尚玄夙本以为会和以往一样迎来一场打骂或者责罚,没想到这个诺雷尔态度竟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诺雷尔先生,请问叫住我是有事吗?” 尚玄夙这么一开口,诺雷尔就觉得他身上属于公主殿下的威压越发强大,低等的血脉意识让他下意识想要臣服。 颤抖着声音开口: “没有事的,只是想问候一下尊敬的克瑞斯丁先生是否安好,毕竟,克瑞斯丁先生衣服上布满了低等生物的血液,这与您尊贵的气质不相符,克瑞斯丁先生。” 尚玄夙神色不明,仍然开口: “我很好,谢谢诺雷尔先生的关心,如果没有事的话,我想我得先离开了,在公主殿下醒来之前我需要准备好公主殿下的一切所需。” 诺雷尔却如获大赦般地点头:“真是抱歉,打扰到克瑞斯丁先生办公了。” 尚玄夙看了一眼诺雷尔一脸害怕的样子,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接下来,尚玄夙走过以往走过的路,本以为会同之前一样,遇到很多自诩身份不凡高高在上的人拦路,然而这一次,却异常地顺利。 尚玄夙来到花园的尽头,森林的深处。 血族是厌恶阳光,厌恶光明的,所以所居住的地方入目皆是黑暗,消散不开的黑暗。 这里,同样也是。 即使是在正午,这森林却依然不见一丝光亮。 尚玄夙熟练地走到一处,清除掉上面掩埋的枯枝败叶,揭开掩盖物。 一道楼梯出现在下方。 尚玄夙缓缓走进暗道,而后,暗道悄无声息地关闭了。 暗道内极黑,然而尚玄夙也并没有点灯,却准确无误地通过了如同迷宫般的暗道,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内仅有一口棺材。 尚玄夙碰到棺材的时候,眸间闪过暗红色流光飞速闪过,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第160章 你闻起来好甜(7) 能量从触摸着棺材的指尖传到身体的每一处。 被岁与咬破的指尖伤口顿时痊愈,身体各处的伤疤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结痂愈合。 能量充盈着身体。 而下一瞬,能量变得暴虐、毫无方向地到处乱窜,吞噬着尚玄夙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组织、每一滴血液。 尚玄夙皱着眉,忍受着从内到外的剧痛,却仍然没有将手放下。 直到尚玄夙身体机能即将崩溃之时,从棺材里传出一阵巨大的能量,将尚玄夙震了出去。 尚玄夙狠狠地摔倒地上,唇角带血,手臂间的衣服被划破,露出白得不真实却全是疤痕的手臂。 这些疤痕是刚生成的。 是被棺材的力量生生地从身体内部往外撑开的。 刚换好的新的白衬衫此时再次被血液润湿。 尚玄夙咳了咳,站起身来,用手擦去唇边的血液。 估摸着快到岁与醒来的时间了,尚玄夙无视浑身的疤痕和血液,一步一步地朝暗道外走去。 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一个血印。 却又在尚玄夙离开暗道的时候,瞬间消失无踪。 走出森林深处的尚玄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天边悬挂着的一轮血月,尚玄夙眸间又闪过一丝红。 尚玄夙到达房间的时候,岁与已经醒了,高高地坐在椅上。 同样也是在尚玄夙进来的第一瞬间,岁与就闻到了尚玄夙身上的血液的味道。 不过这一次,只有甜,没有其它苦涩的味道掺杂其中。 岁与略显满意地勾了勾唇。 又朝着尚玄夙勾了勾手指,等尚玄夙走近,岁与再是一口咬住尚玄夙的指尖。 尚玄夙低着头看着岁与,以及岁与白嫩且娇细的脖子,杀意涌上心头。 还没来得及动手,岁与就止住了吸血的动作。 同时,用自己的手指沾了几滴尚玄夙指尖尚未凝固的血,又抹向尚玄夙的唇。 【滴,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35。】 听见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岁与无奈地感叹,她分明都是为了尚玄夙的安全,可是大佬非但一点不感激,甚至还闷声不响地下降她的好感度。 看着唇色苍白,一看就很虚弱的尚玄夙,岁与觉得自己不该和一个病号计较,好感度总会慢慢涨起来的。 接下来一个月。 岁与眼睁睁地看着好感度到达了-150,甚至还有往下降的趋势。 不过尚玄夙渐渐地,看起来不再虚弱,唇色渐渐地也从苍白变成血红。 直到一个月圆之夜。 尚玄夙回来之时,身上所携带的威压甚至比岁与身上的还强了几倍不止。 岁与仍然一脸高傲地坐在椅上,强忍住血脉压制所产生的恐惧感,克制住想颤抖的手,朝着尚玄夙同以往一样勾了勾手指。 “尚玄夙,过来。” 尚玄夙不再低眸掩饰自己的厌恶,眼中尽是杀意,也不隐藏自己的威压。 仿佛和以前一样,尚玄夙一步一步地靠近岁与。 一步一步地踩上阶梯。 一步一步地到达岁与身前。 和以往一样,将自己的手指放到岁与嘴边。 第161章 你闻起来好甜(8) 岁与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同以前一样,直接咬破了尚玄夙的手指。 食用之后,岁与还毫不吝啬地给予最高的评价: “尚玄夙,你的血液很甜。” 尚玄夙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指,反而像岁与之前用他的血液涂抹他的唇一般,将手指摁在了岁与唇上。 岁与本就雪肤红唇,如今被唇上染上血色,显得唇色更加娇艳欲滴。 岁与仿佛是对于尚玄夙这般大逆不道的行为表示愤怒,皱着眉,身体退后几分。 同之前一样开口: “尚玄夙,你是最低贱的血仆,而我是浦西威尔家族最尊贵的公主殿下。” “你只能听从我的命令,做我的专属血仆。” “你知道吗?” 尚玄夙轻笑,细长的手指缓缓地到达岁与的脖子。 最后,狠狠地捏住。 “尊敬的公主殿下,您还没有认清当前的局势么?” 被捏住脖子的岁与说不出话来,只是用两只手疯狂地抵抗尚玄夙的力量。 尚玄夙朝岁与靠近,闻到岁与血液的味道,缓缓地开口: “公主殿下很是喜欢我的血液?” “可是在我看来,公主殿下的血液也是尤其美味呢。” “那就让尊贵的公主殿下成为我这个低贱的血仆的血仆,好不好?” 接着,尚玄夙狠狠地放开岁与。 岁与捂着脖子,害怕地看着尚玄夙,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看见岁与神色中的慌张以及害怕,尚玄夙勾起一抹嘲笑般的笑意,再次朝着岁与靠近。 “公主殿下是在害怕么?” “尊贵的公主殿下竟然也会害怕么?” “不要怕,尊贵的公主殿下。” “你的血是我闻过最甜的,但是不自愿的血……是劣质的,我不允许这么优质的血液因为你变得劣质。” 这句话,分明就是当时岁与对尚玄夙说的。 如今尚玄夙尽数还给了岁与。 一字不差。 岁与咳了咳,唇上的血液变得更加鲜红。 尚玄夙低着眸,看着岁与,又捏起岁与的手腕。 第一眼,尚玄夙看见的是岁与右手腕间的浅浅的痣,略微愣了愣神。 但也仅仅一瞬。 下一瞬,尚玄夙模仿着岁与之前的样子,直接咬破了岁与的食指。 血液顺着牙齿流入口腔。 尚玄夙轻轻地眯了眯眼。 公主殿下的血液,原来真是甜的。 真是让人,不想放弃。 尚玄夙估算着时间,停止了吸食。 看着岁与手指冒出来的血液,尚玄夙仍是模仿着岁与的样子,用自己的手指沾了几滴血液,抹在了岁与唇上。 尚玄夙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唇角勾着笑意,评价道: “公主殿下的血液闻起来很甜,食用起来也一样甜。” “公主殿下的血液颜色,与公主殿下的唇色很是适合。” 这两句话,也是岁与当初对于尚玄夙的评价,如今尚玄夙一句一句地都尽数还给了岁与。 看着仿佛在颤抖的岁与,尚玄夙又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 “公主殿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血仆了。” 第162章 你闻起来好甜(9) 岁与只是往后退了一些,害怕般地看着尚玄夙,没有回答。 尚玄夙将岁与食指捏住,此时食指已经没有流血了,只剩下一道细细的伤口。 尚玄夙手拂过岁与的食指,下一瞬,伤口消失无踪。 威胁似地捏了捏岁与的指尖,尚玄夙开口: “公主殿下,你知道了么?” 岁与仍旧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回来,将自己的身子往后退了一些,试图远离尚玄夙。 尚玄夙看着以往高高在上、自认清高、不可一世的岁与此刻蜷缩成一小团,正恶狠狠地看着自己,轻笑,转身离开。 同时,还锁上了门,命人严加看守。 仅仅半日,浦西威尔亲王被尚玄夙废除,公主殿下被尚玄夙囚禁,违抗的侍者被尽数灭口。 浦西威尔家族的天,彻底变了。 谁都没有想到之前任由他们欺凌的最低贱的一个血仆,竟然摇身一变,拥有了比浦西威尔亲王还要纯正的血脉,还一举控制了整个浦西威尔家族。 想起之前自己对他做的事情,一时间,人人自危,担心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处理完浦西威尔家族的事情,尚玄夙照常又来到了森林深处的暗道。 当他手指触碰到棺材的时候,能量仍是疯狂地从指尖传到身体各处,可是这一次,暴虐的能量触及到他时,顿时安静了下来,变得有序。 直到棺材内部所有的能量都被尚玄夙吸收后,尚玄夙才收回手。 收回手的同时,棺材从内到外炸裂开来,四分五裂。 尚玄夙眸中隐隐闪现红光,之后很快就又消失了。 离开暗道后,暗道逐渐崩塌消失。 再也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是夜。 尚玄夙来到岁与房间时,岁与抱着双腿蜷缩在座椅上睡着了。 这些天里,这位公主殿下每次见到他总得反抗一番,眼泪分明已经满了眼眶却总也不落下。 以往白天的时候,她是会休息的,这段时间里也总是保持着防卫的姿势一刻不眠。 想来此刻,是真的累极了。 尚玄夙走上台阶。 看见岁与散落下来的头发、雪白的肌肤,以及鼻尖甜甜的气息。 尚玄夙朝着岁与轻轻靠近,血液的味道更加浓烈。 【滴,尚玄夙好感度上升1,当前好感度-149。】 岁与顿时被惊醒,却并没有睁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感受着尚玄夙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小,岁与不由得绷紧了身子。 尚玄夙突地勾了勾唇,笑了。 呼吸吐在岁与的脖子上。 轻轻开口: “公主殿下还没有醒么?” 岁与动作一僵,但仍是没有睁眼。 下一瞬,脖子一疼,接着,岁与就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朝着脖间涌去。 皱了皱眉,终于睁开眼,想要推开尚玄夙。 尚玄夙也顺势退了几步,唇边还挂着几滴岁与的血液。 岁与捂着脖子,怒瞪着尚玄夙,刚想要开口,却被尚玄夙打断了。 “公主殿下这是想说我忤逆您么?” “公主殿下不要忘了,现在您才是我的血仆。” 第163章 你闻起来好甜(10)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岁与只得默默地将头转向另一边,不去看尚玄夙。 尚玄夙鲜少看见高高在上的岁与这样,心情不错地轻笑一声,弯腰一把将岁与抱了起来。 岁与先是下意识地捉住了尚玄夙的衣袖,等反应过来后,岁与又别扭地放下了揪住尚玄夙衣服的手,同时,因为不知道尚玄夙到底想做什么,略有些害怕地紧闭双眼。 尚玄夙低着头,看见岁与唇间的血色,以及雪白的脖子上一道齿痕。 ——是刚才咬开的。 虽然已经没有流血了,但是浅红色的伤痕在白嫩的皮肤上尤其明显。 尚玄夙朝着岁与的脖子靠近了些。 闭着眼睛的岁与只感觉尚玄夙慢慢朝着自己靠近,以为尚玄夙这是又想咬开她的脖子吸血,眼睛更加用力地闭着。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而是脖间一阵轻轻的触感,然后又很快地远离了。 岁与有些懵地睁开眼,看见的是一脸笑意的尚玄夙。 尚玄夙以往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再或者就是当岁与靠近时,尚玄夙就一脸嫌弃的模样。 倒是很少见到尚玄夙笑的样子。 岁与怒瞪着尚玄夙,本想开口说尚玄夙“大逆不道、忘记自己的身份”,可是想了想,岁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瞪着一双眼看着尚玄夙。 尚玄夙看着岁与白嫩的脖子上伤口消失了,也不理会岁与的眼神,径直走到岁与床边,将岁与放到床上。 “尊贵的公主殿下,睡觉吧。” 然后,岁与就看见尚玄夙自顾自地也到了床上,并自己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这让在一旁坐着的床的原主人岁与显得很呆。 盖好了被子的尚玄夙看着岁与默默地往床边边移动,直到岁与移到了最边上,即将摔下床的时候。 尚玄夙一把拉过岁与,将岁与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把抱住。 “公主殿下,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呢。你现在是我这个最低贱的血仆的血仆,你可要保护好你这一身优质的血液。” 被被子裹住的岁与挣扎了几下,却丝毫动弹不得。 “尊贵的公主殿下,睡觉吧。” 尚玄夙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手靠近岁与的眼睛,岁与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这段时间,岁与没有好好地休息过,此刻确实也是累了,闭上眼后,没一会就睡着了。 尚玄夙感受着从岁与身上传来的香甜的气息,本没有睡意的他竟也慢慢睡着了。 尚玄夙睡着后,岁与却突地睁开了双眼。 药剂的时间过去了! 她能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又开始慢慢地消失。 如果不补充试剂,不到五分钟,她就会失去所有特殊能力,变成一个普通人。 届时,面对尚玄夙强大的血脉压制,她将更没有反抗之力。 岁与轻轻地动了动,离开了尚玄夙的怀抱。 走到原主的棺材旁,轻敲,打开了棺材隔层。 捏起一管药剂,岁与正要敲开药剂的玻璃时,手却突然被捉住了。 第164章 你闻起来好甜(11) ——是尚玄夙。 尚玄夙紧紧地捏住岁与的手腕,岁与手顿时失了力气,松开了拿着药剂的手。 药剂并没有直接摔到地上,而是被尚玄夙接住了。 尚玄夙看着手中暗红色的药剂,以及棺材隔层中整齐摆放着的药剂。 “是什么药剂值得尊贵的公主殿下隐藏如此之深?” 尚玄夙恢复所有能力后,就直接控制住了浦西威尔亲王,并且囚禁了岁与,家族其它不遵从的人也都被清除掉了。 岁与并没有可能会在此之后与外界联系,并存放这些药剂。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药剂是岁与早就放好的。 可是,之前的岁与是高高在上、自认清高的公主殿下,血脉纯正,并没有什么必要去使用什么药剂,就算需要使用药剂,以她公主殿下的身份,也没有必要将这些药剂隐藏这么深。 岁与并没有回答尚玄夙的问题,仍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尚玄夙,你把药剂还给我。” 尚玄夙单手把玩着手中的药剂,血红色的药剂衬得尚玄夙的皮肤更加白了,病态一般的白。 “呯”一声清脆的声音,尚玄夙将手中药剂的玻璃捏碎了。 下一秒,手微微倾斜,玻璃管中的暗红色药剂缓缓滴到了同样为暗红色的地毯上,隐入地毯中,消失不见。 一管药剂的量并不多,很快,尚玄夙手中的玻璃管就变得透明。 尚玄夙松手,空的玻璃管就掉在了地毯上,由于地毯足够厚,玻璃管摔倒上面也并没有发出声音。 “我尊贵的公主殿下,您还没有认清您现在的局势么?您现在已经不是浦西威尔最尊贵的公主殿下了,浦西威尔已经消失了,现在只有克瑞斯丁,或者说,是尚玄夙,你的主人。” “您现在是我的血仆,专属血仆。血仆,应当对自己的主人忠诚,撒谎是不被允许的,否则,是会被烈火焚烧、爆体而亡的。” “公主殿下,您,明白了吗?” 毫无意外,这段话还是岁与之前对着尚玄夙说过的话。 这个位面的大佬,尤其的记仇。 岁与偏了偏头,避开尚玄夙的目光,对于尚玄夙所说的话也没有应答。 尚玄夙本也没有想着这位到现在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公主殿下会给出应答。 不过,他相信,这位公主殿下,迟早有一天,会失去那份傲气。 他,很期待。 微微眯了眯眼,尚玄夙松开了捏着岁与手腕的右手,然后将岁与棺材隔层中的药剂尽数拿走。 并在岁与怒然的目光中,将药剂一一倾倒在地毯上,只剩下最后一支的时候,尚玄夙终于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在岁与面前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药剂。 暗红色的药剂在尚玄夙手中摇晃,仿佛是贵族公子举着高脚杯摇晃着红酒,正邀请公主殿下共饮一杯。 然而,尚玄夙此时的神色并不是邀请。 而是—— 威胁。 岁与并没有直接上手抢夺,也没有伸手阻拦尚玄夙的动作。 因为尚玄夙身上的纯种血脉的压制是强大的,拥有能力的岁与尚且需要克制住下意识害怕的行为,更何况如今她毫无能力。 面对尚玄夙的威胁,终于: “尚玄夙,你住手!” 第165章 你闻起来好甜(12) 听到岁与终于开口,尚玄夙止住了动作,将药剂拿到岁与眼前。 “公主殿下,只要你跪下,说一声‘仆知道,尊贵的主人。’我就把这药剂还给你,怎么样?” 岁与知道尚玄夙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不论是她自己的真实想法,或者是要维持原主人设,她都绝对不可能跪。 而且,这个时候,只要她这么做了,药剂确实她能拿到,但是性命也就没了。 尚玄夙这段时间囚禁她,将她收做血仆,并不完全是由于尚玄夙觉得她的血液是甜的,也绝对不是对她感兴趣,毕竟现在的好感度还是-149。 尚玄夙只是想报复而已。 他将岁与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并且一一回馈在岁与身上,他想见到的,就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在他脚边哭泣求饶,低头认错。 岁与冷冷地看着尚玄夙,依旧没有言语。 尚玄夙轻笑,收回了自己的手,将药剂捏在手中:“这到底是什么药剂呢?公主殿下到底有什么秘密需要隐藏这么深?” 然后,岁与就眼睁睁地看着尚玄夙拿着唯一的药剂走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 【滴,主线剧情触发,正在加载主线剧情。】 “宿主请坐稳扶好,剧情马上导出。” 岁与伸出手缓缓地将棺材隔层关上后,又回到自己床上躺着。 “尚玄夙是人类与血族的后代,但却意外地拥有着古往今来最为纯正、强大的血脉。拥有着这样强大的血脉,尚玄夙虽无争斗之心,可是却难免被有野心的家族忌惮。 当时的尚玄夙年轻气傲,一不小心就着了各家族的道,被群起攻之,无力逃脱。临死之际,将全身力量转移到家族暗道中的棺材里。 百年之后,尚玄夙重新获得身体,回到家族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本的家族已经被浦西威尔占领。 身上能量极微,只能伪装进入浦西威尔家族寻找时机重拾力量。 血仆向来是最低贱的存在,在原剧情中,作为血仆的尚玄夙在浦西威尔家族中受尽打磨,但尚玄夙很快就将自己之前转移的能量重新取回。 取回能量的尚玄夙一举就将浦西威尔家族上上下下控制住,其余参与当年围剿的家族也一一被尚玄夙灭除。 自此,尚玄夙再无人能敌,成为血族古往今来第一位王。” 听完剧情的岁与并不觉得震撼,只是轻轻开口询问:“取回自己能量这个过程,很痛苦?” 独独点了点头: “尚玄夙之前的能量本就很强大、暴虐,能量被转移后独自存在了上百年,自然是不愿意再回到主人身体中。而取回能量,需要将能量一次次地引入身体中,一次次地驯服能量。这个过程中,能量会一次一次地想要破坏这个容器。” 所以之前尚玄夙每次夜间回来时,总是一身伤,就连外面的西服都会被自己的血液润湿。 而最开始尚玄夙身上还会有着其他人的血液的味道,后面岁与将自己的气息附着到尚玄夙身上后,想来就没有人敢再去惹尚玄夙了,其他人血液的味道这才消失。 第166章 你闻起来好甜(13) 如今已经很明显了,这个位面的反派就是尚玄夙。 主线任务就是阻止尚玄夙报复其它家族。 岁与“啧”了一声:“这一届反派有点惨,别人因为忌惮他的血脉而杀他,他好不容易饱受折磨后取回了自己的能量,向过去的仇人寻仇还被评为反派。” 独独顿了顿,迟疑地开口:“或许,大佬应该用更加正义的方法复仇?” 岁与轻笑一声:“正义的方法?用正义的光芒灼伤那些肮脏的灵魂?” 见岁与心情不是很美好的样子,独独很明智地选择闭嘴。 岁与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颗痣的颜色稍稍深了些。 是夜。 尚玄夙进入房间时,岁与穿着一席黑色长裙,百无聊赖地躺在椅上。见到尚玄夙进来,顿时坐直了身子。 等到尚玄夙靠近了些,岁与被囚禁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尚玄夙,我们打个赌,如何?” 听见岁与这么说,尚玄夙并没有当真,牵起岁与的手,一口咬破岁与的指尖。 指尖传来细细的痛感,岁与轻轻蹙了蹙眉,然后继续开口: “尚玄夙,我赌你会爱上我。如果我赢了,你放了我。如果我输了,我会给出你满意的结果。” 尚玄夙轻笑,停住了吸血的动作,手拂过岁与的指尖,岁与指尖的伤口消失。 “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你现在是我的血仆,我若爱了,你就得受着,我为什么会放走你?我若厌恶了,你的后果就是死。” 岁与对着尚玄夙勾出一抹笑,接着顺着被尚玄夙捏住的手指反握住尚玄夙的手,将尚玄夙拉到自己面前,抬头。 尚玄夙感觉岁与渐渐朝自己靠近,直到两唇相贴,周围全是岁与身上血液的甜甜的味道。 下一瞬,尚玄夙一把抱过岁与,反客为主。 同时低语:“我答应了。” 暗红色的药剂瓶从尚玄夙手中滑落,摔在同样呈暗红色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滴,尚玄夙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139。】 听见提示音的岁与唇角微勾,闭上了眼。 好久,尚玄夙才放开岁与。 岁与此时白嫩的脸颊已然多了几分浅红,仍一脸傲娇地开口: “尚玄夙,你亲口答应的,以后输了可不要反悔。” 尚玄夙捏了捏岁与的手指:“不后悔。” 看着外面天色逐渐明亮,岁与突然开口:“尚玄夙,我也要出去。” 尚玄夙看向岁与,挑了挑眉:“你确定?” 就算是在被囚禁之前,岁与也很少在白天走出这个房间,尚玄夙便理所应当地认为是因为这位公主殿下害怕阳光。 岁与点头:“我之前不出门是因为懒,不是因为怕。虽然我的血脉没有你的纯正,可是这小小的阳光,我还是不怕的。” 她当然不害怕阳光,毕竟她不是真正的血族,而是人类。 岁与又继续补充道:“现在这附近都是你的部下,你的能量比我强大得多,我就算出了这个房间也是逃不出去的,在你承认你输之前,我是不会逃跑的。” 好久,尚玄夙才点头:“好。” 第167章 你闻起来好甜(14) 走出房间的岁与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举起手挡在眼前。 尚玄夙微低着头看着岁与的动作,见岁与没什么异常,又抬眼看向别处。 侍者见公主殿下和克瑞斯丁殿下一同走出房间,彼此身上都有着对方的气息,暗暗一惊,却又立马收回视线,低头。 已经适应了光亮的岁与跟在尚玄夙身后走着,暗暗记住周围各种新增的机关和暗道。 尚玄夙自然也看见了岁与这个动作,轻轻看了一眼,并未阻止。 岁与跟着尚玄夙来到一个地宫,地宫里正跪着四名身着贵族服饰的高级血族,不过此时他们看起来都极为狼狈。 西服已然破烂不堪,内搭的白衬衫尽是苦涩至极的血液,跪在昏暗的地宫里,瑟瑟发抖。 这四个人—— 大概就是百年前围剿尚玄夙的四位亲王了。 尚玄夙和岁与缓缓走到殿上,自高而下地看着这四个人的丑态。 岁与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的尚玄夙,又思及这个位面的主线任务,唇微张: “尚玄夙,你想杀死他们。” 岁与说的并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陈述事实。 这四个人,太过弱小,尚玄夙或许从未放在眼里。 不过,他也绝对不是良善之人。 他能在作为最低贱的血仆时隐忍不发,能潜伏百年重塑身体,能在原剧情里,被评为反派BOSS,就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尚玄夙抬手,侍者便来到那四个跪着的人面前,接着,光直直地照在他们身上。 “啊啊啊啊!” 顿时,地宫里回响着这四个人的惨叫。 按照他们以往的能力,若仅仅是阳光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伤害力。 可是现在,他们的能力已尽数被尚玄夙移走,如今,他们仅剩些许能力维持生存。 尚玄夙冷冷地看着他们痛苦、挣扎、却又无能为力,轻轻开口: “会杀,但不是现在。” 接着,尚玄夙牵起岁与的手,唇轻轻地碰到岁与手腕间的那颗痣,然后开口: “怎么,尊贵的公主殿下害怕了?” “公主殿下害怕以后我这个最低贱的血仆会这样对待你?” “不用害怕,尊贵的公主殿下。” “您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我这个最低贱的血仆都替您记得很清楚。” 尚玄夙一字一句说得很是缓慢,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顿生寒意。 岁与右手抚上尚玄夙的脸,碰到尚玄夙的眼旁。 同样很是轻柔地开口: “尚玄夙,你这么不相信你自己?” “尚玄夙,你会爱上我的。” “尚玄夙,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食用你的血液。” “我也记得很是清楚。” “我等着你亲口承认你爱上我,然后亲手放我离开。” “我很期待这一天,尚玄夙。” “还有,尚玄夙,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尚玄夙稍稍偏了偏头,一口咬住了岁与的手指。 “尊贵的公主殿下,未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您是我的血仆。” “现在,我要食用您的血液。” 第168章 你闻起来好甜(15) 【滴,尚玄夙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129。】 之后的半月里,尚玄夙的好感度一路上升到0,再之后,就稳稳地停在了0这个数字上。 任凭岁与说什么,做什么,好感度不增不涨,仿佛是个摆设。 岁与右手指尖轻轻地放在尚玄夙眼旁,然后身体往后退了些许,结束了一个吻。 尚玄夙也不阻止岁与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岁与,似乎是在等待岁与开口说话。 岁与唇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牵起尚玄夙的手,轻轻咬了一下尚玄夙的食指,却并没有咬破,然后开口: “尚玄夙,这段时间,你真的没有动心?” 岁与其实知道,尚玄夙的确没有。 毕竟那好感度,就像冻结了一样,一点波动都没有。 果然,尚玄夙张口:“没有。公主殿下不用害怕,至少我这个低贱的血仆到目前为止对您的血液仍是很满意。” 岁与神色未变,眼中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我的血液可真是荣幸呢。” 然后下一秒,岁与就站起身来离开房间,按着之前记住的路线和机关来到尚玄夙的地宫。 地宫中,那四个人仍半死不活地跪在地上。 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远远比肉体上的折磨要可怕得多。 那四个人听见有人来,顿时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担心又会有其它的报复方式。 然而却发现今天来的仅岁与一人,顿时又松了口气。 岁与走到那四人正前方,看着他们从放松到紧张再到放松,轻笑: “你们想离开这里么?” 岁与说得很是缓慢,对于这四人而言,在空荡安静的地宫里,此刻的岁与却如同甜美的天使在向他们伸出善意的树枝,想将他们从地狱中解救出去。 四人纷纷抬头看向岁与。 岁与一身酒红色小礼服,头发披散在两肩,肤色如雪,唇色却娇艳如火。 他们想点头说“想”,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岁与余光中注意到尚玄夙也走了过来,却故作没有看见,反而是对着这四个人轻柔地开口: “你们都想离开这里啊?” “可是,你们四个人只能有一个人可以离开诶。” 岁与轻轻蹙了蹙眉,很是惋惜地开口。 突然,岁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掌摊开,一把剪刀正安静地躺在岁与手中。 岁与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那四人中的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夺过岁与的剪刀,很是果断地直接对向自己旁边的另一个人。 其他三人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始自护和反击。 岁与垂下眼眸,向后退了几步。 他们四人都是血族亲王,拥有着比大多数血族纯种的血脉,如果在之前,一把剪刀自然是伤害不了他们的。 可是现在,他们能量尽失,残余在体内的能量仅能让他们苟活着。 一把剪刀,足以致命。 这个时候,其中一人莱德诺用尽全力夺过了剪刀,迅速地解决掉其余三人。 满脸血迹的莱德诺捏了捏手中的剪刀,接着又将目光投向岁与。 第169章 你闻起来好甜(16) 突然,莱德诺注意到岁与身后远远地站着一个人—— 是尚玄夙。 目光一紧,眸中凶色尽显。 岁与仿佛并未注意到莱德诺神色的变化,又朝着莱德诺走了几步,靠近了些,正打算开口之时。 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低头,莱德诺的手甚至还没有离开那把剪刀。 下一瞬,岁与就看见莱德诺直直地被甩了出去。 再无声息。 尚玄夙将岁与抱在怀中,扶在岁与腹间那把剪刀上的手略有颤抖,但很快,尚玄夙在岁与耳边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银质剪刀。” 血族身体素质向来是强大的,恢复速度也很快,普通的剪刀造成的伤口很快就能痊愈。 只有银质的武器,才能造成严重的伤口。 岁与用力地抓着尚玄夙的手,眼泪从眼角低落:“尚玄夙,我好疼啊。” 尚玄夙低头吻了吻岁与的额头,用拇指轻轻拂去岁与眼角的眼泪:“公主殿下,没事了,剪刀取下来后你会好起来的。” 然而,剪刀被取下后,岁与腹间的血却仍旧没有止住的趋势。 尚玄夙看着怀中逐渐虚弱的岁与,鼻腔中尽是岁与血液香甜的味道,可是他却再无吸食的想法。 第一次,他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 “尚玄夙,我好疼。” 岁与酒红色的裙子也盖不住血液的颜色,血液润湿了裙子,也润湿了地毯。 尚玄夙略有些慌乱的替岁与擦去眼泪,言语间却再也没有之前那分淡然,尽是慌乱与后怕:“血族是可以自我修复的,这把剪刀并不是银质的……” 岁与对着尚玄夙努力地勾了勾唇,轻轻摇头,说出来的话却顿时否决掉尚玄夙所有的希望: “尚玄夙,我不是血族。” “我是人类。” 尚玄夙从来没有怀疑过岁与血族的身份。 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怀中的这位公主殿下曾用血族的齿咬破他的指尖食用他的血液;他怀中的这位公主殿下曾用血族的血脉威压恐吓过他。 他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 会是人类? 岁与想要对尚玄夙笑,可是腹间的疼痛却让她不得不皱眉。 “尚玄夙,你还记得我棺材隔层里的药剂么?这药剂让我能短时间拥有血族的能力。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血族的能力了。” “尚玄夙,我会死的,因为我是人类。” 岁与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下一刻就会离去。 尚玄夙眼中尽是慌乱,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岁与抬起全是血液的手,指尖碰到尚玄夙的眼旁,想要笑,却只能勉强地弯了弯嘴角: “尚玄夙,你的眼睛,真的好好看,我很喜欢。” “尚玄夙,你的血液闻起来好甜,我也很喜欢。” “尚玄夙,你还记得我和你打的赌吗?” “如果你爱上了我,就放我走。如果没有,随你处置。” “可是,你没有,我却不可挽回地爱上了你。” “尚玄夙,我输了。” “尚玄夙,我爱你。” 第170章 你闻起来好甜(17) 岁与疼得眉头紧蹙,眼睛渐渐地失去聚焦,泪水从眼角滑落: “尚玄夙,你会记得我的,对吗?” “尚玄夙,我真的好疼啊。” “尚玄夙……” 岁与最后一句话只来得及唤他一声名字,声音就渐渐地弱了下去。 尚玄夙感受到触摸着自己眼角的手渐渐滑落,怀中的人儿已经失去了气息。 从来没有一刻,尚玄夙内心像这样无助、害怕。 他感觉仿佛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从手中、从怀中、在眼前,流失。 消失不见。 鼻腔中仍是香甜的气息,周围尽是岁与血液的味道。 可是,他的公主殿下,却离开了。 尚玄夙眸中暗红色流光闪过,紧接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滴到了岁与的手腕上。 “公主殿下,我把血液给你,你醒过来,好不好?” 尚玄夙搂紧了怀中失去气息的岁与,低声开口祈求。 他多么希望怀中的女孩再一次高傲地抬起她漂亮的脸,然后让他主动献上血液。 可是,她没有醒。 她,醒不过来了。 尚玄夙紧抱着岁与,不知道过去多久,尚玄夙才松开。 想用手抹掉岁与脸上的泪痕,可是手上的血液却再次沾到了岁与的脸上。 岁与的意识静静地站在尚玄夙身旁,见着一向面无表情的尚玄夙无助地祈求、绝望地落泪,无意识地开始摩挲腕间的痣。 她轻轻地开口: “尚玄夙,对不起。” 可是尚玄夙听不见她的呢喃。 岁与的意识一路跟着尚玄夙,她看见尚玄夙仔细地清理了她的伤口,看见尚玄夙轻柔地将她安置在床上。 还看见了尚玄夙从侍者口中知道她食用尚玄夙血液的真相后的失态。 终于。 【滴,尚玄夙好感度上升5,当前好感度10。】 …… 【滴,尚玄夙好感度上升5,当前好感度100,支线任务完成!】 听见任务完成了的岁与却并没有想象中一般高兴,抚了抚腕间略微发烫的痣,最后再看了一眼尚玄夙。 轻轻开口: “独独,我们走吧。” 岁与并没有直接进入下一个位面,因为…… “岁岁,系统这边判定主线任务并没有完成。” 岁与敛住神色,轻笑: “凭什么判定没有完成?” “主线任务让我阻止反派,并且不能崩人设。” “从头到尾,尚玄夙作为反派有做什么吗?原剧情里,尚玄夙手刃所以仇人,而现在,真正死于尚玄夙手中的,仅莱德诺一人。” “其他三人,是死于莱德诺之手呢。” “我这不是阻止得很成功吗?” “还有,不能崩人设,原主高傲的人设我从头到尾都维持得很好。” “系统凭什么判定我任务失败?” 独独也觉得岁与说得甚是有道理,表示肯定地点点头: “岁岁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也觉得我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完美!” “肯定是系统出问题了,我把问题给主神系统反馈一下。” 岁与唇角勾出点点弧度,眸间却无半分笑意:“好,去下一个位面吧。” 第171章 你闻起来好甜(番外) 尚玄夙知道,在这场赌注中输掉的人,从来不止公主殿下一个。 他同样输得一塌糊涂。 从他被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选中那一刻,他就注定输了。 从公主殿下指尖轻点他眼旁的那一刻,他就注定输了。 从他对公主殿下无数次例外开始,他就注定输了。 公主殿下说他血液是甜的,可是他觉得,公主殿下的血液更甜。 他从来都不想放弃。 公主殿下喜欢他的眼睛,可是他觉得,公主殿下的眼睛更加漂亮。 他想一直看着。 他亲眼看着公主殿下将那把剪刀从房间里拿出,也亲眼看着公主殿下将剪刀放到那四人面前。 他并没有阻止。 他有想过公主殿下是不是想用这把剪刀来抵抗自己,但是他也并没有阻止。 因为他相信,这小小的剪刀,伤不了他。 公主殿下若想玩,就玩吧。 可是他没有想到,那把剪刀会直直地刺向公主殿下。 那个人被踹飞之后如何,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是他的公主殿下,却在他的怀里逐渐失去气息。 他从未害怕过。 在百年前被围剿之时,在被侍者欺凌之时,在能量肆虐之时,他也不曾害怕。 可是这个时候,他害怕了。 他害怕他高傲美丽的公主殿下离开。 可是他竟从来不知,他的公主殿下,竟是人类。 如果他没有夺走她的药剂,如果他多加防备。 是不是,他的公主殿下就不会离开? 公主殿下曾无数次说过期待他求公主殿下食用他的血液。 之前听闻这话时,他只觉得可笑。 可是为什么,当他真正祈求的时候,公主殿下却毫无回复? 公主殿下,血液给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他想努力地抱住公主殿下,可是他却只能感受到属于公主殿下的气息逐渐消散。 原来…… 公主殿下每日咬开他的指尖食用血液,竟只是为了将自己的气息附于他身上,让其他侍者不敢再仗势欺人。 公主殿下竟早早地发现了他并非人类。 也是,公主殿下常年伪装成血族,想来对于人类和血族的区别很是清楚。 只可笑,他竟从未发现。 他自诩天才,自诩能力无人能敌。 可是他,在此刻却如此无力。 他后悔。 却仍旧无法换回公主殿下的笑容。 他将伤口和血液清理干净,再给他尊贵的公主殿下换上了华丽的裙子。 公主殿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庞美丽。 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他终于明白了,他失去的,是挚爱。 他牵住岁与冰凉的手,轻轻摩挲着岁与腕间的痣。 他感受着体内的能量正一点点地在消散。 这种感觉,他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 在百年前,他将浑身能量转移之时,也是如此。 可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回来了。 因为,他要去找他最尊贵的公主殿下了。 公主殿下,不要怕。 公主殿下,等等他,他来了。 公主殿下,你没有输。 公主殿下,这场赌约,是他输了。 公主殿下…… 第172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 “晚晚,乖,把药喝了。” 岁与刚进入这个位面就听见这句话。 不过,这话并不是对她说的。 在岁与面前,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温柔地牵着女生的手腕,正在劝女生喝药。 看起来这两人是情侣。 并且在秀恩爱。 并且旁若无人。 一点不顾及岁与正在一旁观看。 同时,岁与还注意到—— 大佬也在。 大佬正在一旁观看着那对情侣秀恩爱。 岁与垂下眸,对独独开口: “独独,读取剧情。” 【滴,剧情正在导出,宿主请坐稳扶好!】 独独闪现到岁与肩上,开始介绍当下情形: “大佬这个位面的名字叫尚清弄。目前,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大佬的梦境里。” 岁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自己身旁的大佬,很快又收回目光,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示意独独继续。 “大佬在现实生活中具有交流障碍,不习惯和别人交流来往,但是在梦境里,大佬却创造了一个精彩的世界。” “在梦境里,一切都是围绕着两个人的故事展开的。” “就是眼前这两个人,萧亏和顾晚。” “顾晚和岁岁一样,都是任务者,不一样的是,顾晚是大佬梦境里创造出来的任务者。” “顾晚的任务是攻略萧亏,而且顾晚的任务完成得很成功。然而,当顾晚想要离开之时,萧亏意识到了。” “于是,萧亏用了一点手段,使得顾晚失忆了,忘记了任务者的身份,也忘记了过去的记忆,只记得萧亏,只记得爱萧亏。” “萧亏本以为能长长久久地和失去记忆的顾晚在一起,可是好景不长,顾晚恢复了记忆,坚决地想要选择离开。” “萧亏一次次地清除,顾晚又一次次地恢复。恢复后,萧亏又继续清除。” “故事大概就是这样。而大佬已经在这场他自己编织出来梦境里呆了很久了,大佬也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个梦境,但是大佬并没有选择离开这个梦境。” “大佬选择留在这个梦境里。” 这个位面,略有些离谱。 但是,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岁与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询问: “所以这个位面的主线任务,是帮助尚清弄走出梦境,从现实生活中醒过来?” 独独查看了一下系统信息,摇了摇头。 【滴,主线任务触发:修复梦境bug,使梦境得以继续。】 【滴,支线任务触发:攻略尚清弄。】 听到支线任务的岁与面色不变,点了点头。 独独开始朗读系统给的资料: “系统这边显示,大佬后期已经意识到自己处于梦境之中,却仍然选择留在梦中。” “可是这个时候,梦境已经濒临破碎,所以梦境里存在着很多bug,甚至剧情开始不断重复,如果不对剧情进行修复,bug会逐渐扩大,最终梦境会溃散崩坏,最后会直接危及到现实生活中大佬的生命安全。” “所以,只有先将梦境里的bug逐一修复,梦境里的故事得以继续发展,大佬才能顺利醒过来。” 第173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2) 岁与点头:“顾晚和萧亏看不见我和大佬,是么?” 否则,他们俩应该不会这么旁若无人。 独独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的,大佬创造出来的梦境,大佬一直是以上帝视角观看的,大佬能看见他们,但是他们却看不见大佬。 而岁岁你是大佬梦境的侵入者,原本是不属于这个梦境的,所以现在不仅顾晚和萧亏看不见你,连大佬也看不见你。” 大佬都看不见她,还让她攻略大佬,那她怎么攻略? 攻略个寂寞? 岁与正想开口之时,一旁的顾晚已经挣脱开了萧亏捏着她手腕的手,一脸讽刺: “萧亏,你这样有意思吗?一次一次地骗我失忆,一次一次地自欺欺人。萧亏,放我走。” 萧亏仿佛没有看见顾晚憎恶他的表情,也没有听见顾晚所说的话,仍旧是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轻声细语地开口: “晚晚,乖,把药喝了。” 顾晚眉头紧皱,只觉得萧亏如今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萧亏,放过我,求你了!放过我!” 她的系统被萧亏用莫名其妙的手段强制下线了,她联系不到她的系统,根本无法离开这个位面。 不仅无法离开这个位面,现在的她甚至无法离开他十米以外。 一旦她恢复了记忆,一旦她想要逃离。 她面临的,将会是下一轮的失忆! 她受够了! 对于顾晚的话,萧亏似乎很是不解: “晚晚,你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我呢?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晚晚,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萧亏一步步地朝着顾晚靠近,眼里尽是祈求。 顾晚看着朝自己不断靠近的萧亏,第一次觉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摇头: “萧亏,我不爱你,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你,你放过我,让我离开,你会找到真正爱你的伴侣!” 萧亏可以再爱上任何人,也可以和其它任何人在一起,而那个人,绝不会是她。 她是任务者,她不可能会为了他停留。 永远不会。 萧亏看着一步步后退的顾晚,动作微顿,有些苦涩地对着顾晚开口: “可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顾晚几乎是瞬间,就打断了萧亏的话语: “萧亏!可是我不爱你,从始至终。” 萧亏的神色略有些松动,是无奈,也是绝望。 但是,就在下一瞬,二人的眼神又顿时发生了改变。 原是一脸抗拒的顾晚,突然面无表情地朝前走,没有丝毫犹豫地端起药,一饮而尽。 原已打算放走顾晚的萧亏,神色又变成之前一般偏执。 喝下药的顾晚几乎也是在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萧亏揽住顾晚,一脸温柔: “晚晚,不要离开我。” 岁与看着这一番毫无征兆的剧情转折,转头看向尚清弄。 尚清弄此时已然垂下了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大佬脱不了干系。 第174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3) 果然,下一瞬,独独开口了: “这场梦境已经濒临崩溃,顾晚和萧亏的思想已经有了变化,顾晚想不顾一切逃离,萧亏已经认清这一点,想要放走顾晚。 可是这与大佬的想法不同,作为梦境的创造者,大佬内心的想法能直接改变梦境走向。 当梦境走向与大佬想法不一样时,梦境会自动修复,顾晚会莫名喝下药选择失忆,萧亏会重新变得偏执。 但是此时大佬的梦境已经很浅了,所以大佬对梦境走向的修复作用的时间越来越短,顾晚恢复记忆、萧亏认清现实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这就是梦境最大的bug,梦境主角有了自己的思想,而梦境创造者内心想法与他们萌生的思想不同,二者在抵抗挣扎。” 很显然,尚清弄对于梦境的控制权已经越来越弱了。 如果bug不修复,尚清弄在梦境里的主导权逐渐消失,最终梦境会崩溃,尚清弄也会永远留在这里,在梦境里死去。 终不复醒。 所以最大的bug不是其它因素,而是尚清弄的内心。 内心已经有了判断,岁与微张唇: “好,给我一个梦境里顾晚闺蜜的身份,不用修改尚清弄的记忆,只让梦境世界里其他人接受我的身份就行。” 现在她和尚清弄一样,都是梦境的上帝视角,不过不同的是,不仅顾晚他们看不见岁与,就连尚清弄都看不见她。 这样的情况,她只能看着,做不出任何改变,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一个都完成不了。 所以她得先“入梦”。 成为梦境里的一个角色。 【滴,正在为宿主转换——】 【滴,转换成功。】 伴随着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的响起,岁与感觉眼前事物迅速发生了改变。 再睁眼时,岁与正坐在顾晚面前。 顾晚一脸笑意,有一搭没一搭地搅拌着咖啡: “岁岁,我和阿亏计划明天去领证。” 岁与撑着下巴,看着满脸尽是甜蜜的顾晚,对于顾晚所说的话不置可否,反而是抛出疑问: “顾晚,你还记得你们是怎么相爱的么?” 对于岁与略带疏离的称呼,顾晚愣了一愣,却也没有当一回事,张口想要回答岁与的问题,却在下一瞬彻底顿住了。 怎么…… 相爱的? 她记得—— 不! 她不记得! 她半分记忆也没有! 她发现,除了萧亏,其他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 仿佛她的人生里就只有萧亏和爱萧亏。 她觉得,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 岁与抿了抿唇,见尚清弄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对着顾晚轻轻开口: “顾晚,你真的爱萧亏么?” 岁与的话说得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清晰。 顾晚蓦地抬头,看着岁与一脸风轻云淡,突然觉得她似乎对她记忆中这个闺蜜都如此陌生。 她真的爱萧亏么? 眼前这个岁与,是自己的闺蜜么? 或者说…… 她真的是顾晚么? 岁与见坐在自己面前的顾晚一脸茫然无措,轻轻摩挲着自己腕间的痣,唇角勾出一抹浅笑。 第175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4) 不远处,尚清弄看着坐在顾晚对面的岁与,眼神逐渐幽深。 你终于来了。 我亲爱的任务者。 同时,岁与听到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滴,尚清弄好感度上升5,当前好感度65。】 这一次的支线任务起点好感度就已经有60了。 岁与却并没有感觉到意外,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 次日,基于尚清弄这个梦境创造者对梦境走向的修改,顾晚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顺利地和萧亏领了结婚证。 婚礼上,顾晚和萧亏在台上说着深情的誓词,眼里尽是情意,彼此是对方的唯一。 岁与穿着伴娘小礼服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痣。 不久,岁与顿住了摩挲的动作,眼睛微眯,收回了手。 这个时候,岁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好,请问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岁与转身,看见一个穿着伴郎服的男生,举着手机想加她微信。 岁与还没来得及拒绝这个人,就已经有人替她做了回答: “她有男朋友了。” 同样身着伴郎西装的尚清弄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牵住了岁与的手。 岁与抬眸看了一眼尚清弄,却也没有否认,对着那个男生浅浅一笑:“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男生失望地离开了。 下一瞬,岁与就松开了尚清弄的手。 尚清弄作为梦境的创造者,只要他想,他也能毫无违和感地成为梦境剧情中的一个角色。 很明显,现在的尚清弄应该是萧亏的“挚友”。 这个位面好感初始值就已经有60了,再加上他梦境里竟然有关于任务者的角色,虽不能完全判断尚清弄是否有记忆,但是至少能知道,尚清弄没有完全忘记。 或许是没有完全忘记任务者、或许是没有完全忘记某一个位面。 被松开手的尚清弄也不计较这一点,略低着头看向岁与,眉目间含着些许笑意: “那我有没有机会加一下我女朋友的联系方式呢?” 岁与没有回答,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尚清弄。 只觉得尚清弄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交流障碍的样子。 认真地开口: “我不是来做你女朋友的,我是来拯救你的。” 这话听着有些中二,其他人听了这话一定会觉得岁与多少有点大病。 尚清弄也认真地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来拯救我的。” 他知道她会来,所以他等了很久。 在一阵欢呼声中,新郎萧亏亲吻了新娘顾晚。 岁与看向台上的二人。 依旧甜蜜。 没有转头,正视着前方开口: “尚清弄,你觉得……他们的结局会是怎样?” 站在岁与身旁的尚清弄也听见了周围了欢呼声,但依旧没有抬头,仍是看着岁与: “他们的结局,彼此相爱,携手共老。” 尚清弄话语中带着自信。 听见尚清弄这么回答,岁与轻笑: “梦境创造者,你真的这么觉得么?” 岁与直接称呼尚清弄为“梦境创造者”,尚清弄也不觉得意外,点头: “我确信。” 第176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5) 岁与轻轻开口: “可是你知道的,顾晚并不爱萧亏。” “从头到尾,顾晚对萧亏所做的,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顾晚不是顾晚,更不是只爱萧亏的顾晚。” “顾晚是任务者。” “离开了这一个任务位面,她会有下一个任务,她会有与萧亏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尚清弄看着岁与浅笑,似乎并不赞同岁与这一番言语: “顾晚遇到萧亏以前是有着和萧亏截然不同的生活,可是遇到萧亏后,顾晚就和以前不同了,只是顾晚尚未发现罢了。” “终有一日,顾晚会意识到:萧亏对她来说,终究是与过往所遇到的攻略对象是不一样的。” 岁与看着穿着西服的尚清弄,矜贵,自带清冷孤寂的氛围,唇角浅浅的弧度又让人觉得温柔至极。 恍如第一个位面初见之时的样子。 岁与收回眼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顾晚是一个很有方向的任务者,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即使萧亏对于她来说略有不同,但不至于让她放弃一切,不顾一切走向他。” 事实上,从某些方面来说,顾晚和她挺像的。 尚清弄也顺着岁与的目光,看见了岁与手腕上的一颗浅浅的痣。 遂而开口: “就和你之前毫不回头地离开一样么?” 岁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尚清弄话中的意思:“嗯?” 尚清弄抬手抚了抚岁与的发丝,唇间勾出一抹弧度: “我亲眼看见我的小奶猫儿从我的怀中消失;我莫名其妙地忘记了我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死神姐姐;我的主人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只留下新型机器人证明她的存在;我亲眼看着我的海神伴侣在我怀里失去气息;还有我的公主殿下,浑身是血地躺在我怀里,再不复醒。” “岁与,我对你而言,真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任务对象么?只是你漫长的岁月中的一个普通的过客么?” “岁与,这么久了,你真的,从未对我有一丝不舍么?” 听见尚清弄一个位面一个位面细数,岁与稍有些意外。 她倒是没有想到尚清弄这个位面会保留这么多的记忆。 稍稍偏了偏头,避开了头顶上尚清弄的手,没有正面回答尚清弄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陈述一件事实: “尚清弄,我是任务者。” 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直接否认。 但是岁与话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即使有了不同,即使生出了情意。 她也并不会停留。 她并不觉得她喜欢大佬喜欢到可以为之不顾一切,用尽一切奔向他的程度。 至少,现在她并没有。 说是自私也好。 说是过于清醒也好。 这就是她。 尚清弄收回了手,话语间有些许落寞: “所以你完成任务后,从未停留。” 岁与抬眼,终是没有解释些什么。 从未停留。 她确实—— 从未停留。 很快,尚清弄又再次开口: “没关系,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是你愿意为之停留的对象。” 第177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6) 岁与没有抬头看尚清弄,也没有回答尚清弄的话。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顾晚又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内,她看见了身旁的萧亏,下意识的想要推开。 却在下一瞬,她听到耳边一声提示音。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 听到陌生的声音,顾晚的动作顿了顿,想了想,她还是收回了手。 看着身旁仍在沉睡中的萧亏,以及仍然联系不上的系统。 顾晚微微皱眉。 虽然不知道这个声音是哪里来的,但是,眼下看来,这个声音并没有恶意。 相反,还在帮助她。 萧亏睁开了眼,看见顾晚已经醒来,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开口: “晚晚,早安。” 事实上,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他们之间这样的互道早安并不少。 甚至在一开始,是她主动。 所以她对此并不反感,甚至十分熟练,轻轻弯了弯唇,双眼噙着爱意: “早安。” 同时,在下一瞬,顾晚又听到另外一个提示音: 【请尽快联系岁与。】 岁与…… 她记得,是这个位面顾晚的闺蜜。 她记得,之前岁与曾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让她恢复记忆。 不过,这记忆存在时间极其短暂。 顾晚敛住神色,一脸温柔地看着萧亏: “萧亏,我想见岁与。” 萧亏看着顾晚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久,点了点头: “好。” 岁与是和尚清弄一起来的。 萧亏看见岁与旁边的尚清弄,略带惊奇,对着自己的“挚友”尚清弄开口: “你们两个这是?” 尚清弄牵住岁与的手: “情侣关系。” 岁与缓缓抽出手: “单方面的情侣关系。” 萧亏见此,轻笑,遂而开口: “刚好,你们两个都来了,她们两个小姐妹聊聊天,我们两个人喝点酒。” 岁与被顾晚带到一个房间,并看着顾晚给房间上了锁。 “你是谁?” 顾晚锁好了门,转过身来就直直地看着岁与,眼中尽是戒备。 岁与随意地向后靠了靠,一脸淡定地开口: “来拯救你的人。” 顾晚显然不相信岁与所说的话,一脸怀疑地看着岁与。 却发现眼前这个女子,着实是好看的。 她自认为她是长得不错的,可是在岁与面前,似乎仍是逊色不少。 将信将疑地再次开口询问:“那你和……” “真的是情侣吗?” 岁与轻轻摇头,指了指顾晚: “我和你一样,尚清弄和萧亏一样。” 顾晚皱了皱眉,并没有完全理解。 岁与浅笑,再次开口解释: “我也是任务者呢。” “尚清弄,也是我的攻略对象哦。” 岁与看向窗外,声音轻轻的,仿佛是在开玩笑,但是又好像不是。 听见岁与说她也是任务者,顾晚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位面还有其他任务者。 略微放下了戒备,逐渐走向岁与,眼中是试探之色: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还说—— 是来拯救她的。 岁与转头看向顾晚,弯了弯唇,轻道: “你也是我的任务对象之一哦。” “从某方面来说,我是救世主呢。” 第178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7) 对于顾晚和萧亏来说,这个梦境就是他们的世界,她是来修复梦境里的bug的,所以这么说,倒也是没有问题的。 岁与看着坐到自己身旁的顾晚,透过顾晚,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轻道: “顾晚,你到底喜不喜欢萧亏?” 顾晚笑容有些凝固,终究是没有回答这一个问题。 岁与也没有强迫顾晚回答,再次开口: “顾晚,我可以帮你离开这个位面。可是你自己需要想清楚了,你确定你是想要离开的么?” “离开是不可逆的,如果你离开了这个位面,未来某一天即使你后悔了,你意识到了你并不想离开萧亏,你意识到了你喜欢上了他,你也仍旧不能回来。” “离开以后,你们两个人都再无交集,你会恢复到像以往一样的任务者的生活,萧亏或许也会爱上其他女生,和其他女生进入婚姻殿堂。” “你们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萧亏只会是你过往的某一个位面里的回忆而已。” 顾晚没有半分犹豫,点了点头,几乎就是在下一瞬,就回答了: “我确定,我要离开。” 顾晚眼神里尽是坚定。 岁与看起来心情不错地笑了笑,也点头:“好。” 不论如何,这是顾晚自己做出来的选择。 岁与又再次开口: “顾晚,你觉得你离开这里最大的阻碍是什么?” 顾晚冷冷地回答:“是萧亏。他夺走了我的系统,我根本联系不上我的系统,更别说离开了。而且只要我反抗,我面临的就是失忆。” 岁与轻轻摇头:“不是哦。” 接着,岁与继续解释:“事实上,最大的阻碍是剧情。” 顾晚有些不解。 剧情这个词她自然是不陌生的,毕竟她是任务者,她每进入一个位面,就会接收那个位面的剧情。 让她不解的是,剧情为什么会阻碍她离开。 按理说,剧情只会对于位面原生角色产生影响,她作为后天进入这个位面的过客,是不会被剧情影响的。 “你和萧亏的羁绊已经很深了,原有的剧情早已被改变了走向。也就是说,在之前你只是过客,可是渐渐地,你们的故事已经穿插在剧情里,产生了新的剧情。你想要离开的想法与新剧情是相反的,一旦有了这个趋势,剧情会自动校正。并且时间越长,羁绊越深。” 岁与并没有直接告诉顾晚梦境的真相,而是编造了一种“新剧情”的说法。 因为如今的顾晚和萧亏早已不是最开始尚清弄梦境里创造出来的角色,他们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意识。 如果突然告诉他们,他们不是真实的,是虚构的,没有人能接受。 顾晚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岁与的解释: “所以正是由于新剧情的产生,才会有除我以外的任务者进入这个位面,来帮助我?” 见岁与没有否认,顾晚又再次开口询问: “所以,如果我还一直被困在这个位面,羁绊会越来越深,直到某一天,我会彻底离不开?” 第179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8) 岁与点头。 事实上,如果一直离不开,只能说明尚清弄的梦境越来越深,那么他对于梦境的掌控能力也会越来越强,那就会形成闭环循回。 顾晚会“自愿”地留在这个世界,会完全忘记任务者的身份,会和萧亏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尚清弄也会逐渐忘记这是一场梦境,会永远困在梦中。 顾晚皱了皱眉:“那我是不是需要演戏,演戏给位面剧情看,骗过剧情,躲过失忆,再找机会拿回我的系统?” 岁与站起身来,一边走向门一边说道:“你负责演戏骗过剧情,拿回系统。而我,负责解决剧情。” 她来终结这场无止境的梦境。 岁与拧开了锁,离开之时,顾晚也站起身来,问道: “岁与,那你喜欢尚清弄吗?” “你……也会和我一样被他困在任务位面里吗?” “或者,你会愿意为了他留在位面里吗?” 岁与手扶在门把手上,微微偏了偏头,倒是很直接地回答: “喜欢啊。” “他那么好看,谁不喜欢呢?” “不过,他可听话多了,他不会这么做的,也做不到。” “至于愿不愿意留在位面里……我的选择和你一样,我不会因为一个任务对象而放弃自己的生活。所以,我的选择,也是不愿意。” 岁与说完就径直离开了房间,顾晚听着岁与随意且轻松地说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对于岁与和她一样的选择,她也并不觉得意外。 但是,她突然很羡慕岁与。 羡慕她如此潇洒。 爱得潇洒、坦荡。 承认得潇洒、坦荡。 也把所有可能否决得很彻底。 顾晚轻轻地也张了张嘴:“喜欢啊。” 声音极轻,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听见。 自嘲般地笑了笑,也跟上前去。 楼下,空了的易拉罐满地上随意地摆放,空酒瓶在地上滚动,滚到岁与脚跟前才将将停了下来。 萧亏说是和尚清弄一起喝酒,他们两个就真的只是在喝酒。 两个人自顾自地拿着酒杯,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只是在闷着喝。 萧亏抬头,看见来的人是岁与,眼中有些落寞,但很快,又看见岁与身后的顾晚正从楼梯下来,立马放下了酒杯,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顾晚面前,紧紧地抱住了顾晚: “晚晚,还好,你没有离开。” 尚清弄也看见岁与过来了,只是默默地放下了酒杯,抬着头看着岁与,没有说话。 眼中略带醉意。 看见这样的尚清弄,岁与轻轻地笑了,伸手撸了一下尚清弄的头发:“你醉了吗?” 尚清弄摇头:“没有醉。”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醉了,岁与收回放在尚清弄头上的手,开口:“那你还知道我是谁么?” 尚清弄看着岁与的眼睛,试探一般地缓缓地拉住了岁与的手,见岁与没有抽回手,又开口: “是岁岁。” “来拯救我的岁岁。” 还没有醉得很彻底。 却见尚清弄站起身来,拉着岁与外往走:“岁岁,我们回家。” 第180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9) 半小时后,岁与家中。 尚清弄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就只是呆呆地坐着,呆呆地目视前方。 岁与看着这样的尚清弄,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给尚清弄倒了一杯凉开水,递到尚清弄面前: “尚清弄,喝完这杯水赶紧回你自己的家去。” 尚清弄缓缓抬头看向岁与,似乎并没有听清岁与说的话,也没有看见岁与手中端着的水杯。 岁与“啧”了一声,弯下腰抓起尚清弄的手,直接把水杯放到了尚清弄手里: “快喝!” 尚清弄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着岁与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以及自己手中的水杯,然后就很听话地将水一饮而尽。 将水杯放到了桌上,尚清弄又抬头看向岁与: “岁岁,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岁与直截了当地表示拒绝:“不可以。” 听到岁与拒绝的话语,尚清弄垂下了眸,似乎又开始自顾自地发呆。 无奈地叹了口气,岁与将自己的右手伸到尚清弄眼前:“牵吧牵吧。” 然后只见刚还在自顾自垂怜的尚清弄很快又抬起了头,慢慢地抬起手牵住了岁与。 岁与看着眼前这显然有些醉的不轻的尚清弄,心下一动,举起另一只没有被牵住的手摸了摸尚清弄的头。 喝醉了的大佬,还—— 挺可爱的。 然后,尚清弄又再次开口了: “岁岁,我能抱你么?” 岁与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有想到尚清弄会这么得寸进尺,但是看见尚清弄的眼睛的时候,岁与口中拒绝的话又转了一个弯: “可以。” 下一秒,岁与放在尚清弄头上的手就被尚清弄抓住了,接着就看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尚清弄站起身来,抱住了她。 岁与愣了愣,稍微偏了偏头,闻见了尚清弄身上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味,但是并不刺鼻,相反,闻着很舒服。 尚清弄低沉着声音开口: “岁与。” “我总是梦见一个人,在梦里,她和我并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但是她总是以不同的身份、以不同的目的、在不同的时间里,和我相遇。” “但是在梦里,她却又总是在最后以消失或者死亡的方式离开我。” “一开始,我以为这些梦是我虚幻出来的,以为她是我想象出来的。” “所有人也都这么说,连医生也是。” “所有人都告诉我,不存在前世今生,不存在那么一个人。” “之后,我创造了这场梦境,我希望能在梦境里再遇到她。” “可是我在这场梦里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 “就在我将要放弃的时候,我又梦见了她,我梦见她又来到我的世界,她说,她来拯救我。” “她说了,我就相信了。” 尚清弄说话的速度并不快,再加上此时还有些醉意,说出来的声音又多了几分沙哑。 尚清弄一直都是知道这是一场梦境的,他也知道岁与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岁与看不见尚清弄的神色,但是也能想象出此时尚清弄定然是低垂着眸,眸中尽是落寞。 第181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0) 岁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好久,岁与退了几步,尚清弄也松开了岁与,再次坐回沙发。 见尚清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岁与伸出手在尚清弄眼前挥了挥。 尚清弄这才又慢吞吞地抬头看向岁与,略微皱着眉,开口: “岁岁,头疼。” 岁与略有些意外,坐到尚清弄旁边,看着尚清弄的眼睛,觉得尚清弄此时并不像是在骗她的样子。 想想也觉得很正常,刚才客厅里空了不少瓶子,想来他们两人喝了不少,没有点副作用才是不正常的。 “头疼的话,按摩一下就好了。” 岁与刚说完,尚清弄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将脑袋靠在了岁与膝盖上:“好的,谢谢岁岁。” 看着尚清弄这一系列动作丝毫没有卡顿,再看着尚清弄此时已经闭好了眼,正等着自己帮他按摩。 岁与轻笑,伸手开始给尚清弄按摩头部。 闭着眼睛的尚清弄感觉到头顶岁与轻柔的动作,皱着的眉轻轻舒展了些。 只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感受着尚清弄的呼吸逐渐放平缓,岁与也渐渐停下按摩的动作。 看着已经趁着酒意睡着了的尚清弄,岁与终究是没有唤醒他,轻轻抚了抚尚清弄的头发,岁与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睡着了的大佬。 每一个位面大佬的长相都是朝着他自身的数据靠齐的,想来大佬真实的长相只会比当下更为好看。 也不知道,等大佬真正恢复了记忆,想起在这些位面里对她产生的感情,想起他这么一个高级任务者对一个初级任务者“爱而不得”,会不会难以接受。 思及此,岁与轻轻勾了勾唇。 她还挺期待恢复记忆后大佬的表情的。 岁与指尖碰到尚清弄的眼尾,突地又想起上一个位面里尚玄夙在她死后的挣扎和绝望,顿时收回了手。 轻轻挪开了些,想要起身离开,却被尚清弄抓住了手腕。 被尚清弄抓住的右手手腕上的痣隐隐有些发烫,岁与皱了皱眉,却听见尚清弄低低地在说些什么: “岁与,不要离开,好不好?” 岁与感觉到手腕上的痣烫意越发明显,烫得有些生疼。 这颗痣原本是她从海神位面里带出来的那颗戒指幻化而来的,此时被尚清弄碰到后却变得这般奇怪。 岁与看着仍闭着眼的尚清弄,忽视掉手腕间的疼痛,叹了口气: “好,我不离开。” 岁与反握住尚清弄捉住她手腕的手,缓缓坐了回去。 尚清弄抓住她的动作似乎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感受着岁与又回来,紧皱着的眉头这才又渐渐舒展开来。 同时,岁与还感觉到手腕间那颗痣之前的灼热仿佛只是错觉一般,此刻又完全没有了感觉。 岁与抬起右手,看向手腕上的痣。 她记得刚开始的时候,这颗痣是很浅很浅的。 在上一个位面的时候,由于吸血鬼位面的设定,原主长期使用药剂,再加上长期不见阳光,皮肤雪白,显得那颗痣更加明显了。 第182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1) 而且当时离开位面的时候,她确实也有感觉到这颗痣在隐隐发烫,但是当时的她只以为是错觉。 看着这颗愈发明显的痣,以及刚才的感觉,岁与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心念一动,岁与想将这颗痣恢复成之前的戒指,却无果。 反而腕间的痛意再起。 岁与轻轻皱了皱眉,现在看来,这痣暂时是弄不下来了。 低着头看着睡着了的尚清弄,不知不觉之间,岁与也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带着醉意入睡”的尚清弄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扶住了即将偏倒的岁与,轻轻地将岁与的脑袋靠到自己肩上。 尚清弄侧低着头,看着安静入睡的岁与,低语: “如果你是来拯救我的,可不可以拯救我的时间长一点。” 陪他的时间长一点。 他知道这是梦,是他为他的任务者独创出来的梦境,他只希望这场梦境能再久一点。 哪怕只一点,就已经很满足了。 次日,岁与是在自己卧室中醒来的,身旁却没有看见尚清弄。 岁与对此倒是觉得有些意外,这段时间里,尚清弄都是能见到她就绝对不会离开的。 慢悠悠地走出卧室,就闻到从楼下飘上来的香气。 岁与心情不错地下了楼,刚好看见尚清弄从厨房出来:“岁岁,早上好。” “大佬,早上好。” 岁与弯了弯唇,走到餐桌前,撑着下巴等待尚清弄。 很自然地接过尚清弄递过来的热牛奶,岁与忽地想起了机器人位面里尚富贵也是这样的,走神之际,尚清弄问道: “岁岁觉得我的厨艺相比之前有没有长进?” 她向来是个挑剔的,吃的住的都需要顶好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大佬每次做的食物都是非常符合她的胃口的。 岁与很满意地点点头,夸赞之词丝毫不吝啬:“很好吃,继续努力!” …… 顾晚再次联系岁与是在两个月后。 顾晚隐藏得十分成功,萧亏并没有怀疑她的记忆,丝毫没有。 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单独地自如地出入别墅,不再受限制。 但是她仍旧没有拿回她的系统,毕竟她“毫无记忆”,自然是不可能想起自己的系统还在萧亏控制下的。 岁与并不觉得意外,约好当天下午和顾晚见面。 然而…… 岁与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自己还在打着点滴。 可是她却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 疑惑间,一个人推门而入。 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他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径直朝自己走来。 见她已经醒过来,那人对着她淡淡一笑,道: “岁岁,早上好。” 岁与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正在输点滴的手,微微皱了皱眉,但下一瞬,又对那人回之一笑: “先生,早上好。” 那人似乎是对岁与的称呼感到疑惑,放下了饭盒,用手探了探岁与的额头,接着直接弯下身子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岁与的额头,轻道: “是烧糊涂了么?” 第183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2)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宠溺的意味,是好听的。 岁与觉得自己并不反感对方的靠近,但是眼下她确实丝毫记忆都回想不起,她想不起自己的姓名,也想不起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那人似乎并没有将岁与的“异常”当真,轻轻地吻了吻岁与的额头,然后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岁岁,快点好起来,我们的婚礼可不能没有新娘。” 岁与闻到了他身上熟悉且好闻的松木香,又听到了他所说的“婚礼”二字。 他叫自己为“岁岁”,还说她是“新娘”,还有“我们的婚礼”。 难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 岁与抬起没有输点滴的另一只手,揉了揉脑袋,却仍旧什么记忆都没有,默默叹了口气。 她想,她应该是失忆了。 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先生,我想……我或许不记得过去了。” 那人听见岁与的话,轻轻挑了挑眉,眉目间带着笑意: “让我猜猜……岁岁今天是想扮演失忆妻子?那我今天的角色应该是落寞丈夫?” 岁与已经大概猜出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关系了,未婚夫与未婚妻之间的关系。 并且她觉得她失忆前应该经常演戏捉弄自己的“未婚夫”,而自己的这个未婚夫应该总是惯着她陪她演戏,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忆了! 无奈再次解释:“先生,您相信我,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想我需要医生来证明我是真的失忆。”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点滴,点了点头:“嗯,确实需要换药了。” 岁与:…… 很明显,对方并不相信自己是失忆了。 挺不错的。 这纯纯的属于自己坑自己的状态,她发誓以后不论是否恢复记忆,她都绝对不会再演戏捉弄任何人! 终于,医生来到病房,换好了药,在岁与的再三要求下做了一系列检查。 最终结果显示:由大脑受损产生的短时失忆。 岁与松了口气。 论需要凭借检查结果才能证明自己是真的失忆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岁与本人表示自己挺难的。 抬头,一脸无奈地对着对方开口:“先生,你看,我是真的失忆了。” 所以……她为什么会大脑受损? 岁与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却见眼前这个男人抬起了手,抚了抚她的发,眼中有些懊悔: “岁岁,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见他这般模样,岁与心里一时间有些堵堵的,牵住他的手,对着他轻轻笑了笑: “没事的,检查报告里不是说了么,短时失忆,说不定我睡一觉明天就想起来了呢。” “不要自责,我没事的。” 岁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对方牵得紧紧的,又看着他漂亮的眼眸中尽是她看不懂的色彩,突然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未婚夫。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岁……” 话刚说到一般,岁与就又卡住了,事实上,她连自己的姓名都忘记了,只是听对方一直叫自己岁岁而已。 第184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3) 尚清弄的眸光深邃,眸里尽是深情,看着对自己笑的岁与,他嘴角想要勾出一抹笑,但笑容里却尽是苦涩。 “你叫岁与。” 是他的岁与,他等了很久的岁与。 “你喜欢吃甜的,喜欢漂亮的脸,最喜欢的是我。” 岁与听及此,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确实很好看,她很喜欢。 “你不喜欢吃榴莲,任何带有榴莲的食物你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但是你却总是以各种方式让我吃。” 岁与看着尚清弄,轻轻眨了眨眼睛,她失忆之前对她的未婚夫的态度也太差了吧? 人家这么好看,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怎么这样对待他? 岁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举起手跟尚清弄保证,却忘记手上还输着点滴,顿时疼得她倒吸一口气,这才又默默收回了手。 尚清弄仔细检查了岁与的手,并没有漏针,松了口气,轻轻用手敲了敲岁与的脑袋: “输着点滴还不老实一点?” 刚说完,就见到岁与皱着眉头,心下一软,捏了捏岁与的脸:“手还疼么?” 岁与看着尚清弄的脸,愣愣地摇了摇头:“现在不疼了。” 心里不由感叹,他这张脸,不仅她失忆前最喜欢,现在就算失忆了,她也仍旧喜欢。 尚清弄见岁与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脸看,轻笑一声,朝着岁与靠近了些,在岁与耳旁轻声开口: “岁岁喜欢我的脸,以后可以每天都看到的。” 岁与觉得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偏了偏头,想躲开点,却反而让自己的脸碰到了尚清弄的唇,顿时脸变得通红。 尚清弄本想再戏弄一下岁与,却见她害羞至斯,心情不错地退后了些,却故作委屈地开口: “难道岁岁失忆后就不喜欢我了么?” 岁与顿时摇了摇头,担心尚清弄误会,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觉得你很好看,我很喜欢。” “只是……我不记得了,所以可能一些行为对现在的我来说有些……” 或许这样的距离对于之前的他们来说很自然,但是,她现在并不记得。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让她有着熟悉感,她也并不抗拒他的靠近,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所有人都是陌生人,包括她自己。 或许这对于她这位“未婚夫”来说很残酷,突然之间,自己的未婚妻失去了记忆,突然之间,爱自己的人把自己当成陌生人。 尚清弄看着一脸纠结的岁与,对着她温柔一笑:“岁岁,没关系的,是我唐突了。”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重新认识。” “我相信,即使你失去记忆,我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所以——” “岁与小姐你好,我是尚清弄,你未来的‘未婚夫’。” 岁与觉得尚清弄真的是极度温柔了,未来的‘未婚夫’这个词,乍一听是个病句,可是却给足了她选择的权利。 重新认识,重新相爱,在未来。 岁与也对着尚清弄勾出一抹笑,眉目间尽是笑意:“尚清弄你好,我是岁与。” “你未来的‘未婚妻’。” 第185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4) 在之后的半月里,岁与缠着尚清弄带她去他们之前去过的地方找寻记忆。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可是每一个地方岁与都觉得极度陌生,她丝毫回忆不起来他们曾经在这个地方停留过。 但是尚清弄却体贴地安慰她,告诉她即使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尚清弄看着身旁的岁与,却只希望她可以永远回忆不起,这样她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他处理好了岁与周围的一切环境因素,确保她不会因为某一个环境的相似而触及到记忆。 可是他却忘记了一个人。 ——顾晚。 尚清弄牵着岁与的手,抬起头在岁与看不见的瞬间,神色一冷,阴鸷地看向顾晚。 他知道顾晚恢复记忆了,可是他等了这么久的岁与就在身旁,他不需要再耗费力气维系顾晚和萧亏的爱情。 他只需要为他的岁与编制最美好的梦境,让岁与情愿为他停留。 顾晚被尚清弄的眼神转变吓到了,心里有些发憷,看向尚清弄身旁的岁与,可此时岁与却并没有在看她。 直觉告诉她,岁与不太正常。 顾晚想朝着岁与走近些,却见尚清弄似作无意地偏了偏身,阻挡了顾晚的靠近。 被萧亏牵住后,顾晚才稍稍冷静了下来,弯了弯眼,打趣道: “你这么快就追到我们家岁岁了?” 岁与看向顾晚,自然也看出了她和尚清弄两人之间的较量,然而她却不太明白顾晚所说的话。 尚清弄告诉她,他们两人是青梅竹马,大学后他表白后在一起的,毕业后就订了婚,结婚前一天她落水发烧,这才失忆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应当是两情相悦、顺其自然的。 “追”? 这个词不应该属于他们两人。 而且这个女生,她这半月以来,并没有见过。 岁与轻轻皱了皱眉,询问尚清弄:“她是谁?” 尚清弄低头揉了揉岁与的脑袋,轻声道:“只是邻……” 还没有说完,顾晚就高声打断了尚清弄的话语:“岁岁,你不记得了么?我是晚晚,你从小到大的闺蜜!” 顾晚觉得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误,岁与确实不正常,或许…… 岁与也和之前的她一样,被迫失忆了。 顾晚正准备再次开口之际,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如果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我就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 是尚清弄的声音。 顾晚有些错愕的抬头,见到尚清弄一脸嘲讽的意味,而岁与和萧亏显然并没有听到这句话。 尚清弄到底是谁? 能有这种能力? 还说让她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 尚清弄怎么知道的? 顾晚看着一脸不知情的岁与,她并不觉得岁与会是一个将别人的秘密告诉其他人的人。 而且现在的岁与,显然也和她是一样的处境。 顾晚皱了皱眉,耳边尚清弄的声音再次响起: “配合我的故事,你就可以拿回你的系统,自行选择是否离开。否则,你和你的系统,会永远被困在这个世界,永远都走不了。” 第186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5) 尚清弄的声音很低,也很好听,可是顾晚却觉得头皮发麻。 她一直觉得尚清弄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现在,她却第一次感觉到尚清弄的可怕之处。 顾晚从来没有觉得尚清弄的声音这么恐怖。 她记忆中遇到很多厉害的角色,可是没有一个让她产生过这样恐惧的情绪。 她虽然不知道尚清弄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这么确信能够让她拿回自己的系统。 但是顾晚丝毫不怀疑尚清弄话语的真实性。 她相信,尚清弄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尚清弄就一定是有这个能力的。 顾晚看了一眼一脸毫不知情的岁与,以及岁与身旁的尚清弄。 尚清弄并没有看向自己,他低着头正在帮岁与整理头发,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自己。 真是一个危险又可怕的人。 这样的人,最好不要遇到,遇到了不会是什么好事。 岁与的境遇看起来比她困难得多,顾晚略微同情了一下岁与。 但同情归同情,终究,顾晚还是把自己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岁与发现当下的情况有些微妙,刚才还一脸笑意的顾晚面上笑意全无,现在只是勉强维持着基本的表情没有崩坏。 刚才尚清弄并没有想要告诉自己顾晚的真实身份的样子,如果顾晚真是自己的闺蜜……尚清弄为什么要这样阻拦?甚至这么久了一点都没有提到顾晚这个名字? 岁与压下心中的疑惑,觉得尚清弄或许有些事情并没有告诉自己。 抬头,对上了尚清弄看着自己的眼睛,轻轻笑了笑: “尚清弄,我想和晚……晚晚单独聊聊,可以么?” 尚清弄短暂地眯了眯眼,却仍旧温柔地对着岁与点头:“当然可以,我的岁岁。” 一旁的顾晚一直都警惕地看着尚清弄,所以她并没有错过尚清弄这一瞬间的神色变化,顿时紧张起来,被萧亏牵着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萧亏自然注意到了顾晚异常紧张的情绪,以为她是见到岁与想起了些什么,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顾晚的手,轻轻地安抚顾晚。 顾晚感觉到萧亏的安慰,转头看向萧亏,较为勉强地弯了弯唇,示意自己没有事。 小花园里。 岁与看着顾晚,觉得她确实挺眼熟的。 被岁与一直看着的顾晚想要开口询问岁与的状况,但是开口的一瞬间,顾晚仿佛又听到了耳边尚清弄的声音。 【你如果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我就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 顾晚顿时又闭上了嘴。 再三思量,顾晚迟疑着开口: “岁与……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吗?” 承诺—— 岁与说会拯救她,让她拿回系统,离开这个位面。 岁与看着一脸纠结的顾晚,好久才问出这么一句话,只觉得这个承诺应当是很重要的承诺,这才让她这么纠结。 可是她并不记得。 “不好意思……我的记忆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事实上,不是很多事情,是所有事情。 岁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第187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6) 顾晚一脸果然的表情,神色复杂地看着岁与。 岁与是一个十分厉害、有能力的任务者,三言两语就将困在死循环里的她给拯救出来。 她之前问岁与的时候,岁与一脸自信的告诉她说,尚清弄不会也不能。 面对感情与自我,岁与承认得很坦荡,不隐瞒自己的喜欢,也不掩饰自己的规划。 能力上,她自愧不如;感情抉择上,她仍旧自愧不如。 而这么一个自信的任务者,竟也没能逃脱那个可怕的男人的掌控,失去记忆,被困在这里。 顾晚暗自叹息,如果她有足够的能力,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这个曾经点醒自己、拯救自己的岁与;可是她没有足够的能力。 面对尚清弄所说的“承诺”,她有私心,她想离开这里,她需要这个承诺。 所以,她没办法毫无犹豫。 顾晚勉强地勾出一抹笑容,走到岁与身旁,亲昵地挽住了岁与的胳膊,故作凶意地开口: “你果然忘记了!以后你可不能忘记了!我们承诺好了,要做彼此的伴娘呀!你可不能忘记我了!” 被挽住手的岁与听见顾晚这么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却无从得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有些不自然地退后几步,躲开了顾晚的靠近,略有些疑惑地看向顾晚,轻轻皱了皱眉: “你……真的是我的闺蜜么?” 面对尚清弄的接近时,岁与并不反感,只是有些不自然——或者说是害羞。 可是顾晚…… 她虽然觉得很眼熟,但是对于顾晚的接触,岁与,并不喜欢。 再结合之前尚清弄和顾晚之间的暗波涌动,岁与虽然觉得尚清弄或许是有些事情没有完全告诉她,但是她还是觉得或许自己和顾晚的关系并不像顾晚所说得这般好。 眼熟,或许也仅限于眼熟。 顾晚笑容有一瞬间是僵硬的,但是下一秒,顾晚又笑了笑: “当然!岁岁,你真的太过分了!不仅把我给忘记了,还质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岁与并没有忽视掉顾晚的表情变化,轻轻眯了眯眼睛。 尚清弄没有告诉她所有事情。 眼前这个所谓的闺蜜顾晚,也在骗她。 她虽然失忆了,对于所有的事物都很陌生,可是她并不是傻了,她有着最基本的判断。 这段时间里,尚清弄对她的照顾和体贴,不是伪装的。 如果爱意也是能演出来的话,那么只能说明尚清弄演技精湛。 她相信尚清弄对她的感情。 但是这并不能让她完全相信尚清弄所说的话。 同样,眼前这个闺蜜,她只看出了伪装出来的亲昵,所说的话,有几分真? 岁与掩住神色,对着顾晚轻轻笑了笑:“我开玩笑的,捉弄你呢。” 顾晚也对着岁与勉强地勾出了一抹笑,嘴里回复:“那就好,那就好。” 事实上,顾晚并不觉得岁与是在开玩笑。 失忆前的岁与能力强,不见得失忆后的岁与就能任人摆布。 所有的较量,都在笑容里了。 第188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7) 岁与和顾晚回去的时候,尚清弄和萧亏都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萧亏第一时间就走到了顾晚面前,仿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庆幸些什么。 而岁与也很明显地看见尚清弄双手捏成拳,十分用力,连指节都有些泛白,尚清弄虽然没有像萧亏一样直接奔过来,但是尚清弄却仿佛在用尽全力地隐忍。 尚清弄看着岁与,目光深邃,外表看起来云淡风轻,可是紧握成拳的手却告诉岁与,尚清弄在紧张、在害怕,眼中有后怕。 尚清弄似乎—— 很担心自己和顾晚相处。 尚清弄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顾晚告诉自己些什么?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 亦或者是,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尚清弄一直在隐瞒着的,不愿意让她知道的? 岁与正在思考之际,只听尚清弄低沉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岁岁。” 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又迷人。 说到底,尚清弄有事情瞒着自己也只是岁与的猜测而已,或许瞒着自己是担心自己再受伤害也不一定。 收回心思,岁与弯了弯眼,朝尚清弄走过去。 同时,尚清弄低不可见地放松了些。 看来顾晚并没有把事情告诉岁与,岁与目前还不知道。 只要岁与还没有恢复记忆,她就会一直留在这里。 尚清弄牵住岁与的手,想紧紧牵住再也不放开,却又担心岁与疼,故而只轻轻地捏了捏。 微微偏了偏头,看向不远处的顾晚,顾晚正对着萧亏笑,笑容中却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下一秒,顾晚又听见了尚清弄的声音。 【你做得很好,你的系统还给你了,明天之前,离开这里。】 只要顾晚离开了这里,那么唯一的变化因素就彻底消失了。 这场梦境,将会永远完美。 尚清弄的话刚结束,耳边久久不曾听闻的系统的声音响起。 【滴,系统2105正在为您服务。】 顾晚轻轻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赌错,尚清弄果然有这个能力,仅仅是一句话,自己的系统就回来了。 对不起,岁与,我只能选择离开,这是我的机缘;未来的你,一定有其它的机缘能够离开。 抬头看向身旁的萧亏,顾晚轻轻开口:“萧亏,我们走吧。”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岁与几乎也是在同时,轻轻挑了挑眉,下一秒,又恢复了毫不知情的模样。 【岁岁!你回来了?!我这段时间都联系不到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失去记忆,怎么叫你你都听不见!呜呜呜呜我可害怕了!】 岁与脑海里回复:“嗯,我回来了。” 【大佬一如既往地阴险狡诈。】独独记得很清楚,这已然不是第一次了。 “我倒是没想到尚清弄执念这么大,一时疏忽。” 岁与知道这个位面的尚清弄因为有着一些记忆,所以有着一些执念,但是岁与没有想到尚清弄的执念会这么大,大到毫无征兆地就把她的记忆封锁了,还阻断了她和独独的联系。 第189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8) 【岁岁,咱们下次面对大佬一定要******】 独独说到一半,全都被屏蔽掉了,岁与只听见脑海里一阵“哔哔哔——”的声音:“你说了些什么违禁词么?系统空间自动就把你屏蔽了?” 独独:【*****】 岁与并不想和独独纠结它到底是说了些什么才导致被完全屏蔽,直接开口询问: “顾晚是因为尚清弄的威胁所以才临时改变了话术?她最开始是想告诉我真相的,后来突然就改口了。” 其实岁与大概能猜出是些什么内容了,也知道顾晚内心的考量,对于顾晚的选择,她觉得无可厚非。 【系统这边也探测不到,不过主线任务的进度已经到了60%了。】 即使尚清弄目前的能力比不上他失忆前的能力,但是高级系统的压制下,独独还是无法探知尚清弄的操作的,它只能看见岁与的任务进度。 岁与眯了眯眼,表示明白,然后再次询问:“那支线任务呢?尚清弄好感度多少了?” 【系统这边显示尚清弄好感度95。】 岁与想起之前自己失忆的时候,独独是能看见自己的经历的,但是却没办法联系上岁与。 也就是说,这个联系是单向的。 尚清弄作为梦境的创造者,在自己的梦里自然是拥有一些特殊能力的,想来刚才应当是尚清弄使用能力做了其它事情,对于她记忆和系统的束缚减轻了些,这才让她恢复了记忆。 担心之后尚清弄的造梦者的能力再次屏蔽掉这条联系方式,岁与嘱咐独独: “主线任务到达80%的时候,不论支线任务完成度是多少,也不论我当时处于什么状态,直接把我的意识剥离出这场梦境。” 独独答应得很愉快:【好的!岁岁!独独办事,一定放心!】 然而岁与并没有听见独独的回应,想来是这条单向联系方式又被屏蔽掉了。 …… 第二天清晨。 岁与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仿佛有人在闹事。 声音越来越大,困意顿时全无。 揉了揉眼睛,岁与慢悠悠地坐起身来,往楼下走。 在庭院看见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不管不顾地想要冲进来,被保安拦住了。 ——是萧亏。 萧亏看见岁与下了楼,顿时使了劲推开了拦住他的所有人,朝着岁与跑过来:“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萧亏刚要靠近岁与的时候,岁与就被尚清弄搂住退开几步,躲开了萧亏的靠近。 萧亏顿时失了支撑点,直直地摔在了岁与和尚清弄面前。 尚清弄仔细检查岁与,并没有发现岁与身上有伤,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向已经毫无形象可言的萧亏。 岁与也看向萧亏。 记忆中,萧亏从来都是身着高定西装,看起来一丝不苟,甚至还有着洁癖的人。 何曾像现在这般? 失魂落魄、眼中无神、瘫坐在地。 萧亏抬起头,眼中尽是血丝,头发凌乱,话语中带着些颤抖和乞求: “你知道我的晚晚去哪里了吗?” “我的晚晚……她不见了!” 第190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19) “我的晚晚分明昨天还在我身旁,昨天她还牵着我的手叫我的名字。” 他其实早就知道顾晚已经恢复记忆了。 他那么爱她,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牢记在心,怎么可能判断不出呢? 他只是以为,或许顾晚死心了。 他以为,或许顾晚明白了他的心意,发现其实她是喜欢自己的。 所以她才不像之前一样挣扎逃离。 然而,顾晚从头到尾竟都是在骗他。 从相遇开始,到离别为止,顾晚以谎言靠近他,让他心动、让他沉陷;到最后,顾晚仍然是以谎言离开他,让他绝望、让他无法挽回。 他早该明白的,顾晚不爱他。 他困不住她的。 可是……分明一开始是顾晚先来靠近他的。 岁与几不可见地叹息一声,顾晚对萧亏不见得没有情意,只是那些许情意对于顾晚来说,足以忽略。 尚清弄并没有看跪坐在地的萧亏自怜自艾,这样的场景,他曾在梦里经历过无数次,以第一视角见证离别。 牵住岁与的手,却发现岁与手心有些凉,尚清弄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岁与披上。 岁与倒是没有拒绝尚清弄的外套,毕竟刚才出来得急,忘记披一件外套了,此时确实有些冷。 又看向萧亏,岁与叹了一口气:“萧亏,顾晚不爱你,她追求自己的人生去了,你忘了她吧。” 从此以后,即使顾晚后悔,她与萧亏,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尚清弄看着岁与的神色有些许变化,轻轻摩挲着指尖,没有说话。 萧亏缓缓站起身来,原本笔挺的西装裤上尽是灰尘和褶皱,无名指上是染上了泥土的婚戒,萧亏轻轻擦拭掉戒指上的泥土,之后缓慢地从手上取下了戒指,对着尚清弄和岁与开口:“不好意思,失态了。” 之后,也没有听岁与和尚清弄的回复,就径直转身离开。 仿佛又恢复了之前一丝不苟的形象,只有裤上的灰尘与紧捏着戒指的手彰显着并不是这样。 【滴,主线任务当前进度80%。】 【滴,意识即将抽离,请宿主做好准备。】 【滴,意识正在抽离,%】 下一瞬,岁与感觉到自己的视角逐渐升高,最终,游离在梦境里。 独独在旁边邀功:“岁岁,我厉不厉害?任务进度一更新我就把你的意识抽离出来了!” 岁与并没有回答独独,只是低着头看着尚清弄。 因为此时意识已经被抽离,而任务又没有完成,所以岁与现在是以意识形态漂浮在这上空的,高高地看着下方还处于梦境中的尚清弄。 之前在尚清弄周围,岁与没有察觉到梦境里的周边,如今才发现这周边的景物已然逐渐虚化、不成型了,唯有以尚清弄为中心的两百米内的景物仍然完好。 这是尚清弄“精心”编织的梦境,而这场梦境也快醒了。 尚清弄几乎是在岁与身体倒下的一瞬间就揽住了她。 同以往梦中的经历一样,岁与又一次在他身旁就消失不见了。 第191章 我在梦里修复bug(20) 即使是在自己所创造的梦境世界里,他依然无法留住岁与。 尚清弄恍若不知道岁与已经离开一般,同之前一样牵起岁与的右手,却发现岁与手腕上的痣不见了。 自嘲般地笑了。 他记得当初他很自信地说顾晚和萧亏能够彼此相爱、携手共老。 他记得当初他说会等到岁与情愿为他停留。 岁与,你从未停留。 岁与,你比顾晚决绝多了。 与此同时: 【滴,主线任务当前进度100%,主线任务完成!】 【滴,尚清弄当前好感度100,支线任务完成!】 岁与最后看了一眼尚清弄,开口: “独独,去下一个位面吧。” 梦境上空,岁与意识消失的瞬间,四周顿时崩塌、消失。 尚清弄所在医院: “5床病人有苏醒的迹象!” “5床病人各项指标都在下降!” 莫名陷入沉睡的病人各项指标突然有了波动,但是却在下一瞬急速下降,负责尚清弄的医生顿时紧张起来。 但这场救治最终以失败告终。 【我在梦里修复bug(番外)】 我经常梦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很美的人,有着世上最好看的容颜,有着世上最迷人的笑容。 但同时,也有着世上最难温暖的心。 这样的梦,不止一次。 在梦里,有时候我是仙尊,有时候是机器人,有时候又是血仆。 但是无一例外,我都会遇见她。 她带着一切美好,我不可自抑地爱上她,越陷越深。 虽然很荒谬,可是我却十分相信,她不是虚构的,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将与她再次重逢。 我遇到很多人,可是都不是她。 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 我不想和他们解释,但是我始终相信,我能遇见她的,总有一天。 …… 我发现我被困在梦境里了,被困在了我自己创造的梦境里。 可是我并不想离开这场梦境。 我想,既然我总是在梦里见到过去,那么或许我也能在梦里见到她。 她果然是来了。 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知道,是她。 我的任务者。 这一次,她说她要拯救我。 我的任务者,你拯救了我,不止一次。 你的出现是拯救,笑容是拯救,一切都是拯救。 可是,既然你是来拯救我的,为什么拯救的时间不能长一点呢? 我知道这场梦境快崩坏了,我也知道这场梦该醒来了。 可是我也知道,如果这场梦醒来了,你也会就此离开,再无半分存在过的痕迹。 所以,这场梦境,将会是我为你编织的,一场最精美的梦境,一场最理想的梦境,同样也是一场—— 最虚假的梦境。 顾晚和萧亏的结局我并不在乎,他们是否彼此相爱、携手共老我并不在乎。 我只希望,这场梦境能够长一点,我将尽我所有力量延续这场梦境。 可是这场梦终究是要醒了,我又再一次眼见着你离开。 岁与,你真的,从未停留。 岁与,你能不能为我停留一次。 岁与,如果你是来拯救我的,那么,我情愿被你拯救。 第192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 岁与刚进入这个位面,就听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滴,任务者顺利进入位面,已锁定任务者。】 【滴,即将为任务者清除记忆。】 【滴,记忆清除加载中。】 岁与听见这一系列提示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她并没有申请清除记忆,想要呼唤独独,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继续听见脑海中这一系列冰冷的提示音。 【滴,记忆清楚进度%。】 【滴,记忆清除成功!】 事实上,独独也想要阻止系统这一通操作,然而它却惊奇地发现,它控制不了!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系统面板清除记忆的进度条不断前进,想要喊岁与,却仿佛被禁言了一般。 终于,记忆清除成功的声音响起后,独独才再次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试探般地开口:“岁岁?” 岁与从床榻上坐起身来,看着自己身上薄如蝉翼的衣服,轻轻拢了拢,揉了揉太阳穴: “嗯?怎么了?” 独独听见岁与话语中并没有疑惑不解的情绪,难道岁岁并没有被清除记忆? “岁岁,你还记得我是谁么?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么?” 岁与觉得独独这个系统是真的需要送回主神系统那边检修了,她是越来越不理解独独的一些迷惑性发言了: “独独,我想你应该先给我读取剧情。” 在系统空间里的独独偏了偏头,这样看来,岁岁还记得自己是任务者,也还记得她最亲爱的系统,那刚才的“清除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独独灵光乍现:“岁岁,你还记得**吗?” 然而大佬两个字并没有让岁与听见,大佬两个字刚一出口就被自动和谐成了**。 独独悟了。 清除记忆是定向清除的,岁岁只忘记了有关大佬的记忆。 大佬有着自己的计划。 大佬依然是那个大佬。 依然是茶中之王的那个大佬。 岁岁太天真了,是赢不了大佬的。 岁与并不知道独独内心的一系列脑补,透过薄薄的衣服见到自己手腕间竟多了一颗痣,抬起手,也不知道这颗痣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轻轻摸了摸,对着独独开口: “读取剧情。” 独独收回心思,点了点头。 【宿主坐稳扶好,剧情正在加载中。】 独独跳到了岁与肩上: “这个位面原主叫应岁与,是丞相应成仁的女儿。 她是后宫里的唯一一名妃子,也是唯一一名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皇帝名叫司景修,刚登基不久,而丞相应成仁看准了这位新帝刚登基不久,权力掌握不牢,故而生出了夺权之心。 所以,在丞相的默许下,原主趁着司景修寝宫无人,躺到了司景修的床榻上,并在司景修回寝宫之时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之后,原主虽然没有被临幸,但还是顺利地进宫成为司景修的第一名妃子。” 听到此处的岁与轻轻皱了皱眉,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着的衣服。 ——几乎可以忽略掉的衣服。 而这个房间,就很符合皇帝寝宫的风格。 第193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 岁与轻轻挑了挑眉。 看来她切入位面的时间真的挺巧妙的。 好巧不巧的,就在这出好戏之中了。 独独继续读取剧情: “丞相应成仁本来是希望和入宫为妃的原主里应外合,从内部找到司景修的弱点,从而实现自己的夺权目的。 可是,原主是个傻的。 见到司景修的第一眼,原主就喜欢上了这个长相不凡的皇帝,之后原主就什么任务都忘记了,一心只想和司景修‘修成正果’。 之后,在原主的一系列作死下,顺利地在入宫第二天被打入了冷宫。 如此下来,丞相应成仁的计划就被破坏掉了。 得知自己女儿被打入冷宫,应成仁也并不着急解救,反而是连夜选了几名长相极美的秀女送进宫赔罪。 然而同样是进宫的第二天,她们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惹怒了司景修,被司景修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丞相府。 这些秀女和原主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她们不傻。 即使只在宫里待了一天的时间,得到的信息就足够了。 得到了信息,应成仁当即将这些秀女灭口,同时,一举逼宫,夺下了皇位。 而原主则是很不幸地在这场宫变中被一名侍卫‘不小心’地‘手滑’杀死了。” 听完了剧情,岁与轻笑:“原主死得挺不小心的。” 原主这分明就是被有预谋地灭口了,应成仁这老家伙,是个心狠手辣的,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独独则是又试探一般地询问开口:“岁岁……你觉得司景修怎么样?” 岁与虽不理解为什么独独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张唇:“草包一个。” 原以为他毫不犹豫地就遣走了所有送进宫的探子,是个聪明的。 结果还是轻而易举地就被灭了。 或许送走那群人只是因为她们对不上他的审美而已,侥幸罢了。 听见岁与不加掩饰的嫌弃,独独暗自笑了笑,虽然它无法在岁岁面前吐槽大佬的不好,但是它能在第一时间听见岁岁吐槽大佬。 岁与懒洋洋地开口询问:“这个位面的任务是什么?” 【滴,主线任务触发:稳固司景修的皇位。】 【滴,支线任务触发:攻略司景修。】 岁与轻轻皱了皱眉。 辅佐司景修、稳固司景修的皇位这个任务她能理解。 不过……为什么会有支线任务? 她走过那么多位面,这还是第一次接到支线任务,第一次接到攻略型的任务。 攻略就攻略,攻略对象还是一个草包。 岁与有些不情愿,想到攻略任务,头又开始疼了,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支线任务,可以拒绝接受么?” 独独:“****!”可以可以! 毫无疑问,又被屏蔽了。 岁与本来就头疼,又听见脑海里一阵被“哔”掉的声音,顿时觉得头更加疼了: “独独,你在骂人?” 独独:“我是被冤枉的,我现在最想骂的人是**。”最想骂的人是大佬! 但是它说不出。 它有苦难言、它难从中生、它难过至极、它难以自拔、它难上加难。 第194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3) 岁与没有来得及回复独独,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开门和锁门的声音。 应该是司景修回寝宫了,然后被原主安排好的人锁上了门。 司景修注意到身后的门被锁住了,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不用思考就已经知道房间里定有一份来自某位大臣准备的“大惊喜”。 果然,抬眼望去,司景修就看见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正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 司景修仅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 岁与也闻声朝司景修看过去。 司景修身着一身紫色长袍,想来是临近休息,头发并未全部束起,发尾飘飘,长袖如云,出尘、清冷。 还有—— 绝美。 岁与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形容词,却又觉得仿佛一切形容词又都不贴切。 没想到这个草包皇帝长相如此俊美,岁与带着些可惜地默默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竟是个草包。 感觉到司景修进来时裹挟的凉气,岁与拉过身旁的薄被再次往身上拢了拢,对着司景修开口: “臣女应岁与给皇上请安。” 虽说是请安,可是岁与却连身子都没有低一点,只是轻轻地张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是一点没有表现出她对司景修的一丝敬意。 司景修眼中带着些冷意,却又仿佛十分轻柔地开口:“应岁与,应成仁的女儿?” 岁与傲娇般地哼了一声,仰着头,强调:“是丞相的女儿。” 司景修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并不达眼底,张唇:“丞相的女儿,应岁与么?” 