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娇气包的系统是统界太子爷》
第1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
【脑子典当系统已激活】
【兑换绝世荣光】
【兑换万亿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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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这就是女主光环吗?”
乡道上即使白天也鲜少有人经过,更何况正是日头盛的大中午,放眼望去,也就路边的树荫底下站了个玉貌花容的大美人。
此时的大美人伸手在脑袋上方挥了挥,可佩戴在头顶的光环是无形无色的,让她只摸了个空。
“这是气运光环,真实世界哪有女主光环这种东西。不过小宝你现在佩戴的气运光环跟所谓的女主光环也差不多,还没有吸引麻烦的副作用。”
一头巴掌大的迷你小金凤围着女子绕来绕去,气运神器被它渐渐啄成光环形状,缓缓聚拢定型。这镇压气运的神器本来是把尺子,但谁让它的宿主嫌弃不够好看。
小金凤是个系统,刚诞生的时候它爹叫它宝宝,没多久它就绑定了个没人要的女婴,自此荣升大宝,还称女婴为小宝。
又因宿主是个人类,统爹便给起了个大名,岁欢。
岁欢对光环表示满意,随即注意力又放到了身上。
她抬了抬手,做了几个抓握的动作,又踢了踢腿,没发觉这个新的分身有什么不适,迫不及待就从空间里拿出了个小把镜。
镜子中还是她熟悉的模样,只美貌降了两分,如同明珠蒙尘。
不过这是个没有灵气的世界,没法展现出全部的美貌也能理解,可只剩八分她也无人能敌,嘿嘿。
岁欢稀罕的摸了摸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脸,催促道,“真神奇啊,大宝你把剧情传给我看看。”
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虽然之前看了足够多的资料做了足够多的准备,但依旧觉得惊奇又有趣。
“好的。”
小金凤停止了四下打量,点点脑袋,便化成一道流光钻进岁欢的眉心。
真实的世界当然是没有剧情的,不过大宝为了岁欢方便理解代入,一进世界就抓取数据计算未来,并总结成一个个剧情线供她翻看。
任务的关键人叫刘双儿,在原本的剧情线中她被对照组碾压了一辈子,日子虽然过的不如意但也安稳。
改变是从刘双儿得了个吃瓜系统开始的,后面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系统走上人生巅峰,原对照组也只配给当她个小小的垫脚石。
岁欢顶替的身份叫苏三丫,就是那个对照组的亲妹妹。不过这个妹妹在前后两个剧情线中过得都不咋样。
苏三丫是大宝精心为岁欢筛选出来,在这个世界与别人羁绊最浅的人选之一。
寻常父母再糊涂也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但苏三丫的父母却是例外。
她刚断奶就被丢到农村跟着爷奶生活,两老离世前,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父母兄姐了。连葬礼的过程中,家人的目光也没在她身上多作停留。
所以,岁欢顶替苏三丫最不容易被怀疑。
这个小可怜原剧情中被爸妈从乡下接回城里没多久就又被报名下乡了,然后就是一辈子面朝黄土的辛劳。
新的剧情线中更惨点,刘双儿为了薅到更多吃瓜值把苏家搅和的鸡飞狗跳。
苏三丫也贡献了其中一部分,为了增加戏剧性,她的下乡地址被改成了艰苦着称的西北,路上又恰巧弄丢了身上带的钱票,后面积郁成疾英年早逝。
“这姑娘有点可怜呀。”
“小宝你要替她报仇么?”
岁欢又拿起把镜继续欣赏起自己的美貌,娇纵精致的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
“我是什么很善良的人吗?好吧我是。但没有好处的事,我才不干。”
“有的,出来前我跟前辈们取经了,它们说隐藏任务能得到功德呢。”
“呲,我会缺那点功德?”岁欢不屑。
“缺啊!咱们没有。”
岁欢霍然放下手中把镜,诧异万分:“怎么可能!我扶了那么多老奶奶过马路,每年还捐钱做慈善。”
“那是阴德,不是功德。”
“好吧,不干。”
“为什么?功德对宿主很有好处的,以后你穿越的每个世界都不会排斥你,还能滋养你的灵魂。”
大宝在识海中为了劝她急得团团转,但岁欢却兴致缺缺。
“大宝,统爹之所以给我们安排这个活儿,就是为了我们能顺顺利利的完成任务,然后你能专心去收集信息,我呢,可以接着在每个世界中躺平享福。
而且,穿越前我都已经戴上大学生buff了,清澈又弱小的,去做危险的事儿伤到我怎么办。”
大宝在统界是个权二代,上面有统,岁欢作为