岁与仿佛并没有看出司景修话语中的嘲讽之意,也对着司景修露出了笑容:“对的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女哦。” 司景修负着的手轻轻转了转扳指,转头看了看被从外锁住的寝宫房门,又见岁与一脸“天真无邪”,再次询问: “是你父亲让你来的?” “是的,父亲让我来做皇上的妃子,原本我是不愿意的,但是陛下真的很好看,所以现在我愿意了。” 岁与觉得稍稍暖和了些,掀开被子,也没有穿鞋,就走到了司景修面前,想去牵司景修的手,却被司景修避开了,面带不解: “陛下是不喜欢我吗?陛下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吗?” 司景修轻轻皱了皱眉,虽然并没有闻到预想中的脂粉气味,但还是不太想离她太近。 这个应岁与,看起来并不是很聪慧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这分痴傻究竟是真实还是伪装,但是他并不觉得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在身边是个什么好事。 没有得到回应的岁与不认输地又朝着司景修靠近了些,抬起手想摸摸司景修的眼尾,还没有摸到,就被司景修抓住了手。 低下头的司景修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岁与身上几乎可以忽略掉的衣服,第二眼看见的是岁与眼中的期待的神色。 下一瞬,司景修不紧不慢地松开岁与的手,又向后退了几步。 岁与对着司景修眨了眨眼,仿佛有些委屈: “陛下觉得我长得不好看么?” 第195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4) 司景修并没有看岁与,冷冷地开口: “你穿的衣服不好看,看着没有心情。” 得到回答的岁与点了点头,很果断地回到床榻上,裹紧了被子,然后回答: “好的,陛下,我下次选更薄一点的,我也觉得今天这衣服不好看。” 司景修唇角勾出一抹嘲讽意味的笑,没有下一次。 又看向自己的床榻,这床榻定是不能再睡了,被褥都需要全部换掉。 司景修转了转扳指,走到书案前,开始处理奏折。 而床榻之上的岁与并不知道司景修的所思所想,裹着被子安心地入睡。 房门被锁了整整一晚,直到第二天卯时,门才被打开。 处理了一整晚奏折的司景修放下笔,用手撑着头,轻轻闭着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然后拂袖走出了寝宫,从头到尾没有转头看一眼岁与。 岁与听见声音翻了个身,正好见司景修离开的背影,迷迷糊糊和独独感叹: “这个攻略对象长得还是挺不错的,很符合我的审美,如果不是个草包就更好了。” “我想申请下一个位面还能碰见这样好看的NPC。” 听见岁与的话,独独默默叹了一口气,这话真的异常的熟悉,记得当初岁岁见到大佬的第一眼,也是这么说的。 带着些复杂的情绪,独独开口:“岁岁,你开心就好。” 希望最后知道真相的岁岁不要太气愤就好。 早晨,岁与被封为“凉妃”。 听到封号的时候,岁与和独独吐槽:“你觉得这个凉妃的凉字,听起来像不像冷宫的冷字?” 作为司景修后宫中唯一一名妃子,岁与是不需要后宫社交的,领了圣旨后,裹着司景修的被子慢悠悠地找到自己的寝宫。 又睡了一觉,到了晚上。 又是一道圣旨。 岁与因为早上离开司景修寝宫时是左脚先迈出去,所以被降为凉嫔。 一天之内接了两份圣旨,岁与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地又换上了一套清凉的衣服。 刚走出去一步,被凉风吹得一颤,默默回房间将从司景修那里顺来的被子裹在身上,暖了一些就往司景修的寝宫走去。 司景修房间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换了一遍,床上放了一床新的被子。 司景修确实是没有想到岁与会再次过来,还是穿着和昨晚一样几乎可以忽略掉的衣服,外面还裹着他离奇失踪的被子。 进入司景修寝宫的岁与,很自然地将身上裹着的被子扔在司景修的床榻上,然后迈着小步到达司景修面前,对着司景修又眨了眨眼,转了一圈: “陛下,我今天穿的衣服怎么样?” 司景修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岁与,岁与好看的脸上带着笑,眼里是期待。 拧了拧眉,移开视线,低下头,重新执笔批奏折,并无情开口: “不好看,下次不要穿了。” 明天又需要换被褥了。 听到司景修的话,岁与乖巧点头:“好的,陛下,我下次穿其它类型的。” 然后也不等司景修回话,岁与径直回到他的床榻,再次裹紧被子,迅速入睡。 第196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5) 第二天,岁与因为是右脚先迈出寝宫所以被废掉“凉嫔”的称号,被打入冷宫。 听到消息的岁与并不觉得意外,平静地领了今日份的圣旨,抱着从司景修寝宫里顺出来的两床被子面无表情地进入冷宫。 冷宫常年缺少打理,虽不至于杂草丛生、遍是灰尘,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房门被寒风吹得嘎吱作响,桌椅颤颤巍巍地受着凉风的侵蚀,冷宫里原有的被褥潮湿至极。 岁与轻轻皱了皱眉。 她对于吃、着、住向来是挑最好的,这样的环境,不论是成为任务者之前还是之后,她都没有住过。 作为最佳任务者,岁与属实无法忍受冷宫里这样的待遇。 当即,岁与就开口:“独独,添置必用品,欠的钱老规矩,记账上。” 下一秒,四周的陈设发生了变化,一切都变成了岁与心仪的样子,房间也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同时:“岁岁,共花费二十万,现在共欠二十万,记得还哦!” 岁与将裹在身上的被子甩到了床上,挑了挑眉:“之前不是欠了系统三百二十万零二元么?你系统又出毛病了?” 独独向来是个小气的,欠两元钱都记得一清二楚,更别提三百多万了。 独独沉默,在系统空间内看着真心发问的岁与,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事实上,它记得很清楚,忘记的是岁岁。 岁岁欠系统的那三百来万早在和大佬遇到的第一个位面就还清了。 而岁岁显然已经失去了那段有关大佬的记忆,根本不记得那几个位面。 更加过分的是,它甚至没办法在岁岁面前提起“大佬”这两个字,更加无法告诉岁岁那段经历。 叹了口气,独独一脸复杂,想了一个理由:“系统升级了,之前的欠款都清零了。” …… 当天晚上,系统显示,原主的父亲应成仁已经将精心挑选出来的五名接受过训练的秀女送进皇宫,现在这五名秀女正和司景修被锁在他的寝宫里。 听见系统汇报的岁与“啧”地感叹了一声。 这个长得还不错的皇帝果真是个草包,被锁了第一次还不长记性,还能在同一个地方被锁第二次。 怪不得守不住这皇位。 岁与轻笑,指尖在各式服饰前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件大红配大绿的齐胸衫裙上。 换好了衣服,岁与看了看外面,刚入深秋,竟已经开始飘雪了。 冷宫到司景修寝宫是有一段距离的,披着被子显然不是最佳选择,岁与选了一个素色披风披在身上,就出了冷宫朝着司景修的寝宫走去。 岁与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一个小尾巴远远地跟着自己,轻轻偏了偏头,转身躲进一个角落。 看着那人逐渐远离,岁与眯了眯眼。 那人虽然隐藏得挺好,但是藏不过她,武功这方面,她是他们祖宗。 不过,倒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哪一派的手下。 这个草包皇帝,自己的家里都被安插了这么多探子,竟还能毫无所觉。 第197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6) 在黑夜里披着一声浅色的披风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但是岁与仍旧是顺顺利利地来到了司景修的寝宫门口。 寝宫内很安静,岁与透过窗,看见司景修仍旧跪坐于案前,在处理奏折。 而那五名秀女正直直地跪在离司景修非常远的地方。 显得她们有些呆。 岁与眨了眨眼,要不是系统给了一个攻略任务,她甚至都会怀疑司景修是不是正常了。 寝宫内,握着笔的司景修微微顿了顿,目光移向门外,略带寒意。 下一刻,司景修听到一声巨响。 门锁被砸开了。 一个披着披风的女子手持巨石走了进来,对着司景修笑了笑。 司景修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今天这一身至少还算正常,没有穿着不知所谓的衣服,也没有直接披着被子。 岁与也没有指望能够得到司景修的回应,抛了抛手中的石头,慢悠悠朝着跪着的那五名秀女走去。 那五名秀女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在半夜砸开皇帝的门,眼见着她走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在她们愣神之际,岁与直接用石头敲晕了她们。 眼见着一个个都晕倒在地上,岁与看了看手中的石头,“咚”地一声将石头扔回房外的湖中,关上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 房间里是足够暖和的,岁与取下了披着的披风。 又走到司景修面前,转了个圈:“陛下,今天穿得怎么样?” 司景修虽然没有抬头,余光也瞧见了岁与大红配大绿的衣服。 搁下笔,司景修抬头看向岁与:“不怎么样。” 岁与停下了转圈的动作,缓缓低下了头,似有些低落:“好的,陛下,我下次换别的。” 司景修没有忽视岁与的丝毫神色,但却没有看出半分伪装的痕迹。 要么是真的傻,要么就是足够聪明,骗过所有人。 司景修转了转扳指:“你怎么从冷宫出来的?” 冷宫不会是什么出入自由的地方,否则以往就不会有那么多妃子被困在冷宫一辈子。 岁与仿佛没有注意到司景修的打量之意,偏了偏头,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走出来的啊,这次既不是左脚先迈出,也不是右脚先迈出,我是跳出来的,陛下不会再贬我吧?” 司景修重新拾笔,低下头,张唇:“不会。” 得到回复的岁与很知趣地离开,顺心如意地躺回了司景修的床榻之上。 草包皇帝今晚又睡不了自己的床榻了,好好熬夜处理奏折吧,岁与轻轻勾了勾唇,闭上眼。 第二天卯时,司景修单手撑着头缓缓睁开眼,眼里有着些许困倦之意。 看了一眼躺在自己床榻上睡得正香的岁与,司景修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拂袖起身,离开了寝宫。 同时,岁与也睁开了眼,缓缓坐起身来,走到仍在地上躺着的五名秀女。 打了个响指,那五人顿时醒来。 岁与勾唇,开口: “此行进宫,并无发现。皇帝草包,守卫薄弱,可攻。” 第198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7) 那五人眼神混沌,闻声,机械地重复岁与说的话:“此行进宫,并无发现。皇帝草包,守卫薄弱,可攻。” 岁与满意地笑了笑,再次打了个响指,五人又再次倒地。 当天下午,司景修果然就如同剧情中所说一般,将这五名秀女一齐打包送回给了丞相府。 至于原因:她们走出寝宫的时候走路声音太大了。 听说了原因的岁与觉得这虽然离谱,但是结合这段时间草包皇帝为了贬她进冷宫所编出的理由,这一次的理由倒也合理。 刚入夜,皇宫中就开始闹闹嚷嚷的,即使是向来偏远安静的冷宫都能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嘶吼声,呼救声。 “走水了!走水了!” “啊!” “有刺客!” “护驾!” 各类声音不断进入岁与耳里。 看来,是原主的父亲应成仁已经开始逼宫了。 岁与打了个哈欠,倒数三个数。 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数完的时候,冷宫的门就被踢开了,本就惨旧的门,经过这么一踢,只能破落地倒在地上,寒风从门外呼啸进来。 岁与轻轻拂了拂衣袖,看向踢门的人。 如果没错的话,这个人就是原剧情中“失手”杀死原主的那个侍卫了。 想来失手是假,有意是真。 岁与并没有起身,把玩着簪子,轻轻开口:“是谁让你来的?” 那人并没有回话,举起剑朝着岁与面门就刺过来。 岁与“啧”了一声,也不躲。 剑快刺中的时候,突然,那人就重重地向后摔去,好巧不巧地就摔到了那被他踢下来的门上。 那人迅速起身,看向岁与,岁与仍半卧着把玩着手中的簪子,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岁与嗤笑一声,再次开口:“是谁让你来的?” 那人带着面具,只有一双眼睛漏在外面,杀气尽显。 面具男本以为这个任务可以手到擒来,如今看来是他低估了这个应岁与的能力。 忍着痛,面具男再次捏紧了剑,然而还没等他再次发起攻击,剑就断成了两截,剑身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只剩下一个剑柄还捏在手中。 岁与纤长的手指拂过簪子上的纹路,漫不经心地开口:“是谁派你来的?” 面具男直接扔下了剑柄,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到地狱了去问吧。” 话毕,面具男又再次奔过来,带着十足的杀意。 岁与慢悠悠地将簪子插回发间,在面具男靠近之时,转手躲过了他的匕首,下一瞬,匕首正对着那面具男的喉。 面具男没有低头,却已然感觉到脖间的匕首带着些寒意,知道如果再往前一点,自己就能命丧于此。 岁与又轻轻开口:“我最后问一次,是谁派你来的。” 面具男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也一字不发。 岁与勾了勾唇:“此时不说的话,那你就一辈子别说了。” 下一瞬,面具男应声而倒,而岁与手中的匕首却滴血未沾。 岁与转了转匕首,匕首反射的光芒直至梁上,轻声道:“阁下看得可还畅快?” 第199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8) 岁与的话刚说出,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便跳到了她的面前。 岁与稍稍退后了几步,看向那人。 瑞凤眼,鼻梁间有一颗痣,剑眉星目薄唇,头发半披。 是好看的,比起那个草包皇帝也差不了多少。 轻轻挑了挑眉,这个位面遇到的好看的人还挺多的。 岁与摸了摸刀尖,看向他:“阁下也是来杀我的,谁派来的?” 那人见岁与用手在摸刀尖,手微一挑,把匕首从岁与手中拿了过来: “小姑娘这么漂亮,不要玩这些危险的东西。” 岁与并没有阻止他拿开自己手中的匕首,她并不觉得自己没有武器就不能反击了。 那人随意一扔,匕首便插到了之前那个面具男脖子边,指着面具男的面具解释道: “这个刺客的面具上的暗纹,是丞相家培养出来的暗卫,不过能力确实不行。” 岁与眯了眯眼,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朝面具男看去。 他的面具上确实有着很特别的暗纹。 不过……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人轻轻笑了笑:“也是,谁会相信一个父亲会指使刺客刺杀自己的女儿呢。” 事实上,岁与已经信了个大半,能雇佣刺客来杀她的,无非是两波人:原主的父亲、草包皇帝。 眼前这人…… 岁与抬眼,看向那人:“那你呢?又是谁雇来的?” 那人眉目间有些许笑意流转,轻张唇:“我?我名叫尚亦鹤,是个职业刺客。” “原本是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休息的,没想到刺杀对象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顿时就不忍心了呢。” “至于我的雇主,你猜呢?” 岁与也皱了皱眉,似是有些纠结:“没想到来杀我的刺客是个这么好看的人,有些舍不得杀呢。” 下一瞬,岁与拿下了头上的簪子,刺向尚亦鹤。 尚亦鹤“啧”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岁与刺来的簪子,同时转手夺过了岁与手中的簪子。 由于惯性,岁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停下,尚亦鹤朝岁与的方向移去,先是将簪子又插回了岁与的发间。 想要搂住岁与的时候,岁与直接转身到了尚亦鹤身后,一掌朝着尚亦鹤挥去。 感受到身后的杀意,尚亦鹤轻身一跳,坐到了房梁之上: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一整天戾气这么大呢?动不动打打杀杀的,这样不好哦。” 岁与眯了眯眼,这个尚亦鹤的实力比她想象中厉害一些。 不过,在这场短暂的打斗中,从头到尾,她确实没有感觉到尚亦鹤的半分杀意。 见岁与没有再使出杀招,也没有说话,尚亦鹤好看的眼中带了些笑意: “小姑娘,记住我的名字,不要忘记了哦。” 话毕,尚亦鹤直接一掌击碎他头上的瓦片,飞身离开。 只留下一地的碎瓦和躺尸在地的杀手一号面具男。 岁与拿下被尚亦鹤重新插回发间的簪子,摩挲着簪子上的纹路,眯了眯眼,轻道: “尚亦鹤么。” 又将簪子插回发间,对独独开口: “查一下草包皇帝所在位置。” 第200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9) 岁与从冷宫到司景修所在位置这一路上,空气中尽是大火后烧焦的味道,还有一些宫殿的火甚至还没有被扑灭,越烧越猛。 岁与站在寝宫外,司景修寝宫内微弱的烛光将两抹影子投映在窗上,其中一人显然是武功高强,对另一个人完全是打压式地攻击。 轻轻挑了挑眉,这个武功高强的人的身形,很像那个草包皇帝呢。 看来,草包皇帝并不是完全的草包呢。 原来还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存在。 那么这个位面的主线任务比想象中要简单了一些。 岁与勾了勾唇,下一瞬,一脚踢开了寝宫的房门,准确无误地跑到了司景修的面前,同时大呼:“皇上,我来救你了!” 几乎也是在同一瞬,司景修收住了自己的杀招,揩掉匕首上的血液,悄无声息地将手中的匕首收回袖中。 岁与和司景修面前的那个刺客已然是强弩之末,半跪在地上,靠着手中的剑才勉强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司景修对着暗处轻轻做了个手势,便出现了一人,将这个刺客拖了出去,同时,藏匿在四周的暗卫也纷纷退下。 此时,整个寝宫内,只剩岁与和司景修两人。 岁与这才缓缓转过身,环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看向司景修。 岁与今天并没有穿之前在司景修面前的那些清凉、奇怪的衣服,简单地一身,外面披了一个披风。 而司景修眼中的杀意尽显,却并没有出招,转着指尖的扳指,张唇: “今天不装疯卖傻了?” “你这是觉得江山唾手可得,已经牢牢掌握在你们应家人手中,所以便不伪装了?” 岁与摇了摇头,朝着司景修靠近了些,嘴角噙着笑:“如今这朝野上下,有谁不觊觎你这皇位?” “可是我不一样,我不要你的江山,不要你的皇位。” “我想要的,是你的——” “心。” 同时,岁与伸出手指,朝着司景修的心指了指。 司景修轻轻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岁与的动作,觉得岁与所说的话觉得有些荒唐: “丞相逼宫,而丞相的女儿竟说不想要江山?” 被避开的岁与倒也不觉得尴尬,慢悠悠地收回手: “丞相是丞相,我是我。丞相要江山,我不要。” “我说了呢,只想要你的心。” “这江山我并不感兴趣,但是如果你想要保住你这江山,我可以帮你呢。” 司景修轻笑:“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么?不担心我现在就杀了你?” 岁与点了点头,开口:“我确实很有信心,毕竟我长得这么好看,谁会不喜欢呢?” “虽然你不是草包,可是我也不是真正的傻子呢,你要想杀了我,或许还需要一点功夫。” 话毕,岁与抬眸,正正地看向司景修的眸,勾唇:“陛下要不试试?看看最后,到底是我先被你杀死,还是我先得到你的心?” 司景修并没有回答,在此之前,他只是怀疑这个应岁与并不简单,或许只是扮傻。 第201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0) 但是不论是真傻还是假傻,她活下来都是一个变数,所以应家人逼宫刚开始,他就派出了暗卫前往冷宫。 现下看来,那暗卫的任务并没有成功。 他亲自培养出来的暗卫自是不差的。 所以,对于岁与现在所说的话,他并不怀疑,岁与比自己想象中,厉害一些。 岁与转头看向寝宫外,此时皇宫内的动静已逐渐变小,看来已经差不多了。 唇角勾出一抹笑,岁与开口:“时间差不多了,陛下,去看看我的成果?” 话毕,也没有理会司景修的反应,岁与就直接迈出寝宫。 正殿门外,尽是尸体,有一队穿盔带甲的侍卫守在正殿的门口。 岁与闻着血腥味,轻轻皱了皱眉,然后和司景修一同抬脚进入正殿内。 而那些守在门口的侍卫并没有阻拦他们两人。 正殿内与外面一片狼藉不同,仍旧金碧辉煌,安宁一片。 最高处的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是应成仁。 他穿着龙袍,正学着以往皇帝的样子,端坐在此,脸上的皱纹尽显他此时的欢欣与满足。 见有人进来,应成仁转头看了过来,看见的却是本该被杀死的岁与,以及本该被囚禁住的皇帝司景修。 应成仁面露疑惑,失了几分稳重,但又见门口自己的亲信仍守在那里,顿时又恢复了自信。 掌着龙椅旁边的扶手,细细地抚摸扶手上的纹路,应成仁睨向岁与和司景修,拖长了声音,开口道: “你们两个竟然好运气没有被我派出去的杀手杀死,不过草包就是草包,侥幸逃脱不赶快找机会逃离,反而还跑到朕面前来。” 应成仁本想通过拉长声音显示自己的威严,可是缺少了些雄厚,反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甚至已经自称为“朕”,想必对于此行逼宫非常有信心。 岁与转头看了一眼司景修,他对于应成仁这一番毫无敬意的话并无任何表情,依旧是之前那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的样子。 又转头看了一眼应成仁,岁与开口:“我是真的不太理解,你怎么能毫无犹豫地选择放弃并杀死自己的女儿。” 司景修本以为自己派出的杀手失手的原因是由于应成仁暗中派人保护。 而眼下看来,应成仁确实有派出人手,不过目的同样也是取她的命。 应成仁“哈哈哈”地笑了好一会,重重地拍了拍扶手,满脸不屑:“我应成仁的女儿,在未来就是最尊贵的公主,怎么能是个草包呢?” “本来让你进宫,是因为你是我十一个女儿中模样最俊的,本以为你能凭借这模样得到荣宠,助我得到信息夺取天下。” “可是你不仅没有获得荣宠,反而在入宫第二天就被打入冷宫。” “废物一个。” “还比不上那五个秀女,她们仅入宫一天,就探得消息。” 岁与轻轻笑了,又问: “所以,你是想认那五个秀女为义女,并封她们为公主?” 岁与刚说完,应成仁就仿佛听到了什么绝顶笑话一般,拍着椅子大笑。 第202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1) 应成仁满眼轻视与不在乎:“那几个秀女,也配?看在他们带回了有用的信息的份上,朕勉强给了她们一个全尸。” 说罢,应成仁摆了摆手,做出一副累了的表情:“朕累了,不想同你们两个草包过多解释,想必你们也听不懂。” “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应声涌入殿中,围在了应成仁周围,恭敬道: “皇上!” 应成仁听着这称呼,只觉内心愉悦至极,靠在龙椅上,微闭双眸;“把这草包拖进牢狱,明日问斩。” 那些侍卫听着应成仁的话,却并没有行动,一脸犹豫。 此时,却听岁与带着笑意地开口:“喏,丞相大人都这么说了,你们就按他的话办呀。” 下一瞬,侍卫便一齐上前。 ——将应成仁从龙椅上叉了下来,剑直直地抵在应成仁的脖子上。 应成仁对于眼下发生的事情还有些疑惑,怒道:“你们这群憨货!朕让你们把这两个人拖进牢狱,你们想抗旨?” 然而这群侍卫却并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回应,对着司景修微微福身,话语中尽是尊敬:“皇上,臣等已将逆贼尽数绞杀!” 岁与轻笑,走到应成仁面前,弯下身缓缓开口:“丞相大人,请问那些秀女所带的消息是不是‘此行进宫,并无发现,皇帝草包,守卫薄弱,可攻。’呢?” 听见这么一句话,应成仁顿时瞪大了眼睛,想起身对峙,却再次被拦在脖间的剑压了回去。 应成仁:“你……你怎么知道?我分明在第一时间就灭了口了!” 岁与直起身子,心情不错地开口: “哦?我怎么知道的?那自然是因为这话本就是出自我口呢。不这么说,你怎么会这么冒进地逼宫呢?又怎么能见到以往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如今被剑压着脖子跪坐在地呢?” 应成仁此刻才真正卸了力,满眼无神地跪了回去。 他——完了! 司景修则是在一旁全程听了岁与和应成仁的对话,不论岁与是出自什么原因和自己的父亲反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岁与很有能力,短短时间内,控制了应成仁的队伍,将应成仁此行逼宫彻底瓦解。 他原本是想将计就计,将“草包”的名头一直伪装下去,伪装成在逼宫过程中惨死,再逼出其余所有心怀异心的臣子,在岁与这么一番紧凑的计划之下,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了。 司景修将所有情绪掩进眼眸,轻轻地转着扳指。 应成仁惨叫着被拖了出去,指甲扣在地上拉出长长的一道血迹。 拖入地牢,明日问斩。 这是应成仁自己为自己选择的结局。 侍卫又通通退下,正殿内又只剩下岁与和司景修两人。 司景修冷冷地开口:“你们父女真不愧是亲父女,做父亲的能毫无犹豫地派杀手杀死对自己没用的女儿,做女儿的则是亲手将自己父亲策划的基业毁掉。” 岁与满脸嫌弃,连摇了摇头:“别,可别。这样的父亲,我可不配。” 第203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2) 语末,岁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眶中噙着些眼泪:“困了,睡觉去了。” 说完这话,岁与仿佛又想到了些什么,再次开口: “今天只是先处置了应成仁这一个心怀异心的丞相,你这朝野上下,有异心的可不少呢。没关系,野心这个东西是藏不住的,迟早一天他们会自己显露出来,到时候慢慢处理。” 然后也不管司景修如何,岁与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迈步离开了宫殿。 等司景修处理好今晚的事宜,回到自己的寝宫的时候,岁与已经躺在他的床榻之上睡着了。 门外的雪轻轻飘了进来,裹挟着寒气。 司景修轻轻皱了皱眉,将门关上,又走到窗前,关上了微开着的窗户。 确保没有凉风吹进来之后,司景修才取下了披风,坐回了案前,看奏折。 第二天晚上,岁与又抱着被子来到司景修寝宫的时候,发现这一次司景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夸张地更换床褥、屋内设施。 以往,但凡岁与碰了的东西,第二天岁与来的时候,都被换上了全新的。 司景修对她的嫌弃,向来是不加掩饰的。 而这一次,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换。 岁与很自然地坐到床上,询问独独:“小独,司景修好感度目前多少了?” 【滴,司景修当前好感度为0,宿主请再接再厉!】 岁与:…… 好的,一点也没涨。 或许只是司景修懒得指使人换了,毕竟就算换了他也还是睡不了。 思考结束,岁与又勾起一抹笑,脱下披风后,走到了司景修面前。 司景修握笔的手微顿,抬首,见岁与身着一身红色舞服,正光着脚踩在地上。 张唇道了一声:“无趣。”后,司景修又再次低下了头,阅读奏折。 听见司景修的评价后,岁与也不恼,轻轻一笑,轻盈地开始了舞蹈。 见司景修仍是头也不抬,岁与直接转身到了司景修身旁,纤纤细手划过,下一瞬,岁与直接将司景修手中的笔夺了过来,在手中转了几圈后,无情地扔到了地上。 “陛下,奏折有什么好看的?我这么好看,你为什么不看我?” 司景修想要站起身来,却被岁与又摁了回去,接着,岁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铃铛,戴在了手腕上,手轻轻挥一下,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见司景修没有再低头看奏折,岁与满意地笑了笑,退后了几步。 衣袂飘举,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铃铛声轻,时远时近。 舞毕,岁与对着司景修晃了晃手腕,铃铛声“叮铃铃”地再次响起,岁与扬了扬下巴: “陛下,此舞如何?” 司景修面无表情,换了一支新笔,低头:“不如何,甚是普通。” 岁与也没有指望司景修会有什么赞美之词,得到了回复后就很自觉地回到床榻之上。 为了效果好一点,岁与并没有穿鞋,司景修的寝宫内虽然不冷,可是这个时代毕竟没有暖气,地上光脚踩着终究是有些凉的。 第204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3) 岁与躺在属于司景修温暖的床榻之上,盖着属于司景修的被褥,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司景修。 “陛下,当皇上的人是不需要睡觉的么?” 司景修扫了扫墨,依旧头也没抬地回复岁与:“不困,不睡。” 听到回答后的岁与只“哦”了,也不再劝司景修,果断转了个身。 司景修听到岁与翻身的声音,拿着笔的手微微一顿,轻轻转头看了一眼岁与,眼眸微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岁与是在寒冷中醒来的。 她被铁链拴住了手和脚。 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红纱,在寒水中摇晃。 她被锁在了某个水牢里。 水位不断上升,已经快淹没到她的腰间了。 她被绑架了,作为要挟司景修的人质。 直接在司景修的寝宫里被绑架,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之下,必然是经过司景修的“默认”的,至少他是没有阻拦的。 在应成仁逼宫前,司景修没有杀她,是因为想维持草包的人设。 逼宫之后,司景修见到岁与也并不是真正的傻子,或许从那时开始,司景修就已经算到了未来某时会有这种情况了。 不杀她,无非是司景修对于自己极其自信,觉得有信心掌控局势,觉得岁与对于自己还有用。 毕竟司景修那么一个多疑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对一个觊觎自己皇位的乱臣贼子的女儿放松警惕呢? 这段时间,对于岁与的例外,对于岁与的放纵,都是伪装而已,只是为了迷惑别人。 岁与看着水位逐渐上升,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被水覆着的腿已经毫无知觉了。 水位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会超过一刻钟,水位就能直接淹没到她的脑袋以上。 岁与叹了口气,询问独独:“草包皇帝还有多久来?” 既然司景修伪装成在乎自己的样子,那么他还是会做样子赶来营救她的。 独独查看了一下地图,惊奇地感叹:“我们在皇宫外面诶!大……司景修还在皇宫里!” 好的,司景修离这里的距离不能说是很近吧,只能说是中间还隔着一整个银河的距离。 如果要等司景修来救自己,或许她这个位面都倒带重开无数次了。 正准备用蛮力挣开铁链的束缚的时候,“呯”地一声,铁链被斩开。 伴随着铁链被斩开的声音,岁与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天没见,小姑娘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是尚亦鹤。 尚亦鹤直接把岁与抱出了水牢,稳稳地站在地面后,才又松开了岁与。 岁与对于尚亦鹤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因为尚亦鹤长得很好看,而且,岁与总觉得尚亦鹤的脸看着有些熟悉,虽然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却给岁与一种不错的印象。 尚亦鹤为了救岁与上来,也是实打实地先跳进了水牢里,所以如今岁与和尚亦鹤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 跳出水后,被寒风一吹,只觉得凉气从四面八方侵入每一个角落。 第205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4) 岁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想着等任务完成了非得让司景修也尝尝这样的痛苦不可。 尚亦鹤也倒吸了一口寒气,见岁与只穿了薄薄的一层舞服,“啧”了一声,从旁边拿了一件披风,递到了岁与面前: “小姑娘家家的,注意保暖,没有别的衣服了,先披着吧。” 这个披风是他跳下水牢之前放在这里的,原本是打算上来后自己御寒的,不过目前看来,岁与比他更需要一些。 岁与看了一眼尚亦鹤递过来的披风,倒也没有拒绝:“多谢。” 岁与至少被绑在水牢里待了半个时辰,水牢里本就湿寒,再加上那几近于结冰的水,她本就穿得单薄,连鞋也没有穿,如今只觉得连手脚都有些不太灵活了。 披上披风后,只能暂时抵御一下四周吹来的寒风,但终究还是不足以使她的身子暖和起来。 岁与缓了一会,抬头看向尚亦鹤:“你是特地来救我的?” 这个水牢相当隐蔽,如果不是特地寻找,是不可能阴差阳错踏进来的。 还有这披风,显然尚亦鹤是知道下面是水牢,才会特地放在上面。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上次来刺杀自己的那个面具男是原主的父亲应成仁派来的,那么尚亦鹤应该就是司景修派来杀她的,不过司景修并没有想到尚亦鹤会违旨,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岁与下死手。 那这次呢,也是司景修派来的? 岁与只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尚亦鹤环着胳膊,点头:“我可不忍心看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被淹死在水牢里。” 又看见岁与脚上没有穿鞋子,尚亦鹤又“啧”了一声,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你这一身,是穿给……司景修看的?” 岁与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的舞服,原本飘逸的衣服现在湿哒哒的,甚至还在淌着水。 “是啊,你觉得这好看么?” 尚亦鹤看了一眼后,很认真地回复:“不难看出是一条好看的裙子,很适合跳舞的裙子。” 得到答案的岁与,更加觉得司景修多少没有些审美意识。 这么好看的她,这么好看的裙子,这么好看的舞蹈。 司景修仍然毫无波动。 尚亦鹤开口:“你很喜欢那个皇帝?” “即使他一直在怀疑你,并且还默认了这场绑架?” 岁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尚亦鹤的问题:“嗯?” 尚亦鹤不是司景修的人么? 尚亦鹤继续对岁与说道:“你不知道么?他对你的例外都是伪装的,只是为了他的仇人误以为你是他的软肋,用你来威胁他。” “在你在寒冷的水牢中逼近死亡之时,司景修还在风轻云淡、毫不在乎地和自己的仇人谈筹码。” “你确定,你还喜欢司景修么?” 尚亦鹤说话的时候,唇边始终噙着笑意。 岁与自然是不喜欢司景修的,她只是为了完成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而已。 司景修的计策,她也都知道。 不过让岁与不太理解的是,尚亦鹤不是司景修的人么? 第206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5) 当着她的面议论自家主子的问题,是不是有些不好? 岁与看向尚亦鹤,挑了挑眉:“你不是那个草包皇帝派来的人么?” 尚亦鹤听见岁与对于司景修的称呼,唇角轻轻勾出了一抹弧度,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折扇,在手中转着:“之前是,现在不是。” “之前是司景修想派人杀你,这不是我看小姑娘这么漂亮,不忍心了么?任务没有完成,自然就被逐出。” “我可是听说有个漂亮的小姑娘有危险,特意冒着大雪来救你的。” “谁会忍心看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死于非命呢?” 岁与并没有把尚亦鹤的话当真。 只因为尚亦鹤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就不杀她,甚至还救她? 这只会存在于言情小说里。 尚亦鹤只能说是对她没有恶意,或许还多了一些好奇,救她或许是有一些其他原因,绝对不可能只因为“漂亮”这么一个轻飘飘的词汇。 尚亦鹤也不在乎岁与是不是相信自己的说法,合住扇子敲了敲手心:“小姑娘走么?这里还怪冷的。” 岁与并没有听见系统关于主线任务进度的提示音,这代表着司景修还没有处理完事情。 尚亦鹤仿佛知道岁与在想些什么似的,用扇子指了指岁与的脚: “司景修离这里的距离可不小,估计还有段时间才会来这里,在此之前,或许你可以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当然,还有鞋子。” 尚亦鹤说的确实没错。 先不说司景修还有多久才能处理完乱臣的事情,即使司景修处理完了,按照目前的好感度,司景修甚至不一定会来。 有可能估算着时间,计算着自己已经咽气了,才假惺惺地赶来收尸。 点了点头,岁与跟着尚亦鹤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一地的水以及依然在快速上升的水位。 岁与刚更换好衣服,就听见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滴,主线任务当前进度为80%。】 司景修将乱臣处理结束后第一时间就往皇宫外赶,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缩短成了一刻钟。 然而,打开水牢门之后,只听:“陛下,水中并没有人!” 怎么可能没有人? 他估算好了时间,在这个时间里,水位并不会上涨到岁与口鼻之上。 司景修并不相信侍卫所说的话,水牢放水需要一段时间,轻轻皱了皱眉,便直接也跳了进去。 在水下,司景修看见了被斩断的铁链,静静地落在水底。 还有一块红色的薄纱被压在铁链之下。 却没有看见岁与。 这并不是活水,不存在被水流冲走的情况。 司景修皱了皱眉,游近了些,将被压住的红纱拾起。 这是岁与穿的裙子上的纱。 破裂得很是整齐,是被剑或者刀截下来的。 是谁把她救走了? 还有残余的应府势力么? 司景修捏紧了红纱,哗的一下从水中飞身出来。 衣服上的水和手中纱的水不停地往下滴,滴到地上留下一滩水渍。 第207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6) 司景修低下头,见不远处,也有类似的两处水渍。 捏着红纱的手用了些力。 旁边有人急忙拿过披风,弯腰呈上:“陛下,天寒,龙体为重。” 司景修并没有接过披风,看向手中的红纱,冷冷地开口:“人呢?” 偌大的水牢,竟然看守如此薄弱,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就被救走了? 众人连忙跪下,不敢抬头。 司景修摩挲着手中的红纱,眸中尽是寒意:“查,查应岁与到底去了哪里。” 事实上,岁与和尚亦鹤离开水牢之后并没有刻意地隐藏,稍稍问了一下周边的行人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舞服,浑身湿透了的女子,就打听到了岁与两人的行踪。 司景修找到岁与的时候,岁与和尚亦鹤正坐在包厢里品尝食物。 门被推开,岁与转头,却见司景修浑身湿透,手中还捏着一块红纱,外面还下着雪,雪落在司景修身上还没有来得及融化。 轻轻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想到司景修会来得这么快。 尚亦鹤自然也见了司景修这个模样,拾起扇子,轻轻摇了摇,眉间有些愉悦的色彩,略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司景修缓缓走进包厢,身旁的人很知趣地没有进来,关上了门。 “应岁与,你可真行。” 岁与对着司景修眨了眨眼,也认同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装作惊奇的样子,做作地捂着嘴:“噢,天呐,陛下难道你也被关进水牢里了么?谁这么大胆子敢把这么尊贵的陛下关进水牢里呢?” “水牢里那么冷,陛下这尊贵的身躯怎么能被关进去呢?” “按我说,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渣滓,应该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然后凌迟处死。” “陛下,你说是么?” 岁与自然猜出了司景修可能发现自己不在水牢里,亲自跳进去查找了。 不过她可是被锁在那里至少半个时辰,司景修和她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司景修看向坐在岁与对面的尚亦鹤,突然觉得这个人的存在有些刺眼,询问岁与:“他是谁?” 岁与:……你问我,这人不是你之前的部下么?你甚至还派他来杀我。 撑着下巴,看向尚亦鹤,突然觉得这两人看起来还有些像,慢悠悠地回复: “是你之前派来杀我的人啊,陛下你不记得了么?我都还记得清楚得很。” “不过你派来杀我的人不仅违抗了你的旨意,甚至还在今天把我从水牢里救出来了哦。” “这也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审美比陛下好得多哦,他觉得我的裙子好看诶。” 尚亦鹤收住扇子:“我觉得不止裙子好看,小姑娘也很漂亮。小姑娘快吃菜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尚亦鹤就用扇子把盘子轻轻推了过去,一点也没有在意司景修的表情。 然后又仿佛是在和岁与说耳语一般,朝着岁与近了些,然而声音却一点没低: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能喜欢这种脾气不好的人呢?” 第208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7) 听到尚亦鹤的话,司景修才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到水牢里第一时间没有见到岁与,只剩下一块被刻意截断的红裙,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后怕。 他确实是怕了。 第一次开始害怕岁与会真的离开。 再之后,知道了岁与的行踪,找到了这路,却看见岁与和另一个人安安稳稳地坐在包厢里畅谈。 这个人和岁与莫名地亲昵。 他承认他眼红了。 他不喜欢这个人和岁与的靠近,他希望岁与只是他一个人的。 司景修渐渐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或许让岁与成为他的一个例外,成为他的软肋,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即使岁与是应成仁的女儿,即使岁与有着一些目的,但是,她会是例外。 司景修紧捏着红纱的手稍稍松了些,很自然地走到岁与身旁,坐下。 与此同时,岁与听到脑海中一阵系统提示音。 【滴,司景修好感度上升5,当前好感度5。】 【滴,司景修好感度上升5,当前好感度10。】 …… 【滴,司景修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52。】 好感度一路飙升到了52,才堪堪停了下来。 司景修坐下后,尚亦鹤上下打量了一下司景修,又开始挥动自己的扇子,挡住靠近司景修那边的脸,又朝着岁与靠近了些: “小姑娘啊,你瞧这人,必然是有些什么无法言述的恶习,一直捉着这块破布,你可得离这种人远一点。” 做出一副在说悄悄话的样子,然而声音却一点没有降下来。 显然,是故意说给司景修听的,却又不直接对着司景修说。 伤害性却更加强大。 司景修也不恼,将手中的红纱叠起来,放入袖中,然后很认真地看向岁与,张唇: “这是朕的爱妃第一次为朕舞蹈时所着的舞裙,即使被截断得只剩下一段红纱,也依然是需要好好保存的。” “不过,一条这么漂亮的裙子,却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特意截下这么一段留在水牢里,这样的人,定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还有那类总是议论他人的人,总归不是值得往来的,定当远离。” 这件事稍稍冷静下来思考一番,便能料想到这块纱是被有意截断留在水牢里的。 那么,这个别有用心的人,定然是眼前这个在大雪天仍挥舞扇子的尚亦鹤了。 至于目的么,司景修不感兴趣,并不想知道。 岁与更换衣服的时候确实又发现衣服被割断了一块,听司景修这么一说,岁与轻轻眯了眯眼,看向尚亦鹤。 她并不记得原剧情中有尚亦鹤这么一个人的存在,那么尚亦鹤对于司景修的皇位定然是没有威胁的,那么,尚亦鹤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被拆穿的尚亦鹤似乎并不会觉得尴尬,仍然在扇扇子,并且理直气壮地和岁与对视,然后略带委屈地又朝着岁与靠近了些,开口道: “小姑娘,这个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呀?刀剑无眼,况且当时在水中,手滑是很正常的事情呢。” 第209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8) 而司景修仿佛没有听见尚亦鹤的话,用手绢擦了擦手之后,便开始慢条斯理地给岁与布筷了。 在尚亦鹤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司景修手中的筷子便飞了出去,戳到了窗户,窗户上的积雪便倏地掉落下来,正好落在了尚亦鹤的扇子上。 筷子被直直地钉在了窗户框上,司景修让人重新添置一副碗筷,同时云淡风轻地开口:“手滑。” 岁与倒是全程把这一出“手滑”戏码看得清楚。 确实挺手滑的,想必之后店小二得费点力气才能把这支筷子从窗户上拔下来了。 尚亦鹤将落到扇子上的雪拂了下来,“唰”的一下收住了扇子,敲了敲手心,摇头感叹: “小姑娘家家的,需要离那些脾气不好,易怒的人远一些,要懂得保护好自己。” 尚亦鹤话语中,明里暗里,都在指桑骂槐、阴阳怪气地说司景修的不是。 司景修仍旧置若罔闻,给岁与添好了茶:“饭凉了,先喝点茶吧。” 岁与看着面前司景修放过来的茶,轻轻地笑了笑。 今天的局势还挺精彩的。 来这个位面以来,第一次见司景修主动对自己说这么多话。 自然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司景修的损人之处。 小小地尝了一口,岁与点评:“可惜不是绿茶。” …… 回宫第一天,司景修就病了。 病得很严重,早朝都没有去上的那种程度。 晚上,岁与照常来到司景修的寝宫的时候,向来坐在案前的司景修并没有一如既往地敬业地看奏折,而是躺在床榻之上。 岁与挑了挑眉,关上了门,待暖和了些,才将披风取下。 司景修听见声音,闭着眼,隐忍地咳了咳。 直到岁与走近了些,司景修才睁开眼,病弱地看向岁与。 岁与今天倒是没有穿什么奇特的衣服,此时正环抱着胳膊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司景修。 分明昨天她被泡在水里的时间要长得多,而她没有生病,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反倒是司景修生病了? “陛下?你真的生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司景修并没有回答岁与的话,手捏成拳,靠在嘴边,又再次咳了几声。 身体力行地告诉岁与,他确实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很需要被照顾。 一个武功那么厉害的角色,仅仅被凉水冻了那么一会,就病成这样,不管别人信不信,岁与是不信的。 于是岁与反手就是在系统空间里让独独检测一下:“独独,司景修真的生病了?” 独独一脸义正言辞地开口,然而岁与听到的却是:“**会生病**,**生病了****!” 独独其实想说:大佬会生病个鬼!大佬生病了我跟他姓! 岁与轻轻皱了皱眉,带着些考量地低着头看向司景修一脸苍白的样子,虽然独独的话有很多词语都被屏蔽了,但是,勉强可以听出来,司景修这个草包皇帝确实是生病了。 突然感觉自己有被碰瓷到。 分明她被关在水牢的时间长一点,现在生病的竟然还是司景修。 第210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19) 岁与默默地收回了之前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同样把司景修关到水牢里的想法。 谁能想到司景修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真·草包皇帝呢? 那么短时间都生病严重到这种程度,如果真被关进去淹没半个时辰,估计人都得死掉。 又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一脸虚弱的司景修,岁与叹了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司景修见岁与仿佛是要离开,轻轻皱了皱眉,想要起身,可是又想起自己正在“大病之中”,应当是没有力气起身的,只能弱着嗓音开口: “你要去哪里?” 岁与听见司景修的话,并没有回答,也并没有停下步伐,直接开了门,走了出去。 甚至连门都没关。 司景修自然不是真的病了,见岁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寝宫,略微垂下了眼眸,感受着凉风从门外吹进来,正准备起身之时,却听岁与招呼着人又回来了。 岁与指了指一个最暖和的地方:“放那里吧。” 岁与话刚说完,一群人就搬着一个贵妃椅走了进来,将贵妃椅安置在了岁与所指的地方。 接着又是一群侍女,将崭新的被褥铺在了椅上。 一切安置妥当之后,岁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司景修略有些诧异,差点忘记伪装:“你今晚打算睡那上面?” 岁与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将窗户也关上: “你今天是病号,我大人大量,不和你争夺床榻,让你睡一次你自己的床榻,我就勉强睡在贵妃椅上了。” 听见岁与这么说,司景修冷冷地笑了一声:“爱妃可真大量。” 岁与刚坐到自己的贵妃椅上,司景修又轻轻咳了一声,虚弱地开口:“朕渴了。” 看了一眼离自己有点距离的茶壶和水杯,岁与并不是很想起身。 见岁与良久未有动作,司景修又再次轻咳一声:“朕渴了。” 岁与装作没有听见,直接躺了下去,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睛。 然而,接下来,岁与就硬生生地听着司景修一直在说着: “爱妃,朕渴了。” “爱妃。” “朕渴了。” 愤愤地捏了捏拳头,岁与掀开了被子,倏地坐起身来,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司景修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岁与移开了眼,穿上鞋子,慢悠悠地走到桌前,斟了一杯茶,然后又慢悠悠地走到司景修跟前,将杯子举到司景修头上:“快喝。” 司景修则是轻轻摇了摇头:“爱妃,病人是不能喝冷茶的。” 岁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拿着的杯子,确实没有感觉到暖意,同时觉得司景修有些麻烦,“啧”了一声,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又回到桌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快喝,热的。” 司景修看向岁与,依然摇了摇头:“爱妃,茶太烫了,喝不下去。” 岁与用力捏了捏茶杯,觉得司景修是在找麻烦,然后举起茶杯,想继续一饮而尽,但是当茶杯靠近到嘴唇的时候,她放弃了。 这茶确实挺烫的,她也喝不下去。 第211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0) 岁与深吸了一口气,将茶杯中的热茶倒回茶壶,然后重新兑了兑,确保了温度正常后,再次举到司景修头上,示意司景修自己起来喝: “陛下,请饮用吧,这次的茶是温的。” 司景修再次咳了咳,表示自己没有力气,坐不起来:“爱妃,朕没有力气,无法起身。” 司景修是想让岁与扶自己起来的,然而,岁与直接又是将茶一饮而尽,将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上: “陛下如果没有力气的话,喝茶也是需要消耗力气的,所以就不要喝了吧。” 岁与耐着性子给司景修倒了三次茶已然是极限了,是断然不可能再服侍他喝茶的。 …… 一刻钟后。 在司景修不懈的努力之下,岁与叹了口气,将他扶了起来,并且倒了一杯茶,喂到了他嘴边。 【滴,司景修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62。】 等司景修喝完了茶,岁与又继续躺了回去。 然而,盖好被子不到一刻钟,岁与又听见司景修的声音:“朕冷。” 岁与则是平淡地回复:“不冷。” “朕是病人,朕冷。” 岁与叹了口气,想出门找侍女给她们娇弱、尊贵的皇帝陛下增添一床被褥。 却听司景修再次开口:“此刻守夜的侍女想必都已经入睡,朕向来体恤下人,爱妃此时去找她们略有不妥。” 岁与:…… 所以司景修体恤下人,就不体恤她了么? 不知道司景修到底想不想睡觉,总之她是挺想睡觉的。 转身,岁与靠在门上,看向司景修:“那陛下觉得应当如何呢?” 司景修则是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了岁与贵妃椅上的被褥,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然很是明朗了。 岁与挑了挑眉,故作不理解,开口询问:“陛下的意思是?” 司景修并没有回答岁与的问题,而是再次开始重复:“朕冷。” 岁与“啧”了一声,来到这个位面后,每天晚上就到司景修的寝宫里霸占他的床榻早早入眠,而今天直到现在还一直没睡,确实也是困得不行。 慢悠悠地走到贵妃椅前,将被褥拾起,直接扔到了司景修身上,也不管被子是否展开铺平,打了个哈欠,躺在了贵妃椅上:“陛下盖上被子就不冷了。” “陛下好好休息,晚安。” 作为尊贵的皇上,司景修寝宫里并不冷,即使是严寒天气,屋内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岁与身上只盖着一个披风就将将地睡着了。 司景修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无理的要求。 听着岁与呼吸的声音逐渐平缓,司景修轻轻地勾了勾唇,掀开被子,走到了岁与面前。 他之前是说谎了,面对岁与无数次询问“好看么”的问题,他说谎了。 岁与很好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穿什么衣服,都是好看的。 跳的舞,也是极美的。 岁与会是自己的例外,也会是自己唯一的软肋。 司景修轻轻拂了拂岁与的发丝,下一瞬,直接将岁与抱了起来,又轻柔地放回了床榻。 第212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1) 岁与隐隐感觉到旁边有些暖和,下意识地朝着司景修的方向靠近了些。 感受着岁与的靠近,司景修轻轻勾了勾唇,替岁与盖好了被子,也回抱住岁与。 第二天,早晨。 岁与一睁眼就看见司景修的侧颜。 而且自己的手和脚都还缠在司景修的身上。 微微愣了愣,对眼下的情况有些迷惑。 她记得昨晚,她不是在贵妃榻上睡的么? 怎么现在不仅睡到了床榻上,还和司景修睡在一起,甚至自己还抱着司景修? 岁与先是缓缓地收回自己的腿,见司景修还没有醒,稍稍舒了口气,想要继续拿回自己的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司景修捉住了岁与的手。 一抬头,发现司景修已经醒了,正看着自己。 同时,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滴,司景修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72。】 【滴,司景修好感度上升3,当前好感度75。】 岁与尝试将自己的手从司景修手中抽出来,却发现司景修的力气并不小,岁与干脆放弃了,直直地和司景修对视: “陛下,或许我可以知道我怎么在这里么?” 司景修感受到岁与的手有些凉,就又牵着岁与的手放回被窝里,一脸委屈地开口: “昨晚睡到一半,突然被你掀开了被子,然后朕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爱妃很熟练地钻进了被子。” “可怜朕尚在病中,难以反抗。” “可惜朕的爱妃似乎只将朕当做暖炉,过河拆桥,如今还冤枉朕。” 岁与显然并不相信司景修的话,眯着眼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司景修。 突然联想到这个位面独独的异常,似乎每次询问独独有关于司景修的问题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各种bug。 没有理会司景修,岁与直接叫醒了独独:“独独,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并没有梦游的习惯,向来睡眠也浅;所以她既不可能无缘无故在睡梦中跑到司景修床榻之上,但是正常情况下,即使她睡着了,有人靠近她,她也会立马醒来。 这个司景修,不太正常。 独独昨晚确实是见证了全程,它想要开口叫醒岁与,然而却无奈地再次发现又被禁言了。 见岁与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独独激动得差点眼泪掉下来: “岁岁,你终于***!**就是个**,你**相信**说的话!***” 岁岁,你终于发现了!大佬就是个绿茶,你不要相信大佬说的话!…… 听到后面,满脑海中就只剩下了“哔哔”的屏蔽音,觉得略显刺耳。 而且独独这话,断断续续的,她只能听出独独说话的语气,其它的基本上没有参考价值。 皱了皱眉,直接打断了独独的倾倒式吐槽:“独独,我问你问题,你只用说是或者不是。” 独独眼见着大佬还抓着自家岁岁的手,顿时更加气愤,只想早日拆穿他的真面目:“好的!” 岁与看着自己面前的司景修,思考了一下,询问: “司景修并不是真的生病了,是吗?” 第213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2) 独独激动点头:“是是是是!” 岁与再次开口:“昨晚,是司景修把我抱过来的,是吗?” “是是是是!” 岁与眼中闪过些许疑惑,既然是司景修将自己抱过来的,那么司景修又是怎么做到没有吵醒自己的。 她睡眠并不深,是不可能存在被抱起来了还毫无所觉。 “司景修拥有特殊的能力,比如……类似于催眠?” 独独仔细地思考了昨晚的细节,却并未检测到有关于催眠的信息,于是回答:“是也不是。” 大佬确实有特殊能力,比如可以仗着自己高级任务者的身份降维打压它这个基础系统。 岁与垂下眼眸,也不再纠结于昨晚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床榻上的:“系统不能自如地评价或者说出有关司景修的内容。” 一说到关于司景修的内容,独独就会异常的激动,甚至可以说是气愤,然而每次说出来的话总是被“哔”掉。 一开始,岁与只当独独是说了脏话或者是系统出了bug,现下看来,并不简单。 “是的是的!” 对于岁与能猜到这一点,独独觉得十分感动,它的苦,终于被发现了。 “如果没错的话,系统是不能说关于司景修的坏处?” “是的!**可*了!”大佬可坏了! 根据被屏蔽后“哔”的时间长短,岁与能大概判断出独独在两个字之间说了多少字。 好像,独独每次称呼司景修的时候,都是被屏蔽成两个字。 “你对司景修的称呼,是两个字?” “是的!” 岁与眯了眯眼,自己去过很多位面做任务,自然也是有阅读过一些小说。 这类小说被称为——快穿小说。 这类小说里常常有一个名词,叫做:主神。 这个词她自然也是并不陌生的,因为主神这个角色确实是存在的,他掌管着和她相似的各类任务者,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于是岁与开口:“是‘主神’吗?” “不是!” 不是…… “在这个位面以前,我认识司景修吗?他认识我吗?” “是的是的!” 事实上,岁与并不记得自己见过司景修,只是见到司景修这张脸的时候,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她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而独独对于司景修却仿佛很了解,甚至一提到司景修,独独就会气愤不已。 突然,一个猜测涌上心头:“我失去了某段有关的记忆?” 岁与说出这段话的时候都觉得有些离谱,毕竟她能够记得自己从出生记事以来的所有事情,包括成为任务者的原因、成为任务者之后各个位面里的经历。 她的记忆是连贯的,没有哪一处模糊,也没有哪一处是断开的。 本以为会听见独独否定的答案,然而—— 下一秒,独独异常激动地开口:“对对对对!岁岁你竟然猜到了!!” 岁与皱了皱眉,失去了某段记忆,仔细回想,毫无头绪。 “这段记忆很久远?” 久远到她能够忽略掉那段记忆。 然而,同样是岁与的意想之外,独独的答案是否定的:“不是。” 第214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3) 很近的记忆,岁与却找不出丝毫记忆缺口。 “那是一段不太愉快的经历?” 独独在系统空间内,仔细地回想了遇到大佬以后的位面的经历。 似乎—— 好像—— 在这些位面里,岁岁更加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在这些位面里,岁岁不再如同之前一样,从进入位面开始到离开位面为止,都是步步为营,精打细算,精确得像一个专为任务而生的机器人;离开时也毫不犹豫。 在这些位面里,岁岁有了自己的顾虑,会为大佬有些许例外,带走了戒指留在身边,还为大佬停留数月。 而大佬,仿佛从头到尾也没有真正伤害过岁岁,大佬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是岁岁的停留。 本想摇头否认,临出口的时候,独独顿了顿。 见独独久未开口,岁与“嗯?”地询问了一下。 “不是。” 不是一段不太愉快的经历。 岁与皱了皱眉。 如果这段记忆是自己主动遗忘的,那么显然这段记忆会是一段她无法接受的不太愉快的经历。 既然这段经历并不是不愉快的,那么:“这段记忆是我主动遗忘的么?” “不是的不是的!” “是司景修控制的么?” 独独顿了一下,在岁与开口之前,又继续开口:“不是。” “我和司景修的关系是敌人或者仇人么?” “不是。” “是朋友及以上么?” “是的。” 岁与眼中有些许诧异,实际上,还有一个词,她没有敢说出来。 ——情侣、或是爱人。 看向身旁的司景修,此时他正在暖着自己的手,思量再三,岁与还是开口问了: “是情侣么?” “是的。” “司景修不止一次成为我的攻略对象?” “是的。” “在未来,司景修会继续出现在我出现的位面?” “是的。” 岁与没有再继续问了。 目前已知信息:系统无法说司景修坏话,司景修身份不一般,她失忆了,她和司景修过去是情侣,司景修陪伴过她不止一个位面。 趁着司景修没有注意,岁与抽回了自己的手,坐起身来。 同时,司景修也坐了起来。 岁与则是环着胳膊看向司景修:“嗯?陛下这病是有好转了?” 话虽这么说着,可是她的表情就差直接写上一行字:哟,不装病了? 司景修本也没有想着继续装病,毕竟也装不下去了:“有爱妃的精心照顾、有爱妃在身侧相伴,这病,自然痊愈得快。” 岁与并不想继续和司景修纠结他的“病情”,指了指门外:“陛下今日不早朝了?此时已经过了卯时了。” 以往司景修都是卯时去上早朝的,今天天都已经大亮了,司景修还毫无动作。 司景修也顺着岁与的手,看向门外,但却没有回答岁与的问题,而是感叹道: “今日的雪,挺美的。” “爱妃可有兴致一同赏雪?” 虽是早早就下了雪,可是之前一直都没有很多积雪,而今天,外面的雪虽然小了,可是地上、树上、栏杆上、屋檐上,尽是厚厚的一层雪。 确实是挺美的。 第215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4) 岁与向来是个既怕凉又怕热的,但是偏偏又极喜欢下雪天气。 以往,在初雪时,总会有一个人早早地在雪里藏好了小惊喜,而她则是被惊喜了一次又一次。 从儿时到婚嫁之年,一次未落。 可是,这样的过去,早已成为了过去。 岁与敛住心神,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穿好了鞋,岁与就推开了门,正想走出门的时候,被司景修一手拉了回去。 还没等岁与询问,一件披风就被披到了自己身上。 低头,司景修正在给自己系绳。 突地又想起了独独说,自己和司景修曾是情侣。 在以往或许自己并不能很轻易的接受这样的信息,可是在司景修面前,似乎这样的信息,倒是很容易接受。 最主要的是,岁与觉得司景修的长相确实很符合自己的审美,的确像是自己会做出的选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去了那段记忆,虽然忘记了之前是如何相识相知,但是岁与觉得或许未来会更加重要。 等司景修替自己整理好了披风,正打算收回自己的手的时候,岁与直接牵住了司景修,看向司景修的眼睛: “走吧,亲爱的陛下。” 然后就拉着司景修走出门外。 司景修也确实没有想到岁与会主动牵住自己的手,但是下一瞬,便紧紧地反握住了岁与的手。 外面比寝宫内要凉得多,尽管穿得并不少,甚至还披上了披风,刚出去的岁与仍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然而岁与仍是满心愉悦地迈步踩进雪里。 雪已经积得很厚了,一脚踩下,便能听见“唰唰”的声音,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两行脚印。 寝宫外很是安静,也没有见到其他侍女,只有岁与和司景修两人,还有漫天飘舞的雪。 雪落在了岁与红色的披风上,然后慢慢融化。 岁与松开了牵着司景修的手,张开接下一片雪花。 感受到手心的冰凉,又见着手中的雪花慢慢地融化成了水。 岁与轻轻开口:“其实我很喜欢雪的,但是雪太凉了,碰到的时候,难免会有些想躲开。” 岁与的话很轻,仿佛雪花一般,轻飘飘的。 话毕,岁与蹲下身,揉了两个小小的雪人,很小,很像。 司景修也蹲下来:“这是你和我?” 岁与摇了摇头,将两个小人立在一起,指着其中一个说:“这是我。” “那另一个呢?是之前那个尚亦鹤?” 岁与又再次摇头:“不是。” 岁与将手指向另一个小雪人,轻轻地摸了摸,开口: “是时待。” “是另一个我。” 司景修并没有听说过时待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岁与有这么一个“别名”。 却听岁与说是另一个她。 岁与和时待。 一个是岁不我与,一个是时不我待。 说完,岁与就站起身来,抬脚离开。 而司景修则是久久地看着这两个小雪人。 等到司景修站起身离开之时。 原地又多了一个小雪人,牵着“岁与”那个小雪人,而两人对面摆放着名为“时待”的小雪人。 第216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5) 岁与沿着石子路一路走到了侧门口,正准备踱步出去的时候,两把剑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娘娘,请止步。” 岁与挑了挑眉,看向拦在自己面前的这两把剑。 剑上带着比雪还要阴寒的气息,雪落在其上,久久不曾融化。 这剑是真正见过死人的剑。 岁与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往前一步,这剑就会立马刺向自己,不会容她有多一分的思考与转圜的机会。 稍稍地退后了一步。 岁与看向举剑对着自己的这两个人,身穿甲胄,浑身戾气。 然而这并不是司景修的侍卫,司景修的侍卫所着甲胄并非如此。 所以…… “本宫出入这里,竟还需要你等同意了?” 岁与虽是退后了些,然那两人的剑仍是没有放下,虽是唤着岁与为“娘娘”,可是话语尽是强硬,没有半分尊敬之意。 听见岁与这么说,他们也仅仅只是对着岁与弯了弯腰,态度仍是没有丝毫转圜之地: “臣等奉命看守此门,还请娘娘见谅!” 岁与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一脸兴致地扬了扬眉:“哦?奉命?奉谁的命?” 岁与很是明白,他们奉的命,绝对不可能是司景修的。 奉命看守在司景修的寝殿之外,其心昭昭,那背后的人,行为霸道且对司景修无丝毫畏惧与敬意。 这个时候,司景修也走了过来,见岁与被拦在门口,急上前牵住了岁与的手,见岁与并没有受伤,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而那两名侍卫见了司景修,本该行叩首之礼,却仅仅是抱拳福身,嘴里所说的“陛下”也绝无半点诚恳之意。 毕竟此时,司景修的形象仍是彻头彻尾的草包皇帝,明面上的权力也尽数掌握在摄政王的手中,即使没有了应成仁这个谋逆之人,这朝野上下,轻视司景修,想取而代之的人绝不是少数。 岁与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司景修的温度,回握住司景修的手,倒是没有再和那两名侍卫纠缠,抬头看向司景修:“陛下,这里好冷,我们回去吧。” 司景修一眼都没有看那些侍卫,握紧了岁与,低头:“好。” 岁与本以为司景修这病是病给自己看的,现下想来,司景修这病,是不得不病,是病给天下人看的。 他这病,只为告诉那些有异心的人,他不行了。 故而,今日,这寝殿内外就被侍卫看守得严严实实,难以自如出入。 岁与眼中轻蔑之意尽显,司景修这还只是假病,尚且不是真病,那些人就已经藏不住马脚了;若以后司景修是真病了,恐怕这局面会是更加恶心。 况且,他司景修,是病了,又不是死了。 这皇位,也用不着他们操心。 好在目前司景修还是明面上的皇帝,应有的供给还是有的,寝殿内的地龙还是能够维持温度的,不至于让房间比室外还要寒冷。 岁与回到寝宫,稍微暖和了些后,才将披风取了下来,拂下了披风上的雪花后,才将披风放好。 第217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6) 放下披风后的岁与这才似笑非笑地看向司景修。 “陛下这出戏,可真是谋划了好长时间,瞒过了所有人,一步步地朝着您预期的目标前进。” 司景修一把将岁与揽入怀中,闻着岁与身上的幽香,心情不错地开口:“自是瞒不过你的。” 司景修这“草包”名头,几乎是从他记事以来就有的,他以“草包”之名,隐藏于所有的皇子中。 因为“草包”,所有最不受先皇喜欢,但也同样是因为“草包”,在众皇子的争斗中,他也从未被殃及,得以幸全。 更是因为“草包”,他被摄政王亲手扶持上了这个位置。 他确实瞒过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草包,甚至连这个位面的剧情也这么以为。 然而,或许只有岁与和司景修的部下才真正知道,司景修从来都不是什么草包。 司景修,从来都只是在扮猪吃虎罢了。 看似好拿捏,实则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而岁与显然是他的计算之外。 一开始,他是想直接趁应成仁逼宫之际趁乱命人杀死岁与,不论岁与是否如他一般是真傻还是假傻。 然而岁与却助他铲除了应成仁的势力,还说会帮他稳固江山,却只要他的心。 司景修则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计划,再次演了一出戏,一出“浓情蜜意”的好戏,让岁与被绑架。 岁与被绑架这一出好戏,司景修则是顺利收回了武部的势力。 然而,这一出戏里,司景修唯一算漏的,仍是岁与。 他发现岁与对于他,并不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岁与轻笑一声,推开了司景修,轻轻点了点司景修的胸口,开口: “那……陛下的心呢?我有如愿得到么?” 司景修想要伸手捉住岁与乱动的手,却再次被岁与躲开了,无奈只得接受岁与在自己面前乱动,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说呢?” 紧接着,司景修就将岁与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前。 岁与的耳朵靠着司景修,听着司景修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还有司景修说话时胸腔的振动。 司景修低头吻了吻岁与的发:“听见了么?我的心。” 岁与抬起头,看着司景修一脸认真的模样,踮起脚,轻轻吻了吻司景修的下巴,然后又很快就退了回来,并想跳开司景修的怀抱。 然而,司景修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岁与离开呢? 当下,司景修就直接抓住了岁与的手,将岁与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开口:“好好感受。” “为你疯狂跳动的心。” 下一瞬,司景修就低头吻住了岁与。 岁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唇间一片柔软,还有鼻尖属于司景修的味道。 这是一种闻起来让岁与很舒服的味道,比松木醇厚,比薄荷寒冽,既熟悉,又陌生。 她,很喜欢。 被司景修握住的手,感受到司景修加速了的心跳。 这是为她加速的心跳。 这是和她亲吻时加速的心跳。 岁与收回了放在司景修胸口的手,直直地揽上他的脖子。 第218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7) 轻轻垫脚,加深了这个吻。 感受着岁与的回应,司景修直接将岁与抱了起来,就想往床榻边走。 等到岁与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岁与才蓦地反应了过来,略有些手忙脚乱地退后了些,看向司景修:“等……等等!” 这方向! 好像有些偏了! 她明明只是想亲一下司景修好看的下巴而已,然后剧情好像就走偏了。 岁与缓缓地顺了顺气,难得地有些脸红了。 司景修本也没有想欺负岁与,但是现下见了岁与这副模样,倒是觉得有些可爱。 突然生出了想要逗她的心思。 于是,司景修又朝着岁与靠近了些,捉住了岁与的手腕,举高了些:“等什么?嗯?” 岁与看向司景修满眼的认真,顿时生了些后退之意,没有被捉住的手向后撑了撑,想要离开司景修的控制范围,却又再次被司景修捉住,被同样举到了头顶。 司景修轻轻啄了啄岁与的唇角,在岁与耳边轻声道:“难道你不喜欢朕么?” 岁与两只手腕都被司景修捉着举到头顶,如今是退无可退,听见司景修的询问,下意识的思考他的问句。 不喜欢? 岁与觉得,司景修这张脸她是真真切切地喜欢的。 司景修这个人,她也应该是喜欢的。 或许以前,即使喜欢了,她也不会承认。 可是当她知道了,她和司景修之前似乎是情侣或者恋人关系,司景修随着自己也去了很多位面,而她却忘记这段记忆之后,她却不想回避自己的感情了。 如果司景修能为自己奔波那么多位面,那她为什么还要压抑自己的情感呢? 于是…… 岁与低低地回复了一声:“喜欢。” 下一瞬,岁与就主动抬头又亲住了司景修。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下巴,岁与直接咬住了司景修的唇。 原本只是想逗逗岁与的司景修蓦地被自己的心上人亲住,第一时间是愣住了,很快就反应过来之后,司景修眸中闪过危险之色。 “是你先来亲我的,那就不要后悔。” 说完这句话,司景修就这举起岁与的手,狠狠地亲了回去。 …… 窗外,雪正浓。 屋内,春意满。 …… …… 结束后,岁与是真的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仍由司景修为自己清理,之后就直接在暖和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司景修本不想这么轻易地停下,然而自家小姑娘也确实累得不行,这才堪堪停住。 看着在自己身旁睡着了的岁与,司景修心情不错地替岁与拂开凌乱的发丝,低头,轻轻吻了吻岁与的额头。 岁与却以为司景修还想继续,直接抬起手想要推开司景修:“司景修,你是人吗?” 司景修轻笑,反握住岁与的手,用自己的手包住岁与的手: “我是不是人,你刚才不是知道了吗?” 岁与此时没有心思和司景修玩文字游戏,闭着眼睛没有理会司景修的话。 司景修也没有再戏弄岁与,轻轻拍了拍岁与的后背:“睡吧。” 第219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8) 第二天早晨,岁与是被司景修亲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司景修侧着脸在看自己,完全没有吵醒岁与的愧疚感。 岁与捏了捏拳,直接抬手想要一拳朝着司景修揍过去,然而,却在拳头即将碰到司景修好看的脸的时候,将将停了下来。 一是由于岁与确实也不忍心揍到司景修的脸。 毕竟这张脸还是好看的。 揍坏了,难免有些可惜。 二则是因为,岁与的手也确实没有力气,甚至连动一下,也会觉得浑身都疼。 现在的岁与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司景修,就不是人。 是魔鬼。 说好了是最后一次,然而却一次又一次,从下午直到深夜。 岁与只想在司景修脑门上打几个大洞。 司景修见岁与咬牙切齿,但终是没有下手,大手直接包住了岁与的拳头,却又佯装不知道岁与生气的原因,开口: “朕知道昨晚是用力了些,毕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下次朕一定控制力气,让岁岁有一个良好的体验。” “不要气朕了,好不好?” 岁与听见司景修这么说,只觉得更加气愤了。 她哪里是在气这个? 她是在气这个吗? 昨天最开始虽然有些疼,可之后疼的感觉确实就少了。 她气的,是司景修言而无信! 深呼吸,岁与忍住怒意,满脸复杂开口:“司景修,你是吃了炫迈吗?” 很显然,司景修并不知道炫迈是什么意思,“嗯?”了一声,以为是听错了。 岁与也不想跟司景修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打算跟司景修解释这是什么意思,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些,继续昨天被打断了的话题: “所以,你这一出戏是想摆摄政王一道?” 支线任务在昨晚已经刷满了好感度,而支线任务却仅完成了80%,还剩最后的20%,想来就是摄政王这一支势力了。 当初是摄政王亲手铲除了其它皇子的势力,并亲自选择了司景修这个“草包皇子”扶上位。 摄政王把持的势力,可以说是如同一张细网,虽然很细,但是每一根却又精准地扎在了朝野的各个角落。 正因为如此,摄政王才是司景修最后的目标。 搞定摄政王,基本上,司景修的皇位就稳了。 司景修自然注意到了岁与默默向后移动的动作,但也没有再继续靠前。 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还是得慢慢来的。 点点头,司景修将自己的计划慢慢说出: “你大概已经猜出来了,门外的侍卫是被摄政王安排过来的,他早想这么做,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岁与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 “所以你这一病,就是在为摄政王提供安插侍卫的机会?” 听见岁与这么说,司景修笑了: “不是。” “我是为你而病啊。” “我的皇后。” “我若没有这么一病,或许昨晚的事情还需要等好一阵。” 见司景修又突地提起昨晚,岁与威胁似的瞪了一眼司景修。 司景修心情不错,很顺从岁与心意地没有再提。 第220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29) 又朝着岁与靠近了些,下巴靠在岁与的头顶,司景修轻轻开口: “不过……这病,却有意外惊喜。” “我得到的远远比我想象得多。” 摄政王,并不重要了。 岁与的视线对着司景修的脖子,看见司景修好看的颈脖,以及伴随着司景修说话而上下移动的—— 喉结。 其上,还有着引人想象的红色痕迹。 岁与轻轻眯了眯眼,此时的司景修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也毫无戒备。 于是…… 下一瞬,岁与向上一口咬住。 司景修确实没有想到岁与会直接又亲上来。 捏紧了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好久,司景修才开口: “岁与。”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岁与松开了司景修,退后了些,看着一脸无奈的司景修,满脸笑意,坐起身来: “我知道啊。” “陛下,你不喜欢吗?” 然后又在司景修准备上前揽住自己的时候,岁与直接翻身下了床,走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 司景修没有回复岁与的问题,也起身,走到岁与面前,一把将岁与抱了起来,并且放回了床上。 岁与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动。 司景修轻叹一口气:“放心,现在我不欺负你。” “天凉,把鞋穿好了。” 说着,司景修托起了岁与的脚,给岁与穿上了鞋。 岁与看着司景修低着的头,终是没有再挣扎,开口: “摄政王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这个皇帝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这场戏,够长了吧?” 摄政王原本对于司景修的控制都是放在暗处的,至少没有这么明目张胆;摄政王的权力涉及方方面面,早已不满足只做一个摄政王了。 此次司景修这一病,恰好给了摄政王一个出口。 囚禁司景修,即使司景修病好了,摄政王也有能力让司景修“久病不愈”。 而司景修的各位兄弟早已死亡,再加上并无子嗣,朝野上下,仅剩摄政王一人掌控。 然而…… 司景修却并不那么好掌握。 司景修若真是个草包,说不定摄政王还真能登基。 可是他不是。 司景修早就将摄政王的权力逐步收拢,只是给摄政王营造了一种欣欣向荣的状态而已。 再加上岁与被绑架那次,司景修一举夺回了武部的势力,如今,摄政王早已不是什么威胁了。 只要摄政王有一点异动,下一瞬,摄政王亲自培养的人,就会成为刺向他自己最有用的利剑。 “快了。” “今晚,好戏就登场了。” “届时,朕会携着朕最尊贵的皇后,登台看戏。” 司景修牵住岁与的手,他很喜欢岁与右手手腕上的痣,轻轻地摩挲着。 岁与不记得自己之前手腕上有这么一颗痣,仿佛这颗痣是在这个位面里突然出现的。 听司景修这么说,岁与“啧”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让司景修靠近半分,抬眼看向司景修: “陛下,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皇后了?” “我可记得,我现在可是被废的妃子,寝宫可是在冷宫里呢。” 第221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30) “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成为皇后了呢。” 司景修略带些委屈地看向岁与,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岁岁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朕的所有第一次都给了岁岁。” “第一次封妃。” “第一次允许人睡自己的床榻。” “还有……第一次……” 司景修还打算说些什么,就直接被岁与捂住了嘴。 岁与手指抵在司景修的唇上,略带些无语:“你可别说了。” “说到底,你什么都不亏。” 疼的人不是司景修。 累的人不是司景修。 还好意思装委屈。 司景修拿下岁与抵在自己唇边的手指,继续委屈地开口: “可是朕亏了自己的心。” “冷宫那么冷,没有地龙,也没有朕。” “做朕的皇后,江山给你,我也给你。” 岁与既没有说不,也没有说好:“陛下,您现在可不是真正的皇上哦。” 听岁与这么说,司景修直接揽过了岁与,轻声道: “好戏开始了,岁岁。” 司景修的话刚说出,门外烟花闪烁,即使在白天,也异常明显。 两人刚走出门,一群侍卫就跪在二人面前: “陛下!娘娘!” 之后,其中一个领头的人低着头开口: “陛下,场内已尽数包围,待陛下下旨,便可一举拿下。” 司景修点头,牵着岁与的手向外走。 同时,低声与岁与解释当下情况: “摄政王自认为掌握了朝中尽数势力,此次他召集了朝中重臣,表明自己的野心。” “若同意他的,则承诺保其安稳无忧;若不同意,当场毙命。” 岁与和司景修走出寝宫的时候,并没有如同昨天一样被侍卫拦下,相反,一路上都是司景修的人。 …… 数名重臣早已落座,而摄政王却迟迟没有现身。 面对摄政王的临时召见,有些臣子早已与摄政王达成了共识,对于此次宫变,只觉十拿九稳,故而气定神闲地等待摄政王。 而另一些中立的臣子,思及当今陛下的“草包行径”,再加上最近皇帝大病不起,甚至连早朝都未参加,再加上当今圣上并无子嗣,也隐约猜出了摄政王此行目的。 这是一道鸿门宴。 众人疑虑之际,一声高呼:“摄政王到!” 顿时,场面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起身。 摄政王司明礼负手踏入房内,见众人对着自己行礼,眸间闪过满意之色:“不必多礼。” “当今陛下重病,而皇室子嗣一向单薄,无以继任……” 司明礼的话尚且没有说完,就有早已与他达成共识的臣子率先开口: “臣等愿追随殿下!” 话中意思已然很是明朗了,当今皇帝无才,且尚在重病之中,再加上并无子嗣,想让摄政王司明礼取而代之。 顿时,其他有眼力见的臣子也纷纷应声: “臣等愿追随殿下!” “臣等愿追随殿下!” 突然,不知道是谁,忽然高呼一声: “陛下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之前表示愿意追随司明礼的人纷纷跪地高呼: “陛下万岁万万岁!” 第222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31) 在场只剩司明礼仍安稳地坐在上位,面色无波,淡定且坦然地接受着他们的跪拜。 而还有一些年迈的臣子,如坐针毡地看着跪地的臣子,显得尤其明显与格格不入。 他们大多是三朝元老,辅佐了一代又一代皇帝,自是见过各式跌宕,内心也早已明白了当下司明礼成为皇帝已然是定局。 但,心中的大义却无法让他们做出当即跪地高呼摄政王为陛下。 众人的声音已然停下,司明礼手敲着扶手,在安静的环境中有规律地响起。 “哒、哒、哒。” 好久,司明礼才勾着笑意开口: “我作为摄政王,理应辅佐陛下,此类话语勿要再提。” “此乃大不敬。” 司明礼话虽是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带着些杀意地看向那几个没有表态的臣子。 见司明礼如此说,之前跪下高呼陛下的臣子又再次磕下头,高喊: “当今圣上寡才,实在难以掌控局面!臣等只愿追随明君!” 司明礼停下了敲着扶手的手,仿佛是在思考,好久沉吟着开口: “既如此,吾定当竭尽所能,开创盛世。” 之后,司明礼慢慢地将眼神移向那几个始终没有表态的老臣,没有开口,只是看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那几人。 作为常年浸润在朝野里的臣子,各个都是明白的。 如今,只有两条路。 顺从。 与—— 死亡。 “哒、哒、哒。” 司明礼又开始缓缓地用手指敲击扶手,不紧不慢。 但是听在耳里,却多了几分压迫感。 眼见着司明礼敲击的速度愈发快了,突地,一个老臣子也突然跪地,磕头高呼: “愿追随陛下,开创盛世!” 另外两个老臣没有想到他会做出此般选择,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底尽是视死如归。 司明礼见此,抬手拍了拍,紧接着,一群侍卫持着剑走了进来,层层围住了那两个始终没有表态的老臣。 司明礼端起一杯茶,用杯盖扫了扫茶叶,轻轻喝了一口: “这茶,还是新的比较好喝。” 同时,剑出鞘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那两个老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然而,疼痛却久久没有来到,反而听见了几声“呯”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剑落地的声音。 睁眼,只见原立于自己四周的侍卫分为两队,彼此对立。 眼中闪过错愕之色,紧接着抬眼朝摄政王司明礼看去,司明礼眼中显然也有消解不开的疑惑之色。 就在众人不解之时,门外太监细且长的声音响起: “皇上到!” “皇后娘娘到!” 下一瞬,众人只见两人携手走了进来。 “陛下,这真是一出好戏。” 岁与轻轻拍了拍手,毫无吝啬地夸赞。 那两名始终没有表态的臣子眼中闪过希冀之色。 他们本也对这皇帝没有期望,始终没有选择跟从司明礼只在于不想将自己多年的名誉毁于此时。 而眼下看来,他们并没有选错。 皇帝并不是真正地寡才。 第223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32) 而那些已经表态了的臣子原本是跪向司明礼,见司景修后则是带着恐惧地跪坐在地,毫无形象可言。 他们此时哪里不知道? 司明礼输了。 司明礼绝不可能。 他们选择错了。 原本以为能自此顺风顺水,结果出师未捷。 司明礼仅在最开始有些愣神,但不一会就镇定了下来。 就算司景修不是真正的草包那又如何? 如今朝野上下,皆是自己的势力,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以勤王的名义入宫登基。 原本走这么一出,只是希望有个顺从民意的好名声,可是,名声这个东西,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名声对于他来说: 如果有,他不拒绝。 如果没有,他也不会耿耿于怀。 他,比司景修更适合当皇帝。 司明礼仍然用手敲着扶手,下一瞬,抬手想让自己的侍卫上前拿下司景修。 然而,比他侍卫更快的是司景修的暗卫。 司明礼的侍卫尚且还没来得及拔出剑,就纷纷倒地,脖间是浅浅的一道伤口。 跪坐在地的众臣子什么都还不知道,就忽然看见这些侍卫倒在了自己面前,血还溅到了自己脸上,顿时满眼惊恐,朝着司景修跪下,同时还不断爬向司景修和岁与二人: “陛下,陛下!臣是诱敌深入!臣并无谋逆之心!苍天明鉴!” 他们沾着灰尘的手即将抓到岁与裙摆的时候,司景修一脚将那人踢开。 那人直直地被踢到柱旁,无力地咳了几声后,再无气息。 见状,其他人纷纷停下了自己朝前爬的动作,一动不动,生怕下一个被踢开的人就是自己。 司明礼此时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之处了,但面上仍是一副坦然模样,对着司景修开口: “陛下。” 司景修面带浅笑,也回唤一声: “皇叔。” 是的,司明礼是司景修的皇叔。 不过有些区别的是,司明礼是庶子。 所以司明礼原本是没有丝毫资格成为摄政王的,但是当时整个皇室只剩司景修一个草包皇子,除此以外,就只剩司明礼一个人还稍稍能够担起大任。 按理说,司景修这一声皇叔,司明礼还担不起。 “陛下真是谋划了一出好戏。”司明礼眼中是极致的恨意,话说出来却仍是轻飘飘的。 司景修没有牵岁与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挥,顿时,一群人又涌进屋内,将仍跪在地上的那一众臣子拖了出去。 当然,被拖出去的还有那些已经没有气息的侍卫。 那两个老臣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自是明白此时自己应当自觉出去了,于是也从座椅上缓慢起身,随着司景修和岁与二人行了礼后,也走出了房间。 于是,此时,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司景修、岁与,以及司明礼三人。 司景修见岁与的披风有些歪了,轻轻地扶正了些,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司明礼:“承蒙皇叔夸赞了。” 司明礼此时也知道自己是彻底败了,并且毫无转圜之地:“陛下这出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竟从未知觉。 第224章 冷宫真的挺好的(33) 司明礼此时全然一副已然接受了现实,但是又对于自己的失败耿耿于怀尤其不解的模样,正“虚心”地向司景修求解。 然而司景修却很是清楚司明礼的脾性,司明礼作为一个庶子,能到达摄政王这样的地位,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服输的性格。 司明礼这样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放弃任何希望。 只要有一丝生机,有一丝活路,有一丝希望,司明礼就会抓紧不放弃,拼命往上爬。 所以他问这个问题,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亦或者是在寻找漏洞。 司景修对于自己的部署自是自信,绝无半分漏洞可以让司明礼捉住。 但是因着他现如今不再只是只身一人,他身旁还有岁与,他不愿有丝毫冒险,故而并未回答司明礼,仅是将岁与又搂紧了些。 但是心间的慌乱之意却愈发明显。 ——自从进入这里,这样的情绪愈发明显了。 岁与也注意到了司景修的异常,回握住了司景修的手,无声地表示安慰。 司明礼自是见到了司景修的动作,又端起了茶杯,稍稍地喝了一口,再次放下茶杯抬眼之时,眼眸中杀意尽显。 下一瞬,司明礼朝着司景修飞身过来,并从腰间抽出了一刃软剑。 司景修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搂住岁与避开了这一击,将岁与移到了安全的位置后,司景修轻轻拍了拍岁与的手背:“等我,很快。” 岁与想要回复,可是却不能动弹半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想要呼喊独独,却同样没有回应。 这不对劲! 果然,就在下一瞬,司明礼的剑尖忽地转换了方向,朝着岁与刺来。 ——司明礼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岁与! 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岁与眼睁睁地看着剑刺向自己的胸口,疼意顿起。 岁与看见司明礼眼中带着恐惧,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看着从岁与身体穿过的剑,司明礼想要开口: “不!我没有想杀你!” “我只是想……” 但是司明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景修一脚踢开,紧接着,剑刺破了他的吼,至死也没能闭上眼。 顿时,岁与脑海里独独的声音一股脑响起: “岁岁你怎么不躲开?!” “岁岁!” “岁岁!快躲开!” “岁岁!” 【滴,主线任务完成度100%,主线任务完成!宿主棒棒哒!】 …… 被司景修抱住的岁与终于能够开口了,看着司景修一脸慌乱的样子,却忽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她不是故意寻死? 说她突然动弹不得,无法躲避?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抱住岁与的司景修唇边也渐渐溢出了血,但是司景修并未在意,只是抱着岁与,双眼尽是血丝。 之前发觉到司明礼突然转换方向朝着岁与刺去,慌乱之际,司景修硬生生收回了自己的力道,受到不小的反噬。 岁与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替司景修擦去了唇边的血迹,想要安慰司景修说自己没事,可是每呼吸一次,胸口间的疼痛就愈发明显,皱紧了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景修的眼泪低落到岁与的眼旁,这是岁与第一次见到司景修哭。 岁与对着司景修勾起一抹笑,用擦过司景修血迹的手又想去擦他的眼泪,可是眼泪没有擦尽,反倒是又涂了司景修一脸的血迹。 “司景修……” “不要哭。” “不好看的。” 岁与的声音很低,也很慢。 这也是她第一次任务完成了却不想离开。 可是,她却不得不离开了。 【滴,倒计时:十、九、……】 “司景修……” “我说过。” “我不要你的江山。” “我只要……” “你的心。” 【三、二、一。】 【意识剥离中。】 岁与意识被剥离出这个位面时,除了听见了司景修的声音外,隐约还听见了另一道声音: “小姑娘,下个位面再见咯。” 这声音—— 是尚亦鹤! 第225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 “姐姐对不起!” 岁与刚进入这个位面就见一个小男孩摔倒在自己面前,一直在向自己说着对不起。 小男孩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想来摔得并不轻,手掌心都被擦破了皮。 长久的任务经验告诉她,不知道剧情的前提下,不要轻举妄动,于是岁与并没有回答,退后了一步,面无表情。 “独独,读取剧情。” 独独很是迅速: 【滴,剧情正在加载中,请宿主坐稳扶好!】 “眼前这个是位面的气运之子,名叫贺景泽,是原主名义上的弟弟,但只比原主小半岁不到。” “原主名为程岁与,在原主刚出生之时,她的父母就离婚了,4岁之时,她的父亲带回了一个小男孩,让原主叫他弟弟。 最开始,原主是很喜欢气运之子贺景泽,毕竟都是小孩子,原主只觉得是多了一个玩伴。 但是之后,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下,原主便认为是贺景泽让她的父母离婚的,自此,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女孩对着另一个也才四岁出头的小男孩百般排挤。 最开始,原主只是争强好胜般地抢走贺景泽的玩具,时不时将贺景泽推倒在地,原主父亲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并未当真。 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原主的行径就越发过分,想方设法夺走贺景泽的保送名额,在全校人面前说贺景泽是私生子,甚至还撒谎说贺景泽对自己不怀好意……” “总之,原主的一系列作死行径,并没有将气运之子打磨下去,气运之子还是气运之子,成年后就离开了程家,成为了一名医生。” “而儿时的经历,贺景泽自是没有忘记。” “所以原主的死相很是惨烈。” “在这样的情况下,原主重生了,但是或许是原主重生的时间点不对,重生回去之后,即使原主对气运之子百般奉承讨好,最终仍是没有逃脱那悲惨的命运。” “但是原主死之后,她又重生了。” “重生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她的死相却一次比一次惨烈。” 岁与稍稍思考了一下原主的下场。 应当很是血腥。 “所以原主是被卡在时间循环里了,只要逃离不开那个结局,她就会一直重生,然后一直死亡,是吗?” 独独见着这个位面的大佬现在还只是一个任由人欺负的小孩,大着胆子蹦了出来,踩在岁与的肩上,点头: “是的是的,所以原主最终崩溃了,原主的愿望是能够改变这种悲惨的命运。” 岁与点头表示明白:“所以任务呢?” 【滴,主线任务触发:阻止气运之子黑化。】 听见任务的岁与低下头看着被原主推倒在地的气运之子贺景泽,还想起自己刚才为了静观其变,面对着气运之子的道歉无动于衷,不仅没有说“没关系”,反而是朝后退了一步,毫不留情。 “所以现在黑化值是多少?”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0。】 岁与挑了挑眉,现在的黑化值竟然还是0,看来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在孩童时期还是个受气包。 第226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 看来长大之后的原主对气运之子做的事情确实过分到头了,才让这么一个受气包气运之子都无法忍受。 又思及原主多次重生想要在贺景泽尚未有能力之时讨好奉承,但是仍然无法逃脱悲惨结局。 岁与决定趁着气运之子还是个受气包的时候,趁着黑化值还为0的时候,离贺景泽远一点。 贺景泽的一切黑化之源是原主的一系列作死行径,只要停止作死,离贺景泽远一点,贺景泽拥有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自然不会黑化,更不会报复她。 现在这具身子也不过五岁,正是上幼儿园的年龄。岁与伸出了细且短的胳膊,将贺景泽从地上拉了起来。 看着可可爱爱、懵懵懂懂的贺景泽,岁与忍住了想要捏他脸的冲动,轻轻吹了吹贺景泽被擦破的手掌心: “景泽弟弟,是姐姐不小心推到了你,该是姐姐说对不起的。” “手被擦破了,景泽弟弟需要包扎一下哦。” 虽然比贺景泽大了半岁左右,可是现在的岁与却并没有比贺景泽高多少,也自然是没有帮他包扎的能力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岁与并不想帮他包扎。 于是,岁与轻轻地放下了贺景泽的手,看起来很是温柔地询问:“景泽弟弟,你会自己包扎的,对吗?” 剧情中有写到,气运之子贺景泽从被程父带回来之时,就不喜与人接触,再加上原主的一系列作死,贺景泽更是不想和原主待在一起。 所以,就算贺景泽如今不会自己包扎,他也不会让岁与帮自己包扎的。 然而…… 却见贺景泽抬起头,一双大眼就直直地看向岁与的眼睛,乖巧地开口: “姐姐,我不会。” 岁与表示自己真的有被气运之子可爱到。 不愧是一个位面的气运之子,小小年龄就这么好看,想来成年之后,那模样会更加惊艳。 谁会忍心拒绝一个这么可爱且漂亮的小男孩呢? 总之,岁与是不忍心的。 于是岁与用自己同样小的手,牵住了贺景泽另一只没有被擦伤的手,向客厅走去。 保姆陈妈见自家小姐又同之前一样牵住小少爷的手,欣慰地笑了笑,跟着旁边的人说:“你看,这小孩子哪会记仇啊?之前还说着一辈子是仇人,现在又手牵手了。” “小少爷和小姐可真水灵,要是我家孩儿也这么水灵,我怕是做梦都能笑出来。” 正感叹之际,却听自家小姐在喊自己,连忙走到他们跟前:“小姐,怎么啦?” 岁与指了指贺景泽受伤的伤口:“景泽弟弟手被擦伤了,我想帮景泽弟弟包扎,可是我拿不到药箱。” 毕竟家中有小孩,药箱是不可能放在低处的,以岁与目前的身高,自然是够不到的。 陈妈连忙顺着岁与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贺景泽手上一片血肉模糊,连她一个成年人看着都有些犯怵,可是贺景泽这一个才四岁出头的小孩竟然能一声不吭。 急点了点头,拿来了药箱。 但是看着岁与也不过不到五岁的一个小女孩,却拿着碘酒想替贺景泽消毒,有些不放心,于是开口: “小姐,让我来吧。” 她多少是学过些医理的,总会比一个小孩要顺手些。 第227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 岁与抬眼,看向陈妈,正准备将药剂给陈妈的时候,却被身旁的贺景泽一把抓住了胳膊: “不,我要姐姐帮我包扎。” 岁与一个不留神,手中的碘酒没有拿稳,晃出了些许,滴在了自己的裙子上。 轻轻皱了皱眉。 她可并不喜欢穿着被弄脏的小裙子。 一时间,岁与并未有动作,也并未回答贺景泽的话。 见岁与和陈妈都没有应答,贺景泽又摇了摇岁与的胳膊,碘酒又被晃出了些,继续滴在了岁与的裙子上。 裙子上的碘酒逐渐晕染开,纯白色的裙子和大片的碘酒。 岁与叹了一口气,看向贺景泽,见贺景泽仍是一双大眼,毫无戒备地看着自己,也不顾着手上还有伤,两只手紧紧地抓在自己的胳膊上。 毕竟是个孩子,也不懂得控制手下的力气,这么一抓,自己的胳膊都有些疼。 岁与终是点了点头,没有将碘酒给陈妈: “没事的陈妈,我自己可以的。” 然后又转头看向贺景泽:“景泽弟弟,你先放开姐姐的胳膊好不好?姐姐的胳膊都被你抓疼了哦。” 岁与的话刚说出,贺景泽就“唰”地一下放开了岁与的手,并且连声道:“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贺景泽的手放开岁与后,岁与明显的地看见自己胳膊上也被染上了贺景泽的血迹,又是轻轻皱了皱眉,但终究是没有言语,开始细细地用碘酒处理贺景泽的伤口。 碘酒清洗伤口的感觉并不会好受,可是贺景泽却始终没有痛呼。 见此,岁与不由得感叹,不愧是气运之子,就算疼也不会叫唤一声。 用碘酒清理完,岁与便扯了纱布,开始给贺景泽包扎。 直至包扎结束,岁与一抬眼就看见贺景泽也在看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卷翘的睫毛,尚有些肉嘟嘟的脸庞,终是没有忍住,用手轻轻捏了捏贺景泽的脸。 捏完了脸,岁与仍是觉得不够,又揉了揉贺景泽的头发。 并且感叹:“景泽弟弟真可爱。” 被捏了脸又揉了头发的贺景泽有些呆愣,一时间没有反应,呆呆地坐在原地。 岁与轻轻笑了笑,又是揉了揉贺景泽的头发,然后轻声开口:“景泽弟弟,不早了哦,早点睡觉哦。” 说罢,岁与也没有再理会贺景泽的表情,直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脑海里跟独独感叹: “贺景泽以后绝对能往班草、校草这样的程度发展。” “如果去演戏肯定也是一绝。” “王爷、霸总都给安排上,一定能够吸一大波颜值粉。” 独独听着岁与的感叹,只觉得这话真的尤其的熟悉,毕竟在岁岁第一次遇见大佬的时候,岁岁也是这么感叹的。 久久没有听见独独的回话,岁与又想起了上一个位面的奇异之处。 她是忽然就不能动了,还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甚至连联系独独都联系不上。 还有,司明礼死前,分明是想说他原本并不想杀自己,他…… 被控制了! 司明礼也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第228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4) 她不能动这件事,连独独都没有发现不对劲,上报主神空间也没有发现问题。 还有,最后一刻听到的声音! ——“小姑娘,下个位面再见咯。” 这声音虽然很细微,可是岁与能够很明确,她没有听错。 这个声音,是尚亦鹤的。 所以……尚亦鹤和她突然失去身体掌控权之间,有联系吗? 那,尚亦鹤究竟是谁?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的能力,瞒过系统,瞒过主神空间,控制了作为任务者的她和位面角色司明礼。 岁与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这其中的关联,就听见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同时,还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是贺景泽。 岁与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就看见贺景泽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眼神中有些许不安之色。 “景泽弟弟,怎么啦?”岁与很是喜欢贺景泽这副既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更是想直接上手捏捏他的脸,但终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对着贺景泽轻柔的开口询问。 贺景泽似是有些不安和慌乱,不自觉地捏了捏怀中的枕头,略有些试探般地开口: “姐姐,外面在打雷。” “景泽害怕。” 仿佛是为了印证贺景泽所说的话一般,贺景泽的话刚出口,屋外“轰隆轰隆”,一阵闷雷声响起。 听见雷声,贺景泽浑身都忍不住抖了一抖,想要向前,可是看着岁与又有些怯生生的样子,不敢靠近。 岁与看着贺景泽因为害怕,连眉毛都有些皱起来了,终是没有忍住,捏了捏贺景泽的脸蛋。 软软的、滑滑的。 确实很不错。 好久,岁与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同时又眼尖地注意到了贺景泽手上的绷带松了些,轻轻地牵起了贺景泽的右手: “景泽弟弟,还疼吗?” 岁与一边问,一边帮贺景泽又系好了绷带。 贺景泽看着岁与的眼睛,摇了摇头:“姐姐,我不疼。” 看着贺景泽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岁与揉了揉贺景泽的头发:“害怕打雷的话,姐姐保护你呀。” 原本岁与是觉得这个主线任务只要自己离气运之子贺景泽远一点,不做那些作死的行为,贺景泽就能拥有一个健康良好的成长环境,就没有黑化的条件,自然不可能再报复自己。 可是看着这么好看且可爱的贺景泽,岁与只是看着就觉得心情不错,便也不想再远离。 况且这个任务也不是非得远离不可。 岁与将房门又打开了些,示意贺景泽进来。 贺景泽微微抬着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半岁不到的姐姐,眼中有着犹豫、有着担忧,但是最终,仍是捏着枕头角角走进了房间。 岁与则是被贺景泽这样的动作再次可爱到了,又伸出了手捏了捏贺景泽的脸,之后才将门关上。 进了房间的贺景泽仍是有些不安,低着头抱着自己的枕头,就呆呆地站在岁与面前。 岁与将贺景泽牵到床跟前,等贺景泽躺好了又帮他掖好了被子。 第229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5) 见贺景泽似乎是有些害羞,并不想和自己靠的太近,岁与倒也没有勉强。 捏了捏贺景泽的脸,柔声道:“景泽弟弟如果害怕,姐姐就在旁边哦。” 贺景泽倒是没有回话。 但是半夜,一声闷雷再次响起,将岁与从睡梦中吵醒,同时,岁与感觉到身旁的小朋友正悄悄地朝着自己靠近,并轻轻地牵住了自己的手。 感受着手上的柔软,岁与轻轻勾了勾唇。 …… 第二天,岁与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皱了皱眉,岁与从床上坐起身来,却并没有见到原本睡在自己旁边的小朋友贺景泽,而门外的敲门声依旧不断。 岁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下了床,打开门。 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略有些怒意地看着自己: “程岁与,是不是你推了你弟弟?” 这个中年男人是原主的父亲程温文,人如其名,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也是个好父亲。 但是此时的程温文看着自己的女儿却带着些怒意。 早晨六点,程温文刚出自己房间,就听见客厅一阵磕磕绊绊的声音,下楼就看见穿着睡衣的贺景泽正踩在一个椅子上往高处够。 贺景泽自从来了他们家,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怯怯生生的,生怕给他们家添麻烦。 担心贺景泽摔倒,程温文连忙过去将贺景泽抱了下来。 却发现贺景泽的手虽然绑着绷带,可是依旧肿得老高,抬眼向贺景泽想要去够的地方,赫然看见一个医药箱。 想来贺景泽是想自己处理伤口。 询问贺景泽究竟是怎么受伤的,贺景泽却一声不吭,眼睛都红了却始终不说话。 担心贺景泽的伤,程温文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询问,并叫来了家庭医生。 好在医生只是说伤口无碍,只是绷带绑得紧了些,所以手才会肿起来。 处理伤口的时候,程温文看见了贺景泽手掌心那一片血肉,可贺景泽偏偏仍旧一声不吭。 于是程温文调来了监控,将程岁与推到贺景泽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同时,还看见了晚上岁与刻意绑紧贺景泽绷带的过程。 这才拉着贺景泽来敲岁与的门。 看着岁与同样穿着睡衣,一脸睡意朦胧,毫无认错之意,程温文气不打一处来,但终究又是不忍心打骂这个唯一的女儿。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岁与:“程岁与!你为什么要推你的弟弟?” 岁与勉强理清了当下的情况,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程温文身旁的贺景泽就轻轻地拉了拉程温文的手,轻声解释道: “叔叔不要责怪姐姐,姐姐不是故意的。” “是景泽不小心才摔倒的。” 岁与一脸复杂地看向贺景泽。 弟弟,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不是在替我求情,而是在添油加醋。 弟弟,你这话会害死你口中的姐姐的。 不过看着贺景泽一双眼睛紧张兮兮地看着程温文,确实是一副担心自己的样子。 于是岁与也便是想通了,这么小的小可爱,不懂得说话的艺术是很正常的。 要怪,就只能怪一心作死的原主。 第230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6) 岁与看向程温文,对于原主犯下的过错供认不讳: “我错了,我下次不会再推弟弟了,我下一次一定改。” 程温文看着自家软软糯糯的女儿一脸悔过地反思,又是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程岁与,你为什么要故意把弟弟的绷带绑紧?” 贺景泽是自己好兄弟的儿子,可惜他的父亲和母亲都在一场雨夜中出了车祸,双双离世,再加上没有其他的亲戚愿意抚养,他便将贺景泽带回了家。 最开始自己女儿一直说着想要一个弟弟,本以为程岁与会喜欢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弟弟,却没想到除了刚见面的第一天,之后程岁与对于贺景泽就一直不喜欢。 他本以为小孩子家的矛盾不会持续很久,隔天就忘了。 结果这都过去半个月了,这关系竟一直没有转变,反而自己的女儿还做出这样的事情。 故意推倒和绑紧绷带。 贺景泽这么一个小孩,失去了父母本就不容易,本以为自己带回家能让他的生活好一点,却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委屈。 不仅受伤了一声不吭准备自己包扎,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仍然一声不吭,分明眼睛都红了,却始终不流眼泪。 程温文叹了口气,揉了揉贺景泽的头。 岁与听见程温文说自己的绷带绑得过紧,只觉有些不可思议,看向贺景泽的手,发现他手上的绷带已然换成了新的,被包扎得完好。 轻轻皱了皱眉。 首先,她不可能故意绑紧贺景泽的绷带。 其次,她帮贺景泽包扎的时候,是控制好了力气的,怎么会出现绑紧了的情况? 可是如今贺景泽的绷带已然被换掉,她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绑得没有问题。 见自己的女儿久久没有说话,程温文有些担心是自己的话语说得太重了,可是转念一想,小小年纪,必须得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心疼。 想着,程温文又严肃着脸,拿出了一个戒尺,对着岁与开口: “程岁与,你推弟弟让弟弟摔倒受伤在前,故意绑紧绷带加重伤势在后,爸爸要打你十下手心,罚站半小时后才能吃早餐。” “程岁与,你听见了吗?” 岁与看着程温文手中的戒尺,没有说话。 这是第一次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被打手心。 岁与觉得自己有些不服。 但是她又不得不服。 就在这个时候,小天使贺景泽又开口了: “程叔叔,姐姐不是故意伤害我的,不要打姐姐好不好?” “姐姐会疼的。” 然而,听见贺景泽这么说,程温文却更加气愤了,看着自己的女儿僵着不说话,再次开口: “程岁与,你弟弟比你小半岁,都知道心疼你这个姐姐,担心你疼,你作为一个姐姐,竟然没有一丝觉悟。” “再加罚五下手心。” 岁与又是一脸复杂地看向程温文身旁的贺景泽,贺景泽小小的个站在程温文身旁,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不由得再次默默叹气。 弟弟,你可别再说了。 第231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7) 你还小,不懂得说话的艺术,姐姐不怪你。 但是不会说就少说点。 否则,就不只是加罚五下手心的问题了。 岁与将手伸到程温文面前,程温文虽然有些心疼,但仍是狠着心生生地打了十五下手心。 这具身子毕竟也只有五岁不到的年龄,手上皮肤是非常细嫩的,被戒尺打到后痛感更加明显了,虽然岁与主观上不想哭,可是耐不住生理泪水飞速地就盈满了眼眶,不自觉地就想往下掉。 程温文看着自己软软糯糯的女儿这般模样,忍下心疼,面上严厉地留下了一句话:“面对着墙罚站半小时,半小时后才能吃早餐。” 说完这句话,程温文就拿着戒尺离开了。 他担心自己再不离开,看着自家女儿这副可怜委屈的样子,就忍不住放弃惩罚了。 岁与原本是不想老老实实罚站的,毕竟她又不是真正的程岁与。 可是奈何位面气运之子就一直守在这里,并且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 于是,岁与就只能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将脸面向墙壁,开始罚站。 贺景泽看着背对着自己正认真罚站着的岁与,眼中闪过些许考量之色,这个程岁与,似乎有些不一样。 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没有最开始的厌恶,也没有之后刻意逢迎奉承的讨好之意。 可是那又如何? 眼前这个人,是程岁与,无可辩解。 或许她只是换了新的策略而已。 不论如何,他不会放过程岁与。 敛住神色,贺景泽朝着岁与的方向前进了些,用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牵了牵岁与的手,轻轻摇了摇,用怯生生的语气开口: “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今天早上手疼得不行,想自己去找医药箱。” “可是却被程叔叔看见了。” “我不是故意想要让程叔叔看见的,也不是故意想要让程叔叔误会的。” “我说了不是姐姐推的,可是程叔叔不相信。” “姐姐,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姐姐,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岁与感觉到贺景泽不安的情绪,想来这个时期的气运之子贺景泽是希望得到这个姐姐的喜欢的,只不过原主已经受到了挑拨,一心只觉得是贺景泽才让自己的爸爸妈妈离婚,所以才一直讨厌贺景泽。 而贺景泽小小年纪,失去父母后来到程家,却一直遭受原主的排挤,想不黑化都难。 岁与转头看向贺景泽,对着满眼尽是担忧和紧张情绪的贺景泽笑了笑,摇头: “没事的,姐姐不会讨厌你的。” “景泽弟弟这么可爱,姐姐永远都不会讨厌景泽弟弟的哦。” 听见岁与的话,贺景泽稍稍地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开口。 见贺景泽呆愣愣的样子,岁与又是没有忍住,用没有被贺景泽牵住的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 直到贺景泽的脸被捏得稍微有些红了,岁与才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手。 …… 梅雨时节雨总是连绵不绝的,连着几天打雷下雨,贺景泽也是连着好几天谁在岁与房间里。 第232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8) 在这样连着好久的雨下,岁与感冒了,并且很严重。 不过,这是岁与装的。 她当然不可能生病,就算生病了,只要不是绝症,系统一般情况下都能治好。 至于她装病的原因——她不想去幼儿园,她不想顶着五岁不到的身子,实际上有着好几万岁的年龄,去幼儿园陪其它小朋友做无聊的游戏。 晚上,贺景泽先是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来到岁与的房间,站在门口看着突然咳嗽不止的岁与,眨了眨眼: “姐姐,今天又打雷了,我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 岁与装模作样地咳了咳,点头:“当然可以。” 小朋友,岁与还是更喜欢像贺景泽这样的小朋友,不哭不闹可可爱爱的,最关键的是,长得很好看。 贺景泽踩着拖鞋,将自己的小枕头放到了岁与的床上,又见岁与仍然在咳嗽,又踩着拖鞋哒哒哒地下楼,用玻璃杯帮岁与倒了一杯开水,同时,还帮岁与将药拿了上来。 看着贺景泽端着的开水和药,岁与并不想接,毕竟她并不想吃,她也不需要吃。 见岁与久久没有接过,贺景泽将被子和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又拿出了一块糖果: “姐姐如果担心苦的话,可以吃完药后再吃糖的。” 看着小朋友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朝着自己举着糖果,岁与叹了口气。 不忍心拒绝。 这药总归不是药性大的,当做预防感冒了。 于是岁与端起了杯子。 刚碰到杯子的时候,岁与差点没拿稳——这玻璃杯盛着开水,杯壁触摸着非常烫,是拿不稳的温度。 连忙又放回桌子上,轻轻揉了揉被烫了的手心。 不由得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贺景泽。 刚才贺景泽拿着杯子的时候,看起来就跟没有温度似的,这才让她没有试探,直接一手去拿起杯子,被烫得不轻。 贺景泽见岁与又将杯子放了回去,皱着眉: “姐姐,你生病了可不能不吃药哦,更不能找理由不吃药哦。” 岁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贺景泽的话,只等水温凉了些,就又端起水杯,将药吃下。 苦味从舌尖开始,弥散在整个口腔中,岁与轻轻皱了皱眉。 她向来是不喜欢吃药的。 今天也是邪门了,在贺景泽三言两语下就吃了这药。 正准备去拿贺景泽手中的糖果之时,贺景泽将糖果剥开,自己吃了。 岁与:? 或许她脑海里有很多问号。 或许贺景泽需要给她一个解释。 之间贺景泽仍旧睁着一双无辜可爱的眼睛看着岁与,对着岁与摇了摇头: “姐姐,刚吃完药是不能吃糖的哦,这样会抵消药性的。” “姐姐不能吃,景泽替姐姐尝尝味道。” “景泽觉得糖果很好吃。” 岁与伸出被烫得不轻的手想要用力地捏贺景泽的脸,但是看着贺景泽的眼睛,终究只是轻轻地捏了一下。 算了。 贺景泽还只是个四岁左右的小朋友,不懂得为人处世的方式,这很正常。 她不应该和一个小朋友计较一颗糖果的问题。 第233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9) 但还是受不了口腔中药的苦味,岁与直接下了床趿着拖鞋就往厕所里,想要漱口。 连连漱了好几次口,岁与才觉得口腔中的药味淡了些。 回到卧室的时候,贺景泽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小小的一团。 岁与顶着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孩的身子,满脸“慈爱”地帮贺景泽掖好了被子,关上灯,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岁与装病的事情就被拆穿了。 至于原因—— 岁与看着程温文身旁的贺景泽,觉得答案已然很是明显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岁与的猜想一般,贺景泽又用手拉了拉程温文的袖子,开口: “程叔叔,姐姐是真的生病了,姐姐没有装病。” 然而下一刻,程温文看着手中读数正常的体温计,以及家庭医生的判断结果,又看着岁与一直在瞪着自己身旁的贺景泽,摆出一副严肃的神色: “程岁与,告诉爸爸,你生病是在骗爸爸吗?” 岁与暗自叹了口气,同样无法解释。 岁与没有说话,而贺景泽则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又再次开口: “程叔叔,景泽觉得姐姐不是故意装病的。” 程温文揉了揉贺景泽的头,又见时间不早了,岁与和贺景泽上课的时间快到了,便也没有再纠结岁与装病的事情,让岁与和贺景泽一起去上学。 在这个位面,岁与的年龄比贺景泽大了不到半年,但是由于贺景泽之前父母出事,贺景泽便休学了一段时间,所以如今岁与是读幼儿园大班,贺景泽读的是小班。 但是是在同一个学校的。 一路上,岁与看着身旁的贺景泽,依然是一副无辜且可爱的模样,并且还一直在和自己说话。 但是,她却觉得贺景泽或许并不简单,至少那些话语和行为,多少有些刻意了。 于是:“独独,实时监测贺景泽的黑化值。” 岁与怀疑要么是系统出错了,要么就是贺景泽在伪装。 【滴,当前贺景泽的黑化值为0,系统正为你持续检测中。】 贺景泽见岁与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没有理会自己,想了想,从自己书包中拿出了一个糖果,举到了岁与面前: “姐姐,既然你没有生病,那么就是可以吃糖果的哦。” “姐姐,景泽请你吃糖果。” “这个糖果景泽有帮姐姐尝过哦,很甜的。” “姐姐是在生景泽的气吗?” “姐姐不要讨厌景泽好不好?” “姐姐吃了景泽的糖果了就不要再生景泽的气了好不好?” 【滴,当前贺景泽黑化值为0,系统正为你持续检测中。】 岁与不仅没有结果贺景泽的糖果,反而是将贺景泽往旁边推了推,力道也并不小。 贺景泽显然是没有想到岁与会突然这么一推,再加上在车上并没有坐得很稳,所以被这么一推,直接被推得偏了偏身子。 同时,下一瞬。 【滴,当前贺景泽黑化值为100,系统正为你持续检测中。】 但是很快,系统提示音又响起。 【滴,当前贺景泽黑化值为0,系统正为你持续检测中。】 第234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0) 岁与听见脑海中提示音的数字变化,心道果然如此。 “独独,怎么回事?” 独独显然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一脸懵逼地看着实时检测显示的数据变化。 贺景泽的黑化值一直都很稳定在0这个数字上,但是刚才,被岁与推开的那一瞬间,突然形成了一个大的跃点,直接到了100,但是同样是很快,这样的数字没有维持多久,就又恢复到了0这个数字。 仿佛只是错觉或者系统检测错误一般。 甚至如果系统没有实时检测数据提醒,系统只会将这样的变化当做失误点,并不会通知。 “岁岁,我也不知道,但是已经上报给了主神空间,但是主神空间的反馈是没有问题,位面没有发现bug,检测系统也没有发现bug。” 岁与转头看向贺景泽,实在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可爱的外表下,是一个黑化值满满的灵魂。 正想着,车已经安全停靠了。 幼儿园的老师正在门口等着小朋友们的到来,见到岁与和贺景泽,都在打招呼。 下车之时,岁与看了一眼贺景泽手中拿着的糖果,直接伸手拿了过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直接跟着自己的老师走进了大班教室。 剥开糖果的纸包装,岁与将糖果放到嘴里。 确实很甜。 但是一想到贺景泽之前的绿茶行径,岁与就觉得有点气。 幼儿园门口,有小朋友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嚎啕大哭,嘴里喊着:“我不要离开我的妈妈爸爸!我不要上幼儿园!呜呜呜呜呜呜……” 岁与背着小书包,路过这些哭喊声,走到了写着自己名字、贴着自己照片的位置。 刚坐下,老师就带来了另一个小朋友。 一个臭着脸,看起来拽里拽气的小朋友。 岁与撑着下巴看过去,见那个原本臭着脸的小朋友突然换上了一副好心情的样子,并且直接朝自己看过来。 同时,老师介绍:“小朋友们,这是我们的新伙伴尚亦鹤!我们鼓鼓掌欢迎一下尚亦鹤小同学好不好呀?” 听见名字的岁与咬糖的动作顿了顿,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名字,在脑海中和独独确认: “独独,老师说这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尚亦鹤么?” 独独表示肯定,并且再三表示岁与没有听错。 这个时候,老师让尚亦鹤选择一个座位,尚亦鹤很是明确的指向岁与旁边的空位: “老师,我要坐她旁边,她最好看。” 被选中的岁与见着尚亦鹤很是拽地提着自己的书包从台上走下来,直至走到自己旁边。 岁与靠着椅子,环着胳膊:“尚亦鹤,好巧啊,又见面了。” 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和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两人都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显得有些奇怪。 岁与很确定眼前这个尚亦鹤,就是上个位面的尚亦鹤。 最开始,岁与只觉得是听错了名字,但是从尚亦鹤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以及他和上个位面如出一辙的“拽拽”的模样,她就觉得,绝不可能认错。 第235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1) 尚亦鹤放下了书包,也学着岁与之前撑着下巴的样子看向岁与: “小姑娘,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尚亦鹤顶着一个五岁孩童的身子,口中却唤岁与为“小姑娘”,这场面多少有些离谱,但好在岁与坐在靠后的位置,并没有人注意到尚亦鹤的称呼。 岁与上下扫了一眼尚亦鹤,上个位面的尚亦鹤无时无刻不在招摇耍帅,大冬天也要摇着一把折扇;原本以为她不得不来上幼儿园是一件很有损自己最佳任务者的身份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也还好。 岁与突然转换了话题,询问道: “是你控制了司明礼?” 没头没尾的一句问,尚亦鹤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大方方地点头: “嗯哼,是的呢。” “那,也是你控制了我的行动?” 尚亦鹤仍是点头:“对喔。” “不过其实我原本不想让你死的,毕竟这么好看一个小姑娘,死了挺可惜的。” “但是呢,那个位面我不想再继续玩了,觉得挺没意思的。” “但是既然要走,总得带走点什么有意思的。” “有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和自己一起走,挺不错的呢。” 很明显,尚亦鹤觉得岁与很有意思,所以就直接把岁与带走了。 对于尚亦鹤的解释,岁与不置可否:“你是谁?或者说,你有什么身份?” 不论尚亦鹤所说的原因是否是真实的原因,至少,尚亦鹤的身份不见得简单。 能轻易控制一个位面NPC,还能控制位面任务者的人,还能切断自己和独独的联系,让独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都不可能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尚亦鹤似乎也没有想要对岁与隐瞒自己的身份,撑着的头微微偏了偏:“我啊,尚亦鹤。” “记住了,小姑娘,我的名字叫尚亦鹤。” “至于我的身份嘛。” “我也是位面穿梭者哦,和你差不多的。” “不过要问有什么区别嘛。” “唯一的区别应该在于,我的能力要比你大那么一点点。” 说着,尚亦鹤还用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岁与抿唇。 位面穿梭者。 这个名词,她之前并没有听说过,询问独独,独独也表示不知道。 不过,尚亦鹤说,和任务者是差不多的,但是比任务者的能力大一些。 眼下看来,大确实大,但是不止一点。 毕竟,她一个任务者,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控制别人的行动。 无意地摩挲着手腕间的痣,岁与又开口询问: “任务穿梭者,有任务么?” 听见岁与的问题,尚亦鹤仰起头,闭上眼睛思考了会儿,沉吟着开口: “嗯……任务嘛,之前是没有的,现在有咯。” “——我的任务,攻略岁与,可跨越多个位面。” “怎么样,我这个任务,是不是很有意思?” 尚亦鹤话语中有着认真,也有着玩笑意味。 岁与琢磨不透尚亦鹤到底说得是真是假。 或者说,岁与从头到尾,就没有看懂过尚亦鹤。 第236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2) 见岁与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尚亦鹤又开口问道: “嗯?小姑娘不觉得这个任务有趣得很吗?” “至少会比攻略司景修有趣的多哦。” 听见尚亦鹤提到自己上一个位面的支线任务,岁与也仅仅是挑了挑眉,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尚亦鹤本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有不有趣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你这个任务注定会失败的,尚亦鹤。” 想来尚亦鹤也是动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幼儿园大班的老师并没有来找尚亦鹤和岁与去做游戏,此时大班的小朋友们都被带出教室,去乐园里做游戏去了。 整个教室,就只剩下岁与和尚亦鹤两人。 风将纯色的窗帘轻轻吹起,然后又轻轻落下。 尚亦鹤闭着眼睛感受着风从指尖吹过,心情不错地回复岁与:“是么?我不觉得。” “我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的。” 岁与对着尚亦鹤笑了笑:“哦,好巧,我的任务也从来没有失败过。” 尚亦鹤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岁与:“我听说过你‘最佳任务者’的称号。” “哦?那可真是荣幸。” 岁与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实时监测的黑化值忽地达到了顶值,并且久久没有落下。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100!警告!警告!】 岁与皱了皱眉,按理说,贺景泽现在应该在小班和其他小朋友快乐游戏才对,怎么会黑化值突增? “独独,定位贺景泽,给我导航。” 岁与和独独的话并没有回避尚亦鹤,因为岁与知道,就算回避了,尚亦鹤也能听见。 果然,尚亦鹤听见岁与突然这么一句话,也没有面露疑惑之色,反而是挂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撑着下巴对着岁与笑: “怎么?你的小小攻略对象出事儿了?” 岁与看了一眼尚亦鹤,没有理会,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出教室。 跟着独独的导航,岁与下了楼,朝着幼儿园的乐园走去。 此时,大班和小班的小朋友们都在老师的带领下,在乐园里做游戏。 乐园里一片欢声笑语。 岁与从乐园正中走过,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去,一路上也没有老师来阻止岁与的行动,想来是尚亦鹤的成果。 跟着导航,岁与来到了一间空旷的教室。 ——是一间被遗弃了的教室。 教室里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废弃的书桌和椅子,甚至还有不用的小床摆放在这里。 上面都已经落了灰了,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入这间房间了。 教室隔音很不错,甚至还没有关上门,外面小朋友们的声音就已经听不很清楚了。 皱了皱眉。 大班和小班的小朋友们都在外面做游戏,导航却显示贺景泽在这间被废弃了的教室里。 岁与慢慢走近教室,正巧此时风将门吹动,然后“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岁与倒是没有被吓到,但是教室里的另一个人却仿佛被吓到了,粗着声音问道: “是谁?” 这不是贺景泽的声音! 第237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3) 听见那人的脚步逐渐朝门口靠近,岁与闪身躲到了桌子后面。 好在这里的陈设很乱,桌子椅子到处摆放着,岁与此时也不过五岁的身体,倒是很容易藏住。 岁与看见一双脚在门口停了几秒钟,似乎是在打量教室内外环境,但没多久,那人冷哼了一声:“应该是风,吓我一跳。” 这人的声音很是难听,沙哑又低沉,仿佛是陈年的臭豆腐,又黏又腻又臭,被人无意揭开后,努力地朝着外面辐射自己的丑恶的气息。 确定没有其他人后,那人离开了门口,又走了回去。 岁与这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脚步轻轻地也走了过去。 看来这个教室并不是完全没有人进来,这些桌椅虽然摆放得很乱,但是还是留出了一条基本的落脚的“小路”。 慢慢走进去,岁与就看见那人背对着自己,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小孩正蜷缩在角落。 那个小孩。 是贺景泽。 那人分明才中年,却佝偻着腰背,略带着些猥琐气息:“贺景泽,你以为你去了程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么?” 贺景泽蜷着身子,抬眼看着那人,却突地看见了岁与,悄悄捏着叉子的手又紧了紧,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见贺景泽没有理会自己,那人仿佛有些愤怒,想要上前去揍他。 贺景泽看着朝自己靠近的赵应勇,小幅度地又向后退了退,却没有可以退后的地方——身后是叠放着的书桌。 藏着手中的叉子,贺景泽低垂着的眼眸中尽是讽刺和杀意。 本以为赵应勇会捉住自己,然而再抬眼的时候,是岁与站在自己面前。 赵应勇倒在地上。 岁与丢开手里的桌腿,轻轻拍了拍手,也没有去扶贺景泽,俯视着贺景泽: “怎么了?傻了?” “你当时在我爸爸面前绿茶发言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怂。” “你手里的叉子可以松开了。” “我又不想杀你,毕竟杀人是犯法的。” “记住了么?贺景泽。” 贺景泽这才突地松开了紧握着叉子的手。 毕竟只是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孩,即使黑化值再高,终究还是斗不过一个成年人。 身高和能力压制都放在那里了。 见贺景泽松开了手中的叉子,但是仍然没有丢掉叉子,岁与这才又蹲下身,想要从贺景泽手中拿过那把叉子。 然而,贺景泽却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一般,“唰”的一下,将叉子指向岁与,眼里尽是嫌恶。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100!警告!警告!】 系统提示音又开始疯狂提示。 看着正对着自己的叉子,岁与也不担心贺景泽会真的刺向自己,直接徒手从贺景泽手中夺过了叉子。 在手里转了转,然后,当着贺景泽的面,毫不费力地将叉子折弯。 脑海里独独说的话疯狂被屏蔽:“**!**!岁岁你又犯规!说好的不能随意在现代位面使用你之前的能力的!” 岁与将叉子往身后随意地一抛,叉子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第238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4) “我这使用了什么能力?是点石成金还是劈山倒海?” “不就折弯了一个叉子,有什么不符合现代准则的?” 独独:不就折弯了一个叉子。可是你现在的身子是一个五岁不到的小朋友,你觉得这正常吗?简直离谱至极!离了大谱了! 独独终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贺景泽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岁与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稍稍愣了愣。 岁与很是没有放轻力气地将贺景泽从地上拉了起来,也不管贺景泽是个什么表情,冷冷地开口: “贺景泽,你现在不去和其它小朋友做游戏,到这个教室干什么?” “这个丑陋的男人又是谁?” “你刚才是妄想用这个叉子去反击?反击不了就用这个叉子自裁?” “你在家里使小动作的时候看起来还挺聪明的,连我都被你骗了好几次,怎么到学校了,就这么天真了?觉得你自己这小身板能凭借一个叉子反杀?” 岁与说的话并没有刻意低龄化,很显然,贺景泽能听懂,贺景泽也和她一样,只是拥有一个小孩的身体,思想是成人的。 岁与此时说的话稍微带了些怒意。 她刚才看得很是清楚,面对赵应勇的时候,贺景泽眼中是杀意。 面对自己的时候,贺景泽再次想要杀死自己。 这无可厚非。 岁与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面对危险自然也是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方法去保护自己,或许她做得会更狠。 但是这都是建立在自己有把握的前提下。 她从来不做什么没有把握的事情。 可是贺景泽和赵应勇,分明就是两个层次的。 赵应勇虽然看起来很弱,但是说什么都比贺景泽强得多,要想捏死贺景泽,简直不要太简单;贺景泽仅凭一个叉子,在这样的力量悬殊之下,九条命也不够他死的。 只要贺景泽死了,她的任务,妥妥的就失败了,她一世的名声就毁了。 这个岁与是坚决不允许的。 见贺景泽还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岁与又开口道: “贺景泽,我不管你是有什么谋划,有什么天大的计划。” “你记住了,行动之前,先衡量衡量你自己的能力够不够,有没有把握做到。” “还有就是,这是个法治社会,即使你现在只是小朋友,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应该符合社会走向。” 贺景泽始终看着岁与的眼睛,仿佛是真的将岁与所说的话听进了心里。 岁与朝着贺景泽伸出手,摊开。 贺景泽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手心,有些不解。 久久没有接到东西的岁与动了动手指:“糖。” 贺景泽看着岁与,眨了眨眼,很是乖巧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糖,轻轻地放在了岁与手心中。 接到了糖的岁与很满意贺景泽的态度,慢悠悠地将糖果外面包裹的糖纸揭开,将糖果放进了嘴里。 感受着甜味,岁与心情不错地眯了眯眼。 然后看着脚边晕过去的赵应勇,岁与嫌弃地踢了一脚,将没用的糖纸扔到他身上。 第239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5) 然而此时正巧一阵风吹过,糖纸并没有落在赵应勇身上,轻轻地飘到了贺景泽的脚边。 贺景泽低头看着脚边的糖纸。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又是一个“嘭”的关门声。 紧接着,带着满满嫌弃意味的声音传来:“这里好脏,好多灰,啧。” 不出意外,是尚亦鹤的声音。 尚亦鹤一边用手挥着灰,一边踱步朝岁与这边走过来。 看见贺景泽的时候,尚亦鹤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贺景泽,然后又是一声“啧”: “这个位面,他这混得不太行哦,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然后又凑到岁与旁边,在岁与耳边说: “小姑娘,按我说,这样的人不适合做攻略对象,更不适合做伴侣的。” 岁与朝旁边移动了几步,避开了尚亦鹤的靠近: “哦,所以这个位面我不用攻略他。” 贺景泽看着和岁与站做一排的人,听着他和岁与毫不避讳他地评价他,垂下眸。 他不喜欢这个人。 比不喜欢程岁与的程度还要多一点。 岁与舌尖抵了抵糖果,看向地上的赵应勇,又用脚踢了踢。 然后又给程温文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贺景泽的事情。 程温文听说了这事,安慰了岁与和贺景泽后,挂掉电话,先是直接报了警,然后就驾车赶完幼儿园。 赵应勇显然不是幼儿园里的工作人员,却在所有老师、保安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来到幼儿园里,并且想要伤害贺景泽。 经过调查,赵应勇是一个工人。 贺景泽的父母生前调查了一块地皮,发现有严重质量问题,于是放弃了投资。 自此,那块地皮便是被搁置了下来。 而作为工人的赵应勇也因此短暂失业,思想偏激的赵应勇便认为自己的失业是因为贺景泽父母,于是在一个雨夜,开着一辆大货车撞向了贺景泽父母的那辆车。 当时贺景泽、贺父、贺母都坐在那辆车里。 而贺景泽在贺母的保护下,只是受了很小的伤,但是他的父母却无力拯救。 赵应勇则是被判断出精神问题,所以也逃脱了惩罚。 而这一次,赵应勇则是将仇恨又放到了贺景泽的身上,买通了某位老师,让老师刻意疏离贺景泽。 被有意忽视的贺景泽融不入集体,每天集体活动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间废弃的教室里。 而赵应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在今天也跟着进入这间教室。 赵应勇本意是想吓唬贺景泽的,还想揍贺景泽一顿出出气,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揍,就被岁与一棍敲晕了。 理清事情前后因果的众人,看向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贺景泽,眼底都有些怜惜。 这么好看的小孩,因为这么一个精神障碍的赵应勇,失去了幸福的家庭,还无故被特殊对待。 但是,同时,问题也被揪了出来。 被收买的那位老师,刻意地忽视贺景泽,而小孩子向来是容易被误导的,况且是自己的老师带头,自然是也有样学样的,开始特别对待贺景泽了。 第240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6) 好在没有给贺景泽造成了一些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说到底,这个被收买了的老师,幼儿园是不能留了。 当天,幼儿园园长就将那个被收买了的老师开除了。 而履历上有了这么一页,不论去到哪里,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 更何况,这样的行为,作为贺景泽的抚养人,程温文有权利将她直接告上法庭! …… 晚上,难得地没有下雨,贺景泽也就没有拿着自己的小枕头来找岁与。 岁与心情不错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看见岁与回了房,贺景泽收回视线,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贺景泽不喜欢太过明亮的睡眠环境,所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微弱的光勉勉强强地洒满了整个房间。 踩着地毯,贺景泽缓缓走到床边。 稚嫩的面庞却露出了不符合这个年龄应该拥有的阴鸷神色。 正准备坐到床上的时候,余光注意到被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贺景泽很是迅速地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一把叉子,却又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又将叉子放了回去,退后了几步。 此时的贺景泽很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被窝隆起了一团,时不时地动一下。 皱了皱眉,贺景泽直接将被子掀开来。 ——是五只老鼠。 黑不溜秋的皮毛,不知道是本身的毛色如此还是因为脏得只能看见黑色,总之,贺景泽灰色的床单上,留下了一滩老鼠留下的黑印。 想来岁与找到这几只老鼠也是废了一番力气的,臭味直冲贺景泽的鼻腔,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自是不害怕这些老鼠,可是他讨厌这么丑陋的东西。 似乎是贺景泽突然掀开了被子,这些老鼠对于突如其来的光亮有些不适应,便开始在贺景泽的床上“吱吱吱”地到处乱窜。 甚至还有一只,直直地朝着贺景泽冲来。 然而还没有碰到贺景泽,就先是重重地从床上掉到地上。 虽然有地毯,不至于摔得很重,可是这还是让那只黑鼠晕了晕,“吱吱吱”地不知道要往哪跑,又似乎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正准备往床底下躲藏的时候,直接被一把叉子刺中了尾巴。 贺景泽仍是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甚至没有蹲下,直接从床头柜中取出了五把叉子,很是准确地插中了那些老鼠的尾巴。 被刺中尾巴的老鼠着急地围着叉子转圈圈,逃不得,躲不得。 看着这一幕,贺景泽稚嫩的脸上仍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去洗手间洗手,然后也不顾还在自己房间里围着叉子转圈圈的老鼠,贺景泽就直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转身来到了岁与的房间,轻敲: “姐姐,景泽房间里有老鼠,景泽害怕。” “景泽能和姐姐一起睡吗?” 贺景泽也并不担心岁与此时睡着了,他相信,他这个姐姐或许还在期待着自己看见老鼠后惊叫。 事实也确实如同贺景泽所想,岁与没有听见贺景泽害怕的声音,反而听见了贺景泽的敲门声,挑了挑眉。 第241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7) 慢条斯理地踩到地毯上,去给贺景泽开了门。 贺景泽小小的一张脸,微微仰着头,“天真无邪”地看着岁与。 “姐姐,景泽好害怕。” 但凡贺景泽说话的声音没那么平稳,岁与都会相信他说的话。 “景泽弟弟房间里怎么会有老鼠呢?” “难道是被景泽弟弟房间里的糖果吸引过去的么?” “又或者说,是被景泽弟弟房间里收集的叉子吸引过去的?” 岁与有注意到贺景泽有意地在收集叉子,最开始她对于贺景泽的行为是不解的,直到今天,她才搞清楚了贺景泽的目的。 想来是囿于年龄,贺景泽唯一能够接触到的有伤害性的物品就是叉子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贺景泽想要收集的,就不会是叉子,而是刀了。 比如—— 手术刀。 毕竟手术刀才是一个医生的“武器”。 也是在今天,岁与收到了来自主神空间的检测报告。 贺景泽也是重生的。 一直重生的从来不止是原主,贺景泽也在一次次地重生。 被困在时间轮回里的,也不只是原主,还有贺景泽。 幼年贺景泽的黑化值本不应该这么高。 但是一次次重生的贺景泽有着所有记忆,他记得原主对待自己的态度,也记得无数次重生后原主对自己刻意的奉承态度,所以他的黑化值,一直都是100%,只不过因为他会隐藏,所以最开始,连系统都没有检测出来这样的异常。 看着自己面前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贺景泽,岁与不由得想象贺景泽之后拿着手术刀做手术的样子。 应该挺好看的。 想着,岁与的心情又好了些,退后了几步,示意贺景泽进来。 但是贺景泽才刚迈出一步,岁与又上下看了一眼贺景泽:“你没有碰到那些老鼠吧?” 诚然,岁与自然也是不怕老鼠的,但是不见得她能接受老鼠身上的细菌。 贺景泽对着岁与笑了一下:“没有哦,姐姐。” “老鼠很脏的,而且很丑,景泽不喜欢。” …… 第二天,早上。 坐着程温文的车,岁与和贺景泽来到幼儿园。 下车之时,贺景泽叫住了岁与:“姐姐,等等景泽,景泽想给姐姐一个东西哦。” 岁与转头,却见贺景泽从他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盒奥利奥饼干,脸上书写着真诚,举到了岁与眼前: “今天景泽没有带糖果,但是景泽带了饼干哦。” “景泽替姐姐先尝过了,很甜的。” 岁与接过贺景泽递过来的奥利奥饼干,没急着打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贺景泽的脑袋: “谢谢景泽弟弟,景泽弟弟真好。” 被摸着头的贺景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害羞: “姐姐也很好。” 贺景泽被新来的老师带到了小班,而岁与则是被带往大班。 手里拿着一盒奥利奥饼干,岁与坐到自己位置后,随意地放在了桌子上。 独独在脑海里提醒岁与:“岁岁,我有理由并且合理地怀疑贺景泽送的这饼干不正常,肯定有问题!岁岁你可别吃。” 第242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8) 听见独独很是着急的样子,岁与不慌不忙:“哦,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吃。” 独独:“那你干嘛不扔掉?” 独独的话刚说完,就把嘴巴给闭上了。 因为这个时候,拽里拽气的尚亦鹤走到教室里了。 尚亦鹤顺手将书包扔到了作为上,见岁与桌上有一盒没有开封的饼干,也没有询问岁与,直接拿了起来。 一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撕开了包装,先是轻轻闻了闻:“嗯?这是什么新口味么?闻起来倒像是薄荷味的。” 然后就拿了一块凑到岁与嘴边: “小姑娘,吃不吃?” 岁与面无表情地退后了些,摇头:“不吃,你吃吧。” 尚亦鹤也没有客气,直接一口吃下了一整块。 吃完后,回味,并且评价: “这饼干挺好吃的,不过有一种牙膏的味道。” 岁与淡淡地瞥了一眼尚亦鹤的表情,见他又捏起一块想要往嘴里塞,也不拦着,慢悠悠地开口: “哦,看来这是牙膏口味的。” “贺景泽做的。” “你喜欢就送你了,不用谢。” 又将一块饼干扔进嘴里的尚亦鹤停住了嚼的动作,略有些怀疑地看向岁与:“嗯?” 岁与撑着下巴,将尚亦鹤全程的表情变化收进眼里:“哦,黑莲花弟弟总想捉弄我。” “所以昨晚就搞了个恶作剧捉弄他。” “结果他没被吓到,今天就又想来捉弄我了。” “喏,你这饼干,不是觉得挺好吃的么?” “他做的。” “我不想吃,就送你了。” “你喜欢就好,尚亦鹤同学。” 尚亦鹤嘴里的饼干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顿时只觉得满满的泡沫正在从胃部往嘴里冒。 见尚亦鹤的表情,岁与好心地伸出手指了个方向: “洗手间在那边,不用谢。” 尚亦鹤揪了一下岁与的头发,丢下还没有吃完的饼干就走向厕所了。 被扯了头发的岁与也不恼,心情不错地回答独独最开始的问题: “不扔掉的原因,已经很明朗了不是么?” 独独只能朝着岁与竖了个大拇指,直呼厉害。 …… 时间很快就来到13年后。 这十三年里,岁与没事就恶作剧捉弄一下贺景泽,当然也都在贺景泽能接受的范围内,每次也都没有成功地吓到贺景泽。 然后贺景泽反手就又对着岁与演一出满满都是绿茶气息的戏码,当然,也都被岁与见招拆招。 毕竟最开始岁与被贺景泽暗暗坑了两次,那都是没有意识到这个外表可爱软软糯糯的小孩是个黑化值满满的黑莲花;既然已经知道贺景泽的真面目,岁与自然不会再次在同一个地方摔倒无数次。 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 正午的阳光洒进教室里,正好照在岁与的桌子上,岁与靠着墙,勉强躲过阳光的直接照射。 这个时候,一只手伸到岁与面前。 还带来了一封信。 准确的说,是一封情书。 岁与看了一眼,没有接过。 尚亦鹤也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常,直接将手中的情书放在了岁与的桌上。 第243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19) 这些年里,光是别人让他递给岁与的情书,没有上千应该也有九百了。 是他看起来很没有竞争力么? 所以那些男生都让他来递。 好歹他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那些男生不害怕岁与最后和他在一起么? “那些小男生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让我给你递情书?” 岁与轻轻瞥了一眼尚亦鹤:“怎么?你羡慕我有情书?” 然后又用下巴指了指自己桌洞里的没有拆封的情书:“你喜欢这些情书的话,你自己拿吧。” 尚亦鹤下意识地顺着岁与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桌洞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情书,粉的蓝的灰的彩的,大的小的扁的厚的,各种花色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啧”了一声:“我要别人给你的情书干什么?” 他又不是没有情书。 只不过全都被扔掉了而已。 挺占地方的。 而岁与没有扔,纯粹也只是因为懒。 上一秒扔了,下一秒桌洞里又被塞上情书。 还不如就这样,塞不下就不会再有了。 尚亦鹤腿抵着桌子,背靠着椅子,环着胳膊,看着缩在墙角躲避阳光的岁与,不由得笑了笑,伸出手扯了一下岁与的头发: “放学后又去接你那黑莲花弟弟?” 岁与闭着眼睛,随意地“嗯”了一声:“毕竟我的人设是宠弟狂魔,不能崩人设了。” 这些年里,岁与每天按时的去接贺景泽放学,在贺景泽打篮球的时候按时地送水送毛巾,已然得到了一个“宠弟狂魔”的称号。 哦,当然,送的水和毛巾都是她特制的。 不过每次贺景泽都没有喝、没有用就是了。 正想着,“叮铃铃”下课的声音就响起了。 岁与睁开眼,不紧不慢地下楼,往高二楼走。 学校为了方便高三学习,避免高三学生下课后排队耗时长,所以高三向来中午会提前五分钟下课。 岁与掐的时间也很准,正巧走到贺景泽教室的时候,他们年级的下课铃也响起了。 有干饭人“唰”的一下冲出教室,却见到穿着高三校服的岁与,下意识地放缓了速度,对着岁与笑了笑,然后才又开始冲刺。 也有不着急干饭的人,见到岁与站在门口的栏杆旁,大着声音冲教室喊了一声: “校草同学,你的校花姐姐来接你了!” 贺景泽听见这声,仍是没有加快收拾的速度,缓缓地合上书。 坐在贺景泽旁边的男生任坚白不由得拍了拍贺景泽的肩膀,感叹: “你姐姐对你可真好,不像我家老姐,每天只会一掌呼我脑门上让我眼冒金星。” 贺景泽冷冷地开口: “她不是我姐姐。” 任坚白听贺景泽这么说,仔细地想了想: “你们一个姓程、一个姓贺的,我们最开始都在猜想你们是不是一个跟父亲姓一个跟母亲姓的。” “而且我们又见到你们的感情又确实很好,每天景泽弟弟来姐姐往的,满满的都是‘感情好’,就差没有直接写在脸上了。” “你现在说你们不是姐弟,我可不信。” 第244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0) 贺景泽没有理会任坚白说的话,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本书放回桌洞里。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任坚白给拦住了: “贺景泽,你姐姐这么好看,有男朋友了吗?” 贺景泽看着两脚横在自己面前的任坚白,这才微微抬起自己的眸看向他,冷冷地开口: “不知道。” 任坚白自然是不相信贺景泽所说的话,稍带着些认真的意味直起身:“贺景泽,我问真的!如果你姐姐没有男朋友的话,我觉得我也是不错的!” “我作为你的同桌,你能帮我递情书吗?” 事实上,任坚白是有找过高三年级的尚亦鹤帮忙递情书的,可是听说尚亦鹤帮忙递的情书,每一封都被放在校花姐姐的桌洞里,一直没有见过天日。 所以任坚白这才想着让校花最亲爱的弟弟帮忙递情书。 想来这样的成功率会比尚亦鹤高得多。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递…… 因为每一个直面向校花姐姐表白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并且是毫无转圜之地的那种拒绝。 贺景泽看了一眼任坚白的脚,任坚白这才收回自己的脚。 本以为贺景泽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却见贺景泽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不可以,不能,让开。” 见贺景泽的表情着实不是愉快的样子,任坚白默默地让出来一条路让贺景泽成功出去。 岁与倚在栏杆上,见着班里的人一个一个地都走尽了,贺景泽这才慢悠悠地从前门出来。 朝着贺景泽扔过去一瓶水:“景泽弟弟,姐姐请你喝水。” 贺景泽下意识地接过,却并没有打开。 不用想,这水要么是被放了盐,要么就是被放了白醋。 总之是喝不了的。 这一招岁与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他自然是不可能会上当。 见贺景泽的只是将水放在手里,并没有想要喝的样子,岁与也不急,仍是倚在栏杆上,一脸兴致地看着他。 这十几年里,最开始岁与仗着年龄比贺景泽大了半岁,身高是比贺景泽高一些的;可是后来,贺景泽的个子突地就窜高了许多,即使岁与自认为个子不算矮,但是面对着贺景泽还是需要仰着头的。 不过,让岁与感到欣慰的是,贺景泽的身高虽然长高了,但是黑化值还是很稳定的维持在0或者100之间反复横跳。 没有超额。 而独独对于岁与这样的心态的评价则是:“确实挺让人欣慰的,三天一小恶作剧,五天一个大的恶作剧,没有提前拾起手术刀已经很不错了。” 岁与听见独独的评价,但笑不语。 贺景泽拿着岁与扔过来的水,站在门口:“姐姐,我们吃饭去吧。” 听见贺景泽的话,岁与摇了摇头,微笑着开口,并且倒数: “等一下哦,景泽弟弟。” “三、二、一。” 贺景泽看见岁与不急不慢数完三个数后,才走到自己面前: “景泽弟弟,你怎么不喝水呢?” “这次有问题的不是水哦。” “是瓶子呢。” 第245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1) 说罢,岁与就牵住了贺景泽拿水的那只手,又用另一只手拧开了瓶子,就着贺景泽的手,小小的喝了一口瓶中的水。 喝完后,也不盖上,对着贺景泽挑了挑眉: “景泽弟弟要不尝尝?” “纯净水,无添加的哦。” 岁与退后一步,抬着头看着贺景泽的表情变化。 然而贺景泽只是眼见着岁与这一系列地动作,先是对着岁与笑了笑,然后也不避讳,直接就着岁与喝过的瓶子也喝了一口。 之后,贺景泽也伸出另一只手,从岁与手中拿过瓶盖,盖回瓶子上。 然后又在岁与的注视之下,将瓶子放在了地上,又对着岁与摊开手掌心。 岁与也低头看向贺景泽的手心,并无异常,相反,指节分明,长且直,可以说是手控的福利。 “姐姐,你看,瓶子也是没有问题的。” “你又在开玩笑了,姐姐。” 岁与还没来得及回复贺景泽的话,任坚白就提着自己的书包吊儿郎当地从教室里出来了,却见到仍站在门口的岁与和贺景泽,顿时,任坚白走路的动作停了下来。 下一刻,在两人的注视下,任坚白将书包规规矩矩地背到背上,并且拉上了敞开的校服外套,认真地整理了着装和发型。 感觉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任坚白才又恢复脸上的笑容,对着岁与腼腆地笑了笑:“校花姐姐好!” “我……我是你弟弟的同桌,我叫任坚白。” 岁与为了减少麻烦,在大众面前的人设是能乖巧则乖巧的,所以她的形象是乖巧温婉学姐。 对着任坚白浅浅地笑了笑:“任坚白同学你好。” 任坚白看着岁与对着自己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下头看脚尖,却正好看见贺景泽脚边的那一瓶喝了一半的水。 本着在女神面前有个好形象的原则,任坚白发挥着青少年的美好品质,一边吐槽随地扔垃圾的人品质低下,一边捡起了那瓶水: “我们学校为什么还存在这样品质低下的学生呢?喝过的水瓶随处乱扔!这一点都不符合我们的气质!我们应该以‘学校是我家,文明环境靠大家’为原则,好好地做好环境卫生!” “校花姐姐,我一直都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向来是看不惯这些不好的习惯的。” 说着,任坚白直起身子,朝着岁与挥了挥自己手中拿着的瓶子。 没有喝完的水在瓶子里被晃得“哗哗”作响。 岁与对着任坚白眨了眨眼睛,不由得看向任坚白的手。 并且心中默默开始倒数五个数。 五、四、三、二、一。 果然,岁与的数甚至还没有数完,就听见任坚白平地一声雷般地大叫了一声: “我靠!谁这么没素质!?” “不仅随处乱扔水瓶,还在水瓶外面涂了胶水???” “我靠!” 任·严于律己·坚白嘴里不断说着不太严于律己的话语。 而旁边的岁·没素质·与和贺·没素质·景泽看着任坚白用手巴拉着手中的瓶子,却无奈得只能被黏住。 第246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2) 终于,岁与面上带着些许歉意地开口: “抱歉,这是我的瓶子。” 任坚白口中的“严于律己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岁与。 岁与又再次开口: “不过这个胶水不是502胶水,用水洗洗就可以洗掉了。” “放心,你的手不会被废的。” “真的很不好意思,让你的手被黏住了。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吧?” 任坚白本来还觉得岁与说的话应该是在骗他,可是当他听到岁与要请自己吃饭的时候,又默默地将自己的话憋回去了。 这哪里是什么倒霉? 这分明是最幸运的幸运! 校花姐姐请自己吃饭诶! 手被黏住了算什么,洗掉就是了;校花姐姐请吃饭这样的事情,可遇不可求! …… 岁与看着贺景泽慢条斯理地用刀切着牛肉,总感觉他有种在给牛排做手术的感觉。 但是这张脸还是好看的,岁与撑着下巴觉得很是满意。 贺景泽切好了一块,用叉子送到岁与的盘子里:“姐姐,吃牛排。” 岁与笑,倒也并不客气:“谢谢景泽弟弟。” 任坚白见着这两人和谐的气氛,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俩人绝对妥妥的是姐弟关系。 并且再次想起自己的姐弟关系。 都说打弟弟要趁早,可是他的姐姐,没有什么早晚,想打他,就打了,并且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于是又忍不住开口问:“校花姐姐,你和你弟弟的感情可真好。” 他真羡慕。 岁与闻言,拿叉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认真切牛排的贺景泽,也点头: “我也觉得我们感情挺好的,是么,景泽弟弟。” 贺景泽没有抬头,但也随着岁与的话点头:“嗯。” 任坚白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很是认真地询问: “校花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岁与倒是没有想到任坚白会突然询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嗯?” 任坚白又换了一种问法: “校花姐姐,你和尚亦鹤学长……是不是情侣关系啊?” 毕竟和岁与关系好的男生,除了贺景泽,就是尚亦鹤了。 而贺景泽是岁与的弟弟,还是关系非常好的弟弟,当然没理由怀疑他们的关系。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下一秒,尚亦鹤手指转着个篮球就来了。 看见岁与在这边,尚亦鹤换了只手抱住篮球,正准备扯岁与头发的时候,被岁与避开了: “手离我远点。” 平时的时候尚亦鹤扯头发就算了,刚打完篮球一手都是灰的尚亦鹤有多远滚多远比较符合她的心意。 尚亦鹤此时也见自己的手确实脏脏的,悻悻然收回手,脸上有着笑: “隐隐约约听见你们在叫我的名字?” 说着,尚亦鹤直接坐到了岁与旁边。 贺景泽冷冷地抬头看了一眼尚亦鹤,用刀切牛排的动作并未停下。 任坚白的上一秒还有着说不完的话,此时就已然闭上了自己的嘴,一句话也没有说。 岁与默默地离尚亦鹤远了些: “哦,是提到你了。” 第247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3) 尚亦鹤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将篮球放到脚边: “嗯哼,说我什么了?” “沉迷于我的帅气?” 岁与轻轻地“啧”了一声,对尚亦鹤说的话不置可否。 没有得到回答的尚亦鹤倒也不觉得尴尬,看向贺景泽: “景泽弟弟总是不善言辞,见到亦鹤哥哥了也不打个招呼。” 贺景泽用刀叉将切好的牛排放到岁与盘中,然后轻轻擦了擦手: “哦,你好,尚亦鹤同学。” 尚亦鹤又朝着岁与靠近了些: “景泽弟弟总是这么凶。” “小姑娘,以后得离这种总是凶巴巴的人远一点。” 岁与一口咬下最后一块牛排,看向贺景泽: “哦?我觉得景泽弟弟挺温柔的。” 然后又看向倚靠在沙发上的尚亦鹤,岁与给尚亦鹤示意让他让开: “尚亦鹤同学,我们已经吃好了,你慢慢吃?” “再见。” 说着,岁与对着他挥了挥手,离开的时候不带半分犹豫。 …… 晚上,已经洗完澡换好睡衣的岁与躺在床上。 “噔噔噔”三声敲门的声音。 不用开门,岁与就能知道是贺景泽又想到了什么新招了。 岁与将门开了小小的一个口,背倚在门框上: “景泽弟弟,晚上好。” 贺景泽第一眼就看见岁与的叫上并没有穿拖鞋,是光脚踩在地上的。 夏天的时候,岁与在自己的房间里向来是不喜欢穿拖鞋的,不过也好在房间里是铺上地毯的,不穿鞋子倒也不会很凉。 收回视线,贺景泽看向岁与的眼睛:“姐姐,晚上好。” 只有在贺景泽和尚亦鹤面前,岁与是不用维持“乖乖女”的形象的,双手环抱着胳膊,有些痞里痞气的样子: “今天晚上可没有打雷噢,景泽弟弟。” 最开始岁与还当贺景泽是真的害怕打雷下雨天。 毕竟贺景泽的父母出事的当天,就是一个打雷下雨的夜晚,彼时的贺景泽不过三四岁而已,眼见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在自己眼前失去气息,想来应该是有些心理阴影的。 有些心理阴影,是会长久的留存在心里。 而贺景泽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在某天晚上,岁与从贺景泽牵着自己的另一只手里,看见了一把手术刀。 吓得岁与立马就松开了被贺景泽牵着的手,反手将贺景泽手中的刀拿了过来。 但是从那以后,岁与倒是再也没有让贺景泽进自己房间了。 贺景泽对着岁与眨了眨眼,将一杯热牛奶递到岁与面前: “给姐姐准备了热牛奶。” 岁与看了一眼贺景泽的表情,缓缓地伸出手,接过牛奶。 然而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贺景泽的手指,贺景泽“唰”的一下收回自己的手。 岁与差点没有拿稳。 虽然这十几年里两人总是恶作剧,但是都很有默契地只是一些不会太过分的恶作剧。 所以一般在水里放东西,要么会是盐,要么就是醋,一般都能闻到味道,或者尝出异常。 凑到鼻前,倒是没有闻到有什么异味,这才小小的喝了一口。 第248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4) 岁与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有想到贺景泽这次竟然真的没有在牛奶中放奇怪的东西,确定牛奶没有问题后,岁与才将杯子中的牛奶喝完。 贺景泽接过岁与喝完的杯子,对着岁与暖心一笑: “姐姐晚安,要记得梦到我哦。” 岁与手掌在门把手上,一副送客的模样:“晚安,景泽弟弟。” …… 第二天,早晨六点。 夏天向来亮得比较早,光亮透过窗帘,微微地让房间有了些温度。 贺景泽缓缓睁开眼,意识到自己梦到了什么之后,手指轻轻地蜷了蜷。 感受到自己的变化,贺景泽先是愣了愣,有些不解,有些不愿相信。 坐起身来,掀开了被子,果然…… 皱了皱眉,贺景泽又将被子盖了上去,走进厕所。 厕所淋浴的声音响起。 上辈子作为医生,贺景泽自然知道自己这个情况是正常的,大多数男生在这个年龄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 梦里的对象是岁与,这件事,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想到那个奇幻的梦,贺景泽又皱了皱眉,将水温调低了些。 好久,贺景泽才将水关掉,换上了校服。 走出厕所的时候,正好听见敲门声,这个点,会来敲门的,也就只有岁与了。 可是,这是第一次,贺景泽不想开门,不想直接面对岁与。 悠悠地叹了口气,贺景泽还是开了门。 第一眼,就看见岁与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贺景泽甚至以为岁与知道了他的梦,但是下一刻,贺景泽又反应了过来。 ——怎么可能?岁与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迈步出去,却没注意到脚边的绳子。 “叮——” 贺景泽的脚绊到了系在门两边的绳子,虽然及时停了下来没有被绊倒,可是仍是摇响了绳子上的铃铛。 “叮铃铃”的声音由强到弱。 岁与也没有想到贺景泽真的会绊到这个绳子。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她在他门口系绳子了,不过每一次贺景泽都及早地发现,并且直接迈步跨过了那绳子。 “怎么?景泽弟弟今天还没有睡醒?” 岁与的意思是说,贺景泽清醒的时候能避开,现在是还在梦中呢。 贺景泽深深地看了一眼岁与的脸,表情复杂,没有回答些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直接跨过绳子,走出房间,并且还及时地将门关上了。 ——床单还没有换,岁与不能看。 岁与看着贺景泽的头发有些湿,又见着贺景泽下楼的背影,觉得有些许奇怪。 以往贺景泽都擅长伪装,不论开心还是不开心,在她面前一定还是维持着“姐姐好”的状态,像今天这样的状态还是第一次见到。 岁与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贺景泽已经坐车去了学校。 并没有等岁与。 岁与一边慢条斯理地吃早餐,一边和独独回顾昨晚到今晚发生的事情: “你说……贺景泽是因为被捉弄到了,所以恼羞成怒?” 听见独独解释的可能后,岁与先是重复了一遍,然后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第249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5) 谁都有可能会恼羞成怒。 黑莲花弟弟贺景泽不会。 这一点,岁与对于贺景泽十分有信心。 但是,否决了这种可能,岁与和独独就再也想不到其它原因了。 而且…… 不止如此,从那以后,岁与就没有再见到贺景泽了。 不论是岁与刻意在放学的时候去高二年级找贺景泽,还是晚上去敲贺景泽房间的门,亦或者是去贺景泽所在篮球队,岁与都没有再看见过贺景泽。 贺景泽是在刻意地躲避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岁与,不由得再次复盘最近的恶作剧。 仍是觉得贺景泽不会是一个如此玻璃心的人。 按照贺景泽的性格,即使被捉弄了,他的回馈只会是思考另一个手段捉弄回来,绝不会躲避。 岁与再次见到贺景泽的时候,她高考的分数已经出来了,正准备填报志愿。 或许其它学子正在仔细纠结填报志愿的事情,可是岁与作为任务者,原主也用灵魂和系统做了交换获得自由,所以,选哪个学校,对于岁与来说,问题都不大。 况且,按照岁与的分数,填报任何一所高校,问题也都不大。 尚亦鹤借着和岁与交流填报志愿的由头,直接来到程家。 然而,来到程家的尚亦鹤却并没有和岁与探讨,而是直接窝在沙发上玩游戏,时不时地和岁与说两句话。 岁与让独独挑了一部长且精彩的宫斗剧仔细观摩,也在尚亦鹤不远处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尚亦鹤说的话。 这个时候,贺景泽回来了。 见到很久没有见到人影的贺景泽,岁与挑了挑眉,然后又看了看时间: “嗯?现在不是才下午三点么?高三不用上课?” 岁与他们毕业后,贺景泽就升高三了,现在贺景泽正式进入备考状态。 按照高三的作息时间表,这个时间,非周末,贺景泽应当在学校上课。 贺景泽冷冷地看了一眼岁与旁边的尚亦鹤,又很快就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回复岁与的问题: “高考报名登记,忘拿身份证了,班主任让回来拿。” 岁与表示理解般地点了点头,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包薯片,凑到尚亦鹤面前:“吃么?” 尚亦鹤看着手机的眼睛稍稍抬了抬,看见岁与手中的原味薯片,点头:“小姑娘喂我,我打游戏手不方便。” 岁与白了一眼,只当没有听见尚亦鹤说的话,自顾自开始吃。 贺景泽见岁与和尚亦鹤旁若无人的相处方式,又等了一会,仍是没有听见岁与和自己说话,于是又面无表情地上楼回自己房间拿身份证。 直到贺景泽从房间出来,下了楼,岁与的眼神也没有再落到他身上一秒,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而这个时候,尚亦鹤也结束了一局游戏,干脆放下手机,和岁与抢薯片吃。 见到贺景泽下楼,尚亦鹤捏着一片薯片,朝着贺景泽挥了挥: “景泽弟弟?下午好呀。” “吃薯片么?” 然后也没等贺景泽回答,尚亦鹤就直接将手中的薯片吃下。 第250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6) 贺景泽冷声回答:“不吃,谢谢。” 然后捏着身份证,就直接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咚”的一声,甚至灯都被震得抖了些,打断了岁与看剧的思路。 偏头看向贺景泽离开的方向,岁与“啧”了一声: “黑莲花弟弟也有青春叛逆时期。” 尚亦鹤拾起身旁的手机,又开了一局游戏,等待的间隙,尚亦鹤对着岁与说道: “小姑娘,我说过了,这样坏脾气的人不适合当男朋友的。” …… 从那以后,贺景泽倒是没有再避着岁与了,但是毕了业的岁与作息极其不规律,早十二晚三是常态,而贺景泽作为高三学生,作息时间和岁与几乎没有交集,以至于整个假期,贺景泽也没怎么见到岁与。 原本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敲岁与的门,可是临到头,贺景泽还是止住了敲门的动作。 白天的时候,贺景泽想着岁与或许在补觉,于是便没有打扰。 晚上的时候,贺景泽又担心岁与是不是早早就睡了,于是仍是放弃敲门。 直到岁与三个月的假期结束,贺景泽见到岁与的面也没有超过十次。 岁与最终选了一个隔壁省的高校,离家前一天,正好是贺景泽生日。 在独独提醒下,岁与才放下没有刷完的宫斗剧,精心为贺景泽准备了一份成人礼。 ——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贺景泽,看着岁与手中的一套手术刀陷入沉思。 岁与对着贺景泽笑了笑: “景泽弟弟,生日快乐。” 贺景泽低着头看着岁与的表情,仍是熟悉的面容,仍是熟悉的表情,可是他的心态却有了变化。 面上不显,贺景泽接过了岁与送的礼物,并且也笑道:“谢谢姐姐,我很喜欢。” 看见贺景泽接过自己送的礼物,岁与觉得贺景泽若是不喜欢那才是不正常。 黑莲花弟弟说不准早就已经想好了怎么用手术刀处理自己,并且有可能已经在脑海里构思了无数次。 打了个哈欠,岁与准备离开之时,又听见了贺景泽的问句: “姐姐,你和尚亦鹤……真的是恋爱关系么?” 事实上,从很早开始,岁与和尚亦鹤的绯闻就一直不断。 毕竟从幼儿园开始,到高三,尚亦鹤和岁与每一次都是同桌,看起来关系也很不错的样子,这一来二往,便有人八卦说他们是恋爱关系了。 一开始的贺景泽只是觉得这样的八卦很是无聊。 况且,岁与和尚亦鹤是不是在一起和他有什么关系? 两个他都讨厌的人聚在一起,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 但是,现在,他没办法再忽略这样的传闻了。 他承认,他对岁与的感情,不再单纯。 岁与哈欠打了一半,有些惊奇地看向贺景泽:“嗯?” 贺景泽没事问这个干什么? 贺景泽走出房间,牵住了岁与的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摇了摇岁与的手: “姐姐,不是这样的,是么?” 岁与觉得小时候软软糯糯小小一个的贺景泽这样摇自己的手很是可爱,可是现在贺景泽比她高出不止一个头再这样。 ——略显奇怪。 第251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7) 不过,说到底,贺景泽还是好看的。 即使有些奇怪,但也奇怪不到哪里。 岁与摇头:“不是哦。” 然后抽回了被贺景泽牵住的手,再次打了个哈欠: “不早了,姐姐要睡了,晚安,景泽弟弟。” 得到了心仪的答案,贺景泽心情有些不错:“晚安,姐姐。” 梦里记得要有我。 岁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回自己的房间,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贺景泽久久凝视着自己的背影,好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从小学到高中有关于岁与和尚亦鹤的关系猜测的帖子都被删掉了。 而来到学校的岁与则毫无疑问地又见到了尚亦鹤。 其他新生都还在苦苦挣扎于搬运行李的时候,尚亦鹤已经穿着球衣到学校篮球场打完一场篮球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转着个篮球到岁与校外的公寓来找岁与。 岁与并没有选择在学校里住宿,而是在校外买了一套公寓。 她对于吃住穿向来要求是高的,况且四人以上混住,她懒得去处理关系。 她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体验大学生活的。 岁与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篮球,下一瞬,篮球放下,露出了尚亦鹤的脸。 尚亦鹤的相貌自是不错,可是岁与却觉得相比起贺景泽还是差了些许。 虽然……两人的相貌是有些相像的。 岁与抵着门框,并没有给尚亦鹤让路让尚亦鹤进房间。 尚亦鹤又开始单手指转篮球:“小姑娘不让我进去么?” 岁与挑眉,意味已然很是明显了。 而尚亦鹤“啧”了一声,下一瞬,球似乎脱离了掌控,从他指尖掉了下来,岁与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并不希望球上的灰尘沾到自己身上。 然而,尚亦鹤却看准了这个时机,飞快地又把球抓回,然后侧着身子进入了房间。 进入房间的尚亦鹤有些嘚瑟,又开始转球: “小姑娘,你的主线任务似乎毫无进展哦。” “按我说,这么难的任务不如直接放弃吧?” 岁与也并不奇怪尚亦鹤知道自己任务进度,瞥了一眼尚亦鹤的手指,倒也没有再赶他出去,坐回沙发上: “任务难就放弃,不是我的性格。” “相比较而言,我觉得你的任务比我的更难哦。” 尚亦鹤自己对着岁与说过他的任务是攻略岁与,不限时间、不限位面。 岁与不知道尚亦鹤说的话几分真假,但是,如今用来呛尚亦鹤倒是可以的。 尚亦鹤停下转球的手,将球放到脚边,正准备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岁与盯了一眼,尚亦鹤便心领神会地去洗手了。 岁与虽不是洁癖,可是她却依然并不喜欢脏脏的东西。 尤其是刚打完篮球后手上的灰尘,岁与向来是难以忍受的。 洗完手的尚亦鹤又拿出手机开了一局游戏,一边玩一边头也不抬地对岁与说: “我觉得我的任务不难啊。” “我这么好看,要想攻略一个人,那不是张口就来?” 对于尚亦鹤的话,岁与只是“啧”了一声,并不发表评论。 第252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8) 之后的一年里,即使是放寒假、放暑假回家,岁与也没有看见贺景泽,只当贺景泽是专注于高考复习和志愿的填报。 而黑化值也十分稳定在0,即便是系统随时检测着,也没有一丝一毫地上下波动。 这样的情况…… 要么是黑化值完全地被降下来降到0这个程度了,要么就是贺景泽的伪装能力又强了些,强到没有波动。 很显然,岁与的主线任务还没有完成,那么贺景泽的黑化值就不可能是零。 那么久只有一种可能:贺景泽还在伪装,说不定黑化值早就有了质的提高,只不过被隐藏得更深了而已。 岁与撑着下巴,觉得还是有必要找个机会见到贺景泽测试一下。 这节课是公选课,岁与坐在后排,也并没有听课,撑着下巴在发呆。 这个时候,旁边的同学戳了戳她的胳膊。 岁与直起身来:“嗯?怎么了?” 戳她的人是她的一个高中同学乔丛云,和她关系也还不错。 乔丛云将自己的手机放到岁与面前,对着岁与指了指:“你男朋友好像和别人杠起来了!” 乔丛云所说的“男朋友”自然指的是尚亦鹤。 这一点,虽然岁与否定过很多次,可是依然没有人相信他们不是情侣关系。 直到后来,岁与也懒得再解释了。 毕竟她的任务和自己的恋爱关系并没有关系。 岁与低头看向乔丛云的手机,是一个表白墙的投稿信息。 发布于两分钟前。 “卧槽卧槽卧槽!!!校草和另一个大一的杠起来了!荔园篮球场!速来!” 有在现场的人在该条投稿下面回复: “校草好帅!!” “这个大一的学弟也好帅啊!!求联系方式!!” “这个大一的真的好绝!竟然敢正面刚尚亦鹤,要知道,尚亦鹤打篮球真的很厉害!谁敢刚啊?反正我不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学弟我可以!学弟你想谈一场忘年的姐弟恋吗?!” “十分钟内,我要这个学弟的详细资料!谢谢!” 不一会,又来了一条投稿信息自动刷新。 “我我我我我知道!这个大一的叫贺景泽!我高中和他一个学校的!!他姐姐是程岁与!他们俩姐弟感情那叫一个字:好得不得了!!程岁与是谁?是校花!还是尚亦鹤女朋友!懂了吗懂了吗懂了吗??” 评论:“哦!懂了!要是我那么漂亮的姐姐被一个男人拱走了我也这么刚!” “呜呜呜,他们的颜值都好绝~~~~~~” 看见这一条的岁与不由得皱了皱眉。 剧情中的贺景泽选择的大学并不是这一所。 剧情中写的很是清楚,贺景泽选择的是国内第一的医科大学,并且方向很明确地选择了外科。 至于这所学校,岁与选的时候,完全是觉得这所学校离程家比较近,就只垮了一个省。 总之,原剧情中,贺景泽和这所学校——毫无关系! 贺景泽怎么会选择这个学校? 岁与还没有来得及想其他的,乔丛云就又拿着手机放到岁与面前了。 第253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29) 手机上表白墙最新的一条投稿信息: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校草和大一学弟五分钟后开始比赛!” 同时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贺景泽和尚亦鹤相向站着,目光中尽是火药味。 尚亦鹤还抱着一颗球,略带挑衅地看着贺景泽,仿佛在说:“你敢不敢和我打。” 而贺景泽的目光相对来说比较平稳,看不出情绪,但是很明显,贺景泽也不是个会认怂的人。 岁与慢悠悠地将桌子上的书本收回去,正好,这个时候下课铃声也响起来了,岁与起身。 乔丛云抬眼看向岁与: “岁岁,你要去篮球场吗?” 这一年里,即使尚亦鹤无数次邀请岁与去观赛,岁与都没有去过篮球场。 主要也是因为懒。 岁与“嗯”地回复了一声:“去看一下热闹。” 贺景泽不喜欢尚亦鹤,或者说是很讨厌尚亦鹤,这一点岁与是很早就知道的。 她倒是想去看看,贺景泽的黑化程度到底到哪里了。 乔丛云也连忙将书本塞到了书包里,然后急忙忙地跟上岁与:“岁岁,你弟弟和你男朋友打起来了你到底帮谁?” “你那么心疼你弟弟,你不会要帮你弟弟吧?” 作为岁与高中同班同学,乔丛云自然知道岁与“宠弟狂魔”的称号的,毕竟岁与每天放学都要去接贺景泽,这一点,全校同学都看得很是清楚。 而尚亦鹤和岁与也是做了那么久的同桌,现在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乔丛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是岁与,她还真不知道该选择帮谁。 岁与走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而周围下课的同学却走得很快。 有的同学是前往下一堂课,而有的同学则是看到了表白墙上的内容,急急忙忙地想要去篮球场观赛,然后又看见了被讨论的主角却不慌不忙地在走路,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然后又加快速度前往球场。 岁与摇头:“我?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们打起来或者不打起来,只要不让贺景泽当场黑化值飙升到要原地用手术刀解决她的程度,都和岁与没有关系。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和她岁与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一定要帮忙? 又为什么非得要选择一个人帮不可? 从教学楼到荔园篮球场的距离并不短,岁与也并没有选择骑自行车或者坐校内观光车,所以等岁与到达的时候,已经进行到比赛的第四节了。 而且当前的比分: 35:34。 贺景泽方35,尚亦鹤方34。 而目前的局势看来,很显然,贺景泽方要厉害一些。 可是尚亦鹤仍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打球的间隙还很是眼尖地看见了岁与也进了球场,还特意停下来和岁与打了个招呼,无声地喊了一声:“小姑娘。” 场上观赛的除了热爱篮球来观看强强对手的球赛的篮球爱好者,其余的都是闻风来看帅哥的女生。 自然注意到了尚亦鹤的动作,顿时场上:“哇!” 响起一片。 第254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0) 贺景泽队穿着深紫色的篮球队服,尚亦鹤队穿着白色的篮球队服。 就在尚亦鹤和岁与嬉皮笑脸打招呼的时候,贺景泽的队友将球传到了贺景泽手里,下一瞬。 三分球投进。 场上又再次爆发出一阵类似于“哇!”“啊!牛逼!”“卧槽!”的声音。 于是场上比分来到了38:34。 尚亦鹤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轮到尚亦鹤他们方来攻,尚亦鹤接过球。 因为尚亦鹤是主力,所以防守的人稍微朝着尚亦鹤靠近了些,并且随时都在干扰进球,尚亦鹤想要轻易地进球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论尚亦鹤朝哪里移动,总有两个人在自己周围。 做了个假动作,尚亦鹤将球传给队员。 想要来一波配合。 队员和尚亦鹤打球的次数并不少,显然很快就理解到了尚亦鹤的意思,朝着尚亦鹤传球的地方移动两步,看见球离自己近了些,马上就快接到的时候。 一个深紫色的身影直接拦截了这个球。 是贺景泽! 拦截到了球的贺景泽运着球飞速地朝着对方的篮筐跑去,白方队员想要跑过去篮,却没有跑过贺景泽。 贺景泽三步上篮。 篮球进框,顺着铁链掉到地上,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哗”的一声。 于是比分又到了39:34。 贺景泽从头到尾没有看尚亦鹤一眼,只是球投进的下一瞬,贺景泽稍微转了转头朝着岁与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和岁与对视了一眼。 贺景泽微不可见地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转身回到防守的位置。 尚亦鹤站在控球后卫的位置,拍着球等队员重新落好位。 眼见着两个人都在着重防守自己,尚亦鹤又给了之前打配合的一个队员,准备把球传给他。 尚亦鹤举起球,准备抛。 防守的人见状,向后退了些,准备帮助贺景泽的拦截。 然而…… 尚亦鹤只是做了传球的假动作,下一瞬,铁链“哗”的一声被撞响。 三分。 39:37。 尚亦鹤对着贺景泽挑衅地笑了一下,挑眉,无声道:“三分球,谁不会呢?” 投中球的尚亦鹤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场地,准备防守。 贺景泽接过球,没有理会尚亦鹤的挑衅。 贺景泽也是站在控球的位置在运球,尚亦鹤时不时上前两步干扰贺景泽,想让贺景泽传球失误。 贺景泽看准时机,将球传给了自己的队员。 于是场上的目光又转到接到球的紫队队员上,防守的想上前干扰,紫队其他队员也想上前突围。 队员也是被包围得很紧,只能紧张地运球让球不至于落到对方队伍的手里。 想投进,很难。 这个时候,那个队员听到一声:“给我!我可以!” 眼见着对方队员越来越紧逼,担心球被抢过去,听到这句话的队员只觉得获得了救赎,做了个假动作后,为了防止意图被对手发觉,他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就将球传给了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球被抛过去的瞬间,场上一阵唏嘘声。 队员这才蓦地转头看过去。 ! 他传错了! 他传给了尚亦鹤! 第255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1) 刚才说话的并不是自己的队友! 而是尚亦鹤! 而自己竟然毫无怀疑地就将球传了过去! 亲手将球给了对手! 接过球的尚亦鹤飞快地运着球朝着对方的篮筐那边跑。 投错球这一点,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贺景泽在尚亦鹤接过球的下一瞬就想上前防守,然而贺景泽和尚亦鹤的距离原本就很远,即使贺景泽反应得很快,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内追赶。 尚亦鹤在三分线处停下。 又一声“哗——” 三分。 同时,倒计时的声音响起,本场比赛结束。 场上比分39:40。 尚亦鹤队,以一分的优势赢了贺景泽的队伍。 有人替贺景泽队伍抱不平。 分明那个球是尚亦鹤那句话才让贺景泽的队员误会了把球传过去的! 如果不是这样,尚亦鹤即使在之后抢到了球,也不会有时间投进球。 尚亦鹤抱着球,在地上拍了拍,隔着半个场,一个跳跃,又将球投进了篮球框,对于其他人的质疑觉得很是无所谓: “我一没有犯规,二没有超时,我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他就把球给我了,我觉得没有问题。” 传错球的队员则是一脸抱歉地看着自己的队友。 确实,如果不是自己不加思考地就将球传给尚亦鹤,这场比赛,他们就不可能会输。 只要他坚持着球不被抢走,即使最后一个球直到时间结束都没有投进,至少他们会以39:37的比分赢过对方的队伍。 说到底,尚亦鹤也确实没有违规,既然没有犯规,能得到球也只能算他的本事,怪只能怪他传错了球。 贺景泽摇头,表示没有事,让队员不必介怀。 之后,贺景泽就出了场,先是去洗了个手,然后才去找了岁与。 等贺景泽来到岁与面前的时候,尚亦鹤也站在岁与面前,准备用手去拉岁与的书包,却被岁与转身躲开了: “你没洗手,离我远点。” 贺景泽轻轻勾了勾唇,走到岁与身旁:“姐姐,好久不见,景泽好想你。” 说着,贺景泽很是自然地将岁与的书包拿了过来,提在手中。 岁与知道贺景泽向来是个讲究卫生的人,运动完第一时间也会先做好清洁才会来找自己,这一点比起尚亦鹤不知道好多少,所以岁与倒也没有阻拦贺景泽拿自己的书包。 尚亦鹤面带委屈地看了一眼岁与,又想靠近岁与,却又被岁与躲开了,并且嫌弃之色毫不掩饰。 可是尚亦鹤从来都不会是一个容易尴尬的人,被嫌弃了也面不改色,反而是看了一眼贺景泽: “景泽弟弟,你也好久没有看到我了,你不想亦鹤哥哥么?” “亦鹤哥哥可是很想念景泽弟弟的。” 眼见着尚亦鹤又开始和贺景泽说话,岁与默默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并且让独独开启黑化值实时监测。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0。】 贺景泽也没有理会尚亦鹤,自顾自地拿出了一颗糖,却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摊手放在岁与面前,而是直接剥开了糖纸,将糖凑到岁与嘴边。 第256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2) 岁与仅是看了一眼,就很自然地吃下。 舌尖甜意十分明显。 是很久没有尝到的甜味了。 自从之前贺景泽刻意避开自己后,不仅没有再有日常的恶作剧,连日常的小糖果也没有了。 此时再次吃到,岁与还是很喜欢的。 很甜。 尚亦鹤见到岁与在吃糖,也不客气地看向贺景泽,伸出没有拿球的另一只手到贺景泽面前: “景泽弟弟,亦鹤哥哥也想吃糖果。” 贺景泽看也没有看一眼,只是后退了些,同时还不动声色地朝着岁与又靠近了些: “没有了,只有一颗,给姐姐吃了,尚亦鹤同学想吃可以自己去超市,出了球场左转就是超市,应该会有糖果卖。” 没有接到糖果的尚亦鹤收回了手,面上略带着委屈,对着岁与说: “小姑娘,你说你这个景泽弟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他对我好凶,我好害怕,需要小姑娘安慰。” 岁与略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尚亦鹤,也不理会尚亦鹤日常的戏精行为。 见到岁与的动作,贺景泽嘴角很是隐秘地勾出一抹笑,下一瞬,贺景泽牵住岁与的手,像是撒娇一般地轻轻摇了摇: “姐姐,我不想和其他同学混住……可是我还没有看好公寓,所以我可以去姐姐的公寓暂住么?” 贺景泽刚洗过手,即使刚结束一场激烈的球赛,他的手依然是清爽的,牵着岁与还轻轻地捏了捏岁与的手心。 岁与原本是想答应,正准备说出口的瞬间,被尚亦鹤打断了: “景泽弟弟,你没有住的地方,你早说啊!” “你可以和我一起住!” “我也在校外买了一套公寓,比你姐的公寓大多了,肯定能住得下我们两个人!” “你甚至可以不用搬出去!” “况且,你们姐弟两人现在也都老大不小了,还总是住在一起,有些不好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景泽弟弟。”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50。】 听到这一声提示音的岁与也没有打算再说些什么,仍由尚亦鹤继续说。 尚亦鹤仿佛是越说越上头,直接朝着贺景泽靠近了些,正准备用手拍贺景泽肩膀,却又被贺景泽躲开了: “离我远点,脏。” 贺景泽面带嫌弃,毫不掩饰。 不过,不知道他所说的脏,到底是说的是尚亦鹤打完球没有洗手脏,还是单纯的说尚亦鹤脏。 尚亦鹤向来是拥有社交牛逼症的,谁都会尴尬,但他不会。 被毫不掩饰地嫌弃后,尚亦鹤还是一脸笑意: “景泽弟弟不会是讨厌亦鹤哥哥,所以不想和亦鹤哥哥一起住吧?” “景泽弟弟要改变这样的想法哦,说不定以后亦鹤哥哥就成为你的姐夫了。”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60。】 岁与挑了挑眉,看向尚亦鹤,觉得尚亦鹤的作死能力挺强的,比她强太多了。 三言两语,就把贺景泽的黑化值暴露出来了。 不得不对此表示佩服。 贺景泽很是平淡地回复: “关于我讨厌你这一点,你知道就好。” 第257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3) 贺景泽说话从头到尾语气毫无波动,说出讨厌尚亦鹤这样的话的时候也仿佛是在说天气很好一般。 下一瞬,贺景泽才终于抬眼看了一眼尚亦鹤,但是眼中的嫌弃之色却始终没有消失: “姐姐说过,你们没有关系。” “你不可能会成为姐夫。” “你只会是一个路人。” 听见贺景泽的反击,尚亦鹤歪了歪头,似乎是在认真地思考,好久才沉吟着开口: “嗯……” “你这么说好像也很对。” “毕竟你和小姑娘也不是亲生姐弟,况且你现在已经成年了,按理说程伯父不再是你的监管人了,那么小姑娘就不再是你的姐姐了。” “所以,我确实不会成为你的姐夫。” “不过呢,我和小姑娘都年长你些,你这一声姐夫我还是担得起的。”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70。】 贺景泽牵住岁与的手略微有些用力,好久才又开口: “姐姐,永远会是我的,姐姐。” 想试探一下贺景泽的黑化值到底到什么程度了,岁与干脆又再次补刀: “景泽弟弟,尚亦鹤说得没错哦。” “按理说你现在已经成年了,我们的姐弟关系就正式结束了。” “我虽然还喊着你景泽弟弟,可是你要知道,我不再是你的姐姐了哦。”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80。】 还差一点。 岁与对着贺景泽轻轻笑了笑: “不过,虽然是这样,景泽弟弟想要叫我姐姐,也还是可以的。” 贺景泽低着眸看着岁与的笑容,只是冷冷地又开口问: “那他呢?” 贺景泽并没有说“他”是谁,但是指向却很明显,说的是尚亦鹤。 他在问,他难道也要叫尚亦鹤为姐夫吗? 他可以接受不再喊她为姐姐,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多了一个姐夫。 尚亦鹤突地靠近了些:“当然是叫姐夫了!” 岁与瞪了一眼尚亦鹤,觉得对方是在打扰自己完成任务:“滚。” 然而,就在下一瞬。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0。】 与此同时,贺景泽牵着岁与的手又轻轻挠了挠,乖巧地开口: “好的,姐姐。” “我知道了。” 又看了一眼尚亦鹤,贺景泽开口: “姐姐,我觉得尚亦鹤同学这样的人不适合当伴侣,很幼稚,很无趣。” “而且,我很讨厌他,所以我不想住他公寓里。” “姐姐能让我去姐姐公寓里暂住吗?” “我找到住处了一定会搬出去的。” 岁与听见系统提示的黑化值的时候,则是皱了皱眉。 怎么会突然降到零? 询问独独,独独说系统检测数据一切正常,黑化值确实是在一瞬间就降了的。 岁与开始捋刚才她说了些什么,以及整体过程。 分明最开始贺景泽听见尚亦鹤说话的时候,黑化值已经开始飙升的。 甚至在她说完之后,黑化值还升到了80。 然而,就在下一瞬,立马下降为0了,并且毫无预兆。 岁与看着贺景泽的眼神,觉得有些熟悉,手腕间的痣隐隐发烫。 第258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4) 尚亦鹤看着眼前的局势,不由得摇头“啧”了一声,开始单手转球,没有说些什么,颇有些看热闹的样子。 最后贺景泽则是顺利地住进了岁与的小公寓里。 当然,岁与睡主卧,贺景泽睡沙发。 当初岁与选择公寓的时候,并没有选大的公寓,而是正好能住下自己的,也没有想到贺景泽会在未来住进来。 当晚,刚洗完澡的岁与穿着睡裙,光脚踩在地毯上,正准备回房间睡觉的时候,被贺景泽拦下了。 贺景泽手中端着一杯牛奶。 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岁与光着的脚,然后默默收回了视线,对着岁与笑了笑: “姐姐,热牛奶。” 岁与收回打哈欠的手,半信半疑地接过贺景泽手中的牛奶。 是温的,刚刚好的温度。 闻着也没有异常,确定贺景泽没有像之前一样在牛奶中加白醋,岁与才将杯子端到嘴旁,缓缓饮下。 贺景泽则是很顺手地接过岁与喝完的空杯子,轻声道: “姐姐,晚安。” 有课的时候,岁与作息向来是规律的,已经到了睡觉的点,岁与确实有了困意,也对着贺景泽说道: “晚安,景泽弟弟。” 半小时后。 没有开灯的客厅,只有窗外浅浅的光亮洒进来,躺在沙发上的贺景泽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 缓缓起身,朝着岁与的房间走去。 “咔哒”一声,贺景泽拧开了门锁。 ——岁与并没有锁门。 事实上,岁与也并没有锁门的习惯。 这并不是个好习惯。 贺景泽走进房间后,动作很轻地将门又关上。 喝了他热的牛奶后,岁与睡得很香,也并没有听见贺景泽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微弱的光亮之下,贺景泽走到了岁与身旁,用手温柔地将岁与的发丝抚了抚: “姐姐。” “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 贺景泽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吻也轻轻落到了岁与的额间。 …… 第二天早晨,岁与听见闹钟睁眼准备关闹钟的时候,觉得手有些酸痛,皱了皱眉,起身关掉了闹钟。 有些莫名其妙的。 昨天似乎也没有锻炼,怎么会这么累? 此时,岁与听见了敲门声: “姐姐,起了么?该吃早餐了。” 岁与“嗯”了一声,掀开被子去开门。 贺景泽已经将早餐做好了,并且摆放在餐桌上,此时正解开围腰,看着岁与。 看见岁与脖子的时候,贺景泽的眸色瞬间深了些许,抿唇,不言。 岁与洗漱完坐到餐桌前,贺景泽一边替岁与布筷,一边开口: “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有梦到我吗?” 岁与此时还是觉得手臂有些酸痛,看着贺景泽:“挺好的。” 听见岁与的回答,贺景泽神色并无变化,反而继续开始询问: “那姐姐有没有梦到我呢?” 岁与抬眼,正好看到贺景泽的眼睛,很是好看的一双眼睛,然而她说出来的回答确实很直白的:“没有。” 她睡觉很少做梦。 尤其是在任务位面里,她几乎不会做梦。 更不会梦到贺景泽。 第259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5) 贺景泽听见岁与的回答后,似乎有些惋惜: “可是我有梦见姐姐哦。” 岁与觉得按照黑化值来说,贺景泽梦到的内容大概会和手术有关,所以岁与也没有询问。 …… 岁与和贺景泽的专业和年级都不一样,所以他们的课程也不一样,在教学楼的地方,两人就分开了。 一路上,岁与感觉在看自己的人似乎比以前多了些。 以前也确实会有人看,但是不会有今天这么多,没有今天这么直白。 轻轻皱了皱眉,岁与也没有太当回事。 只要不会影响自己完成任务,问题不大。 岁与选了个后排座位,撑着下巴玩手机,没多久,尚亦鹤拽里拽气地提着个包甩到了岁与旁边的座位。 看见岁与脖子的时候,尚亦鹤眯了眯眼,坐到了岁与旁边,又照常拿出了几封粉色的信封,放到岁与桌上。 ——又是其他人委托他送来的。 然后,尚亦鹤看向岁与: “小姑娘,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岁与没有抬头,自顾自回答:“一般。” 尚亦鹤揪了揪岁与的头发,与以前不同的是,他这次稍微用了些力,直接将岁与扯得向后仰了仰,最后直接将岁与扎着高马尾的头发散了下来。 岁与这才放下手机:“尚亦鹤,你最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以往尚亦鹤揪自己头发,并没有用力揪,岁与也就没有纠结,可是这次尚亦鹤揪得她头皮都有些疼。 尚亦鹤将岁与的皮筋放回岁与手中,懒散地开口: “哦,我只是觉得今天你比较适合散发。” 然后又开口: “小姑娘,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岁与扬眉,示意他继续说。 “嗯……我是觉得,小姑娘这么漂亮,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贺景泽这样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人,内心阴暗之处难以想象。” “不可信、不可信。” 说着,尚亦鹤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 另一边,贺景泽走进教室,就有无数目光移过来。 开学第一天,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军训,贺景泽就凭昨天的一场球赛,成功地让大部分人知道他,并且还有成为新任校草的趋势。 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贺景泽坐下。 有一个男生不怕生的凑了过来,带着些八卦的眼神,询问贺景泽: “同学,你姐姐和尚亦鹤是不是青梅竹马,好事将近啊?” 贺景泽原本垂眸不想理会,听到岁与的下一瞬,才抬头:“你说什么?” 那个同学这才拿出手机。 是学校表白墙。 附着一张岁与背影的照片,而岁与的脖子上隐隐约约的红色——懂得都懂。 以及一张岁与和尚亦鹤并排坐,尚亦鹤去扯岁与头发的照片。 显然都是刚拍不久的。 那个同学指着照片:“校花学姐和校草学长的恋情可是不少人嗑的,即使我们才刚入学,他们的故事我们可是早就听说了!” “今天这两张照片,很显然,他们应该是同居了!” “这不是想着校花学姐是你的姐姐嘛,想着你应该知道的。” 第260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6) 贺景泽将手机还给了那个同学,语气很平淡: “他们不是情侣关系。” 说完这话,贺景泽就转过了头。 那个同学显然是没有想到贺景泽不仅没有回复自己的八卦,反而还说了这么一句,只当是贺景泽作为弟弟,不愿意见到姐姐就这么谈恋爱了。 于是又朝着贺景泽靠近了些: “同学,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毕竟这么好看的姐姐就这么被拱走了谁都不愿意,但是说实话吧……” “校草学长长得还真的挺帅的,和校花学姐很配!” “而且我们可是听说了,校草学长从幼儿园开始,就和校花学姐一直做同桌的。” “虽然八卦里是说两人是在大学后才在一起的,但是实际嘛……我们都猜测要早一些的。” “说不定是很早就暗生情愫,上了大学才戳破了那层纱才在一起的。” “青梅竹马什么的,真的令人羡慕啊。” 那个人仿佛是有着社交牛逼症一样,即使和贺景泽根本不熟,也在贺景泽旁边说了这么一大堆,并且其中还毫无暂停。 贺景泽皱了皱眉: “他们不是情侣,他们没有关系。” “还有,程岁与不是我的亲姐姐。” 说话这话,贺景泽翻开书本,又补充了一句话。 “我比尚亦鹤好看得多。” 这话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说出来,别人只会觉得他自恋,可是当这句话是从贺景泽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倒也不会让人觉得很无语。 相反,还让人觉得很合理。 那人很是认真地看了一眼贺景泽,然后由心地点了点头,对于贺景泽所说的话表示肯定: “确实……我觉得你肯定就是下一届校草了。” “说起来,你和校草学长还真的长得有点像,莫名其妙的有些相像是怎么回事?” “看来好看的人都是有共同之处的!”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了,你和你姐姐都长得这么好看,你们的父母是不是也很好看?” 那个同学这么一说,很是显然,他并没有将贺景泽所说的“不是亲姐弟”当成一回事了。 贺景泽并不想再理会那人,便也没有再回答些什么。 …… 岁与这边,则是硬生生听了一节课尚亦鹤的念叨。 一整节课,尚亦鹤都凑在岁与耳旁,不停地讲着贺景泽的坏话,同时还说着小姑娘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类似的话。 “小姑娘,作为过来人呢,有一句衷心的话要告诉你,要小心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 “好看的男人,更加危险。” “比如我。” 岁与:……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岁与飞速地想要离开尚亦鹤的四周,然而,才刚迈出教室,就又被拦住了。 是贺景泽。 贺景泽先是帮岁与拿过书包,很是乖巧地喊了一声: “姐姐。” 见到岁与的头发散下来,落在肩上,贺景泽伸出没有提着书包的另一只手,帮岁与轻轻撩了撩有些肩上的头发。 手指仿佛是无意识地在岁与的脖子上停留了些许。 岁与觉得有些痒,躲开了些。 第261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7) “姐姐怎么突然把头发散下来了?” 尚亦鹤“唰”的一下来到岁与旁边,很是理所应当地回答贺景泽的话: “哦,是我散下来的。我觉得小姑娘今天适合散发的发型。” 贺景泽对着岁与浅浅的笑了笑:“我觉得姐姐无论什么发型都很好看的。” 岁与已然习惯了这两人的日常争吵,敷衍地回答:“哦,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当天中午,学校表白墙一则投稿。 只附了一张照片。 是贺景泽和岁与的照片。 照片里,贺景泽正在帮岁与撩头发,贺景泽的手指骨节分明,仿佛一件艺术品;几缕头发在他手中,增添了些许温柔之色。 评论: “?” “校花换男朋友了?” “照片里这个人似乎不是校花之前的男朋友校草尚亦鹤吧?” “呜,srds,好帅!” “我有现场图片![图片.jpg]” 评论也附上了一张照片,岁与和贺景泽相向站立,而岁与的身旁,则是尚亦鹤。 “?我更加看不懂局势了。” “……你们都失忆了吗?帮校花撩头发的是校花的弟弟啊!!昨天校花的弟弟还和校草打篮球来着!你们是脸盲还是失忆了?” “我想起来了……连忙翻出昨天保存的照片,果然是同一人!哦吼我就说,我们的校花校草cp永远不会be!” “我就说这么眼熟。” “我最开始有这么感觉的,但是他们俩这个动作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我看到这照片都不敢相信贺景泽是校花弟弟,真就以为是其他小帅哥正在和校花谈恋爱!” “原来贺景泽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今天上课的时候,贺景泽看起来可高冷了!我们班同学只有一个胆子大点的去和他聊了几句话,其他的人愣是想要微信都没有敢去!” “讲真,如果贺景泽不是校花弟弟的话,这对cp也是很好嗑的!” “无语子,嗑cp能不能理智点?什么cp都嗑的起来?真就无语了。” “虽然但是,我也很同意楼上的观点,嗑cp可以冷门,但是不可以邪门……人家校花校草在一起都是实锤了,而且人家贺景泽是校花弟弟,你这么无脑嗑cp的行为真的就挺膈应人的。” 贺景泽拿着手机看到这条评论,捏着手机的手指不自主地用了些力。 很快。 一条新的投稿。 “贺景泽和岁与不是亲姐弟,尚亦鹤和岁与不是恋人关系。” 中午刷表白墙的人还是很多的,所以第一时间看到这条最新投稿的人也不少。 “不是亲姐弟?我还以为贺景泽和校花是分别跟着爸爸妈妈其中一方姓呢,原来不是亲姐弟,怪不得一个姓程一个姓贺了。” “谁在说瞎话?校花校草怎么就不是恋人关系了?” “校花校草都同居了,怎么可能不是恋人关系?说瞎话的时候注意一下合理性好不好?人家今天还甜甜蜜蜜的一起上课,昨晚说不定还……” “校花小姐姐脖子上的草莓,很明显就是校草干的,今早校草还特意将校花小姐姐的头发散下来,不就是看见了这个嘛?” 第262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8) “校草真贴心……羡慕校花小姐姐呜呜呜,有这么好看的弟弟,还有这么好看的男朋友!” 见评论的趋势并没有朝着自己的预期发展,反而大家又开始谈论起今天早晨岁与和尚亦鹤的事情,仍然在继续纠结于两人已经同居的事情。 贺景泽放下手机。 岁与分明只是他的姐姐。 …… 连着好几个早晨,岁与起床的时候都感觉手很酸。 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开始思考。 事情似乎是从贺景泽搬到公寓以来,就有些不对劲的。 眯了眯眼,岁与躺在床上并没有起身。 也根本没有打算询问独独。 毕竟独独现在跟一个摆设一样,一问三不知,只要有关贺景泽的事情,独独就跟死机了一样。 之前好歹还能说一些被屏蔽后的“哔哔”声,现在纯粹连声音都没有了。 想要靠独独知道事情真相,岁与觉得很难。 动了动有些酸疼的手腕,看见腕间的痣,似乎比起之前又明显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个时候,贺景泽又来敲门了。 岁与看向门口。 突然想起尚亦鹤最近经常在自己耳边念叨的事情:记得要关门锁。 她向来是习惯了不锁房间的,也并没有把尚亦鹤所说的话当回事。 见岁与久久没有应答,贺景泽又再次敲了敲门:“姐姐,还没有起吗?早餐已经做好了。” 贺景泽每次早上估摸的时间都非常准时,总是在岁与醒后不久就来敲门了,仿佛是一个人体检测仪一般。 岁与应了声,踩着地毯去开门。 见桌上放着两杯牛奶。 岁与轻轻端起牛奶,在嘴旁停了下来,闻了闻,并没有奇怪的味道,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奶香。 面不改色,岁与仍是喝下了那杯牛奶。 晚上的时候。 贺景泽照常端来了一杯牛奶。 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想让独独检测一下牛奶是否有异常,却怎么都叫不应。 于是便放弃了呼叫独独,岁与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然后抬头,看向贺景泽。 贺景泽正看着岁与的手,见岁与抬头,便面无异色地和岁与对视: “怎么了吗,姐姐?” 岁与摇头:“景泽弟弟,姐姐想吃夜宵,景泽弟弟可以帮姐姐煮夜宵吗?” 贺景泽自然没有拒绝:“好的,姐姐,你先坐着等一会,不要忘记喝牛奶哦,晚上喝牛奶有助睡眠。” “好。” 等贺景泽煮好了夜宵,端着出来的时候,岁与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的杯子已经空了。 贺景泽收回视线,将面条放在岁与面前:“姐姐,晚上不适合吃太多。” “嗯,只是突然饿了而已。” 吃完夜宵,岁与就照常回到卧室准备睡觉了。 等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异常,岁与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然而,没过多久。 “咔哒”一声。 门锁被拧开了。 岁与向来睡眠是浅的,瞬间意识就清醒了,但是仍闭着眼。 想知道贺景泽到底想干什么。 感受到贺景泽慢慢朝着自己走过来,最后在自己身旁停下来。 第263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39) “姐姐,你睡了吗?” 突地,岁与听见这么一声。 贺景泽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就跟平常和自己对话一般。 岁与仍是没有反应,也没有回答。 耳边传来贺景泽轻笑的声音,贺景泽再次靠近,唇凑到了岁与耳旁。 “看来姐姐已经睡了呢。” 贺景泽靠得很近,岁与能听见贺景泽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贺景泽的呼吸吐在自己脖子间。 有些痒。 但是不能动。 “睡着的姐姐可真可爱。” “没睡着的姐姐,也很可爱。” “景泽都很喜欢。” 说话这话,贺景泽便缓缓掀开了被子。 此时虽然才九月份中旬,但是仍是有些热的,岁与开着空调,所以也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贺景泽牵住岁与的手,先是轻轻捏了捏,然后稍稍举起来,放到岁与的脑袋旁边:“姐姐的手也很好看。” 下一瞬,岁与感觉到手腕间有着一个凉凉的触觉。 ——像某种铁制品。 尤其像是——手术刀。 不过岁与并没有感觉到刀尖划过手腕的疼痛,显然,此时还是刀背在自己手腕上移动。 岁与心里很清楚,贺景泽的黑化值并不低,如今也已经成了年,早就有了独立的能力,程家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可以说,他随时都有可能会用手术刀解决掉自己。 也就是说,即使现在还是刀背靠着自己的手腕,可是说不准下一刻就是刀尖了。 手术刀仍在自己手腕上移动,凉凉的触感让岁与不舒服。 “姐姐。” “景泽很喜欢你的。” 岁与:你当然喜欢,是用手术刀的这种喜欢。 眼见着独独仍一声不吭,自己可以说是处于一个孤立无援的状态了。 在贺景泽有下一个动作之时。 岁与突地睁眼,反手就捉住了贺景泽的手腕。 却正巧对视上了贺景泽的眼眸。 贺景泽眼中没有丝毫奇怪,反而眼中还带着些许笑意。 被岁与捉住了手腕,贺景泽乖巧地喊了一声: “姐姐,晚上好。” 岁与没有回复贺景泽的问候,直接从贺景泽的手中夺过那个铁制品。 然而拿到手中的时候,岁与才发现,这并不是手术刀。 而是—— 一个类似于手铐的东西。 但是又不是手铐,它比手铐小得多,也根本没有办法拷住人的手。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装饰品。 又或者说,看起来像是一个玩具。 岁与放开了贺景泽的手腕,仔细地观察了手中这个类似于手铐的装饰品。 抬眼,看向贺景泽: “景泽弟弟,晚上好。”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呢?” 贺景泽脸上没有任何惊慌之色: “姐姐今天不乖,没有喝牛奶。” “但是,谁让景泽喜欢姐姐呢。” “即使姐姐不听话,景泽也还是会很喜欢姐姐的。” “所以,姐姐喜不喜欢景泽呢?” 岁与稍稍坐起身来: “所以,这几天晚上,你每天都会在我睡觉之后进来?” “景泽弟弟,你才是不听话的小孩。” “随便进入一个女生的房间,是一件非常不绅士的行为哦。” 第264章 贺景泽似乎并没有将岁与所说的话当回事,反而是又俯下身,牵住了岁与拿着手铐的手: “姐姐,我成年了,不是小朋友,更不是小孩。” “还有,我没有随便进入女生的房间,从始至终,只有姐姐。” 贺景泽从岁与手中将手铐拿走:“姐姐,这个只是个玩具。” “景泽也不希望以后会用手铐来捆绑住姐姐,景泽心疼姐姐的。” “但是如果姐姐不乖的话,景泽也没有办法的。” “所以,姐姐,你只做我一个人的姐姐好不好?” 贺景泽直接将手铐丢在地上,地上铺着地毯,所以手铐掉落在地上倒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贺景泽手靠在岁与的脖子上,用很轻柔的力气在岁与的脖子后面抚了抚。 岁与觉得略有些痒,不自主地想要向后退。 却被贺景泽搂住,后退不得。 “姐姐,你想要逃么?” “景泽对你这么好,姐姐为什么不喜欢景泽呢?” “以前的事情景泽都不在乎了,姐姐不要逃。” “尚亦鹤有什么好的?” “姐姐离他远一点,好不好?” 岁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贺景泽。 以往贺景泽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好弟弟”的模样,对着自己,贺景泽也总是一副体贴的样子。 而现在,贺景泽虽然还是轻言细语,但是话语中却尽是威胁。 岁与轻皱眉,暗中呼喊独独:“独独,检测贺景泽好感度和黑化值,要实时的。” 然而……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0。】 【滴,贺景泽当前好感度为0。】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然而岁与已经没有心思再纠结独独是不是不正常了。 因为贺景泽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并且还用手钳制住了岁与的动作,岁与根本逃不开贺景泽的吻,只能承受。 好久,贺景泽才松开了岁与。 “姐姐真甜。” “景泽觉得醒着的姐姐比睡着的姐姐更甜。” “但是睡着的姐姐更乖哦。” 岁与用手撑着自己才没让自己当场软下身子倒下,即使没有开灯,贺景泽也看见了岁与眼眸中的蒙蒙雾气。 当然,岁与自然是不想哭的。 只是生理使然。 她控制不了。 “贺景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开始有了其它的想法的。 岁与觉得这次一定是自己任务生涯中的一次大翻车事件。 竟然从头到尾没有发觉任何异常,甚至……之前几个晚上她也毫无怀疑。 要不是在尚亦鹤长久的提示之下,自己才有了些许疑心没有喝今晚的那杯牛奶,自己或许还会被瞒在鼓里。 她以为贺景泽还是黑化中的,并且黑化得很厉害,一直希望找机会解决掉自己。 事实也证明,贺景泽确实还是黑化中的,当然黑化得也很厉害,也一直希望找机会“解决掉”自己。 但是这个解决和想象中的解决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她不是很理解,之前原主想着法地讨好贺景泽,却每一次都没有逃过被解决的结局。 而她,从贺景泽四岁开始就一直恶作剧捉弄,偏偏还让贺景泽有了其他想法。 第265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41) 贺景泽用手指抹去了岁与眼角的眼泪,开口,却并没有回答岁与的问题: “姐姐,你没有梦到过我吗?” “可是,我却总是在梦里梦见你。” “梦里,你和我抵死(。)缠(。)绵。” 贺景泽还想继续描述自己的梦境,岁与直接用手捂住了贺景泽的嘴:“你别说了。” 他后面的形容词不会是什么和谐的词语。 被捂住嘴的贺景泽也没有躲避,看了一眼岁与,下一秒,直接咬住了岁与的手指。 但是并没有很用力,岁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手指间微微的痒意。 拢住心神,岁与又恢复了之前波澜不惊的样子: “贺景泽,姐姐告诉你,追求女生可不是像你这样做的哦。” 然而贺景泽却搞错了岁与话语间的重点,用手捉住了岁与的手:“姐姐为什么不叫我景泽弟弟了?姐姐是讨厌我了么?” “也是,像我这样的人,阴暗至极,有谁会不厌弃呢?” “但是,谁都可以厌弃景泽,姐姐不可以。” “景泽只有姐姐一个人。” “姐姐也只要景泽好不好?” 很显然,贺景泽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自我厌弃、自我否定。 贺景泽担心自己讨厌他,同时又担心自己因为讨厌而离开,所以也不再顾及她是否讨厌,只想着囚禁。 他觉得,只要岁与不离开,只要岁与一直在自己旁边,即使岁与讨厌自己也没有关系。 只要岁与只有他一个人。 岁与感受着贺景泽在捏自己的手,是那种无意识的捏,是紧张时的无意识。 当下,应当先稳定住贺景泽的情绪。 “我怎么可能会讨厌景泽弟弟呢?” 然而,岁与的话才刚出口,贺景泽就又吻住了岁与的唇。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疼得岁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等到贺景泽放开岁与的时候,岁与觉得自己的唇应该是在流血的。 贺景泽眼中略带着些懊悔,用手抹掉岁与唇上的血: “对不起……姐姐。” 岁与抿了抿唇,感受着属于血液的铁锈味。 却听贺景泽又低喃道:“可是,我不想只当姐姐的弟弟。” 他——相当她唯一的恋人、唯一的伴侣。 是所有人提起岁与都会想到他的那种存在。 岁与略有些无语,让叫他景泽弟弟的是他,让不叫的也是他。 表情中带了些许严肃,岁与开口: “贺景泽,你清醒点。” “我不讨厌你。” 听见岁与这句话的贺景泽眼睛似乎亮了些,看向岁与。 然而岁与的下一句却是:“可是只是现在不讨厌,这不代表我以后也会不讨厌。” “贺景泽,你懂我的意思吗?” 看见岁与唇上的血后的贺景泽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晚一看见岁与就有些失控,甚至还咬破了岁与的唇。 点头:“嗯,我知道了,姐姐。” 见贺景泽还算是比较乖,岁与又接着说: “如果你不希望我以后讨厌你的话,就不要再继续之前的行为了。” 第266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42) “贺景泽,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吗?” “在牛奶里加东西,在我睡着后进入我的房间,甚至还……” 岁与联想之前自己的异常,自然也是知道了贺景泽做了什么。但是很显然,贺景泽也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的。 “之前的事情,我不计较,但是以后,你如果还这么做的话,贺景泽,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贺景泽没有回答岁与的话,只是低着眸看着岁与。 既然已经知道贺景泽如今的问题所在,再想到之前奇怪的黑化值变化,岁与也知道了贺景泽究竟在纠结些什么,开口解释: “我和尚亦鹤没有任何关系。” 她和尚亦鹤的的确确没有任何关系,没有暧昧,也没有若即若离。 他们之间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很自然的朋友关系。 甚至可以说,连朋友关系都不算。 尚亦鹤莫名其妙地靠近自己,还说他的任务是攻略自己,岁与是从心底不相信。 如果他的任务是这个,那么早该在上一个位面,她和司景修确定关系的时候,就已经宣布失败了。 这不是一个只有言情的世界,一个人莫名其妙靠近另一个人也不会全都是因为爱情。 尚亦鹤有其他的目的,岁与不得而知。 但是只要尚亦鹤没有暴露出其它伤害的想法或者趋势,岁与并不在乎尚亦鹤打着什么名头靠近自己。 贺景泽听见岁与解释,又朝着岁与靠近了些。 却被岁与直接推开了:“贺景泽,在我喜欢上你之前,你不能随意地靠近我。” 贺景泽点头,接着又很委屈地看着岁与:“可是他们都觉得你和尚亦鹤是情侣,甚至还说你和他同居了,可是分明,和你同居的人是我。” 贺景泽所说的“他们”,自然指的是学校里面的那些同学。 于是,在深夜里,学校表白墙收到了一则投稿。 是以岁与的口吻写的。 “我是程岁与,澄清一件事情:我和尚亦鹤同学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同居。 另外:贺景泽不是我的亲弟弟。” 当然,这并不是岁与写的,这是贺景泽以岁与的名义写的,写完之后还给岁与看了一下,岁与觉得没有问题了才发出去的。 然而,岁与却没有看见贺景泽发出这段话之后,还额外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的时间大概是在早晨,拍摄的视角是贺景泽的自拍视角。 贺景泽抱着还在睡梦中的岁与,轻轻地在岁与额间落下一吻。 阳光很温柔,贺景泽也很温柔。 表白墙是由校内的人写的一个程序,投稿之后经过系统审核没有问题就会自动发布。 但是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即使表白墙发布了,大家也都睡了,便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一条新增投稿信息。 解决完这件事的贺景泽心情不错地放下手机,下意识地想要来牵岁与的手,却被岁与毫不留情地躲开了。 岁与向后退了些,看着贺景泽: “景泽弟弟,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第267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43) 被咬破的嘴在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疼,但是岁与并没有表现出来,靠着床,睨向贺景泽。 贺景泽点头:“对不起,姐姐,景泽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咬破你的嘴的。 “景泽弟弟,或许我应该告诉你,应该怎么去追求一个女生。” “首先,像你这样肯定是不可以的。” “是个女生都会被你吓跑的。” “女生嘛,都会喜欢温柔体贴的男孩子的。” 贺景泽追问:“那姐姐呢?姐姐也喜欢这样的男孩子吗?” 岁与摩挲着腕间的痣,沉吟着开口:“嗯……我喜欢小奶狗,但是只是对我小奶狗。” 贺景泽显然并不理解岁与所说的“小奶狗”一词,“嗯?”了一声。 “小奶狗,就是粘人、听话的男孩子。但是呢,只能是对我一个人这样。在外面,可以高冷、可以霸道,但是在我面前,不能太强势。” 岁与说这段话的时候,隐隐约约记得印象中似乎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叫自己姐姐,也喜欢这么牵自己的手。 但是等岁与想要去捕捉那道记忆的时候,却怎么也回想不起那个人的模样。 有些心烦意乱的,岁与收回了纷飞的思绪。 贺景泽也一脸认真地点头:“好的,姐姐,景泽会听姐姐的话的。” 岁与“嗯”了一声,继续给贺景泽讲述应该怎么去追求女孩子。 “追求女孩子,应当循序渐进,更应该讲求两心相许。不能完全由着自己的想法。” “所以,像你之前那样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在牛奶里方东西,在我睡觉的时候进我房间做坏事的行为,是坚决不可以的。” 贺景泽继续点头:“好的,姐姐,景泽知道了。” 不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么说明是可以在知情的情况下的。 岁与讲述完毕,打了个哈欠,示意贺景泽出去。 然而贺景泽却不太愿意,委屈地看着岁与:“姐姐,想要晚安吻。” 岁与本以为是亲吻额头,便没有拒绝,然而贺景泽则是直接搂住了她,吻住了她的唇。 一吻结束。 贺景泽还是不想离开,委屈地喊岁与的名字:“姐姐,岁与,岁岁……” 岁与顺着贺景泽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滚!” 直接将贺景泽赶出了房间,不一会,淋浴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 第二天早晨。 表白墙再次在学校范围内出圈了。 众所周知,学校表白墙的作用并不只是用来表白捞人的,学校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会在表白墙上投稿。 而昨晚贺景泽以岁与名义发的那一则投稿,在今天早晨成功引起了众多同学们的注意。 文案如同惊雷。 第一:校草和校花竟不是情侣。 第二:贺景泽和校花竟真的不是亲姐弟。 第三:贺景泽和校花的关系似乎不简单! 这一次,有图有真相,即使他们觉得校花校草cp很好嗑,他们也不得不相信这对cp真的be了。 甚至从一开始这对cp就没有成立过。 然后转眼,大家发现,贺景泽和校花这对cp似乎也蛮好嗑的! 第268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44) 实在是两个人的颜值都挺能打的,两个人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幅行走的画面。 男俊女靓。 原本说着只嗑尚亦鹤和岁与cp的人,听说了这事,看了照片后也没有丝毫犹豫地就选择了转换cp阵营。 昨晚睡得有些晚,闹钟响的时候岁与伸出手将闹钟关掉,却并不想起床。 闹钟响起的第n次,贺景泽来敲门了: “姐姐,你醒了吗?” 岁与翻了个身,没有回答。 然后又听见贺景泽在门外开口:“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虽是这么问了,但是贺景泽却也并没有想要征求岁与意见的意思,直接拧开了门锁,走了进来。 很是自然地靠近亲了亲岁与的额头:“姐姐,早上好。” 贺景泽昨晚分明比自己睡得晚,现在这么早就起来,甚至还准备好了早餐。 就小了半岁不到,精力就这么好吗? 岁与脸眼睛都不想睁开,分明是还想继续睡。 贺景泽捏了捏岁与的脸,满脸期待:“姐姐,我可以亲你吗?” 岁与眼睛还是没有睁开,只是皱了皱眉,模糊不清地说道:“不可以。” 然而,贺景泽却好似没有听清岁与所说的话一般,又朝着岁与靠近了些:“嗯?姐姐你说什么?景泽没有听清。” 岁与困得不行,没有回复贺景泽的话,又睡着了。 下一瞬,贺景泽直接吻住了岁与。 上一秒还困得睁不开眼睛的岁与忽地睁开的眼睛,伸出手想要推开贺景泽。 然而贺景泽却仿佛多了几只眼睛一般,很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岁与的手,不舍地退后了些: “姐姐,你醒了吗?” 岁与此时是彻底地醒了。 想不醒都不行。 “贺景泽,你昨晚自己答应了些什么你忘了吗?” 贺景泽则是一脸委屈地看着岁与: “姐姐说不能在姐姐不知情的情况下,但是今天姐姐是知情的。” 岁与:…… 看着要迟到了的份上,岁与并没有和贺景泽再纠结些什么。 今天早上岁与是有一节课的。 而贺景泽虽然没有课,却还是跟着岁与来了学校,甚至还牵着岁与的手走进了岁与的教室。 时间卡得刚刚好,岁与和贺景泽刚进教室,上课的铃声就响了,在老师的讲话之下,众同学只能收回自己八卦的眼神。 贺景泽替岁与放好书包,并贴心地帮岁与翻开书本。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贺景泽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颗糖果,剥开了外包装,贺景泽直接将糖果喂到岁与嘴边。 知道了贺景泽的心意,岁与现在也不担心贺景泽会恶作剧了,看了一眼,将糖果吃下。 感受着糖果的甜味,岁与心情不错:“今天的糖挺好吃的。” 贺景泽将糖纸收回自己的包里,一脸愉悦: “姐姐喜欢就好!” “只要姐姐喜欢,景泽会一直给姐姐准备的。” 上课十分钟后,尚亦鹤才抱着篮球姗姗来迟。 看见坐在岁与身旁的贺景泽,尚亦鹤轻声“啧”了一下,不言,直接坐到了岁与的另一侧。 第269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45) 贺景泽冷冷地看了一眼尚亦鹤,又移开视线,看着岁与的侧脸。 尚亦鹤将篮球放在脚边,想要凑到岁与耳边说耳语。 然而下一瞬,还没等岁与嫌弃地避开,贺景泽就直接搂过岁与,离尚亦鹤远了些。 尚亦鹤也不恼,低声对着岁与说: “小姑娘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呢。” 岁与没有回答,尚亦鹤又自顾自地说: “怎么都没听见你家小系统的念叨了呢?这让我有些不习惯呢。” 岁与这才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尚亦鹤。 尚亦鹤知道独独的存在,并且能听见自己和独独的对话这一点,岁与是很早就知道的。 而独独在面对贺景泽的时候,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让独独上报系统空间,也不知道独独有没有检测bug。 而眼下看来,尚亦鹤应该是知道问题所在的。 尚亦鹤微不可见地朝着贺景泽看了一眼,只见贺景泽一脸护食般地搂着岁与,生怕岁与被自己碰到。 心下一动,对着岁与开口: “要不然,小姑娘,我送你一个礼物?” 尚亦鹤的话刚说出口,岁与就听耳边又开始闹闹嚷嚷。 ——是独独的声音。 “岁岁!岁岁!岁岁!”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独独应该是蹦跶很久了,但是却一直没有收到自己的回复,现在仍然在自己脑海里坚持不懈地呼喊自己。 岁与“嗯”了一声。 瞬间,独独“啊!”了一声。 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是你吗岁岁!!” “我喊你好久了,可是一直都听不见你的回答!我还以为你不要我这个系统了。” 岁与看了一眼面带笑意的尚亦鹤,尚亦鹤对着岁与扬了扬头:“怎么样,喜欢这个礼物吗?” 岁与轻轻地回复了一句:“谢谢。” 可以说,如果不是尚亦鹤的话,或许自己真的会被困在这个位面里。 独独联系不上自己,自己也联系不上独独。 更加不知道自己的任务进行到什么程度,即使完成了任务,也没办法让独独带自己离开这个位面。 “独独,实时检测贺景泽黑化值,还有,告诉我这个位面的主线任务进度是多少。”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0。】 【滴,当前主线任务:组织贺景泽黑化,任务进度为80。】 岁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这个任务需要尽快完成。 在这个位面独独可以失去联系一次,那就有可能会失去第二次。 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贺景泽搂着岁与用了些力,他自然听见了尚亦鹤所说的礼物。 但是他没有看见尚亦鹤所送的礼物,但是看样子…… 姐姐很喜欢这个礼物。 贺景泽低着头,靠近岁与: “姐姐,他送了你什么礼物?” “姐姐很喜欢吗?” “我也可以送的。” 岁与没有回答。 但是这个礼物,贺景泽还真是送不了。 见贺景泽仍是一脸委屈的样子,岁与还是有些不忍心,又说: “你多给我准备一些糖果,我就很满意了,景泽弟弟。” 第270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46) 第二天,岁与来学校的时候,没有看见尚亦鹤。 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关于尚亦鹤的任何八卦消息。 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 拿起手机,打开学校表白墙。 之前有关于尚亦鹤的任何消息都消失了。 给岁与的感觉就是:查无此人。 突然,岁与看见自己脚边多了一颗篮球。 是尚亦鹤之前总是拿着的那颗篮球。 岁与想了想,用手拿起那颗篮球,瞬间,耳边听见了一句话:“小姑娘,我先去下一个位面了哦,下个位面再见了小姑娘。” 这句话刚结束,岁与手中的篮球就化成了一串数据形式的悬浮物,逐渐在岁与手中消散。 岁与看着空空的手掌。 也是,整个位面都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这个时候,贺景泽拿着酸奶过来了,将酸奶放在桌子上,并贴心地为岁与插好了吸管,看见岁与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 “姐姐摊着手是想要景泽抱姐姐吗?” 岁与收回手,抬眼朝贺景泽的眼睛看去,贺景泽的眼睛很好看,瑞凤眼,像是一直小喜鹊,睫毛长长的,又弯又翘。 可以说,贺景泽的任何一点,都长在了岁与的审美点之上。 但是,贺景泽也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岁与收回心神,面无异色地拿起酸奶,吸了一口:“酸奶不错。” 贺景泽自然注意到了岁与的眼神变化,从茫然、到欣赏、再到坚定。 岁与眼中的坚定神色莫名让自己有些害怕,甚至说,有些恐慌。 仿佛,下一秒,岁与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的那种恐慌。 蜷了蜷手指,贺景泽坐到岁与身旁,说道:“姐姐喜欢就好,姐姐喜欢的话,景泽以后每天都给姐姐买这个酸奶。” 【滴,贺景泽黑化值为50。】 【滴,主线任务:阻止贺景泽黑化,任务进度为50。】 听见这个提示音的岁与在贺景泽的手背上拍了拍:“景泽弟弟真好。” 又是一声提示: 【滴,贺景泽黑化值为0。】 【滴,主线任务:阻止贺景泽黑化,任务进度为80。】 贺景泽直接牵住了岁与的手,深邃的眼眸看着岁与: “姐姐永远不要离开景泽,好不好?” 岁与下意识地回避了贺景泽的对视,感受着贺景泽牵着自己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才又点头: “好,姐姐不离开景泽弟弟。” 在尚亦鹤送了岁与礼物之后,独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突然失联的情况,每天实时监测贺景泽的黑化值情况。 根据检测结果,岁与后期任务完成得很是顺利。 岁与和贺景泽官宣的那一天,被贺景泽握住手的岁与不出意外地听见了系统提示音: 【滴,贺景泽当前黑化值为0。】 【滴,主线任务:阻止贺景泽黑化,任务进度为100,任务完成!宿主棒棒哒!】 看着贺景泽的眼睛,岁与突然觉得有些不舍。 但是下一瞬,又回想起篮球化作一串数据从自己手里消失了的画面。 ——这个位面是数据,位面里的所有都是数据。 第271章 黑化弟弟被我养偏了(47) 贺景泽也只是位面里的数据而已。 而她,是任务者。 她是真实存在的,她不可能为了一串数据把自己困在这个位面里。 贺景泽看着在发呆的岁与,低下头亲了亲岁与:“真好,姐姐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贺景泽一边说的时候,一边松开了岁与的手,拿出了一个保险箱,接着,贺景泽将两个红本本很是郑重地放到了保险箱里。 “姐姐,你不能离开我了哦。” 岁与回吻住贺景泽,微不可见地回复了一声:“对不起。” 贺景泽加深了这个吻,却并没有听见岁与低低的这一句话。 晚上,岁与看着身旁的贺景泽。 好久,对独独说道:“独独,我们走吧。” 【滴,正在传送中。】 【正在消除位面任务者有关痕迹,十、九、八、七……】 【三、二、一!】 【消除结束!】 消除痕迹是岁与要求的。 她是自私的,她不愿意为贺景泽留下来,但是或许,消除她所在的痕迹,让贺景泽拥有一份正常的人生,是她能给贺景泽最好的礼物。 消除痕迹后,这个位面,不会有岁与的存在,贺景泽和所有人都不会记得她。 而贺景泽,会拥有一份正常的回忆。 没有悲惨的童年,没有数次的重生,没有黑化的记忆。 贺景泽的以前,是美好的。 贺景泽的未来,会是光明璀璨的。 这是她给贺景泽的礼物。 …… 岁与消失的一瞬间,贺景泽睁开了眼睛。 看着身旁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贺景泽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他仔细回想,却又怎么都抓不住。 他坐起身来,无神地望着窗外。 忽的摸到了枕边的一颗糖果。 用手捏起来。 是一颗外表很可爱的糖果。 他很喜欢吃糖果吗? 他不记得了。 似乎是很喜欢的,要不然,怎么会在床边也放着糖果呢? 贺景泽下意识的剥开了糖纸,看向身旁,空落落的,没有人。 他是想喂给谁呢? 贺景泽自嘲地笑了,觉得自己应该是睡懵了。 抬手,将糖果吃下。 很甜。 很甜。 很甜。 可是为什么,他觉得从内到外,又都在散发着苦味呢? 苦到心里。 数十年如一日,贺景泽毕业前,是校草,毕业后也是领域里最优秀的存在。 所有人都羡慕他的童年,羡慕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羡慕他父母和睦,羡慕他长相俊美,羡慕他能力出众。 可是他却觉得,这不是他。 他似乎,不该是这样的。 父母多次劝他结婚,可是他不愿。 心里隐隐觉得有一个人,是自己一直在等的,他要一直等。 即使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 但是他,想等。 想一直等。 年逾古稀的贺景泽在久未住人的一个公寓里,找到了一个保险箱。 大概是年纪大了,他想不起保险箱的密码了。 手指颤颤巍巍地抚摸着保险箱,竟是下意识的滑动。 保险箱开了! 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安安稳稳地放在箱底。 还有几盒糖果。 没有开封的糖果。 贺景泽去拿那两个红色的小本,碰到的一瞬间,它们都化作一串数字,从指尖开始消散。 直至最后。 再无存在的痕迹。 贺景泽又去拿一个密封的盒子。 盒子打开,尽是甜甜的味道。 整整齐齐的,是许多张大大小小的糖纸。 但,同样是在下一瞬。 连带着整个保险箱都化作了一串数字。 消失无踪。 贺景泽蜷了蜷手指。 他终究是握不住。 什么都握不住。 第272章 初雪为欢谣(1) 岁与醒来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人正坐在自己床前,手微微撑着头,显然是已经极度疲倦之下才睡着的。 感觉到岁与动了一下,那人便又从浅眠中醒了过来。 放下撑着头的手,用手探了探岁与的额头,似乎是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烧是退了。” 然而,看见那人脸的岁与却是直接愣住了。 ——莫时待。 这人是莫时待!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莫时待呢? 分明……她眼见着莫时待在自己怀中失去气息,她眼见着莫时待浑身是血却仍想安慰自己。 分明……她亲自毁灭了整个修仙界。 所以……这是梦吗? 岁与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莫时待,轻声:“哥?” 听见岁与的声音的莫时待显然有些惊奇,又摸了摸岁与的额头: “你不会是脑子烧傻了吧?从你会说话开始,你就没有叫过我哥。” “来来来,我亲爱的妹妹,快多喊几次。” “趁着你现在傻乎乎的,让我过过当哥哥的瘾。” 是了。 岁与从会讲话的时候开始,就从来没有叫过莫时待为哥哥。 她认为,莫时待不过只比自己早出生一刻钟不到,还觉得莫时待没有自己成熟,便从来没有叫过莫时待哥哥。 岁与并没有在意莫时待话中的调笑之意,直接掀开了被子,一把抱住了莫时待。 感受着莫时待确实活着,此刻就在自己身旁。 眼泪从岁与的眼角划过,岁与低低地又喊了一声:“哥,对不起。” 岁与抱得很紧,是失而复得。 更是劫后余生。 莫时待没有再调笑岁与的异常,也没有再开玩笑,用手揉了揉岁与的脑袋,安慰道: “没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有哥哥在呢。” “哥哥会一直保护岁岁的。” “不要怕了。” 岁与抱着莫时待哭了很久,最后直接哭得睡了过去。 莫时待轻轻捏了捏岁与的脸,看着睡着的岁与,一脸无奈:“臭丫头,终于肯叫我哥哥了。” “快点好起来吧,就算你不叫我哥哥也行。” 等到莫时待走出了房间,岁与才又睁开了眼,眼角有些润。 事实上,岁与刚才确实是哭得睡了过去,但是从莫时待捏自己脸的时候,自己又醒了过来。 “独独,怎么回事?” 分明这个世界被自己毁掉了,为什么自己还能回到这个世界? 却听独独开口解释道: “岁岁……系统这边显示,因为出了一点小bug,传送地点出了一些小误差,应该是掉进了位面裂缝里,所以才来到这个位面的。” “而这个位面,也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你的位面。” “岁岁自己的那个位面已经被毁灭掉了,而这个位面,可以说是类似于平行时空的存在。” “这个位面,拥有你之前那个位面一切事情发展,拥有一切背景故事。 但是,却又是一种虚空的状态,过程未定,结局未定,甚至从这个位面裂缝产生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故事都停留在岁岁你来这个位面的那一刻。” 第273章 初雪为欢谣(2) “也就是说,这个位面只是拥有你之前那个位面的故事背景,只有当岁岁你来到这个位面的那一刻,这个位面才彻底活了过来,有了属于自己的位面逻辑。” “岁岁你在这个位面的一切,都可以改变这个位面的发展趋势和未来。” “这个位面,既可以说是你的那个位面,也可以说不是。” “因为,岁岁之前那个位面确实已经被毁灭了,而这个位面却是为你存在。” 此时的岁与高烧刚退,手脚还是有些无力。 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岁与表示理解了独独的解释。 揭开了重重尘封的记忆,岁与想起,这个时间的自己,正处于被退婚的当口。 她,莫岁与,原本是修仙大家族莫家嫡女。 和莫时待是龙凤胎兄妹,而莫时待只比岁与大了不到半刻钟,两人的天资都很不错,仅仅十五岁上下的年龄,不止在同龄人中是佼佼者的存在,甚至远超其他修炼七八十年的程度。 而莫岁与,与闵正卿的婚约,则是从两人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约定。 二人青梅竹马。 闵正卿的天资虽然比不上莫岁与的天资,但是终归是不算差的。 而闵正卿对岁与也一直很是体贴,或许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又或许是出于履行婚约的原则。 当时的莫岁与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但是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岁与会选择和闵正卿举案齐眉,相守到老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闵正卿提出了退婚,并且没有给丝毫理由。 彼时的莫岁与,心高气傲,并且向来都是被家族里的人宠着的,乍然被退了婚,并且对方还对此毫无解释,莫岁与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 于是当晚,莫岁与就提着自己的剑去闵家,想要讨个说法。 然而,莫岁与不仅没有讨到什么说法,反而是被闵正卿打到在地。 在以前,闵正卿的能力是不能和莫岁与过上一招的,而如今,闵正卿仅一招,就将岁与击落在地,重伤不愈。 闵正卿看着摔倒在地的莫岁与,提着剑还想继续上前,却被莫时待阻止了。 莫时待一掌朝闵正卿打了过去,闵正卿也实打实地挨了这一掌,放二人离开。 之后的莫岁与,高烧不退。 是在莫时待的四处寻药下,才将将退了烧,但是却伤了基本,需要好好调理才能恢复之前的水平了。 莫岁与向来是欣赏能力出众的人的,见闵正卿短短时间内,就有了这么大的提升,莫岁与对于闵正卿多了几分欣赏,便也没有再揪着退婚的事情。 所以之后,这桩婚如闵正卿的意愿,顺利地退了。 然而,所有人都只以为闵正卿是突然之间觉醒了天赋,却没有想到,闵正卿是修了魔道,彻底地入了魔。 修了魔道的闵正卿一夜之间就获得了成倍的能力。 彼时的闵正卿已然不满足于已经得到的事物,在更高的利益驱使之下,闵正卿靠着修魔得到的能力,轻而易举地掌控了闵家的上上下下。 第274章 初雪为欢谣(3) 再之后,闵正卿更是大举向外,直逼各大修仙家族。 最开始,各大家族誓死抵抗,拼命地想要阻止入魔者的猖狂行为。 然而,在绝对的能力的碾压之下,各家族元气大伤,莫家也是不例外。 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些小家族终究是不堪折磨,选择了最简单的一条道路——顺从。 他们顺从了闵正卿的入魔行为,并且开始追随闵正卿,成为了闵家的附属家族。 有了一个例子,之后,各个家族都随之效仿。 而莫家,则是一直坚持到了最后的家族。 直到最后,整个修仙界,几乎都被闵正卿控制了。 莫岁与眼见着自己的亲人、自己的长辈、师父,奋死抵抗,最终,只能无奈以死亡告终。 短短时间内,十五六岁的莫岁与,见证了无数死亡,无数离别。 甚至最后。 莫岁与目睹着自己的哥哥莫时待为了保护因为高烧伤了根本却一直没有痊愈的自己,被闵正卿一掌击下,最后,直接在自己面前失去了气息。 整个修仙界,已经民不聊生,濒临崩溃。 善良的人,正在被屠杀和奴役;而邪恶的人,成为了恶魔的属下,不停地去奴役其他人,同化其他人。 原本心高气傲的莫岁与,彻底认清了现实,被踩到了尘埃里。 而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莫岁与,你想要复仇吗?” 她想。 她比谁都想。 她想要让闵正卿死无葬身之地。 她想要让闵正卿永远不得超生。 可是……现在的她,无异于一个废物。 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还眼见着自己的哥哥为了保护自己这个一个废物而丧生。 这个声音又再次想起: “这里是微光系统,加入我们,你可以获得能力,获得复仇的能力。” 获得能力…… 复仇的能力。 这对当时的莫岁与来说,是一个多么诱人的条件。 可是莫岁与知道,天底下没有平白无故地帮助,她捏紧了拳: “你有什么条件?” 在莫岁与问出这个问题之时,一个屏幕闪现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小人,那个小人拥有着可爱的外表,然而说出来话却是具有蛊惑性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你的自由和姓氏。” “我要你从此以后,以岁与的身份活着,成为一个合格的任务者,永远服务于微光系统,永远奔波在各个位面里。” “我要你,从此以后,忘记你自己是莫岁与。” “怎么样,这个条件是不是很诱人?” 彼时的莫岁与,一心只想要复仇,只想要获得能力,替整个修仙界,替整个正道,更替自己,替自己逝去的亲人,替莫时待,报仇。 在报仇面前,自由算什么呢? 姓氏又算得上什么呢? 莫岁与抬眸,看向那个光屏,眼中尽是坚定之色,莫岁与一字一顿: “好,我愿意以自由和姓氏为注,换我无尽能力,换我大仇可报。” “我愿意从此以后,忘记莫岁与的身份,以岁与、以一个合格的任务者的身份,替微光系统服务。” 第275章 初雪为欢谣(4) 莫岁与的话刚结束,那个小人手指对着岁与的眉间一指,下一瞬,岁与感觉到所有的能量朝自己涌来。 她恢复了之前的能力,甚至比之前强得更多。 那个小人又再次开口:“解决完这个位面的事情,你就该离开了。” 岁与握紧了拳,沉闷地回答:“嗯。” 看着凌乱不堪,已经濒临崩溃破碎的世界。 看着年迈的人,看着年幼的人,跪在恶魔的面前,跪在地上,手指甲尽数磨平,只剩下一根根血色的手指。 他们都看着岁与,向着岁与乞求,乞求岁与能用剑放他们自由。 他们是始终坚守在正道的修仙人士,可如今,都沦为底层人士,受尽折磨,受尽屈辱。 看着那群自认不凡,却成为恶魔的手下,替恶魔卖命,以恶魔的手法去彰显自己丑恶的嘴脸。 这个世界,早已颠倒。 善者被奴役,恶者成为了神。 恶者站在最顶端,俯视着善者在地上挣扎。 在岁与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个年迈的老人径直地朝自己跑过来。 下一瞬,竟是直接就这自己手中的剑,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岁与眼睁睁看着血迹染上了剑,眼睁睁看着他倒下、死去。 紧接着,其它更多的人也纷纷上前,模仿着那个老人的动作,想要自寻自由。 好久。 岁与才开口,询问微光系统。 “微光系统,你还在吗?” “我想……毁灭这个世界。” 岁与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嗓音甚至都在颤抖。 微光系统回应得十分及时,几乎是在岁与说出这话的瞬间,就又闪现到了岁与的面前: “你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你确定?” 岁与握紧了手中的剑,闭上了眼,不愿去看。 但是终究,岁与还是睁开了眼,答: “是的,我……” “确定。” 得到了岁与的肯定回答,系统也没有丝毫犹豫: “好,正在加载中。” “程序已经下达,正在运行中。” 下一瞬,岁与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开始坍塌,四周的声音几乎是在瞬间就趋于安静。 整个世界,只剩下系统的加载声音。 只剩下不断消散的土地和四周的景物。 岁与与整个世界隔离,远远地看着自己的世界在自己眼前坍塌,消失尽灭。 最终,世界虚无。 而自己,则是站立于一片虚空之中。 不知归处。 自此,世间没有莫岁与。 只有一个合格的任务者。 只有最佳任务者岁与。 岁与闭上眼,思绪回笼,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自己可以以这种方式回来。 莫时待端着药,轻缓地推开了门。 “岁岁,喝药了。” 岁与看着莫时待,没有回话,只是一直看着。 她仍是觉得不真实。 只恐下一瞬这个世界就幻灭了。 “哥,谢谢你。” 谢谢你保护我那么久。 现在我回来了,我来保护你。 莫时待走近,将药放在桌上,接着,则是用手在岁与头上用力的敲了敲: “别想着撒娇就可以不喝药了!你今天就算是喊我大哥二哥三哥,你都得把这个药给喝了!” 第276章 初雪为欢谣(5) 现在的岁与,被闵正卿一掌击落,不仅高烧不退、内伤难愈。 更可以说,岁与,已经几乎是一个废人了。 她伤到了根本,是靠着莫时待四处寻来的药才勉强维持着一口气没有停下,而她的身体,即使在各种药材的滋养之下,仍是在不断亏损。 说白了,莫时待的药,并不能治愈她的内伤,只是延缓这亏损的速度而已。 而这些药,却已经是莫时待能力范围内,所寻求到的最有效的药了。 换句话说,现在的岁与——无药可医。 岁与接过莫时待手中的药,尚未入口,就已经闻到了药的苦味。 她向来是不喜欢吃药的,可是这段时间的自己却在短短时间内,吃尽了天下的苦药。 岁与蹙着眉头,一句话也没有说什么,直接仰头将药喝了下去。 不论这药有没有用,能不能治愈,她都得喝。 岁与感受着舌尖的苦涩,而岁与才刚把药碗放下,莫时待就往岁与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顿时,蜜饯的甜味中和了岁与口中的药的苦味。 甜味在口腔中逐渐化开。 莫时待看着自己原本心高气傲的妹妹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原本是天纵之才,而如今却只能靠着药材吊着一缕活路。 握紧了拳,却不发一声。 岁与自然知道此时的莫时待心里也不好受,对着莫时待笑了笑: “时待,我没事的。” “你看,我这不是醒了吗?” “况且,我从来也都不是个服输的人,我可不信闵正卿那一掌就真的能让我修炼了十五年的成果都抹杀掉了。” “放心吧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事实证明,闵正卿那一掌,真的能让岁与十五年修炼的结果全部消失清零。 甚至让她连一个普通的人都不如。 这对当时的自己,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并不能接受这一点,之后更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去默念自己的心法,最终只能不得不去接受,自己是个废人的事实。 岁与说完这话后,询问独独: “独独,系统可以帮我修复吗?” 系统的能力自是不弱的,然而,岁与听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 “不可以……” 独独没有再如同之前一样,直接以虚拟形态出现在岁与的面前。 它知道,岁与心里并不好受。 “岁岁,因为这个位面是虚空的,它只是由一道裂缝产生的,它并不稳定。” “所以连系统也不知道,如果在这里使用了非本位面的能力之后,这个位面会不会就此崩塌毁灭。” 而很显然,岁与并不想看见这样的情况。 岁与想以莫岁与的身份,再活一次。 或许,她改变不了自己的过去,但是,她可以改变这个位面的自己,改变这个位面的结局。 这个位面因她而生,那也应该因她走向另一个结局。 岁与垂下眼眸,没有再说些什么。 看来,她还是不能恢复了。 然而,却又听独独开口道: “岁岁!虽然系统不能直接帮助你恢复力量,但是系统可以间接着来呀!” 第277章 初雪为欢谣(6) 岁与的睫毛略微颤抖了些,手指不自觉地捏紧:“嗯?你说的间接是什么意思?” 独独点开系统给的信息,为岁与解释: “系统这边显示,或许有些药可以修复体质。” “第一个地点——无忧茶馆。” 岁与微不可听地“嗯”了一声,抬眼,却正好看到莫时待略带着些心疼的眼神。 岁与对着莫时待勾出一抹笑容: “莫时待,都说了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儿的!” “比起这件事,我觉得还有一件事会更重要。” 听岁与这么说,莫时待凝住眼神: “你是怀疑闵正卿么?” 岁与并没有想到莫时待会这么快就怀疑到闵正卿了。 在之前,就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到闵正卿的头上,都只觉得闵正卿是突然就觉醒了天赋而已。 如果不是这样,或许闵正卿并不能崛起得那么迅速。 也不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将整个修仙界搞得那般狼狈不堪。 莫时待又开口: “我怀疑他修炼的法子出了些差错。” “闵正卿这人,我虽然接触得并不多,但是他的品性大概还是知道些的。” “他向来是个温润的人,处理事情也会处理得十分有条理。” “像是退婚这样的事情,更加不会只是突然就甩出这么一件事,应当会是处理妥当的。” “他也并不会直接对一个人下杀手,一击致命这样的杀手,他不会。” “有这样的转变,或许有可能是因为修炼出了差错,走火入魔了。” “而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的话,只能说明以前是他隐藏得太深了。” “所以,对于他的突飞猛进,我持着怀疑。” 莫时待的思虑很周全,岁与略带着些惊奇: “你什么时候想这么多的?” 莫时待手下并不轻地拍了拍岁与的脑袋:“我是你哥,想得能不比你周全吗?” “但是,这件事目前并不是重点。” “本想过段时间等你身体好些再和你提这件事,却没想到你竟也发觉了。” 听见莫时待这么说,岁与默了。 或许,之前的莫时待,也早早发觉了闵正卿的异常,却一直奔波于替自己寻药的路程中,想着过段时间再处理闵正卿的事情。 可就在这短短时间内,闵正卿就大举向外了。 势头无可阻拦。 “时待,我觉得闵正卿的实力突增,是有异常的。” “并且我怀疑,并不只有闵正卿一个人。” “我们家族里,或许也有这样的人,只不过或许他们还没有到达闵正卿这样的程度。” “所以,或许我们应该先从家族入手,应当注意那些近日举止异常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使用测魔石。” 见莫时待并没有上心的样子,岁与又开口: “时待,我没事的,这药我会好好喝的。” “等事情处理完再继续给我寻药也是可以的。” “当下之急,应该是找到那些入魔的人,彻底消除,然后打碎魔族的计划。”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会好好的。” 第278章 初雪为欢谣(7) 在岁与的再三保证之下,莫时待又对着岁与多次嘱咐之后,莫时待才同意了岁与的建议。 等莫时待走出房间,岁与才掀开被子,缓缓坐起身。 外面的雪很厚。 修仙的人,向来是不惧寒冷的。 可是岁与,现在的岁与,与废人无异,再加上烧刚退,自然是受不住这寒冷的。 仅仅是打开了窗,岁与就觉得冷得不行。 寒风从窗外吹进来,岁与虽然觉得冷,却并没有闪躲,只是站在窗前,看着轻盈缓慢落下的雪。 好久,岁与才将窗户关上,在房间内找到一件披风,披在身上。 感受着披风将外界的寒冷与自己隔绝开,岁与才又打开了房门。 风裹挟着雪吹进了房间,落到岁与的脚边。 岁与的脚一顿,然后迈出了房间。 房门被缓缓合上。 岁与离开了莫家。 她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是给莫时待留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出去找药了。 从前的自己,自诩天才,成为废人之前,在莫家这个完美无缺的环境里修炼;成为废人后,如同鸵鸟一般,将自己又封闭在了莫家这个保护网中。 直至闵正卿攻破了莫家的守卫,直至莫时待死去。 她才真正见到了世界,莫家以外的世界。 见到了满目疮痍。 见到了屠戮与丑恶。 她从头到尾都被保护得太好了。 而现在,她想要出去看看,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 第一个地点,无忧茶馆。 传说中,无忧茶馆售卖着无忧茶。 无论有着什么烦心的事情,只要喝了老板娘亲自煮的无忧茶,就会忘记所有烦恼,拥有永远的快乐。 岁与走近无忧茶馆,放下了披风的帽子,轻轻拂下了披风上的雪。 而正好,这个时候,一个握着大刀的人仰天大笑着走出了茶馆。 直至走出很远的地方,岁与仍能听见那人的笑声。 爽朗。 开心。 放声大笑。 岁与转头,往茶馆内部看去。 茶馆内的人,席地而坐,各自都举着一个杯子,或愉悦、或感悟、或幸福。 甚至有人如同之前那人一样,直接放声大笑,拍案而笑。 桌子被拍得抖动着,而放在桌子上的剑也随之颤抖着。 岁与将这些画面都收入眼中,然后找到一个没有人的位置,也坐下身来。 店小二见岁与坐下,很是眼尖地注意到岁与身上并未佩剑,以为岁与是个普通人,便很勤快地替岁与拿来了暖手炉。 由于来无忧茶馆的人大多都是修仙人士,大多是不惧寒的,所以茶馆内部并未做刻意的防寒。 岁与接过暖手炉。 店小二对着岁与开口: “姑娘眉头紧锁,想必来此也是想要无忧茶的吧?” 岁与眉头紧锁,纯粹只是因为被冷的。 而她来这里,自然也不会是为了喝茶的。 她是来寻无忧茶馆的老板娘的。 系统这边显示,第一味药,就在无忧茶馆的老板娘手中。 名为:雪魄。 想来这药应当不是凡物,这老板娘必然是不会轻易地给自己的,所以岁与也点了点头: “嗯,请给我来一壶无忧茶。” 第279章 初雪为欢谣(8) 岁与坐在茶位上,感受着暖手炉传递给自己的暖意。 但终归这个身子是亏损得太多了,岁与还是觉得身子渐渐冷下来。 裹住了披风,岁与轻轻咳了咳。 窗外的雪纷飞飘摇,岁与静静地看着。 过一会儿,店小二端着一壶茶放到了岁与面前:“姑娘,你的茶好了。” 又见岁与似乎是很冷的样子,店小二又贴心地询问: “是暖手炉的温度不够吗,姑娘可还需要往手炉中增添些炭火?” 岁与摇了摇头:“不必了。” 暖手炉的温度并非不够,即使增添再多的炭火,对于她也是不够的。 店小二这才又离开了。 岁与只有手心有些温度,手背很凉,手指有些僵硬,缓缓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将茶杯凑到鼻前,岁与轻轻闻了闻。 清香、淡雅。 是好茶。 正想喝的时候,被冷得僵硬的手却拿不住茶杯了。 茶杯掉落在岁与的裙上,茶在岁与的裙摆上缓缓晕开。 岁与皱了皱眉,将茶杯放回桌上。 可是这个时候,自己的裙子已然被茶打湿了。 轻轻叹了口气。 很久。 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无奈了。 竟连一个茶杯都拿不稳。 独独在系统空间内看着岁与这个样子,也是叹了口气,它是知道岁与之前的遭遇并不好,却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无奈。 不是晴天霹雳。 而是细水流长地不断地去告诉自己,曾经的天才已经是个废人了。 害怕寒冷、再也没有办法去使用自己的剑、再也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剑去舞出绚丽的剑花、甚至——连一个小小的茶杯都因为手被冻僵了而拿不稳。 这样的情况,即使最开始还能告诉自己会慢慢好起来的。 但是时间越来越往后推移,却只能不断地接受好不起来的现实。 残酷的现实。 残酷又冰冷至极的现实。 独独知道岁与现在并不好受,但是,它也知道,此时的自己,应当给足岁与空间。 消化情绪的空间,寻找过去足迹的空间。 岁与并没有再去处理被茶晕染了的裙摆,而是用手炉又暖了暖手之后,再次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这一次,岁与的手虽然仍是有些僵硬。 但是好歹,没有再次拿不稳茶杯。 茶入口。 淡淡的能量涌入身体。 可是,岁与的身体早已亏空,这微弱的能量,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正巧,这个时候,身旁又传来了一个壮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无忧茶果真名不虚传!” “无忧无忧!” “茶刚一入口,所有的忧,都消失无踪了!” “好茶!” “好茶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岁与将茶杯放回桌子上,听着不绝入耳的笑声。 最开始觉得这笑声很是开怀、很是爽朗。 可是听着听着,这笑声却越听越觉得苦涩。 “哈哈哈哈!” “哈哈哈!” 身旁的壮汉的笑渐弱了些,但又是一杯茶喝下,又开始畅声大笑,又在大笑中,拾起自己的剑,在空中虚划了两招,遂而离去。 第280章 初雪为欢谣(9) 当然,茶馆里自然也有没有如同这样开怀长笑的人。 他们只是坐在茶位上,一杯又一杯地给自己斟茶斟满,然后又一杯又一杯地下肚。 或许到最后确实是无忧茶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喝够了。 那人才缓缓起身,拿起自己的法器,离开无忧茶馆,面上无悲无喜。 岁与则是不急不缓地看着茶馆里的人或笑或哭或无悲喜,时不时给自己添上一壶茶,倒也惬意。 天色渐晚,手中的暖手炉也早已经没有了温度。 茶馆里的人也逐渐变少。 直至夜深。 一个满是风情的女人走到岁与面前: “小姑娘,究竟是什么忧愁,让你独坐至此时?连这无忧茶也浇不了你的忧愁么?” 岁与看向那个女人。 想必这人就是无忧茶馆的老板娘了,确实是如同传说中一般,风情万种,妩媚多姿。 岁与轻轻笑了笑,手指摩挲着手中已经没有温度的暖手炉,道:“我没有忧愁。” 老板娘坐到了岁与对面,给不远处的店小二使了个眼神,不一会,店小二就拿着一个新的暖手炉过来了。 老板娘指了指岁与的手:“小姑娘,暖手炉凉了,换一个新的吧。” 夜间的温度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寒冷,茶馆外的雪下得更加猖狂,岁与“嗯”了一声,接过了店小二手中的暖手炉。 “没有忧愁,又何故独坐于此?” “是忧愁于数年的修炼成果毁于朝夕么?” “又或是忧愁于逐渐孱弱的身体?” 岁与从头到尾只和老板娘说了一句她没有忧愁,之后便没有说过只言片语,而老板娘却直接知悉了岁与的所有问题。 “老板娘好眼力,可是我并不忧愁于此。” 她并不忧愁于已经发生的事情。 她或许有恨意,对于闵正卿、对于魔族的滔天之恨。 却独独没有忧愁。 老板娘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你也不忧愁于自己的救药?” 岁与抬眸,与老板娘对视,眼神不躲不闪: “我寻药,但也并不忧愁。” 老板娘对于岁与所说的话,似是觉得有些好笑,用手帕遮住了嘴,轻笑: “那么,我将告诉你一个令你忧愁的话语。” “雪魄,我是不会给你的。” 老板娘虽是笑着说的,但是她的话语中却没有丝毫玩笑意味。 岁与知道,老板娘说的话,是真的。 没有跟她开玩笑。 拿了新的暖手炉的岁与感受着暖手炉传来的暖意:“我知道,但是我会等。” 老板娘敛住了笑意,看着岁与: “那你或许等到油尽灯枯都等不到那一天。” “你确定你会一直等么?” 岁与仍是点头:“我会等,毕竟现在的我,除了时间,什么都没有。” 老板娘没有阻拦岁与,只再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看向窗外: “那你且等着吧。” “不过,今日我这茶馆可要打烊了。” “小姑娘明日再来品茶吧。” 茶馆的人都已经走尽,现在只剩下岁与还没有离开。 岁与缓缓起身。 坐了一天的身子有些发麻,岁与的动作并不快,对着老板娘略一福身: “再会。” 第281章 初雪为欢谣(10) 岁与走出茶馆,看着满地雪,连空气也是凉的。 早先被茶打湿的衣裙已经干透,可是却在浅色的裙子上留下微黄的茶渍。 岁与低头,用手拂了拂自己的裙摆,朝着一间成衣店走去。 成衣店的衣服只能算是中上品质的,比起莫家的衣服自然是差了一截的,可是眼下也只有这衣服了。 岁与随意地挑选了几件。 然而却被成衣店的店小二拦了下来。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岁与,并未察觉到岁与身上丝毫的灵力波动,而且这纤细的身材,看起来就是个弱不禁风的。 看来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姑娘,这里的衣服都是提供给各路修仙人士的。” “这衣服上可是加了无数符咒的,凡人肉身可承受不住这符咒的威力。” 话里话外,就是在说岁与不配穿他们店内的衣服。 听店小二这么说,岁与才看向他。 这个店小二也只是个凡人而已,连入门都没有达到,却又反过来去瞧不起和他一样的普通人。 况且,他所说的尽是胡话。 确实,这些衣服上施加了符咒,但都是些浅显的防御符咒而已。 防御的能力还并不强的那种。 怎么可能普通人连穿都不能穿了。 就算是施加了高等符咒,这衣服,凡人也穿得。 岁与一字一句说得很是清楚,直接让店小二下不来台。 不过好在此时已然是夜晚,没有其它客人,店小二便又直了直身板: “姑且当你所说的话是正确的。” “可是我们店内的衣服可都是需要灵石才能购买的。” “你一个普通人……” “想必是连什么是灵石都不知道吧?” 说着,店小二又上下看了岁与一眼。 如果说最开始店小二打量的时候眼中的嫌弃之色是有些隐藏的,那么现在,这个店小二眼中的嫌弃之色则是十分明显,完全不加以掩饰的。 岁与自然是不喜欢这样的眼神的,轻轻皱了皱眉。 “哦?” “灵石?” 店小二见岁与这副模样,只当岁与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灵石,于是“好心”地又开口: “呵!” “看来你果真是不知道。” “果然是一介凡人,目光是比不得修仙之人的开阔的。” “告诉你吧,灵石,就是修仙界的流通货币。” “知道什么是货币吧?” “用你们凡人的话来说,就是钱。” “但是这灵石可比你们的钱珍贵得多了,灵石里面蕴藏着灵力,可助修仙人士快速补充灵力。” “怎么样,没有吧?” “没有灵石就快点离开我们店,别耽误我们做下一个生意。” 事实上,到这个时间点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来购买成衣呢? 这不过是店小二赶人的话语罢了。 岁与偏了偏头,似是有些疑惑: “嗯?” “你说的灵石我似乎没有,但是我有这个可以么?” 说罢,岁与手一挥,地上便突然多出了一摊大大小小的珠子,杂乱地躺在地上。 但是仅一眼,就能知道,这珠子绝非凡品! 第282章 初雪为欢谣(11) 因为这珠子上,竟然散发着浓厚的灵力。 这灵力,是店小二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感受着珠子的灵力不断向外涌,店小二甚至有些站不稳了。 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凡人,只是见过一些低品的灵石而已,何曾见过灵力如此强厚的灵珠呢? 看着店小二这个样子,岁与忍不住笑了笑: “唔,我也不知道你所说的灵石是什么呢?” “但是按照你说的描述,我觉得这些珠子确实挺满足你说的条件的。” “它也具有灵力,不是么?” “不过我可不知道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货币呢?” “我家哥哥从来只是给我这些小玩意儿用来砸的呢。” 岁与当然知道灵石是什么,自然也知道这些灵珠比灵石高档得多。 但是她觉得这么说,会让店小二更难堪些。 好在虽然自己现在如同一个废人,使不出半分灵力,但是自己随身的芥子空间是认了主的,即使没有灵力也还是可以使用的。 “所以,我现在可以购买你们店里的衣服了么?” 岁与天真无邪地看着店小二,开口询问。 店小二猛地点了点头,何止可以购买衣服,甚至可以直接把这家店包括他这个店小二都买下来! “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姑娘您当然可以买我们店内的衣服!”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姑娘见谅。” 岁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意地指了几件衣服:“这些。” 店小二如获大赦般地,连忙过去帮岁与拿她指定的衣服。 然而,等店小二将岁与指的衣服都拿到了岁与面前的时候,岁与却皱了皱眉:“唔,突然觉得这些衣服也不是很好看的样子。” “突然就是不太想要了呢。” 说罢,岁与也不顾那店员是何表情,直接挥了挥袖,地上那一摊灵珠就地消失。 然后迈出了这家店。 从小到大,岁与自认为自己的脾气并不算好。 这个店小二对自己的神色她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她理解他们拜高踩低的行为,也明白不论是那个位面,都会有这样的情况。 可是,她自然也有权力选择不与这样的人来往,可以选择不在这里购买。 …… 岁与每天都在无忧茶馆里从早坐到晚。 这一来二去的,倒和老板娘逐渐熟络起来。 晚上,老板娘给岁与端来了一盘点心,推到了岁与面前: “尝尝?” 老板娘是个温柔体贴的人,自从注意到岁与尤其惧寒后,就特意为岁与准备了取暖的火炉在身侧,这样,即使岁与坐在这里一整天,倒也不会过于寒冷。 岁与伸出手,捏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下。 这糕点和无忧茶很像,是清香的感觉,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这糕点——太甜了。 即使岁与向来是嗜甜的人,尝着这甜度异常的糕点也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见岁与这个样子,老板娘轻轻扇着扇子,嘴角挂着明显的笑意。 “怎么样?可还喜欢这味道?” 岁与抿唇,终是没有继续吃。 第283章 初雪为欢谣(12) 见岁与没有再继续吃,老板娘也没有任何不喜的神色,放下扇子,也拿起一块糕点,一块又一块。 似是并不觉得这糕点有何异常。 等到一盘糕点都被老板娘吃下,老板娘才又开口: “这糕点,每每吃下,总觉得苦到心底。” “心一苦,就越发想要甜。” “所以,你感觉到甜了么?” 岁与自然感觉到了甜,而老板娘所说的甜,却显然不是味觉上的甜。 老板娘是个有故事的人。 岁与没有说话。 好久,老板娘又开口: “我等一个人,等了很久了。” “他说他喜欢我煮的茶,所以我开了这个茶馆。” “他说他喝了这茶就能浇灭忧愁,所以,我将这茶馆取名为无忧茶馆。” “他说他喜欢我做的糕点,说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先吃上这糕点,他走之前还一遍又一遍地嘱咐我多加些糖,他说他喜欢甜的。” “可是他这一走,终是没有再回来。” “他的同伴只带回来一把断剑,而他的身躯,降落魔族深渊,被尽数吞噬。” “竟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其实我这茶,并无神力,没有使人忘忧的功效。” “不过是他生前对同伴的嘱咐,他嘱托,若是他回不来,他的同伴就时常来这店里坐坐,喝些茶,笑一笑。” “却不曾想过,他们这履行的诺言却让这无忧茶馆多了些别的功效。” “之后听闻无忧茶馆消愁的人,万里奔赴这里喝了这茶,竟也是临窗大笑。” “这茶,分明没有半分功效。” “究竟是茶浇了他们的愁,还是他们的心,掩埋了这愁?” “故作欢笑。” “故作欢笑。” “故作欢笑。” 老板娘最后连连重复了三次“故作欢笑”,每一声都悲凉至极。 她何曾不是故作欢喜呢?她故作欢笑地等了一个人等了数百年,故作欢笑地每次都做一些甜到无法食用的糕点。 又故作欢笑地去看其他人故作欢笑。 岁与并没有开口去打断老板娘的思绪,然而,却又忍不住咳了咳。 这些日子,这身子是越发孱弱了。 即使有火炉在身侧,也完全不抵用。 老板娘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又拾起扇子,轻轻地开始扇动。 “小姑娘,别等了。” “与其在我这小小茶馆里浪费本就不多的时日,不如放弃这雪魄,去寻找其他救药。” 岁与止住了咳: “等待很容易,谁不是在为一个未知的结果等待呢?” 老板娘在等待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她则是在等待自己未知的命运。 老板娘笑了,一把断剑蓦地出现在桌上,她伸出手抚摸着剑的裂口,开口: “他修的功法是极寒的,所以这佩剑认主后,也随之带了些寒气。” “即使他已离去数年,这剑上的寒气却也迟迟不曾消退。” “你等得快要油尽灯枯。” “我也是。” “从二八年华,到现在数百年时间里,我也快到油尽灯枯的时间了。” “没想到,我这一等,竟然等了这么久。” 第284章 初雪为欢谣(13) 岁与用手遮了遮咳嗽的动作。 印象中,似乎有一个人也和自己一样,这样隐忍地咳嗽的。 想要去回忆,岁与却又记不起来了。 这些日子,总觉得有些记忆将要从脑海里破土而出,可是等她注意到的时候,这些记忆又突然没了声息,难以捕捉。 老板娘看着岁与,突然笑了笑: “有时候,觉得你很像我。” 岁与本以为老板娘还会有后话,然而,等了良久,老板娘仍是没有开口,只是在用手帕擦拭着那把残剑。 “这剑,名为雪魄。” 雪魄,竟是这把断剑? 老板娘又笑了一声:“是不是没有想到你等了很久的药材竟是一把断剑?” “雪魄,是认了他为主的一品灵剑。” “而他修炼的功法是极能克制魔气的,这雪魄跟了他,自是有了克制魔气的能力。” “所以,你这被魔气损伤了的根本,只有雪魄可以治愈。” “当然,这世间定然还有其他的克制魔气的法器,不过呢,早已失去踪迹了。” 岁与看着老板娘,没有说话。 老板娘之前的态度都很是果决,很明确地告诉自己,就算她一直等,等到油尽灯枯,老板娘也不会把雪魄给她。 而如今,老板娘却和她说了这么多。 她似乎不是很明白老板娘的意思。 老板娘看出了岁与眼中的询问之意,放下了手帕,下一瞬,雪魄升到了半空中,渐渐地,凝聚成一颗小珠子。 “这才是你要找的雪魄。” “能救你命的雪魄。” “作为一把断剑的雪魄是救不了你的命的,而现在这颗珠子,可以。” 老板娘伸手将珠子拿在手中,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老板娘又抬起了头,将珠子放到了岁与面前。 “而我。” “我等了太久了。” “我不想再继续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了。” “我也累了。” “无忧茶馆的老板娘,从今日起,就要歇业了。” 说罢,老板娘就自顾自地站起了身,打算离去。 然后,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略微转过了身: “小姑娘,这雪魄虽然是克制魔气的好物,可是因着他修炼的功法太过霸道,所以这雪魄也是霸道至极的。” “你这身子已经很孱弱了,怕是受不住这雪魄之力。” “如果没有外物辅助的话,或许魔气尚未清除,你就会先死于雪魄之力。” “所以,先去寻一味药吧。” “还神草。” 说完最后一句话,老板娘手一挥,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岁与面前。 等岁与尽数阅读完后,这张纸就自动消散了。 岁与再次抬头的时候,老板娘已经不知所踪了。 “多谢。” 岁与看着静静躺在桌子上的雪魄珠,知道这是老板娘最后的执念。 老板娘—— 将这雪魄给了自己,更是将自己的唯一信物交给了自己。 老板娘话中的意思是说要放弃等待数百年的无归期的恋人,要放弃自己的执念。 可事实上,不论是岁与还是老板娘,都很清楚地明白—— 不是放弃。 是跟随。 第285章 初雪为欢谣(14) 老板娘等待得太久了,已经从二八年华等到了自己的生命大限。 她,要去找自己的恋人了。 自己等待了数百年的恋人。 岁与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却并没有去拿那颗雪魄珠,而是斟了三杯茶。 然后端起了一杯,缓缓喝下。 ——茶,已经凉了。 然而,店内却没有了老板娘,也没有了店小二。 只有一些慕名而来的人,听闻已经歇业,又失望而归。 岁与在茶馆里,同往常一样,坐到了傍晚。 才缓缓站起身,将雪魄珠拿起。 刚碰到雪魄珠的瞬间,岁与就觉得刺骨的寒意从指尖开始,朝着自己全身扩散。 还需要一味药。 还神草。 还神草所在的位置是凌露森林。 传闻中,还神草生长的地方,有妖兽伴生,并且其四周,寸草不生。 这样的描述很是清晰,毕竟森林里尽是参天大树,寸草不生的地方很是明显。 可是岁与在森林里行走了很久,却没有找到符合描述的这么一个地方。 岁于朝着森林的深处走去,脚下的雪越来越厚,即使披着厚厚的披风,手中还拿着暖手炉,可是这森林比外界寒冷得多,再加上怀中还有着不断散发着寒气的雪魄珠。 脚已经冻得僵硬,已经逐渐没有了感觉。 岁与走得很是缓慢,甚至有些不太灵活。 岁与只看见眼前一片白茫茫,连自己的睫毛都结上了冰,呼出来的气碰到四周寒冷的空气直接雾化成冰。 轻轻咳了咳,岁与缓缓地靠着一棵树坐下。 披风上尽是雪,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拍落了。 她—— 觉得或许自己会死了。 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想要闭上眼睛。 如果在这个平行时空里死去,这个时空会不会也崩溃?莫时待会怎样? 自己分明还承诺过莫时待,说自己会好好的,让他不用担心。 可是现在。 她似乎,要毁诺了。 她的哥哥,仅比她大了不到半刻钟的哥哥。 她从前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哥哥从来只是个花架子,直到她又以莫岁与的身份回来这个位面,她才真正地明白了自己的哥哥。 岁与缓缓闭上眼睛。 对不起,莫时待。 对不起,她的——哥哥。 独独在系统空间内见着岁与的样子,心下着急得不行,只差没有跺脚了。 见岁与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独独也没有再顾及其它,直接闪身到了岁与面前,将那颗雪魄珠拿了出来。 但是现在没有还神草…… 独独咬了咬牙:“岁岁,我先把雪魄珠给你使用了,还神草我们待会再继续找,好不好?” 独独认为,岁与如果真的在这个位面里这样死去,或许岁与会永远留着遗憾。 即使眼下没有找到还神草,但是靠着雪魄珠,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万一呢? 万一不用还神草也是可以的呢? 万一雪魄珠的威力没有那么大呢? 万一…… 可是,万一雪魄珠的威力真就这么大,该怎么办? 万一…… 没有万一! 岁与的眼睛已经逐渐睁不开了,独独来不及犹豫,直接将雪魄珠打入了岁与眉心。 第286章 初雪为欢谣(15) 雪魄的力量确实是如同老板娘所说的一般,霸道至极。 被打入岁与眉心的一瞬间,就化作无数股力量,从岁与识海里不断朝外扩散。 岁与觉得自己的识海似乎被冻住了,所有的思绪都被冷凝住,什么也来不及思考。 识海生疼,疼得岁与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皱着眉头不断隐忍痛楚。 独独在岁与面前不断踱步,看着岁与这副样子心下也是着急得不行,系统这边根本检测不出还神草的具体位置,只知道还神草一定位于这片森林,但是还神草的具体位置却一点多余的消息都没有。 岁与觉得自己的识海快要被冷得破碎了,但是下一瞬,岁与觉得自己识海中的痛楚减缓了些。 眉头还没有来得及松开。 只感觉那股寒凉又不断朝着自己身体的其它部分不断扩散开来。 先是自己的四肢,然后是自己的五脏六腑。 沉睡在自己身体里的魔气似乎感觉到了危机,也开始逐渐苏醒过来,然后也开始在自己身体里不断开始破坏。 两股力量似乎开始争斗。 这比雪魄在自己识海里还要恐怖。 岁与的眉头拧紧,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 一股是毁天灭地的魔气。 另一股是寒凉至极的雪魄之力。 最开始,这两股力量是分占两方的。 岁与觉得自己一半寒凉,一半尽是血。 紧接着,雪魄的力量似乎占了上乘,不断朝着魔气进攻,将魔气逼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可是岁与却感觉这雪魄所到之处,自己的皮肤竟已经开始寸寸生冰。 “嘭!” 识海里一声巨响。 岁与没有忍受住这个疼痛,还是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岁与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青白玉色的身影站到了自己面前。 …… 疼。 很疼。 难以描述的疼痛。 是从自己识海开始,到自己的四肢,再到自己的肺腑。 都是毁天灭地的疼痛。 但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暖却在自己丹田处涌起。 虽然很是微弱,但是岁与能感觉到这股温暖在不断地提升,不断地滋养自己受损得厉害的身体。 根基已经被修复了! 但是眼下的情况看来,或许自己之前的修炼经历需要重新再来一次了。 但是这总比毫无希望的等死好。 岁与睁眼。 疼痛使得她又皱了皱眉。 岁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轻纱被风吹得微动,窗外鸟语花香。 此处…… 竟是春天么? 又或者…… 自己已经晕倒了很久了? 久到直接度过了一整个冬天。 岁与没呼吸一口,就能感觉空气中的灵力不断地朝自己包裹过来。 这里的灵力十分充足,她身上被两股力量撕裂的伤口在灵力的滋养之下已经开始渐渐恢复。 想要去探查一下,识海里又是一阵疼痛。 岁与这才放弃了探查的心思。 毕竟灵力只能修复肉体上的伤口,她这识海伤得也并不轻,要想要恢复正常,还是需要好好养养的。 不过,对于她来说,能够在这次的魔气与雪魄之力抗争之中恢复过来,已经算是一种幸运了。 第287章 初雪为欢谣(16) 岁与又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所看见的青白玉色的身影。 想来,应该是那人救了自己的。 岁与正想着的时候,一个人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就推门走了进来。 那人身着一身青白玉色的衣袍,头发半披,束着的头发只一根同样是青白玉色的的簪子固定。 而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个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 他走近了些,将药放在岁与身侧的桌子上,几乎是将药放好的一瞬间,他就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举止并无半分逾越,反而是有几分躲避。 岁与忍着疼痛,用手撑着自己勉强坐起身来: “多谢相救,还未请问公子姓名。” “修懿。” 修懿只简单地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指了指刚才自己端进来的药: “药,趁热喝,驱寒凉之气。” 修懿所说的寒凉之气自然指的是雪魄带来的寒凉之气。 想来是由于自己使用雪魄的时候,并没有使用应该辅佐使用的还神草,所以这寒凉之气还停留在自己体内,需要靠药才能祛除。 岁与低头。 她向来是不喜欢喝药的。 但仍是直接端起这碗药,直接喝了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苦味却并没有感觉到。 相反,这药中还带这些清甜。 修懿见岁与将药喝了,似是舒了一口气。 却听岁与询问:“这药……为何这般清甜,与我往日所服用的药竟全然不同。” 岁与想着自己以后应该是需要长久和药材打交道了,还不若询问一下让药变甜一点的法子,这样即使自己以后还是需要一直喝药,也不至于这么痛苦。 修懿看向岁与的眼睛,好久才开口: “只是在药中放了些糖罢了,还望姑娘不要介怀。” 事实上,当时他看见岁与晕倒在雪地里的时候,竟有些心疼和一些他不知道也说不出的情绪。 这才将岁与带了回来。 他能看出岁与是为什么会这样,所以也能很轻易地帮助岁与对抗和修复岁与的根基。 但是,直至现在,直至岁与的根基修复完毕,直至岁与醒了过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偏偏将岁与带了回来。 分明自己之前也遇到了不少和岁与一样情况的人前来寻药,而自己也从来没有心软过。 甚至,自己还在熬药的时候,下意识地加了些糖。 他觉得,或许她是不喜欢吃苦的。 所以他就加了。 岁与看着修懿这个样子,反而还笑了。 她知道。 眼前这个修懿,就是贺景泽,更是司景修。 还是她忘记了的“多世的恋人”。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修懿抿了抿唇,看着岁与的笑容,原本是打算说不足挂齿云云,可是临说出口的时候,却不知怎的,变成了: “还不知姑娘芳名。” 话说出口的时候,修懿就后悔了。 不论是谁,不论是以什么身份,这么贸贸然地去问一个女子的姓名,都是极为唐突的。 他就这么问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是唐突,认为自己是有其余的心思? 第288章 初雪为欢谣(17) 即使修懿带着面具,岁与都能透过这面具看清修懿眼中的懊悔之色。 看来这个位面的修懿,挺腼腆的。 “莫岁与,我的名字。” 修懿低低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岁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身上的披风被取下来了,可是贴身的衣物是没有换的。 而当时两股力量相互对抗的时候,魔气是生生将自己的皮肤撕裂开来的,而雪魄经过之地,则又是让自己的皮肤寸寸生冰。 可以说,当时的岁与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浑身是血。 现在,虽然因着这四周充裕的灵气,所以自己的伤口有愈合的倾向。 可是,身上被雪染透的衣服带着铁锈味,这是让岁与有些受不了的。 她想,或许自己需要沐浴,于是岁与又再次开口: “请问这里是否有沐浴的地方呢?” 修懿显然是没有想到岁与会问这个问题的,先是愣了愣,然后又一脸复杂地看着岁与,没有说话。 沐浴的地方自然是有的。 但是…… 这里向来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所以这里只有一个温池可以沐浴。 但是男女有别,或许这有损她的声誉。 见修懿久久地没有开口说话,岁与又询问: “是不方便么?” “我沐浴完就会离开这里的,不会给公子多添麻烦的。” 修懿几乎是在岁与说完这话的一瞬间就回答了: “有的。” “不麻烦。” 他——不想岁与离开。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但是修懿很清楚地觉得,他,不想岁与离开。 这里应该是一处结界。 他们仍然是在森林里的,而这里之所以这么温暖,温暖得像是春天,想来是结界的功效。 修懿在前方带路,岁与踩着修懿走过的石板。 道路两旁有很多竹子,或错落有致,或稀稀散散,但是是好看的,有虫鸣,也有鸟叫,也有属于竹子的清香。 岁与看着走在前面的修懿,觉得修懿这一身青白玉色,着实很是适配这满院竹子。 温池位于竹林深处,竹子将温池围了一圈,如同一道天然的门。 修懿停下了脚步,示意岁与温池的方向: “温池,可沐浴。”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修懿走远,岁与对着独独开口道: “这个位面的修懿,似乎没怎么和女孩子打交道啊。” 看起来很是拘束。 岁与脱下被血染透的衣服,一步步地踩进温池。 温池的温度刚好,岁与将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却惊奇地发现温池的水也裹挟着柔软的灵气,在接触到的瞬间,也朝着自己被撕裂的皮肤涌来,不断地修复自己的皮肤。 很快,皮肤上的伤口都尽数愈合了。 岁与感受着自己身体上伤口的消失,突地,注意到自己的识海似乎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个东西只是位于自己识海的一个小角落,乍一看是容易被忽略掉的。 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个东西在自己识海的那个角落不停地打着旋。 第289章 初雪为欢谣(18) 眯了眯眼,岁与控制着往识海探去。 但是甚至还没有触碰到那一小团东西,自己的识海又是一疼,恍若直接炸开了一般,这个疼痛几乎要将岁与疼晕过去。 蹙眉。 这究竟是什么? 不过她的识海在之前雪魄的摧残之下,已然受了重伤,现在若还贸贸然地去打探这个小东西,或许自己今天就该命丧于此了,遂而放弃了继续打探的想法。 等自己识海恢复了些,再试探也不迟。 不过识海里留着这么一个未知的东西,终究是个定时炸弹。 觉得差不多了,岁与正准备从自己的芥子空间中拿衣服穿上,然而还未等她站起身来,脑袋一晕,岁与直接倒下。 好在她本就是靠着池边的,倒下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淹没在池子里,而是靠着岸边倒下,不至于会被淹死。 修懿见岁与久久没有出来,在靠近温池的地方传音: “莫姑娘?” 却并没有听见岁与的回答。 修懿又再次呼喊了一声:“莫姑娘?” 自然还是没有回答的。 修懿意念一动,一个面具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修懿将面具戴上,又呼唤了一声,仍是没有听见任何答复。 低声道:“冒犯了,莫姑娘。” 然后修懿就直接朝着温池飞身过来。 修懿来到温池的时候,只见岁与趴在池边,身子也还泡在温泉里,周围也没有其它换用的衣服。 也很显然,岁与此时定没有穿着衣服。 修懿连忙错开了眼神,又唤了几声: “莫姑娘?” 紧接着,面具下的修懿拧了拧眉心,下一瞬,一件青白玉色的披风被他捏在手中,修懿闭上了眼:“无意冒犯,还请莫姑娘见谅。” 修懿并没有用神识去探量,只是凭着最基础的感觉朝着岁与的方向走去。 毕竟——修仙者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即使不睁眼,利用神识,也可以当做是另一双眼睛的。 用神识和不闭眼相差无几。 他本意是救人,不是冒犯。 可是这样的后果则是,修懿会不小心碰到岁与的皮肤。 意识到这件事的修懿手指微顿,闭着的眼睛睫毛微颤。 好久,修懿才又继续用披风将岁与包起来,确定包好后,修懿才睁开眼,将岁与抱了起来。 岁与此时并没有意识,但是即使失去了意识,岁与的眉头仍是紧紧皱着的。 显然,这份疼痛并不轻。 修懿将岁与又放回了她之前睡过的床上。 当然,这张床原本是他的。 这个结界里,原本只他一人,他也不喜外出,自然不会在此处准备多余的床位,也不会在自己的芥子空间内准备。 所以岁与就只能睡自己的床榻了。 修懿替岁与盖好了被子,看着岁与很难受的样子,想了想,手指在岁与眉心点了点。 在和识海里的疼痛做斗争的岁与只觉得突然一股清凉的感觉包裹了自己的识海,那团不知名的东西消停了,自己识海的疼痛也顿时减轻了不少。 虽然还是疼,但是比之前减轻太多了。 第290章 初雪为欢谣(19) 看着岁与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修懿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窗外的虫鸣鸟叫的声音稍稍减弱了些。 修懿坐在岁与的床前,岁与醒来的第一眼就正好对上了修懿的眼睛。 很显然,修懿又救了自己一次。 修懿开口: “雪魄和魔气争斗,雪魄占了上风,魔气被逼出体外,所以你因魔气而受损的根基能够恢复。” 这是修懿第一次一次性地说了这么多话。 岁与很清楚,其实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虽然雪魄和魔气相斗之时,是雪魄占了上风,可是雪魄的力量太霸道了,如果不是修懿出手相助,恐怕到时候不仅魔气从她体内被逼出,就连她自己也会死去。 修懿又开口:“而雪魄已经被你驯服,它已经认你为主了。” “但是雪魄原本是有主的,只不过因为其原主人离世时间太过久远,所以雪魄才能重新认主。” “而数年的时间里,雪魄是有了半数的意识的,它虽认了主,但是它并不听从,所以若想要真正地驯服雪魄还是需要花些时间的。” “不过雪魄既然已经认你为主,自是不会逃离的,也不能真正地伤你性命。” “所以即使想要驯服雪魄,也不需要急于一时。” “况且,你的识海如今太过孱弱,更不应该这么操之过急。” 修懿从头到尾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丝毫波动:“而你的识海若想要快速地恢复,还神草是少不了的。” 又是还神草。 岁与抬眸,询问: “那还神草在哪里呢?” “传说中还神草生长的地方有妖兽伴生,并且其四周寸草不生。” “可是我在这座森林里寻找良久,始终没有发现这么一个地方。” 修懿看着岁与不经意露出来的手腕,还有她手腕上的一颗小痣。 这颗痣很是明显,尤其是岁与的手腕是十分白的,两者的对比就很强烈,以至于修懿能一眼就注意到岁与手腕上的这颗痣。 见修懿没有说话,岁与觉得即使才认识一天,她似乎就已经习惯了修懿这个样子: “我找不到还神草。” “所以,有没有其它可以代替还神草的药物呢?” “想来,即使还神草药效再强,这时间总有和它药性相似地草药吧。” 修懿抿唇,开口: “没有,没有可以代替的其它药物。” “其它草药的药性不适合你如今的情况。” 修懿的药理想来是学得不错的,回答岁与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不确定。 看着岁与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修懿又开口: “还神草如今的位置没有人知道。” “不过还神草确实曾经在这座森林里出现过。” “这处结界,就是还神草曾经在过的地方。” 岁与“嗯?”了一声,似乎是不太明白修懿话中的意思。 修懿抬手,指向窗外: “这里,曾经生长过还神草。” “就在结界里。” “不过现如今,还神草已经不在这里了。” “但是,因为这里曾经生长过还神草,所以这里的灵气还是保留着还神草的气息的。” 第291章 初雪为欢谣(20) “你若想疗伤,或许在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里的灵气比较适合。” 说罢,修懿又看向岁与的眼睛,似乎是在等待岁与的抉择。 岁与沉吟,好久才开口:“我确实需要尽快恢复。” “因为当今魔族猖狂,已经将魔爪伸向了修仙界。” “不久的将来,修仙界会一片慌乱。” “所以我需要尽快恢复自己的能力,然后去帮助抵御魔族。” 这是莫岁与的使命。 不管时隔多久,也仍是她,岁与的使命。 既然这个位面,一切都还来得及,那么她就会不顾一切去改变那个结局,誓死守护修仙界。 修懿点头:“好。” “你可以在这里待到你觉得该离开的日子,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疗伤。” 修懿说话让岁与觉得很舒服,没有过分地强势,给足了岁与选择的权利。 这个位面的修懿,确实很像竹子,茂林修竹。 岁与稍稍坐起身,然而却见修懿突地垂下了眸,避开了看自己的目光。 她这才低头,蓦地发现自己身上只裹了一件青白玉色的披风,披风之下,则是—— 而这披风显然不是自己的披风。 仅看这颜色,就很能判定,这披风应当是修懿的。 岁与稍稍裹了裹因为自己起身而有些松开的披风,也明白了修懿刚才的难为情究竟是为哪般。 这个位面的修懿不仅很少与女孩子接触,应当是也不怎么和外界接触的。 好心救了一个快要丧命的人,结果她沐浴的时候还直接在温池里晕倒过去了,本就腼腆,竟还需要帮身不着一物的她裹上披风抱回房间。 知道岁与已经将披风裹好,不会再松开之后,修懿才又移回了目光,但仍是垂着眸,没有直视岁与: “情急之下,多有冒犯。” “还望莫姑娘不要介意。” 修懿的披风上有一种很是淡雅的松木香,岁与闻着觉得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些,对着修懿笑着摇了摇头: “本该是我谢你的救命之恩的,又何谈冒犯与否?” 修懿—— 挺可爱的。 想来是因为岁与晕倒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从自己的芥子空间内拿出自己的衣物,修懿便以为岁与身上并没有携带换洗的衣物。 修懿心念一动,一堆叠得很是整齐的衣物便出现在岁与的身侧。 而且清一色的都是青白玉色的衣服。 微微张了张唇,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开口: “莫姑娘之前的披风与换下的衣物尽是血液,想来也无法清洗了。” “结界里并没有其余的衣物和布料,只有我自己的衣物。” “而森林距离最近的城镇也有些距离。” “莫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先穿着这些衣物。” 想了想,修懿又补充了一句: “莫姑娘可以放宽心,这些衣物都是崭新的,不曾穿戴过。” 岁与伸出手,摸了摸身侧修懿放过来的衣物,这些衣物和修懿身上穿着的是同一种材料的,估摸着样式应该也是一样的。 看来——修懿所有的衣服都一模一样。 第292章 初雪为欢谣(21) 想来,修懿过去的生活就如同这衣服一样,一成不变。 …… 岁与就在这结界里待了接近半个月的时间。 这结界里本就灵力充沛,对于岁与的外伤恢复是极其有利的。 而修懿又说还神草在这里生长过,即使如今找不到还神草,这里仍是有还神草的气息的,所以岁与在这里居住,也会有些许功效。 可是事实证明,这些许功效并不强,在这里待了半个月的疗效,甚至还比不上当时岁与昏睡过去的时候,修懿碰到她眉心时她的感受。 她仍记得当时剧痛中,修懿的触碰,就如同久旱逢甘霖,让她顿时安下心来。 不过虽然待在这里对于识海的疗效不是很明显,可是岁与觉得和修懿的相处让她很舒服,所以倒也没有想着很快离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独独提示她说—— 闵正卿已经开始大肆向外屠杀了。 岁与记得,当时的闵正卿入魔共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就是退婚的那段时间。 想来那段时间,闵正卿才刚刚接触到魔气,彼时的他,一边得利于魔气的帮助,一边又在纠结。 因为多年的正道熏陶让他十分清楚地明白:修魔,是错误的路径,即使可以短时间的一飞冲天,可是最终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但是最终,他向能力妥协了。 能力的诱惑终究是大的,他抵抗不了一飞冲天的诱惑、抵抗不了一鸣惊人的美梦。 他想要一鸣惊人,他想要一飞冲天,他想要出人头地。 他不想再被“资质平平”的名头禁锢了。 而那段时间,闵正卿应该还是有良心在的,所以他选择了和莫岁与退婚。 而莫岁与去闵家找他要说法的时候,闵正卿原本是不想伤岁与的,可是当时的闵正卿也无法完美地控制魔气的干扰,最终是失控地一掌打伤了莫岁与。甚至在莫时待前来之时,闵正卿仍然是想对莫时待动手的。 而第二阶段,则是闵正卿已经不满足于魔气带给自己的利益了,他已经疯狂了,他想要借魔气,借他人的心血来壮大自己的能力。 所以,他开始大肆向外屠杀。 他要用他人的血液,要用他人的灵力来滋养自己。 而各大家族见识到了闵正卿的手段,终于意识到了闵正卿的不对劲,知道闵正卿是入魔了,准备联手来抵御闵正卿的屠杀。 然而,血液和死亡可以让闵正卿的魔气进一步苏醒,见到了血液和死亡的闵正卿,又有谁是他的对手呢? 所以,百家联手自然是失败了的。 自此,闵正卿的入魔之道进入了第三阶段——无人抗衡,以魔气称王。 岁与收回思绪,皱眉。 她想,或许她需要离开这里了。 即使她很喜欢和修懿待在一起的舒适环境,可是,她有属于她自己的使命。 她要回去,和莫时待一起,和仙界百家一起,誓死与闵正卿抗衡。 听见岁与说这段话的修懿有些沉默。 而事实上,修懿向来也是如此沉默的,说一句话总要在内心规划良久才会说出。 第293章 初雪为欢谣(22) 良久,修懿抬眸,看向岁与:“那你,还会回来吗?” 不过这一次,轮到岁与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 她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抵抗住入了魔、见了血气的闵正卿。 不知道能不能改变上一世的结局,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更不知道,就算自己能够改变结局,被改变进程的这个世界是否还能继续走下去。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更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所以,她没有办法去回答修懿的这个问题。 修懿也似乎知道了岁与的答案,又开口: “莫姑娘,你能给我讲讲外面世界是如何么?” “是好是坏,是善是恶。” 岁与和修懿两人并肩走着,走在竹林里,四周很安静,平日里叫得畅快的小鸟似乎感受到了二人的情绪,都噤了声。 “外面的世界,无法用绝对的词语去描绘。” “曾经我也以为,任何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可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以前我被保护得很好,以为整个世界都是完美的,人与人之间不会有忧愁与烦恼。” “而之后,见到了死亡与屠戮,便又觉得这个世界是丑恶的。” “可是,历尽千帆,我最想回来的地方,也是这里。” “即使这个世界给了我无数的绝望、无奈,我最想回来的地方,始终是这里。” “我曾经在一个茶馆里从早坐到晚,我看见形形色色的人,有着形形色色的烦恼,经历着全然不同的故事,却在某方面的情绪有着奇妙的契合之处。” “他们有的被自己的资质禁锢,终其一生想要提升自己的境界,哪怕仅仅提升一分一毫,也能在这个基础上获得更多的寿命,再在这寿命里,去追求更高的境界,获得更长远的寿命。” “有的人,则是一辈子被柴米油盐困扰着,精打细算每一分。” “还有人,见到了世界上的最丑陋,却不愿意同流合污,到最后只想获得死亡,一了百了。” “我看见他们强颜欢笑,看见他们痛哭流涕,看着他们郁郁而终,看着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人生的尽头。” “还有的,一辈子困在感情里,困在过去的、现在的感情里。” “我遇到一个人,她等一个人等了数百年,从最美好最天真的年岁开始,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即使知道等不到,即使知道一辈子都等不到,也绝无怨言。” “她等到了自己的油尽灯枯,却从未放弃自己的执念。” “生死相随。” 她不止遇到这些,她还遇到了她自己。 曾经的莫岁与。 曾经的自己。 岁与说话的声音逐渐放弃,到最后,岁与只是默默地往前走,表情虽然很是淡然,可是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修懿陪着岁与走了很久,在竹林里兜兜转转,从清晨,直至傍晚。 傍晚的阳光找到竹叶上,将青色的竹子映衬成了红色。 修懿开口: “我可以与莫姑娘一同去这个世界看看么?” 第294章 初雪为欢谣(23) 岁与转头看向修懿,看见阳光照到修懿的发丝上,修懿身后的阳光略有些刺眼,岁与看得有些恍惚,恍惚间,她点了点头。 走出结界。 一眼就看见被白雪覆盖的森林。 岁与下意识地从芥子空间内拿了一件青白玉色的披风,直至披上之后,才突然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已经恢复了根基,不再会畏惧寒冷。 思及此,岁与不由得勾了勾唇,对于自己下意识的行为觉得有些好笑,果然,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却仍是没有取下披风。 走在岁与身侧的修懿自然没有错过岁与全程的动作和表情变化,而后又看向岁与身上穿着的衣服。 一身青白色,皆是他的衣服。 面具下的修懿轻轻抿了抿唇,然后探出神识,神识覆盖了整座森林,之后便指了个方向: “从此处走,应当是最近的。” 岁与和修懿踩着层层积雪,走出了这片森林,而森林外却不似岁与走入森林时的模样。 哀鸿遍野,厚厚的雪也遮挡不住遍地的惨像。 森林外是有一处小城镇的,在这里居住的人大多数没有接触过修仙,也不知道什么是修仙,彼此安居乐业,倒也活得自在。 可是如今,房屋尽毁,看不出从前的模样。 有穿着粗布衣服的人跪在自己曾经的房屋面前,拍着地大哭。 满地都是灰黑色的岩石和尘土。 从幸存的人口中,岁与隐约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火山。 火山喷发。 火山喷发时,不到半刻钟,整座城镇都被火山灰、岩浆覆盖,仍在城镇里的人,无一幸存,仅有一名死刑犯待在地牢里,却因此逃过一死。 离家的人,听闻此等噩耗,赶回家,却只看见眼前这一幕幕惨状。 岁与披风之下的手略微捏了捏,而后又松开,垂下眸,对着修懿开口: “我们走吧。” 这就是世界,有人沉陷于自己的欢喜,也自然有人面对惨剧无所适从,感叹命运不公。 修懿低低地“嗯”了一声,余光却突然注意到岁与身后的建筑因为承受着太多火山灰,难以维持,轰然朝着岁与倒去。 情急之下,修懿直接上前搂住了岁与,将岁与往自己怀中搂过,躲过了这坍塌的建筑。 岁与的识海的伤并没有恢复,难以使用神识探视,故而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身后这坍塌的建筑。 被修懿搂着躲开后才注意到。 岁与虽然不矮,可是修懿仍是比岁与高出一个头,被搂住的岁与听见修懿不断加快的心跳声,笑了一声,从修懿怀中出来。 “你又救了我一次。” 修懿抿唇,又是“嗯”了一声,垂下眸之后就又没有言语了。 岁与很喜欢逗修懿,总觉得修懿这个样子很是可爱,便又开口: “修懿,你可知道世人都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修懿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岁与,却看见岁与满眼的笑意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便也明白岁与应当是在开玩笑的: “莫姑娘说笑了。” 第295章 初雪为欢谣(24) 岁与又朝着修懿靠近了些,眨了眨眼睛: “嗯?我在说笑吗?” 修懿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眼睛紧紧地看着岁与的眼睛,却没有说话。 在修懿的目光之下,岁与又悠悠地叹了口气: “可是世人又说,这话是对长得好看的救命恩人说的。” “如果救命恩人长得不符合心意,一般这句话会变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诸如此类。” “唔,这话虽然有些势利。” “可是,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岁与看着修懿脸上的面具,只能看见修懿的眼睛和嘴唇,根本不知道修懿这个位面究竟长成什么样子。 之前那些位面都很符合她心意,想来这个位面应当不会差到哪里的。 修懿负手站在岁与面前,凉风吹过,又开始悠悠下起了雪,落到修懿肩上,与浅色的衣袍相互映衬,倒是有些许自洽。 “莫姑娘之前可曾被人救过?” 像他一样,救过她。 听见修懿这么问,岁与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在仔细思考。 “自然是被救过的。” 当初她被失控的闵正卿一掌打下,正是她哥哥莫时待适时出现救了她。 没有莫时待,她怕是早就死于闵正卿手下了。 而后,更是莫时待四处寻药,才让她不至于早早地死于魔气的折磨之下。 修懿先是垂眸,而后又再次看着岁与的眼睛,不甘心地又问道: “那……他的模样可还符合你的心意?” 和修懿相处得久了,岁与觉得修懿每一次抬眸垂眸之间的含义自己都能看得很是清楚,察觉到修懿的些许紧张,岁与又升起了玩笑之意: “那自然是符合心意的。” 那自然是符合心意的。 岁与和莫时待是龙凤胎,模样本就相似,岁与对于自己的模样也很是满意,自然对于莫时待的模样是满意的。 果然,听见岁与这么说,修懿又再次垂下眸,没有再说些什么。 岁与却又靠近了些: “可是,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是不是应该做牛做马三辈子才能还清你的恩情?” 修懿闷闷地回答: “不用了。” “不用做牛做马。” “救莫姑娘,是我心甘情愿,何谈回报?” 他并不想岁与做牛做马回报自己的救命之恩。 他救岁与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任何回报的事情,只是看着岁与难受的样子,他心有不忍,便救了。 而今,他也并不想什么“做牛做马”的回报。 如果可以,如果非要有回报的方式的话,他倒希望是第一种回报方式。 可是…… 这样的话,怎能轻易地说出口? 这样的话,这样唐突的话,这样无礼的话。 自是说不出口的。 更何况,莫姑娘,早已有了愿意以身相许的救命恩人。 岁与见修懿这个样子,便也不再继续逗弄修懿了,手一挑,手心便出现了一个小雪人: “唔,我刚才说的另外一个救命恩人,是我哥哥。” “他叫莫时待。” “你们之后应该会见到的,如果你要和我一起回去的话。” 第296章 初雪为欢谣(25) 说完这话,岁与就牵起修懿的手,将自己手中的雪人放到了修懿手中,完罢,就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修懿手中捧着这一个小小的雪人,感受着手心的寒意,雪花从天上扬扬飘落下,飘到修懿的手上,飘到修懿的发间,飘到—— 修懿的心里。 好久,岁与的身影都几乎看不清楚的时候,修懿心念一动,雪人从手中消失了,修懿负手,追上前去。 岁与和修懿回到莫家的时候,莫家已然进入戒备状态,守门的弟子一层又一层,重重把关,每个人进入府内都要用测魔石测试,测试通过方可进入。 守门的弟子将岁与和修懿二人拦在了门口,也自然是认出了岁与,对着岁与抱拳行礼: “师姐,您回来了!” 岁与点头:“嗯,我回来了。” 守门弟子拿出测魔石,岁与接过,测魔石并无异常。 测魔石,自然是用来检测魔气的。 修仙之人或者普通人持着测魔石,测魔石不会有丝毫异常;可若是修魔之人碰到测魔石,能力弱的会直接被测魔石弹出十丈之远,而能力强的,测魔石自是不能将其弹出,但是测魔石会有异光亮起。 岁与又很顺手地将测魔石给了身侧的修懿,然而修懿碰到测魔石的瞬间,测魔石却直接裂开了。 岁与“嗯?”了一声,看着自己手心裂成几块的测魔石,下一瞬,这些碎块又直接成了灰,从自己手中撒到地上。 而守门的弟子见此,一个个地反应很快,先是整齐地退后了几步,紧接着手中的剑尽数出鞘,直指修懿。 同时对着还站在修懿身侧的岁与开口道: “师姐,您快过来!” “测魔石从未出现过如此情况,想来这人魔气并不浅!这才将测魔石直接震碎!” 岁与看向修懿,挑了挑眉,似乎是等待修懿的解释。 她自然是相信修懿不是修魔之人的,但是这些弟子需要修懿的解释,否则,修懿别说不能进莫家,说不准下一刻就直接被绑起来了。 修懿无视直指着自己的剑,只是看着岁与的眼睛,淡淡地开口: “我没有修魔,只是这种测魔石承受不住我修的灵力。” “可以换一种测魔石。” 岁与将视线移向守门的弟子:“换一种测魔石吧,我记得仓库里的测魔石种类很多。” 岁与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莫时待的耳朵里,又听闻岁与带回来一个将测魔石震碎的奇怪人士,放下一切事物的莫时待赶往正门口的时候,正巧听见了岁与说这么一句话,便点头,让弟子去拿了。 很快,守门的弟子便拿来了各种种类的测魔石,放在桌上一字排开,让修懿一个个地去触碰。 第一个,裂开。 第二个,裂开。 第三个,还是裂开。 还剩最后一块测魔石的时候,修懿抬眼看了一眼岁与,却见莫时待站在岁与身旁,略带嫌弃地将岁与身上的青白玉色的的披风取下,又从他的芥子空间内取出一件披风给岁与披上。 第297章 初雪为欢谣(26) 而岁与也并没有阻拦。 修懿垂下眸,又去触碰下一块测魔石。 ——而这一次,这一块测魔石,并没有裂开。 也没有其他异常。 既然如此,修懿便成功地证明自己确实不是修魔人士了,缓缓又走到了岁与身旁。 莫时待看了一眼修懿,先是替岁与整理了披风,同时又不动声色地将岁与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些: “岁岁,他是谁?” 岁与先是给修懿介绍:“他叫莫时待,我哥。” 然后又对着莫时待说道:“他叫修懿,救过我很多次,找机会报恩。” 听见岁与这么说,莫时待对着修懿的态度也稍稍好了些,对着修懿拱手:“多谢公子数次对家妹出手相救。” 修懿也对着莫时待拱手:“不值一提。” 莫时待确实能感觉岁与的气息平稳了不少,看向岁与,岁与也点头: “嗯,我的根基修复了。” 莫时待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岁与又说道:“可是我的识海受了很严重的伤,想来这段日子是无法动用神识了。” 神识有损对于任何一个修仙的人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好事,神识相当于修士的第二双眼睛,没有了神识,对于一个修士而言,绝对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莫时待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岁与,自是知道岁与这些日子应当是过得不容易,一时间,不知道该是心疼还是无奈。 岁与打断了莫时待的思绪,开口询问: “听闻闵正卿已经开始大举向外。” “那近些日子,闵正卿如何?” “其余家族又如何?” 莫时待先是对着修懿做了个动作,示意修懿进府,接着,莫时待牵住了岁与的手,也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给岁与解释当前的形势: “一开始,众家族对于我的猜测并不以为然,但是因着用测魔石检测家族弟子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所以他们虽觉得无甚必要,但还是这么做了。” “这么一测,还真的检测出自己家族内的弟子有不少人走错了路子,往修魔的方向走了,并且时日并不短,只不过因为这些弟子大多数是外门弟子,鲜少露头,便一直没有被发现。” “这么一来,众家族的族长便也相信了我的猜测,至少当了些真。” “因着早早地对于家族内部的人员进行整顿,所以在闵正卿发难之前,并没有出现因为内部弟子的问题而直接从内出现较大问题。” “而后面对闵正卿的发难,众家族及时联手,一起抵御闵正卿的进攻,所以倒也没有让闵正卿的手段得逞。” “魔气,一般是需要血液滋养的。闵正卿没有得手,便没有见到血气,所以他的魔气便没有再进一步的突飞猛进。” “所以当下,闵正卿与我们各占一方,双双对立。” “没有意外的话,这种情况会持续很久,闵正卿也不会很容易地攻破防守。” “而现在,各家族仍是加强防守,即使检测内部弟子的情况,发现有修魔情况,就及时地处理,问题也不大。” 第298章 初雪为欢谣(27) 因着目前各大家族的压力都不大,莫时待也没有太多的事务需要处理,于是莫时待就将空闲的时间都花在了帮岁与寻药上。 一有时间,莫时待就遍寻能够医治神识受损的药方。 而不知怎的,莫时待所寻到的药方无一不是苦到极致的。 在结界里,岁与是喝习惯了修懿煮的清甜的药,此时又喝莫时待煎的苦药,自然是喝不下口的。 岁与也不是一次两次地让莫时待在药中放些糖,中和一下苦味,可是莫时待总是偏执地认为在药中加了糖就会抵消药性,面对岁与的建议不以为意。 只是承诺岁与,如果她乖乖地喝了药就给她蜜饯吃。 这一次,岁与紧皱着眉一口喝下了莫时待亲手熬的药,紧接着,莫时待给岁与嘴中塞了一块蜜饯,顿时,口中一半是苦,一半是甜。 岁与无奈开口: “时待,要不你放弃煮药这个副业,把煮药的事情交给别人?比如修懿。” 修懿煎的药向来都是会放糖的,岁与更愿意喝修懿煎的药。 莫时待抬眸,看了一眼岁与身侧的修懿,总觉得这个修懿有些眼熟,却又不知道在何处见过,收回眼神,对着岁与开口: “不行,煎药这样的事情,交给外人,我不放心。” 莫时待话里话外都在说修懿是外人。 最开始,知道修懿救了岁与很多次的时候,莫时待对待修懿还是有礼相待的,而后,不知怎的,莫时待对待修懿就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总之就是各种看不惯。 …… 仙界百家与闵正卿的对峙形势持续了接近半个月。 然而,就在众人都有些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惊奇地发现,原本在自己家门口鬼鬼祟祟监视的闵家喽啰都不见了身影。 紧接着,又一个噩耗传来。 几个较为弱小的家族被闵正卿直接灭族了。 当天夜晚,众人都入睡的时候,闵正卿只身前往这些家族,这些家族里的人,一个不剩地都被他徒手杀死。 分明这些日子,闵正卿没有见到血气,何故魔气又上升了一个阶段,直接能够徒手灭了好几个家族? 众家族围坐一端,得到的结果是可怕的。 ——那些监视在自家门口的闵家喽啰,不是被撤走了,而是被闵家现在的家主,闵正卿杀死了。 因着这些血气,闵正卿的魔气才又上了一个等级,才又一鼓作气地直接将那几个家族灭族。 这么一来,各家族又开始慌乱了。 有这一次,定然会有第二次。 说不准下一次,闵正卿看准的家族就会是自己的家族。 说不准下一次,在睡梦中就被灭族的人就是自己! 众家族手忙脚乱之时,闵正卿派人传来话: “交出莫时待和莫岁与,可暂时放过你们。” 听闻这个消息,众家族义愤填膺地拒绝了! 如若不是莫时待早早地告诉他们及时地检测家族弟子情况,如若不是莫时待及早地让他们联手,恐怕在最开始闵正卿发难之时,他们的家族就被灭了。 又怎么会一直坚守到现在? 第299章 初雪为欢谣(28) 更何况,就算他们愿意交出莫岁与和莫时待保命,他们的家族也根本不是莫家的对手。 他们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能力。 此时便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然而,不久,又是一个噩耗。 某日正午,闵正卿又一举毁灭了五个家族。 并且嚣张地留下讯息: “如果五日后,本座仍是没有见到莫时待和莫岁与,那么,下一次被灭族的数目,将会是这一次的十倍。” 十倍。 五十个家族。 众家族犹豫了。 众家族开始害怕了。 他们自认为没有能力让绑住莫时待和莫岁与,但同样也没有能力去抵抗闵正卿。 这个时候,有家族选择了顺从。 他们向闵正卿投递降书,表示自己愿意成为闵正卿的附属家族。 闵正卿看着那些家族的家主在自己面前跪下,不断朝着自己磕头乞求不杀,乞求保全,笑了,高高在上地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有了一个开口,就会有无数个。 紧接着,无数家族也模仿着他们的样子,也向闵正卿投递了降书。 还剩下的家族,他们想到最开始那些闵家的喽啰的下场,觉得成为附属家族并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于是继续坚守在抵抗的方向。 但是思及闵正卿的威胁,他们仍是害怕。 终于,他们还是将目光移向了莫家。 如果能够凭借牺牲一个家族,而让修仙界的其余家族保全,这是大义。 有家族开始商讨应当如何擒住莫岁与和莫时待两人,也有家族准备派人前往莫家对二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世界的走向,仿佛又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模样,岁与和莫时待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众家族的心已经散了,已经凝聚不了了。 仙界百家联盟,自此告终。 岁与近些日子,一直将自己困在房间里,琢磨着自己识海里的雪魄珠。 世人都说雪魄是克制魔气的最好法器。 若是她驯服了雪魄珠,让雪魄珠为自己所用,那么,面对入了魔的闵正卿,自己是否能够有些许抵抗之力呢? 岁与忍受着识海的剧痛,分出一抹极细的神识朝着那一团冰封的雪魄珠探去。 识海的疼痛不断加剧,还没等她的那一缕神识靠近雪魄,“嘭”的一声,识海又仿佛炸裂了一般,疼痛将岁与包裹住,岁与几乎疼得要失去意识。 然而,岁与仍是没有放弃,她不断地压缩自己的神识,让它变成极细极细的一缕,细到足以忽略的程度,紧接着,岁与又操控着自己的神识朝雪魄珠靠近。 这一次,神识靠近了些。 可就在这个时候,雪魄珠仿佛发现了岁与的神识,仿佛发怒了般,直接在岁与的识海里四处蹦跶,胡乱冲撞。 剧痛。 疼到岁与再次晕倒在自己床榻上。 晕倒之后,又再次醒来,醒来后的岁与第一时间又开始压缩自己的神识,不断朝着雪魄珠前进。 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次的时候,也是最严重的一次。 岁与直接晕倒了好几天也没有醒来。 第300章 初雪为欢谣(29) 终于,修懿和莫时待都发觉到了不对劲,这才进入岁与的房间,发现晕倒在地上的岁与。 修懿先莫时待一步上前将岁与抱了起来,想要将岁与放回床上,却被莫时待拦住了。 莫时待低沉着声音: “岁岁终究是待字闺中,男女有别,我来。” 完罢,便直接将岁与抱了过来。 修懿并没有和莫时待争抢什么,只是等岁与又被放回床上的时候,用手指点了点岁与的眉心。 很快,岁与紧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些。 莫时待原本是想阻止修懿这举止的,然而,却又见到岁与反而是舒服了些,便明白修懿这动作并不是有意唐突的,而是在为岁与疗伤,便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在莫时待去为岁与疗伤的时候,岁与醒了,看见如同以往一样坐在自己床边的修懿。 还没有等岁与开口,修懿却是主动开口了: “岁与,我知道还神草在哪。” “嗯?” 岁与以为是自己没有听清楚,下意识地回问:“你说什么?” 修懿眼睛直直地看着岁与,很是坚定:“我也知道应该如何使用还神草。” 岁与看着修懿似乎想先告诉自己应该如何使用还神草的样子,可是分明她连还神草的一丝影子都没有看见。 所以还神草在哪里? 修懿低低地叹了一声: “我,就是你寻找很久的还神草。” 岁与显然是没有想到修懿会说出这句话,抬眸,正好投入修懿深邃的眼眸。 怪不得,每次晕倒后,只要修懿触碰到自己的眉心,自己识海里的疼痛就会减轻很多。 岁与半笑着开口:“所以要怎样使用还神草?如果你是还神草的话,难道我要吃了你?” 修懿却是点头,没有说其他的话。 岁与带着些疑问地又看向修懿,发现修懿眼中没有丝毫玩笑意味。 岁与便也认真了些。 本是开玩笑的,但如果修懿真是还神草的话,她便不会再纠结于寻找还神草的事情。 如果还神草只是一棵草,她使用起来不会有丝毫负罪感,可是如今,还神草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岁与做不到以这样的方式来疗伤。 她便不信了,若是没有还神草,自己识海的伤就治愈不了了? 修懿开口:“我是还神草,这是我的宿命。” 岁与凝住了神色,很是认真地看向修懿: “修懿,你是还神草,但是如今你也不只是还神草,你更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 “你的存在,不该只是去治疗某种创伤,也不该只是以神药的身份等待自己的宿命。” “你的宿命,应该是由你自己创造的。” “我做不到以你的性命为注来助我自己恢复神识。” 岁与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下一秒,却直接被修懿吻住了。 下意识地屏住气息,看着近在咫尺的修懿,还有修懿的面具,以及修懿面具下的双眸。 同时,岁与还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一片清明,识海是久久没有感受到的放松,识海里暴乱的雪魄珠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四处碰撞。 第301章 初雪为欢谣(30) 修懿并没有吻很久,很快就退后了。 岁与看见抿着唇的修懿,此刻的她便也明白了修懿所说的还神草的使用方法。 咬了咬下唇,看着一言不发的修懿,开口: “所以……你所说的使用方法便是如此?” 修懿闷着声音开口:“不止如此。” 紧接着,似乎是担心岁与误会自己话中的意思一般,修懿又解释道: “第一种,食我血肉。” “第二种,才是如此。”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岁与看着一脸认真仿佛是在作承诺的修懿,轻笑一声,紧接着又皱了皱眉,似乎也是在认真思考修懿所说的话: “嗯……” “可是我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呢。” “你一直都戴着你这面具,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你的脸。” “万一——看了脸后,我不想以身相许,只想做牛做马报答呢?” 听见岁与这么说,修懿举起手,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面具取下,却被岁与拦住了。 岁与手指在修懿的面具上摩挲了下,然后轻轻掂起了脚,将修懿发间的飘带扯下,紧接着,面具也随之落到了地上。 每个位面里的修懿的模样都是有相似之处的,每个位面修懿的模样也都是符合岁与的审美的,这个位面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而这个位面的修懿的模样却更显精致。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之前那几个位面的修懿,长得也是很符合岁与喜欢的样子的,但是与这个位面相比,总觉得那些位面里的样子是少了些什么的。 但若是让岁与仔细地回想究竟是少了些什么,岁与却也是说不清楚的。 修懿一直看着岁与的眼睛,自然是没有错过岁与眼中的惊艳之色,便也知道岁与对于自己的脸是喜欢的。 岁与轻轻碰了碰修懿的眼尾,歪着头:“唔,你长得挺好看的,修懿。” “我很喜欢呢。” 修懿将岁与靠在自己眼尾的手牵住:“我会对你负责的,莫姑娘。” 岁与对着修懿笑了笑:“负责也应该是我对你负责呢,修懿。” “你还叫我莫姑娘么?” “修懿。” 修懿吻住岁与:“岁与。” “岁岁……” “岁岁……” 岁岁…… 岁与捏了个手诀,在在门口打了个结界。 无人会来打扰他们。 …… 莫时待煎好了药后,端着药来到岁与门口的时候,还没等自己走近,就被结界拦住了。 莫时待和岁与的法诀都是一起学的,自然知道这个结界是自己的妹妹打的。 左右寻找不到岁与和修懿两人,便也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咬了咬牙。 他就不该去煎这个药! 他的妹妹就这么被人拱走了! 怒! 愤而放下药,挥袖离去。 离去的时候也不忘支走附近的其它弟子。 毕竟男未婚女未嫁,这事还是自己妹妹吃亏,不能让人拿住把柄。 …… 事实证明,还神草是真的很有效的。 使用的效果也是真的不错。 再加上修仙人士的体质是不算差的,岁与觉得这一次并没有像之前那么不舒服。 第302章 初雪为欢谣(31) 反而,自己的识海还一片清朗。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自己受伤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了。 岁与看着身侧的修懿,觉得他这张脸自己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之后,修懿便没有再带着面具了,岁与无数次问修懿为什么之前要戴面具,修懿从来只是沉默,并不解释原因。 莫时待气愤地找到岁与,嗖地一下将岁与拉到自己身后,看向修懿的一瞬间,却不由得愣了愣。 他…… 竟也在这个位面? 站在莫时待身后的岁与一脸笑眯眯的,对着修懿开口:“修懿,呆着干嘛,叫哥。” 修懿看着莫时待:“哥。” 莫时待收回自己疑问的眼神,见修懿并没有任何异常,便也知道修懿并没有记忆。 但是无论修懿到底是谁,他拱了自己家里的白菜,就不该获得什么好的脸色。 “叫我什么?” “谁给你这个脸了?” “离我们家岁与远一点。” 修懿只是看着莫时待身后的岁与,抿唇,不语。 岁与看着莫时待这个样子,拍了拍莫时待的手臂:“莫时待,你别太过分了啊。” “修懿,我护着。” “谁给你脸了欺负他?” 莫时待一脸无奈地转头看向岁与,敲了敲岁与的脑袋:“迟早一天自己把自己买了都不知道。” 岁与对着莫时待吐了吐舌头,然后又跑到了修懿旁边,当着莫时待的面牵住了修懿的手。 莫时待叹了一口气,便也不再为难修懿。 看着如今一脸笑意的岁与,便也知道岁与识海的伤应该是好了。 无论修懿真实身份是什么,有他在,岁与就不会在修懿那里吃到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外门弟子急冲冲赶了过来。 “师兄师姐!其它家族的人都围在了正门口,说……” “说……” 莫时待顿时恢复了严肃的神色,眯眼:“说什么?” 那个外门弟子看了一眼岁与:“说莫家应当以大局为重,牺牲两个人换得仙界和谐,这是个不亏的买卖。” 近些日子,闵正卿做的“好事”已经被仙界所有人都知道了,也自然是知道了闵正卿的威胁。 如今,那些家族已经围到了莫家,想要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说白了,用莫时待和岁与两个人的性命来换得仙界暂时的喘息。 极其无耻。 甚至,闵正卿的承诺到最后能不能兑现也是一个未知。 那些家族都只是在做赌注,赌闵正卿会兑现承诺而已。 如若闵正卿取了莫时待和岁与二人的性命后仍是不放过仙界百家,也终究是莫时待和岁与两人的命运,是仙界百家的命运罢了。 莫时待和岁与一同来到了莫府正门。 修懿始终牵着岁与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岁与。 正门刚一打开,众人便围了上来,看见了莫时待和岁与二人。 其中一个类似于主心骨的人率先开口: “想必大家都听闻了今日闵正卿的恶行了吧!也应当是听闻了闵正卿的传话了吧!” “闵正卿当下的势头,有谁能抵挡得住?” 第303章 初雪为欢谣(32) “我们也是真的没有法子了!” “这么多家族的性命,这么多家族都在坚守着正道,不愿降服。” “闵正卿说了,只要交出莫时待和莫岁与,就能暂时放过仙界百家!” “在大义面前,孰轻孰重,想必大家都明白!” “是不是啊!” 说着,那人对着四周的人开口问道。 四周的人纷纷应和:“是啊!” “两个人的性命与仙界这么多正道人士相比,都知道轻重的啊!” “这是为了大义啊!” “这么多性命!谁都不忍心啊!” 莫时待准备上前的时候,岁与拍了拍莫时待的手,向前了一步。 顿时,四周的声音都暂停了,所有人都看向岁与。 只见岁与缓缓开口: “那你们可知,若是我们兄妹二人到了闵正卿手中,会是什么下场?” 没有人回答。 显然,众人都是知道的。 会是什么下场? 想来,若不是死亡,那就是无尽的折磨。 好久,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开口了:“什么下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若是用两个人就能换得仙界百家的性命,这笔买卖是不亏的。” 岁与轻笑:“这笔买卖对于你们自然是不亏的,那对于我们呢?对于我和莫时待呢?” 刚才开口的人又再次开口:“这都是为了大义!正道将会永远铭记你们为大义做出的贡献的!” “铭记多久?如何铭记?莫家从头到尾从未亏欠过任何一个家族,从头到尾也始终积极地抵抗魔族,甚至在一开始也是率先投入抵抗的队伍,这难道不是大义么?” “非得需要做出伤亡才算是大义么?非得要自愿牺牲才算是大义么?” 岁与顿了顿,又再次开口: “更何况,若是闵正卿不满足于此呢?” “若是闵正卿不履行诺言呢?” “若是闵正卿仍是全面进攻呢?” 岁与看了看四周的人,面带嘲讽意味:“就算闵正卿履行了诺言,确实如他所言,暂停进攻。” “你们能保证能在这段时间内完善自己家族的守卫系统,或者举家搬迁到一个安全地带么?” “不过只是拖延了时间,将自己的死期延后了些。” “可笑。” 上一世并没有发生闵正卿放话说只要交出岁与和莫时待两人就暂时放弃进攻的事情,想来是因为这一次岁与和莫时待及早地作出了策略,抵抗了闵正卿第一时间的进攻,打碎了闵正卿的计划,闵正卿才将目光移向了他们二人。 所以,在上一世,岁与是没有见过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的诡异逻辑的。 岁与的话说出后,那些人终是没有话来反驳了,场面有些安静。 事实上,岁与原本是做好了只身前往面对闵正卿的打算的。 修护仙界本就是作为一个修仙人士的职责,没有这群人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岁与原本也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 可是,岁与是万万没有想到,在死亡面前,人性可以丑陋到这种程度。 这群正道人士,站在最高处,认为以两条人命换来暂时的和谐是合理的,是大义。 如果不同意,便是无情、便是不可理喻。 可笑至极。 第304章 初雪为欢谣(33) 众人被岁与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岁与就这么看着他们,似乎是想要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看清楚,眼中是嘲讽、是悲凉、是无奈。 这个时候,岁与忽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住了。 转头,看见又戴上了面具的修懿,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自己没有事。 这一年的冬天尤其长,都已经临近春天了,却仍然在飘着雪。 岁与和修懿携手立于雪中,身后不远处站着莫时待,她最亲的亲人,而身旁,站着修懿,是她心里柔软的一处。 面前,是世俗,是现实,是过去,也是现在。 众人都以为这一次是会无疾而终了,结果,却忽地听见岁与说: “我会去见闵正卿的。” “不是为所谓的大义。” “是为了我所坚持的正道,为了修仙界。” 修懿的手很温暖,一直牵着岁与,给了岁与很大的勇气。 事实上,闵正卿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岁与内心中最害怕的角色。 岁与每每回想,总能想起莫时待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样子,总能想起闵正卿丑陋可怕的模样。 但是,终究要去面对,去解决。 众人见岁与这么说,有些迟疑,但是很快,又有人问道: “那莫时待呢?” “闵正卿是点名要见到你们兄妹两个人的!” 听见这句话,其他人才从岁与的话语中反应了过来,纷纷起哄道:“是啊!闵正卿可是说了要你们兄妹两人都要到他面前!” “你一个人恐怕也是不足以平息闵正卿的怒气的!” “莫时待呢?” “莫时待难道不去吗?” 场面又变得混乱吵闹起来。 莫时待也迈向前一步,走到岁与右边,站立:“我自然也是会和我妹妹一起去,你们大可不必担心这一点。” 这一次,众人才放下心来,想了想,有人开口: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闵正卿可是给了一个最终期限的!” “若是不在这个期限之前,恐怕又会有家族会惨遭毒手!” “你们难道忍心见到这一幕吗?” “那可是五十个家族的性命啊!” “你们一定要在这个最终期限之前去啊!” “就算是为了保全这么多人的性命了!” 有些话,只要有一人开了口,周围的人都会纷纷开始附和。 岁与准备开口的时候,被莫时待轻轻拍了拍手,紧接着莫时待高声道: “我们既说了会去,自然会在期限之前去的,你们自可放下心来。” “与其有时间思考这个,不如思考一下若是闵正卿不履行诺言你们该当如何。” “又或是思考一下闵正卿的暂停时间之后,你们又该当如何?” “话已至此,既得到了你们想要的结果,便可以就此离开了。” “恕莫某人不送客了。” 岁与看着身旁的莫时待,她发现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真正懂得自己的哥哥。 自己以前只当莫时待也如自己一般,是个仙二代,是个甩手掌柜,便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接触。 如今看来,莫时待比自己想象中要优秀得多。 第305章 初雪为欢谣(34) 莫时待说完话,就看见岁与在看着自己,摸了摸岁与的脑袋,带着些笑意: “莫岁与,你莫不是害怕了吧?” 岁与对着莫时待瞥了个白眼,无语道:“滚。” “你见过我害怕?” 三人很有默契地一同转身,不再看身后的那些人的表情,也不再听身后那群人又在争论些什么。 莫时待替岁与理了理披风:“就算你害怕也没关系,哥哥会保护你的。” “记得躲在哥哥身后啊。” 岁与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重重地“啧”了一声:“还是你躲我身后吧。” 修懿只是牵着岁与的手,静静地听着岁与和莫时待两人的对话,只字不发。 岁与看着地上的雪,又轻轻开口:“时待,我的识海恢复了,所以这段时间,我可能会闭关驯服雪魄珠。” “雪魄能很有效地克制魔气。” “我不知道它能有多强大,但是,或许它是唯一的转机。” 莫时待“嗯”了一声,看着岁与,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好久,才开口: “岁岁长大了。” 岁与又无语地看了一眼莫时待,紧接着,就直接牵着修懿的手离开了,连一个招呼也没有打。 在修懿的协助之下,岁与驯服雪魄珠倒是很顺利,如今已经能够很自如地召唤雪魄珠了。 但是因着目前没有办法接触到魔气,岁与也无法丈量雪魄珠抵抗魔气的能力到底有多强,但是思及当时雪魄珠在自己体内与魔气抗衡之时的威力,应当不会是弱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能力,与当前的闵正卿相比,到底孰强孰弱。 岁与和莫时待离开的当天,岁与看着仍是穿着一身青白玉色的衣袍的修懿,又用手碰了碰修懿的眼尾:“修懿,等我回来。” 事实上,她能不能回来,她自己也不知道。 修懿捉住岁与的手,虔诚地吻了吻:“好,我等你。” “早点回来。” 岁与踮起脚,轻轻亲了亲修懿的眼旁:“好。” …… 闵家上上下下已经尽数变了模样,整个环境都变成了深色,只在门外都能闻见里面浓浓的血腥味。 莫时待和岁与踏进闵府的时候,只觉得视线都瞬间暗了下来,好久才适应了眼下黑暗的环境。 闵府内部的人都低着头,快速行走,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人人自危。 岁与和莫时待被带到一个正殿里,殿内,闵正卿坐在主位,身着一身血红色的衣服,红到发黑。 迎面而来的就是浓浓的魔气。 修仙人士对于魔气向来是抵抗的,甚至在魔气重的地方就会感觉到厚重的压制。 闵正卿原本是闭着眼的,感觉到有人进来后,才忽地睁开了眼,一双红眸直直地看向岁与和莫时待。 已然是一副疯狂的模样。 “好久不见啊,莫时待,莫岁与。” 岁与和莫时待对视了一眼,岁与开口道:“好久不见,闵正卿。” “又或者是,正卿哥哥。” 退婚之前,闵家和莫家的往来关系是不错的,岁与也一直叫他正卿哥哥。 第306章 初雪为欢谣(35) 闵正卿捏了捏手,顿时,岁与和莫时待身后的门便被关住了。 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曾经的天才啊,如今也不是落在我的手里么?” 闵正卿说完这话,一挥手,深厚的魔气便凝作一片魔刀,向岁与和莫时待刺过来。 莫时待眼疾手快,唤出自己的佩剑,拦住了这一击。 岁与退后一步,躲开魔气的范围,看着正位上的闵正卿,勾了勾唇: “所以,你费这么大周折,就是因为嫉妒我们兄妹两人修仙的天赋?” “自己得不到这样的天赋,便想要在入魔之后找回自己的尊严?” 岁与和莫时待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修魔之人的心性是不稳定的,只要心性不稳定,定然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岁与凭借雪魄珠,或许会有胜算。 但是前提是,闵正卿没有其余的帮手。 一对一,是有胜算的。 闵正卿慢悠悠地将眼神移向岁与,眼中却并没有怒气,有的,只是高高在上: “自然不是,至少不只是。” “听说你们兄妹两人很有先见之明?” “及早地就布置好了抗魔计划?” “还听说,你们兄妹二人在仙界百家中的威望很是高,大家唯你们的话是从呢。” “原本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本座是想把你们莫家当做最后一个攻击对象的。” “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毁掉我的计划的。” “仙界,曾经你们是天才,如今,从今以后,这将会是魔界。” “魔界,只有我一个天才就够了。” “所以,你们就只能成为本座通往这条路上最早牺牲的人。” 听完闵正卿这话,岁与稍稍有了些底。 说到底,闵正卿始终是在意从前的“天赋”之说的。 她和莫时待毁掉了他的计划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关键的原因,还在于,闵正卿对于过去,仍是耿耿于怀。 闵正卿深深地自卑于岁与和莫时待两人的光环之下。 闵正卿原本的天赋虽不是绝顶的,虽比不上岁与和莫时待,可是说到底,也不算差的。 毕竟都是修仙大家族的嫡子,多少是遗传着父母的天赋的,所以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 只是,与岁与和莫时待相比,就很普通了。 闵正卿说着不在乎,可是却句句不离“威望”、“天才”、“仙界第一人”。 在不在乎,不是口中这么随便一说就是的。 岁与若有所思般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不在乎。” “那么,你就那么肯定,以后这里成为了魔界,就不会出现其它修魔天赋绝佳的人么?” “万一那人比你更狠,更毒辣,更适合修魔呢?” “你又该当如何?” “况且,你又能保证,你可以控制住魔气对你的影响么?” “万一哪一天,你控制不住你的魔气了,你又该当如何?” 修魔和修仙最本质的区别就在于,修魔是以食他人的血肉、灵识为手段来充盈自己的能力;而修仙,是利用环境中本身就存在的灵气,采天地的灵气充盈能力。 第307章 初雪为欢谣(36) 所以修魔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无上能力,但是迟早有一天,会获得反噬。 因为这种方式充满了太多不确定了。 本就是与魔鬼做交易,若是魔鬼发了威,不再同意,想要收回能力又或是想要毁灭这个人,轻而易举。 闵正卿听见岁与话后,有半瞬的失神,但是很快,闵正卿又反应了过来,刺耳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正殿: “那又如何?” “若是有那么一个人有苗头要超过我,我就及早地捏死他。” “不给半分机会。” “那么我便永远是魔界第一人,天才,只能有我一个人。” “至于失控?” “岁与妹妹,这也不需要你为我担心了。” 岁与听着闵正卿叫自己为“岁与妹妹”,顿时只觉得满是恶心。 从前的闵正卿虽不是极为好看的,但至少也不算丑;可是如今,入了魔后,相由心生,满是丑恶,说出这话的时候,岁与只觉得很是不舒服。 只是突然就又开始想起修懿的脸的。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岁与觉得自己想到修懿的时候,自己识海里的那颗雪魄珠似乎欣喜地转了转,紧接着自己的识海里一阵清爽。 就如同之前修懿用指尖触碰自己眉间时一般,如同修懿轻吻自己时一般,如同…… 还没等岁与再想些什么,突地,岁与被莫时待拉到了身后。 莫时待用他的佩剑击碎了一团又一团魔气,对着身后的岁与开口:“躲我身后。” 闵正卿每一记魔气都不凶猛,一团一团的正好能被莫时待一剑打碎,又能确保不会伤害到两人。 这种感觉,就感觉是闵正卿在捉弄他们两人一般。 果然,岁与朝着闵正卿看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闵正卿眼中的笑意。 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笑意。 带着嘲讽。 带着高傲。 闵正卿的魔气仿佛是没有尽头一般,毫无间隔地飞过来,莫时待一直机械地举剑砍下。 岁与皱眉。 这样下去不行。 闵正卿是在消耗莫时待的灵气。 这闵府的魔气冲天,自是没有足够的灵气供应的。 若继续这样,莫时待的灵气迟早会被消耗完的。 岁与捏了个手诀,打了个结界在二人面前,魔气接触到结界的瞬间,就被自动卸掉了。 莫时待负剑,停住动作。 闵正卿见此,挑眉,拍了拍手。 一群人走了进来。 看着那群人的衣着,岁与辨认出来了。 这些人都是之前归顺闵正卿的那些小家族,成为了闵正卿的附属家族。 而今,闵正卿突然让他们进来…… “用本座教你们的办法,击碎这个结界。” “一刻钟内。” 闵正卿俨然摆出了一副师尊的模样,对着那些人指使道。 那群人颤抖着手,对着结界打出一道道魔气。 这魔气相比闵正卿的,孱弱不少。 可是因着人多,并且还是同时击在这结界上的,这样下去,恐怕这结界也支撑不了很久。 岁与轻皱眉,又捏了个法诀,加固了这个结界。 第308章 初雪为欢谣(37) 可是事实上,那些人原本是修仙人士,只不过是在归顺闵正卿后才转修了魔气,终归是不熟练的。 再加上,闵正卿根本就没有打算认真地教习他们修魔,所谓的修魔也不过是最基础的方式而已,这些日子里,他们根本没有达成突飞猛进的效果。 以至于,一刻钟过去了,被加固了的结界仍是毫发无损。 闵正卿见此,似是有些发怒,用力拍了拍扶手,发出重重的响声。 顿时,所有人都朝着闵正卿跪了下来,头紧紧地靠着地面,一眼都不敢看向闵正卿。 闵正卿嘲讽:“一群废物,连一个小小的结界都破不了。” “我这魔宫,可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废物!” 岁与看了一眼坐在高高的主位上的闵正卿,笑话,闵正卿不想见到能力超过他的人,同时还说不需要废物。 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矛盾话语。 那群人听见闵正卿这么说,顿时开始磕头求饶:“饶命啊!魔尊大人!” “饶命啊!” “我们定会好好修习魔道,下一次定能在一刻钟内击毁这结界!” 闵正卿突地笑了笑,一伸手,刚才说这话的人便飞身到了他面前,被他捏住了脖子: “嗯?” “你刚才说什么?” 那人仿佛见到了些生的希望,便牢牢捉住这一点不肯放弃: “魔尊大人!我说这结界根本不堪一击!若给我时间,我定能修炼到一掌击毁它的程度!” “还请魔尊大人给小人一点时间!” “小人以后定能在一刻钟内击毁它!” 闵正卿捏着他脖子的手略微放松了些,似是不解:“可是你所说的这个结界,可是你们过去称赞无数次的天才莫岁与的结界呢。” “不堪一击?” “你可是真这么觉得?” 那人疯狂点头,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回魔尊,千真万确!” “小小的修仙人士而已,哪里存在什么天才呢?” “与魔尊大人相比,有谁比得上魔尊呢?” “魔尊才是这天地间的天才,唯一的天才!” 闵正卿对于他的话很是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是下一瞬,手却仍是一用力,直接将那人的脖子捏断了,彻底失去了气息。 可是这样的闵正卿仍是不满足,手并没有从那人的脖子上放开。 紧接着,那人就如同枯木一般,快速消减下去,变成了一个皮包骨,再然后,甚至直接化成了灰烬。 闵正卿这才松开手,随意地拍了拍手,将手中残余的灰烬从手中拍下。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顿时都慌了。 因为说不准,这人的结局就会是自己的结局! 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呼吸也是隐忍着,不敢大声的呼吸。 生怕引起闵正卿的注意,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闵正卿无视他们的害怕啊与恐惧,无视他们的求饶,反而很是享受这样的目光。 被众星捧月。 被万人敬仰。 被万人尊敬。 又或者是,被万人害怕。 可是即使他们害怕又如何,他们也始终反抗不得。 第309章 初雪为欢谣(38) 然后,那群人就一个个地被闵正卿捏住脖子,直至死亡,直至化作灰烬。 至于顺序—— 自然是看闵正卿的心情。 有人想要从这间正殿里面直接逃跑,可是还没等跑出这间正殿,就又直接被捉了回去,而且他的下场更加糟糕。 很快,正殿里便又只剩下岁与、莫时待和闵正卿三人。 闵正卿悠悠地将目光移向了岁与和莫时待。 吸收了这么多人的力量,闵正卿的魔气更加强大了,随意地朝着岁与的结界挥了挥手,岁与的结界便应声崩溃瓦解。 岁与则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在莫时待的阻拦之下,才将将止住了后退的脚步。 闵正卿看着岁与的脸,略带着些可惜般的开口:“莫岁与,你的模样是极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当前修仙界中最俊俏的一个。” “就这么把你杀了,本座还有些不忍心。” “不若废掉你的灵力,将你困在这魔宫里也不错。” “呵,也不知道你们到底花了多长的时间寻了多久的药,才将你这根基医治好的。” “但是没关系,根基这东西,本座能摧毁第一次,自然也是可以摧毁第二次、第三次的。” 莫时待捏了捏拳,想要挥剑上前,却被岁与拦住了。 岁与脸上尽是平淡和不在意,看着闵正卿的眼神中尽是可怜:“闵正卿,你可真可悲。” “我只是看着你,我都觉得你可怜至极。” “你得不到众人的肯定,所以选择了修魔这条众人都不齿的道路。” “可是即使这样,你仍然自卑,你自己深深地明白,你自己根本不是天才,就连你自己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却总要一次又一次地让别人来接受那些谎言。” “即使你修了魔,你仍是不自信,仍是自卑于自己的过去。” “即使你否定,可是这就是不争的现实。” “况且,正如你所说,根基这种东西,我既然能够修复第一次,自然也是能够修复第二次、第无数次的。” 被戳中了痛处的闵正卿眼中闪过红光,是失去意识的前兆。 紧接着,岁与就感觉到浓厚的魔气朝自己涌来。 这一次的魔气与之前闵正卿玩弄般的魔气不一样,这一次,是实打实的魔气。 但是,这倒是个好机会。 岁与没有转头,只是轻轻喊了一声:“时待。” 莫时待点了点头,闪身到了岁与身前,替岁与挡住了这一波魔气。 岁与趁机祭出了雪魄珠。 雪魄珠确实不愧是克服魔气的最强大最有利的法器,几乎是在雪魄珠出现的一瞬间,岁与和莫时待便被雪魄珠的灵气所包围,而周围的魔气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害怕的事物一般,纷纷逃散。 闵正卿自然也是认出了雪魄珠,感受到雪魄珠传递给自己的威压,却不怒反笑: “这便是传闻中的雪魄珠么?” “莫岁与,你可真行。” 然后,闵正卿又开口道:“莫岁与,你只是知道魔气最是畏惧雪魄珠,可是你可知道,雪魄珠最害怕的事物又是什么呢?” 第310章 初雪为欢谣(39) 说着,闵正卿凝住了几缕魔气,延展出了这间正殿,仿佛是随机般地,直接从周围抓来了上百号人。 这些人,有的岁与倒是见过。 都是之前选择归属闵正卿,携全家族上下归顺闵正卿成为闵正卿附属家族的人。 他们归顺后也都转修了魔气,如今感受到雪魄珠的威压,自是觉得不舒服的,甚至觉得连呼吸都不畅通。 然而,还不等他们觉得不舒服,他们就直接爆体而亡了。 莫时待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撑起了结界,抵挡溅过来的血液。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血液溅到了岁与的脸上。 修魔人士的血液不再是正常人的深红色,几乎是纯黑色的了,不仅颜色丑陋,粘稠至极,这味道,岁与只是闻着就已经觉得难以忍受。 向来霸道的雪魄珠,此时却如同陷入了沉睡一般,不论岁与怎么呼喊,都得不到回应。 此时的岁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闵正卿口中所说的雪魄珠最害怕的东西,相比就是血液。 而且还是那种丑恶的血液。 见此,闵正卿笑道:“怎么样呢?” “这个礼物,你们还喜欢么?” “又或者说,你们的雪魄珠可还喜欢?” 闵正卿贪婪地闻着空气中的味道,觉得自己的魔气十分充盈:“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闵正卿了,难道你们还天真的以为我还是以前一眼的近乎于废柴的闵正卿么?” 岁与没有理会闵正卿,而是在坚持地唤醒雪魄珠。 事实上,没有人觉得闵正卿是废柴。 闵正卿的天赋并不算差,只是和岁与、莫时待相比略低了些,可是比起其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闵正卿已然陷入了这样的思维怪圈,无论谁去说,他也自然是不肯相信的。 闵正卿叹了一口气,看着岁与:“原本还想留着你们兄妹二人的命的,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了。” “既然如此,游戏结束了。” 说完这话,闵正卿大喝一声,毁天灭地的魔气便席卷而来。 同时,伴随着这魔气而来的,还有层层乌云,雷直接劈开了正殿的房顶,狂风大作,电闪交加。 ——这,是雷劫。 共有五道。 这说明,闵正卿这魔气已然超过了修仙水平中的大乘阶段,仅仅一步之遥就能羽化飞天。 岁与皱着眉头,此刻的她不用抬头便能知道这四周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咬了咬牙,对着雪魄珠注入灵气。 可是这一次,雪魄珠却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直至岁与的灵气几近消耗尽了,却始终不见有半分效用。 “嘭”的一声,莫时待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剑,将自己的灵气传给岁与。 有了足够多的灵气,雪魄珠这才有了些许苏醒的迹象,可是这与四周毁天灭地席卷而来的魔气相比,始终是杯水车薪。 “哐!” 第一道天雷落下。 岁与一直在给雪魄珠输送灵气,难以分神抵抗雷劫,莫时待便将雷劫尽数的威力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雷劫的威力很大,整个正殿内的陈设都尽数被毁灭。 第311章 初雪为欢谣(40) 这才只是第一道雷劫,这九道天雷,每一道都会比前一道更加厉害。 岁与无法想象第九道雷劫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哐!” 第二道天雷降下。 岁与被天雷的威力压得几近直不起身来,口腔中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而承受了绝大部分威力的莫时待的状态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但是他仍是抹掉了嘴边的血液,对着岁与示意自己没事。 “哐!” 第三道天雷落下。 岁与身上青白玉色的披风,原本是临走的时候修懿亲手给自己披上的,可是如今,都尽数化成了灰烬。 同时,岁与“哗”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向莫时待,莫时待已经站不稳了,现在只是用剑支撑着自己才勉强没有跪在地上。 下一道雷劫,莫时待未必受得住,眼见着莫时待还想替自己挡雷劫,岁与皱眉,没有言语,却直接将雪魄珠移向莫时待的方向,让雪魄珠护着莫时待。 可是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剩下的六道雷劫竟同时降下。 岁与将大部分的威力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发间的发带即使作为一品法器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直接四分五裂,从岁与的发间滑落。 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岁与就倒下了,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疼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识海也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很杂、很乱,有风声,也有雷声,还有莫时待的呼喊声。 岁与缓缓蜷起身子,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缓,天地间忽地变得安静,眼睛也变得越发沉重。 与此同时,雪魄珠也直直地落在了地上,再无光泽。 莫时待跟疯了似的跑到了岁与跟前,跪在岁与身旁,将岁与抱住,不断地呼喊岁与的名字,可是岁与却什么都听不见一般,眼中已然失去了光芒。 莫时待的手都在颤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岁与的名字: “岁岁?” “你醒醒,不要睡好不好?” “哥哥还没有带你回家,修懿还在等你,你不能睡。” “哥哥之前没有护住你,这一次,哥哥还是没能护住你。” “岁岁,岁与,莫岁与,你给我醒着。” “哥哥还要带你回家。”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岁与强忍着疼痛,可是却觉得自己困得不行,眼睛已经无法睁开,低低地开口: “哥哥,时待。” “我好疼。” “时待,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想离开这里,我不想离开你。” “哥哥,我好想你。” “我不想漫无目的地奔波在各个世界里了,那些世界都没有我的归属。” “哥哥,我好困。” “哥哥……” 岁与的话逐渐变轻,最终轻道莫时待根本听不清岁与到底在说些什么。 眼泪滴到了岁与脸上,这一次,岁与是真正地睡过去了。 再也醒不过来。 莫时待看着毫无生息的岁与,抬眼,看向闵正卿,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他将岁与轻轻地放在地上,下一瞬,地动山摇。 第312章 初雪为欢谣(41) 莫时待开口,一字一顿:“闵正卿,你找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雪魄珠却又忽地从地上升起,其上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所到之处,魔气尽数消散。 莫时待转头,却见原本躺在地上失去气息的岁与睁开了眼,眼中尽是寒凉之意:“你竟敢伤她。” 这声音不是岁与的声音,反而更像是修懿的声音。 又或者说,是修懿和岁与两人声音的叠加。 莫时待停住了脚上的动作,看着“岁与”,心中有了些许判定,再一伸手的时候,被扔到地上的佩剑倏然而起,到了手中。 此时的闵正卿则是被雪魄珠止住身形,分毫不能移动,同时,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沸腾了般,自己的每一根血管都在跳动,刺骨的疼。 莫时待的手一挥,眼中尽是杀意,顿时,剑化成了数万只,紧接着又在同一瞬间,朝着闵正卿刺去。 这剑并不是实体的剑,而是莫时待的灵力所凝聚成的剑,几乎是同一时间,齐齐地穿过了闵正卿的身体,闵正卿动弹不得,只能生生挨住这数万只剑刺过自己,生生地受住了这份疼痛。 还不等闵正卿有喘气的时间,“岁与”控制着雪魄珠来到闵正卿的头顶,同时,他张唇,轻声说了一个字:“爆。” 如果说最开始,闵正卿觉得自己的血液是在沸腾,那么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血液是在疯狂地燃烧,同时自己的识海也如同炸开了一般,周围的声音逐渐听不清晰,他想要蜷住身子减轻这份疼痛,可是他却丝毫动弹不得。 他想要大喊,想要痛哭,想要释放自己的情绪。 可是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终于,血液从他的眼眶里流出,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血迹。 可是这血,确实深黑色的。 “啊!!”伴随着闵正卿吼出来的一声,同时“轰”的一声,闵正卿就此爆体而亡。 “岁与”打了个结界,将外界所有污秽的血液都挡在了结界之外。 可是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里,悬浮在上空中的雪魄珠又失去了所有的光芒,毫无光泽地摔倒了地上,在血泊中滚动了好几圈后,才将将停了下来。 四周的乌云开始散开,风也止息。 视线逐渐明亮起来。 修懿的魂魄从岁与身体里飞了出来,以半魂体的形式出现,一把抱住了即将倒地的岁与。 莫时待看得很是清楚,现在的修懿,状态很是不好,仿佛下一刻就会原地消散,可是即使这样,修懿却始终没有放下岁与,他紧紧地抱着岁与。 一声一声地叫着岁与的名字:“岁与,岁岁……” 他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修懿在岁与耳边轻轻说着话:“岁岁。” “作为还神草,医治你,是我的宿命。” “可是等你,这是我作为修懿的宿命。” “我好像等不了你了,所以,岁岁,这一次,换你来等我,好不好?” “如果你不等我,那你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修懿,好不好?” 第313章 初雪为欢谣(42) 修懿的声音逐渐变轻,可是在修懿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修懿用自己的手指点了点岁与的眉心。 顿时,岁与身上的伤痕便彻底消失了,同时,岁与紧紧皱着的眉头也逐渐放松。 见岁与有苏醒过来的倾向,修懿又在岁与眉心之间碰了碰,岁与便又进入了沉睡之中。 修懿最后一次用尽全力紧紧抱住岁与:“再见,岁岁。” 莫时待亲眼看见修懿逐渐变得透明,又逐渐消失在眼前。 而岁与,则是被轻缓地放到了地上,地上铺着干净整洁的青白玉色披风,而披风以外,则是乌黑的血液,是无尽的黑暗,是一切不堪。 修懿至死,都在替岁与隔绝一切不堪。 而闵正卿爆体而亡的瞬间,凝集在闵府上上下下的魔气便也完全地消散开。 被闵正卿下了奴印的众归属家族的人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限制被接触了,奴印被消除了! 人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见闵府的魔气正在消散,闵府又重新被阳光笼罩。 正沉陷在欣喜中的众人,却又看见浑身是伤,衣服上尽是血迹的莫时待,抱着用极其干净的披风包裹着的已然晕过去的岁与。 同时,自此以后,大家便再也没有看见过修懿。 那个浑身是谜,有着极强灵力,来历不清的修懿,消失的时候,也没有丝毫踪迹。 …… 岁与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莫家,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自己本该尽是伤痕的手,此时却看不见丝毫伤痕。 自己身上青白玉色的衣服也换成了带有莫家标识的衣服。 心中却突然涌上一丝害怕,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上,岁与就慌张地跑出了房间。 房间外却空无一人,害怕的情绪更加明显了,高声喊道:“莫时待?” “莫时待!” “你在哪儿?” 岁与找遍了莫时待可能会在的地方,却始终没有看见莫时待的身影。 终于,岁与找到了一个莫家的内门弟子,直接打断了对方朝自己行礼的动作,慌忙问道:“莫时待在哪?” 那人显然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岁与颤抖的声音打断了: “我问你我哥哥在哪?” 分明自己当时生生接了那么严重的雷劫,分明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当时闵家上下,只有她和莫时待。 面对已经发狂了的闵正卿,面对那么强大的魔气,她难以想象,莫时待是怎么只身对抗闵正卿,又是怎样才将自己带了回来。 难道…… 这一次,莫时待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离开了自己? 岁与觉得自己的腿脚都在颤抖,有些站不稳,却始终紧紧盯着那个内门弟子的眼睛,想要听见一个回答。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岁岁,为何不穿鞋子便从屋内跑了出来?” 是莫时待的声音! 岁与飞速转身,看见完好无缺的莫时待,顿时松了口气,同时,眼泪也堆满了眼眶: “哥,我以为……” 她以为…… 莫时待又离她而去了。 第314章 初雪为欢谣(43) 莫时待对着岁与笑了笑,走到岁与跟前,先是从自己的芥子空间内拿出了一件披风披到了岁与身上: “哥哥在这呢。” “哥哥不会离开岁岁的。” “不要怕。” 莫时待轻柔地将岁与脸上的泪痕擦去,却听岁与忽地又一问: “嗯?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修懿呢?” 以往修懿不都是会在第一时间内知道自己醒来了吗? 今日怎么一反常态,连修懿的影子都没看到。 向来有问必答的莫时待这一次并没有开口回答岁与的问题,反而是像修懿一般,沉默了。 岁与又开口问了一遍,却仍旧没有听见莫时待回答。 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岁与带着些哭腔,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哥,你告诉我,修懿在哪?” “他是不是不想等我了,所以自己回去了?” 此时的岁与忽地想起,当时自己似乎听见了修懿的声音,听见了什么宿命,什么再见。 可是等她想要睁眼看清楚的时候,眉间却一阵清凉,再之后,自己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啊,自己当时的伤势那么严重,就算是莫时待,恐怕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将自己医治好。 又怎么会一觉醒来,所有的伤,包括神识的伤,全都痊愈了呢? 这样的能力,只有修懿,只有作为还神草的修懿,能够做到。 “莫时待,你告诉我,修懿人呢?” 岁与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个什么心绪,只觉得心里很乱,很闷,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物。 “时待,修懿他……” “还会回来吗?” 岁与觉得,自己与其说是在问莫时待,更可以说是在问自己。 莫时待看着眼前的岁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间,却足以说明一切。 岁与也看着莫时待的眼睛,眼中逐渐失去希望,终于接受现实。 她站在原地。 良久,淡淡地开口问道:“闵正卿怎么样了?” “还有他所谓的魔宫又如何了?” 莫时待深深地看着岁与,知道岁与很不好受,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都结束了,闵正卿不会再回来,魔族的势力也不会再复苏。” “岁岁,一切都结束了。” 岁与“嗯”了一声,问:“是修懿做的,是么?” 莫时待只是点头:“是。” 岁与垂眸,没有再询问些什么,再抬头的时候,岁与对着莫时待开口: “哥,我想出去看看。” 莫时待自然是没有阻拦的。 外面的世界又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模样。 有人在奔波、有人在悲伤、有人在欣喜。 也有人,永失所爱。 沉默了一路的岁与,忽地询问独独:“独独,你之前说修懿跟随自己去了很多位面。” “既然之前可以,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即使这个位面的修懿死了,那么下一个位面,我仍然可以看见修懿,见到以另一个身份另一个姓名活着的修懿?” 然而,答案却是——不能。 独独说,这个时空裂缝的产生原因系统已经查到了,是由于修懿的执念。 第315章 初雪为欢谣(44) 独独解释道:“修懿原本也是和岁岁一样,是任务者,只不过修懿的等级高一些,能够自主选择是否携带记忆进入位面里。” “可是说到底,修懿也只是任务者而已。” “这一次,修懿直接使用自己的所有能力,直接开辟了这么一个平行时空。” “修懿所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他失去了所有能力,他不会再有下一个位面了。” 也就是说,这个位面,是修懿所存在的最后一个位面。 所以—— 岁与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修懿了。 岁与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早春时节,雪已经停了,就连之前厚厚的积雪也都尽数融化。 可是,岁与却突然觉得好冷。 想要裹紧身上的披风,却发现,这间披风早已经不是那件青白玉色的披风了。 岁与轻轻开口:“独独,我好像,有点难过。” 不知怎的,岁与来到了那座森林,没有御剑飞行,同最开始自己失去根基时一般,徒步走到森林的深处。 却并没有看见之前那个如同世外桃源的结界。 这里,寸草不生。 是啊,结界的主人已经消散了,这个结界又如何会继续维持下去呢? 后知后觉,岁与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对于修懿的感情,只是喜欢。 只是喜欢。 所以她从来不愿意为修懿停留,因为她有自己的追求。 可是现在的她的蓦地发现,原来不只是喜欢。 这份感情,远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深刻。 她也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身旁有修懿的存在了。 以至于最开始知道的时候,比起震惊,比起不解,比起其它任何情绪,岁与最主要的,是觉得——不真实。 她不愿意去相信是真的,她不相信修懿真的就彻底离开了,不相信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修懿了。 可是直到看见寸草不生的结界处,她才不得不去相信。 他是真的,离开她了。 他,不等她了。 岁与觉得自己的心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绝顶的悲伤朝她涌来,她不想大哭,可是却觉得很是难过。 无法描述的难过。 紧接着,在独独的惊恐声中,岁与动用了系统的力量。 时间在一瞬间停止,又在下一瞬,开始倒流。 岁与回到了她和修懿分别的时候。 修懿吻着自己的手,说:“好,我等你。” 岁与只是看着修懿,一直看着,只字不发,一直没有哭意的岁与,在这一刻,突地觉得自己的眼睛好酸,眨了眨眼,将眼泪忍了回去,开口: “修懿,再见。” 岁与捏了捏拳,转身,和莫时待一同走出了莫府。 也在转身的一瞬间,眼泪决眶而出。 再见,修懿。 她一点一点地抹掉修懿刻画在自己神识上的痕迹。 这痕迹,是修懿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刻上的,当时的自己知道,但是并未阻拦。 若是她知道,修懿将他的神识附在自己的识海中后,会在感知到自己受伤的时候以魂体的形式出现在自己身旁的话,她定然,会及早地抹去。 第316章 初雪为欢谣(45) 如若她及早地知道并且抹去痕迹,那么,修懿便不会死去。 之后,时间又飞速地快进到了岁与和莫时待一同抵抗闵正卿的时候,六道雷劫一同降下。 岁与尽数接下,咬着牙,不发一声,生生挨了这六道天雷。 这一次,因为有着系统的辅助,岁与并没有如同上一次一般,直接倒地。 相反,岁与抬眸,满眼都是杀意,忽略口腔中的血腥味,岁与开口:“闵正卿,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岁与将全身的灵气都注入雪魄珠,同时,雷劫在上空开始酝酿,六道天雷、九道天雷、二十一道天雷…… 岁与始终没有停住,直至天雷的数目成了八十一道的时候,直至独独开口提示:“岁岁!快停下!如果你继续这样,这个位面会直接崩溃掉的!” 满眼杀意的岁与这才恍若惊醒,收住了不断注入灵力的动作,将雪魄珠移向了闵正卿头顶。 如同之前九道天雷一般,这一次,这八十一道天雷也以可怕的威力降下。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天雷的目标是闵正卿。 闵正卿甩出各种法器,各种防御的、攻击的符箓去抵抗天雷。 可是天雷实在太强,再加上天雷的数目实在太多,即使闵正卿用尽全力去与这天雷抗衡,却依旧抵抗不了八十一道雷劫。 最终,等天雷散去,闵正卿趴倒在地,已然奄奄一息,勉强地抬头看向岁与,似乎是在求饶,可是每说一个字,乌黑的血液便不由得从他口中吐出,很是狼狈。 可是岁与眼中却没有丝毫同情之意,相反,滔天的厌恶、滔天的仇恨难以遮掩。 下一瞬,雪魄珠的灵气尽数释放,闵正卿的魔气被尽数抵消。 自此,闵正卿也彻底没有了气息。 莫时待见着这一幕,也隐约间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到岁与跟前,伸出手:“岁岁,我们回家,好不好?” 莫时待的声音很是轻柔,他担心若不这样,自己就会永远失去自己的妹妹。 岁与看着莫时待,看着莫时待朝着自己伸出的手,想对着莫时待露出笑容,可是还没等岁与笑,眼泪便提前落了下来:“哥。” 【滴,时空裂缝检测到外界力量,即将开启自我毁灭模式。】 同时,独独也急急忙忙地开口:“岁岁!再不离开的话,这个位面就会崩塌了!” 如果岁与还继续待在这个位面,这个位面就会彻底毁灭。 毕竟这个位面从头到尾,只是产生于修懿的执念,产生于一道裂缝,系统若想要毁灭这个位面,很是简单。 岁与最后看了一眼莫时待,看着眼前的莫时待,开口道:“哥哥,对不起。” 没能护得住你,也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在倒计时响起的时候,岁与开口:“独独,离开吧。” 完罢,岁与又开口:“独独,消除修懿对我的记忆,还有,将修懿送回他原本的结界里吧。” 自此,修懿仍是以前的修懿,从未入世,也从不认识岁与。 第317章 初雪为欢谣(46) 岁与是有私心的,她并没有选择直接抹掉自己在这个位面存在过的痕迹,更不是直接逆转时空从头开始阻止二人的见面。 她只是消除了修懿的记忆。 如果这个位面是因自己活过来,那么,她希望,至少,能有些事物是能够证明自己曾经来过的。 她宁愿修懿是带着缺失的记忆继续生活,即使他永远想不起来,那么至少,修懿所缺失的哪一部分,全都是她。 如果她选择重头阻止又或者彻底抹除自己存在的痕迹,那同时,修懿的过去和未来,都没有她。 她挺自私的,即使不得不离开,也妄想成为那份唯一。 独独开口询问岁与:“岁岁,你为什么要逆转时空?” “闵正卿已经死了,魔族已经彻底消失了,这才是你原本的期望。” “如果你不选择逆转时空的话,你可以在这个位面里待很久的,待到你自然死亡。” “修仙人士的寿命本就很长,再加上岁岁你的天赋又那么好,如若飞升,那便可以在这个位面里待更长的时间的。” “这不是你最开始最希望见到的么?” “为什么,又……” 又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岁与轻轻开口:“如果这个位面是修懿的最后一世,那么我希望,最后一世的修懿,能够没有我,好好的活着。” 独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却又听岁与询问:“莫时待是也只能存在于那个位面么?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独独点头:“是的。” 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哥哥,也也见不到一直在等自己的那个人了。 岁与抬眸,轻声道:“独独,让我再看看他们吧。” “最后再看一眼修懿和时待。” 独独看了一眼似乎面无表情的岁与,知道岁与此时的心情定然不是如同面上一般平淡,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将位面的画面以光幕的形式投到岁与眼前。 自己离开后,莫时待久久地跪坐在自己的身旁,久久地看着闭上眼睛的莫岁与。 如果岁与继续留在那个位面,那个位面就会崩塌,所以岁与选择离开;而岁与离开后,身体则会以自然死亡的形式死去。 莫时待就这样看着莫岁与,看了好久好久,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地上。 终于,莫时待动了,他拿出一件干净的披风,将莫岁与包裹起来,轻声细语:“岁岁,哥哥带你回家。” 莫时待抱着莫岁与,却并没有御剑,只是徒步地行走,一步步地从闵府出来,又一步步地走回莫家。 最终,莫岁与的身体被葬在了莫家后山的一片竹林中,四周很是清净,一般没有人会来后山。 只有莫时待,当他处理完事物,他总会到竹林里待一段时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看着随风而动的竹叶。 就这样,从青年时,到老年时,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岁与抿唇,看着已经尽是白发的莫时待,心里尽是苦涩,开口:“去看看修懿吧。” 第318章 初雪为欢谣(47) 修懿被抹掉了记忆,送回了最开始的森林结界。 这里,仍是一片世外桃源,微风和熙,虫鸣鸟叫,叶随风动,甚是和谐。 没有了关于岁与那段记忆的修懿,一日又一日地重复着之前的生活。 很是规律,也很是枯燥。 岁与笑了笑。 那就好。 他们两个人都好好的活着,好好地活在这个位面里,即使她以后见不到,至少他们还活着。 活着就好。 岁与闭上眼睛,光幕也随之熄掉了光亮。 却没有注意到,位面里的修懿忽地抬起了头,看向天空。 顿时,结界里纷纷扬扬地开始飘雪。 雪飘落的速度并不快,悠悠地落在竹叶上,却始终不化。 修懿眼中有些许疑惑,分明结界里的天气是由自己控制的,向来是春暖花开,即使外界冰天雪地,结界内依然风和日丽。 又怎么会突然在仲春时节开始纷纷扬扬地下雪呢? 修懿放下手中的书卷,伸出右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手中感觉到冰凉的一瞬间,修懿感觉到无数记忆在一瞬间之内都朝自己脑海涌过来。 “大佬真好看!只要哥哥的脸始终这么好看,我也会始终是哥哥的小女孩!” “大佬,100岁生日快乐!再也不见咯!” “大佬,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呀?” “病秧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放心,我只会有你一个机器人的。”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佬!” “尚玄夙,我输了;尚玄夙,我爱你。” “我不是来做你女朋友的,我是来拯救你的。” “司景修,不要哭,不好看的。” “好,姐姐不离开景泽弟弟。” “我喜欢雪,可是雪太冷了。” “修懿,再见。” 再睁眼的时候,修懿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那个让自己等待无数位面的岁与,想起了这个位面自己丢失的记忆,一切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修懿左手微一用力,书卷瞬间化成灰烬,下一瞬,修懿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如画般的结界里依然下着雪,雪漫天飞舞,越下越大,似乎要将位面里的一切事物都掩埋…… 岁与再次睁眼的时候,看着独独,开口:“独独,把我抹杀掉吧。” 独独实在没有想到岁与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原本以为岁与选择放弃继续待在那个位面去逆转时空拯救修懿的时候已经是疯狂了,却没有想到岁与竟会又做出这样的决定! 独独想要开口的时候,微不可见地顿了顿,紧接着,独独询问岁与:“岁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修懿么?又或者是因为你的哥哥?” 岁与摩挲着腕间的痣,腕间的痣似乎在燃烧一般,有些疼:“两者皆有。”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累了。” “我不想再继续不停地奔波在各个位面里去完成任务了,没有归期、没有前路,只有我自己。” “我累了,独独。” “对不起,我陪不了你了,将我抹杀之后,你再选择其它宿主吧。” “其它比我更适合完成任务的宿主。” 第319章 初雪为欢谣(48) 独独好长时间没有回复岁与,突地,独独注意到岁与腕间的痣,开口道: “岁岁!或许事情是有转机的!” 岁与看向独独,却见独独异常地兴奋:“岁岁!你还记得你手腕上这颗痣么?” 岁与自是不记得的,她是在某个位面突然注意到这颗痣的,她记得自己之前手腕间是没有痣的,这颗痣仿佛是突然之间就出现的。 独独耐心解释道:“岁岁,那是因为你忘记了一段记忆,那是你和大佬的记忆。” 这一次,独独提到大佬的时候,没有直接被屏蔽掉。 “这是你和大佬某一个位面的婚戒,你在离开那个位面的时候,也将那枚戒指带了出来,并且将戒指化作了手腕上的一颗痣。” “所以,这颗痣上,有大佬的气息,有你们两个人的羁绊。” “或许我们可以凭借这个羁绊,将大佬的灵魂抽取到另一个位面里,然后岁岁你也可以进入那个位面。” 岁与沉默,抬起自己的右手,抚摸着那颗痣。 原来,这是她和他的羁绊。 岁与看向有些兴奋异常的独独,又询问:“所以,这样的机会,是不是只有一次?” 她——和修懿也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独独点头,然后又连忙开口解释:“可是即使只有一次,总比没有好啊!总比以后都见不到了好!” “岁岁,你可以和大佬再见一次,在这个位面里,再好好地谈一次恋爱。” “也算是给自己退休生活之前的一次位面旅行。” 岁与问:“那时待呢?时待也能这样么?” 独独鲜有地沉默了,岁与便也知道了答案。 她似乎除了这一身血液,和莫时待便再无羁绊。 闭上眼,岁与微微扬了扬头,再睁眼的时候,岁与对独独点了点头:“好。” “让我和他,再好好的谈一次正常的恋爱吧。” “没有无尽的等待。” “让我朝他奔赴一次。” 独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紧接着,岁与脑海中听到系统提示音,可不知怎的,这提示音与之前听见的系统提示音的声音有些许区别。 【滴,正在加载新位面。】 还没等岁与去思考其中的异同的时候,岁与就已经被传输到了下一个位面。 她睁不开眼睛,觉得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般,想要伸手去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动弹不得。 改变不了现状,岁与便放弃了挣扎,准备听系统提示。 【滴,新位面加载成功。】 只听见这一声的岁与又等了等,然而她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听见系统回溯剧情。 “独独,读取剧情。” 却听独独磕磕绊绊地开口:“岁岁,这个位面没有剧情。” 岁与“嗯?”了一声表示疑惑。 然后又听独独解释:“岁岁,因为传输的过程中出了些问题,所以你被提前传输到了这个位面。” 岁与:? 提前传输到了这个位面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成为了一个老腊肉,而修懿却还是一个小鲜肉? 那还谈什么恋爱? 直接养老得了! 第320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 却听独独开口道:“岁岁你被提前传送到了这个位面,所以现在的岁岁只是一个小婴儿。” 听见这一句话的岁与动了动手指,发现手中确实很没有力气,同时,自己的眼睛也睁不开。 看来,是真的成为了一个小婴儿。 想来还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小婴儿。 岁与:我谢谢你。 “那修懿呢?” 独独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开口:“系统这边也检测不到大佬的存在,所以大佬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也有可能……” 说道这里,独独暂停了。 岁与直接接着独独的话,继续问道:“所以,是也有可能没有来到这个位面是么?” 独独很迅速地否定:“那当然不是!大佬肯定是来了这个位面的!只是现在系统检测不到大佬在这个位面的身份、年龄、所在地址这一系列信息。” “也就是说,大佬有可能是一个同你一样的小孩,也有可能已经上学了。” 岁与觉得有些无奈,系统这掉链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应该学会接受这样的常态生活: “如果不能确定修懿的位置,那是不是也不能保证我以后一定会遇上他?” 独独点头:“按道理来讲,是这样的。” 有可能岁与在这个位面从到到尾活了一遍,到头来,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修懿。 岁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岁与感觉到自己周围围上来一大群人,围着她在说话。 “小囡囡真好看!” “小时待有妹妹了哦,小时待喜不喜欢这个妹妹呀?” 还睁不开眼睛的岁与原本在竭力想要移动自己被包裹住的手,却忽地听见了“时待”两个字,停住了动作,仔细去听周围人的话。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喜欢。” 是时待吗? 是那个时待吗? 岁与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暖乎乎的手牵住了,那人的动作很是轻,仿佛是担心弄伤自己。 周围又是一阵笑声:“哈哈哈小时待很喜欢自己的妹妹呢,还主动去牵妹妹的手!” 岁与也回牵住时待的手,又引起周围长辈的注意:“小囡囡也牵住哥哥的手了呢!小囡囡也喜欢时待哥哥。” 牵住时待手的岁与觉得一阵心安,即使没有睁开眼,也不由得弯唇。 一个人似乎是在问岁与这个位面的父母:“小囡囡有名字了吗?” 乔彦劲乐呵呵地开口:“名字早就取好了,岁与,乔岁与。” “好名字啊,岁不我与,时不我待,好名好名!” 这个位面的岁与,名叫乔岁与。 众人还没聊多久,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 柯梦之牵着一个小男孩从门口走进病房内,径直走到了岁与这个位面的母亲越清云床前:“清云,还好么?” 越清云此时还有些虚弱,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还好。” 又看着柯梦之牵着的小男孩,先是对着小男孩笑了笑,然后开口:“小听暮都这么大啦?” 第321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 柯梦之看了一眼自己牵着的儿子,又想起自家闺蜜刚生产,某些想法涌上心头: “清云,我可知道你这次是有了一个女儿。” “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如果你生了女儿,可是要来我们家做儿媳的。” “就算做不了儿媳,我也要收为干女儿。” “可不能不作数!” 越清云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柯梦之,然后指向岁与所在的位置:“呐,你家干女儿在那儿呢!” 柯梦之一边说着:“这么确定两小孩以后不会在一起么?直接否定了儿媳的可能?”然后一边牵着尚听暮往岁与所在的位置走去。 尚听暮被柯梦之牵着走到岁与床前,第一眼,先是看见了站在岁与床边的乔时待。 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对视了一眼,很快就都同时收回了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乔时待并没有松开牵着岁与的手,反而是又朝着岁与靠近了些。 尚听暮也靠着婴儿床,看着躺在婴儿床之上的岁与,即使知道岁与此时睁不开眼不知道自己就在身旁,尚听暮仍是不愿意错过一眼。 见自己儿子一直看着刚出生的岁与,柯梦之逗弄道:“怎么样,喜欢刚出生的妹妹么?” “给老娘争点气,以后把小岁与哄回家当媳妇,知道了吗?” 本以为向来不喜言语的尚听暮不会回答,却忽地听见尚听暮“嗯”了一声,似乎是在很严肃地作承诺。 听见尚听暮这一声,柯梦之高兴得不得了,要不是因着还在病房,她非得跳起来拍手叫好不可:“这才是我的乖儿子,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不能便宜其它臭小子了。” 躺在婴儿床上的岁与并不能体会到他们的喜悦,她只觉得他们吵闹。 眼睛也睁不开,也坐不起来站不起来的,小小一只,还说不了话,百无聊赖,岁与只能和独独交流:“小独独,你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讲,我还有多久才能找到修懿呢?” 独独不语。 岁与叹了口气,只觉得婴儿状态实在是太不爽了。 不过作为婴儿,生活还是很轻松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倒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事儿。 不过,岁与却发现,婴儿做久了,自己的记忆似乎在退化。 一开始,岁与只当是错觉,又或者是因为太久没有思考。 可是到了后来,岁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忘的东西太多了! 甚至如果她不主动去思考,她就会从潜意识地开始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婴儿! 岁与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或许自己会真的成为不携带任何记忆,普普通通的一个婴儿。 “独独,怎么回事?” 想要找独独寻找一个解释的岁与,毫不意外地听见了独独的道歉:“岁岁,你知道的,系统出了点bug。” “所以,失忆这件事也是系统的bug之一……” 接着,独独又赶紧来了个保证:“但是岁岁你相信我!这个失忆并不会持续很久!” “系统空间应该……应该很快就能消除这个bug!” 第322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 独独这么一保证,就一直保证到了岁与完全失去了记忆。 一年后。 乔岁与满周岁。 乔家人一家人对于这个女儿很是喜欢,给乔岁与办了个周岁宴。 周岁宴上,刚学会爬的乔岁与被放在了红毯上,面前摆放着很多小物件。 毛笔、人民币、锤子、戒尺、书籍、算盘…… 抓周仪式正式开始,乔父乔彦劲、乔母越清云、哥哥乔时待都站在另外一边,叫着乔岁与的名字,让乔岁与爬过去抓周。 乔岁与最开始坐在另一端,看着对着自己拍手掌的乔父乔母,又看着自己的哥哥,似乎对于他们的动作不解,咧开嘴笑了笑,却并没有动作。 “小岁,快过来呀!来妈妈这里!” “囡囡,来爸爸这里!” 乔岁与仍是不动。 这个时候,乔时待蹲下身来,对着乔岁与开口:“岁岁,来哥哥这里。” 这时候,乔岁与却仿佛听懂了乔时待所说的话一般,开始慢慢地朝乔时待的方向爬过去。 乔岁与一直朝着乔时待的方向爬去,却被一堆小物件拦住了路线。 她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堆东西,停住了爬的动作,先是拿起了一个锤子,在地上敲了敲,然后又似乎觉得没有意思,扔在一旁,又去拿书本。 乔岁与看着手上的书本,想了想,直接一口咬住书本。 不好吃。 小小一只的乔岁与皱了皱眉,毫不留情地将书本又扔掉。 最终,乔岁与选择了一个戒尺。 “乒乒乓乓”地在地上敲打。 看着这样的乔岁与,周围的人觉得很是可爱:“看来乔家小姑娘以后是要当教师呢!选择了戒尺呢!” 乔岁与专心地拿着戒尺在地上敲打,而这个时候,柯梦之又牵着自家儿子尚听暮缓缓来迟:“清云,我又迟到了。” 尚听暮站在柯梦之身旁,看着坐在地上的岁与,却正巧,这个时候乔岁与也刚好抬起头朝尚听暮的方向看过来。 顿时,原本还在敲打戒尺的乔岁与,当即扔下了刚才还玩得不亦乐乎的戒尺,直接又朝着尚听暮的方向爬过来。 年满一周岁的乔岁与已经能够爬得很熟练了,很快就爬到了尚听暮叫跟前,一把抓住了尚听暮的裤子,抬着头紧紧看着尚听暮的眼睛。 柯梦之对于乔岁与这样的行为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在尚听暮身旁开口:“尚听暮,妹妹想让你抱呢!快抱抱你干妹妹!” 尚听暮却并没有行动,悠悠地看了一眼很是激动的柯梦之:“您看我能抱得起来乔岁与么?” 分明才五六岁,尚听暮好看精致的脸上却总是一副老成的模样。 乔岁与似乎对于尚听暮忽视自己的行为表示不满意,又拉了拉尚听暮的裤子,吚吚呜呜地,似乎是想要说话。 乔时待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直接走到了乔岁与身旁,想要去牵乔岁与的手,却因为牵的力气并不大,被乔岁与直接甩开了。 无奈,乔时待蹲下身子,看着岁与轻声道:“岁岁,哥哥在这里。” 第323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 尚听暮稍稍退后了些,也蹲下了身子,和岁与对视: “你叫乔岁与,是么?” 乔岁与自然是听不懂尚听暮说的话的,坐在地上,想要去摸尚听暮的脸,却被尚听暮牵住手直接躲开了。 被躲开的岁与似乎是有些委屈,嘟着嘴巴,眨着眼看着尚听暮。 尚听暮又问道:“乔岁与,你喜欢听暮哥哥吗?” 乔岁与此时似乎是听懂了尚听暮的话,吚吚呜呜地说着。 最终,乔岁与满眼亮晶晶地开口:“咯……鸽鸽!” 乔岁与满周岁的时候,说出了她人生中学会的第一个词语:“哥哥。” 不过说话的对象却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哥哥,而是半路冒出来的一个尚听暮。 对此,乔时待直接推开了蹲在乔岁与面前的尚听暮,看着乔岁与:“岁岁,你看清楚,我才是你哥哥。” 乔岁与看着乔时待,听完他说的话,似懂非懂,对着乔时待眨了眨眼,然后又扭头看向被推到一边的尚听暮,毫不犹豫地又爬向尚听暮的方向,一边爬一边还叫着:“鸽鸽。” 爬到尚听暮脚边后,乔岁与很是熟练地坐好,然后乖巧地捉住尚听暮的裤腿:“鸽鸽,鸽鸽。” 尚听暮又蹲下身,轻轻地捏了捏乔岁与的脸:“是听暮哥哥。” 乔岁与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是没有听懂,松开捉着尚听暮裤腿的手,就又朝着尚听暮的脸伸手:“鸽鸽。” 旁边一群大人见此,不由得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乔,我看你家这宝贝女儿,满周岁抓周,什么都不喜欢,只喜欢老尚家这个独子,所以最终这是抓了个哥哥啊!” “小时待一脸委屈,怎么自己一直宠着的妹妹转头就认了别人当哥哥!” 越清云挽着柯梦之的手,也是一脸幽怨:“万万没有想到,我家女儿开口喊的第一个人不是我也不是彦劲,甚至也不是时待,而是你家儿子,我这是替你生的女儿还是替我生的女儿?” 柯梦之则是开心得嘴都合不上了,一脸笑意地纠正道:“清云,你这可说错了,你这是替我生的儿媳妇呢。” 越清云看着一直牵着尚听暮不肯放手的岁与,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道: “主要是你家小听暮长得太好看了,放谁谁不喜欢呢?我家乖女儿这是在家里看惯了爸爸妈妈哥哥好看的脸,是从小就培养好的审美,一见到这么好看的哥哥自然不愿意松开。” 听自家闺蜜一边说着又一边连带着夸了一遍她自己,柯梦之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是是是,你们一家子都好看,所以才给我生出来这么好看的儿媳妇。” 越清云又忽地对着柯梦之问道:“你们这段时间是想要搬家?都准备好了么?” 柯梦之点头:“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搬。” 越清云下意识地问道:“搬哪儿?” 却见柯梦之一脸笑意,却并不直接告诉越清云,而是故作神秘地眯了眯眼:“搬哪儿嘛……之后你就知道了!” 第324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 尚听暮离开乔家后,乔岁与就一直哭个不停。 而且还不是那种放声大哭,就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然后不停地流眼泪,看起来很是委屈、可怜。 这可把乔家人给担心坏了,一个个地都围在岁与身旁哄。 乔岁与从出生以来,都是不怎么喜欢哭的,尽管有时候哭了,只要乔时待在身旁安慰,乔岁与就会马上停住哭。 可是这一次,不管乔时待怎么安慰,怎么哄,乔岁与始终没有停住眼泪。 直到晚上,乔岁与哭得没有了力气之后,才将将睡过去。 可是第二天早上,乔岁与醒来之后,就又开始没有理由地开始流眼泪。 同样也只是小小一只的乔时待叹了一口气,对着乔母越清云开口:“让尚听暮来吧。” 越清云看着哭了一晚上的乔岁与,也觉得很是心疼,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但还是拨通了自家闺蜜柯梦之的电话: “梦梦,带着你家小听暮来我们家吧,昨天你们走之后,小岁就一直哭个不停。” 电话另一边的柯梦之听见越清云的话后,显然是有些意想不到,反应过来之后,开口道:“可以啊,但是清云啊,你知道的,我一直把小岁与当做我的儿媳妇儿看待的。” “所以,只要你现在承认这段娃娃亲了,我就立马带着我家小听暮来你家。” 看着默默流眼泪的乔岁与,越清云无奈,只得先是答应了:“好好好,我承认这段娃娃亲了。你们快点过来吧!” 柯梦之显然心情很是不错,很是傲娇地开口:“你以后可不能不认啊,我可是录了音的。” 越清云又道:“我承不承认可不作数,可不是应该看两个小孩自己的想法?” 柯梦之耐心解释自己的用心良苦:“那不是先得过了丈母娘这一关?” 越清云没有功夫再和柯梦之在这一边闲扯,毕竟自己的女儿还一直在哭:“可别贫嘴了,快把小听暮带过来吧。” 电话另一端的柯梦之神秘一笑: “清云,你知道的,我们今天全家人都在忙着搬家的事情,小听暮我是送不过来,但是你们可以来接小听暮啊,反正距离也不远,就在你们隔壁。” “而且我们这忙着搬家,也没有什么功夫照看听暮,你们正好还可以帮我们照看一下听暮。” 越清云此时才算明白了昨天柯梦之那一脸神秘的样子,想来是早想搬到他们隔壁了。 等越清云将尚听暮从隔壁接过来后,原本还不怎么相信自家女儿哭个不停的原因是尚听暮,可是事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果然如同乔时待所说的一样,乔岁与才刚看到尚听暮,就立马停住了哭。 并且还非常迅速地翻了个身,径直地朝着尚听暮爬过去,一边爬还一边不太清晰地喊着:“哥哥。”两个字。 看着脸上泪痕还没有干掉的乔岁与,尚听暮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退后了几步。 以为尚听暮是又要离开,顿时,乔岁与急了! 第325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 甚至还没有坐稳,就直接伸出手去抓尚听暮的袖子。 然而,刚满周岁的乔岁与怎么会有这个能力呢? 当场就直接面朝地地摔过去。 就在脸快着地的时候,一只手拿着纸巾的尚听暮扶住了乔岁与。 乔岁与抬着头看向尚听暮,低低地喊了一声:“哥哥。” 话语中略带着些许委屈。 尚听暮轻柔地用手中的纸巾将乔岁与脸上的眼泪擦掉,同时,安慰乔岁与道:“不要哭,我在,我不会走的。” 却没想到,乔岁与虽然没有听懂尚听暮的话,可是听到尚听暮的安慰后,反而还哭得更大声了。 不过这一次,乔岁与倒不是像之前那样,隐忍着小声的哭,而是直接放声大哭,哭到最后,直接嗓子都哑了。 而尚听暮也只是一直拍着岁与的背,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陪伴。 在系统空间内的独独看着这一幕,知道岁与这是憋狠了。 从上个位面知道修懿死了之后,到独自消化一系列情绪;再到兀自决定逆转时空拯救修懿,即使需要付出一系列代价也绝不后悔;甚至到最后,岁与申请被抹杀。 岁与是做好了一系列最坏的打算,也是真正地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可是就算遇到了这么多事情,从头到尾,岁与都只是仿佛很淡然地接受,很淡然。 唯一的情绪失控,还只是在看见原本如同桃源般的结界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时候,岁与留下了眼泪。 岁与是真的被憋狠了。 即使如今已经失去了记忆,可是潜意识的压力是藏不住的,所以连哭也是默不作声地流眼泪。 可是岁与在莫时待、大佬面前的放松自然也是藏不住的,这才会在尚听暮面前哭成这样。 或许,只有在失去记忆的时候,只有在莫时待和大佬面前,岁与才能放松些,好好地活成一个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公主吧。 自此以后,所有人便知道了,老乔家有一个小女儿叫乔岁与,抓周的时候什么都不喜欢,只喜欢尚听暮;不管乔岁与有多难过,只要见到尚听暮,就一定会停住哭泣。 乔岁与便一直背着这样的传说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 第一天上幼儿园,其它同龄的小朋友都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不想离开,而岁与则是抱着尚听暮不肯放手。 “听暮哥哥,我不想离开听暮哥哥。” 尚听暮背上背着自己的书包,一只手里拿着岁与装着零食的玩偶包包,另一只手则是被乔岁与死死抓住不肯放。 尚听暮微微弯下身子:“岁岁乖乖上课,岁岁下课了听暮哥哥就来接岁岁,好不好?” 乔岁与看着尚听暮的眼睛,乖巧地点头:“好。” “但是岁岁要听暮哥哥亲亲。” 说着,乔岁与就稍稍踮起脚,并朝着尚听暮凑上的自己脸。 尚听暮轻轻地在乔岁与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又开口嘱咐道:“岁岁,要记得只能对听暮哥哥这样,其它人是不可以的,知道了么?” 乔岁与很是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326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 之后,尚听暮就站在门口看着乔岁与背着她自己的玩偶小包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已经坐好了乔岁与朝着自己挥手,尚听暮嘴角轻轻勾了勾,然后才转身离开。 尚亦鹤是在幼儿园快放学的时候才来的,如同之前一样,只一眼,就刚好看向了乔岁与所在的位置,但是却没有如同之前一样收到乔岁与的的眼神,尚亦鹤挑了挑眉。 径直走到乔岁与身旁,对着乔岁与原本的小同桌开口:“你,让开,我要坐这里。” 小同桌哪里见过这样的同龄小朋友,顿时被吓得鼻涕眼泪一同流下来,尚亦鹤“啧”了一声,很是不耐烦:“哭够了吗小屁孩?哭够了就让开,我要坐这里。” 老师自然注意到了这里,连忙过来,先是安慰好了哭泣的小朋友,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乖巧的乔岁与,又看着如同刺球般叛逆的尚亦鹤,乔岁与显然不会是尚亦鹤的对手的,老师自然也是担心和尚亦鹤做了同桌之后,乔岁与也会被欺负。 于是老师对着尚亦鹤开口道:“尚亦鹤小朋友,这里已经有其他小朋友了哦,你可以选择其他座位的哦,你看,那个位置是不是也很不错呢?” 说着,老师还指了一个空着的位置,位置上面还贴着几朵小红花。 尚亦鹤自然不是什么真正的小朋友,对于小红花并不感兴趣,在这个幼儿园里,他只对岁与感兴趣。 于是,尚亦鹤扭过头,直直地看着乔岁与:“我就要坐岁与的同桌。” 乔岁与看了一眼尚亦鹤,又收回了眼神,这个人很像听暮哥哥,可是没有听暮哥哥好看,所以待会应该先吃大白兔还是先吃甜甜圈呢? 终于还是拗不过尚亦鹤,再加上那个之前哭泣的小朋友自己也提出了换位置,最终,尚亦鹤还是如愿地坐在了乔岁与同桌的位置上。 对于乔岁与从头到尾没有理会自己的行为,尚亦鹤觉得有些不爽,于是当即就如同之前一样,扯了扯乔岁与的头发。 乔岁与本来还在思考应该先吃什么零食的时候,突然就被自己这个新来的很奇怪的同桌扯头发打断了思绪,皱着眉转头以自认为很凶的眼神看了尚亦鹤一眼。 尚亦鹤自然没有被乔岁与这奶凶奶凶的眼神吓到,反而又伸出手捏了捏乔岁与的脸: “小姑娘,怎么着,不就一个位面没有见面,这就不认识我了?” 乔岁与默默地朝着另一边移了移,离尚亦鹤远了些。 听暮哥哥说了,要离这样奇怪的人远一点。 见乔岁与这个样子,尚亦鹤这才稍稍反应了过来,一脸奇怪地看着乔岁与。 最开始尚亦鹤还以为乔岁与这是懒得理会自己,毕竟乔岁与之前忽略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就习惯了。 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乔岁与这个样子,似乎是真的不认识他,这个眼神也似乎真的是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第327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 难道这个位面的岁与,没有记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岁与不是任务者么?怎么可能会没有记忆呢? 尚亦鹤又朝着乔岁与靠近了些,这一次却直接被乔岁与推开了:“你离我远一点,要不然,我就告诉听暮哥哥了。” 听见乔岁与这话,尚亦鹤才真正相信了,乔岁与是真的没有记忆。 同时,尚亦鹤眯了眯眼。 尚听暮么? 很快,尚亦鹤隐去了所有情绪,一脸友善地看着乔岁与,开口道:“同学你好呀,我叫尚亦鹤,你叫什么名字呢?” 乔岁与很是奇怪地看了一眼尚亦鹤,虽然不知道这个新同学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只要尚亦鹤不靠近自己捏自己的脸或者是扯自己的头发的话,只是问自己的名字,自己或许应该有点礼貌。 于是乔岁与自认为很是有礼貌地开口:“没礼貌的同学你好,我叫乔岁与。” 听见乔岁与这么称呼自己,尚亦鹤没好气地笑了,开口道:“乔岁与啊,乔岁与同学你好啊。” 紧接着,尚亦鹤又朝着乔岁与稍稍靠近了些,说道:“乔岁与啊,你没有记忆的样子,看起来好傻。” “还是有记忆的时候看起来机灵些。” 对于尚亦鹤的话,乔岁与没怎么听懂,但是那个“傻”字乔岁与还是听懂了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没有礼貌的同学,是在骂自己傻。 对此,乔岁与觉得她忍不了。 于是,乔岁与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捏成拳,然后对着尚亦鹤漏出了一个“很凶”的表情:“这位没有礼貌的同学,你如果再这么没有礼貌的话,我就会用我的拳头揍你了哦。”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说谎,乔岁与还煞有介事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尚亦鹤则是被乔岁与这自认为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到了,好久都没有止住笑。 不过这个时候,下课的铃声响了。 门被打开,乔岁与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果然就看见了尚听暮,顿时露出了高兴的神色,提起自己的小书包就想往尚听暮的方向跑过去。 然而,乔岁与却被尚亦鹤拦住了。 乔岁与看着拦住自己的尚亦鹤,下意识地嘟了嘟嘴:“这位没有礼貌的同学,你干什么?” 尚亦鹤对着乔岁与笑了笑:“很有礼貌的乔岁与同学,你还没有和我说再见呢,有礼貌的小姑娘应该要先跟自己的同桌说再见哦。” 乔岁与仔细地思考,觉得尚亦鹤似乎说得没有毛病,点了点头:“好的,没有礼貌的同桌,再见!” 还没有等尚亦鹤又说些什么,尚听暮就走到了乔岁与身旁。 原本以为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之间的告别,等到看清尚亦鹤的脸的时候,尚听暮轻轻皱了皱眉,但也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眼神,同时,尚听暮牵着乔岁与的手,将乔岁与牵到自己的身后。 被尚听暮主动牵住手的乔岁与很是开心,也紧紧地牵住尚听暮的手:“听暮哥哥,下午好呀!” 然而,这个时候,尚亦鹤也看着尚听暮,模仿着乔岁与的语气开口:“听暮哥哥,下午好。” 第328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9) 尚听暮并没有理会尚亦鹤的话,反而是乔岁与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尚亦鹤:“这是我的听暮哥哥,不是你的,你不准这么叫!” 尚亦鹤对此表示疑惑:“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叫他听暮哥哥呢?他是你的哥哥,那也就是我的哥哥,他年龄比我大,作为有礼貌的小朋友,就应该这么叫的。” 尚听暮见乔岁与还想和尚亦鹤争论,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摸了摸乔岁与的头:“放心,我只会是岁岁一个人的听暮哥哥。” “岁岁,听暮哥哥是不是说过了,要离这样的男孩子远一点?” 乔岁与向来是一个很轴的人,但是在尚听暮的面前,倒是异常地听话,乔岁与点了点头:“嗯嗯,听暮哥哥,岁岁很乖的,岁岁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不礼貌的同学。” 乔岁与抱着尚听暮的胳膊,一脸傲娇地看着尚亦鹤。 尚亦鹤一脸伤心地看着乔岁与:“为什么岁与同学不喜欢我呢?我很想和岁与同学做朋友的。” 乔岁与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可是我不会喜欢你的,你很没有礼貌。我只会喜欢听暮哥哥的!” 尚亦鹤觉得这样的乔岁与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心里也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没关系哦,我们这才是认识的第一天,我相信以后岁与同学会喜欢我的。” “毕竟我们是同学,以后相处的时间会很多的。” 说着,尚亦鹤还瞟了一眼尚听暮,有些许宣战的意味。 乔岁与“哼”了一声,然后就直接拉着尚听暮往教室外走,一边走一边还和尚听暮说:“听暮哥哥,我待会想吃干妈做的水煮鱼,好不好呀?” 尚听暮也没有给尚亦鹤一个眼神,只是很自然地帮乔岁与拿着小书包,一边回应着乔岁与说出的一切要求。 然而,还站在原地的尚亦鹤却听见来自尚听暮的传声: “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算计,有什么心思,之前的一切我都不想计较,但是以后,离她远一点。否则,我不会再顾念谁的颜面。” 尚亦鹤“啧”了一声,似是觉得有些好笑,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你总是这么高高在上,说得好像你曾经顾念过一样。” “但是,你越不想让我做,我就越想去做呢。” “听暮哥哥。” …… 当晚,乔时待就领着乔岁与敲开了尚家的门。 门几乎是在乔岁与敲响的下一瞬就被打开了,开门的人是尚听暮。 小小一只的乔岁与双手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抬着头,满眼期待地看着尚听暮。 乔岁与身后的乔时待看了看手上的表,此时已经晚上十点了,已经不早了。 可是尚听暮竟然还没有睡,甚至似乎是一直守在门口等待他们敲门一样,轻轻揉了揉乔岁与的脑袋,乔时待对着尚听暮开口: “我把我妹妹送到了,好好哄她睡觉。” 如果不是乔岁与一直在他耳边说要找尚听暮,要和尚听暮一起睡觉,一直说了接近两个小时,他绝对不会带着乔岁与来的。 第329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0) 乔岁与很是自然地抱住了尚听暮的胳膊,整颗脑袋都闷在尚听暮的胳膊弯里,闷闷地开口道: “听暮哥哥,岁岁好想你喔。” 尚听暮看着埋在自己胳膊弯里的乔岁与,缓缓地露出了笑意:“岁岁不是两个小时前才刚看见听暮哥哥么?” 门还没有关,两人就站在门口,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正盛,晚风吹过,裹挟着玫瑰花的香气,还携带着清凉,一同吹到尚听暮的身边。 乔岁与撒娇般地摇了摇头,仍是紧紧地抱着尚听暮:“可是岁岁就是好想听暮哥哥。” “听暮哥哥有没有想岁岁呢?” 尚听暮稍稍蹲下了些,正对着乔岁与的眼睛:“听暮哥哥也想岁岁了。” 乔岁与听见尚听暮的话,很是开心,直接踮起脚,在尚听暮的侧脸上就是一口:“听暮哥哥,岁岁想和听暮哥哥一起睡觉,没有听暮哥哥,岁岁睡不着。” 尚听暮捏了捏乔岁与的脸:“岁岁为什么睡不着呢?” 乔岁与整个人埋到尚听暮的脖子间:“因为担心睡醒了听暮哥哥就不见了。” “岁岁经常做梦梦见听暮哥哥悄悄离开,很难过。” 尚听暮轻轻拍了拍乔岁与的后背:“没事的,都是梦而已,梦里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的,听暮哥哥不会离开岁岁的,永远不会的。” 乔岁与松开尚听暮,拉着尚听暮就往屋里走,熟练程度就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乔岁与很是自然地躺在尚听暮的床上,盖好了尚听暮的被子,看着尚听暮的眼睛睁得很大:“听暮哥哥,要听故事。” “岁岁今天想听小猫咪和仙尊的故事,好不好?” 尚听暮点了点头:“好。”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仙尊,他很是孤单,他没有其它朋友,也不想拥有朋友。” “可是,一切都在一只小猫咪出现之后改变了。” “那只小猫咪就好像是突然就出现了,谁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小猫咪的身份是什么。” “但是,这只小猫咪却和仙尊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 尚听暮并没有和乔岁与讲述太沉重的故事,都是很轻松的一些回忆。 有些记忆,如果太过沉重的话,如果太过伤心的话,那就让她彻底忘记吧。 他记得就行。 乔岁与睡眠很浅,也很是缺少安全感,所以睡觉的时候,总是会在旁边放一盏光线很暗的台灯,只要乔岁与惊醒后就能一眼看见的那种。 睡梦中,尚听暮被乔岁与勒醒了,睁眼,就看见乔岁与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睡得很是不安稳。 乔岁与虽然还没有醒来,可是却一直皱着眉头,一直在喊着“修懿”、“莫时待”、“听暮哥哥”、“哥哥”的名字,眼泪从乔岁与眼角滑落。 可即使这样,乔岁与一直没有哭出声来。 尚听暮抱住乔岁与,轻轻拍着乔岁与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乔岁与: “没事了,岁岁,没事了。” “都过去了。” “我回来了。” 第330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1) 好久,乔岁与才缓缓放松了些,再次陷入睡眠之中。 尚听暮看着这样的乔岁与,极轻地开口:“我在,永远不会离开的。” 第二天,乔岁与来到幼儿园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座位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 都是自己喜欢的。 还是哥哥和听暮哥哥不同意自己吃的。 又看着尚亦鹤一脸笑意的样子。 很显然,这些都是自己这个不礼貌的同桌同学的零食。 顿时,乔岁与心中的高兴又少了些,瘪了瘪嘴,走到自己座位前:“这位不太礼貌的同学,你的东西不要乱丢好不好?” “这是我的位置,你的东西放到我的位置上了。” 尚亦鹤替乔岁与整理了一下,然后指着座位,让乔岁与先坐好。 乔岁与看着堆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零食,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 这些零食看起来真的好好吃的样子。 可是这些零食都不是自己的零食,是自己这个不礼貌的同桌的零食。 她不能吃。 有些难过。 尚亦鹤自然没有忽视掉乔岁与的眼神,朝乔岁与靠近了些: “岁与同学,昨天是我不对。” “所以我买了很多零食和你分享。” “我是很想和你做好朋友的,好朋友之间就是要分享喜欢的东西的,我很喜欢吃这些零食,所以就想和岁与同学分享这些零食。” “不知道岁与同学喜不喜欢这些零食呢?” 尚亦鹤刻意以小孩子之间对话的语气说出了这段话,之后就期待地看着乔岁与的表情。 乔岁与又看了一眼堆在自己桌子上的饼干、甜甜圈、糖果。 尤其是这些糖果,蓝蓝的粉粉的,看起来真的好好吃的样子。 她很喜欢。 真的很喜欢。 乔岁与很不容易地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并且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我不喜欢。” 乔岁与的话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会忍不住地又时不时地抬起眼看向桌面。带着些不舍。 尚亦鹤眨了眨眼,自然也看出了乔岁与并不是像她话语中所说的一般不喜欢,相反,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的乔岁与,面对这些甜食,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那……既然你不喜欢的话,那就只能我一个人吃了呢。” 说着,尚亦鹤就伸出手,开始把放在乔岁与桌子上的零食往自己的桌子上扒拉。 乔岁与就眼睁睁地看着尚亦鹤先是将饼干拿了回去。 心疼。 想吃。 紧接着,乔岁与又眼睁睁地看着尚亦鹤又将甜甜圈给拿了回去。 甜甜圈……应该很甜很软很好吃吧! 下一个,是小面包。 酥酥脆脆的小面包,外酥里嫰的小面包。 又离自己而去。 想吃。 真的好想吃啊。 这些小面包听暮哥哥平日里都不会让自己吃的,说是要保护自己的牙齿,要不然牙齿会坏掉。 可是小面包真的好好吃。 她好想吃。 她真的要看着这些美味的小零食离自己远去么? 眼见着桌子上那些长相可爱的糖果也要被尚亦鹤拿了回去,乔岁与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第331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2) 这些糖果,应该会很好吃的。 尚亦鹤的动作并不快,一个一个往回拿,让乔岁与看得清清楚楚。 终于,乔岁与忍不住了,将剩下的没有被拿走的零食揽住。 尚亦鹤明知故问:“岁与同学不是不喜欢吃这些零食么?那我就都拿回来吧,要不然岁与同学吃了会更加讨厌我的。” 乔岁与一边揽着这些零食,一边摇头闷声道:“我喜欢。” 尚亦鹤似乎是没有听清楚,又凑近乔岁与:“岁与同学,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岁与同学可以再说一次么?” 乔岁与抬起头来,指了指自己桌上的零食以及尚亦鹤拿回去的零食,有些傲娇,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说,我喜欢这些零食的。” 尚亦鹤恍然大悟般地扬了扬头:“可是我只会和我的好朋友分享这些零食的。” “岁与同学是答应和我做好朋友了吗?” 乔岁与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那些小零食,听见尚亦鹤说的话后,似乎又想起了自家听暮哥哥的嘱咐。 要离这个不礼貌的同学远一点。 听暮哥哥说的话都是最对的,听暮哥哥让她离这个同学远一点,她还能和他做好朋友吗? 还能吃这些小零食吗? 还有,如果悄悄吃了这些小零食的话,听暮哥哥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离开她呢? 久久没有听见乔岁与的回答,尚亦鹤也大概知道了乔岁与到底在想些什么,很是大方地将零食往乔岁与面前推了推: “岁与同学,没关系的,我们两个在这里吃,没有人会知道的。” “你的听暮哥哥也不会知道的哦。” “这些零食可好吃了,岁与同学真的不吃吗?” 说着,尚亦鹤又剥开了一个粉色的糖果,先是在乔岁与面前晃了晃,紧接着,就直接扔进了自己的嘴里:“真甜,岁与同学你真的不想尝一尝吗?” 乔岁与看着尚亦鹤享受的样子,吞了吞口水,又看向桌面上各式各样的糖果。 只吃这一次。 听暮哥哥应该不会知道的吧? 这些小零食看起来真的很好吃的样子。 要不,只吃一颗糖好了。 乔岁与刚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紧接着,尚亦鹤就贴心地替乔岁与剥开了一颗糖,喂到乔岁与嘴边。 闻到了糖果的甜味,乔岁与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将糖果吃下。 真的好甜! 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糖果! 尚亦鹤对于乔岁与的表现很是满意,弯了弯唇,又替乔岁与撕开了甜甜圈的外包装,放到了乔岁与的手中: “岁与同学,这个甜甜圈也很好吃哦,你也尝尝。” 乔岁与看着自己手中的甜甜圈。 已经被撕开了包装,如果不吃的话,是不是就会被浪费了? 听暮哥哥说过,浪费是不好的行为。 所以她吃掉这个甜甜圈,是为了不浪费,听暮哥哥应该不会不喜欢的。 而且,只吃一个甜甜圈,听暮哥哥应该是不会发现的吧? 这个甜甜圈真的好好吃的样子。 做好了心理建设的乔岁与小小地咬下一口甜甜圈。 第332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3) 甜甜圈虽然没有糖果甜,可是也是很好吃的! 乔岁与很是满足地眯上了眼睛,回味着嘴里属于甜甜圈的味道。 这个时候,前桌一个胖胖的很是可爱的小女生也转过身来,看着乔岁与和尚亦鹤……手中的甜甜圈,眨了眨眼。 乔岁与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小女生的视线,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甜甜圈,接着又看了看一直看着自己的尚亦鹤。 听暮哥哥说过了,要学会分享。 所以现在是不是应该和这个可爱的女同学分享,毕竟她看起来真的好有礼貌的样子。 可是这些零食不是自己的,自己似乎不能主动地分享。 再三纠结,乔岁与对着尚亦鹤问道:“这位不礼貌……尚亦鹤同学,请问这些小零食可以和其他同学分享吗?” 尚亦鹤自然也明白了乔岁与的想法,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呀!” “既然岁与同学吃了我的零食,那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作为好朋友,我的东西就是岁与同学的东西。” 乔岁与看着满桌子的零食,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很不礼貌的同桌是个小天使。 给自己分享这么多好吃的小零食。 尚亦鹤又开口道:“岁与同学,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带小零食来学校一起分享,好不好?” 乔岁与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 可是蓦地又想起了自家听暮哥哥的嘱咐,不能吃太多甜食,会长蛀牙的。 虽然她不知道蛀牙是什么,但是她觉得听暮哥哥说的话都是对的。 如果每天都吃尚亦鹤同学带来学校分享的小零食,听暮哥哥会不会不高兴? 乔岁与纠结地眉毛眼睛都皱在了一起,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甜甜圈都不香了。 见乔岁与久久没有回答,尚亦鹤也知道了乔岁与到底在担心什么,对着乔岁与笑了笑:“岁与同学,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不告诉别人,你哥哥是不会知道的。” “只要我们不告诉你哥哥,尚听暮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就不会生你的气。” 尚亦鹤“循循善诱”道。 乔岁与听见尚亦鹤这么说,思考了很短的时间,紧接着就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并且觉得尚亦鹤说得很对很正确。 眨了眨眼,伸出自己的手,小拇指翘起来,凑到了尚亦鹤眼前:“我们拉钩上吊,你不能告诉我的听暮哥哥,要不然……要不然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尚亦鹤看着自己面前的小手,很是干净,圆润可爱。 又看着一副天真模样的乔岁与,此时的乔岁与,是真的一副小孩模样。 天真、烂漫。 很可爱。 尚亦鹤也看向乔岁与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是澄澈,是被保护得很好的眼神。 点了点头:“好,拉钩上吊。” 尚亦鹤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小拇指勾住了乔岁与的小拇指,还用大拇指盖了个章,尚亦鹤很认真地看着乔岁与:“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乔岁与拉钩上吊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又开始吃甜甜圈了,同时还张罗着前桌小女生一起吃。 第333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4) 听见尚亦鹤说的话之后,乔岁与“嗯嗯”地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当回事。 于是,靠着尚亦鹤每天早晨的小零食投喂,乔岁与成功地在幼儿园拥有了无数个好朋友。 这些好朋友中,一个是尚亦鹤,另一个还是尚亦鹤。 而最后一个,则是乔岁与的前桌,唐慕慕同学。 而为什么最后一个是唐慕慕同学呢? 则是因为唐慕慕同学和乔岁与一样,都很喜欢吃甜食,在品尝甜食这一方面,乔岁与和唐慕慕的共同话题,可谓是相当丰富。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也不是因为这个。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乔岁与觉得唐慕慕的名字非常的好吃。 唐慕慕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甜甜的糖果,只是喊着,就感觉吃到了糖果。 糖果,乔岁与很喜欢。 所以连带着,乔岁与也很喜欢唐慕慕了。 但是乔岁与和尚亦鹤两人的小秘密终究还是没有守住。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两人说漏嘴了,并且和这个毫无关系。 主要还是因为——乔岁与长蛀牙了。 这段时间里,乔岁与总是在说自己的牙齿很疼。 吃饭的时候说疼,睡觉的时候还说疼。 最开始,乔家和尚家都以为可能是当天吃了些什么太硬的食物,把牙齿磕到了。 毕竟,乔岁与的饮食,两家都是很在意的。 甜食方面,管控也是相当严格的。 而且尚听暮很早就告诉乔岁与不能吃太过甜食,乔岁与也是向来都听尚听暮的话的。 所以一开始,大家都没有往乔岁与是长了蛀牙方面去想。 可是后来,乔岁与的下巴都肿了起来,睡觉的时候也总是呜呜地哭着说牙疼。 尚听暮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大早给自己和乔岁与请了个假,就带着乔岁与去看了牙医。 乔岁与是被尚听暮连拉带抱地抱进医院的。 她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打针吃药,对于苦的疼的东西从来都是很抵抗的,尤其是医院,乔岁与则是能躲则躲。 “听暮哥哥听暮哥哥,岁岁不想去医院,岁岁不去岁岁不去好不好?” 尚听暮看着几乎都要哭出来的乔岁与,又看着乔岁与分明已经肿得老高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岁岁,没事的,我们就是让医生叔叔看看,看看岁岁的牙齿为什么会疼,医生叔叔看了之后,岁岁的牙齿就不会疼了,好不好?” 乔岁与仍是很抵触,脸都埋在尚听暮怀中:“听暮哥哥,我怕疼。” 尚听暮轻轻揉了揉乔岁与的脑袋,准备放出绝招:“岁岁不怕,听暮哥哥在,不会疼的。岁岁乖乖地让医生叔叔看了之后,听暮哥哥给岁岁最喜欢吃的糖果好不好?” 乔岁与这才稍稍止住了哭,可是仍是在哽咽,看着尚听暮的眼睛,问道:“真的吗?” 尚听暮点头:“听暮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岁岁呢?” 乔岁与思考了很久,似乎听暮哥哥真的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又看了看医院里面好多在哭的小朋友,乔岁与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那好吧,听暮哥哥,我想吃草莓味的糖果。” 第334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5) 尚听暮揉了揉乔岁与的脑袋,轻柔地说道:“好,给岁岁吃草莓味的糖果。” 然后,尚听暮就牵起乔岁与的手,往预约好的诊室里走。 乔岁与躺到看牙座位前,还一直在和尚听暮确认一会儿要吃草莓味的糖果。 给乔岁与看牙的医生是一个较为年轻的叔叔,将灯打开后,看了一眼后,头也没有转,对着乔岁与打趣道: “这个情况嘛,小妹妹,你待会怕是不能再吃草莓味的糖果了哦。” 在陌生人面前,乔岁与并不会像是在尚听暮面前那样撒娇的,但是突然听见医生叔叔这么说,还是有些难过的,并且表示不相信: “听暮哥哥说了,只要我乖乖地看了医生,就会给我糖果吃的!” “听暮哥哥不会骗我的。” 牙医又看了看,将灯关掉。 转身,只看见了一个似乎还在上小学的尚听暮,又看了看尚听暮身后,似乎并没有大人。 尚听暮先是牵住了乔岁与的手,然后说道:“医生,您告诉我就可以了。” 医生点了点头:“目前看来,是长了蛀牙,不过好在很浅,不需要拔牙,但是还是需要补牙的。” “小妹妹还没有换牙,但是如果蛀牙不及时处理,或许会影响到之后长出的新牙。” 尚听暮表示了然:“她平时不怎么吃甜食,吃完食物之后也是会仔细刷牙的,为什么会长蛀牙呢?” 听见尚听暮的话之后,乔岁与虽然不知道蛀牙、拔牙、补牙究竟是什么,但是乔岁与还是听懂了听暮哥哥最后一句话。 不怎么吃甜食,饭后刷牙。 莫名有些心虚。 这是她和尚亦鹤两人的小秘密,尚亦鹤每天都会给自己带各种各样的甜品。 但是在学校,并没有及时地刷牙。 听暮哥哥应该不会知道吧? 医生看了看乔岁与,又说道:“长蛀牙有很多原因,这些只是其中某一方面而已,还是要注意平时的口腔卫生。” “补牙应该及早安排上,补牙之后一定要注意口腔卫生。” 尚听暮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身侧一脸迷惘的乔岁与,想了想,还是问道:“补牙,会疼么?” 小朋友很怕疼。 医生看了一眼乔岁与,摇头:“小妹妹的蛀牙很浅,浅龋补牙不疼。” “如果以后蛀牙深了,补牙就会疼了。” 第一次补牙的乔岁与,乔家和尚家两家人都很是担心。 要不是因为不能同时有这么多人进诊室,大概大家都会围在乔岁与身旁了。 大家都担心乔岁与会哭,但是很是出乎意料,乔岁与从头到尾愣是一声没哭,补好了牙后,反而是活蹦乱跳,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家听暮哥哥,说着想吃草莓味的糖果。 尚听暮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两颗草莓味的糖果,给乔岁与看了看。 乔岁与眼睛立马就亮了,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尚听暮收了回去。 一脸疑惑地看着尚听暮,乔岁与不明白尚听暮的意思。 不是说好了,乖乖地补完牙就可以吃草莓味的糖果吗? 第335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6) 尚听暮慢条斯理地替乔岁与剥开了一颗糖,喂到乔岁与嘴边,同时开口: “岁岁,以后吃完东西,应该及时漱口。” “要不然以后会再长蛀牙的,知道了么?” 乔岁与很是开心地吃下糖果,点头:“谢谢听暮哥哥的糖果,岁岁知道了!” 她似乎已经知道什么是蛀牙了,长了蛀牙就需要补牙,可是补牙似乎一点也不疼。 那是不是就说明,她以后可以不用担心地吃尚亦鹤分享的零食了? 想到这一点的乔岁与,忽地觉得很是开心。 …… 不到两个月,乔岁与就又长了蛀牙。 而且这次的蛀牙,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对此,两家人都表示不解。 分明从上一次乔岁与长了蛀牙后,他们对于乔岁与的饮食更加注意了,乔岁与刷牙的时候,身旁不是有乔时待看着,就是有尚听暮看着。 按理说,是没有机会会长蛀牙的。 而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乔岁与的蛀牙程度略深了些。 知道自己又长了蛀牙,需要再一次补牙的乔岁与觉得问题不大,很是自信地反过去安慰尚听暮众人,说不用担心,补牙一点都不疼哦。 然而,乔岁与是哭着结束这一次补牙的。 “听暮哥哥,岁岁好疼。” 尚听暮替乔岁与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太疼的话,听暮哥哥帮岁岁请假好不好,今天不去幼儿园了。” 听见尚听暮说要帮自己请假,乔岁与忽地又想起昨天放学的时候,尚亦鹤说今天的甜品会是草莓大福。 酸酸甜甜的草莓耶。 甜甜糯糯的大福耶。 应该会很好吃的! 想到这一点的乔岁与,顿时觉得自己的牙齿一点都不疼了,牵住尚听暮的手: “听暮哥哥,岁岁牙齿不疼了,岁岁还是想去上幼儿园。” 尚听暮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乔岁与,对于乔岁与忽然之间地转换有些不解,又想到如今乔岁与的同桌似乎还是尚亦鹤。 舌尖抵了抵牙齿,尚听暮问道:“岁岁还讨厌尚亦鹤吗?” 乔岁与眨了眨眼。 尚亦鹤每天都会给自己各种各样的甜品。 甜品很好吃。 她很喜欢。 所以,尚亦鹤其实也不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同学。 所以,她不应该讨厌他的。 于是乔岁与很是诚实地摇了摇头,同时想要帮尚亦鹤在自家听暮哥哥面前挽回些许形象: “听暮哥哥,岁岁觉得亦鹤同学其实不是不礼貌,亦鹤同学……” 眼见着乔岁与还想在自己面前说尚亦鹤的好话,而且乔岁与称呼尚亦鹤的方式都变成了亦鹤同学。 尚听暮微微眯了眯眼,没有再说些什么,沉声说道:“既然岁岁想要去上幼儿园的话,那就让陈叔叔送吧,听暮哥哥今天已经迟到了,就不能去送岁岁了。” 乔岁与心里一直想着草莓大福,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前往幼儿园的车里了。 听暮哥哥没有上车。 乔岁与略带失望般地瘪了瘪嘴,想抱听暮哥哥,可是听暮哥哥不在。 第336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7) 还没等乔岁与继续难过,车已经停了下来。 老陈将乔岁与送到了幼儿园老师面前后,开车离开。 乔岁与走进教室的第一时间,就看见自己桌上的草莓大福。 顿时,所有的坏情绪都消失了。 酸酸甜甜的草莓大福! 背着海绵宝宝小书包的乔岁与飞快地走到自己座位前,甚至没有来得及放下自己的小书包,就直接端起了那份草莓大福,拾起勺子,挖了一勺就往嘴里喂。 可是还没有等她尝到草莓大福的味道,自己的手就被另外一只手捉住了。 紧接着,在那只手的控制下,草莓大福又被放回了桌子上。 乔岁与瞪大了眼睛,看着离自己远去的草莓大福,略有些气愤地转头,却刚好和自家听暮哥哥的眼睛对视上了。 所有的气愤,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心虚,乔岁与垂下眼睛,低低地喊了一声:“听暮哥哥,你怎么……” 在这里。 尚听暮看了一眼坐在乔岁与身旁的尚亦鹤,眼中神色不明,又看了一眼两人桌子上,以及乔岁与前桌小朋友桌子上的同款大福。 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分明两家人对乔岁与的饮食都控制得很严格,而乔岁与的蛀牙却越来越严重。 为什么乔岁与分明都痛得哭了,却始终坚持地想来幼儿园。 原来,都是因为尚亦鹤这每日“惊喜投喂”。 而且,看乔岁与这个熟练的程度,想来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又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看戏般的尚亦鹤。 尚听暮想要凭借乔岁与对于自己的信任,让乔岁与离尚亦鹤远一点。 可是终究,尚听暮还是没有说出这无理的要求。 乔岁与有自己结识朋友的权利,谁都没有权利去阻拦,不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可是心里仍是有些气恼,怎么自己没有早早发现这其中异常,如若自己早早发现了,乔岁与就不会受蛀牙补牙一系列痛苦。 见自家听暮哥哥一直没有说话,乔岁与以为尚听暮是生自己气了,试探般地扯了扯尚听暮的袖子: “听暮哥哥,岁岁知道错了。” “岁岁下一次不会瞒着听暮哥哥吃甜食的。” 本身尚听暮也没有生乔岁与的气,他只是在怪尚亦鹤,在责怪自己没有及早的发现,这才让乔岁与牙疼了这么久。 看着乔岁与这个样子,尚听暮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要伸出手去摸乔岁与的头,就被乔岁与委屈巴巴地抱住了: “听暮哥哥不要生岁岁的气好不好?” “岁岁最喜欢听暮哥哥了,听暮哥哥不要因为这件事离开岁岁好不好?” 尚听暮轻轻地笑了笑,看着小小一只的乔岁与,觉得自己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听暮哥哥没有生岁岁的气,听暮哥哥不会离开岁岁的。” 知道听暮哥哥没有生自己的气之后,乔岁与这才放松了些,对着尚听暮扬起一抹笑。 然后等尚听暮离开后,乔岁与直接将自己桌子上那个草莓大福放到了一边,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尚亦鹤。 第337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8) 尚亦鹤见此,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朝着乔岁与凑近了些:“岁与同学,你为什么不吃这个大福?这可是草莓味的,是你最喜欢的口味哦。” 乔岁与一眼都没有看那个草莓大福。 就算是大福,就算是自己最喜欢的草莓口味的大福,也没有听暮哥哥重要。 尚亦鹤又问道:“岁与同学,你真的不吃了吗?” 乔岁与想了想,对着尚亦鹤开口道:“以后我都不会吃你带的甜品了。” 还没等尚亦鹤开口,乔岁与又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毕竟尚亦鹤同学只是想和自己做朋友,然后好心地和自己分享美味而已,自己不应该这么说,于是又抬起头看向尚亦鹤,说道: “亦鹤同学,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但是我以后不吃甜品了,听暮哥哥会生气的。” 甜品没有听暮哥哥重要。 听着乔岁与这么说,尚亦鹤也反应过来了,小姑娘后面补充这一句是担心自己多想呢。 真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小姑娘。 …… 当天下午,放学后。 乔岁与眼睁睁地看着其它小朋友都被自己的家长接走了,她却一直没有等来自己的听暮哥哥。 最终,是陈叔来接的乔岁与。 乔岁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向陈叔身后,却并没有看见尚听暮。 整个人顿时又耷拉了下来。 听暮哥哥怎么还不来接她。 听暮哥哥是不要岁岁了吗? 陈叔走到乔岁与面前:“小姐,今天我来接你回家。” 乔岁与抬头看着陈叔,有些不解:“陈叔叔,听暮哥哥呢?听暮哥哥今天怎么没有来接岁岁?” 以前都是听暮哥哥来接自己的。 陈叔也不知道,之前都是自己开车,一直都是尚听暮把岁与小姐接出来,他只负责开车。 今天也是在车里等了一段时间,才接到信息说让他接。 乔岁与垂下眼眸,对着陈叔摇了摇头:“陈叔叔,我想等听暮哥哥来接,可以吗?” 尚亦鹤向来是会等乔岁与被接走了才会离开的,而今天,却见乔岁与一直没有等来尚听暮,还一直乖乖地坐在自己位置上,一直盯着窗外尚听暮经常站的位置。 乔岁与一直等,尚亦鹤也就一直陪着乔岁与。 “岁与同学,你的听暮哥哥怎么还没有来接你?” 为了维持乔岁与心中“有礼貌”的形象,这段时间里,尚亦鹤称呼乔岁与的方式就一直是“岁与同学”。 乔岁与手捏着书包,彰显出她的不安。 她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暮哥哥还没有来。 尚亦鹤从自己包里拿出一颗糖,递到乔岁与面前:“岁与同学,吃糖吗?” 尚亦鹤之前并没有随身带糖的习惯,都是为了和乔岁与打好关系,投其所好,就随身带着一些乔岁与喜欢的糖果。 乔岁与捏着书包的手松了松,低头看向尚亦鹤手中的糖果。 却并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想。 听暮哥哥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学校里悄悄吃糖,所以生自己的气了,所以才不来接自己的? 第338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19) 见乔岁与久久没有动作,尚亦鹤又开口道:“你不是说过吗,吃糖会让你的心情变好,岁与同学,你真的不吃吗?” 乔岁与坚定地摇了摇头:“谢谢亦鹤同学,我不吃了。” 比起糖果,听暮哥哥会让自己的心情更好。 眼见着幼儿园里只剩下乔岁与和尚亦鹤两人了,老师也走了过来,低下身子询问:“岁与同学,你家长来接你了,你为什么不走呢?” 乔岁与又看向窗外,有些失望地开口:“听暮哥哥没有来接我,我要等听暮哥哥来接我。” 老师自然记得那个看起来很是精致的小男生,也知道平时都是他来接乔岁与的,了然地点了点头,便给乔岁与的紧急联系人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最后,尚听暮还是没有来接乔岁与。 是乔时待来的。 乔岁与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乔时待也想着来接送乔岁与,可是后来,乔岁与亲自选择了让尚听暮接送,乔时待这才放弃。 此时也不早了,乔岁与也明白了听暮哥哥不会来接自己了,有些闷闷不乐地被乔时待牵着回到了家。 尚家和乔家很近,乔岁与站在乔家的门口,便停住不走了。 乔时待牵着乔岁与,也停下来。 乔岁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哥哥,轻轻晃了晃牵着的手:“哥哥,你陪我去找听暮哥哥,可以吗?” 乔时待从来都受不住自家妹妹的撒娇的,点头:“好。” 两家人来往是很勤的,尤其是乔岁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抱着自己的枕头去找尚听暮,所以尚家的正门密码他们都是知道的。 输了密码,走进去,却只看见了正在花园里修剪树枝的王妈,并没有看见尚听暮,也没有看见尚父尚母。 都不在家。 乔岁与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回家后吃饭的时候也一直闷闷不乐,满桌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却没吃多少。 一般来说,乔岁与会有这样的情绪,很大的可能都是因为尚听暮。 临近睡觉的时候,乔时待询问乔岁与:“岁岁今晚要去找尚听暮吗?” 以往,乔岁与总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见不到尚听暮就睡不着,可是这一次,乔岁与摇了摇头:“哥哥,我不去。” 万一听暮哥哥还在生气,把自己赶出来怎么办? 就算睡不着,也不能去找听暮哥哥。 晚上,小小一只的乔岁与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满脑子都在想着听暮哥哥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终于,乔岁与忍不住坐起身来,光着脚跑到窗边。 乔岁与的房间和尚听暮的房间是正对着的,从窗边就正好能看见尚听暮的房间。 听暮哥哥房间里并没有亮着灯。 应该是已经睡了吧。 乔岁与瘪了瘪嘴,有些想哭。 她就不应该因为嘴馋吃那么多零食,还一直瞒着听暮哥哥,不让听暮哥哥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听暮哥哥应该就不会生自己的气了。 一整晚,乔岁与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乔岁与是顶着两幅黑眼圈下楼吃饭的。 第339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0) 吃完饭后,乔岁与本来是习惯性地拿着书包就想去找尚听暮的。 可是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就又停了下来。 抬头看向自己个哥哥:“哥哥,今天你能送我去幼儿园吗?” 听暮哥哥应该还是不想见到自己吧? 那就不要去打扰听暮哥哥了。 到幼儿园的时候,尚亦鹤已经早早地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也自然是看见了今天来送乔岁与的不是尚听暮,挑了挑眉。 等到乔岁与坐到旁边的时候,尚亦鹤才掩去幸灾乐祸的神色,明知故问道: “岁与同学,今天你的听暮哥哥怎么没有来送你上学啊?” “是和听暮哥哥吵架了吗?” 乔岁与抬了抬眸。 怎么可能会吵架呢? 她一辈子都不会和听暮哥哥吵架的,她最喜欢的就是听暮哥哥了,听暮哥哥说的都是对的,她怎么会和听暮哥哥吵架呢? 乔岁与心情不好,一整天也没怎么说话,看起来也是没有睡好的样子,一整天也都在打瞌睡。 尚亦鹤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扯了扯乔岁与的头发,却没有控制好力气,直接把乔岁与扯得脑袋都往后面扬了扬。 这下,乔岁与的瞌睡自然是醒了。 并且还有些生气地看着尚亦鹤,眼睛都瞪圆了。 却见尚亦鹤笑了笑说:“岁与同学,我有办法让你家听暮哥哥不生你的气了。” 听见尚亦鹤这么说,乔岁与顿时觉得被扯头发不是什么大事,眨了眨眼睛,等待尚亦鹤的后续。 却见尚亦鹤一脸神秘的样子,却并不告诉她办法。 尚亦鹤对着乔岁与做了个手势,示意乔岁与朝自己靠近些。 乔岁与原本是不想的,可是又想着尚亦鹤有办法可以让听暮哥哥不生气了,最终还是乖乖地朝着尚亦鹤靠近了些:“你有什么办法?” 尚亦鹤看着这么听话的乔岁与,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唇:“我觉得你可以给你家听暮哥哥一个惊喜。” 乔岁与对于“惊喜”这两个词不是很理解,稍稍提高了音量又把这个词重复了一次。 却立马被尚亦鹤捂住了嘴。 尚亦鹤一脸神秘兮兮地“嘘”了一下:“既然是惊喜,就应该悄悄地,如果你家听暮哥哥提前知道了,就不会有惊喜了,就不会原谅你了哦。” 听见尚亦鹤这么说,乔岁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觉得尚亦鹤说的很有道理:“嗯嗯,悄悄的。” 尚亦鹤又说道:“那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乔岁与有些迟疑。 上一次保守两个人的秘密的时候还是在吃甜点的时候,可是就是因为这个秘密,才让听暮哥哥一直生自己的气。 尚亦鹤又问道:“岁与同学,你还想不想让你家听暮哥哥不生气了?” 本来还有些迟疑的乔岁与忽地反应过来。 这一次保守秘密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为了给听暮哥哥一个惊喜,所以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乔岁与对着尚亦鹤点了点头,眼里亮晶晶的:“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第340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1) 在乔岁与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尚亦鹤挑衅般的眼神望向窗外。 而窗外站着的,是——尚听暮。 尚听暮就静静地站在窗外,没有看尚亦鹤,全程只看着乔岁与。 尚亦鹤也不在乎尚听暮此时看的人是谁,只要目的达到了,都没问题,稍稍偏了偏头,挡住乔岁与看窗外的视线,又开口说道: “我觉得,既然是惊喜,就不能让尚听暮提前知道。” “但是又担心会说漏嘴,所以我建议你最近可以离尚听暮远一点。” 乔岁与下意识地觉得尚亦鹤说的有些问题,可是仔细想想又似乎没有问题,轻轻皱了皱眉头:“可是我就是想让听暮哥哥不生气了,和我一起玩啊。” “离听暮哥哥远一点,是不是弄错了?” 尚亦鹤觉得乔岁与真是挺好哄的,于是对着乔岁与很自信地开口:“信我的,绝对没有问题!你如果想让你家听暮哥哥不生气,我的惊喜一定会奏效的。” 乔岁与看着尚亦鹤的眼睛,从尚亦鹤眼中看出了信誓旦旦。 一咬牙,答应了尚亦鹤说的话。 正巧这个时候,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了。 乔岁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窗外看去,本以为看不见尚听暮,却忽地看见了尚听暮。 但是听暮哥哥的表情似乎还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尚亦鹤挡住了乔岁与继续看的目光,同时伸出手将乔岁与的脑袋往前面移了移:“别忘了我们刚才的计划。” “你看你家听暮哥哥的表情是不是还是不太好的样子?肯定还是在生气的!” 乔岁与想了想,听暮哥哥的表情确实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看来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看来惊喜得尽快安排上了。 尚亦鹤又开口道:“岁与同学,听我的,待会出去的时候,一眼都不要看你家听暮哥哥,直接往你家车里走,也不要等他。” 乔岁与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正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尚亦鹤又开口说道:“听我的,肯定没错!” 迟疑了几秒钟,乔岁与点了点头:“好!” “谢谢你了,亦鹤同学。” “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尚亦鹤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是摸了摸乔岁与的脑袋。 为了以防万一,乔岁与是和尚亦鹤一同出去的。 刚走出教室,余光中就注意到了尚听暮朝着这边走过来,乔岁与想要转头,却被尚亦鹤直接牵着手拉着离开了。 “岁与同学,千万不要回头。” “记住你想要给你家听暮哥哥的惊喜,你如果回头了,就不会有惊喜了。” 乔岁与没有被牵住的另一只手捏着书包的一角,终究还是忍住了想要回头看听暮哥哥的想法。 直到尚亦鹤将乔岁与送到乔家的车里的时候,乔岁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够着脖子往尚亦鹤身后看,想要去看尚听暮的位置。 尚亦鹤自然注意到了乔岁与的动作,用手在乔岁与面前挥了挥:“忘了我们刚才的计划了?” “现在你该让司机快点开车,不要等尚听暮赶来。” 第341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2) “要不然等你家听暮哥哥过来了,我也没有办法了哦。” 说罢,尚亦鹤便直接把车门给关上了。 乔岁与坐在车内,看着车外的尚亦鹤无声地说:“快走。” 又看着尚听暮渐渐走了过来。 终于,乔岁与开口对着陈叔说道:“陈叔叔,我们走吧。” 陈叔转头,并没有看见尚听暮,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声:“不等尚少爷么?” 眼见着尚听暮越来越近,乔岁与快速地点了点头:“嗯嗯!” “听暮哥哥有自己的事情,今天不需要坐车了!我们快走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乔岁与又想起了尚听暮曾经给自己说“不能撒谎”的事情,心虚得有些脸红。 陈叔有些狐疑地又看了一眼乔岁与,终于还是踩下油门,车驶离停车位。 尚听暮到的时候,只看见了尚亦鹤站在原地,一脸挑衅,淡然地看了一眼,尚听暮就想要离去。 却忽地听见尚亦鹤说道:“尚听暮,你总是那么高高在上。” 尚听暮看着车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 现在应该是赶不上了,只能回去再找岁岁了。 见尚听暮并没有在意自己所说的话,尚亦鹤有些气恼,但很快,尚亦鹤又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尚听暮,我从没有想过,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人,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女生。” “还是一个普通的女生。” 听见尚亦鹤提到了岁与,尚听暮这才转身,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尚亦鹤: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显然,他们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又或者说,两人的恩怨本就不浅。 尚亦鹤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的样子:“我不想干什么啊,我就是想和你喜欢的女生做好朋友而已。” “现在的我,突然觉得,她还挺可爱的。” 就在尚亦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尚听暮眼中凌厉之色尽显。 尚亦鹤看着尚听暮的样子,突地又笑了,疯狂之色尽显:“尚听暮,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有趣。” “原来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怎么?你担心我伤害你喜欢的岁与?” “又或者,担心岁与不喜欢你,反而是喜欢上我?” 尚听暮看着尚亦鹤这个样子,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和这样一个疯癫、不可理喻的人解释。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尚亦鹤每次见到自己,都会说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但是事实上,从头到尾,一切的高高在上都只不过是尚亦鹤一个人的臆想罢了。 尚亦鹤总是将自己当做他的假想敌。 尚亦鹤总是想着在某方面超过自己,一定要做得比自己好,比自己更优秀。 他不在乎尚亦鹤究竟怎么想,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更不在乎尚亦鹤究竟有什么目的,究竟想要超过自己多少次。 可是如果,尚亦鹤因为这份不正常,伤害到岁与的话,他绝对不可能放任尚亦鹤继续存在于这些位面里。 第342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3) 却没想到,尚亦鹤又一副疯狂的样子,开始捂着肚子狂笑: “尚听暮,又是这个表情。” “我真是受够你这个表情了。” “总是一脸无谓,一脸淡然,仿佛一切都不在你的眼里,一切事物你都看不起、瞧不上。” “你真以为你自己是天神么?” “我可真想看看,如果岁与死在你眼前,你还会不会继续维持你这天神一般怜悯众生的姿态。” 尚听暮眼中杀意尽显。 下一瞬,周围一切的事物都静止了,四周变得安静。 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尚亦鹤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痛苦的样子仿佛呼吸不过来一般。 直到最后,尚亦鹤的脸都涨紫了。 可是就算这样,尚亦鹤依然在笑,一直挂着一抹嘲讽般的笑意,也始终不肯低头。 就在尚亦鹤承受不住这份压力的时候,尚听暮停止了。 尚亦鹤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周遭的空气,这一次,尚亦鹤却没有再笑了,一脸恨意地看着尚听暮。 尚听暮并不在乎尚亦鹤是何表情,只是说道:“尚亦鹤,这是我第一次使用自己的能力,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敢对岁与有什么想法的话,我敢保证,你的下场会比这个更惨。” 眼见着尚听暮又想直接离开,尚亦鹤又开口道: “我是真的不理解,像你这样的人,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竟然也会喜欢上别人。” “竟然愿意用自己的能力去创造新的位面,去大费周章地做那么多事情。” “可真是难得呢。” “尚听暮。” “又或者说是听暮主神。” 尚听暮没有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尚听暮离开的瞬间,周围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四周又变得有了生机。 尚亦鹤看着尚听暮离去的背影,眼眯了眯,随后,也转身离去。 乔岁与这边,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较量,等到坐车回到了乔家之后,才忽地想起来,尚亦鹤并没有告诉自己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从头到尾,尚亦鹤只是让自己远离听暮哥哥,这样就能给听暮哥哥一个惊喜。 可是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惊喜! 有些懊悔自己没有问清楚,正想着明天去幼儿园之后再仔细地询问的时候,自己的书包便被提了起来。 本以为是自己哥哥乔时待又在捉弄自己了,乔岁与直接转身抱住了那人,脑袋也埋进那人怀里:“哥哥!” 然而,乔岁与闻到的味道却并不是乔时待的味道,而是—— 尚听暮身上特有的味道。 乔岁与的身子立马就僵住了,慢吞吞地抬头。 果然,看见的是尚听暮的脸。 乔岁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喊了一声:“哈哈,原来是听暮哥哥啊。” 尚听暮对着乔岁与轻轻笑了笑,只当没有看见乔岁与眼中的逃避之色:“怎么,岁岁不想看见听暮哥哥?” “难道岁岁不喜欢听暮哥哥了么?” 尚亦鹤的那些行为真的幼稚又无聊,刻意让自己看见乔岁与和他靠得很近的样子,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有隔阂罢了。 第343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4) 乔岁与略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痴痴笑道:“嘿嘿,岁岁怎么可能会躲着听暮哥哥呢?岁岁最喜欢的就是听暮哥哥了!” 说着,乔岁与就开始缓慢地放开抱住尚听暮的手,并且开始慢慢地往后面退。 只要她的动作够慢,听暮哥哥应该就看不出自己在后退。 然而,和岁与相处了那么多位面,又看着乔岁与从小到大,乔岁与的一举一动,尚听暮都能知道背后的意思,自然没有错过乔岁与眼中的心虚。 在乔岁与即将松开自己的时候,尚听暮直接又捉住了乔岁与的手:“既然岁岁这么喜欢听暮哥哥的话,为什么不像之前一样多抱一会呢?” 之前,乔岁与总是很黏着尚听暮,一遇到机会,绝对会抱着尚听暮不撒手。 被当场抓包的乔岁与装作什么都没有听懂的样子:“岁岁担心听暮哥哥热。” 听见乔岁与找了这个理由,尚听暮没好气地笑了。 现在已经入秋了,还担心他热。 找理由都找不到一个好理由。 轻轻叹了口气,尚听暮将乔岁与背上的书包提到了自己手中,另一只手牵住乔岁与: “岁岁这两天是在躲听暮哥哥么?” “是因为听暮哥哥不让岁岁吃甜食,所以岁岁生气不高兴了?” 乔岁与顿时眼睛瞪大了些,反而是有些委屈地指控道: “岁岁才没有生气,明明是听暮哥哥生气不理岁岁了。” 尚听暮显然是没有想到乔岁与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嗯?”了一声后又问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听尚听暮这么说,乔岁与顿时就把之前和尚亦鹤商量好的所有计策都忘记了,停下脚步,直接将尚听暮往下面拉了拉,让尚听暮微微弯下身子和自己对视。 “明明是听暮哥哥因为看见岁岁在学校里悄悄吃零食后生气了,昨天听暮哥哥都没有来接岁岁放学。” “还有,听暮哥哥昨天晚上都没有等岁岁去找你,就直接关灯睡觉了。” “没有抱着听暮哥哥,昨天岁岁都没有睡好觉。” 说着说着,乔岁与觉得自己越来越委屈,到最后,直接开始抱着尚听暮哭。 一边哭,一边还用尚听暮的袖子擦眼泪。 听见乔岁与这么说,尚听暮这才知道原来乔岁与误会了这么多,等乔岁与稍稍止住了哭后,尚听暮才开始耐心地解释: “听暮哥哥一直都没有生岁岁的气,昨天岁岁不是问听暮哥哥了么,听暮哥哥给岁岁说了,没有生气的,岁岁忘记了吗?” 乔岁与顿时忘记了哭泣,开始回想。 好像昨天,听暮哥哥确实有这么说过。 所以,原来是自己误会听暮哥哥了么? “那听暮哥哥昨天都没有来接岁岁放学!难道这不是因为听暮哥哥生气了么?听暮哥哥以前都会来接岁岁的。” 尚听暮很是顺手地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替乔岁与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昨天听暮哥哥是被老师留下来了,所以才没来得及去接岁岁,听暮哥哥不是让陈叔去接岁岁了么?” 第344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5) 昨天尚听暮被老师留下来,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叫了家长。 是因为老师建议尚听暮选择跳级或者是就读少年班。 最开始尚父尚母还以为是自家儿子在学校里面犯了错误才被叫家长的,来了学校才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老师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听暮同学的能力远超班级里大多数同学,现在听暮同学才二年级,但是如果让听暮同学去四年级或者五年级,也应该是能够跟得上的。” 事实上,老师说这段话的时候还是说得含蓄了些,她是觉得,目前看来,以尚听暮的能力,直接进入六年级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做系统的测试,她也不能说得太绝对,要不然是对尚听暮的不负责。 “当然,具体的情况,应该还是需要先做测试的。” 然而,尚听暮却直接拒绝了跳级的建议:“老师,我不想跳级。” 老师显然也没有想到尚听暮会拒绝,稍微愣了些,然后又提出了一条建议:“其实除了跳级,以听暮同学的能力,或许选择少年班是最好的选择。” 她也是第一次教到能力这么出众的同学,也是有些惶恐的,生怕因为自己的问题,将一个天才毁在自己的手中。 然而,尚听暮还是拒绝:“老师,我也不想去少年班。” 顿时,老师有些不解了,询问原因,可是尚听暮却并没有解释原因。 反而是尚母柯梦之反应了过来,跟老师解释。 最终,大家决定还是先做一套测试题,最终的选择由尚听暮本人决定。 测试题对于尚听暮来说自然不是问题,测试出来的结果也远远超过了老师的预料。 但是尚听暮选择还是就读原来的班级。 事实上,尚听暮做出这样的选择,还是为了乔岁与。 如果直接跳级,又或者是去少年班的话,那么之后就不能和乔岁与一个学校了。 尚听暮收回思绪,乔岁与又问道:“那既然听暮哥哥没有生气的话,为什么昨天晚上不等岁岁?” 昨天她可没有看见尚听暮房间里亮着灯,一定是及早就睡了,并没有等自己。 尚听暮捏了捏乔岁与的鼻子:“听暮哥哥昨天在花园里等岁岁等了很久,是岁岁没有来哦。” 乔岁与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是这样么?” “听暮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岁岁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乔岁与心里的大石头顿时就落地了,紧紧地抱住了尚听暮:“听暮哥哥,岁岁好喜欢你啊!” 然而,尚听暮却阻止了乔岁与抱自己的动作。 如果说昨天是因为乔岁与以为自己生气了才没有来找自己的话,那么今天,乔岁与一直躲着自己,那又是为什么? 乔岁与听见尚听暮这么问,才突然想起了自己和尚亦鹤的约定。 显然,她刚才只顾着自家听暮哥哥为什么不来接自己,早就把和尚亦鹤的约定抛之脑后了。 乔岁与看着尚听暮的眼睛,又开始默默地往后面退。 第345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6) 但是也没有意外的是,她又被尚听暮拉住了。 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尚听暮,尝试让尚听暮忘记今天的经历。 尚听暮牵着乔岁与的手,又问了一次:“岁岁为什么要躲着听暮哥哥呢?” “被岁岁躲着,听暮哥哥很伤心。” 乔岁与眼中闪过几丝挣扎,最终,还是将尚亦鹤和自己的约定全部说了出来: “听暮哥哥,岁岁是以为听暮哥哥生气了,就想要给听暮哥哥准备惊喜。” “但是亦鹤同学说了,如果是惊喜,就不能让听暮哥哥提前知道,如果听暮哥哥提前知道了,就不会有惊喜了。” “亦鹤同学还说,担心岁岁说漏嘴,需要先躲着听暮哥哥。” 尚听暮看着自己面前的乔岁与悉数将原因说出来,终于知道了这两天乔岁与到底在想些什么,又问道: “所以岁岁是想要给听暮哥哥准备什么惊喜呢?” 乔岁与眨了眨眼,眼中尽是懵懂:“对哦,是什么惊喜呢?” 尚听暮“嗯?”了一声,乔岁与又解释道:“亦鹤同学还没有告诉岁岁是什么惊喜,岁岁也不知道是什么惊喜。” 尚听暮忍俊不禁,揉了揉乔岁与的脑袋:“听暮哥哥不需要岁岁的惊喜,只要岁岁不讨厌听暮哥哥就好。” 乔岁与钻进尚听暮怀里:“岁岁最喜欢的就是听暮哥哥了,不会讨厌听暮哥哥的!” …… 第二天,乔岁与去幼儿园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尚亦鹤。 第三天,尚亦鹤还是没有来。 突然失去了一个很吵的同桌,乔岁与还有些不习惯,和尚听暮聊天的时候,无意间就问到了这件事,尚听暮只是低着头看着乔岁与,但是却并没有回话。 之后,久而久之,乔岁与便渐渐忘记了自己这个短暂的同桌。 时间过渡到了乔岁与上高一的时候,这个时候,尚听暮就读高三。 原本尚听暮比乔岁与大了四岁,乔岁与读高一的时候,尚听暮应该读大二的。 但是由于乔岁与自从上小学开始,就仿佛忽然之间觉醒了自己做任务者时期的MVP精神,做什么都要做最好的,考试除了考第一,就没有考过其它名次。 然后,乔岁与就跳级了。 要不是尚听暮拦着,按照乔岁与的架势,恐怕想要直接参加高考。 再一次见到尚亦鹤的时候,是在高一年级的一次三省联考。 这算是一次比较大型的考试,考试前半小时,监考老师就已经拿着金属探测仪和试卷走进了考场。 乔岁与无聊地等待发卷,撑着下巴,没有聚焦地看着桌面。 这个时候,前面一直没有落座的位置坐下一个人。 乔岁与并不关心,眼也没有抬,依然在发呆。 听暮哥哥说了,考完试可以去吃火锅,但是听暮哥哥说了,不能提前交卷。 就算自己很有把握,就算题目都做完了,也不能提前交卷。 一定要等到考试时间结束了才能交卷。 那就意味着,会很无聊。 乔岁与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考试这样的东西? 第346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7) 坐在前排的人忽地转身过来,看见乔岁与一直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发呆,伸出手扯了扯乔岁与的头发。 乔岁与并不喜欢别人扯自己的头发,皱了皱眉,这才抬起头来: “这位同学,你干什么?” 看到那人脸的一瞬间,乔岁与轻轻挑了挑眉。 这个人,好像听暮哥哥啊。 虽然是好看的,但是没有听暮哥哥好看,看起来有些怪怪的,总感觉是少了些什么。 但是让乔岁与仔细去分辨,她也找不出哪里不一样,更找不出到底是哪里少了,就只是一种感觉。 她捉不住。 但是不管他到底像不像听暮哥哥,他扯了自己头发:“这位同学,你为什么扯我头发,我们认识么?” 尚亦鹤见乔岁与一脸陌生,便也知道乔岁与是忘了自己的,对着乔岁与眨了眨眼睛: “岁与同学,你不记得我了么?” 乔岁与并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仍是揪着刚才的问题:“这位同学,我想我并不认识你,我刚才问,你为什么扯我的头发。” 听暮哥哥说了,遇上这种人,不能被带偏节奏。 尚亦鹤似乎是有些委屈的样子,说道:“岁与同学,你之前可是说过,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呢。” “现在你竟然不认识我了。” 乔岁与皱了皱眉,这话这么幼稚,她怎么可能会说得出口。 正准备反驳的时候,广播响了:“请监考老师启封试卷,并清点数目是否正确。” 在老师的要求下,尚亦鹤才将身子转了回去。 乔岁与看了一眼尚亦鹤的背影,确实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 这人自来熟,一见面就扯自己头发,扯了她头发后为了防止尴尬,还硬生生编造出一句那么幼稚的话。 真是一个没礼貌的人。 乔岁与没有来得及多想,因为卷子已经发到了自己手中。 看了眼手中的卷子。 乔岁与预想到自己之后的两个半小时,应该会有些无聊。 果然,考试开始一个小时左右,乔岁与就将语文试卷答完了。 想提前交卷,可是又想到听暮哥哥说的话,不能提前交卷。 叹了口气,乔岁与忍住了自己想要交卷的想法,用试卷盖住了答题卡,又开始发呆。 忽地,乔岁与又将视线移向了试卷。 按理说,这次考试比较正规,考试结束之后,试卷和答题卡都需要上交的。 并且不会再下发到同学手中。 而试卷也会被集中销毁回收。 所以,这张试卷,应该没有用了。 乔岁与转了转手中的笔,又想起尚听暮的脸。 便又开始在试卷上涂涂改改。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时候,乔岁与也刚好放下笔,将试卷纸展开。 一幅画就展现在试卷纸上。 是尚听暮的脸。 乔岁与眯了眯眼,对于自己的画作很是满意。 听暮哥哥真好看。 忽地,乔岁与又将视线移向了自己前桌,尚亦鹤的身上。 他长得和听暮哥哥有些像的。 还有些眼熟。 记忆开始回笼,老师收走答题卡和试卷的时候,乔岁与才终于想起了自己儿时的同桌。 第347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8) 尚亦鹤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转过头来,看见乔岁与的眼神,便也知道乔岁与这是想起来了。 又想伸出手去扯乔岁与的头发,却被乔岁与躲开了:“怎么?岁与同学经过这两个半小时,终于想起自己遗忘了的一辈子的好朋友了?” 乔岁与给了尚亦鹤一个白眼:“小时候说的话,亏你还记得清楚。” 尚亦鹤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点了点头:“啊,是啊,我可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记得当时一个小朋友每天吃零食,然后还长了蛀牙,补牙后还想继续来学校吃甜品,结果被自己哥哥抓包了。” “怎么样,我记忆不错吧?” “是不是比你好太多了?” 这个时候,监考老师已经收完试卷,并且清点结束了,考室的其它同学也逐渐离开前去食堂干饭了。 教室里就只剩下乔岁与和尚亦鹤两人。 乔岁与将自己的笔收回书包里,问道:“你当时是转学了么?” “我记得我原本还想回幼儿园和你商量你所谓的‘惊喜’,结果一直没有看见你。” 尚亦鹤脸上的笑稍微有些僵硬,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瞬,尚亦鹤就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昂?怎么?岁与同学这是对我产生了深厚的好奇?” “岁与同学,你这样可不行哦,要知道,好奇就是喜欢的基础。” “你可不要喜欢上我了,后果很是严重呢。” 见尚亦鹤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乔岁与便也不想再和尚亦鹤纠结这个问题:“你可做梦去吧。” 要喜欢她也只会喜欢听暮哥哥。 听暮哥哥可比尚亦鹤好看得多了。 说完这话,乔岁与就提起书包打算往教室外走,却被尚亦鹤拦住了:“怎么样,这么多年,小姑娘有没有想我?” 很明显,乔岁与不仅没有想,甚至还直接把尚亦鹤给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乔岁与给出的答案也是很显然的:“没有。” 尚亦鹤也并不恼,做西子捧心状:“岁与同学这话,可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这么些年,我可是一直想着自己儿时的同桌呢。” 哦,事实上,对于乔岁与来说,是过了很多年,对于他尚亦鹤来说,只是眨眼的功夫。 要不是尚听暮运用自己的能力把他踢出了这个位面,他被锁在位面外两分钟,进来后就已经十年过去了。 按照他的话来说,尚听暮就是个怂包。 别的能力没有,就会一些小手段。 之前为了让自己见不到岁与,直接开辟了一个新的平行位面,让岁与“回到”了她自己的位面。 而他则是被骗到了另一个位面。 而这一次,尚听暮没能骗得过他,他找到了这个位面,还发现了岁与失去记忆成为了乔岁与。 尚听暮一脸看起来不在乎的样子,说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真的会对乔岁与做出什么事情,一转头就把自己踢出了这个位面。 看来,尚听暮还真是把自己陷入这场爱情的漩涡里了。 第348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29) 尚亦鹤显然是还想拉着乔岁与继续说些什么的,但是这个时候,尚听暮来了。 看见尚听暮在教室外面等自己,乔岁与也懒得再理会尚亦鹤了,直接绕开尚亦鹤就往教室外面走。 “听暮哥哥,我今天没有提前交卷哦。” 尚听暮很是顺手地帮乔岁与拿过乔岁与手中的包,给乔岁与剥开了一颗糖果,喂到乔岁与嘴边。 然后,两人就直接离开了。 仿佛没有看见身后有个尚亦鹤还站在原地。 …… 乔岁与在试卷上乱涂鸦的事情还是被尚听暮知道了。 也不是因为说漏嘴,更不是因为尚听暮有特殊技能。 而是因为——学校一反常态。 不仅把答题卡发了下来,还把试卷发了下来。 还不是发给考生本人,而是发给了考生家长。 很明显,乔岁与的那个家长就是尚听暮。 尚听暮手中拿着四张试卷。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四门考试的试卷上面都画上了画。 乔岁与站在尚听暮面前,而尚听暮则是不急不缓地将试卷上的画看了一眼又一眼,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也没有开口说话。 乔岁与觉得这次自己真的就是被学校的操作坑惨了。 如果早知道学校会不走寻常路将试卷发下来,就算无聊,她也肯定不会在试卷上面涂鸦的。 好久,尚听暮才将这四张试卷放了下来。 乔岁与准备弯腰去把试卷给拿回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尚听暮又将手放到了试卷上。 窗外的阳光正巧照在书桌上,照得尚听暮的手指有些反光。 听暮哥哥的手也好看。 乔岁与看了一眼尚听暮的手,默默感叹了一声之后,才慢悠悠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见乔岁与还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尚听暮手中停止了敲击的动作,抬眼看向乔岁与:“乔岁与。” 尚听暮很少直接喊乔岁与的名字。 至少,在乔岁与的印象中,是很少的。 乔岁与这才挺直了腰背,昂首挺胸收腹:“到!” 就差没有直接当场踏一个正步然后行礼了。 尚听暮眼中有些许笑意,但很快就敛住了,但是话间的语气还是不由得放缓了些:“岁岁,为什么在试卷上乱涂鸦?” 乔岁与见尚听暮没有在生气的样子,也稍稍松了口气,尝试撒娇揭过此事:“听暮哥哥~” “岁岁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听暮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对于哄尚听暮这一点,乔岁与还是很有经验的。 一般来说,只要自己撒娇服软,尚听暮也不会太计较了。 但是这一次,似乎不太靠谱的样子。 尚听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而是又抬眼看了一眼乔岁与:“乔岁与,好好站着。” “撒娇也没有用。” 乔岁与动作顿了顿,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又站回了之前的位置。 尚听暮又将之前的问题又重复问了一次:“为什么要在试卷上乱涂乱画?” 乔岁与尝试否认:“听暮哥哥,我没有乱涂乱画。” 第349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0) 尚听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些试卷,然后又看向乔岁与。 意思已然很是明显了。 这不是乱涂乱画,那是什么? 乔岁与歪了歪脑袋,对着尚听暮笑了笑:“听暮哥哥,你没有发现我这画的都是你吗?” “岁岁画得好看吗?” 她每幅画都花了考试时间的一大半呢,精打细磨才画出了这四张画。 虽然还是没有听暮哥哥本人好看,但是单独看画,还是很不错的。 她还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的。 然而,尚听暮却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乔岁与,你是去考试的,还是去画画的?” “我不让你提前离开考场,是想让你仔细地考试,你却在考试的时间里画了这四幅画?” 听见尚听暮这么说,乔岁与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听暮哥哥,这不是题目都做完了嘛……” “又不能提前离开考场,很无聊。” 事实上,乔岁与并不是很理解听暮哥哥对于不能提前离开考场的规定。 既然试卷做完了,既然自己很有信心。 为什么不能提前离开呢? 她也不会去影响考试的其它同学,为什么就不能提前离开呢? 为什么就一定需要去等待考试时间结束呢? 尚听暮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岁岁,听暮哥哥的意思是说,可以不用那么迅速地完成试卷。” 如果可以,他希望乔岁与在这个位面里,能够“慢下来”,不必要像之前一样凡事追求一个“最佳”。 乔岁与不是任务者,没有任务指标。 她只需要活得开心就好了。 然而,乔岁与却并不是很理解尚听暮的意思:“我有信心可以拿满分拿第一,为什么一定要慢慢地去做题呢?” 乔岁与是有着自己的傲气在的。 从小到大,自己的成绩就没有差过。 就算她提前交卷,就算她做题很快,她也不会因为速度快而出现粗心丢分的情况。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不能快一点呢? 尚听暮还没有来得及回复乔岁与的话,上课铃声就响了。 乔岁与心里憋着一口气,只和尚听暮说了一句:“我先去上课了。”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尚听暮的教室,往高一楼层跑去。 看着乔岁与离开的背影,尚听暮捏了捏手指。 小朋友好像生气了。 这个时候,尚听暮的同桌段蕴和凑了过来:“哟,妹妹进入叛逆期了?” 尚听暮没有理会,只是慢慢地将乔岁与的试卷整理好,放回桌洞。 然而,段蕴和却直接从尚听暮的桌洞里将乔岁与的卷子拿了出来:“哇,你妹妹画得还真挺好看的。” 还没等段蕴和再仔细欣赏乔岁与的“大作”,尚听暮就直接将试卷拿了回来。 段蕴和和尚听暮做了很多年同学,倒也是了解尚亦鹤的,手中转着笔:“你妹妹这次不又是全省第一么?” “有这么一个长得又漂亮,成绩又好的妹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不满意,我还挺满意的。要不是你妹妹年龄太小了,我说不定就直接去追了。” 第350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1) 段蕴和说到这里的时候,尚听暮才抬眼看了段蕴和一眼:“别打她主意。” 段蕴和年纪不大,但是谈的女朋友数量却是不少的。 段位太高,没有几个女生会不喜欢。 段蕴和本来也只是这么说说,他倒也没有那么禽兽,去霍霍尚听暮的妹妹。 如果他敢,他敢保证,尚听暮会把他摁在地上揍。 毕竟这么优秀的妹妹,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也会保护得好好的,绝对不让其它猪给拱了。 想着,段蕴和又说道:“按我说,你家妹妹的年龄也到了叛逆期的时候,你这样管辖太多,不行不行。” 尚听暮翻书的手停顿了些许。 管辖太多? 段蕴和是独生子,老早就很羡慕尚听暮家里有乔岁与这么一个妹妹了,也很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妹妹啥的,所以也是老早就在脑子里构思如果自己真的有了妹妹,他会怎么做。 所以现在和尚听暮说起和妹妹相处的方法,也是一套又一套的。 “尚听暮,你听我说,你妹妹应该才十四岁左右吧,再加上她本身就那么优秀,肯定是有些傲气在的。” “你现在管太多了,说不准你妹妹就觉得你这个哥哥很讨厌了。” “这可使不得。” 他还指着和尚听暮做朋友,连带着可以过过当哥哥的瘾呢。 如果乔岁与讨厌尚听暮了,那自己做哥哥的梦想就彻底幻灭了。 “还有就是,你妹妹那么好看,你可得防着其他男生。” 就这样,一个没有妹妹的人,和一个不把岁与当妹妹的人,探讨了一节课和妹妹相处的一系列准则。 而岁与这边,从尚听暮教室跑出来后,也不想回教室。 这节课的内容应该是评讲试卷。 她并不感兴趣。 于是乔岁与转身就进了办公室,想去和班主任请假。 却正巧看见同样在办公室里的尚亦鹤。 他似乎是在办转学手续。 听班主任的话,大概是尚亦鹤也是跳级进来的,想要去乔岁与的班级。 乔岁与的班级自然是尖子班的,所以尚亦鹤进入这个班级的要求则是在这次三省联考中获得一定的成绩。 很显然,尚亦鹤是通过了的。 听见乔岁与请假,虽然看出来乔岁与并没有生病的样子,但班主任还是很快就批假了。 指了指尚亦鹤:“岁与同学啊,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尚亦鹤,今天刚办好转学手续,对学校还不了解,刚好你有空,可以带尚亦鹤四处逛逛,看看学校的环境。” 尚亦鹤一脸笑意,还想要走到乔岁与身边搂住乔岁与,却被乔岁与躲开了。 刚和尚听暮吵完架,虽然是她单方面的吵架。 但是此时她的心情并不愉快。 并不想和尚亦鹤玩闹。 被躲开的尚亦鹤也并不觉得尴尬,和班主任解释道:“老师,我和岁岁之前就是同学,也是好朋友的。” 班主任点了点头。 尚亦鹤就直接将乔岁与拉出了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乔岁与就甩开了尚亦鹤的手,却又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又开口道:“你带手机了吗?” 第351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2) 尚亦鹤很是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书包:“带了啊,怎么?” 乔岁与看了一眼尚亦鹤的样子,直接动手将尚亦鹤的书包抢了过来。 然而,乔岁与在尚亦鹤的包里到处都找过了,却没有找到尚亦鹤的手机,这才又把尚亦鹤的书包还了回去:“你不是说你带了手机嘛?怎么找不到?” 学校里并没有硬性规定说不能带手机,乔岁与自然也是带了手机的。 但是手机在教室里。 还是尚听暮的教室里。 她刚一脸生气的样子从尚听暮的教室里跑出来,忘记拿手机,现在如果还回去拿的话,就会显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尚亦鹤接住书包,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是啊,我带了手机啊,但是我又没有说我的手机在书包里。” 说着,尚亦鹤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机,还在乔岁与面前晃了晃,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谎。 乔岁与想要去拿,尚亦鹤则是直接将手机举到了他的头顶。 事实上,乔岁与并不矮,但只是和同龄女生相比并不矮,如果和男生相比,还是差一截的。 再加上,尚亦鹤长得比大多数男生都要高。 只要尚亦鹤并不打算把手机给她,她便是不能拿到手机的。 所以岁与就只是尝试了很短时间,很快就放弃了。 直接转身离开。 看见乔岁与转身就离开了,尚亦鹤连忙跑上前去:“怎么了?你不用手机了吗?” 乔岁与瞥了一眼尚亦鹤:“谢谢,不用了。” 尚亦鹤见乔岁与的心情确实不怎么好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到了乔岁与面前,拦住了乔岁与的去路: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不会是考试考差了吧?” 乔岁与本来并不在乎尚亦鹤的话,但是听到了他对于自己能力的质疑,很是迅速地抬头看向尚亦鹤,并且反驳道: “你瞪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在你面前的是全省第一。” “你全省第几?” “在我面前说我考差了,你怎么敢的?” 听见乔岁与“啪啦啪啦”一堆话就这么朝自己说着,尚亦鹤不由得笑了笑: “哦,真巧,我也全省第一。” “看来,咱俩并列哦。” 乔岁与上下看了一眼尚亦鹤。 确实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老师有说过这一次有一个并列第一,但是乔岁与确实没有想到竟然是尚亦鹤。 她没有其他的意思,也没有以貌取人的意思。 但是她只是觉得,尚亦鹤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着实想象不出原来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尚亦鹤环住胳膊,扬了扬脑袋: “怎么?不相信?” 乔岁与摇了摇头:“相信相信,亦鹤同学真厉害。” 乔岁与慢慢地敷衍气息,尚亦鹤觉得隔十万八千里都能看得很清楚。 但也并不打算和乔岁与计较,而是继续问道:“所以岁与同学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不开心呢?” “说出来说不定我这个并列第一还能为你排忧解难哦。” 乔岁与记忆深处的片段逐渐浮现,自己幼儿园的时候就是这么被尚亦鹤忽悠的。 第352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3) 最终,尚亦鹤没有为乔岁与起到排忧解难的作用。 但是尚亦鹤把他的手机提供给了乔岁与进行排忧解难。 拿过手机的乔岁与也没有回避尚亦鹤,直接当着尚亦鹤的面,先是弄了个简单的网站,写了一些简单的代码,又似乎是剪了个小视频,然后就直接将网址复制发给了另一个人。 下课了的尚听暮打开自己的手机,一眼就看见乔岁与发过来的一个网址。 抬眸看了一眼乔岁与仍放在自己课桌上的手机,尚听暮显然并不打算点开这个网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乔岁与又发过来一条语音:“听暮哥哥,问卷,点进去填一下。” 尚听暮看了一眼网址缩写:stmdhd。 很显然,这并不会是什么问卷。 尚听暮勾了勾唇,仍是点开了这个网站。 果然点开的那一瞬间,尚听暮的手机铃声被迫跳到了最大音量,魔性的音乐从他手机中响起:“O泡时间到!” “我要O泡我要O泡,O泡果奶要要要!” 并且因为是刚下课还没超过一分钟的原因,任课老师甚至还没有走出教室。 蓦地听见了这个铃声,老师下意识地停住了往教室外面走的步伐,转头朝尚听暮的方向看去。 其它没有离开教室的同学也下意识地朝着尚听暮的方向看了过来。 而手中拿着外放声音最大的手机的尚听暮,却仿佛此刻社死的不是自己一般,不动如山。 他只是看着屏幕滚动的几个大字: “震惊!某尚姓男子不讲江湖道义!竟对自己的妹妹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显然,班级里突然出现“O泡同学”的事件已然不是第一次了,大家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回头,有经验的同学友善提醒道:“这声音关不掉的,只能关机重启才能关掉这歌!言尽于此。” 尚听暮也不急着关机。 按照乔岁与的性格,绝对不止这一首歌。 他一只手拿着正高声播放O泡的手机,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是在乔岁与的手机上很有节奏的敲着。 果然如同尚听暮猜想的一般。 一曲终了,手机屏幕出现了一个视频,旁边一个小箭头示意尚听暮点击开始播放。 然而,乔岁与并没有给尚听暮选择的机会,几秒后,视频出现几个大字: “没有选择的权利,必须得看。” 紧接着,第二首神曲来了: “让你交卷你不交,你叉叉!” “让你跳级你不跳,你叉叉!” “让你吃糖你不吃,你叉叉!” 很显然,乔岁与是把对于尚听暮的一切不满都表现在了改编的歌词之上。 从小时候不准乔岁与吃糖,到后面不让乔岁与一股劲跳太多级,再到最近的不让提前交卷。 乔岁与愣是花了接近五分钟的改编歌词来陈述她对于尚听暮各种要求的不满。 这一首结束之后。 还有下一首: “哈利波特骑着扫帚飞,sorry、sorry,而我的铅笔,却只在试卷上积灰。” 第三首:“如果我提前交卷,你会爱我吗?” 第353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4) 依稀能听清,这首歌的原版应该是:“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第四首:“它是我的小呀小卷子,怎么写它都不嫌多。简单的题目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第五首:“提前交卷儿:就是这个感觉feel倍儿爽!天上飘来五个字,那就是交卷儿!” 后面的视频的声音虽然没有像之前O泡时间的声音那么大,但是作为尚听暮同桌的段蕴和还是全程观看并且收听结束了的,甚至还想要发表感想。 视频结束之后,又循环播放了几个大字:“尚听暮!我乔岁与生气了!我宣布我要和你绝交!” 播放结束后,手机直接黑了屏。 尚听暮将手机放回桌子上。 段蕴和去拿尚听暮的手机,想要开机,然而,他摁了很久,尚听暮的手机纹丝未动,依然黑屏。 一点想要开机的迹象都没有。 很显然,尚听暮知道是开不了机的,所以尚听暮一开始就没打算尝试开机。 段蕴和不由得对此表示佩服:“看来你对你家妹妹还挺了解的哈。” “但凡你对其它女生也这么了解,你也不至于长这样还一直没谈过恋爱了。” 尚听暮将自己的手机从段蕴和手中拿了回来,抬眸:“所以你要不然猜猜,为什么她姓乔,而我姓尚呢?” 刚听见尚听暮这么说的时候,段蕴和显然还有些疑惑的,忽地瞪大了眼睛: “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你比我还禽兽!” 尚听暮并没有理会段蕴和的一系列感叹,而是在想乔岁与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出这么多东西。 又想着乔岁与应该是一脸气鼓鼓的,然后又一边写着这些东西的。 有些可爱。 段蕴和又凑过来了些:“那你这样可不行,万一你不把乔岁与当妹妹,但是乔岁与却把你当哥哥呢?” “那你这多年来的计划,可不就会彻底以失败告终了?” “要不你就趁这次机会,看看岁与妹妹的态度?” 段蕴和直接又唤了个称呼,直接喊乔岁与为岁与妹妹了。 …… 乔岁与这边,搞定了之后,就直接把手机还给了尚亦鹤,并且心情不错地说道: “走吧,趁我心情好,带你在学校里四处逛逛!” 八卦传得最快的地方,一个是互联网,一个就是校园里。 乔岁与和尚亦鹤并肩走还不到半小时,消息就已经传到了高三部了。 段蕴和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对着尚听暮扬了扬眉: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听说这个尚亦鹤和岁与妹妹同岁哦,还听说两人幼儿园就是同学,这四舍五入就是青梅竹马了。” “养了多年的小白菜,你能忍心就这么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抢走了?” “这事儿谁能忍?” “你能忍吗尚校草?” “我肯定是忍不了,啧啧啧。” “尚校草,真的不打算听听我的建议吗?” 乔岁与带着尚亦鹤将整个校园都走了一遍后,慢慢悠悠地走往高三楼层,心情不错,还哼着歌。 第354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5) 因为他们学校是初中部和高中部一体的,所以校园还是很大的,等岁与来到尚听暮班级门口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 乔岁与悄悄从门口探了探脑袋。 看见尚听暮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微风轻轻吹到教室内,吹动了桌上的试卷,发出极细的“哗啦”声。 乔岁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锁定到了自己的手机。 尚听暮应该从头到尾没有碰过自己的手机的,所以手机还放在最开始的位置。 乔岁与眨了眨眼,手握拳靠近自己的嘴,准备轻咳一声引起尚听暮的注意。 然而,还没等乔岁与咳出声来,一个穿着萌系小裙子的女生进入乔岁与的视线。 这个女生比自己高得多,乔岁与几乎需要仰起头才能和这个女生对视。 那个女生注意到乔岁与看自己的视线,对着乔岁与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径直走进了教室。 这个姐姐好漂亮呀! 不对,这个姐姐不是听暮哥哥班级里的学姐。 尚听暮班里的同学她基本上都认识,而这个姐姐,她似乎并不是尚听暮班里的同学。 而现在,教室里就只有听暮哥哥一个人! 反应过来的乔岁与又悄咪咪地探了个脑袋往教室里面看。 却只看见了那个女生的背影,和露出一半脸的尚听暮。 他们两个面对面,似乎是在聊天。 可是他们聊天的声音很小,乔岁与并不能听见他们具体在聊些什么。 想要在进去些,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乔岁与听见了两人的笑声,还看见尚听暮的笑容。 顿时撇了撇嘴,听暮哥哥面对自己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笑过。 对着十几年的妹妹没有这么温柔,还要求那么多,可是转眼对着其它学姐就这么温柔。 乔岁与觉得自己心里很不平衡。 刚才的好心情也没有了。 合着自己在单方面地和尚听暮宣布要绝交,可是尚听暮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妹妹,还和一个漂亮的学姐聊天。 乔岁与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尚听暮,还有看不见正脸的学姐。 也不躲了,直接大步走进了教室。 因为乔岁与的视线一直在看着尚听暮,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一个椅子,走进来的时候脚一下子就踢到了椅子,椅子被踢动,在地上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尚听暮和漂亮学姐被这道声音吵到,朝着声音源头看了过来。 乔岁与也不觉得尴尬,面无表情地走到尚听暮的桌子前,直接从尚听暮桌子上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然后也不准备打招呼,就直接转身想要离开。 尚听暮叫住了乔岁与:“岁岁。” 乔岁与脚步顿了顿,但是余光又看见了那个漂亮学姐,心里不是滋味,头也不回:“学长,谢谢你帮我保存手机,我先走了。” “学长学姐再见。” 乔岁与之前哪里叫过尚听暮为学长? 每一次都是叫着听暮哥哥的,这一次却叫得这样生分。 乔岁与走出教室的时候,还听见漂亮学姐和尚听暮说话:“暮暮……” 第355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6) 叫得真黏腻。 恶心! 乔岁与皱了皱眉,又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低着头看着脚,却并没有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尚亦鹤。 一头撞到了尚亦鹤,乔岁与一时间没有站稳,还好被尚亦鹤牵住了:“怎么了?刚才不是心情还不错么?现在又魂不守舍了?” “又和你家听暮哥哥吵架了?” 听进尚亦鹤又提到听暮哥哥,乔岁与皱着眉否认:“我和尚听暮绝交了,他现在不是我的听暮哥哥。” 他现在是漂亮学姐的“暮暮”呢。 尚亦鹤“啧”了一声,并且觉得乔岁与这“绝交”不太可信。 乔岁与抬着头看着尚亦鹤的表情:“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尚亦鹤连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岁岁说的话那肯定都是真的。” 乔岁与并不在乎尚亦鹤到底相不相信。 但是她觉得,和尚听暮绝交后的自己的生活简直不要太快乐。 蛋糕奶茶火锅冰淇淋,她可以随便吃。 想吃多少吃多少。 也不用非得等到考试结束才能离开考场,自己做完了就当场交卷。 请了假就能直接去忙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样的生活,比之前的自在太多了。 去了一家点评最好的火锅店,乔岁与指着菜单挨个点了一遍:“麻烦都上一道,谢谢。” 那人看了一眼乔岁与,问道:“同学,就你一个人吃吗?” “我们这边建议一个人可以不用点这么多哦~” 乔岁与点了点头:“嗯嗯!放心,我不会浪费食物的!” 那人还想建议乔岁与边吃边上,乔岁与很是礼貌地拒绝了对方的建议,要求一次性全上。 菜品上全后,乔岁与还接到了尚听暮的微信消息:“岁岁,你逃课了?” 乔岁与删除了对话框,并不理会尚听暮的问候。 这些课程她早就掌握了,坐在教室也是发呆,还不如来吃火锅。 尚听暮算谁啊? 管这么多。 而且她并不是逃课,她和老师请了假的。 想清楚了一切,乔岁与直接将手机关机,慢条斯理地开始为自己调油碟,然后开始下菜品。 最终,乔岁与还真的就硬生生地将自己点的菜品都吃下了。 乔岁与靠在沙发上,有些撑,撑得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乔岁与隐约间似乎是听见了尚听暮的声音:“两位,谢谢。” 愣了愣,乔岁与才将手机开机,看了眼时间。 高三还没有下课呢。 按照尚听暮的习惯,怎么可能会翘课呢? 所以应该是她听错了。 应该不是尚听暮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从自己桌旁走过去。 乔岁与并没有抬头,就已经知道是不是尚听暮了。 她对尚听暮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闻气味或者是看走路的方式,她就能知道是不是尚听暮。 而刚才走过去的其中一个人,赫然就是之前和自己要求不能逃课不能翘课的尚听暮。 乔岁与顿时就蔫儿下来了,觉得胃里的食物突然之间堵到了嗓子眼里,从内到外的发酸。 还有眼睛,也好酸。 第356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7) 乔岁与低着脑袋,手里拿着手机反复刷新,掩饰自己并不淡然的内心。 所幸尚听暮和另一个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就在这里。 好不容易等尚听暮走过了这一桌的时候,乔岁与才缓缓地抬起头,而手却僵在那里,无所适从。 “暮暮,我们吃红汤锅好不好?” 尚听暮两人就坐在乔岁与身后那一桌,乔岁与还能听见之前那个漂亮学姐夹着的声音。 可真是温柔似水,柔情万分呢。 之前尚听暮从不让自己吃红汤锅,最大程度也只让自己吃鸳鸯锅。 至于为什么,尚听暮说是因为自己体质问题。 乔岁与手用力捏了捏手机,紧接着。 “嘭”的一声,乔岁与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声音很大,此时并不是饭点,所以店里的人并不多,就坐在乔岁与隔壁桌的尚听暮二人自然是听见了,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乔岁与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也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为什么要生气呢? 毕竟她和尚听暮都绝交了,尚听暮怎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是乔岁与还是下意识的怂了,低了低头,没让他们二人看见自己。 又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最终,乔岁与锁定了一个人。 乔时待。 乔乔乔岁岁岁:“吃火锅吗?” 是呆呆:“?” 是呆呆:“尚听暮不是不让你吃火锅么?” 是呆呆:“怎么了?你和尚听暮在吃火锅?” 是呆呆:“吃火锅竟然不叫我?定位发过来!” 乔岁与眸子垂下几分,确实她和尚听暮都在吃火锅,不过是在不同桌上吃而已。 咬了咬下嘴唇,乔岁与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最终发过去一行字。 乔乔乔岁岁岁:“今天你妹妹我心情好,给你提供火锅到家服务。” 发送完毕,乔岁与看了一眼满桌狼藉,思量再三,还是拿出一个口罩戴上了。 又把一直扎得高高的马尾放了下来,又用校服遮了遮自己的书包,确认从背影看不出来是自己之后,乔岁与才站起身,往收银台走。 “你好,菜单上的食材再来一份,打包,谢谢。” 戴着口罩说话的乔岁与声音有些闷闷的。 食材打包简单得多,所以不一会就都准备好了,乔岁与左右手都提着各个饭盒。 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家店。 尚听暮从进店的那一刻就看见了乔岁与所在位置,从进来开始,看着乔岁与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 也自然是见到了乔岁与躲闪自己的样子,以及从头到尾乔岁与遮挡的模样。 乔岁与在躲自己。 等到乔岁与走出店的时候,尚听暮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站了起来,想要追出去。 却被拉住了:“暮暮~” 尚听暮皱了皱眉:“你别这么叫我,恶心。” 被尚听暮这么说,那人似乎也不觉得尴尬,甚至拉着尚听暮的手还摇了摇:“暮暮,不要出去好不好?” “你现在出去了,就前功尽弃了哦。” 尚听暮又看了一眼拉着自己的人,不急不缓地扯开了那人的手:“别这么叫我,恶心。” 第357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8) 那人眨了眨眼睛:“那……听听?” …… 乔岁与这边,大包小包地提回了乔家,乔时待则是老早就选择了跳级,毕业后选择待在家做一名无业游民。 ——俗称,啃老。 乔岁与回来的时候,乔时待正坐在沙发前拿着手机大杀四方。 乔岁与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学霸兼富二代应该有的生活,自己也应该早早地就跳级了,没必要待在学校里面耗着。 像乔时待这样,它不香吗? 为什么自己之前那么听尚听暮的话? “哥,吃火锅。” 乔时待一局游戏还没结束,抬了抬眸看见乔岁与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皱了皱眉,也不顾是不是会被举报,当即放下了手机,走到乔岁与面前将乔岁与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 “怎么了?” 乔岁与摇了摇头:“吃得有点撑。” 乔时待:…… 乔时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系列饭盒,哦,只有食材,连个火锅底料和油碟都没有。 这是让他生吃? 先是转身将这些饭盒都放到厨房,交代了几声后,乔时待又拿了健胃消食片给乔岁与。 吃了健胃消食片后的乔岁与稍微好了些,恢复了精神的乔岁与又拉住乔时待的手:“哥,吃火锅吗?我陪你吃!” 乔时待看了一眼乔岁与,又拿起自己的手机。 得,被举报了。 “你确定你继续吃不会把自己吃进医院?” 乔时待一边退出游戏,一边打开了某聊天软件:“你和我妹吵架了?” 乔岁与此时确实也吃不太下了,憋屈是憋屈,但是不能自残,遂而放弃继续吃的想法,又想起尚听暮在火锅店里和漂亮学姐一起吃火锅。 大概此时也是言笑晏晏吧。 一想到这里,乔岁与就有些蔫蔫儿地打不起精神,满眼无神地呆坐着。 尚听暮倒是很快就回复了:“嗯,小事。” 乔时待:“看起来不太小的样子。我妹这个位面对你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像这样还是第一次。” 想了想,乔时待又继续发了一条:“两分钟内,来安慰岁岁,要不然我可不管你到底是谁,就先从我这一关你就没有机会了。” 最开始,乔时待是不愿意让岁与和尚听暮接触太多的,先不论尚听暮的身份,就凭尚听暮的性格,乔时待就觉得尚听暮不适合。 但是后来,乔时待也是真的见证了岁与对于尚听暮的感情。 既然都这样了,他倒也没有必要阻拦。 但是如果尚听暮有什么不好的,他绝对会让尚听暮后悔。 乔时待这条消息才刚发出去,不到半分钟,乔家的门就被开了。 进来的人自然是尚听暮。 尚听暮是知道乔家的密码的,所以直接进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一眼就看见乔岁与窝在沙发上,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尚听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乔岁与面前。 乔岁与皱着眉头,没有睁眼,以为是乔时待,低低地撒娇道:“哥,肚子疼。” 尚听暮敲了敲乔岁与的脑门:“吃那么杂,还调了那么重口味的油碟,活该你疼。” 第358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39) 蓦然听见尚听暮声音的乔岁与唰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睁开眼前乔岁与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睁开眼后就看见尚听暮正跪坐在地上帮自己揉着肚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乔岁与往后退了退。 先是看向乔时待,见乔时待正在玩游戏,又转过头来,看见尚听暮。 乔岁与又继续往后退了退,顿时也忘记了自己肚子还疼的事实,一脸惊悚:“你不是在吃火锅吗?” 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乔岁与就后悔了。 本来还想要装作自己没有见过尚听暮的样子,这么一问,就什么都不攻自破了。 果然,尚听暮笑了笑:“原来岁岁看见我了,我还以为岁岁没看见呢。” 乔岁与退到不能再退的时候,才停下了退后的动作:“呵呵呵,这不是不想打扰学长和学姐聚餐嘛。” 尚听暮皱了皱眉,坐到乔岁与对面:“为什么不叫听暮哥哥?” 乔岁与看着一如既往很是淡定的尚听暮,仿佛从她出生开始,尚听暮就一直是一种尽在掌控中的状态,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尚听暮失态。 还有,也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尚听暮在漂亮学姐面前那样笑。 轻轻咬了咬下唇,乔岁与打哈哈道: “没事啊,就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哥哥只有乔时待,觉得总这么叫你,太自来熟了。” 听见乔岁与这么说,尚听暮几乎就要笑了。 太自来熟了? 认识十几年了说太自来熟了。 而最开始见自己的第一次就抱着自己的腿不松开的时候、抱着枕头来找自己睡觉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自来熟了? 尚听暮想去捏乔岁与的鼻子,却被乔岁与躲开了。 皱了皱眉,尚听暮道:“乔岁与,好好说话。” 乔岁与见尚听暮皱眉的样子,心情莫名其妙就好了些,也有更多底气了,直了直腰板:“我不是好好说着话呢吗?” 她既然说了绝交,就不会是闹着玩的。 她又不是非尚听暮不可,她又不是没有亲生哥哥。 “乔岁与。” 这一次,尚听暮的声音严肃了些。 乔岁与忍住了自己下意识地想要回答“到!”的习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怎么了,学长?” 看着乔岁与拒绝沟通的样子,尚听暮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岁岁,听暮哥哥向岁岁道歉好不好?听暮哥哥不该凶岁岁。” 乔岁与继续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没有啊,学长为什么要道歉呢?” “学长什么时候凶过我了?” “学长只不过是为我好而已,但是我不想接受呀,应该是我要向学长道歉才是,我不该这么辜负学长的好意。” “学长还有事儿吗?没有事儿的话,继续待在陌生人家里是不是不太好呀?” 乔岁与这话是让尚听暮离开的意思。 说来也奇怪,乔岁与最开始也只是想让尚听暮给自己道歉而已,可是现在尚听暮都跟自己道歉了,自己却还是不想。 不想继续叫听暮哥哥,也不想像之前一样迎合他的喜好了。 第359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0) 尚听暮见乔岁与似乎要起身,一把摁住了乔岁与的肩膀,让乔岁与和自己对视:“乔岁与,你是在生气我管你太多了么?” “还是生气于其它别的事情?” 尚听暮一字一顿,说得很是慢,一字一句却又都飘进乔岁与的心里。 生气于其它别的事情? 哪有? 怎么可能? 她不过就是不想再让尚听暮那样对自己了而已,她想要像乔时待一样的自由! 才不是因为那个漂亮学姐。 ……漂亮学姐。 乔岁与突然有些慌,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些什么。 某个词在自己心尖,开始摇摇晃晃,脱口欲出。 看着尚听暮依然淡然的神色,乔岁与慌乱的心忽然就镇定下来,她慌什么? “我没有生气啊?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我有自己的亲哥哥啊,我亲哥哥都没有管我那么多,学长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顶多就是我妈妈朋友的孩子,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管我那么多,我不喜欢的话不接受就是了,我干嘛要生气呢?” 看见眼前这精彩的一幕,乔时待也干脆又挂机,放下了手机开始津津有味地观看。 正好这个时候,火锅处理好了,王妈端着来到客厅,又看见了尚听暮:“听暮也来了?我这就去新添一副碗筷。” 乔岁与眼疾手快的将唯二的两幅碗筷,一个给了乔时待,一个自己拿着,同时似乎是不经意地开口:“王阿姨,不用了,尚学长马上就走了,毕竟他可不喜欢吃火锅呢。” 说着,乔岁与就准备去夹菜,还没喂到自己嘴边,就被尚听暮拦下了:“你肚子不疼了?” 原本乔岁与被转移了注意力,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肚子还撑得生疼,此时经过提醒,突然又觉得自己肚子开始疼了。 看着满桌的食物,乔岁与转手就把菜放到乔时待碗里: “哥哥,我不吃,我夹给你吃。” “好吃吗哥哥?” 一开始乔岁与还会叫乔时待为哥哥,但是到了后来,乔岁与要么就是心情好的时候叫一声哥,要么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直呼其名为乔时待。 更多时候还是叫“呆呆”。 这么甜甜的叫哥哥,实属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乔时待看了一眼表情不太好的尚听暮,又看着不断给自己夹菜的乔岁与,感受着来自自己妹妹的亲切关怀,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吃,不愧是岁岁带回来的食材,就是比之前吃过的好吃。” 紧接着,又看向尚听暮:“真不来点儿?” 不过这声问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显摆罢了。 乔岁与这才似乎是忽然注意到尚听暮一样,转过头来,有些惊奇地开口:“呀!学长还没走啊?” 紧接着,乔岁与看了看时间:“学长,现在已经一点半了哦,下午的课快开始了诶。” “学长这么听话的同学,应该是不会逃课翘课的吧?” “哎,真羡慕你这样听话的学生。” “不像我,我自学了那些课程,不需要再听一次了。” “学长快去上课吧,学长再见。” 第360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1) 其实不见得尚听暮没有及早地自学那些课程,想来尚听暮也根本不需要去听那些课程的。 但是尚听暮总是乐意去做这样循规蹈矩、日日循环往复的事情,即使他早就掌握,即使他也并不是那么喜欢。 所以,尚听暮,一直都是其它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是乔岁与不是这样的人。 她就喜欢迅速,就喜欢去做一些新奇的事情,去尝试没有尝试过的东西。 这才是她乔岁与。 很难得的,尚听暮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的样子,乔岁与这是第一次见到尚听暮这个表情。 乔岁与的心情似乎有些不错,原来尚听暮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最终,尚听暮还是走了。 但是乔岁与不知道尚听暮是被气走了,还是着急去上课。 总之尚听暮是走了。 走之前还嘱咐乔岁与不能继续吃了。 乔岁与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学长关心。 等尚听暮走了之后,乔岁与才又垮了下来,没精打采地将碗筷放回桌子上,靠着沙发瘫了下去。 好久,不理会身后吃得正香的乔时待,乔岁与直接回到自己房间。 窗户大大地开着,一眼就能看见尚听暮的房间。 其实乔岁与最开始的房间并不是这个房间,只不过因为当时的乔岁与发现这个房间的窗户能完美地看见自家听暮哥哥之后,就缠着乔父乔母换了这个房间。 但是这对于现在的乔岁与来说,极其闹心。 “哗”的一声,乔岁与将窗帘拉好,隔绝了窗外的阳光。 也看不见尚听暮的房间了。 眼不见心不烦。 乔岁与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敢触碰的那一处摇摇欲坠的事实,就忽地陈列在乔岁与面前,让乔岁与不得不去面对。 为什么自己看见尚听暮和漂亮学姐在一起那么开心,自己会生气呢? 说到底,尚听暮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哥哥罢了,又或者说,连哥哥都不算。 她也只不过是尚听暮妈妈的朋友的女儿而已,只不过是尚听暮的邻居而已。 她干嘛生气呢? 又或者说,她凭什么生气呢? 没想出来一个所以然,乔岁与用枕头蒙住了自己的头,不想再继续思考。 但是枕头间又传来尚听暮的气息。 也是,自己有事没事就会拿着枕头去找尚听暮,枕头上有尚听暮的气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有些心烦,乔岁与直接将枕头扔开。 在床上滚了几圈,乔岁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一点四十五。 上课时间两点一十。 还有二十五分钟上课。 叹了口气,乔岁与拿起书包穿好鞋子就往楼下跑,一路坐着陈叔开的车将将在上课的时候赶到了教室。 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看见乔岁与急冲冲地赶来,有些诧异:“岁与同学,你不是请假了吗?” 乔岁与嘿嘿笑了笑:“老师,这不是事情处理完了吗?想着高中进度压力大,还是得来听课的。” 听见乔岁与这么说,事实上,包括老师在内,大家都是不相信的。 第361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2) 毕竟乔岁与的能力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之前哪里有过半分担心跟不上进度的烦恼? 班主任点了点头:“铃声还没响,还没上课,快进来吧。” 乔岁与对着老师鞠了个躬:“谢谢老师。” 然后提着书包就往自己座位上走,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尚亦鹤正坐在自己座位旁。 乔岁与并不觉得奇怪,将书包放好,只见尚亦鹤又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系列零食,放到乔岁与桌上。 刚才吃那么撑,现在乔岁与看见吃的就想吐,连忙摆了摆手:“别别别,我现在真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了。” 见尚亦鹤一脸贱兮兮的样子,乔岁与又解释道:“不是因为尚听暮,是我刚才吃太多了。” 乔岁与知道,如果自己不解释,尚亦鹤肯定就会又来打趣自己,可是现在的她根本不想提及尚听暮丝毫相关信息。 见乔岁与一脸疲惫的样子,尚亦鹤倒也很自觉地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多说些什么,将零食收回来:“那你要吃的时候找我就行。” 乔岁与点了点头,就靠在桌子上睡觉。 尚亦鹤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没精打采的乔岁与,想了想,还是拿出校服给乔岁与盖了盖。 乔岁与他们坐得稍微靠后,然而这一幕却还是被人拍了下来,并且在校园内广泛流传。 “贺岁cp”横空出世。 尚听暮自己是不会去看表白墙什么的,所以尚听暮看见这张照片时,还是通过段蕴和的手机的。 沉默良久,尚听暮说出了一句很不符合他人设的一句话:“姓段的,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段蕴和被这么说,只是担心自己的手机会被伤害到,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机,开口道: “暮暮……” 话还没说出,就直接被尚听暮的眼神打断了。 段蕴和又试探道:“听听?” 段蕴和喊着两句话的时候,是夹着嗓音的。 如果乔岁与在的话,定然能听出,这就是之前那个“漂亮学姐”的声音! “你换个想法,我们的计划其实是成功了的。” “岁与妹妹是不是很生气?” “诶!生气那不就对了嘛!” “生气的话,就证明岁与妹妹其实是喜欢你的呀!” “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看见你和其它女生在一起才会生气!” “现在只用给岁与妹妹一点时间,岁与妹妹肯定就能意识到的!” 尚听暮悠悠开口:“她有没有意识到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现在就把我当一个陌生人。” 段蕴和瞬间就顿住了,好久才磕磕绊绊说出一句话来: “尚哥我对不起你,这情况我也没有经历过啊!试探这方面我还是很擅长的,但是哄人这方面就不是我的特长了。” “从来都是别人哄我,那有我去哄别人的?” “不听话的,我都是直接换掉。” 尚听暮看了一眼时间,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又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段蕴和: “你还有补救的机会。” 段蕴和瞪大眼睛:“真的吗!尚哥只要你饶我不死,让我怎么补救都可以的!” 第362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3) “说吧!是让我怎么去色诱?” “其实我也是有原则的人,但是看在对象是岁与妹妹的份上,围魏救赵也不是不行!” 眼见着段蕴和已经在想该怎么去色诱乔岁与,尚听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段蕴和便立马止住了话头。 “你穿着今天早上的衣服,去和岁岁解释。” 段蕴和愣了愣:“就这?” 尚听暮拿起手机,定了个时:“半小时内,没有结果的话,你自己想办法。” 段蕴和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还在讲台上的老师,最终的眼神锁定在尚听暮的脸上,见尚听暮并没有开玩笑的意味,暗骂一声,拿着自己的包,蹲着身子就往教室外走。 乔岁与趴在桌上倒是没有睡着,所以段蕴和穿着小裙子来到他们班教室外的时候,听见周围讨论的声音的时候,乔岁与很快就醒来了。 抬眼朝着大家讨论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漂亮学姐正看着自己的方向。 ? 她是在看自己吗? “这个女生是在等人吗?” “这个女生好漂亮啊!” “诶?你们注意她身高了吗?这个女生看起来好高的样子!” “170应该有了吧?” “我看不止。” 正好,乔岁与看过去的时候,和段蕴和对视上了,段蕴和指了指外面,似乎是示意乔岁与出去。 乔岁与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的眼神,又想要继续趴到桌子上。 还没等乔岁与趴回去,身旁的尚亦鹤就戳了戳乔岁与的胳膊:“小姑娘,他似乎是来找你的哦。” 乔岁与:“不是,我不认识她。” 乔岁与确实不认识她,但是看见过她。 还不止一次。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她去哪间教室关自己什么事情。 说完这话的乔岁与就直接趴下去,并且把脸埋到胳膊里,隔绝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尚亦鹤看了一眼教室外的段蕴和,心情不错,替乔岁与理了理头发:“那你继续睡吧。” 教室外的段蕴和着急得不断在走廊里左走右转。 离尚听暮约定的半小时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可是现在乔岁与他们还在上课,他又没有办法直接进教室把乔岁与拉出来。 就算是下课,他也不敢直接把乔岁与拉出来。 他还想活。 活久一点挺好的,生命毕竟还是美好的。 可是当段蕴和看见尚亦鹤帮乔岁与理头发的时候,顿时连路都走不动了,并且觉得自家兄弟这已经没机会了。 很明显乔岁与和尚亦鹤看起来更配。 年龄相差不大,还是青梅竹马,甚至还是同班同学兼同桌。 这胜算比起尚听暮,简直不要太大。 又看了一眼乔岁与教室里正在讲课的老师,段蕴和低低地说了一句:“没办法了。” 说完这话,段蕴和就直接迈前一步,敲了敲教室的门:“对……对不起老师,打扰一下,我想找一下你们班的乔岁与同学。” 段蕴和说了一个字之后才忽地反应过来自己穿的衣服,顿时又夹着声音开口。 突然被cue到的乔岁与一代懵地抬头。 第363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4) 此时,全班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班主任也看了过来,对着乔岁与点点头:“岁与同学,去吧。” 乔岁与瞪大眼睛,满眼都是拒绝。 她并不是很想出去。 这个漂亮学姐现在来找她是什么意思? 她不就是尚听暮的一个邻居家的妹妹么?难道知道她的存在觉得不舒服了? 可是她不是已经宣布和尚听暮绝交了吗? 混蛋尚听暮。 自己的女朋友关系不处理好,来找她这个无辜的妹妹干什么?、 哦,连妹妹都算不上。 就一个普通的学妹而已。 叹了一口气,乔岁与还是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着教室外走去。 在这短短的数十步里,乔岁与已经想好了待会应该怎么和漂亮学姐一起痛骂尚听暮,并且完美地解释自己只是邻居,快速地澄清自己和尚听暮没有什么关系。 段蕴和就看着乔岁与满眼视死如归地朝自己走来,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是自己穿这衣服太丑了? 丑得乔岁与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不应该啊。 他还觉得挺好看的。 除了身高高了一点,应该看起来算是一个美女的。 走出教室的乔岁与看了一眼身后的教室,拉着学姐往天台走。 虽然尚听暮不仁,可是她不能不义。 当着全班同学,还是给尚听暮一点面子。 段蕴和终于等到乔岁与出来了,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乔岁与一路拉着跑。 正巧这个时候,铃声一响。 下课了。 乔岁与就这样一路拉着自己跑往天台,高三是在顶楼,路过自己班那个楼层的时候,段蕴和余光中似乎还看见了尚听暮。 完球。 彻底完球。 尚哥你听我解释! 或者听一下我的狡辩! 终于到了天台,乔岁与这才松开了段蕴和的手,撑着栏杆有些气喘吁吁。 段蕴和准备解释,却又被乔岁与打断了:“学姐,你听我说,尚听暮就只是我妈妈闺蜜的儿子,我和他就顶多是学长学妹的关系。” “我和尚听暮已经绝交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家还可以搬家。” 看着尚听暮从乔岁与身后走过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的样子,段蕴和连忙摇了摇手:“别别别!姑奶奶你可别搬家!” 这一次,段蕴和没有刻意夹着声音,一个穿着漂亮小裙子,化着精致妆容的“漂亮学姐”忽地用粗狂的声音说出这段话。 乔岁与听到的一瞬间,表示无比惊恐! ??? 段蕴和开始扯掉假发,露出一个带着发套的略有些秃的头。 乔岁与:场景太美,无法直视。 “你……不会是段蕴和吧?” 乔岁与自然是知道段蕴和的,但是之前见过的段蕴和从来都是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比尚亦鹤还要痞。 所以她看见“漂亮学姐”的时候,只觉得很漂亮,并且有些眼熟,却丝毫没有往对方其实是女装大佬方面思考。 如今看见段蕴和直接扯掉了齐腰短发,乔岁与觉得或许自己需要去配一副眼镜。 段蕴和疯狂点头:“对对对,是是是,我是段蕴和!” 第364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5) 听见了肯定答案的乔岁与,心里莫名其妙地决定有些甜津津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甜,可是就是莫名开心,又看了一眼段蕴和,以及段蕴和的裙子: “段蕴和,你这……裙子,还挺好看的哈。” 段蕴和一边重新戴好了假发,一边偷偷看着乔岁与身后的尚听暮似乎阴转晴的表情,觉得自己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家里还很多,免费送你几套,怎么样?” 乔岁与很是果断地摇了摇头:“不了不了蕴和哥,我觉得这个裙子还是比较适合你穿。” 她现在看着这裙子都已经有PTSD了。 原来听暮哥哥不是谈恋爱了。 乔岁与强压下自己嘴边的笑,又看了一眼段蕴和,此时段蕴和已经整理好了假发,乔岁与假意看了一眼时间: “呀,已经上课了,我得回教室了,我可是好学生,不会逃课的。” 当然,这都是借口。 乔岁与只是担心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会忍不住笑出来。 然而,乔岁与一转身,就刚好撞到了一个人,对方担心自己摔倒,还贴心地稳住了自己。 乔岁与的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抬头,就看见尚听暮的脸。 顿时,谢字僵住了,乔岁与也僵住了。 虽然知道真相的乔岁与已经没有再生什么气了,但是乔岁与却下意识地觉得有些别扭。 自己今天中午还阴阳怪气,现在就又贴上去,多少显得自己没有面子。 往后退了几步,乔岁与垂下眸:“学长好。” “学长再见。” 紧接着,乔岁与也不抬头去看尚听暮的表情,就直接绕开往楼下跑了。 尚听暮本想去捉住乔岁与,终究还是忍住了。 段蕴和一边理着自己的假发,一边走到尚听暮身旁,不由得叹了口气: “尚哥,不是兄弟我不帮你,实在是你真没机会了,人家和尚亦鹤看起来多般配?” 尚听暮甚至都没有看段蕴和一眼,直接收回手,抿唇,转身下楼。 回到自己座位时,原本坐自己同桌的尚亦鹤又不知去向,乔岁与看着尚亦鹤桌上的零食,不行,还是好撑。 无奈又趴到桌子上,不过之前乔岁与是很憋屈的心情想要逃避地趴,而现在乔岁与是内心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撑着下巴,乔岁与又想起尚听暮的脸。 嗯,看在听暮哥哥这么帅的份上,待会就不继续生气了。 其实现在想想,好像认真听课也不是很难的样子,慢慢写卷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能暴饮暴食也是为了她好。 听暮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是这样的,没错。 还没等乔岁与继续想,突然肚子开始剧烈疼痛。 乔岁与皱着眉,趴在桌子上,瑟缩成一团,弯着腰捂着肚子。 呜,就不应该和听暮哥哥说的话反着来。 肚子真的好痛。 从来没有这么通过。 乔岁与本以为忍忍就会好一点的,结果一直到下课,自己的肚子还是痛的不行,脑门上密密一层汗,手脚冰凉。 第365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6) 唐慕慕转身过来找乔岁与的时候,原本是因为肚子饿了想找乔岁与要吃的,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乔岁与一脸难受的样子: “岁岁,你怎么了?” 乔岁与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吃了火锅,肚子疼。” “你吃火锅不叫我?”唐慕慕第一反应是乔岁与竟然背着自己去吃火锅,一句话说出来后才忽地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错了,这才急忙改口道: “呃……岁岁你还好吗?” 乔岁与咬了咬下唇,其实不太好,便拜托唐慕慕道:“好慕……糖糖,帮我给老师请个假呗。” 乔岁与原本是想同之前一样叫“好慕慕”的,可是话到嘴边,又想起了之前段蕴和也这么叫尚听暮,又生生地改了称呼。 唐慕慕倒是没有注意到乔岁与称呼上的异同,毕竟乔岁与平时叫自己都是心情好了随意叫的,怎么叫她都没关系,和她分享零食就行。 乔岁与跳级之后,唐慕慕也义无反顾地跟着跳级了。 倒也不是因为智商非常高,主要还是因为家里有钱。 唐慕慕看了一眼乔岁与,点了点头:“岁岁,你等着,我去帮你找救兵。” 乔岁与痛得有些糊涂,一时间没有听清唐慕慕到底说的是找救兵还是找救命,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然而,乔岁与没有想到的是,唐慕慕找来的人是尚听暮。 尚听暮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乔岁与只觉得余光中多了一道身影,还以为是尚亦鹤回来了,皱着眉:“你从那边进。” 然而,下一刻,乔岁与就被抱起来了。 正准备挣扎之际,听到了尚听暮的声音:“是我。” 听到尚听暮声音的乔岁与也只安静了一秒钟,下一秒钟是更疯狂地挣扎。 “乔岁与。” 尚听暮就喊了乔岁与的名字,乔岁与顿时就不敢继续了,委屈巴巴地看着尚听暮的下巴,扯了扯他的衣服:“听暮哥哥,肚子疼。” “嗯,我们去医务室。” 然而,尚听暮才刚迈进医务室的门口,闻到了消毒水味道的乔岁与忽地睁开了眼睛,直接跳了下来就准备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说:“听暮哥哥,我突然觉得不是很疼了!” 这一次,尚听暮直接一伸手就将乔岁与拉了回来,看着矮了自己快一个头的乔岁与,抿唇,脱下自己的衣服系在乔岁与腰间。 乔岁与眨了眨眼:“你不冷吗?” 尚听暮声音很淡:“不冷。” “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不许跑。” 见乔岁与一脸不解的样子,尚听暮又叮嘱道:“乔岁与,听见了吗?” 几乎是下意识地,乔岁与点了点头:“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尚听暮回来的时候,背上背着他自己的背包,而手中提着的是乔岁与的包。 现在这才下午第三节课,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而且晚上还有晚自习,干嘛背包? 尚听暮一边放下背包,一边从乔岁与的书包中拿出一包东西递到了乔岁与面前:“会用么?” 第366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7) 乔岁与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顿时就变得通红。 由于跳级的原因,班里的女同学都比自己的年龄大,所以这些东西她也多少是知道些的。 也顿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痛的不行,尚听暮的手很好看,拿着粉蓝色包装的手也仍旧是好看的,如果是之前,乔岁与肯定会对着尚听暮拍一阵马屁,可是现在的场景却异常尴尬。 颤颤然接过了尚听暮递过来的东西,乔岁与几不可见地“嗯”了一声,紧接着,就直接朝着医务室的厕所跑去。 当然,腰间还系着尚听暮的校服。 原来是裤子脏了,怪不得尚听暮突然说要出去拿东西让自己等。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乔岁与捂着脸,看着厕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不想出去。 如果在之前,或许自己还不会觉得这么尴尬,可是她今天中午还理直气壮地和尚听暮说要绝交。 甚至自己还对尚听暮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感。 乔岁与叹了口气。 不想出去。 就让她一个人在这厕所里自生自灭吧! 等岁与第5次叹气的时候,一阵凉风从高高的窗户吹进来,乔岁与打了个颤,又觉得肚子开始疼了。 厕所外听见尚听暮的声音:“乔岁与?” “你是不会用么?需要找学姐来教么?” 顿时,乔岁与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匆忙应了一声:“快了快了,不需要不需要!” 将腰间尚听暮的校服又系紧了些,乔岁与等脸上的颜色消了些,才不情不愿地迈不出去。 一出厕所,就看见尚听暮看着自己,乔岁与连忙低下头。 尚听暮牵起乔岁与的手,紧接着,乔岁与就觉得手心一暖。 是热水袋。 “暖一暖,就不疼了。” 乔岁与轻轻点了点头:“嗯。” 乔岁与小步地在尚听暮身旁走着,又抬头看向尚听暮。 尚听暮的神色总是淡淡的,很少有人能看出他的情绪,除了尚听暮极其生气的时候,其实她也看不出来尚听暮的心情好坏。 纠结再三,乔岁与还是开口:“听暮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啊?” 傻到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因为经期才这么疼。 尚听暮身上的校服脱下来给了乔岁与,此时的尚听暮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深秋季节,还是有些冷的,然而尚听暮却似乎并不觉得冷,只是开口: “乔岁与,我记得你们是有上过生理课的。” “所以,你是逃课了么?” 乔岁与连忙否认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逃课呢?” “听暮哥哥,我可是一个乖学生,怎么可能会逃课呢?嘿嘿你说是吧?” 尚听暮不置可否,只是拿出手机翻了翻,紧接着,乔岁与面前就出现了一张照片。 是自己在火锅店妄想瑟缩着隐藏自己的样子。 其实乔岁与早在尚听暮赶到自己家中的时候就知道尚听暮当时是看见自己的,但是当证据又明明白白摆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这感觉又不一样了。 第367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8) 乔岁与妄想通过打哈哈的形式让尚听暮忘记这一次经历:“听暮哥哥,我真的只逃过今天这一次课!” 尚听暮将手机收回去,“嗯”了一声,但是乔岁与听着就感觉他并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又解释道: “真的真的听暮哥哥,不过这次是第一次,我也只以为是因为吃火锅吃太撑了所以肚子疼,根本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尚听暮揉了揉乔岁与的脑袋:“嗯,我知道。” 乔岁与看见尚听暮把背包都从教室拿了出来,有些疑惑:“听暮哥哥,你拿书包干什么,晚上不是还有课吗?” “请假了,休息一晚上。” 乔岁与眨了眨眼睛,抱着热水袋跳到了尚听暮面前,满眼亮晶晶: “听暮哥哥,你不是说不能随意请假或者翘课么?” “你这算不算自己都没有履行自己的规定喔?” 尚听暮“嗯”了一声:“是哥哥没有履行规定。” 听见尚听暮这么说,乔岁与弯了弯眼睛,一下子抱住尚听暮:“听暮哥哥,我们不要绝交了好不好?” “好。” 乔岁与手一直拿着热水袋,此时一下抱住自己,隔着薄薄的衬衫,尚听暮感受着乔岁与手中不断传来的温度,唇角轻轻拾起一抹弧度。 “听暮哥哥,我以后不会无故翘课,也不会提前交卷,不会乱吃东西的。” “所以你永远做我的哥哥好不好?” 其实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乔岁与是犹豫了一段时间的,但是终究,她还是说了出来。 尚听暮比自己大了四岁,尚听暮已经高三了,过了这个寒假,就会开始朝高考迈进,他会进入大学,会遇见自己不认识的人,会有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她,即使不喜欢按部就班,但是尚听暮喜欢,所以她也会这样学会喜欢,她会从高二再到高三。 但是等自己高考完,尚听暮都已经大三了。 尚听暮这么好看,这么优秀。 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 更何况,尚听暮应该只是把自己当做邻居妹妹来对待。 她是最有机会的,可也是最没有机会的。 乔岁与掩住心里苦涩,松开了尚听暮,紧接着就走在了尚听暮前面,自是没有注意到尚听暮的眼神。 依旧是淡然,可是这淡然中又似乎多了些什么别的东西,一同杂糅在漂亮的眸中,再眨眼时,已然消失不见。 难得一天不上晚自习,乔岁与抱着自己的枕头早早地就往尚家走,然而,却被尚听暮拒绝了。 “乔岁与,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 乔岁与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我要和听暮哥哥一起睡觉!” “没有听暮哥哥我睡不着!” 最后,乔岁与是被尚听暮揪着衣领扔回乔家的,并且还亲自将乔岁与领回了乔岁与的房间。 “听暮哥哥,你真忍心我一个人睡不着吗?” “听暮哥哥听暮哥哥~” 乔岁与坐在床上抬着头看着尚听暮,重复不停地喊着尚听暮的名字。 紧接着,乔岁与怀中多了一个枕头。 第368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49) 乔岁与一时间有些不解,满眼疑惑地看向尚听暮。 尚听暮不急不缓地和乔岁与解释:“枕头,我的,抱着枕头睡。” 听见尚听暮这么说,乔岁与下意识地举起枕头往鼻尖靠了靠,果然,闻见的是尚听暮身上的味道。 看来确实是尚听暮的枕头没错了:“那听暮哥哥不用枕头吗?” “买新的。” 尚听暮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乔岁与的房间,顺带还帮乔岁与把门给关上了。 乔岁与看着被关上的门,又抱了抱怀中的枕头,下一刻,心念一动,哒哒哒地跑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个小缝。 对面就是尚听暮的房间。 乔岁与这个角度能很清楚地看见尚听暮回到房间后的行为,然而,乔岁与还没有看多一会儿,尚听暮仿佛就已经知道了乔岁与在偷看自己,也走到自己的窗前,远远地和乔岁与对视了一眼后,“唰”的一下,毫不留情地将窗帘拉好。 隔绝了乔岁与的观看。 乔岁与瘪了瘪嘴,觉得没劲,就又抱着枕头直接躺到床上。 紧接着,乔岁与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尚听暮发过来的信息: “乔岁与。” “快睡觉。” 乔岁与没有松开抱着枕头的手,懒洋洋地回复:“好的好的听暮哥哥,睡觉睡觉了,晚安晚安!” 回复完这句话,乔岁与翻了个身就开始找剧刷。 半小时后。 弹窗打断了乔岁与看电视剧。 尚听暮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来了。 乔岁与眨了眨眼睛,先是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就直接语音转视频接通了。 尚听暮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变成视频通话,愣了一愣,想来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身上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 几乎是下意识的,乔岁与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听暮哥哥真好看!” 尚听暮看着手机里乔岁与的脸,又透过窗户看见乔岁与并没有拉窗帘,此时正趴在自己的床上和自己视频,嘴角轻轻勾出一抹浅笑: “不是说睡了吗?” 乔岁与吐了吐舌头,思考了几秒钟,想出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因为想要和听暮哥哥一起睡觉,想得睡不着。” “岁岁想和听暮哥哥一起睡,听暮哥哥不想岁岁吗?” 尚听暮抬起自己没有拿手机的另一只手给自己最顶上的扣子扣上了,却并没有回答乔岁与的话,而是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肚子还疼吗?” 乔岁与摇了摇头。 尚听暮下午的时候给自己热水袋之后,自己暖和了一些就没有感觉到疼了。 尚听暮低低地“嗯”了一声,又说道:“不要熬夜。” 乔岁与被尚听暮拒绝同睡邀请后,一直不肯放弃,又开口道:“听暮哥哥,没有你监督岁岁,岁岁控制不住熬夜的想法。” “听暮哥哥,我去你家你监督我好不好?” 尚听暮向来是不喜欢熬夜的,到点了就一定会睡觉。 而乔岁与从小到大都喜欢黏着尚听暮,吃饭上学睡觉都喜欢黏着,所以平日倒也没怎么熬过夜。 第369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0) 尚听暮仍是拒绝,说出来的话却是精准打击乔岁与在意之处:“乔岁与,熬夜肚子会疼,还会变黑。” 乔岁与不仅喜欢其它长得好看的人,对于自己的外貌那也是在意的,听见尚听暮这么说之后,乔岁与皱了皱眉,虽然没有再说些什么,但是她的选择已然很是明显了。 见乔岁与歇了气的样子,尚听暮轻轻笑了。 “听暮哥哥,你声音也好好听。” “听暮哥哥,你给岁岁讲故事好不好?” “好。” 尚听暮站在窗前,看着乔岁与房间的灯被调暗,不紧不慢地开始给乔岁与讲故事。 等到手机中再没有传来乔岁与的声音之后,尚听暮才停下,轻声道:“岁岁,晚安。” 乔岁与自是没有回答。 …… 第二天早上,乔岁与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肚子疼,肩膀疼,腰也疼,哪哪儿都疼。 尤其是肩膀,整个胳膊都麻了,轻轻动一下就疼得不行。 翻了个身,看见床上的血迹,乔岁与尖叫一声,也不顾自己肩膀上的疼痛,急急忙忙往厕所跑。 乔岁与出来的时候,床单已经被换了,看着崭新且干净的床,乔岁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真麻烦。 揉了揉自己麻得不行的胳膊,乔岁与没精打采地往楼下走。 乔时待看见乔岁与这个样子,挑眉: “嗯哼?昨晚没和你听暮哥哥一起睡,就真的失眠了?” 乔岁与坐到乔时待身旁,拾起一片面包塞到嘴里,有些模糊地解释道: “没有失眠,只是睡姿不好,手压麻了。” 乔时待戳了戳乔岁与一直没动的左胳膊,顿时,乔岁与踢了乔时待一脚:“乔时待,疼!” 此时的乔岁与觉得肚子的疼痛问题不是很大,问题很大的是自己的胳膊,单手提着书包走出门,就看见尚听暮此时也刚好走了出来。 见乔岁与皱着眉一脸痛意的样子,尚听暮很快就走到乔岁与面前:“肚子还疼么?” 乔岁与摇了摇头,用手牵住尚听暮的衣角,轻轻摇了摇: “听暮哥哥,手麻了。” 尚听暮提过乔岁与的书包,走到乔岁与左边给乔岁与揉了揉:“又左侧卧睡的?” 乔岁与从小到大的睡姿都不是很好,总喜欢左侧卧,可是乔岁与每次左侧卧第二天胳膊一定会麻得不行,之后尚听暮发现这一点后,乔岁与倒也没有再疼了。 但是就昨晚没有一起睡,今天就又疼了。 乔岁与停下脚步,可怜巴巴地看着尚听暮: “听暮哥哥,如果你睡我右边,我肯定就牢牢地抱住你,绝对不可能松手,那我的胳膊就不会麻了。” 自从尚听暮不让乔岁与去他房间睡之后,乔岁与对着尚听暮说的话,三句中有两句都是关于想要和尚听暮一起睡觉的内容。 见乔岁与看起来不是那么疼了,尚听暮停下了帮乔岁与揉胳膊的动作,松开,侧着对乔岁与说道: “快迟到了。” 说完这话,尚听暮就直接先提着乔岁与的书包进了车内,乔岁与瘪了瘪嘴,也坐到了尚听暮身侧。 第370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1) 乔岁与坐到车里,下意识地想要打开窗户。 然而,下一瞬,尚听暮就朝着乔岁与靠近了些,在乔岁与脑海里不断构思的时候,尚听暮将车窗关上了。 “听暮哥哥,我想吹风。” 尚听暮又塞给乔岁与一个热水袋:“风凉。” 深秋的风多少是带了些寒意的,乔岁与这个位面身子不算太好,吹了这风,先不说会不会感冒,肚子是一定会疼的。 乔岁与感受着暖手袋的温度,看着尚听暮的侧脸,只觉得百看不腻,靠到尚听暮的肩上,乔岁与脑袋拱了拱: “听暮哥哥,你好香。” “听暮哥哥,你好好看哦,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一路上,乔岁与都在想方设法夸尚听暮,而尚听暮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临到校的时候,在乔岁与下车之时,尚听暮一个围巾就将乔岁与的脑袋遮住了,还没等乔岁与开口说话,尚听暮又轻柔地给乔岁与整理围巾。 “好好戴着。” “我热!” “到教室再取。” “嘿嘿,听暮哥哥你对我真好。” 乔岁与刚到教室,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就被唐慕慕一把抓住了: “岁岁!走,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唐慕慕一边说一边拉着乔岁与往自己座位上走,然后还神秘地做了一个“嘘”动作。 唐慕慕座位上有一个很大的礼物盒,等乔岁与走近,唐慕慕“唰”的一下揭开了盖子。 好几套漂亮的小裙子陈列在礼物盒里。 唐慕慕满眼都是开心: “岁岁,这可是除了你以外,我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礼物!” “但是也不知道是谁,送礼物不留名的,一大早就放了一个礼物盒在我桌上。” “这里面的裙子是真好看诶。” “不过今天也不是我生日,为什么会突然有人送礼物给我呢?” 唐慕慕牵着乔岁与的手,说个没完。 这是第一次唐慕慕说这么多与食物无关的话。 乔岁与学着尚听暮平日捏自己脸的样子,也捏了捏唐慕慕的脸。 唐慕慕和自己年岁相当,也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再加上平日里喜欢吃一些零食,脸肉乎乎的,很是可爱。 乔岁与捏的力气也并不大,但却觉得这手感挺不错的。 顿时似乎明白了尚听暮为什么总是喜欢捏自己脸。 “送礼物也不是只有生日的时候可以送,或许是别人暗恋你不敢让你知道,所以悄悄送礼物呢?” 听见乔岁与这么说,唐慕慕瞪大了眼睛,脸也顿时红了,看向乔岁与,拉着乔岁与朝自己靠近了些,然后低声问道: “可是我觉得我长得并不好看呀,我胖,成绩也一般。” 乔岁与又捏了捏唐慕慕的脸,同时在想如果自己捏尚听暮的脸,会是什么感觉: “我觉得糖糖超级可爱,我超级喜欢糖糖的!” 听见乔岁与说到“喜欢”两个字,唐慕慕一脸神秘地凑到乔岁与耳边: “岁岁,你有喜欢的人吗?” 乔岁与理所应当地点头,并且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喜欢听暮哥哥!” 第371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2) 唐慕慕敲了敲乔岁与的脑袋: “我问的是那种喜欢,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乔岁与捂着脑袋,也敲了敲唐慕慕的脑袋: “我对听暮哥哥就是那种喜欢!我想和听暮哥哥结婚,想和听暮哥哥一起睡觉的那种喜欢!” 唐慕慕一脸不可置信:“可是听暮哥看起来似乎只是把你当妹妹耶。” “哪有喜欢一个人还管这么多的?这明显就是哥哥对妹妹的管束嘛。” “反正我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我肯定不会像这样。” 乔岁与顿时蔫了。 看吧,连唐慕慕也这么说。 说明不是她不自信,只能说明,这是事实。 还没来得及暗恋和初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可是听暮哥哥真的好好看。 她真的好喜欢。 …… 另一边,尚听暮刚坐到座位上,段蕴和也一脸神秘地靠近尚听暮: “尚哥,你猜我今天做了什么好事?” 虽然尚听暮的年龄比段蕴和小,但是段蕴和总是叫尚听暮为尚哥。 尚听暮瞥了一眼段蕴和,段蕴和也不卖关子了: “嘿嘿,昨天我看岁与妹妹那个样子,肯定是很喜欢我的裙子。” “你可别不信,昨天岁与妹妹还当着我的面夸我的裙子好看呢。” “虽然昨天我问岁与妹妹想不想要的时候,岁与妹妹拒绝了,但是作为贴心的学长,以及女孩子心理十级预测师,女孩子说不的时候,要反过来理解。” “说不要,那就是要。” “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可就特地为岁与妹妹选择了好几套漂亮的小裙子送过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 唐慕慕看着漂亮的裙子,叹了一口气:“哎,不知道谁送的裙子,这我都穿不下诶。” “岁岁,是我胖吗?” 乔岁与还没来得及摇头,就听唐慕慕自顾自地开始说话了: “我决定了!为了能够穿下这漂亮的小裙子,我要开始减肥了!” 其实唐慕慕并不算是特别胖,只是脸看起来肉乎乎的。 但就算这样,在乔岁与记忆中,唐慕慕关于减肥的誓言就说过不下五十次。 但毫无例外,都失败了。 面对美食,唐慕慕向来没有抵抗能力,所以关于减肥,唐慕慕从来都是一拖再拖,最终只当做不记得。 但是作为朋友,还是得鼓励的:“甜糖糖!加油!” 唐慕慕将礼物盒的盖子郑重地盖好,又看了一眼乔岁与,对着乔岁与勾了勾手,示意乔岁与靠近些: “岁岁,我觉得既然你觉得你喜欢听暮哥,那你就得有所行动!” “听暮哥那么优秀,你不行动的话,万一他永远只把你当妹妹呢?” “万一他喜欢上别人了呢?” “作为我唐慕慕的好姐妹,不能怂!一个字,就是上!” “给我冲!” 乔岁与眨了眨眼,紧接着,眼睛弯弯地笑了: “我乔岁与这辈子就没有失败过!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然后,乔岁与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趴回了自己的桌子上,一脸苦大仇深地思考对策。 第372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3) 可是还没等乔岁与思考到对策,脑海里就听见了一声:“岁岁,等我。” 突然听见了尚听暮的声音,乔岁与下意识地坐起身来,往四周都看了看,却没有看见尚听暮的身影。 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自己听错了。 乔岁与皱了皱眉,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 紧接着,一整天,乔岁与都没有看见尚亦鹤。 尚亦鹤之前来学校也不见得会学习,但是尚亦鹤也总是会来学校坐在自己位置上做做样子。 可是今天,乔岁与从早到晚也都没有看见过尚亦鹤。 不过又想起尚亦鹤那拽拽的样子,感觉忽然逃课什么的,倒也符合尚亦鹤的气质。 晚上九点,晚自习下课,乔岁与快速收拾好了书包就往尚听暮教室跑。 想了一整天,她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她要温水煮青蛙! 然而,乔岁与在教室外面等了好久,却始终没有等到尚听暮出来。 走廊是开放式的,凉风一直往乔岁与脖子间涌,乔岁与下意识地想要裹紧围巾,却发现自己的围巾忘在教室了,跺了跺脚,缓解了一下寒气。 乔岁与忍不住往尚听暮教室探了个头,尚听暮并不在教室里。 嗯? 听暮哥哥怎么不在? 班级里最后一个同学走出教室,看见乔岁与还徘徊在教室外,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同学,你是在等人吗?我们班的人都走完了诶。” 乔岁与眼睛瞪大了些,往教室看去,果然,教室的灯都关了: “我等听暮哥哥。” 乔岁与这并不是第一次来尚听暮教室来等尚听暮,搁以往,尚听暮同班同学见到她都见怪不怪,只会对着教室喊一声:“尚听暮,你家妹妹又来找你了。” 这一次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可是乔岁与倒也没注意这一点。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让乔岁与很是费解:“听暮哥哥?我们班没有叫什么听暮的啊?同学,你是不是找错班了?” 乔岁与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班牌,高三1班,没错啊。 而且她来尚听暮教室跟去自己教室一样,怎么可能会走错呢? “是尚听暮啊?他就是你们班的啊!” 那同学仍是摇头:“同学,你应该记错了,我们班没有叫尚听暮的人。” “已经很晚了,同学,你还是先回家吧!” 说完,那同学就直接裹紧衣服下楼了,一边下楼一边还感叹道:“看来是要入冬了,好冷好冷。” 乔岁与仍是不甘心,走进教室,打开灯,往尚听暮的座位上走去。 可是原本属于尚听暮的座位上,此时一本书都没有,还堆着厚厚一层灰尘,看来这桌子是很久没有人用了。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可能会记错? 尚听暮就是这个班里的人,就是坐在这里的! 乔岁与想要用手去擦掉桌上的那层灰,听暮哥哥不喜欢脏的环境的。 到最后,桌子是被擦干净了,可是乔岁与的手上却沾上了黑乎乎的一层,眼泪很是不听话地一直往下掉。 第373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4) 乔岁与一手随意地擦去了泪水,接近着就疯狂地往学校大门跑。 陈叔还在车里等着自己,乔岁与打开门,鼻子眼睛通红:“陈叔叔,听暮哥哥呢?” “我在教室没有等到听暮哥哥,听暮哥哥没有来找你吗?” 陈叔听见乔岁与这一番带着哭腔的问话,也有些懵:“小姐,‘听暮哥哥’是谁啊?” 乔岁与手冻得有些僵了,不明白陈叔为什么不记得听暮哥哥,只连忙拿出手机。 翻看列表。 没有听暮哥哥。 搜索联系人。 没有听暮哥哥。 看手机合照。 没有听暮哥哥。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尚听暮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周围的人不记得尚听暮,自己也没有办法去证明尚听暮真的存在过。 她那厚重却又浅薄的记忆,一一陈列在自己面前,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去让别人相信,相信曾经有一个名叫尚听暮的人。 乔岁与拢住自己纷乱的思绪,无视自己颤抖的手,抹掉眼泪:“陈叔,我们先回家。” 她不信。 不信这么一大个人,就能凭空消失在所有人记忆里。 车将将停稳,乔岁与就疯了似的往车外跑,跑到尚家,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乔岁与又重新输。 “密码错误。” 一次又一次,乔岁与只能听见冷风从耳边呼啸,只能听见冰冷的提示音:“密码错误,大门已锁定。” 乔岁与放弃了输入密码,砸门锤门大声喊道:“听暮哥哥,听暮哥哥!” “咚咚咚。” 乔岁与锤得手都红了,嗓子也喊哑了。 可是这门仍旧没有开,房间里也一盏灯都没有亮。 终于,乔岁与放弃了敲门的动作,靠着门缓缓坐下。 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 一双手伸到了自己面前:“岁岁,我们回家。” 乔岁与顺着手抬头看过去,是乔时待。 乔时待并没有问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以看疯子的眼神看自己,乔时待只是安静地温柔地对着自己伸手,说:“岁岁,我们回家。” 几乎也是在一瞬间,原本停下了流泪的乔岁与抱着乔时待嚎啕大哭: “哥哥,听暮哥哥他不见了!” “我找不到他,我等不到他下课,也敲不开这门。” “今天早上听暮哥哥还给我热水袋和围巾,可是现在他就不见了!” “别人都不记得他!” “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呢?” “哥哥,你一定知道听暮哥哥去哪儿了对不对?” “哥哥,你知道听暮哥哥去哪里了吗?” “听暮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乔岁与只觉得眼下这一切应该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一个大活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就消失无踪? 乔时待拍着乔岁与的后背:“岁岁不哭,哥哥在。” 乔岁与哭得睡过去之后,乔时待才轻柔地将乔岁与抱了起来,抱回乔家。 然而,才刚踏入乔家,乔岁与就又醒了,看着明亮的房间,乔岁与捉住乔时待的袖子: “我要去找听暮哥哥。” 第374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5) 乔岁与跳下来就想往外面跑,却被乔时待一把捉住了:“岁岁,很晚了。” 乔岁与停下来,一脸央求地看着乔时待:“哥,你陪我去找听暮哥哥好不好?” 乔时待还没有来得及回复,乔父乔母就已经下楼了,看着满脸泪水的乔岁与:“岁岁怎么了?” 乔岁与看着乔父乔母,连忙跑过去:“爸妈,你们知道听暮哥哥去哪儿了吗?” 然而,这两人同样是一脸疑惑:“听暮哥哥?” 紧接着又看向乔时待:“你妹妹又给你取什么外号了?这次的外号听起来挺好听的。” 乔时待无声地摇了摇头。 乔岁与仍是不愿放弃地又问道:“妈妈,你不是有个闺蜜叫柯梦之吗?梦之干妈的儿子尚听暮啊!我们还是邻居啊!他们就在我们家隔壁!” 越清云看了一眼很是认真的乔岁与,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乔彦劲,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却尽是担心。 乔岁与放弃了继续问他们俩的想法,而是又转身去拉乔时待的手:“哥,我们去找听暮哥哥好不好?” 乔时待没有摇头,只是回牵住乔岁与的手,点头:“好。” 乔岁与拉着乔时待的手,在之前和尚听暮待过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冷风揭示着一个真相——她,找不到她的听暮哥哥了。 她的温水还没来得及往听暮哥哥身上凑,青蛙就已经跳走了。 乔岁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街上的人都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匆忙地往自己的家里赶。 而她,找不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除了她,没有人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仿佛有关于尚听暮的一切都只是自己脑海里无端构思出来的一个虚拟人物。 “哥,你也忘记尚听暮了么?” 乔时待并没有说话。 “哥,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幻想,会不会觉得我生病了?” 可是她很确定,很确定尚听暮曾经就真实地存在过,只是突然就不见了而已。 但是除了记忆,她甚至也没有办法去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尚听暮其实真实存在。 “岁岁,尚听暮或许只是离开一段时间,或许你睡一觉就回来了。” 当然也可能,乔岁与直至在这个位面里衰老、死亡,尚听暮仍旧不回来。 乔岁与却只当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抬头看向乔时待:“所以,哥哥你也是记得听暮哥哥的是不是?所以尚听暮不是我自己虚构出来的,他是真实存在过的对不对?” 乔岁与恍惚间又想起自己课间耳边忽然听见的声音。 是听暮哥哥让她等他。 所以,只要她乖乖的,尚听暮就会回来的,对不对? 乔时待给乔岁与披了一件衣服,揉了揉乔岁与的脑袋:“岁岁乖,先回家睡觉好不好?” 乔时待牵着乔岁与的手,乔岁与的手很冰,比起之前根基损伤的时候抵御不了寒冷的时候还要冰,乔时待皱了皱眉,将乔岁与的手包起来:“岁岁,我们回家好不好?” 第375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6) 第二天,乔岁与从自己房间醒来的时候,左手胳膊是麻的,可是她却没有心情去顾及,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又转头看向窗外,透过窗户,能很清楚地看见之前尚听暮的房间。 可是此时看进去,那个房间很是空旷,只有白色的窗纱自然垂下,房间里,没有床,也没有桌子,更没有尚听暮。 一切仿佛只是她做的一个梦而已。 闹钟再次响起的时候,乔岁与坐起身来。 要好好上课,不能迟到。 只要她乖乖的,听暮哥哥就一定会回来的。 吃完饭,乔岁与习惯性地想要去尚家找尚听暮,可是脚步还没迈出,乔岁与就停下来了,换了个方向,往陈叔车里走去。 乔岁与到了学校的时候,自己旁边的书已经被清掉了,此时只剩下一张空空的桌子,尚亦鹤还是没有来。 皱了皱眉,乔岁与问了问周围的人,可是周围人却又话口很一致地表示自己并不认识尚亦鹤。 并不认识。 这和昨天的经历好像,全世界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存在过。 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尚亦鹤和尚听暮一同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乔岁与垂下眸,余光中却忽地看见了唐慕慕,还有唐慕慕座位旁的盒子,蓦地想起了身着小裙子的段蕴和。 段蕴和与听暮哥哥的关系似乎挺好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乔岁与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出了教室,直直地往高三楼层跑去。 “段蕴和,能出来一下吗?” 乔岁与很是心急地在门口喊了一声。 段蕴和略显疑惑,但还是起身出了教室:“学妹,你找我有事吗?” “你还记得尚听暮吗?” 突然被问了这个问题的段蕴和很显然并不理解乔岁与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我应该认识他么?” 乔岁与又问道:“那几套裙子是你送的吗?” 段蕴和点点头:“是啊!不是你在表白墙上留言说是喜欢我那套裙子吗?我想着这裙子我还挺多的,就送你几套咯,不用谢。” 听见回答的乔岁与忽然卸了力。 昨天的自己并没有想到裙子与段蕴和之间的联系,今天余光看见礼物盒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之前段蕴和和尚听暮吃饭时穿的裙子,又想起因为尚听暮的原因,自己才认识了段蕴和。 如果裙子是段蕴和送的,那么没有尚听暮的媒介,自己又怎么可能认识段蕴和呢? 可是此时,段蕴和很是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表白墙留言”这段经历,解释了送裙子的缘由。 只是这原因中,没有一丝一毫尚听暮的痕迹。 所有有关尚听暮的事情,似乎都以另外一种形式发生了改变。 例如送裙子,不再是因为自己默默吃醋后知道真相后,为了转换话题随口说出的话,而是因为她毫无印象的“表白墙留言”。 挺荒唐的。 乔岁与低着头,闷声开口:“学长,对不起打扰了,谢谢你。” 说完这话,乔岁与就径直下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第376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7) 座位上还放着昨天尚听暮给自己的围巾,还有一堆尚亦鹤留下来的零食。 乔岁与用手轻轻摸了摸围巾,一点也不温暖。 太冷。 之后天气越来越冷,乔岁与也越来越怕冷。 两个月后,放寒假,尚听暮没有回来。 半年后,高考,尚听暮还是没有回来。 两年后,乔岁与参加高考,尚听暮还是没有回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乔时待发觉乔岁与不太对劲,去看了心理医生,中度抑郁。 同时,还有一个词语贴在了乔岁与的身上——妄想型精神分裂症。 心理医生指出,乔岁与是自己幻想出来了一个名叫“尚听暮”的角色,幻想出这个“尚听暮”曾陪伴自己十余年。 走出工作室的时候,乔岁与牵住了乔时待的手:“哥,所有人都觉得尚听暮没有存在过,所有人都说他是我虚构出来的,连心理医生也这么说。” “可是我分明记得清楚,尚听暮就是真实存在过,我过去的十四年里,每一天里都有他的存在。” 乔时待给乔岁与剥开了一颗糖,喂到乔岁与嘴边:“哥哥知道,岁岁没有错,是他们忘了。” 乔岁与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糖果,却只是摇了摇头,她已经很久不吃糖了:“可是,除了我的记忆,我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确实存在过的证据。” “哥,我真的是病了么?” 从尚听暮离开后,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到后来,是靠着安眠药才能浅浅地睡一小会。 每一次醒来的时候,乔岁与多么希望尚听暮就站在他的窗前,多希望自己一翻身透过自己的窗,就能看见尚听暮在看自己。 可是每一次醒来,她却只能看见那间空旷的房间,以及轻盈的白纱。 每一次醒来,面对的只有失望。 乔岁与又说道:“哥,如果我接受治疗的话,我会不会也会忘记听暮哥哥?” “我不想忘记听暮哥哥。” 但是最终,乔岁与还是接受了治疗,因为乔时待和她保证,保证不会因为治疗而忘记尚听暮。 经过治疗,乔岁与在别人面前提到尚听暮的次数少了,乔父乔母、以及乔岁与身边的人都以为乔岁与是接受了现实,认识到了尚听暮是虚假的。 乔岁与也似乎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又过了两年后,乔岁与进入大二,正式成年,尚听暮还是没有回来。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是岩石学。 乔岁与低着头看着书,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我们学院来了一个新的老师,二十二岁的研导。” “二十二岁我能不能本科毕业都是一个问题,人家就已经是研究生导师了?人与人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我也听说了,听说这节课原本排课的教授临时多了一项研究,就换成这个新老师了。” “啊?真的吗?那不就是说我们待会就能见到这位新老师了?” 经过一整年的治疗,乔岁与现在已经停止服用抗抑郁的药物了,但是现在的乔岁与还是没有之前那么活泼了。 第377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8) 唐慕慕穿着小裙子坐到了乔岁与身旁,紧接着,段蕴和也坐了过来。 不过是坐到唐慕慕的旁边,一直对着唐慕慕嘘寒问暖。 一直没有减肥成功的唐慕慕,在高一收到来自段蕴和的小裙子礼物之后,突然下定决心,零食不吃了,蛋糕火锅也戒了,这么一来,倒是很快就减了下来,也成功地穿上了那些小裙子。 这一穿,就穿了这么多年。 这一穿,还成就了她和段蕴和的感情。 唐慕慕最近知道了当初那几套裙子原来不是给自己的,正在和段蕴和闹别扭,并不理会段蕴和和自己的对话,只是戳了戳乔岁与: “岁岁,你听说我们这次的新老师了吗?听说还挺帅的。” 乔岁与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老师应该快来了吧,快上课了。” 不过新老师还没来,乔岁与身旁就又来了一个新同学。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乔岁与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没人。” 事实上,周围空着的位置挺多的,倒也没必要非得来她旁边这个座位,但是这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然而,乔岁与没有抬头,唐慕慕和段蕴和两人却都抬头了:“尚亦鹤?” 听见这一声的乔岁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抬头看过去,尚亦鹤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右侧。 乔岁与很难得地愣了愣神,又转头去看唐慕慕:“你们说,他是谁?” 他们不是不记得尚亦鹤这个人了么? “岁岁你不记得了么?这不是你高一的同桌尚亦鹤么?只是后来尚亦鹤转学走了啊!我记得当时你听说他转学走了的消息之后,还挺难过的。”唐慕慕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和乔岁与解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周围的人理所当然地对着自己说出与自己记忆完全不相符的经历。 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又生病了,又再次在自己脑海里勾勒出一个不存在的角色,还是说……、 还是说,是周围的人的记忆出了问题。 究竟是谁的问题? 尚亦鹤一脸笑嘻嘻地,似乎是没有看见乔岁与脸上的慌乱,自顾自地开口:“岁与同学,我今天第一次来上课,没有带课本,可以和你一起看吗?” 乔岁与随手将书推到了尚亦鹤面前的桌子上,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打开手机。 手机列表里。 又重新出现了尚亦鹤。 还有——尚听暮。 所以,尚听暮也回来了是么? 还是——她又病了? 乔岁与垂下眸子,给乔时待发了一条消息:“哥,我好像又生病了。” 乔时待很快就回复了消息:“岁岁,你在哪儿,哥哥来接你。” “我在教学楼D区。” 乔岁与刚回复完消息,周围的人就闹开了:“哇,这是老师么?这真不是学长?” “你醒醒,这真是老师!我们学校如果有这样的学长,那肯定我们早就知道了!” “我靠,老师好年轻,好帅好绝啊!” 乔岁与默不作声息屏,抬头却和一个人对视上了。 第378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59) 那人戴着一个金丝框眼镜,白衬衫扣子扣到最顶上,手中捏着一本书走到讲台上,眼神似乎是在看所有同学。 可是乔岁与却很明显地看见他是在看自己,因为她和他正正地对视上了。 尚听暮。 是尚听暮么? 尚亦鹤戳了戳乔岁与,乔岁与才忽地低下了头,躲开了和尚听暮的对视。 “岁与同学,我是新来的,不知道你们班的进度,所以你知道我们这节课应该上哪里的内容吗?”说着,尚亦鹤还一脸正经地把书往前乔岁与面前凑了凑,又仿佛很是茫然地翻了翻书。 “这是第一节课。” 所以很明显,没有所谓的进度,这节课的内容就是从头开始。 尚亦鹤倒也不觉得尴尬,也不把书拿回去,书就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尚听暮也打开了PPT:“同学们好,我叫尚听暮。” “这学期将由我为大家开展岩石学的课程。” 尚听暮的介绍还没说完,场下就响起了掌声。 有大胆的同学开口问道:“尚老师,请问可以加您微信吗?咱就是说,想要课下和老师交流一下有关岩石学的内容。” 尚听暮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乔岁与,摇头:“老师没有微信。” “不过考虑到课程沟通需求,需要在班级内选出一名课代表,同学们有疑问的话,可以交由课代表转告。”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们班上课,其余的人也不认识。” “那就这位一直低着头的同学吧。” 说着,众人就看见尚听暮将手指向了一直低头看手机的乔岁与,唐慕慕戳了戳乔岁与,乔岁与这才缓缓抬起头。 “噢,原来是乔岁与同学,那乔岁与同学是否愿意成为我们班的课代表呢?” 乔岁与在全班人的目光中站了起来,看着尚听暮,看着这张出现在自己梦里千百遍的脸,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乔岁与摇头:“对不起老师,我并不感兴趣。” 尚听暮却仿佛没有听清乔岁与说的话一般,“嗯?”了一声:“岁与同学,你刚才说什么,老师没有听清,可以再说一次吗?” 乔岁与抿唇,想重复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却被唐慕慕拉住了,唐慕慕高声道:“老师,岁岁说她可以!” 乔岁与仍是想要否认,可是尚听暮却并没有给自己否认的机会:“好的,那下课之后请我们的课代表同学来找我。” “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最终,乔岁与是被唐慕慕拉着才坐下的。 “糖糖,我不想的。” “我对做课代表并不感兴趣。” 唐慕慕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怎么可能?你高中的时候那么疯狂地去追尚听暮,后来尚听暮还因为这个原因在高三之际连夜转学,你还为此伤心了好久。” “现在尚听暮学长成为了你的老师,还记得你让你当课代表。” “这可是个好机会!” “岁岁,大胆点,你高中时的胆大去哪儿了?” 第379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0) 听见唐慕慕又说着自己完全陌生的“所谓经历”,乔岁与问道:“所以,你们是记得尚听暮的?” 段蕴和也凑过来:“何止是记得?我当时还是尚听暮同桌呢!不过现在尚听暮都当研导了,我还在纠结自己的毕业论文!同班不同命!” 很明显,尚听暮和尚亦鹤消失的时候,周围的人记忆顿时出现了问题,都不记得两人,两人生活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而现在,两人又突然回来了。 众人就又拥有了关于他们两人的记忆,同时还对于两人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了一种解释。 乔岁与抿唇,没有说些什么。 究竟他们所说的哪一段才是真实,究竟是自己毫无证据可言的记忆是真的,还是他们不断变化的却拥有证据的讲述是真的? 她不知道。 她很累。 “这道题有谁知道?” 这节课听课的人意外地很是积极,听见尚听暮询问的时候,一个个手都举得很高。 可是尚听暮却似乎没有看见一般:“既然没有人知道答案的话,那就请我们的课代表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乔岁与同学,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 被突然点到名的乔岁与再次站了起来,看着只寥寥数字的PPT以及黑板。 她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目前的状况应该属于不知道问题是什么的状态。 乔岁与没有开口,因为坐的位置靠前,乔岁与甚至还能看见尚听暮眼中的笑意。 暗中拉了拉唐慕慕,乔岁与低声问道:“问题是什么?” 很显然,唐慕慕也不是属于认真听课的类型,也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对不起了姐妹,我也没听,你自求多福吧课代表同学。” 尚亦鹤此时环抱着胳膊,靠着椅子一脸自洽地抬头看着答不出问题的乔岁与:“岁与同学,我知道答案,你叫我哥哥我就告诉你。” 乔岁与并没有理会尚亦鹤,而是又看向尚听暮: “对不起老师,您能再复述一遍您的问题吗?我刚才听得太专注,忘记您的问题了。” 好一个听课听得太专注,忘记问题了。 好在尚听暮也并不计较乔岁与撒的谎言,而是很有耐心地又复述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尚听暮问的问题并不难,乔岁与在上课之前也早就知道了这些内容,所以也没有什么难度地就回答上了。 尚听暮点头,示意乔岁与坐下: “嗯,岁与同学答得很全面。不过下一次岁与同学还是不要走神了哦,我算平时分的。” 乔岁与坐了下去。 唐慕慕拉了一下乔岁与:“岁岁,你不是没听课吗?你怎么又知道答案了?” 段蕴和戳了戳唐慕慕:“人家跳级选手,这点问题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我倒是好奇,为什么尚听暮这么关注岁与,难道是化身钮祜禄·尚听暮,回来一雪前耻,化解之前因为不堪岁与追求而被迫转学的耻辱?” 乔岁与没有理会两人的打闹但是此时的她也完全没有心思听课。 第380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1) 大学的课一般是分为两节小课来上的,四十五分钟后,终于到了课间,乔岁与散了力一般地撑在桌子上,尚听暮原本走到了乔岁与面前,乔岁与也跟没看见不知道一样。 这个时候,之前那个胆子大的问尚听暮要微信的那个同学直接走到了尚听暮面前:“尚老师,可以问一下您有没有女朋友吗?” 乔岁与自然是听见这问题了。 不只是乔岁与,几乎是整个班都听见这个问题了,顿时,教室里变得尤其安静,都在静静地等待尚听暮的回答。 唐慕慕适时地又戳了戳乔岁与,乔岁与却毫不在意一般地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课本上。 好久,尚听暮轻笑一声:“我的女朋友,在和我生气呢。” 教室里其它同学有的叹气,有的吹口哨,好不乐乎。 乔岁与撑着下巴的手指用了些力,但也很快,恢复正常,看不出异样。 问问题的同学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开了,尚听暮看着似乎是在发呆的乔岁与:“课代表同学。” 乔岁与抬眼望去,这些年里,尚听暮似乎成熟了不少,但也不再是自己的听暮哥哥了,乔岁与礼貌中带着些许疏远:“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尚听暮将自己的书放到了乔岁与面前:“老师发现课代表同学似乎没有书,所以决定特别给课代表同学借用一下老师的书。” 乔岁与看着自己面前的书,皱眉:“不用了老师……” 然而,乔岁与的话却又被唐慕慕给打断了,唐慕慕捂住了乔岁与的嘴,连声替乔岁与应答道:“好的尚老师,谢谢尚老师的好意,岁岁有些害羞,我就替我们家岁岁多谢老师的好意啦!” 乔岁与扯开唐慕慕捂住自己嘴的手,看着尚听暮:“老师,我不用,我有书,谢谢老师。” 她知道唐慕慕是为自己好,但是她不想这样,尤其是尚听暮还有女朋友的情况下。 她确实因为自己似是幻听的一句“等我”等了这么多年,但是她等的时候,也早就知道不会有结果。 不论自己与尚听暮的过去究竟是自己幻想还是真实,不论尚听暮究竟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会有这些异常,不论究竟是自己的记忆错乱还是其它原因。 她等,从来只是因为她愿意。 在长期的治疗下,她从来没有放弃过相信尚听暮的存在,也从来没有放弃过等待尚听暮,可是当尚听暮回来的时候,她第一感觉却是害怕。 她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真实还是幻想。 既然这样,既然尚听暮有了女朋友。 那她放过回忆,放过自己。 就当过去只是自己分裂出来的幻象罢了。 此时的乔岁与并不想说话,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对着所有人都解释清楚:“老师,过去对您造成的干扰我很抱歉,但是我不想当您的课代表,请您再选其他人吧。” 过去,就如同唐慕慕他们所说,她对着尚听暮单方面的追求,即使这与自己记忆并不相符,她也并不想追究了。 第381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2) 可是乔岁与才刚说完这话,上课铃声就响了。 尚听暮只当没有听见乔岁与所说的话一般:“上课了,课代表同学如果有什么话下课来找我,我办公室在A区。” 说完这话,尚听暮就再次踩上讲台,开始讲课。 尚亦鹤则是看着乔岁与,不由得“啧”了一声:“小姑娘啊,不就几分钟不见嘛,怎么最近状态这么差?是因为太想我了?” 乔岁与听见尚亦鹤所说的“几分钟”,朝尚亦鹤看了过去:“几分钟?” 尚亦鹤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环抱着胳膊,点头:“噢,我倒是忘了,你现在没有记忆。” “等你恢复记忆了你就懂了。” “不过也怪尚听暮,什么都不告诉你,啧,不过这些放他身上,倒也正常。” “尚听暮从来都是一个自负清高的人,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这一次,尚听暮还真好像是当真了。” “难得。” 尚亦鹤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却都是乔岁与不太理解的事情。 看着乔岁与略显疑惑的眼神,尚亦鹤轻笑:“不记得也没关系,好好享受没有记忆的时刻吧,等你恢复记忆了,或许还有得你烦心的事情。” “那么这道题,就有请尚亦鹤同学来回答吧。”尚亦鹤原本还有的话,都被这一声打断了,这一次,轮到尚亦鹤站起来不知道问题题目了。 不过尚亦鹤却仿佛拥有社交牛逼症一样,拽里拽气地站起身来,随手巴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很是硬气地回答:“不会。” 说完这话,尚亦鹤也不顾尚听暮有没有让自己坐下,就径直坐下了。 尚听暮摁了一下遥控器,答案就出现在PPT上面:“如果各位同学不听课,可以不来我的课堂。但是如果来了,请遵守课堂纪律,不听课也不要打扰身旁听课的同学。” 他不急不缓地说,眼神也没有看向尚亦鹤,但是各位同学却不由自主地朝尚亦鹤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突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尚老师和尚亦鹤长得也太像了吧? 而且都信尚? 难道是兄弟? 怪不得尚亦鹤能这么硬气,如果他们的哥哥是自己老师,还专点自己名字,他们也这么拽! …… 一节课倒是很快就结束了。 乔岁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乔时待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之后,就没有再回复自己的信息了。 按道理,乔时待应该早就到了。 乔岁与收拾好自己书的时候,尚听暮就站在乔岁与桌旁,点了点乔岁与的桌:“课代表同学,来一趟我办公室吧,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 说完这话,尚听暮也不听乔岁与的回复,就径直离开了教室。 乔岁与咬了咬下唇,捏着包,看着尚听暮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和段蕴和腻歪的唐慕慕,叹了口气,还是追上前去。 尚听暮毕竟还是新老师,还没有带研究生,所以课题组里并没有学生,办公室也只有他一个人。 第382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3) 乔岁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并没有关门,尚听暮也注意到了乔岁与思考的动作,但也当做没有看见一般。 “老师,我不想当课代表。” 尚听暮给乔岁与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乔岁与面前:“怎么?是不喜欢我讲课的风格?” “尚老师讲得很好,条理清晰,生动有趣。” 条理清晰是真的,生动有趣是假的。 尚听暮讲课就如同他本人一样,可以很专业,也可以很浅显,但是绝对和生动有趣不沾边。 尚听暮取下了眼镜,又问道:“那是因为不喜欢讲课的老师?” 乔岁与看着此时的尚听暮,恍惚间又似乎是回到了很久以前,似乎是回到了她提前交卷尚听暮询问自己原因的那段时光。 轻轻抿了抿唇,乔岁与仍是摇头:“老师,我觉得我并没有能力去担任课代表,老师可以去选择其它同学当课代表。” 一般这类话都是客套的,说出来就是拒绝的意思。 一般人听见这样的回答,也都会选择放弃。 可是很明显,尚听暮并不是那一般人,尚听暮似乎并没有听懂乔岁与的拒绝之意,对着乔岁与鼓舞道:“老师相信岁与同学拥有这份能力,岁与同学应该对自己有些自信。” 乔岁与皱眉,打算直接说,可是这个时候,尚听暮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颗糖,递到乔岁与面前。 是之前乔岁与最喜欢吃的糖,但是尚听暮总是不让乔岁与一次吃太多,说是担心乔岁与长蛀牙。 不论乔岁与和尚听暮闹了什么矛盾,每次只要尚听暮拿出这糖,乔岁与总能转眼就忘记之前的争论。 乔岁与稍稍愣了愣神,但是最终,乔岁与还是摇头:“老师,我不吃糖。” 自从尚听暮离开,她已经很久没有吃糖了。 一方面,因为尚听暮说过,不能偷偷背着他吃糖;另一方面,每一次看见糖,她总是会想起尚听暮。 心理医生建议乔岁与尽量远离糖果相关。 乔岁与看了一眼尚听暮,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开口道:“老师,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乔岁与转身,却被尚听暮拦住了,尚听暮牵住了乔岁与的手,低着头看着乔岁与的眼睛:“岁岁,听暮哥哥错了,原谅听暮哥哥好不好?” 原谅? 可是从头到尾,谁都没错,又谈何原谅一词呢? 尚听暮牵着乔岁与的手,乔岁与一时间也忘记挣开,尚听暮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岁岁,听暮哥哥回来了,原谅听暮哥哥当时的不辞而别好不好?” 听见尚听暮这么说,乔岁与其实心里有很多疑问,有很多不解。 为什么突然离开,又为什么他离开后所有人都不记得只有她只有她那些浅薄的记忆记得,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回来,毫无预兆的回来,又为什么他回来之后,别人的记忆又变了? 到底是她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乔岁与有很多疑问,可是她不知道从何问起。 第383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4) 或许,如果她问了,她会被尚听暮认为是“不正常”,正如同当时其它同学亲戚一样。 乔岁与摇了摇头:“老师,您说什么呢?” “当年是我做得太过分了,我不该对您那般打扰,我为我当年的行为向您道歉。” 唐慕慕和段蕴和的记忆说,当年是因为自己一直纠缠尚听暮,尚听暮不堪其扰才转学。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此道歉。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对话。 是乔时待。 乔时待快步上前将乔岁与护到了自己的身后,看见尚听暮的时候,乔时待也愣了些许,但是很快,乔时待就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来接我妹妹回家了。” 乔岁与牵住乔时待的手:“哥,他是我现在的老师。” 乔时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目前的情况,轻轻摸了摸乔岁与的头:“嗯,哥哥知道,岁岁去门外等一等哥哥好不好?” 乔岁与看了一眼乔时待,乔时待在自己身旁的时候,她总是异常的安心,点头:“好。” 等乔岁与走出了办公室,乔时待一挥手,他和尚听暮之间便多了一个结界。 同时,乔时待解释道:“隔音结界,岁岁不会听见。” 尚听暮“嗯”了一声,转头看向门外的乔岁与,乔岁与变了很多,原本活泼开朗的乔岁与似乎内敛了不少。 乔时待道:“岁岁这些年里,过得很不好。” 尚听暮仍是“嗯”,视线没有离开乔岁与:“我哥那出了一些问题,临时去解决了,没来得及和岁岁解释,是我的问题。” 乔时待对于尚听暮所说的话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问:“岁岁的契约解除了吗?” 尚听暮摇头,眉目间鲜见地有些愁意:“月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如果月在出了问题,岁岁,包括所有系统内的其它任务者,都会消散,” “等这个位面结束,或许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到时候还请你照顾一下岁岁。” 尚听暮摩挲着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又看向门口的乔岁与。 乔时待轻笑了一声:“她是我妹妹,我自然是会照顾好她的。” “但是你如果回不来的话,可别怪岁岁把你忘了。” 乔时待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很明白,以岁与的性格,如果真的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不会回头,也一定不会反悔。 如果尚听暮回不来的话,岁与忘不掉,只会再次要求独独抹杀。 尚听暮却点头:“好,如果我回不来的话,就让她把我忘了吧。” 乔时待并没有回复尚听暮的话,转身一挥手,结界消散,走出办公室,揉了揉乔岁与的头:“岁岁,我们回家。” 乔岁与原本想回头看一眼办公室,可是很快,乔岁与就反应了过来,忍住了想要转头的想法,牵住了乔时待的手:“嗯。” …… 当天晚上,乔岁与再次失眠了。 她看见窗户正对的那间许久不亮的房间又再次亮起了灯,房间的主人站在窗前,身着白衬衫,似乎朝她所在的方向看来。 第384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5) 乔岁与侧了个身,静静地看着尚听暮。 尚听暮似乎还是和四年前一样,还是那么好看。 其实她很想去问问尚听暮这四年里,他到底去了哪里。 她还想问,过去的经历,究竟是她虚构的还是确实发生过,尚听暮又是否记得? 这四年里,每个人都告诉她,尚听暮是不存在的。 一开始,乔岁与能够很确信,相信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出问题,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时间久了,她需要抗衡的外界言论太多了,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怀疑是不是确实如同他们所说一样,尚听暮只不过是由她幻想出来的。 最终,乔岁与是靠着自己的一丝执念坚守下来,凭着自己的记忆坚守着,但即使是这样,乔岁与从来也没有想过尚听暮会回来。 或许在她潜意识中,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尚听暮是真实存在的。 而现在,尚听暮回来了,但是同时,其他人的记忆又发生了变化。 她第一感觉不是欣喜,不是等待多年后的得偿所愿。 她更多的感觉是害怕,是恐惧。 她不知道尚听暮的“回来”是真是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出现了精神混乱。 所以,面对尚听暮,她下意识地就想要逃避。 是不是只要不主动面对,就不会得到自己不愿意得到的答案? “叮咚叮咚——” 在安静的环境内,手机铃声的声音尤其明显。 同时,乔岁与还看见尚听暮手中拿着手机靠在他的耳旁。 所以,这个电话是尚听暮打来的? 犹豫了很久,铃声结束之后很快又重新响起。 在第二次铃声快结束的时候,乔岁与还是选择了接通。 手机放在耳旁的一瞬间,乔岁与听见了尚听暮的声音:“岁岁。” 她等尚听暮这一声,等了四年。 尚听暮的声音很好听,混杂着话筒传来的电音,有些许不真切,乔岁与想要回答,可是开口的一瞬间嗓子却有些沙哑。 最终,乔岁与只回了一声:“嗯。” 一时间,尚听暮没有开口,乔岁与也没有开口。 但是两人都知道对方正听着。 尚听暮站在窗前,看着乔岁与房间内的光;而乔岁与,躺在床上,侧着身看着尚听暮。 好久,乔岁与看见尚听暮将手机远离了他的耳旁。 所以,是要挂电话了吗? 乔岁与仍是将手机放在耳旁,尽管或许不久之后,耳旁传来的只会是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但是手机挂断的声音并没有响起,相反,乔岁与感觉到自己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电话也没有被挂断。 乔岁与将手机离远了些,看见了尚听暮发过来的照片。 ——这些之前存在于她的手机内,可是却又伴随着尚听暮的离开而消失的照片! 这些消失了的照片,此时被尚听暮一一发了过来。 所以,过去的记忆,并不是她虚构出来的,对不对? 都是真实的,真实发生过的,对不对? 尚听暮也记得这些过去,这些过去不止是她一个人不肯遗忘的执念,对不对? 第385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6) 乔岁与看着这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尚听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岁岁,过去都是真实的,我现在在这里,也是真实的。你和我,都是真实的。” 听见尚听暮的话,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乔岁与的眼泪就模糊了视线。 是压抑了将近五年的委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委屈。 是沉默了将近五年的思念,仅她可知的思念。 “岁岁可以原谅听暮哥哥的不辞而别吗?”一直以来,乔岁与印象中的尚听暮一直都是温柔至极的,包括现在,包括过去没有见到的那四年。 听见乔岁与小声的啜泣声,尚听暮站在窗前,左手手指摩挲着无名指间的戒指,开口,声音顺着听筒穿到乔岁与耳边:“岁岁不哭,听暮哥哥在。”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 向来习惯靠着安眠药入眠的乔岁与这一次竟然就伴随着尚听暮断断续续的话语声睡着了。 第二天,乔岁与来到教室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其它同学对于尚听暮的讨论。 “昨天尚老师说到他女朋友的时候真的好宠溺的样子啊,着实羡慕了。” “什么女朋友?那明明是妻子好不好?你没看见尚老师无名指上的戒指吗?” “我靠?那是婚戒?我以为就只是一个装饰品呢。” “也不动脑子想想,如果是装饰品,怎么不偏不倚就刚好戴在无名指上呢?” “所以尚老师这就是英年早婚啊!” “想知道尚老师的妻子到底有多优秀,才让这么优秀的尚老师甘愿这么早就结婚。” 乔岁与抿了抿唇,走进了教室。 也是,尚听暮现在的年龄应该是二十二岁左右,结婚了也正常。 四年前,她打算温水煮青蛙的时候,青蛙突然跑了。 而现在,她本以为青蛙回来了,结果却发现,这只青蛙原来已经跳到了别人的锅里。 乔岁与垂眸,掩去心中的苦涩。 想来尚听暮从来也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养而已,就连和她说话,就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 她不该早就知道吗? 正想着的时候,段蕴和就和唐慕慕并肩来到了乔岁与身旁。 段蕴和作为一名大四学生,安排的理论课程基本上已经上完了,目前每日日常就是陪着唐慕慕上课,一来到教室就听见其它同学的讨论,段蕴和隔着唐慕慕就往乔岁与身旁凑: “怎么样?知道你的听暮哥哥结婚了是不是有点伤心有点难过?” 唐慕慕见乔岁与的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把段蕴和往旁边推开了,很是大方地给了段蕴和一个白眼,原本想安慰乔岁与的时候,乔岁与主动开口了: “我没什么感觉啊,从小到大,尚听暮把我当妹妹,我也只是把尚听暮当哥哥而已。” 听乔岁与这么说,段蕴和眨了眨眼睛,在唐慕慕和乔岁与都没有看到的地方,悄悄地拿出了手机,轻轻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紧接着,就功成名就地关掉了手机。 第386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7) 眼见着唐慕慕正打算想方设法地安慰自己,任课老师就如同救命恩人一般走进了教室,并且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同学们,有一个去盛树山出野外考察的项目,名额还剩下一个,不过时间有些急,今天下午就出发,总时长为半个月至一个月,有同学想去吗?” 此言一出,整个教室都安静了,没一个人开口说话。 大一假期的时候学院统一安排了去盛树山野外实习,由于地质原因,当地没有酒店住宿,只能原地搭帐篷,可以说环境很是艰苦。 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的程度。 大家一言不发,甚至一动不动,生怕被老师注意到。 这个时候,乔岁与举手了:“老师,我想去。” 她还是不够胆大,面对困难,她的第一想法还是逃避。 她自认为没有办法去面对尚听暮,所以她选择以出野外的形式,远离尚听暮所在的地方。 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乔岁与下意识地朝尚听暮的房间看去,尚听暮不在。 恍惚间又想起尚听暮昨天晚上和自己打电话时候的样子,垂下眸,乔岁与“咔哒”一声锁上了行李箱,转身下楼。 原本任教乔岁与班级岩石学的老师并不是尚听暮,而是沙承德老师。 但是在开学前不久,沙承德老师在这里发现了一处与以往判断相矛盾的地质构造现象,以至于这位老师直接开始着手于此处的研究,这才让尚听暮临时来代课。 而这次去盛树山考察队伍,除了乔岁与是大二的学生,其余的都是沙承德老师课题组内的研究生和大四本科生,所以人倒也不多。 乔岁与到的时候,只有梁嘉思到了。 梁嘉思今年大四,也算是乔岁与在这所学校里除了唐慕慕和段蕴和以外认识的第一个人,而且平日里,梁嘉思也对乔岁与很是照顾。 “嗯?小岁?好巧,你也跟着沙老师去考察么?” 乔岁与点点头:“听说了沙老师的研究课题,很感兴趣就报名了。” 乔岁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了一段官方的回答,而真实的情况则是报了名之后才知道这是沙承德老师的课题。 长途坐车的时候,乔岁与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就在这个时候,乔岁与感觉到一件外套披到了自己身上,睁开眼,就看见梁嘉思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梁嘉思没有想到乔岁与会突然醒过来,一时间有些不太好意思,对着乔岁与笑了笑:“现在车子在爬坡,越往高处温度就越低,注意保暖。” 乔岁与确实是怕冷的,所以倒也没有拒绝这件外套:“那就谢谢嘉思师兄了。” “客气。” …… 之后一周里,乔岁与每日的生活就是爬山、采样、休息。 或许是每日都太累了,又或许是在天然的野外环境里会下意识地放松,这一周里,乔岁与失眠的程度倒不是很严重。 而这天下午收工后,清点物资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激光测距仪和一台相机。 第387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8) 经过复盘回想,应该是下山的时候落在了采样地点。 可是明天就要转换驻扎地点和采样地点了,而且因为出来得比较急,并没有准备多余的测距仪和相机。 乔岁与看了一眼天色,自告奋勇道:“老师,我们之前有在这里实习过,所以我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现在还不算太晚,我可以去找仪器。” 梁嘉思走到乔岁与身旁:“老师,我和小岁一起去吧,两个人一起会更安全一些。” 因为仪器的必要性,老师犹豫了一段时间后就点头了:“如果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但是务必在六点之前安全回来。” 六点之后天色就会逐渐变暗了,如果这个时间还不回来安全性难以保证。 梁嘉思背了一个基础物资包就和乔岁与一同按原路返回寻找仪器。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许尴尬。 但是这种尴尬的气氛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因为此时突然开始下雨了。 这与虽然不大,但是淅淅沥沥的却很密集,很快两人的衣服就湿了一大半。 梁嘉思连忙打开背包,将背包翻了个底朝天,才终于认清一个现实,他拿错背包了。 这个背包里全是食物,没有雨伞也没有应急毛毯。 而此时周围除了树,没有任何避雨的地方。 但是好在这雨虽然来得快,去得也快。 乔岁与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云,也不顾身上湿着的衣服,开口道:“师兄,我们还是加快脚步吧,我担心这雨待会还会继续下。” 梁嘉思点了点头,两人不约而同地都加快了些脚步,之后倒是很顺利地就找到了丢失在采样点的测距仪和相机,检查了并没有发现损坏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由于下过雨,原本就不好走的山路变得更加滑,下山远远比上山的时候难得多。 “咔嚓”一声,乔岁与踩到了一个干木,干木顿时断成两截,而乔岁与则是惯性地往下滑倒。 好在最终乔岁与被梁嘉思牵住了,这才止住了乔岁与往前滑的动作:“小心。” 看着自己前面那些石头和竖直插着的树枝,乔岁与轻轻舒了一口气,站稳后轻声道:“谢谢师兄。” 如果不是梁嘉思及时地牵住了自己,恐怕她就没有机会活着下山了。 乔岁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话都卡住了,顺着乔岁与的目光,梁嘉思看了过去。 唯一下山的路,由于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被彻底毁了。 原本这一条路就只是课题组清理了一些碎石和杂草出露出来的,稍微方便了他们上山,可是现在,这条路已经彻底看不出轮廓了,只有几个脚步印证明这确实是之前那条小路。 梁嘉思皱了皱眉,手刚碰到背包,又忽地想起自己拿错了包,看向乔岁与:“小岁,我手机不在这里,你拿手机了吗?或许我们需要联系一下老师他们。” 乔岁与也摇了摇头。 她手机好几天之前就已经没电关机了。 第388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69) 当时出发的时候太急,她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再之后,每天都过得非常充实,也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看手机,所以这段时间里即使手机没有电了,乔岁与也觉得没有什么影响。 见乔岁与摇头,梁嘉思对乔岁与笑了笑:“没事儿,不用担心,老师他们发现我们一直没有回去应该会来找我们的。” “现在天快黑了,你还没吃饭,先吃点东西吧。”说着,梁嘉思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取下了自己的背包,说道: “正好,我这包里全是你喜欢吃的。” 梁嘉思找了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将背包里的食物倒了出来,撕开一个面包的包装后递到了乔岁与的面前。 乔岁与接过面包:“谢谢。” 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得差不多了,再加上现在临近夜间,山上的夜晚温度都会比正常低一些。 乔岁与皱眉,这样下去不行。 他们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如果再被风一直这么吹着,他们很容易失温。 野外工作者遇到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失温严重的话,是致命的。 乔岁与朝梁嘉思看过去,正好梁嘉思也朝她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师兄,我想我们需要先去寻找一个可以稍微挡风一点的地方。” 下山的路被截断了,他们只能等待救援。 但是在等待的过程中,首先需要保护好自己。 最终,两人并没有找到类似于山洞的地方,但是好在找到了一个能够稍微抗风一点的地方。 乔岁与背靠着石头坐在地上,手搓了搓手臂,却只是杯水车薪。 现在他们两人的唯一希望就是老师他们能快一点发现不对劲,上山来寻找他们。 梁嘉思看了一眼嘴唇都有些发白的乔岁与,想了想,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到了乔岁与身上:“虽然这衣服有些湿,但是多少能够挡一些风的。” 乔岁与看着只剩下一件短T恤的梁嘉思,对方显然看出了乔岁与眼中的担忧,笑了笑:“我没事的,我这还有一个背包呢,抱着背包也挺暖和的。” 两人肩靠肩,却仍然无法抵挡夜间不断下降的温度。 乔岁与最后是靠着自己的毅力强迫自己不要睡着的,她感觉自己体内的温度正在不断流失,呼吸也开始慢下来,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这是失温的第一阶段。 转头看向梁嘉思,他的状态也并不比自己好多少,此时也是完全靠着自己意志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师兄,别睡,老师他们应该快来了。” 乔岁与稍稍坐直了些,推了推梁嘉思,梁嘉思看着乔岁与点了点头:“嗯,老师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再坚持坚持。” “师兄,你为什么选择搞地质啊?” 乔岁与主动开口找话题,一方面是希望能够通过这样,让梁嘉思保持清醒,另一方面,她也需要通过交谈的方式维持思绪。 第389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0) 梁嘉思看着自己面前的几棵树,似乎是思考,好久他才开口: “或许是因为喜欢吧,每一次出野外的时候,虽然条件会很艰苦,任务也很繁重,但是很充实,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梁嘉思自己或许没有发现,他在诉说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他的眼中是散发着光芒的,是热爱的光芒。 “那小岁你呢?”梁嘉思忽地转头看向乔岁与。 而乔岁与却一时间愣住了,事实上,当初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她只是看到了,然后就选了。 她没有过多的思考,也没有其它原因。 也似乎并不是因为喜欢。 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并且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个对于女生很是“不友好”的专业。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直聊到最后,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重。 梁嘉思反应过来的时候,乔岁与的声音已经很弱了,探了探乔岁与的额头,很凉:“小岁,你醒醒。” 话刚说出,梁嘉思就感觉到手电筒的灯往这边探过来,轻轻唤了几声:“小岁,你醒醒,老师他们已经找到我们了,我们得救了。” 余光中注意到一个人扔下手电筒就往这边跑了过来,紧接着那人就一把搂住了乔岁与:“岁岁,我来了。” 这人梁嘉思并不认识,但还没等梁嘉思说些什么,自己的导师和其它师兄也都过来了。 “嘉思,怎么样了?”沙承德给梁嘉思递过来一张毛毯。 用毛毯将自己抱住后,梁嘉思才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渐渐回暖,摇了摇头:“老师,我还好。” 又将视线看向乔岁与和尚听暮,看见尚听暮轻柔地用毛毯将乔岁与包裹住,用自己的手给乔岁与回暖,垂下眸,却听自己师兄解释道: “嘉思,这是我们院的尚听暮老师,也是专注于岩石学与构造学这方面的课题的,之后会跟着我们一起去采样学习。” 听见这句介绍,梁嘉思又抬头看向乔岁与:“那小岁……” 却直接被尚听暮打断了话,尚听暮抱起了乔岁与,对梁嘉思表示感谢:“刚才多谢你替我照顾岁岁。” 替他照顾。 乔岁与被抱起来后稍稍恢复了些意识,看见尚听暮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恍惚:“听暮哥哥?” 尚听暮和沙承德打了个招呼后就抱着乔岁与下山了:“嗯,听暮哥哥在。” 看着尚听暮抱着乔岁与远去,梁嘉思捏了捏毛毯,终是没有再问些什么。 已经很明显了,尚听暮话语中的态度,以及乔岁与对于尚听暮的亲昵程度,都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他甚至连自己的喜欢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梁嘉思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刚才被尚听暮扔在地上的手电筒,之后,缓缓弯下身子,将手电筒捡了起来。 “啪!”的一声,关掉了手电筒,眼前顿时变黑了一些。 将手电筒捏在手里,梁嘉思披着毛毯顺着新开辟出来的小路缓缓往山下走。 第390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1) 第二天,乔岁与醒来的时候,是在帐篷里的,抬起手看了看,乔岁与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还活着。 坐起身来,刚好摸到了被自己遗忘很久的关机了的手机,拿起来的时候,发现手机的电已经充满了。 “嗯?” 乔岁与觉得有些疑惑,将手机打开,只看见满满当当都是尚听暮发过来的消息。 “岁岁,你在哪?” “岁岁,你在躲我吗?” “岁岁……” 乔岁与手捏了捏手机,将手机息屏,恍惚间又想起昨天晚上,她似乎看见了尚听暮。 是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仍是觉得有些奇怪,乔岁与直接钻出了帐篷,一抬头,就对上了尚听暮的视线。 不是幻觉。 可是很快,乔岁与就又看见了尚听暮无名指上的戒指。 抿唇,乔岁与很浅地勾出了礼貌的笑容:“尚老师早上好。” 然后乔岁与就眼睁睁看着尚听暮脸上的神色变了些许,只点头“嗯”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尚听暮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乔岁与无暇顾及,更觉得自己没有权力去顾及。 一旁的梁嘉思捏着一个面包,看见尚听暮离开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紧接着嘴边挂起一抹笑,走到了乔岁与面前: “喏,小岁,先吃点东西吧。” 乔岁与接过面包的同时,谢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梁嘉思身后,尚听暮也拿着两个面包停下了脚步。 梁嘉思并不知道此时尚听暮就站自己身后不远处,很是熟练地拧开了一瓶水后递到了乔岁与面前: “小岁,你和尚老师……” 昨天乔岁与和尚听暮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亲昵,就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可是今天早上两人的气氛又仿佛只是一个陌路人。 他还是不甘心,所以他见尚听暮离开后就来到了乔岁与面前。 梁嘉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的,可是才刚说出来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看见梁嘉思身后的尚听暮转身离去,似乎对于二人的谈话并不感兴趣。 乔岁与抿唇,接过了梁嘉思的水:“尚听暮现在是我老师,我们之前是邻居,他把我当妹妹。” 还有就是,尚听暮已经结婚了。 乔岁与在心里默默补充。 梁嘉思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手中的面包,一种名为欣喜的情绪盈满心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昨天尚听暮对自己说的那句“谢谢你替我照顾岁岁。”应当只是以一个哥哥对照顾自己妹妹的人所说的。 梁嘉思舒了一口气,问道:“那小岁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乔岁与垂下眼眸,却并没有回答梁嘉思的询问。 看见乔岁与这个样子,梁嘉思连忙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小岁没有喜欢的人,我可以……” 梁嘉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尚听暮去而复返,站在了两人中间,挡住了乔岁与看梁嘉思的视线: “梁嘉思同学,岁与同学,沙老师好像在找你们。” 第391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2) 乔岁与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还好尚听暮来得及时。 如果说一开始乔岁与没有理解梁嘉思话语中的意思,但是之后,乔岁与也大概懂了梁嘉思被打断的内容是什么。 如果梁嘉思说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定会往十分尴尬的方向上行走。 在刚才那一瞬,她确实也有过卑劣的想法,她犹豫,她想过直接答应,来掩饰自己对于尚听暮的想法。 可是乔岁与内心明白,她不能这么去践踏一份真心。 梁嘉思很优秀,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乔岁与稍稍退了几步,在尚听暮的目光中,看向梁嘉思: “对不起,师兄,我们还是先去找沙老师吧。” 有时候,有些话说一半就够了,也不太需要全部说出。 两方就已经都知道了答案。 这对不起,既是对于打断的道歉,也是拒绝。 梁嘉思抿唇,点头:“好。” 尚听暮则是默不作声地掩下了面上的喜色,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颗糖,剥开后喂到了乔岁与嘴边。 乔岁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张嘴吃下了。 等到舌尖上传来甜甜的味道的时候,乔岁与有些愣愣地抬头看向尚听暮。 尚听暮揉了揉乔岁与的脑袋:“快去吧。” 乔岁与又退后几步,躲开了尚听暮的动作:“好的,尚老师。” 当天晚上,许久未曾失眠的乔岁与又再次失眠了,躺在帐篷里,听着山里的虫鸣鸟叫,乔岁与坐起身来,去翻找自己的安眠药。 然而,安眠药没有找到,却翻到了一盒糖果。 乔岁与挑眉。 这糖不是自己的。 忽的,乔岁与想起了尚听暮。 这糖会是尚听暮放在自己这里的吗? 尚听暮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既然尚听暮已经结婚了,那么她,对于尚听暮来说,就只是一个邻居家的妹妹而已。 那尚听暮又为什么这么对她呢? 乔岁与打开糖果盒,剥开一颗糖抿到嘴里。 很甜。 和记忆里一样甜。 其实她向来是不喜欢吃药的,她喜欢吃一切甜的东西,可是这些年里,她早已经习惯了吃药,也已经很久没有再吃糖了。 乔岁与抿着糖,拉开了帐篷的拉链,凉风顿时朝着乔岁与吹了过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颤。 但是同时,乔岁与也觉得清醒了不少,心中的怅然也顿时消解了些许。 走到一个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乔岁与席地而坐,看着高挂的月亮,缓缓舒出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肩上突然盖上了一个毛毯,乔岁与下意识地抬头。 是尚听暮。 乔岁与感受着毛毯的温暖,话语中略带着疏离:“尚老师晚上好。” 尚听暮在乔岁与身旁坐下,却并不看月亮,只是侧着头看着乔岁与。 乔岁与被一直这么看着,有些不习惯,随口问道:“尚老师也出来看月亮吗?” 然而,尚听暮仍是看着乔岁与,好久:“乔岁与,你在躲我。” 尚听暮这话不是疑问句,更不是反问句,是陈述句。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很明朗的事实。 第392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3) 乔岁与也没有想到尚听暮会这么直白地说。 有时候,疏远就是一种回答。 这是这些年里,她明白的道理。 所以从一开始,乔岁与没有打算去隐藏自己的疏远之意。 “尚老师,我们四年没见过面了,我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孩了。” “毕竟我们以前是因为是邻居的原因才那么亲近,可是现在……” 尚听暮直接接着乔岁与的话说道:“现在也是邻居。” 乔岁与沉默了好久,垂着眸看着月光将树的影子照在地上,风将影子揉皱又复原。 尚听暮叫了一声乔岁与的名字:“乔岁与。” 话语中带着些许严肃。 然而乔岁与却笑了,转头看向尚听暮,在月光下直直地与尚听暮对视:“尚听暮。” “又或者是尚老师。” “您还想像以前一样给我制定各种规定么?” “可是我不想遵守那些规定了,尚老师。” “我有亲生哥哥,莫时待尚且没有给我制定那么多规定,您作为邻居,又或者作为现在的老师,似乎没有权力去要求我那么多。” 乔岁与一字一句说得速度并不快,但是每一个字却都仿佛带着刺,让尚听暮完全无法再回复些什么。 说完,乔岁与就扯下自己背上尚听暮盖过来的毛毯,递到了尚听暮面前:“谢谢尚老师的毛毯,但是现在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去睡觉了,尚老师如果还想继续赏月的话,请自便。” 尚听暮并没有接过毛毯,乔岁与就直接将毛毯放到了尚听暮身旁,转身。 却被尚听暮捉住了手:“岁岁,你真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把我当哥哥么?” 乔岁与身形顿了顿,侧头看着自己被尚听暮捉住的手:“不,我现在把您当老师。” 其实乔岁与自己心里也很明白,尚听暮从头到尾并没有亏欠过自己,自己说话的态度是有些重。 但是她担心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她的心思,会彻底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乔岁与不紧不慢地将尚听暮捉住自己的手扯开:“尚老师,晚安。” 之后的野外调查,乔岁与对于尚听暮和梁嘉思两人则是能躲则躲,所以直至野外采样结束,倒也相安无事。 刚下山,乔岁与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放下自己的行李,就被唐慕慕和段蕴和拉到了一个同学聚会上。 唐慕慕手紧紧牵着乔岁与的手,生怕乔岁与跑走了: “岁岁,这接近一个月我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但是我还是始终记得你的,所以我也硬生生让同学聚会一直延期到了现在,你可不能不去,要不然我到时候肯定会遭到群殴的。” 段蕴和收到了唐慕慕的眼神,很是默契地从乔岁与手中夺过了乔岁与的行李箱。 无奈,乔岁与也放弃了挣扎,假意“啧”了一声:“我们高中同学聚会,段蕴和去不合适吧?我记得段蕴和好像不是我们班的来着?” 乔岁与自然记得段蕴和不是他们班的,她这么说就是为了打趣唐慕慕。 第393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4) 唐慕慕给了乔岁与一个白眼:“这次同学聚会是可以带家属的好不好?谁像你一直寡到大二?” 乔岁与心安理得地表示:“可是我才刚成年诶……” 因为跳级的原因,乔岁与一直都比同班同学年龄小一些,此话一出,唐慕慕也顿时没有什么能反驳的了。 乔岁与进入包间的时候,其它同学基本上都已经到了,纷纷喝道:“迟到的人自罚三杯哈!” 毕业不到两年,班上的同学改变都很大,比如喝酒这方面。 看着面前的三杯酒,乔岁与轻轻皱了皱眉。 酒,她不是不能喝,但是这种情况之下的劝酒,她不是很喜欢。 段蕴和很眼力见地拦到乔岁与面前:“岁与刚出完差回来,还没有休息好,这三杯酒就让我来替岁与喝吧。” 段蕴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端起杯子,就被人打断了:“段学长,你是唐慕慕的家属吧,替乔岁与挡酒是个什么道理?这于理不合吧?是吧唐慕慕?” 说话的那人是之前乔岁与班级里的一个小透明,但是进入大学后,小透明却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 小透明同学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将段蕴和手中的杯子拿了下来,递到乔岁与面前:“班花同学,就一杯酒,不喝就见外了啊。” 乔岁与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回忆自己的高中生涯,自己似乎并没有得罪过这位同学。 而今天,他却不依不饶地非要让自己喝下这杯酒。 见乔岁与久久没有接过酒杯,小透明同学又举着杯子往乔岁与脸前凑了凑,几乎快要直接凑到乔岁与嘴边了。 这时候,其他同学注意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连忙起来劝:“别这样啊,岁与同学年纪小,怕是不能喝酒。都是老同学,没必要搞这么严肃。” 乔岁与松开牵着唐慕慕的手,接过了小透明同学手中的酒杯:“就一杯酒,问题不大。” 然而,就在下一瞬,乔岁与手中的酒杯就被夺走了:“岁岁你怎么知道我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是尚亦鹤。 尚亦鹤夺过乔岁与手中的杯子后,就直接一口喝下。 “这酒质量不行啊,像是假酒。”尚亦鹤喝完后,还很大方地进行了点评。 同时,尚亦鹤又将空了的杯子塞回了小透明同学的手中:“酒的质量可以不行,但是做人的质量,不可以。” 他的话说得很是认真,让人看不出看玩笑的神色。 但是也很快,尚亦鹤就又恢复了之前一样的嬉皮笑脸的样子,凑到乔岁与面前:“小姑娘家家的,要懂得拒绝哦,尤其是面对长得丑的人。” 这话,尚亦鹤并没有压低声音,基本上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也很是明显了,这一句“面对长得丑的人”是在说谁。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对于今日小透明同学的异常倒也是很好奇。 毕竟在高中的时候,乔岁与作为班里年龄最小的,同时还是最好看的,在班里一直都很受欢迎,乔岁与也从来没有主动去得罪过别人。 第394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5) 所以今天小透明同学这一番操作,着实让大家都有些不理解了。 小透明同学看着尚亦鹤,又看向乔岁与,又举起了一杯酒。 尚亦鹤和段蕴和两人都以为小透明同学是死性不改,还想继续劝酒,都不约而同地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乔岁与和小透明同学两人之间。 小透明同学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人,“呵”地笑了一声,却只是仰头喝下了自己手中的酒,之后将酒杯重重地放在身后的桌子上,开口道: “抱歉,刚才是我唐突了。” 段蕴和奇奇怪怪地看了一眼小透明同学,退后几步走到唐慕慕身旁:“你这同学到底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唐慕慕摇头表示她也是一个吃瓜外围群众,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程度。 尚亦鹤眨了眨眼,发现这其中似乎有些故事,又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乔岁与看向那个同学,开口问道:“同学,请问您对我是有什么成见么?” 小透明同学看着乔岁与的脸,眼中闪过几丝犹豫,又从身后的桌子上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趁着酒精上头,小透明同学朝着乔岁与又迈向前走了几步,然而乔岁与则是下意识地也退后了几步。 小透明同学注意到乔岁与的动作后,僵了僵,开口说道:“岁与同学,我喜欢你,喜欢了五年。” 乔岁与:? 所以喜欢就要劝酒么? 乔岁与心里满满都是疑惑,抿了抿唇,还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小透明又再次开口了: “即使在最一开始,我就被你拒绝了,可是我仍然把这件事坚持了这么久。” 乔岁与内心中又再次打出了一个问号。 在此之前,她甚至不知道他喜欢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看着小透明眼中的真诚,乔岁与思量着开口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并不记得这件事。” 事实上,乔岁与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数量,又或者说被表白的次数,几乎为零。 乔岁与一直都安慰自己是因为自己跳级的原因,所以周围的人见着自己年龄太小了所以就完全没有想法。 小透明看着乔岁与完全不记得的神色,思绪渐渐回到了五年前。 他是刚开学第一次见到乔岁与的时候,就喜欢上乔岁与了。 但是他知道,乔岁与那么优秀,可是自己,却普普通通,所以他也只是一直仰望着乔岁与。 之后,他鼓足了勇气将自己的所有情感写在了一封信中,伴随着那封信,他把自己的情意夹在了乔岁与的书中。 当时的他,并没有署名。 他也并不希望乔岁与知道是自己。 但是第二天,这封信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尚听暮是在大家午休的时候,来到他们教室,把他给乔岁与的情书还回来的。 没有人注意到尚听暮,可是他注意到了。 他喜欢乔岁与,他却并不希望乔岁与知道是自己。 可是最后,乔岁与不仅知道了这封信是自己送的。 第395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6) 甚至还让尚听暮转手把信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自己。 他可以接受乔岁与亲手还给自己,也能接受乔岁与从头到尾不知道是他,还能接受乔岁与当做不知道。 但是他不能接受这封信最终是由尚听暮还回来的。 尚听暮是谁? 尚听暮当时也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是学校里所有男生都想成为的对象。 也自然包括他,包括他这样的小透明。 他知道自己不够优秀,追赶不上那么优秀的乔岁与,所以他只是借着情书向乔岁与陈述了自己的情意。 但是乔岁与让一个比自己优秀千百倍的尚听暮还信,直接将他的情意彻底踩到了泥地下。 他自卑,但是同时他又愤恨。 但是又忍不住地去仰望乔岁与。 听见小透明同学将他的想法一一说出,乔岁与难得地默了。 她确实记得那段时间,尚听暮有再三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又旁敲侧击地询问自己对于小透明同学的看法。 但是对于小透明这一段经历,她确实丝毫不知。 想来应该是那封信夹在书里,被尚听暮发现了吧。 尚听暮从来都把自己当妹妹养,应该是不希望自己早恋,所以确定自己想法后,就趁着教室没人把信还回去了。 却没想到还是被他看见了,还让对方产生这一段脑补。 乔岁与抬眸,朝小透明同学看过去: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当初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尚听暮把我当妹妹,想来应该是担心我早恋,所以就把信直接还回去了,没想到却让你误会了这么多年,真的很抱歉。”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还发生了这么一段曲折的经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透明同学看着乔岁与的眼睛,看见乔岁与确实一脸迷茫。 原来这么多年,没有所谓地践踏真情,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从来都只是自己的脑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是我太敏感了,是我的问题。” “对不起岁与同学,今天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彻底摆脱了桎梏他五年的枷锁。 这些年里,每每梦回高中,他都会觉得这是一段不堪的过去。 可是如今看来,原来都只是自己的脑补。 周围的同学见误会解开,忙打着哈哈缓解尴尬的气氛: “嗨呀,误会解开了就好,解开了就好!这页先翻篇,要不然我们来玩游戏吧!” 段蕴和在大家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拿出了手机,又敲敲打打了一阵后,满脸微笑地将手机收下。 唐慕慕拉着乔岁与坐在包间的小角落,对于刚才吃到的一手瓜表示感叹: “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大的故事,我也一直都没有看出来他的丝毫异常。” 别说唐慕慕了,就连乔岁这个瓜主本人表示她也是吃瓜边缘人士,自己的瓜还需要别人来告诉她。 不过,乔岁与则是又想起了尚听暮。 摇了摇头,将尚听暮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乔岁与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第396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7) 乔岁与不喜欢喝酒,所以也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很快就放下了。 而这个时候,桌子正中央的酒瓶瓶口却刚好指向了乔岁与。 乔岁与刚放好杯子,就看着包间里的人都朝自己看过来,一边感叹自己运气“真好”,一边主动地做出了选择: “我选真心话。” 真心话大冒险,大冒险是真的很“冒险”,所以乔岁与很直接地就选择了真心话。 “有喜欢的人吗?” 听见问题,乔岁与摩挲着腕间的痣,点头:“有。” 不过喜欢的那个人是不该喜欢的人。 也很不巧,她也喜欢了将近五年。 问问题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乔岁与的答案是肯定,下意识地又追问道:“谁?” 但是很快,对方又反应过来了:“懂懂懂,这是下一个问题。” 紧接着,对方站起身来:“我来转我来转!” 乔岁与倒是没太当回事。 毕竟在场的人这么多,自己的运气倒也不至于那么好,每次都转到自己。 乔岁与的想法在看见瓶口又正正地对准自己的时候停止了。 瓶口就指着乔岁与,一点不歪。 刚才问问题的人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还真的又转到了乔岁与,连忙接着上一轮的问题问道: “你喜欢的人是谁?” 在看见瓶口又转向自己的时候,乔岁与就已经知道了问题会是什么,果然,听到问题后,乔岁与很果断地选择举起酒杯: “我选择喝酒。” 之后倒是很顺利,瓶口没有再转向乔岁与,乔岁与一杯酒猛地下肚,眼中却多了一丝醉意。 又看向自己面前的酒,又连着喝了好几杯。 唐慕慕注意到的时候,乔岁与已经连着喝了七八杯了,连忙拦住乔岁与还想继续喝的动作: “岁岁,你醉了!” 乔岁与坐得很是端正:“我没醉。” “我还可以给你推导莱布尼兹公式,拿笔和纸给我。” 唐慕慕摁住了乔岁与:“我不想听莱布尼兹公式。” 乔岁与:“那我用洛必达法则给你洛一个。” 唐慕慕无奈,非常无奈。 乔岁与很少喝酒,所以很少人看过乔岁与喝醉了的样子。乔岁与每次醉了就开始疯狂推导各种公式,关键这推导过程还能一步不错。 这大概就是属于学霸的特殊技能吧。 乔岁与晕晕乎乎地打开手机,看见聊天记录置顶,点开,瞎按了几个字后,点击发送。 另一边,尚听暮刚收到了来自段蕴和发来的乔岁与“近况”,没多久就又收到了乔岁与的信息。 岁岁岁与与与:“想看洛必达法则在线跳舞吗?加我v,带你用洛必达法则在微积分世界里炫舞。” 尚听暮手指在手机上敲了敲:“加你了,通过一下。” 同时,一个信息框发了过去。 看见信息框的乔岁与下意识地点了同意。 “对方已开启位置共享。”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尚听暮起身出去。 乔岁与最开始是发了几条语音给尚听暮讲述微积分世界,之后又似乎是觉得不尽兴,干脆直接给尚听暮发了一条视频。 第397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8) 乔岁与完完整整地给尚听暮讲了关于狭义相对论的完整推导过程,然而通过手机,乔岁与却看见尚听暮此时并没有认真“听讲”,遂而开口道: “尚听暮同学,你有认真听乔老师讲的内容吗?” 等红绿灯的间隙,尚听暮拿起手机:“嗯,在听,乔老师。” 乔岁与看着认真“听讲”的尚听暮,表示很满意,正准备继续讲课的时候,又是一道欢呼声,众人朝乔岁与看了过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显然,这次是又转到了乔岁与。 乔岁与抬起头来,因为酒精的作用,此时脑子有些迷迷糊糊的,一时间没有回答。 现在大家的气氛都热闹起来了,有人直接开口了:“要不然这样吧,大冒险的话,就随便选择在场的一个男生进行表白!” “大冒险!大冒险!”除了唐慕慕几个和乔岁与玩得熟的人,其他的人都开始闹起来。 唐慕慕拉了拉乔岁与,正准备站起身帮乔岁与喝酒的时候,反而被乔岁与摁住了。 只见乔岁与一脸果断地点头:“好!大冒险!” 原本还在闹的众人,就在乔岁与说完这话后,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乔岁与手机中传来了尚听暮的声音:“乔岁与。” 乔岁与却似乎是没有听见尚听暮的声音。 而这个时候,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有对象的纷纷自觉后退,没对象地则是充满期待地看向乔岁与,就差没有把“选我”写在脸上了。 反正这只是大冒险,倒也不会有人把这个当回事,但是在场这么多人如果选择了自己,还是挺有面儿的。 乔岁与眨了眨眼睛,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却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瘪了瘪嘴。 一直在看戏的尚亦鹤忽地看见了还没有挂断的视频通话,挑了挑眉,不语。 乔岁与的手机中又传来了尚听暮的声音:“乔岁与,看手机。” 这一次,乔岁与倒是听见了,很是乖巧地举起手机,正正好看见了尚听暮的脸。 在场,男的,好看。 乔岁与看着手机里尚听暮的脸,眨了眨眼睛。 “尚听暮同学,我向你表白好不好呀?” 刚停好车的尚听暮,手扶在车门上,忽地听见乔岁与的这一句话。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乔岁与会选择自己。 他听见大冒险内容的时候,听见乔岁与同意的时候,他只能一边加快开车的速度,一边尝试呼喊乔岁与。 他设想过乔岁与有喜欢的人,设想过乔岁与喜欢的人就在现场,还设想过乔岁与给其他人表白。 但是他从来没有设想过乔岁与选择自己。 很快,尚听暮就反应了过来。 乔岁与从来只是把自己当哥哥而已,想来乔岁与此时只是因为喝醉了,并且没有其它人选,才会这么做。 但是即使是这样,即使这表白或许不是乔岁与本心,他也想听。 “好,乔老师,我听着。” 乔岁与这边,其它人此时也看出乔岁与是醉了,倒也不为难乔岁与,让段蕴和帮忙喝杯酒就算揭过这事儿了。 第398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79) 其它人又重新闹起来,嬉笑着重新转酒瓶。 乔岁与安静地坐在角落,手中拿着手机,看着尚听暮,缓缓开口: “尚听暮,我喜欢甜甜的糖果,喜欢漂亮的小蛋糕,喜欢很简单的试卷,喜欢朝阳初升,喜欢暖和的下雪天,还有……” “你。” 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吃糖果和小蛋糕了,试卷再简单她也不会提前交卷了。 还有朝阳初升的时候太冷了。 下雪天总会是寒冷的。 尚听暮也不会喜欢自己。 尚听暮站在包间的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开门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乔岁与对自己说的表白,然后回答:“嗯,我也是。” 却见乔岁与顿时很是委屈地瘪了瘪嘴:“不,你才不。” “乔岁与。” 尚听暮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和手机中同时响起,乔岁与下意识抬头,正正好投入尚听暮的眼中。 有些醉醺醺的,乔岁与又举起自己的手机,在尚听暮脸旁停住,反复比对: “唔,怎么会有两个尚听暮同学。” “应该是我醉了。” 尚听暮关掉自己的手机,嘴角是浅浅笑意,朝乔岁与伸出手:“岁岁,我们回家。” 乔岁与看着尚听暮的眼睛,有些懵懵地很是乖巧地将自己的手放在尚听暮手中:“好。” “我们回家。” 段蕴和看着乔岁与和尚听暮二人离去,对着尚听暮挤眉弄眼,无声地说道:“不用谢,好兄弟。” 乔岁与坐到尚听暮车里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眼睛一直看着尚听暮。 “尚听暮同学,你真好看。” 尚听暮扶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些,没有转头,低声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面对乔岁与,尚听暮从来都没有完完整整的自信。 他不确定之前的岁与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也不确定现在的乔岁与究竟会不会喜欢上别人,就像他从来没有等到岁与为他停留。 因为他的不自信,他卑劣地希望失去记忆的乔岁与能喜欢上自己。 可是,现在看来,即使是失忆的乔岁与,他也仍旧是失败了。 乔岁与并没有听见尚听暮的这一句低语,靠着窗就睡着了。 等红绿灯的间隙,尚听暮侧身将乔岁与的脑袋移了些,让乔岁与的头不至于磕到玻璃上。 看着闭着眼睛醉意明显的乔岁与,尚听暮轻轻捏了捏乔岁与的脸:“我喜欢你。” “不论是之前各个位面里的岁与,或是过去式的莫岁与,还是如今没有记忆的乔岁与。” “一直都喜欢。” 可惜乔岁与并没能听见。 第二天早晨,乔岁与是在尚听暮的房间里醒来的。 尚听暮的房间,乔岁与并不陌生。 相反,在十四岁以前,她几乎每天都会来尚听暮的房间里睡觉。 可正因为太熟悉这个房间,醒来后的乔岁与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尚听暮的房间。 坐起身来,宿醉之后的脑袋有些许昏沉,可是这并不影响乔岁与回忆起昨晚的经历。 第399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0) “想看洛必达法则在线跳舞吗?加我v,带你用洛必达法则在微积分世界里炫舞。” “尚听暮同学,你有认真听乔老师讲课吗?” “尚听暮同学,我向你表白好不好呀?” “还有……你。” 昨天晚上那一系列事情,醒来后的乔岁与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还在自己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论社死是如何产生的。 乔岁与揉了揉太阳穴,揭开被子走到窗边,思考从这里跳下去离开的可能性。 结果显示,离开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离开”的可能性很大。 遂而放弃。 乔岁与轻声打开房间的门,探出了一个脑袋往外面看了看,没人。 为了防止鞋子走在地上发出声音,乔岁与是把鞋子用手提着的。 不过尚听暮似乎并不在家。 尚家也似乎没有其他人。 所以乔岁与一路上倒也顺畅,刚从尚家出来,乔岁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这才来得及穿上自己的鞋子。 穿好鞋子后,乔岁与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走。 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唐慕慕打来的电话。 唐慕慕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岁岁,昨晚怎么样?” 乔岁与完全不想回顾昨晚发生的事情,这已经不属于尴尬的领域了。 尚听暮已经结婚了,她作为尚听暮过去的邻居,作为尚听暮现在的学生,那一番话,她总归是不该说出口的。 乔岁与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话语中尽是疲倦:“糖糖,昨天怎么不拦着我?” 唐慕慕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段蕴和。 她原本是想拦着乔岁与的,但是她被段蕴和拦住了。 在尚听暮进入包间后,段蕴和就把她拉到旁边了,她根本来不及阻拦些什么。 也是等乔岁与他们走了之后,段蕴和才一脸神秘地告诉自己真相。 真相就是,尚听暮一直都是喜欢乔岁与的。 唐慕慕将这些告诉乔岁与的时候,乔岁与刚走到乔家门口,愣了愣之后,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 “糖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一直都知道,尚听暮只是把自己当妹妹而已。 唐慕慕推开了靠近自己的段蕴和,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开始和乔岁与解释:“怎么不可能?你以为尚听暮真是对那个项目感兴趣才去山上调研的?” “你出野外走得急,也就我们班的人知道你出野外了,尚听暮也是在之后上岩石学的时候没看见你,一问同学才知道你是出野外了。” “不过尚听暮并没有直接选择当时就去,而是联系了沙承德老师,让沙老师及时告诉他你的近况。” “你和梁嘉思学长被困在山上那天,沙老师发现不对劲之后,一边上山的同时,也是第一时间给尚听暮打了电话。” “要不然,你以为尚听暮真就那么巧合,就在你出问题那天刚好赶到了?” “也是段蕴和告诉我,我才知道尚听暮最开始没有直接去是因为担心你躲他,但是又放心不下,这才联系了沙承德老师。” 第400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1) “尚听暮是真的喜欢你啊,岁岁。” 听见唐慕慕这么说,乔岁与沉默了。 她确实不知道尚听暮是因为知道自己被困在山上之后,才临时赶到救了她的。 拢住心神,乔岁与又问道:“段蕴和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说起这事,唐慕慕就觉得气得不行: “段蕴和老早就和尚听暮串通一气了,尚听暮很多关于你的事情,都是通过段蕴和的!段蕴和这狗东西,还以为他是和我们同一个战线的,结果竟然悄悄地联系尚听暮!” 悄悄联系尚听暮也就算了,段蕴和竟然还不告诉她! 这不可原谅! 唐慕慕决定,要和段蕴和冷战半天! 乔岁与抿了抿唇,打开了房门,背对着窗躺在床上和唐慕慕聊: “糖糖,尚听暮对我应该只是以哥哥对妹妹的想法来照顾的,毕竟,尚听暮已经结婚了。” 每每想起尚听暮无名指间的戒指,乔岁与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听乔岁与这么说,唐慕慕急得都快原地跳起来了:“不不不!岁岁!是我们误会了!” “尚听暮他未婚呐!” “我跟你说,最开始我也不相信,毕竟无名指上的戒指怎么可能乱戴呢?我坚定地相信尚听暮是已婚人士。” “但是刚才,段蕴和给我看了尚听暮的入职证明等一系列资料,见我不相信,甚至还直接找尚听暮要了他的户口本那一页的信息。” “就是未婚!” “岁岁,我们应该是误会尚听暮了,尚听暮的戒指……可能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物吧!” 说着,唐慕慕直接把刚才段蕴和发过来的尚听暮的婚姻状态栏转发给了乔岁与。 乔岁与一边听着手机里唐慕慕的声音,一边点开了那些图片。 一张张,每一张,都写的是未婚。 尚听暮竟然,没有结婚。 一种名为欣喜的情绪涌到乔岁与心间,让乔岁与一时间不知道何所适从。 “可是,就算尚听暮没有结婚,那也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毕竟一直以来,乔岁与和尚听暮的相处模式,真的太像哥哥妹妹了。 比乔时待和她更像哥哥妹妹。 电话另一头的唐慕慕真的恨不得直接穿梭到乔岁与面前去拍一拍乔岁与的脑袋,平日里那么聪明、果断的乔岁与,怎么面对尚听暮总是那么怂呢? “乔岁与,不要怂,一个字就是上!” “就算最终知道尚听暮没有别的心思,到时候再继续躲着不就行了?” “要不然,如果尚听暮和你都互相试探互相伤害,这得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万一呢?” “万一尚听暮确实是喜欢你呢?那你们这么错过,多亏啊?” “况且,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吗?你跟尚听暮表白的时候,尚听暮什么态度?” “没有拒绝,没有厌恶,没有排斥。” “相反,尚听暮还让你继续说!” “这是什么意思?乔岁与我就问,这是什么意思?” “四舍五入,不就是想听你表白的意思么?” 第401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2) “再四舍五入一下,这不就是他喜欢你的意思么?” 唐慕慕一番推论,让乔岁与找不出什么理由去否决。 但是乔岁与隐隐间还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乔岁与下意识地转了个身,面向窗边,却刚好看见了尚听暮此时就站在他房间的窗前,愣了愣,一时间也没有回复手机里唐慕慕说的话。 最后,唐慕慕“啧”了一声,丢下最后一句话:“乔岁与,姐妹我言尽于此,最终结果如何,就看你的造就了!” 紧接着,唐慕慕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乔岁与听见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乔岁与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往尚听暮所在的方向看去,缓缓地将手机从自己的耳边拿下。 可是还没来得及看到屏幕,又一个电话来了。 乔岁与以为是唐慕慕又打电话过来了,也没怎么思考,更没有看屏幕,直接就接通了:“糖糖,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然而,下一秒,手机里传过来的声音却并不是唐慕慕的声音。 而是—— 尚听暮。 “乔岁与,是我。” 乔岁与拿手机的手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紧接着,乔岁与就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摁了挂断。 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乔岁与愣了愣,同时又皱了皱眉。 她是不是略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可是手上的动作比自己的思想快得多,她甚至还没有思考,手上就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乔岁与叹了一口气,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下一瞬,尚听暮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乔岁与往窗外看去,正好看见举着手机的尚听暮。 手机铃声依然在响。 尚听暮站的那个角度,能够很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房间,所以尚听暮自然也是看见她此时拿着手机的动作的。 如果她再次挂断,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咬了咬牙,乔岁与还是选择了接通。 “乔岁与。” 即使乔岁与并没有抬头往尚听暮的方向看过去,她也能想象此时尚听暮是怎样的模样。 尚听暮总是以最缱绻的语气来喊她的名字,即使是在尚听暮很生气的时候。 乔岁与“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说道: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所以,可能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事实上,乔岁与喝醉酒之后,一般都会呆呆的安静地坐在一个地方,给她一支笔和一张纸,她能安静地演算公式直至睡着。 昨天,或许是现场气氛太热闹,又或许是刚好一直在想着尚听暮的事情,这才让她莫名其妙地给尚听暮发了消息。 然而,尚听暮却并没有回答乔岁与所谓的道歉,而是直接又开口问道:“乔岁与,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么?” 听见尚听暮这么问,乔岁与下意识地脑袋空了空,“嗯?”了一声。 她昨晚说什么不算数的事情了么? 加她微信,带他用洛必达法则玩转微积分世界? 乔岁与想了想,自己昨天似乎只立了这一个flag吧? 第402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3) 但是以尚听暮的能力,怎么可能需要她来教他洛必达法则和微积分? 电话另一头的尚听暮轻轻叹了一口气,摩挲着指尖的戒指,开口:“没事,不记得就算了。” 听见尚听暮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乔岁与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紧接着,乔岁与又想起昨天的小透明同学所说的事情。 “尚听暮,你之前是不是在我的书里看见过一封情书。” 这一次,轮到尚听暮僵住了。 事实上,他看见过不止一封。 乔岁与在这方面向来粗枝大叶,所以每次,尚听暮都是在乔岁与发现之前就把情书从乔岁与书里拿出来了。 有的信是署名的,而还有一些是未署名的。 乔岁与班里同学的字迹,他大概都能认出,所以即使是一些没有署名的,他也能大概猜出来一些,再根据平时乔岁与平时的社交圈,他便能锁定是谁。 知道是谁送的之后,一般他会观察乔岁与对于那个人的看法,如果乔岁与没有那个意思,他就会趁着没人的时候把信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一般看见信又被退了回来,大家也就会明白是被拒绝的意思了。 这是尚听暮想到的最不会伤害别人的方式。 而每次询问的时候,尚听暮很担心,很担心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但是很幸运,过去多年,他得到的结果都是如意的。 可是也正是昨天段蕴和给自己发了信息,他才知道原来有一封信出了些问题,还产生了类似于“践踏真情”的误会。 见尚听暮久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乔岁与又开口问了一次:“尚听暮,你还在听么?” 收回思绪,尚听暮“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确实看见过。 乔岁与抿了抿唇,经过今天唐慕慕这一番推论,她开始心存侥幸心理。 一开始,她觉得尚听暮这么做,是因为尚听暮以哥哥的身份不希望自己早恋。 可是现在,她竟然有一种离奇的猜测。 会不会是因为尚听暮喜欢自己,所以尚听暮不希望自己喜欢别人,所以才悄悄把信还了回去呢? 这个想法才刚刚涌上乔岁与的心头,就被乔岁与否定了。 可是事实上,乔岁与还是忍不住期待这背后的原因。 乔岁与自嘲地笑了笑。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算原本没有在一起过,却仿佛失去了对方千百次。 喜欢得久了,她甚至就会开始觉得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 乔岁与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抬眸朝尚听暮站的地方看去,风把白纱吹得轻轻摇晃,尚听暮就站在那里。 他就站在那里。 “尚听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不希望我早恋,还是因为不希望我和别人在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乔岁与的手紧紧捏着手机,等待着尚听暮的回答。 手机靠得近了些,乔岁与甚至能够听见尚听暮呼吸的声音。 好久,就在乔岁与以为尚听暮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回答了乔岁与的问题:“乔岁与,如果我说,两者都有呢?” 第403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4) 两者都有…… 两者都有是什么意思? 乔岁与有设想过尚听暮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以委婉的方式拒绝自己。 还设想过尚听暮没有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再从这两个答案中选择一个。 却并没有想过他说——两者都有。 “乔岁与,我不希望你早恋,同时,我也不想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 尚听暮的声音很低,却又再一次给了乔岁与一种错觉。 或许,尚听暮是喜欢自己的吧? “乔岁与,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妹妹。” “从一开始,从很久以前开始。” 就在这一瞬间,乔岁与的心开始猛跳,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只听—— “乔岁与,昨晚你说的表白还作不作数?” “乔岁与,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 或许是从血族那个位面,又或许是在死神那个位面,又或许更早。 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心动。 等他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自己已经喜欢岁与,喜欢了好多好多年。 乔岁与还沉浸在这个天降的喜悦中没有出来,一时间捏着手机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尚听暮说的话。 原来,尚听暮也喜欢自己的。 也喜欢了好多好多年。 甚至似乎比自己还要久。 可是乔岁与沉默在尚听暮看来,却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拒绝。 尚听暮轻轻叹了口气,开口: “我知道你只把我当哥哥,也从来不喜欢我。” 这一点,他应该早就知道的。 就在尚听暮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乔岁与出声阻止了: “等等等等!” “尚听暮你先别挂电话!” “等我捋一捋!” “你说你喜欢我?我没有听错?” 即使亲耳听见了,可是乔岁与仍是觉得不真实。 尚听暮抿唇:“嗯,喜欢。” 乔岁与连爬带走地从床上爬起来,站到了自己的窗边,看着对面的尚听暮,轻轻舒了一口气,慢慢地开口道: “尚听暮,我昨天的表白,不是假的。” “当时的我虽然醉了,可是现在的我,很清醒。” “我喜欢你,尚听暮。” “喜欢了四年。” “你离开了四年,我也喜欢你喜欢了四年。” “现在的我,不想把你当哥哥,也不想把你当老师,所以从你回来,我一直躲着你。” “因为我担心,我的这份喜欢,会给你造成误扰。” 听见乔岁与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尚听暮”的时候,尚听暮想来冷静到极致的思绪顿时慌乱了些: “乔岁与,你对于我,从来不是误扰。” 她是他追逐了那么多位面的人,从来不是误扰。 乔岁与眼角不知道是笑意还是眼泪,说道:“尚听暮,我一开始,以为你结婚了。” “你手上的戒指,是婚戒吗?” 本以为经过这一番自我陈述,尚听暮的答案会是否定,结果,乔岁与听见尚听暮回答道:“是婚戒。” 乔岁与心中的喜悦顿时被冲淡了,震惊与被欺骗的情感掩过了之前的喜悦之情,紧接着,是愤怒: “尚听暮你混蛋,死渣男,滚出我的快乐星球!” 第404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5) 说完这话,乔岁与啪的一下就挂掉了电话,又看着窗户对面的尚听暮,心里来气,直接把窗帘给拉上了。 眼不见心为净。 而另一边的尚听暮,听着自己耳边传来电话挂断声“嘟……嘟”声,无奈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再给乔岁与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传来的声音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很明显,乔岁与是把自己给拉黑了。 微信信息也发不出去,短信也发不过去。 乔岁与这是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无奈,尚听暮只能先下楼去乔家。 好在这么多年乔家仍旧没有把他的指纹删去,所以尚听暮进入乔家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走到乔岁与房间门口的时候,尚听暮停下了,在门前开口:“岁岁。” 乔岁与原本还在和唐慕慕疯狂吐槽,乍然听见尚听暮的名字,还吓了一大跳,看向没有被打开的房门,又松了一口气,遂而挺直了腰板:“死渣男别叫我岁岁!” “乔岁与,这确实是婚戒,不过你也有一只配对的戒指。” 尚听暮的声音从门口传到乔岁与耳里,乔岁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反驳了:“死渣男,满嘴谎言!” 显然乔岁与是不相信尚听暮所说的话的。 听着乔岁与一口一个死渣男,尚听暮气极反笑,紧接着略带着些严肃地又喊了一声:“乔岁与。” 几乎是刻入骨子里的反应,乔岁与站直了些,但终究还是忍住了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到!”。 “乔岁与,你左手手腕是不是有一颗痣。” 乔岁与原本是不想理会尚听暮所说的话的,但是还是下意识地伴随着尚听暮说话的内容,举起了自己的手。 她左手手腕确实是有一颗痣的,从她有记忆开始,她手腕上就有这颗痣了。 每次遇到不确定的事情的时候,她也都会下意识地摩挲这颗痣,或许是一种心理安慰,碰到这颗痣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安心不少。 “用手去碰一碰那颗痣。” 尚听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乔岁与很是不解。 刚才尚听暮不是还在和自己解释关于婚戒的事情么? 现在为什么又扯到自己的痣了? 但是乔岁与仍是如尚听暮所说一般,用手指碰了碰自己手腕上这颗痣。 就在自己手指碰到这颗痣的同时,自己的指尖多了一枚戒指! 乔岁与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将戒指放到手心,再看自己左手手腕的时候,手腕上的痣已经消失了。 ? 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枚戒指? 自己手腕上的痣又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乔岁与看着自己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一枚戒指,只觉得事情突然就开始往玄幻的方向上发展了。 原本坚定不移相信唯物主义的乔岁与在这一刻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 “尚……”乔岁与此时的嗓子有些沙哑,清了清嗓才继续说道: “尚听暮,你是在变魔术吗?” 乔岁与关注问题的重点着实让尚听暮有些意想不到:“乔岁与,你仔细看看你手上的戒指。” 第405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6) 事实上,对于戒指突然出现的惊吓程度,是远远比不上一枚戒指出现在自己手中的欣喜程度的。 只是乔岁与看见戒指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担心是自己多想,下意识地担心让她下意识地去强迫自己忽略掉这枚戒指,而去关注这枚戒指为什么突然出现。 直至尚听暮说了这句话,乔岁与才真正地去仔细地观察自己手中的戒指。 这枚戒指看起来很新,看起来没怎么戴过。 而且最主要的是—— 这枚戒指,和尚听暮无名指间的那枚戒指,似乎是一对的! 乔岁与拿起那一枚戒指,在自己无名指间也比了比,刚好能戴上。 所以,尚听暮手指上的戒指是婚戒,那她这一枚也是婚戒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乔岁与,只觉得心里甜甜暖暖的,但又说不出具体的滋味。 而还站在门外的尚听暮久久没有听见乔岁与回复的声音,便也知道乔岁与是看出来其中的联系了,手扶在门把手上: “岁岁,我手上的戒指是婚戒没错,而你现在手中的那一枚,同样是婚戒。” “它们本该是一对。” 说罢,尚听暮拧开了门把手,乔岁与一抬头就看见尚听暮走了进来。 一时间,乔岁与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刚才自己叫尚听暮为“死渣男”时候自己的理直气壮,现在的她理不直气也壮不起来了,看着不断靠近的尚听暮,乔岁与捏着戒指往后退了几步。 可是乔岁与身后就是窗户,根本退无可退。 尚听暮走到乔岁与面前很近的时候才停下来,乔岁与抬着头看着尚听暮,眼中带着些许心虚。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就骂得委婉一点了。 然而,尚听暮却并没有和她纠结什么“死渣男”的事情,而是直接伸出手牵住了乔岁与的手,然后轻轻地掰开了她的手,将戒指拿了过来。 乔岁与瞪大了眼睛:“尚听暮,你不会要把戒指拿回去吧?” 说着,乔岁与就打算去抢那枚戒指,一边垫脚去抢,一边还说着:“尚听暮,我虽然不知道这戒指你是什么时候给我的,但是既然你给我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乔岁与还在垫脚的时候,尚听暮却直接退后了两步,在乔岁与震惊的眼神之中,缓缓单膝跪地。 “岁与,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但是面对你,我想说尽一切情话。” “无论过去对于你来说,是寒凉还是孤独无助;无论在未来你选择继续奔赴还是为我停留,我都希望我们的未来,可以有很多未来。” “岁与,你可愿意?” 乔岁与只觉得一切发展得似乎都脱离了自己的想象,她完全没有想到尚听暮会就这样对着自己单膝下跪。 还没等乔岁与应答,尚听暮不由拒绝地牵起乔岁与的手,郑重地将戒指戴到了乔岁与的无名指。 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乔岁与看着自己无名指间的戒指,不真实感涌入心间:“尚听暮,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无名指是结婚的时候才戴的吧?” 第406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7) “我们还没有结婚,你不该给我戴中指吗?” 说着,乔岁与还打算竖起自己的中指给尚听暮看。 好在最后直接被尚听暮牵住了那只手,才让场面不至于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尚听暮没有回答乔岁与的话,只是捏了捏乔岁与的脸:“戴无名指更好看。” 事实上,在尚听暮心中,乔岁与已经嫁给他无数次了。 听尚听暮这么说,乔岁与松开尚听暮牵着的手,举到自己面前,仔细地看了看:“既然你觉得这么好看的话,那就戴无名指吧!” 说着,乔岁与又眨了眨眼,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转头看向尚听暮:“尚听暮,这戒指你是什么时候偷偷给我的?为什么刚才我摸了一下我的痣,我的痣不见了,反而出现了这一枚戒指?” 这件事情说出来多少有些玄幻。 如果不是乔岁与亲眼看见,她定然是不会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尚听暮用自己的手包住了乔岁与的手:“很早之前就给你了,光明正大。” 在海神那个位面,他光明正大地娶了岁与,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面前给岁与戴上了这枚戒指,光明正大地让所有人知道,岁与是他的。 乔岁与歪了歪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却并没有想到到底尚听暮是什么时候给自己的,遂而放弃,换了一个新问题: “那戒指为什么可以以我手腕上的痣的形式存在?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尚听暮牵着乔岁与的手靠近自己的唇边,吻了吻乔岁与的无名指:“是因为很久以前,你不要我了,带着这枚戒指悄悄离开我之后,将戒指藏在手腕间的,我找不到戒指,也找不到你。” 乔岁与虽然不知道尚听暮说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看出了尚听暮眼中的落寞,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尚听暮的眼尾。 却被尚听暮捉住了手,动弹不得。 之间此时的尚听暮眼中稍带了些严肃,乔岁与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总感觉不太对劲。 果然,下一瞬,尚听暮将乔岁与往他身上拉了拉,看着假笑着的乔岁与,说道:“乔岁与,你刚才叫我什么?” “再叫一次?” 刚才乔岁与是怎么叫尚听暮的? “尚听暮你混蛋!死渣男!滚出我的快乐星球!” “死渣男别狡辩!” 此时尚听暮让乔岁与再叫一次,这乔岁与是万万不敢的。 当时乔岁与完全是脑袋发热,也没有思考些什么,想到什么词语就都说出来了。 现在,作为当事人的乔岁与表示,很后悔,非常后悔! 乔岁与带着完美的假笑,朝着尚听暮“嘿嘿”一笑,开始装傻:“我刚才说什么了呢?我昨晚喝了酒,现在应该还没有清醒,所以我不记得了呢听暮哥哥。” “哎呀,我的脑袋好疼!” “哎呀,我应该还醉着呢听暮哥哥!” “听暮哥哥,我刚才说了什么呀?岁岁不记得了呢?听暮哥哥还记得吗?” 乔岁与这么说,是知道以尚听暮的性子,他是一定不可能说出那些词语的,这才有恃无恐。 第407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8) 果然,正如同乔岁与所想一般,尚听暮只是捏了捏乔岁与的脸,略有些无奈地开口: “乔岁与,下次要给我定罪之前,给我一点解释的时间。” 乔岁与点头点得很是流畅,一边点头一边回应道:“好好好,是是是,听暮哥哥你说的对,我下次一定……啊不,没有下次!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见尚听暮眼中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乔岁与又举起手摸了摸尚听暮的眼尾,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听暮哥哥,男孩子家家的,生气了会长皱纹的,长皱纹了就不好看了。” 尚听暮再一次捉住了乔岁与摸着自己脸的手,故作严肃:“乔岁与,你再说一次?” 乔岁与眯着眼睛笑了,“嘿嘿”笑了一声:“听暮哥哥,我开玩笑的,听暮哥哥就算老了长皱纹了,那也会是最帅的小老头儿!” “听暮哥哥最好看啦!” “岁岁最喜欢听暮哥哥了!” 这句话,在之前,乔岁与对着尚听暮说了不止一次,之前的尚听暮并不觉得有问题,可是今天,尚听暮却难得地皱了皱眉: “乔岁与,我没有把你当过妹妹,也没有想过当你哥哥。” 听见尚听暮这么说,乔岁与也明白了尚听暮在纠结的事情,毕竟最开始,她也一直在纠结尚听暮是不是一直把自己当妹妹这件事。 “尚听暮,我有乔时待一个哥哥就够了,你和乔时待,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说着,乔岁与眨了眨眼,直接和尚听暮换了个位置,然后直接把尚听暮抵在墙上,垫着脚就想去亲尚听暮的唇,然而,尚听暮和乔岁与的身高差有些大,乔岁与一个没站稳,不仅没有亲到尚听暮,还直接砸到了尚听暮的脖间。 乔岁与坏心思地哈了一口气,然后退后看尚听暮的表情。 尚听暮的表情并不怎么好,捉住了罪魁祸首: “乔岁与,不可以这样对别人,知道吗?” 乔岁与很是乖巧地点头:“我知道啊,但是你难道不喜欢吗?” 唐慕慕平时有对自己说这些小tips,说每次段蕴和佯装生气的时候,她这么做,准能消气。 所以乔岁与也想这么试试,不过看起来效果似乎没有唐慕慕说得那么好,乔岁与瘪了瘪嘴,想要退后,却又被尚听暮拉了回去。 下一瞬,乔岁与看着尚听暮的脸朝自己靠近。 “咚……咚……咚……” 乔岁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狂跳不止,就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尚听暮,一时间也没有回应。 等到尚听暮松开了她,乔岁与有些晕晕乎乎地对于尚听暮做出了点评: “听暮哥哥,你的唇,好软啊。” 尚听暮已然习惯了乔岁与不适时地重点模糊技能,捏了捏乔岁与通红的脸。 尚听暮的话还没说出口,又一道不适时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乔岁与,下楼吃饭。” ——是乔时待的声音。 听见乔时待声音的乔岁与看了一眼尚听暮的表情,带着些坏心思地又亲了一下尚听暮后,也不看尚听暮是何表情,就直接下楼了。 第408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89) 然而,乔岁与脚甚至还没有迈出房间,就被尚听暮捉住了。 本来就很心虚的乔岁与连尚听暮的眼睛都不敢看,咬了咬下唇,乔岁与脸上略带着些威胁的神色开口道: “尚听暮,我哥可是在家的,你如果敢欺负我,我让我哥揍你!” 说着,乔岁与还一脸“凶狠”地对着尚听暮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尚听暮捏了捏乔岁与被自己牵着的一只手:“放心,你哥在,不欺负你。” “下楼吧。” 听见尚听暮这么说,乔岁与略有些得意,觉得自己捉住了尚听暮的小尾巴。 等两人下楼的时候,乔岁与、尚听暮、乔时待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场面倒有些尴尬了。 乔岁与看着空空的桌子,又看了一眼乔时待:“乔时待,说好的吃饭,饭呢?菜呢?吃西北风吗?” 乔时待并没有回复乔岁与这个问题,而是直接上前把乔岁与牵到自己身后,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尚听暮: “乔岁与,除了我,其它男人都不能相信,尤其是不能让其它男人一个人进入你的房间,知道了吗?” 乔时待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尚听暮,可是他的话语中,却满满都是在指桑骂槐讽刺尚听暮。 乔岁与满脸揶揄地看向尚听暮,对着尚听暮挑了挑眉,示意让尚听暮听乔时待讲话。 然而,上一秒还耀武扬威的乔岁与,在看见尚听暮的眼神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又怂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乔时待: “哥,其实好像一直都是我一个人进入尚听暮的房间诶?” “这样看来,是不是尚听暮要危险一些?” 听见乔岁与这么说,乔时待没好气地敲了敲乔岁与的脑门:“没出息!” 乔岁与捂着被敲了的脑门往后退了一步,瘪了瘪嘴:“谁让尚听暮那么好看呢?” 乔岁与的话才刚说出口,突地眉头一皱,瞬间直不起腰来。 尚听暮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搂住了乔岁与。 乔时待和尚听暮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沉重之意。 尚听暮在乔岁与的眉心触碰了一下,很快,乔岁与皱着的眉头就放松了些,可是就这么短短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乔岁与脑门上就已经布满了密密的汗水了。 等疼痛终于散去的时候,乔岁与满眼都是迷茫,才发现尚听暮一直抱着自己,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乔岁与眯着眼睛笑了,安慰道:“我没事了哦。” 尚听暮抿着唇,并未回答。 乔时待却开口问道:“岁岁,你之前有这样痛过吗?” 他们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看乔岁与的样子,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乔岁与看着乔时待,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没有呀!我刚才是怎么啦?就突然脑袋好疼,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诶。” “不过也有可能是错觉吧,毕竟这么快脑袋就不疼了。” 乔岁与面上是笑意,可是心里的考量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这并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第409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90) 第一次这样疼的时候,大约是在自己14岁生日前后。 那个时候,尚听暮还没有离开。 当天,乔岁与本来是抱着自己的枕头准备去尚听暮房间找尚听暮的,可是还没有等她出自己的房间,铺天盖地的疼痛就朝她涌来。 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站不起身,就直直地半跪在地上了,最后是蜷缩成一团勉力去无视这样的疼痛。 好在地上铺了一层地毯,不至于让她磕碰到。 这样的疼痛一直持续了接近十分钟。 等到疼痛消失的时候,乔岁与蜷缩在地上,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疼痛消失之后,除了心悸和后怕,自己的身体又似乎什么毛病都没有。 再之后没多久,尚听暮就离开了。 自那以后,断断续续地,有时候是每隔半年,有时候又或许会密集一些,有时候隔了十天半个月。 但是每一次,乔岁与都疼得几乎想要当场死去。 她下意识地选择隐瞒,没有告诉任何人。 去各个医院找了各样的专家,但是他们的诊断结果都显示乔岁与十分健康,根本查不到乔岁与这样的原因。 直至最后,甚至还有人建议乔岁与选择去挂一下神经科。 毕竟如果不是身体上确实有这样的病因,或许是由于神经的感受问题,才让乔岁与产生这样的异常。 事实上,乔岁与也确实去挂了。 但是结果仍然显示完全健康。 之后,乔岁与便也放弃了。 所幸自己只是每隔一段时间疼一次而已,并没有见得自己会因此丧命。 疼的话,忍忍,或许就好了。 而且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的时间都要短,或许这是好转的迹象呢? 乔岁与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 却并不打算告诉尚听暮和乔时待自己的这一切经历。 毕竟她去过那么多医院,找了那么多专家医生问诊,尚且没有确切结果,告诉他们,只会是徒增忧伤而已。 听见乔岁与这么说,尚听暮轻轻皱眉,低着头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乔岁与,并没有说些什么。 乔岁与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然而,当天晚上,乔岁与躺在床上准备给尚听暮打视频电话的时候,疼痛再一次朝着自己涌过来。 紧紧咬着下唇,乔岁与看了一眼窗户,以及窗户对面亮着灯的尚听暮的房间。 控制住自己,缓缓挪到窗前,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将窗帘给拉上了。 不能让尚听暮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刚把窗帘拉上的乔岁与,再也没有任何力量维持她继续站着了,下一瞬,乔岁与脱力地靠在墙上,与这铺天盖地的疼痛对抗。 眼泪不自觉地将脸打湿,下唇被咬得几近流血。 真的好疼。 乔岁与向来是一个怕苦怕疼的人,可是面对这样的疼痛,她却始终克制着自己。 两只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中。 真的好疼。 真的好疼。 为什么会这么疼? 疼得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第410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91)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可是乔岁与却没有力气去拿手机接电话了。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一曲结束,紧接着又继续打来。 乔岁与大概能够猜出来是尚听暮打来的电话。 她没有力气去拿手机,就算她有这个力气去拿手机,她也不能接通这一个电话。 否则,尚听暮定然能够猜出自己的不对劲。 与其这样,不如就当做没有听见这一通电话,等明天尚听暮问起来的时候,再说自己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所以才没有接到电话。 乔岁与的思绪很是混乱,就在她即将疼得睡过去的时候,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将自己缓缓抱起。 也几乎是在一瞬间,乔岁与就闻到了属于尚听暮的味道。 是尚听暮。 尚听暮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的门并没有打开,尚听暮怎么可能会进来呢? 应该是自己疼出幻觉了吧。 乔岁与捏住尚听暮衣服的一角,迷迷糊糊中这样想到。 或许是由于想到了尚听暮,渐渐的,乔岁与觉得自己脑海中的疼痛开始减轻,无意识地喊着尚听暮的名字:“听暮哥哥。” 尚听暮皱着眉头,轻柔地将乔岁与放在床上,探向乔岁与的额头:“嗯,听暮哥哥在。” 乔岁与的眉心逐渐舒展开,闭着眼渐渐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乔岁与似乎感觉到尚听暮在亲吻自己的额头,亲吻自己的唇。 还有——自己的无名指。 最后,尚听暮在乔岁与的耳边轻轻说道: “岁岁,等等我,好不好?” 好—— 可是乔岁与这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就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等到乔岁与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乔岁与了。 她是在系统空间里醒来的。 睁开眼的一瞬间,乔岁与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光幕,还有一言不发的独独。 尚听暮的话似乎还环绕在自己的耳边。 尚听暮说了什么? 尚听暮说,让自己等等他。 她想要回答好,可是她说不出口。 好久,岁与才坐起身来,看向独独,开口道:“独独,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离开那个位面?为什么在那个位面里我的识海会那么疼?” 作为乔岁与的时候,乔岁与只知道是脑袋疼,可是岁与知道,疼的不是脑袋,而是识海。 那疼痛,正如同之前识海损伤之时的疼痛。 有过之而无不及。 独独卡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些许僵硬:“岁岁,系统能量耗尽,所以就自动脱离那个位面了。” 岁与眯了眯眼,显然并不相信独独说的话:“你不是说,只要不是我自己选择,就可以在那个位面活到自然死亡么?我想,我在那个位面应该没有自然死亡吧?” “还有,在那个位面的我,为什么会突然失忆,直至最后,我完全不记得任何事情?” 几乎是在一周岁前后,岁与的记忆完全消失,彻彻底底成为了乔岁与。 好在即使作为没有记忆的乔岁与,她仍然是找到了尚听暮。 第411章 质点向心,我向你(92) 听见岁与这一系列直指关键点的问题,独独有些无奈,只是叹了一口气:“岁岁,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统,其它的权限我也不知道,只能根据上级做事。” 看着独独,岁与终究是没有再问些什么。 只是想着自己离开那个位面之时听见的尚听暮所说的话。 尚听暮让自己等他。 等他什么呢? 还有,尚听暮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的呢? 尚听暮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手腕上这颗痣原本是一枚戒指的呢? 这件事情,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缺失了某一段记忆,也知道自己手腕上这颗痣来得蹊跷。 但是,作为位面里的一个角色,尚听暮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这颗痣的由来呢? 还有,尚听暮消失的那四年,究竟是去了哪里? 尚听暮消失的那四年里,其他人的记忆又为什么会随之更改? 这些事情,作为没有记忆时候的乔岁与,自然是不会过多关注的。 但是此时,作为任务者的岁与,面对这一系列的反常,轻轻皱眉,尚听暮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了。 不对劲到,仿佛尚听暮原本就是有记忆的一样。 这让岁与不由得怀疑尚听暮的真实身份。 还有乔时待。 岁与能够很确信,他就是时待,就是自己的哥哥莫时待。 可是莫时待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位面里呢? 还有,莫时待和尚听暮看起来,似乎是认识的样子。 这些事情都不对劲,可是岁与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岁与觉得自己面前突然就多了好多层迷雾,让她不知道何去何从。 又看向不同于以往一样的独独,这一次的独独异常地安静。 如果在以前,独独肯定会闹翻天了,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岁与眯了眯眼,对着独独开口:“独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 “尚听暮在哪儿?” 原本的岁与以为修懿死了,以为莫时待也不复存在了,所以义无反顾选择被抹杀。 可是独独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告诉自己可以单独创造一个位面再一次遇到修懿,也就是这个位面里的尚听暮。 而这个位面的尚听暮让自己等她。 虽然岁与不知道尚听暮究竟是什么身份,自己又究竟需要做些什么。 但是既然尚听暮这么说了。 岁与就愿意去相信,相信尚听暮一定还活着。 岁与右手不自知地抚上了自己无名指间的婚戒,轻轻抿唇。 独独看着这样的岁与,心里很是犹豫。 岁与一直以来都是随心而行,不论面对的事情有多棘手,从来都是淡然处之,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像这样丝毫不伪装,只是一个劲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问题。 可是又想起自家主神和尚听暮的对话,为了岁与的安全,独独终究还是没有告诉岁与真相,只是开口道: “岁岁,对不起,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事情真相,但是……” 第412章 风从缓坡来(1) 在岁与的眼神之下,独独继续开口道:“岁岁,其他的事情或许我无法保证,但是我能够保证的就是莫时待没有死,还有大……还有尚听暮也不只是一个任务者而已。” 独独原本是想说大佬的,但是话到嘴边又换成了尚听暮。 现在的岁岁不记得大佬,只记得修懿、尚听暮。 岁与右手碰了碰无名指间的戒指,下一瞬,戒指又幻化成为自己左手手腕上的一颗痣。 又想起这个位面自己认识的一系列朋友。 朋友这个词,向来离岁与很远,却在这个位面里拥有了。 “独独,那属于乔岁与的那个位面,还存在吗?” 会不会也像之前一样,无法维持,直接消散于各个位面里? 看出了岁与的想法,独独摇了摇头:“岁岁,放心,还存在的。只不过位面里的人不会再记得乔岁与的存在,也不会记得尚听暮。” 岁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就像尚听暮离开的那四年一样,尚听暮离开了,只有她和乔时待记得,其余的人,都只当尚听暮根本就不存在过一样。 岁与垂眸,没有再说些什么。 好久,等到岁与再次抬头的时候,她的眼中看不出丝毫情绪:“尚听暮还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听见岁与这么说,独独的脸上出现了些许诧异,但是很快,独独就开口道: “岁岁真聪明!” “大……尚听暮还真给我安排了一系列任务。” “第一个任务,带岁岁进入下一个位面!” 岁与眯了眯眼,听见了独独所说的一系列任务,却并不觉得奇怪,点头:“嗯,走吧。” 既然尚听暮让自己等,那她,就相信他一回。 等他。 【滴,位面正在加载中,请宿主坐稳扶好。】 【滴,位面加载进度99%。】 【滴,位面加载进度99%。】 【滴,位面加载出错。】 听见这一声的时候,岁与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瞬间坠入黑暗之中。 眼前的一切全是黑暗,让人看不清丝毫。 安静。 极为安静。 岁与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想要动,可是周围却仿佛都是虚空。 她什么也碰不到,什么也触摸不着。 “独独?” 岁与尝试呼喊独独,可是独独却没有丝毫反应。 岁与的神识也完全处于封闭状态,术法也丝毫施展不出。 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岁与继续去感受周围的一切,眼前又忽然亮了起来,鼻尖又是熟悉的味道。 是尚听暮。 似乎是为了印证岁与的猜想,那人开口道:“岁岁,是我。” 尚听暮的手包裹住岁与的手,极为轻柔,似乎是担心弄疼岁与。 而岁与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反问道:“尚听暮?” 尚听暮“嗯”了一声,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岁与的眼睛:“岁岁,闭上眼,我现在带你出去。” 感受到尚听暮手上的温度,岁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眼前出现光亮的时候,尚听暮的手耶放下了。 岁与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朝尚听暮看过去。 第413章 风从缓坡来(2) “尚听暮?”岁与看着尚听暮的脸,觉得有些不真切的感觉。 尚听暮捏了捏岁与的脸:“我在。” 岁与下意识地往尚听暮的无名指看去,一枚戒指静静地戴在那里,又看向自己手腕间又化作痣的戒指,岁与抿唇。 “尚听暮,刚才……” 刚才是怎么回事? 给岁与的感觉,就仿佛是一片虚无。 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明,没有色彩,没有时间,也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虚无。 “是位面裂缝,真正的裂缝。” “没有时间的概念,属于被放逐的地点。” “只有意识消散的任务者会被放逐到位面裂缝里。” 意识消散,如若意识都消散了,即使在一个没有时间概念里的裂缝里,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岁与松开了尚听暮的手,没有去看尚听暮,一挥手,面前就出现了一片竹林,竹林间有两张座椅,岁与一面不紧不慢地坐到座椅上,一面问道: “被抹杀的任务者也会被流放到位面裂缝里么?” 尚听暮摇头:“抹杀,与其说是抹杀,不若说是让其失去记忆,一切清空重来。” “只是对方不记得,便以为是抹杀罢了。” 岁与眯了眯眼,说白了,选择抹杀,在另一方面来说,就是没有选择。 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又看向尚听暮,尚听暮的脸,依然是好看的。 “你到底是谁?又或者说,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尚听暮并不意外岁与的问题,慢条斯理地坐到了岁与身旁的座椅之上: “岁与,你可知道主神?” 岁与点头。 主神这个词,岁与并不陌生。 她不止一次从独独口中听说过这个词语,不论发生什么事情,独独都会去请示主神系统。 “事实上,主神不止一位,一方主神管理一方位面,不同主神对于位面的管理可以有不同的方式。” “一部分主神,选择以在位面中加入任务者的形式,去管理自己的位面。” 很明显,岁与就是那个任务者之一。 尚听暮说话的语速并不快,并且一直看着岁与。 岁与垂下眸,避开了尚听暮看过来的视线,又开口道: “那我呢?我所在的系统又是哪位主神呢?” 尚听暮的声音依旧是好听的:“尚云归。” 尚云归。 尚听暮。 岁与并没有去问尚云归是谁,而是直接抬眸朝尚听暮看去:“你也是主神?” 尚听暮点头:“尚云归,是我的兄长。” 岁与却笑了:“那尚听暮呢?” 突地听见岁与这么说,尚听暮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嗯?” “尚亦鹤,我知道是你。” 从见到尚亦鹤的第一次,岁与就觉得尚亦鹤与尚听暮很相像,但是却又不知怎的,总觉得尚亦鹤似是少了些什么,让人看不真切。 这一次,尚亦鹤刻意扮作了尚听暮,带她从位面裂缝中出来,在那一瞬间,岁与也迟疑了。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尚亦鹤与尚听暮终归是不一样的。 岁与很清楚。 第414章 风从缓坡来(3) 或许别人都认不出来两人的差别,尤其是在尚亦鹤刻意扮作尚听暮的时候。 但是岁与能够。 “尚听暮”愣了愣,也不再模仿尚听暮平日里的性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扇子,轻摇: “小姑娘,我早猜想到你能认出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岁与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痣: “你和尚听暮都是主神?” 尚亦鹤摇头,“啪”的一声,合住了扇子: “尚听暮是,我不是。” “又或者说,我原本就不是一个健全的人。” “我嘛,只是尚听暮的一个影子罢了。” 尚亦鹤手扶在扇柄之上,目光却并没有聚焦: “尚听暮和尚云归都是主神。” “尚云归是尚听暮的兄长,却不是我的兄长。” “而世人也只知云归主神与听暮主神,何曾知晓我尚亦鹤的存在?” “不过这也确实理所应当,毕竟我尚亦鹤生来也只是以尚听暮的影子存在的,没有尚听暮,又何来尚亦鹤呢?” 岁与皱眉,对于尚亦鹤所说的“影子”并不理解:“你和尚听暮是孪生兄弟?” 尚亦鹤朝岁与看去,轻笑:“我和尚听暮不是孪生,却比孪生更甚。” “在尚听暮出生之时,他便被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主体,成为如今的尚听暮,完美无瑕,绝对优秀的主神。” “另一部分是影子,也便是我。” 说到底,他只是绝对优秀主神路上的残次品而已。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影子竟然有了意识,成为一个健全的人。 尚亦鹤和尚听暮长相相似,只是因为两人原本就是一体而已。 “可是,也没有人会想到,作为影子的我,深深恨着主体的尚听暮。” 他恨,为什么尚听暮是主,而他是次。 他恨,为什么自己苦苦追求的,尚听暮却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他恨,为什么尚听暮可以风轻云淡,而自己,却一直只是影子。 他恨,尚听暮从来就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一切他都看不在眼里。 尚听暮不屑一顾的东西,他却奉若珍宝。 多可笑? 又凭什么? 尚亦鹤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并没有嘶声竭力,相反,他很是平淡。 即使讲到恨,他也始终是平淡的。 岁与并没有出声打断尚亦鹤的思绪,却只是在尚亦鹤说完之时,又轻声问道: “尚亦鹤,你若是恨,那你希望取代尚听暮么?” “你若是恨,那你希望尚听暮死么?” 尚亦鹤忽地笑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取代尚听暮。 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尚听暮去死。 相反,在知道尚听暮为了一个任务者反复周折于数个位面之时;在知道尚听暮为了一个任务者选择耗费自己的能量开辟新位面之时;在知道尚听暮选择只身去往月在所在位面之时,他的态度,是不解。 所以,他想来看看,这个任务者,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究竟会是怎样的人,才让一个原本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人,有了在意的事情,有了在意的人。 第415章 风从缓坡来(4) 其实说到底,他和尚听暮从本质上还是相似的。 尚听暮太完美,完美到没有丝毫人气。 尚听暮是一个完美的主神,面对位面里的悲喜,从来只是以主神的视角去看,绝对理性。 从他出生开始,他所思所想,想要的不想要的,都轻而易举。 可是尚听暮不理解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理解人存在的意义。 所以即使这么完美的尚听暮,也有着属于他的思想上的挣扎。 作为主神的尚听暮,自是不用亲自进入位面里的,但是尚听暮为了找寻自己的那份答案,义无反顾地进入位面之中。 一开始,带着记忆的尚听暮从出生到自然死亡,体验了不同的人生,一次又一次,次次都尽善尽美。 可是他仍是没有找到答案。 直至遇见的岁与,他毫无波澜的生活才有了些许变化,他选择不带记忆进入位面之中。 到最后,一向完美无缺的尚听暮主神,竟有了属于他的软肋。 可以说,在此之前,最了解尚听暮的人,应当是他尚亦鹤。 尚亦鹤同尚听暮一样,他同样不能理解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不能理解世间的喜怒悲欢。 不过不同的是,尚听暮是因为总以理性的旁观者角度去剖析,所以不理解;而他,则是因为无所归途,从来不曾融入,所以无法理解。 他一面不愿意接受自己只是残次品,一面又深深知道自己是残次品。 他一面讨厌尚听暮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面又不想见到尚听暮为了一个任务者下界的模样。 所以他找到了尚听暮所在位面,先尚听暮一步见到了岁与。 他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任务者,让尚听暮甘愿放弃颇多。 他虽痛恨尚听暮对于自己不曾得到无法得到的东西不屑一顾,可他却从未想过去拥有,也不希望尚听暮失去。 所以,他真的恨吗? 似乎不是。 好像从头到尾,只是他以为自己恨而已。 好像从头到尾,自己和尚听暮就是同一类人。 岁与从藤椅上站起身来,看着尚亦鹤,轻声道: “尚亦鹤,或许一开始你是作为残次品出现的,但是从你有了意识的那一刻开始,从你逐渐成为现在的尚亦鹤那一刻开始,你便不再是尚听暮的影子,更不是残次品。” “如今的你,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健全的人。” 虽然不曾听尚听暮亲口对自己讲述,但是通过之前的经历,岁与能够看出尚听暮对待尚亦鹤的态度。 从来不是以上对下的态度,也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态度。 尚听暮也从来都是把尚亦鹤当做一个健全的人看待的。 尚亦鹤手一挥,脸恢复成为了自己的脸,这一次,岁与再看过去的时候,之前那一股奇异的感觉消失了。 不再如同之前一样,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尚亦鹤,你这样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当然,在岁与看来,还是尚听暮更加符合自己的审美。 尚亦鹤打开折扇,轻轻扇了扇:“小姑娘,我想你或许对于尚听暮当前的情况很感兴趣……” 第416章 风从缓坡来(5) 见岁与转身看过来,尚亦鹤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藤椅,示意岁与先坐下: “尚听暮的事情倒是不急,我呢,想先给你讲个故事。” “尚云归曾经有一个青梅,名为月在。” “噢,你应该不知道月在是谁,简单来说,月在也是一位主神,但是不幸运的是,月在被困在了她自己管辖的位面里。” “换一种说法,月在在她自己管辖的位面里,遇到了她自己的心魔,被困住了,无法逃脱。” “尚云归也曾亲自下界去拯救月在,可仍是无果。” “算起来,这已经是月在被困在那个位面的第三百个年头了。” 说着,尚亦鹤看向岁与,一脸趣味地问道:“小姑娘,你猜,尚云归放弃了么?” 岁与的答案自然是否定了。 如果尚云归真的放弃了,想来尚亦鹤也不会特意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或许,尚听暮现在所办的事情,就与月在有关。 尚亦鹤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从头到尾也只是很平淡地去陈述:“确实,尚云归没有选择放弃。”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尚听暮和尚云归很像,尚云归为了月在疯魔近三百年,尚听暮也为了你这个普普通通的任务者宁愿去选择一个最危险的方式。” 听见尚亦鹤提到尚听暮,岁与下意识地捏了捏拳。 所以,尚听暮现在的情况并不好,是么? 但是尚亦鹤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尚听暮,紧接着,尚亦鹤又接着讲述尚云归和月在的故事: “在这漫长的三百年里,尚云归无数次亲自下界,最终仍是失败。” “近于封魔的尚云归为了月在,开辟了一种新的职位——任务者,尚云归广泛地在各个位面中寻找符合条件的人,在对方处于最崩溃无助的时候,让对方以最宝贵的东西为注,绑定契约。” “绑定了契约,那人也便成为了任务者,正如同你最开始成为任务者那般。” 所以,这世界上原本是没有任务者的,任务者是尚云归创造出来的,目的只是去救月在。 但是从始至终,岁与根本不知道月在的存在,她在各个位面里完成的任务,对于月在又有什么用呢? 听见岁与这句疑问的时候,尚亦鹤笑了:“小姑娘,你以为主神当真是不会死亡的吗?” “或许像尚听暮、尚云归这样的主神,有着来自自己位面的能量,可以永生。” “可是被困在位面里的月在,她没有办法得到外界的能量,她一遍又一遍在时间循环中迷失,能量终究是会被耗尽的。” “能量若是耗尽,月在也便不复存在了。” “小姑娘啊,你以为,你所绑定的契约是与谁绑定的?” 尚亦鹤话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岁与她所绑定的契约,是与月在绑定的。 而任务者的存在,就是为月在提供源源不绝的能量,让月在继续维持生机,继续在时间循环中——活着。 岁与将自己猜想说出来后,尚亦鹤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第417章 风从缓坡来(6) “是,也不是。” “小姑娘,你可知道,若是月在活不成,被绑定的所有任务者,都将一同消散?” “嗯……让我想想,到底有多少任务者呢?似乎是七万,又似乎是九万,啧,太久了,也不知道最近尚云归有没有新绑定一些任务者。” “你知道的,消散的意识,就会进入你刚才所见到的那一片位面裂缝中。” 听见尚亦鹤在回想究竟有多少个任务者,岁与沉声补充道:“十二万六千零五位任务者。” 岁与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任务者之间一直是有一个排行榜的啊,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数据记载得清清楚楚。 最开始,岁与只以为这是一个类似于任务者公司的系统。 却不曾想过,这背后竟然是这样的宿命。 所谓的“最佳任务者”,也只不过是激励他们这些不知道真相的任务者,疯狂地完成任务,为月在提供能量罢了。 一旦月在出了差错,这十二万余人,都将随之一同消散。 岁与从来没有想过这背后的真相竟是这样的。 再一抬眸,岁与看向尚亦鹤:“所以,最近月在是出了什么差错么?” 岁与不是傻子,如果月在好好的,那么运行体制就会一如既往。 现下这个情况,显然是因为月在出了什么问题。 尚亦鹤点头,收住了一向吊儿郎当的模样:“在上一个位面里,你不是时常会感觉到识海阵痛么?” “小姑娘,你以为我和尚听暮离开的那四年里,是去了何处?” 所以,这都是因为月在的情况不好导致的。 因为月在的情况不好,所以与月在绑定了契约的岁与会随之出现问题。 因为月在的情况不好,尚听暮才甚至连当面道别的时间都没有,一走就是四年,当然,也许对于尚听暮来说,只是几分钟而已。 “所以,刚才系统出错,我突然掉进那一片虚空的位面裂缝,也不是巧合?” 尚亦鹤点头:“月在的情况很糟。” 糟糕到,系统已经完全无法正常运行。 几近于了解了所有真相的岁与,如今却只关心尚听暮在哪,尚亦鹤说尚听暮选择了最危险的一种方法,究竟是什么方法,又是为了什么? 岁与抿唇,轻声问道:“尚听暮在哪儿?” 尚亦鹤又开始不紧不慢地扇动自己的折扇,发丝被扇子扇得轻动:“尚听暮,将他大部分能量给了你之后,就去月在的位面里了啊。” “他不是让你等他么?” “想来,你应该是等不到了吧。” 岁与并没有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有什么不对劲,尚亦鹤见岁与一脸茫然的样子,也瞬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轻笑: “你自然是感觉不到什么异常的,他也根本不想让你发觉什么异常。” “他给你的能量,是为了将契约转换到他自己的身上,同时庇佑你不被月在陨落时的能量波及到。” “小姑娘,你等不到他了。” “很显然,尚听暮此去,就是为了结束月在这无休止的循环的。” 第418章 风从缓坡来(7) 尚亦鹤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还不等尚亦鹤继续说些什么,一把剑就直直地横在了尚亦鹤的脖间。 是岁与的佩剑。 “尚听暮在哪,告诉我去的方法。” 岁与说话的声音很冷,眸中带着杀意。 她承认,她慌了。 她担心自己真的等不到尚听暮,担心尚听暮又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她已经眼睁睁看着修懿在自己面前死过一次,好不容易知道修懿可以不用死了,知道修懿是尚听暮,她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尚听暮死去。 尚亦鹤也并不惧怕岁与的剑,反而还往前凑了凑: “小姑娘,不急。” “在告诉你之前,或许,我还想送你一份礼物。” 岁与眯了眯眼,将剑又对着尚亦鹤的脖子贴近了几分,尚亦鹤甚至感觉到尖锐的剑锋上的寒意。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这么急躁。” “你知不知道其实你丢失了一段记忆呢?” 听见尚亦鹤这么说,岁与眼神一凝。 她知道。 她知道自己是丢失了一段记忆。 尚听暮说,自己很久以前,不要他了,带着那枚戒指离开了他,他找不到自己,也找不到戒指;尚听暮还说,这枚戒指是她自己亲自藏在自己手腕间的。 可是——她都不记得。 尚亦鹤用扇子将岁与的剑往外退了退,看着神色不明的岁与,勾出一抹笑意:“怎么样,小姑娘,对于这个礼物感兴趣么?” 虽是这么问,尚亦鹤却并没有给岁与选择的时间。 话刚说出口,尚亦鹤就“啪”的一声收住扇子,在岁与眉间轻轻点了一下。 顿时,记忆如泉水般朝岁与涌过来。 是她,丢失了的那段记忆。 大佬。 是她忘记了的大佬。 是她无数次从不曾回头,却始终停留在原地等待自己的大佬。 尚栩易是他,尚庭易也是他,尚卿易是他,尚扶归、尚富贵、尚修言、尚玄夙、尚清弄、司景修、贺景泽…… 还有修懿,还有尚听暮。 都是他。 一直都是他,他等了自己好久好久。 却也是她,曾亲口对他说,她不会为他停留。 岁与她,都记起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尚听暮曾不止一次对自己说:“岁岁,等等我,好不好?” 也终于在最后,尚听暮对自己说了一句“等等我”的时候,她愿意停留了,才又忽地发现,自己或许——等不到了。 岁与无暇顾及尚亦鹤是何表情,手中的佩剑却再也拿不稳,心里很闷,闷到她喘不过气。 她,欠尚听暮的,实在太多了。 尚亦鹤退后几步,饶有兴味地看着岁与的一系列表情,却始终没有见到岁与意识到一切后追悔莫及痛哭流涕的样子,轻轻“啧”了一声,眼中略显失望。 终于,尚亦鹤打断了岁与的思绪,环抱着胳膊: “怎么样,小姑娘,感觉如何?” 岁与自然是并没有理会尚亦鹤的,尚亦鹤也并不在乎岁与的反应:“怎么样,现在还有没有心情去月在所在的位面呢?” “又或者,还有没有心情去找你的尚听暮呢?” 第419章 风从缓坡来(8) 岁与收回自己的佩剑,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只一句:“去。” 尚亦鹤挑了挑眉,仍是一脸看戏的模样:“小姑娘,你或许应当做好心理准备哦,有可能,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岁与并没有回答尚亦鹤的话,但是眼中的意味却已经很是明显了。 即使风险再大,只要尚听暮在那里,那她,就一定会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岁与已经不在刚才那个地方了,而身旁,也不见尚亦鹤的身影,只听见尚亦鹤逐渐远去的声音: “小姑娘,祝你好运。” 岁与伸出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只是以半透明的形式存在的,而周围的人行色匆匆,仿佛都瞧不见自己。 月在是谁? 月在在哪儿? 尚听暮又在哪儿? 岁与就站在马路之中,没有系统,没有独独,车辆从自己前方驶来,之后径直穿过自己的身子,然后远去。 没有剧情提示,也没有人物指引。 甚至连她自己,都只是半虚无的形式。 岁与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痣,心绪渐渐平缓,她开始去听四周传来的声音。 “嘀嘀嘀——”是车辆的喇叭声。 “唰——”是环卫工人清扫树叶的声音。 “嘭——”是建筑楼房敲击的声音。 四周的声音很多很杂,齐齐地涌入岁与的耳里。 忽地,在岁与身后,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天呐,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人。” “我也是,她长得那么好看,却没想到私下里却是那样的存在,真是长见识了。” 岁与转身朝声音源地看去,只见两个女生手挽手走着,似是无意地讲述某某的八卦。 也正是在岁与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岁与发现这画面瞬间在自己眼前放大无数倍,紧接着,岁与眼前就出现了无数幕场景,无数道声音。 岁与忽地就出现在了一间教室的最后方,在她站的地方,能够很明显地看见一群人聚在一起,那群人看着一个女孩,在那个女孩的身后,指指点点: “我早说了,她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她看起来挺老实一人,真是给我看眼界了。” “最开始我还不相信,还替她说话来着,然后证据摆在我面前,我被狠狠地打脸了。啧啧啧,真没想到啊。” “你说,她这样多久了?她看起来年龄也不大啊?” “可怕可怕可怕,你们说,她身上不会有什么病吧?” “天啊,可得离远点,说不准真有什么传染病呢!” 各式各样的声音齐刷刷地在岁与耳边,不断交替着出现。 男生的声音、女生的声音。 批判的声音、职责的声音。 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这些声音,似乎都直指同一个人。 岁与朝那个趴在座位上不曾抬头的女生看去。 虽然没有看见那个女生的脸,也没有和那个女生交谈一句,可是就在岁与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岁与就觉得,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主神,月在。 紧接着,画面再次转换—— 第420章 风从缓坡来(9) 下一瞬,四周的人突然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月在一个人待在教室。 这大概是一个冬天,寒风时不时地将枯叶卷进教室,发出枯老的声音。 下午的教室,昏暗又寒冷。 只剩下月在一个人。 月在低着头似乎在写些什么,岁与心念一动,到了月在身旁。 月在桌上有一张便利贴,她正一笔一划地构思着自己的未来——希望一切越来越好。 “请问,你是月在吗?”岁与略带着些迟疑地开口,可是月在却似乎并没有听见,写完之后,轻轻地把笔放在桌上,郑重其事地看了一眼自己写的纸条,然后起身。 直直地往岁与的方向过来,岁与下意识地往旁边移开了些。 然而岁与却忘记了,此时她只是以半魂体的形式存在,月在是看不见她的,也自然听不见自己讲话。 月在从岁与身旁走过,到了教室的最后方,将自己的心愿条贴在了愿望墙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贴好了愿望条之后,月在就离开了教室,只剩下岁与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愿望墙之前,看着一个个愿望铺陈在自己面前。 “目标大学:京城大学!” “朝一本进发!” “985!等我!” “X大!等我!” 想来,这应该是一个高中的班级,班里的同学,每一个都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 这倒显得月在的愿望有些格格不入。 画面再次一转,似乎又来到了第二天。 岁与看见月在站在愿望墙之前,而原本张贴着她愿望条的地方,被一只红色的板书笔重重地打了一把叉。 而月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把红叉,面上无喜无悲,好久,才伸出手将自己的愿望条从墙上拿了下来,郑重地将其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 之后,岁与就以半魂体的形式,一直留在月在的周围,看见了一幕又一幕围绕月在展开的画面。 岁与也大概看出了一个因果。 在高中时期,一个男生和月在表白,却被月在拒绝了。 被拒绝的那个男生觉得心里很不平衡,并且觉得月在是端着架子的,在气愤之中,他给月在的脸P到了不雅视频女主角的身上。 在和朋友聊天过程之中,那个男生编造了一段故事,说月在虽然表面看起来一股女神范,可是实际上生活很乱,那个男生不仅这么说了,还把自己P的图发给了对方。 对方很了解自己这个朋友,也知道这并不是真实的,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将这一段聊天记录转发给了其他人。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没过多久,这段聊天记录就在学校范围内火了,几乎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一段聊天记录,也看见了P过的图。 虽不见得每个看过的人都相信了,但是看过的大部分人,都又转手给自己的朋友转发过去。 一方面,他们觉得月在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忍不住去吃瓜,并且忍不住对此发表自己的“见解”。 第421章 风从缓坡来(10) 而还有的人,他们从内心,是相信月在的,可是面对众多人的讨论与批判,他们不想标新立异,遂而也加入了笔伐口诛的队伍,对月在进行审核与批判。 月在平日里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原本就没有什么朋友,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月在就彻底被孤立了。 没人愿意接近月在,也没人愿意去为月在挺身而出。 一开始,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的月在,义无反顾地去找了老师反应这件事,想要捉到造谣的人,并且对造谣的人严惩。 可是在众多老师看来,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大家所传播的并非真实,那么就并不需要去在意这件事情。 再加上,他们还觉得这件事如果被放到明面上来讨论,终究是不光彩的事情,所以他们都选择了冷处理,将这件事压下,也并没有选择对那个造谣的男生进行处罚。 可也正是因为老师的冷处理,那些谣言传着传着,就越发的离谱过分。 大家甚至还觉得,既然老师都选择不理睬,无风不起浪,或许这件事是真实的。 被孤立的月在,没有资格将自己的愿望公之于众,只能在寒冷无人的下午,将自己的愿望贴在不起眼的角落。 可即使是这样,第二天,她也总是会在自己贴愿望条的地方看见一把红色的大叉。 其实月在的愿望很简单。 她只希望能够顺顺利利平平淡淡地度过高中,只希望生活可以稍稍变好一点点,只希望生活可以稍稍对她好一点。 可是同时,月在也觉得,她,不配拥有愿望。 她郑重地贴在愿望墙上的,不只是她卑微的梦想,更是她生活中一点点的光芒,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是那一丝希望,她也不曾完整地拥有。 高中毕业之后,因为优越的外表,月在被星探挖到了一家娱乐公司里做艺人。 在一次直播中的意外露脸,月在突然就有了关注度,也渐渐开始有了粉丝。 也渐渐有人开始给予月在信心与力量。 月在不由得开始想,是不是生活开始对她释放一丝丝友好了?她的生活,是不是已经开始好转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月在以为一切都在变好的时候,一直伴随了她整个高中生活的谣言又开始在她身边围绕。 那些不堪的往事、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那些埋藏在心里不愿揭开的一切一切,就在某一瞬间,又再次无情地陈列在月在的面前。 将月在埋藏已久的故事血淋淋地铺陈开来。 而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说过要一直陪伴月在的粉丝,纷纷倒戈,将至高无上的键盘又对准了月在。 对大多数人来说,即使这不是真的,即使这是虚构的,但是这原本也不是自己编撰的,他们只是完完整整地看了一眼,然后又随手无意地转发了一手和别人讨论而已。 他们只是路人,他们只是在吃瓜而已。 他们不在乎真假,也不需要去知道真假。 第422章 风从缓坡来(11) 他们只知道,网上这一片土地,需要他们去摇旗呐喊。 而他们的工具,是手指。 而公司这边,因为月在本身就只是刚出道的一个小艺人而已,粉丝基础并不好,难以为公司带来什么收益,可是黑粉的数量却这么多,风评也清一色地倒转,于是,他们直截了当地选择放弃月在。 不做澄清,不作回应。 雪藏。 让月在自生自灭。 毕竟这个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那么多,一个月在糊了,还有其它艺人,他们不缺这一个月在,也不用一直栽在月在身上。 一个翻了车,他们还可以寻找其他适合的人来取代月在的位置。 就这样,月在的人生就停在了她二十岁生日的这个秋天。 没有粉丝,没有好转,只有枯败无助的落叶。 岁与先后跟着月在流转于各个场景之中,眼见着月在被各种声音包围,又眼见着这个包围的圈子不断朝月在靠近,不断朝着月在缩进。 岁与想要上前去替月在赶走那些声音,想要替月在赶走那些可怕的人。 可是没有人能够听见岁与说的话,也没有人能够看见岁与。 岁与吼到嗓子都沙哑了,可是周围的场景却始终那么糟糕,最终,岁与只能眼见着月在一跃而下。 岁与愣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分明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半魂体,可是她却感觉寒冷将她层层包裹住,她似乎还感受到了月在坠落到地上的疼痛感。 迷茫、无助的情绪包围着岁与,岁与几近于喘不过气。 就在这个时候,岁与鼻尖恍惚间又闻到了尚听暮的味道,意识逐渐回复清明。 等到岁与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尚听暮搂在怀里了。 “岁岁,是我。” 岁与抬头,正正好和尚听暮的眼睛对视,手腕间的痣隐隐有些烫。 后怕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刚才……她应该是被月在的心魔裹挟住了,如果不是尚听暮,或许自己现在已经随着月在一同从这高楼跃下。 “你怎么在这里?独独呢?”尚听暮如是问道。 还不等岁与回答些什么,尚听暮搂住岁与又开口道:“岁岁,我们先离开这里,去下一个位面。” 岁与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从尚听暮的怀中出来,直直地看着尚听暮: “尚听暮,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尚听暮却只当做没有听懂岁与说的话一般,还想继续上前去牵岁与的手,却被岁与再次躲开了。 岁与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尚听暮,一字一句地开口:“尚听暮,我全都想起来了。” 看着身形略有些僵硬的尚听暮,岁与轻轻笑了一声,又重复了刚才说的话:“尚听暮,我全都想起来了。从尚栩易,到现在眼前的尚听暮,一切的记忆,我都想起来了。” “尚听暮,你能力很大嘛,还让独独一起来骗我。” “怎么?你是觉得你等了我那么多位面,现在你不愿意等了,所以让我失忆,让我失忆之后像你一样等你一次?” 第423章 风从缓坡来(12) 尚听暮看向岁与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确定与试探,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确定,恢复了记忆的岁与,还愿不愿意为自己停留。 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尚听暮,岁与忽地又笑了,心念一动,自己手腕上的那颗痣又化作了那枚戒指,岁与将戒指举到了尚听暮眼前: “尚听暮,我不管你到底是谁,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这枚戒指,你还愿不愿意给我戴上?” 比起生气于尚听暮使小手段骗自己,让自己失忆,其实岁与更多的心情是庆幸。 庆幸尚听暮并不是普通的任务者,也庆幸于尚听暮还活着,庆幸于尚听暮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 尚听暮没有想到岁与会忽然把戒指就这么举到自己面前,在回过神的一瞬间,尚听暮将岁与举着的戒指捏在自己手心里,虔诚地牵住岁与的手,很是郑重地将戒指又戴到了岁与的无名指间: “岁岁,只要是你,我永远愿意。” 不论是等待,还是为她亲手戴上婚戒。 只要是岁与,无论多久,无论多少次,他都乐意于此。 尚听暮轻轻牵住岁与的手,开口道:“岁岁,我们去下一个位面好不好?这个位面不好玩。” 岁与仍由自己的手被尚听暮牵着,抬头看着尚听暮,直至现在,尚听暮竟然还想让自己离开这个位面,直至现在,尚听暮还打算瞒着自己,直至现在,尚听暮还不打算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尚听暮,我都知道了。” “月在和尚云归的故事,还有你和尚亦鹤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尚听暮,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尚听暮牵着岁与的手略微紧了紧,在那一瞬间,尚听暮有些许无措:“是尚亦鹤告诉你的?” “尚听暮,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是不是如果他不告诉我,你就打算永远不告诉我这些事情,你就打算永远瞒着我,让我一直等你?让我一直无休无止地等你?” “一直等到你死了,等到我等腻了,我都可能还不知道你已经死了,不知道我根本等不到你。” “尚听暮,你真的这么设想?” “尚听暮,你不怕我就直接把你忘了么?” 尚听暮垂下眼眸,轻声:“岁岁,如果你想忘,如果你不想等,就把我忘了吧。” 岁与轻笑了一声,言语中带着讽刺的意味,直接甩开了尚听暮牵着自己的手,推开了尚听暮: “尚听暮,你可真无私。” “那好,那你现在就好好做你的听暮主神,而我,则是尚云归管理的任务者,我现在和你没有丝毫关系,那我想要做什么,在这个位面是去是留,都和你这个听暮主神没有关系。” “你也管不着我。” 尚听暮似乎并没有听见岁与说的话一般,朝着岁与前进了一步:“岁岁,听话,我们去下一个位面,好不好?” 岁与一直看着尚听暮的眼睛,冷声说道:“尚听暮,你以为我现在还是乔岁与?” 第424章 风从缓坡来(13) 岁与并不生气尚听暮之前清空自己记忆的行为,她生气的是,尚听暮知道所有事情,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却丝毫丝毫不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先替她做了选择。 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尚亦鹤,如果自己始终不知道,如果自己一直被瞒着,她会不会一直满怀期待的等待尚听暮,会不会不知道尚听暮其实早已死去。 忽地,岁与注意到了尚听暮掐诀的手势,抿唇:“尚听暮,怎么?你又想让我再失忆一次?” “尚听暮,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我留在这里,我们两个一个去解决月在的心魔;第二个选择,我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解决月在的心魔,而我们玩完。” “就这两个选择,尚听暮,你选择一个。” 最终,尚听暮还是选择了妥协,搂住岁与,下巴靠在岁与的脑袋上:“岁岁,这里很危险。” 闻着尚听暮身上淡淡的木质调的味道,岁与觉得自己心渐渐平静下来:“嗯,我知道,如果不危险,我不会来的。” 好久,岁与又再次开口:“尚听暮,刚才我看见的那些画面,都是月在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么?” “是。” 准确来说,是月在一遍又一遍重复经历过的事情。 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些,月在才产生了心魔,而后,一遍又一边地在这个位面里循环往复三百余年。 “不要长时间以月在的视角去看待那些事物,不要以月在的角度去思考那些事情,否则,在心神不稳的时候,月在的心魔就会把旁观者吞噬。” 刚才岁与那阵阵眩晕,就是被月在的心魔吞噬意识的前兆。 岁与牵着尚听暮的手,把玩着尚听暮无名指上和自己一对的婚戒,开口问道:“那我们如今都只是以半魂体的形式存在,月在根本看不见我们,也听不见我们讲话,我们应该怎么去帮助月在呢?” “等待时空循环的节点。” 时空循环的节点之时,月在的精神状态是最不稳定、最混沌的时间,可是同时,这也是最接近主神月在精神状态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尝试去和月在沟通,是成功率最高的时候。 而这个所谓的时间节点,应该就是月在二十岁生日的那个晚上,就是月在决定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那个夜晚。 在那个夜晚,月在反复地死去,每循环一次,月在就会在那里死去一次。 刚才尚听暮就在等待那个节点,等待月在准备一跃而下的那个节点,可是就在那个时候,尚听暮注意到了月在身旁逐渐迷失意识的岁与。 尚听暮甚至没来得及过多思考,就直接下意识地到了岁与面前搂住了岁与。 他深深地知道月在的这个心魔有多可怕,深深地明白尚云归多次无功而返的原因,也深深地知道这个位面有多危险。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尚听暮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岁与真相。 因为尚听暮很清楚,如若岁与知道了,岁与绝对会和他一同前往。 第425章 风从缓坡来(14) 可是,尚听暮没有想到尚亦鹤这个变数。 但是既然岁与已经来了,他也已经答应了岁与,他定然会保护好岁与。 …… 之后,岁与和尚听暮两人就守在月在的身旁,又陪着岁与再一次地经历了那些对于月在来说永远不想要回忆的时光。 终于,到了月在二十岁生日的那个晚上。 深秋时节,枯黄的叶子从树上飘飘扬扬地落下,月在安静地坐在顶楼,身旁散落一地的是喝过的和没喝过的易拉罐。 月在很是平静地拿着手机看着微博上的评论。 “脱粉了脱粉了,不回踩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呜呜呜。” “这种人,还是退出娱乐圈比较好吧……个人意见个人意见,不喜勿喷哈。” “楼主,文喜私关。” “看了那段经典的聊天记录,我靠,真的有这么open吗?” “我也看见那段聊天记录了,还看见了照片……莫名其妙有些眼熟啊这照片。” “天呐,太恶心了月在,真没想到啊,这么漂亮这么年轻的一个人,生活这么丰富哈~” “月在退出娱乐圈吧,作为公众人物,有这么精彩的生活,怕是不太好吧……” “这个大瓜吃得我好撑,纯路人路过,着实让我这个路人开了眼界了哈。” “路人路过也不由得表示一句:月在挺open啊~” 微博上面这些评论,月在一条一条地往下翻,一条又一条地仔细看,她看起来很是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没有替月在说话的,但是数量实在太少了,与讨伐她的队伍相比,实在微不足道,完全被淹没在人们的口水之中。 好久,月在才将手机息屏,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身侧。 又随手拿起一个易拉罐,仰头,啤酒从月在的嘴边往脖子间流,同时,月在的泪水也从眼中滑落。 月在僵硬地伸出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却一不小心绊倒了那瓶开了却没喝完的酒,酒顿时洒在月在的衣服之上。 她很努力地用纸去擦拭,可是酒渍却丝毫没有被擦掉。 擦不掉了,永远也擦不掉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月在放弃了自己擦拭的动作,忽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 她穿着一条洁白如雪的裙子,站起身来,在秋日的月光下,在顶楼的阳台上,开始起舞。 月在是好看的,是清冷孤寂的好看,是高不可攀的好看,是纯洁无比的好看。 月在的舞蹈也是好看的,在月辉之下,白色的裙子随着秋风舞动,影子在地上轻轻浅浅。 周围很安静,只有月在一个人孤独地舞蹈。 站在一旁的岁与下意识地牵住了尚听暮的手,感受到岁与的不安,尚听暮无声地回握住岁与的手:“岁岁,我在,不怕。” 岁与侧头看着尚听暮,月光下的尚听暮,她很喜欢。 其实她不怕未来会发生什么,她只是突然有些慌乱,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自己要彻底失去了,她很不安。 可是尚听暮就在自己身旁,自己又到底会失去什么呢? 第426章 风从缓坡来(15) 她又在担心什么呢? 岁与抿了抿唇,将自己内心的不安压下。 而这边月在一舞终了,就静静地站在高处,俯视着楼下路灯、车灯的光亮。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月亮就在她的眼前,月亮的清辉就洒在她的身上,可是她知道,月亮照不亮她,路灯不行,车灯也不行。 她照不亮了。 月在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她走向的是她的死亡,是这一个循环里月在的终结,也是主神月在的又一次循环。 就在月在走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尚听暮和岁与对视了一眼。 是这个节点了。 就在一瞬间,尚听暮和岁与不再是以半魂体的形式存在,他们直接出现在了月在的身后。 “月在。”在月在即将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岁与喊出了声。 月在的脚步停住了,眼神中带着些许茫然之意。 通往顶楼的门已经被自己锁住了,除了她,顶楼怎么会有人呢? 见月在停住了,却始终没有转身,岁与又唤了一声:“月在。” “月在,有个人等你很久了。”月在仍然没有转身,岁与就在月在的身后开口说道。 他们有想过很多种方式去劝说,最终决定了这一种。 她想,或许尚云归的那一片痴心,须得告诉月在。 即使如今的月在,困于自己的心魔,即使如今的月在,不记得作为主神时期的种种。但是尚云归的那数百年,终须有一个宣泄口。 而月在在这个位面里,太苦了。 她只需要一抹光去照亮她,她只需要一点点希望一点点温暖。 而尚云归,等待了月在数百年的尚云归,或许可以成为月在的那一抹光亮和希望。 在清冷的月光之下,月在缓缓转过身来,看见了同样站于月光之下的岁与和尚听暮,彼此牵着相互的手,影子纠缠一地。 见月在转过了身,岁与眼神稍稍亮了些。 看来,他们的设想没有错。 “月在,你不该止于此,你的未来应该是光明坦荡的,你应该是月亮上的神,不该只成为一抹月影。” “有个人,等你很久了,他在月亮上等你很久了。” 岁与看着眼神微动的月在,稍稍往前走了一小步。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尚听暮看着月在,轻轻皱了皱眉,紧接着,恰了个手诀,负手而立。 见到岁与上前,月在轻轻往后退了些许:“别过来。” 她不是月亮上的神,她从来就只是脚下的影子。 没有人希望她活着。 包括她自己。 见状,岁与往后退了几步:“好,我不过来。” 其实在此之前,不是没有人进入这个位面想要阻止月在,可是他们能够一时间阻止月在坠楼死亡,也能在对应的一段时间里,阻止月在通过其它方式死亡。 可是终究,他们阻止不了月在逐渐走向枯败。 就如同秋风里的落叶,他们没办法阻止叶子枯黄和落下。 月在的心魔,并没有那么容易克服。 “月在,你还记得尚云归吗?”抿了抿唇,岁与又再次开口问道。 第427章 风从缓坡来(16) 其实岁与知道,月在定然是不记得的。 如今的月在,没有作为主神的记忆,又怎么可能记得尚云归呢? 她这么问,只是想让月在知道,有一个人爱她等她,想让月在知道,她是别人心中的月亮。 可是月在的反应却让岁与有些意想不到—— “是我对不起尚云归,他不该等我的。” 岁与再次看向月在的时候,月在的神情比起刚才又清冷了不少。 尚听暮上前搂住了岁与,在岁与耳边开口:“眼前的月在,已经恢复了属于主神月在的记忆。” 还不等岁与欣喜,月在又开口道:“听暮,告诉尚云归,让他不要等我了,我回不去了。” 她的心魔,她很了解。 她回不去了,她也不想回去了。 神,坠落在地上,失去了傲骨,失去了翅膀,遍体鳞伤,即使再次回到月亮之上,她也不再是神了。 她不是神了。 她回不去了。 月在看了一眼尚听暮搂着的岁与,轻轻笑了笑:“听暮,她很可爱,好好珍惜。” 岁与看出了月在眼神中的意思,睁大了眼睛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尚听暮拉住了:“岁岁,不急,我兄长来了。” 果然,就在月在一跃而下的时候,一道身影忽地出现,揽住了月在。 这是岁与第一次见到尚云归。 由于之前见到的尚亦鹤和尚听暮长相很相似,岁与便以为尚云归和尚听暮也会很相似的,可是如今一见,却发现尚云归和尚听暮完全不同。 尚听暮身上总带着些孤寂感,比烟花绚***大海澄澈。 而尚云归身上尽是上位者的气质,还有属于时间的沉淀。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揽着月在,即使在月光之下,岁与也能瞧见他的双眼通红,是后怕,也是慌乱。 这样的情绪,岁与也在尚听暮眼中见过,下意识地扯住了尚听暮的衣服:“尚听暮,你以后不会离开我吧?” 尚听暮牵起岁与的手,却发现岁与手心都湿了,轻轻帮岁与擦拭手心,好久,尚听暮才回答道:“不会。” 而另一边,尚云归拦住了月在跃下的身形,看着月在,却一句话也不说,就一直静静地看着月在,生怕月在离开。 月在却避开了尚云归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些生疏地退后了几步:“尚云归,对不起。” 尚云归的一切笑容都忽地消失了,看着月在,瞳孔微动,带着些乞求:“月在,回来吧。” “三百年了,月在。” 月在看着尚云归的眼中尽是抱歉:“尚云归,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她明白尚云归对自己的情意。 这些年里,她虽然被心魔纠缠,可是时常也会有清醒的时候,所以她也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尚云归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也知道尚云归疯魔了近三百年。 但是,她——真的回不去了。 “尚云归,你别等我了。” 就在月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尚云归握住了自己的拳,说话的语气与之前完全不同:“月在,你如果死了,成千上万的人,也会随你一起死。” 第428章 风从缓坡来(17) 这一刻,月在看着自己面前的尚云归,他眼底暗红,尽是血丝,分明还是之前的那张脸,可是她却觉得很是陌生。 看着他,月在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而尚云归看着月在,也不在乎月在如何看待自己,一甩手,月在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光屏。 任务者名单,无数任务者的画面赫然出现在月在的面前。 “月在,你若是死了,这些人,一个也活不成。” 这些任务者都是与月在绑定的契约,生死契,包括岁与。 事实上,尚云归在绑定第一个任务者的时候,就已经设想到今天的结果了。 他很了解月在,月在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定然是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这么多人一同丧生的。 只要月在有一丝犹豫,他或许,就能把月在留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手段很卑劣,可是他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作为主神,他不合格,但是也只能这样了。 月在几乎都要被尚云归眼中的炙热灼烧掉了,她第一次觉得尚云归是那么的可怕:“尚云归,你疯了!” 月在的声音都在颤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被月在这么说,尚云归也不生气,反而还笑了,想去牵月在的手: “月在,只要你好好地活着,那些人,也能好好地活着。” “但前提是,你活着。” 月在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尚云归的手。 尚云归看着月在,知道她对于自己的这些手段定然是厌恶至极的。 月在她生来就是主神,她生来就坚守着主神的一切原则,她要维护位面的正常运行,要以公正的视角去看待每一个位面里的人物。 月在生来就是美好的代名词。 即使在没有记忆的时候,即使面对着所有人的恶意,月在也从来没有怀生报复的思想。 可他不是。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完美的主神。 为了月在,他可以不择手段。 尚云归忽地一伸手,一个人凭空出现在月在面前,他随意地一捏手,那人就捂着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 看着这一幕,尚云归眼神毫无波动:“这是排名最后的任务者。” 不到半分钟,那人就倒在地上,彻底死去。 而后,他的身躯消散,一缕能量涌入月在神识之中。 紧接着,不等他们反应,尚云归又再次挥了挥手,又一个任务者出现,尚云归说话的速度很慢,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月在和岁与的心间:“这是排名倒数第二的任务者。” 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月在的脸上已经尽是泪水。 “尚云归!够了!”一向平静如水的月在这一刻几乎是嘶吼出声的。 尚云归自然听见了月在的声音,可是他手下的动作却并没有停,甚至比刚才的时间还要短,五秒钟不到,那人就彻底死去。 月在不想接受这一抹能量,可是她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去的任务者体内的能量朝自己涌来,充盈自己的识海。 多讽刺,她一直以为自己从不亏欠任何人,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这些年,自己的能量竟是来自于此! 第429章 风从缓坡来(18) 这数百年里,她知道尚云归一直想方法延缓自己能量的损耗,也知道尚云归培养了很多任务者。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能量途径,会是这么的残酷。 她本以为自己亏欠的人只有尚云归,可是如今看来,她亏欠的人她甚至无法偿还。 尚云归看着月在,轻轻笑了,很是温柔:“月在,你现在回来,我就不杀他们了。” 话毕,一群人同时出现在尚云归的脚下,脖子似乎是被一抹看不见的能量束缚着,他们无法言语,也挣扎不得。 尚云归是在威胁月在。 他知道月在不忍心,所以他利用月在的不忍心,威胁月在不要离开。 月在垂眸,眼泪从下巴低落在地,再抬眸的时候,眼底尽是坚定,她看着尚云归,点头:“好,你先放了他们,解除他们的禁制。” 站在一旁的岁与看着月在的手捏紧了又放松,她是在强迫着自己不要颤抖。 岁与知道,尚云归挽回不了月在了。 又想起自己和月在的生死契,想起之前尚亦鹤所说的契约已经被转换到了尚听暮身上。 她并没有去问尚听暮,她知道,就算自己去问,尚听暮也不会愿意告诉自己的。 尚听暮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帮助月在结束这场循环,帮助月在结束她不想面对的人生,也已经做好受契约限定,做好了替自己波及死去的准备。 她也明白,自己没有办法去改变月在一心赴死的思想。 她能做的,只有在月在死之前,在生死契生效之前,将契约转回自己身上。 比起等待,比起漫长且无结局的等待,她选择让尚听暮一生顺遂,而她去裂缝里沉睡。 尚听暮若没有遇见自己,他的人生应该会永远平静无波,前路坦荡,不该是这样的。 岁与垂眸,掩下自己眼中的落寞。 而另一边,尚云归也并没有很快就解除禁制,而是朝月在的方向走了几步,对月在伸出手。 月在并没有去牵尚云归的手,而是坚定刚才自己说的话:“尚云归,我说,让你先放了他们,解除他们的禁制。” 尚云归蓦地笑了,笑意却并不达眼底:“月在,不急。” “他们的生死契没办法解除,我现在可以放了他们,但是前提是,你彻底放弃寻死的念头。” 既然岁与都能看出月在并没有完全放弃寻死的想法,尚云归那么了解月在,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月在的想法呢? 他当然知道月在现在的妥协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从而帮助那些任务者解除契约。 可是他解除不了,也并不想解除。 如果月在是因为这些任务者而选择了妥协,那么他希望这些任务者可以永远存在,让月在永远无法离开。 即使月在或许不是因为自己而留,但是只要月在还活着,那就够了。 就算月在或许会很恨他,就算月在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但是只要月在还活着,那就够了。 月在点头,仍是没有选择将自己的手放在尚云归手里,退后了几步。 第430章 风从缓坡来(19) 月在看向岁与和尚听暮,轻声道:“你们想知道这个位面的后续么?” 其实这数百年里,有时候她也有记忆,也恢复了属于主神的能力,她也曾不甘心于自己的结局。 所以她没有进入下一场循环,而是留着去看了自己死后的后续。 她也以半魂体的形式游离在这个位面里,她看见自己死后,那些曾经对她笔伐口诛的人忽地停下了自己噼啪不停的键盘。 他们也开始怀疑自己。 他们也在想是不是自己错了,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了一个人的死亡。 他们也从来没有真的想要一个人去死,他们从一开始其实也只是想吃瓜,想看戏,然后跟着大部队去讨论,跟着舆论的风向去改变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让月在死。 所以在他们知道月在死了的时候,他们也开始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质疑。 是他们错了吗? 他们真的错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曾经发出来却被埋没了的澄清视频再次被顶了上来。 那条视频是月在的高中同学发的,他详细地解释了在高中时期月在和谣言制造者的关系,也指明了一开始谣言制造者是因为被月在拒绝后,愤怒中P了图并将图片和造谣内容发给了自己的朋友,从而,谣言开始传播。 博主在视频中,还详细地指出P图来源以及P图痕迹,还对于之前一系列可笑的所谓“证据”进行推翻。 层层推理,最终的结论都表明——月在并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般糟糕。 相反,从头到尾,从高中被误会,被孤立,再到高中毕业后又再次被旧事重提,舆论清一色朝她倒去,月在也从来没有做什么错事。 从头到尾,月在都很沉寂,也曾否认,可是没有人相信。 这个视频火了之后,那些怀疑自己的路人,顿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宣泄口。 他们知道了! 错的分明不是他们! 而是那个最源头的那个造谣者! 那个被拒绝后因爱生恨的造谣者! 是那个造谣者的错!从头到尾都是那个造谣者的错误! 最开始是因为那个造谣者的恶心P图行为,才让谣言有了伊始,如果他不P图,如果他不随口造谣,就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所以是他错了! 而之后,在谣言疯狂传播的时候,那个最源头的造谣者更加没有及时站出来替月在否认,他又错了! 在月在进入娱乐圈后,这件事又被提及的时候,那个造谣者还是没有站出来,他错得离谱!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人错了! 他们只是被这些消息迷惑了而已,他们只是不小心相信了,不小心转发了,不小心评论了而已,但是错得最离谱的人,应该是那个最开始造谣的那个人!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众人,终于不再怀疑自己,他们将自己的键盘又对准了那个人。 也很顺利,终于,那个人承受不了这份压力,同样在一个夜晚,在月在坠楼的同一个地方,坠楼死去。 第431章 风从缓坡来(20) 于是,众人满意了。 被冤枉的月在虽然含冤而死,但是做错事的人,也死了。 所以他们吃饱了瓜,发表够了评论,满意离去。 看见这个后续的月在,只觉得这个位面的人大概是病了,都病了。 她觉得这个位面不该是这样的,她不甘心这个位面就止于此。 所以她义无反顾地选择再次开启循环,再次进入这场无终止的循环,她想要改变这个结局。 可是事实证明,她改变不了,也克服不了自己的心魔。 所以,她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月在完完整整地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讲述了一边,讲述结束的时候,她站在岁与身旁。 岁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月在的手。 感受到来自岁与对自己的安慰,月在转头轻轻笑了笑。 于是,众人满意了。 被冤枉的月在虽然含冤而死,但是做错事的人,也死了。 所以他们吃饱了瓜,发表够了评论,满意离去。 看见这个后续的月在,只觉得这个位面的人大概是病了,都病了。 她觉得这个位面不该是这样的,她不甘心这个位面就止于此。 所以她义无反顾地选择再次开启循环,再次进入这场无终止的循环,她想要改变这个结局。 可是事实证明,她改变不了,也克服不了自己的心魔。 所以,她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月在完完整整地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讲述了一边,讲述结束的时候,她站在岁与身旁。 岁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月在的手。 感受到来自岁与对自己的安慰,月在转头轻轻笑了笑于是,众人满意了。 被冤枉的月在虽然含冤而死,但是做错事的人,也死了。 所以他们吃饱了瓜,发表够了评论,满意离去。 看见这个后续的月在,只觉得这个位面的人大概是病了,都病了。 她觉得这个位面不该是这样的,她不甘心这个位面就止于此。 所以她义无反顾地选择再次开启循环,再次进入这场无终止的循环,她想要改变这个结局。 可是事实证明,她改变不了,也克服不了自己的心魔。 所以,她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月在完完整整地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讲述了一边,讲述结束的时候,她站在岁与身旁。 岁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月在的手。 感受到来自岁与对自己的安慰,月在转头轻轻笑了笑于是,众人满意了。 被冤枉的月在虽然含冤而死,但是做错事的人,也死了。 所以他们吃饱了瓜,发表够了评论,满意离去。 看见这个后续的月在,只觉得这个位面的人大概是病了,都病了。 她觉得这个位面不该是这样的,她不甘心这个位面就止于此。 所以她义无反顾地选择再次开启循环,再次进入这场无终止的循环,她想要改变这个结局。 可是事实证明,她改变不了,也克服不了自己的心魔。 所以,她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月在完完整整地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讲述了一边,讲述结束的时候,她站在岁与身旁。 岁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月在的手。 感受到来自岁与对自己的安慰,月在转头轻轻笑了笑 第432章 风从缓坡来(21) 就在月在即将消失在眼前的时候,月在闭上了眼睛,往后一仰。 身子便直直地往后坠下,最后,月在直接消散在冷风之中。 没有血腥,没有尖叫与簇拥。 月在就直接完全消散在了风中。 反应过来的尚云归跑上前去想要抓住月在,却只能感受着一缕风从自己手中划过,然后消失无踪。 “月在!” 他吼得几近沙哑,可是除了岁与和尚听暮,没有人能听见。 月在消失的那一瞬间,岁与也感觉到自己的识海开始不断挤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的剧痛朝岁与涌去,可是这一次,岁与没有表现出来。 她轻轻抱住尚听暮,头埋在尚听暮胸前,不让尚听暮看见自己的痛意。 “尚听暮,抱抱我。” “听暮哥哥,抱抱我。” 从岁与从乔岁与的位面出来之后,她便没有再叫过尚听暮为听暮哥哥了,可是这一次,她想,她也这么叫了。 尚听暮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反噬还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只下意识地回抱住岁与。 好久,岁与才从尚听暮的怀抱中退后了几步,满眼不舍地看着尚听暮。 尚听暮看见岁与的唇都在泛白,额间尽是密密的汗珠,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最开始瞒着岁与将契约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想要代替岁与去承受那份痛苦,代替岁与去面对那份死亡。 而现在,岁与则是将契约又转移回了她身上。 可是——岁与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呢? 岁与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岁与浅浅地勾出一抹笑意,伸出自己戴着戒指的左手,去摸了摸尚听暮的眼尾:“尚听暮,你真好看。” 见尚听暮想说些什么,岁与摇了摇头,用手捂在尚听暮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尚听暮,这是我和月在的约定。” “月在不希望那么多人因为她一个人的离开而死去,我也不希望你替我死去。” “所以我和月在做了约定,将属于我的那份契约转移回我的身上。如果需要死,那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在刚才,月在讲述她这三百年的经历的时候,岁与牵住了月在的手,一半是安慰,一半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心。 她不想尚听暮死。 尚听暮是主神,他该前路坦荡,不该命绝于此。 而她,身上有着尚听暮之前转移给自己的能量,还有着最佳任务者的加权,再加上月在所有能量,足以庇佑那些任务者,不被波及。 她早该死的。 从闵正卿一掌击落她那时,从闵正卿统治仙界那时,从莫时待从自己眼前死亡那时,从她以姓氏和灵魂为注毁灭修仙界那时,她就该死了。 遇见尚听暮,是她最大的幸运。 识海内阵阵绞痛,比以往任何一次的疼痛都要厉害,可是岁与仍是在笑,她替尚听暮轻轻抹去泪水。 “听暮哥哥,你这么好看,不要哭啊,哭了不好看的。” “听暮哥哥,那十二万任务者,就拜托你啦,一定要给他们一个好的归宿。” 第433章 风从缓坡来(22) “听暮哥哥,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多位面,让你等了那么久。” “以后,你也不要等我了。” 她刚才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见月在和尚云归告别,而现在,她却以戏中人的身份,去和尚听暮告别。 “尚听暮,我的听暮哥哥,把我忘了吧。” 岁与的话越来越轻,她却忽地感觉到自己识海中的疼痛减轻了,她还感觉到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她的神识似乎在不断上升。 她感觉自己的神识逐渐从身体里抽离,她看见自己的身子无力地倒下,看见尚听暮慌张地去抱住自己的身子。 她——还看见,直至最后,自己的身子也逐渐消失。 尚听暮抱得很紧,可是最终,他怀中却仍是空无一物。 岁与感觉从遥远的地方一阵强大的力量吸引着自己。 是啊,她不会死。 她只是会去到一个没有空间概念、也没有时间概念的位面裂缝里。 尚听暮,对不起。 尚听暮,再也不见。 尚听暮看不见岁与的神识去了哪里,他只能茫然地抱着已然脱了力的岁与的身子,他只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抱得足够紧,岁与就不会离开自己。 可是,事实却告诉他,并不是这样。 岁与还是消失了。 就像月在直直地消失在尚云归面前一样。 尚听暮失态地跪坐在地,手上还维持着刚才拥抱岁与的动作。 哭得足够久,是没有眼泪的。 他双眼无神,就静静地跪坐在天台之上,秋日的寒风愈演愈烈,终于,在某一刻,天空中洋洋洒洒地开始飘落些什么东西。 它落在地上,落在尚听暮的衣服上。 还落在尚听暮的手上,落在尚听暮的脸上,落在尚听暮的睫毛上。 然后——缓缓融化。 等尚听暮意识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和腿被冻得僵硬,脸上冰凉一片,他呆愣地用手去抹自己的脸,却只摸到一片水渍。 是泪水,还是雪水? 好像也不重要了。 原来主神也会感觉到冷。 这个位面的冬天,好冷,比尚听暮见过的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冷。 尚云归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感觉不到属于尚云归的气息了。 雪夜,天台之上,仅他一个人。 很冷。 好久,久到雪堆积成厚厚的一层,久到雪停,尚听暮伸出自己的左手,那枚戒指仍停留在自己的无名指间,而岁与的那一枚,消失不见。 尚听暮手轻轻抚在戒指之上,可是戒指却似乎比雪还要寒冷。 以前的他,不理解尚云归为什么明知等不到月在,疯魔成那般,却仍不愿放弃。 他眼睁睁看着月在消失在尚云归眼前。 而今的他,等过岁与无数次,等过岁与年复又一年。 可是他,却同尚云归一样,眼睁睁看着岁与离去,却没有丝毫阻拦的办法。 岁与让他不要等了,岁与还让他忘记她。 可是,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缓缓闭上眼,尚听暮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看着眼前一片雪白,他拂下衣上的雪,负手,一步步离开这个位面。 第434章 风从缓坡来(23) 尚听暮离去之后,原本停下的雪又纷纷扬扬地落下,直至最后,地上的脚印也再次被雪覆盖。 天地间又恢复一片雪白,看不出丝毫痕迹。 之后的近百年里,尚听暮再也不见尚云归的踪迹,也不曾见到尚亦鹤的丝毫影子。 但是他,成为了一个相对完美的主神。 他妥善处理好了未被波及的十数万任务者,若有人愿意,可以继续在各个位面里寻找自己的愿求,若不愿意,他也给了足够多的选择。 各人都有了各人的归途。 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其它主神,从未见尚听暮再主动地提到岁与,也没有听见尚听暮提及月在和尚云归,只当尚听暮当真是位完美的主神。 只当尚听暮果真是放下了过去。 毕竟主神的人生何其漫长?若总像尚云归一般等待,等待数百年算短暂渺小,若等待上千年,那该何等孤寂与折磨? 听着其他人对自己疏导,尚听暮并未言语,只是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痣。 就像之前岁与那般。 尚听暮以为自己会永远等下去,没有结果地等下去,没有终点地等下去。 直到—— 尚亦鹤的出现。 尚亦鹤再次出现在尚听暮面前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血渍没有擦净,向来吊儿郎当的脸上带着从来没有见过的慌张之意。 他着急忙慌地对着尚听暮开口,然而说出的话却是乞求:“尚听暮,帮我找一个人!” “如果……如果你帮我找到了她,我就告诉你岁与在哪儿!” 是的,他知道岁与在哪。 关于任务者意识消散后会掉入位面裂缝,他也是在无意中知道的,知道的人,很少。 甚至连作为主神的尚听暮和尚云归都不知道。 这一百多年里,尚亦鹤是知道尚听暮的状态的,他也知道尚听暮以为岁与死了。 之所以没有告诉尚听暮,是因为他觉得,尚听暮就该好好地做一个完美的主神,如果尚听暮做不了那个完美的主神,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他尚亦鹤这个牺牲品的存在。 既然有了他尚亦鹤,那么尚听暮就应该好好地做一个完美无瑕的主神。 当时的他,不理解为什么尚云归和尚听暮都可以为了一个人放弃那么多,等待那么久,直到——他也遇见了这么一个人。 尚听暮原本淡然无波的眼神忽地闪了些许,腕间的痣隐隐做烫,抬眸:“岁岁在哪儿?” 尚亦鹤无暇顾及自己脸上的血渍,手中的折扇也染了血,他摇头:“尚听暮,你先帮我找到她!” “等找到她了,我再告诉你岁与在哪儿。” 他也怕,怕自己找不到那个人了。 所以他以岁与做为威胁要求。 他知道,只要还有找到岁与的一丝希望,尚听暮就会同意自己的要求。 事实也证明,尚亦鹤赌对了。 尚听暮没有丝毫犹豫,只问道:“她是谁?有无凭证?” 只要那个人还存在于万千小位面里,只要还有凭证,只要还有一丝羁绊,就定然能够找到。 第435章 风从缓坡来(24) 尚亦鹤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一根粉红色的皮筋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 …… 岁与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位面裂缝里待了多久。 没有空间和时间概念,她每日便只能随着位面的能量不断游走着,意识沉沉浮浮,没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着的。 或者说,她也没有条件去清醒着思考些什么。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一片寂静,一片虚无。 若是一直保持清醒,想来不用半天时间,一个正常的人,就会被活活逼疯。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尚听暮会怎样,她也不知道尚听暮究竟有没有如同她所说的一般,将自己忘掉,不再等自己。 她只是在偶尔清醒的时候,回忆着以往的一幕幕。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岁与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些许颜色,一股熟悉的气息将自己包裹着。 混沌的意识,让她没有办法集中思绪去思考这究竟是什么,她只是下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意识朝那一抹颜色靠近。 靠近了些,她感觉自己的神识一片温暖。 她很喜欢。 一开始,这颜色只是单一的白色,在黑暗虚无的裂缝中,显得尤其突出。 而后,渐渐地,那一抹白色又变成了红色、蓝色、绿色。 岁与感觉自己眼前的色彩逐渐纷繁起来,恍若一个全新的世界朝自己缓缓展开。 一开始,这些颜色所拼凑出来的世界是模糊的,岁与需要仔细地去感受去触碰才能看得清楚,再之后,这个世界变得逐渐清晰。 岁与的意识仍然是混沌的,但是她却能渐渐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日出与日落,天晴与微雨。 她很喜欢。 好像,如果就这样,似乎也不错。 隐隐间,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些什么,可是她想不起来,也没有多余的意识去思考。 再然后,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些声音,不再寂静。 岁与能听见虫鸣、鸟叫,能听见雨滴落在石头上,能听见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也很喜欢。 这个世界,好像顿时活了起来。 意识混混沌沌的,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岁与似乎开始有了身躯,不再是一抹无定型的意识。 她能走在丛林间感受雨露,也能控制着身体徜徉在朦胧微雨中感受清新。 这里既安静,又纷杂。 既热闹,又孤寂。 她忽地不知道自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渐渐地,这里又似乎有了时间的概念,她伸出手,时而有雨、时而有阳光,她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某时某刻,岁与站在一片竹林中,伸出手,一片雪花飘然落在岁与手心。 是凉的。 岁与收回手,却之间那一片雪花已然融化不见。 还没等她惋惜,再抬头的时候,已然漫天飘雪。 风轻轻吹到岁与身边,岁与似乎又闻见了那一抹熟悉令人心安的气息。 身后。 熟悉的声音自岁与身后响起:“岁岁。” 刹那间,被淹没已久的记忆又重新涌回岁与心间。 她转身。 尚听暮就静静地站在竹林之前,雪随着风,翩然落下。 【正文完】 第436章 番外:月照云归(1) 这是月在失踪的第五年。 这五年里,尚云归去过所有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这五年里,尚云归去过大大小小无数小位面。 所有人都告诉他月在已经在某个不知名的小位面中死去,可是他不相信,他还能感觉到月在的气息,只要气息还存在,月在就没有死。 好在,他终究是找到了。 可是他找到的时候,月在已经被困在了心魔的循环里。 他是知道月在的,月在做惯了完美的主神,月在习惯了凡事做到完美。 月在不能接受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不堪的事情,她觉得她能够改变这现状,可是事实证明,月在不仅改变不了,她还深受其害。 如此一次又一次,月在便永远被困在里面。 他想要去救月在。 可是他去了一次一次又一次,月在的情况却只能变得更糟。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在的能量不停地随着循环而消耗。 终于,尚云归停止了自己进入位面的行为,他只能以旁观者的形式,和月在感同身受,和月在去面临那一切痛苦。 月在的心魔一遍一遍地说服他,让他一同沉沦。 他也渐渐地,渐渐地,走到月在身旁,随着月在一同迈出那最后一步。 他想着,如果自己救不了月在的话,那就和月在一起留在这个位面吧。 如果月在的最终结果是死亡,那么他便和月在一起。 可是,就在他想要随着月在一同跃下高楼时,一股力量将他包围。 那股力量很是温柔,它轻轻地将自己迈出去的脚步推了回去。 而后,消失无踪。 尚云归看着再次进入循环里的月在,又看着自己脚下的万千灯火。 他知道,是月在把自己推了回去。 从那以后,尚云归不再纠结于月在的心魔,也不纠结于让月在回来。 他只要月在活着就好。 只要月在活着,不论月在在哪,都好。 可是他也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月在的能量终归会被消耗完毕的,等到能量消耗完毕,月在还是会死。 尚云归阅遍典籍,只为寻找一个减缓月在能量消耗的方式,即使只能延缓一些许,他也满足了。 无意中,尚云归触及到了一个词汇——时空穿梭者。 他以主神的身份,创造了万千系统,系统不断地进入万千位面中,寻找落魄失势之人,诱导他们许下以灵魂为代价的誓言,诱导他们绑定生死契约。 这样,任务者通过完成任务,就能给予月在无限能量。 这样,月在就能一直活下去。 当然,他也想过最坏的结果。 如果月在终究是不愿意活下去,他还可以以生死契的理由,去威胁,去强迫。 只要月在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他只想月在活着。 只要月在活着,他宁愿疯魔,宁愿月在永远恨他。 月在不仅是最完美的主神,更是他自己唯一的最完美,是他心上的那颗月亮。 他的月亮,就该永远亮着。 他的月亮,可以不照亮他,但是他却希望,他的月亮可以永远拥有自己的光芒。 第437章 番外:月照云归(2) 他以为,只要他绑定的任务者足够多,月在能够获得的能量就会越多。 只要这样,月在就会永远活着。 可是,他却眼睁睁地看着月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他为月在提供了足够的能量,可是他终究还是留不住。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不去面对,月在就不会离开。 直到那一天,他收到了尚听暮的传音。 他又看见了月在的舞蹈。 无论过去多久,无论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始终,是那样完美。 她在月光下,而她,也在他的月亮之上。 月在,是他的月亮。 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的月亮,要永远地离开自己了。 月在站在他面前,她就站在自己面前。 可是他却没有办法牵住自己的月亮。 “尚云归,不要等我了。” 月在站在高处,面对着尚云归,面对着他,说出这一句话。 他无法回答,他只能看着月在。 眼泪告诉他,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月在,他这辈子,即使等不到,也会永远等待。 月在终究还是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在最后一刻,他没有再阻拦。 他的月亮,如果他留不住,那么就请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吧。 他也知道,月在定然是解决了其它任务者生死契的问题。 月在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之下,她也从未想过害人,也从未想过去伤害别人。 他最后说出那句话,对着月在说,如果月在死了,成千上万的任务者也会随之死去。 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她。 但是他还是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出了这一句话。 对不起,月在。 因为他的私心,让月在被迫停留了这么久。 月在。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如同你所说一般,我不可能会忘记你。 也不可能会停止等你。 等待这个词,无论有没有结果,终归是美好的。 ……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完美的主神,月在还在的时候,他能够为了月在,去伪装成一个完美的主神。 在月在消失后,他离开了那个位面,他单方面地放下了主神的职位,他不再去接触任何与主神有关的事。 他做成了一个普通人。 又或者说,一个有着主神能力的普通人。 他在各个位面里,以各个身份,去做月在想做却一直没有做到的事情。 他会去设想,如果月在还在,如果月在还在自己身旁,她见到这些,她会何思何想。 有时候,尚云归恍惚间又看见了月在,他看见月在牵起自己的手,坐在自己身旁,静静和自己诉说这段时间所见所闻。 他也静静地看着月在,也不打断月在的话,就静静地,静静地听着。 他看见月光又照在月在的身上,他看见月在脸上的笑意,他看见月在亮晶晶的眼。 他,又看见了自己的月亮。 可是,当尚云归又再次眨眼的时候,月在又渐渐地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月在。” “月在。” “月在。” 月在…… 尚云归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月在的名字,直至最后,声音逐渐减轻。 逐渐—— 消失。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他的明月,不在了。 第438章 尚亦鹤番外(1) 尚亦鹤从来就不是一个很注重情感的人。 大概是他一直都很清醒自己的身份,他从来都很清楚自己只是从尚听暮神识中分裂出来的一缕残次品而已。 他明白自己能够拥有什么,也明白自己不该去奢求什么。 他只是…… 偶尔不理解。 不理解为什么他与尚听暮同时出生,而他偏偏却只是一个残次品。 不理解为什么他分明只是残次品,却偏偏产生了意识,成为了一个人。 不理解为什么尚听暮得到了一切他自己不配得到的东西,却毫不在意。 他以为他是恨尚听暮的。 他以为他恨。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尚听暮的生活常态,那个人,让尚听暮义无反顾跟随与等待,让尚听暮义无反顾抉择与放弃。 他仍是不理解。 不理解尚听暮分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偏选择这个答案,不理解尚听暮分明可以拥有更好的结局却偏偏要给自己一个没有后路的后路。 所以,他跟着尚听暮,找到岁与,见到岁与。 就这样,他佯装和尚听暮争抢,佯装和尚听暮对抗。 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 他想,他大概懂了,又大概没有懂。 直至最后,当他眼见着自己被一次又一次踢出位面,眼见着尚听暮为了岁与的生死契四处奔波。 他又忽然觉得,他好像还是不懂。 所以,当他见到尚听暮将自己能量转给岁与后却独自去找了月在,一面答应了尚听暮帮忙照顾岁与的委托,一面,他又去找了岁与。 是的,他仍是觉得尚听暮的选择不值得。 他觉得,既然他天生就是尚听暮成为完美主神道路上的残次品,那么尚听暮就应该做好那个完美主神。 他不理解尚听暮,也不能感同身受。 然而,当他如同看戏一般将所有事情告诉岁与的时候,他以为会从岁与眼中看见逃避和退缩,他以为会从岁与眼中看见利益与谋算。 可是他没有。 他看见了心疼与沉思,看见了后悔与无奈,却独独没有看见任何逃避的意思。 他仍是不懂。 当岁与把剑横在他脖子间的时候他不懂,当岁与义无反顾去到月在所在位面的时候,他仍是不懂。 他不懂尚听暮和岁与为什么可以做出如此相似的选择。 但是,不懂终归是不懂,他轻摇扇子,作为残次品,不用什么都懂,他只用如同草包废柴一般,游戏人间。 折扇轻挥,竹子尽数消散,而他,也闪身离开。 他喜欢在位面里穿梭,只有在陌生的环境里,他才是他,最虚假的他,但也是最真实的他。 因为只要他离开了那个位面,位面大不了刷新重来,便再无人记得尚亦鹤的存在。 所以,他可以随意地生活。 他可以随意地更改人设,他想生动便生动,想呆板便呆板。 没有人会永远记得,也没有人可以永远记得。 但是,这一切似乎从某一刻开始改变了。 从她微笑着,给他递过来的一个口罩开始。 从她对着他说:“戴着口罩的时候,你也可以做你自己。” 第439章 她的手,很白,很细,很好看。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温柔至极,流淌入心间。 他接过她递过来的口罩,缓缓戴上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口罩掩下了他的浅浅笑意。 见自己戴上了口罩,她也拿出一个口罩戴上,看着尚亦鹤的眸子,轻声道: “带上口罩的时候,你也可以不用那么理智。” “反正,也没人看见你的脸。” “好好做自己,挺惬意的。” 这是尚亦鹤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他以为这只会是最平常的一次相遇,或许以后遇不见,也或许,以后还能再遇见。 可是之后的每一次遇见,她都似乎是带着温暖,带着阳光来靠近自己的。 他,作为一个影子,又有什么理由不想去靠近那抹阳光呢? 他下意识地想要接近她,下意识地……喜欢她。 喜欢她这件事,一切都那么理所应当。 她将皮筋戴在他的手腕间,她说: “尚亦鹤,戴了我的皮筋,你就是我的了,不能戴其他人的皮筋,也不能喜欢其他人。” 他点头,好。 在别人面前,他只做游戏人生,反正只要位面刷新,就不会有人记得他。 可是在她的面前,他可以不用戴口罩,可以不用伪装,可以不用理智,他只需要从心地做自己就好了。 在她面前,他只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再长一点,再长一点就好了。 他想,他大概理解尚听暮了。 普通人的寿命终究是有限的,她不可阻止地衰老,然后死去。 他看着怀里的她逐渐失去气息,他第一次明显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心间剥离。 那是一种酥酥麻麻,缓慢却又足以淹没他的痛楚。 后知后觉,却又难以言喻。 他也如同月在那般,一次一次地刷新世界,从认识她的那一天再次开始。 他又听见她对自己说:“戴上口罩吧,你可以做自己。” 他也应声:“好。” 他以为,或许他可以一直在循环中,与她相遇。 他以为,他可以一直在这里,和她在一起。 可是,那一天却那样猝不及防地来了。 她躺在自己怀里,牵着他的手,气息却逐渐减弱。 “尚亦鹤,不要再循环了。” “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不该把自己困在这里。” 他或许是震惊,也或许是否认。 他一直在摇头。 “尚亦鹤……其实我是任务者,主神系统消散后,我选择了穿梭于小位面中。” “直至遇见你,你和我那么相像。” 她心疼于尚亦鹤的一切遭遇,心疼尚亦鹤的一切伪装。 她想要尚亦鹤做自己。 任务者如今没了任务,穿梭在位面里只能停留五十年,她以自然死亡地方式死在尚亦鹤怀里。 魂魄抽离时,她又重新进入位面。 她怀抱着私心地和尚亦鹤拥有了好多好多次重来的机会。 可是她终究还是明白的,她不能把尚亦鹤一直困在这里。 尚亦鹤不该于此。 “尚亦鹤,再见。” 她消失了,她如同月在消失在尚云归面前一般,如同岁与消失在尚听暮怀里一般,从他怀里消失了。 循环里找不见她,万千小世界里找不见她,就连位面裂缝里,也找不见她。 他浑身是血,目眦欲裂,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狼狈。 他想,他大概是懂了。 他现在,也如同尚云归一般疯魔,如同尚听暮一般只要有希望,便可以毫不犹豫做出抉择。 所以,他又找到了尚听暮。 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还能找到她。 可是,他设想过万千种代价,却没想到代价是……主神的位置。 他,一个残次品,一个影子,成为了主神。 尚听暮义无反顾地去寻找岁与了。 而他自己,终究也是寻找到了自己的那抹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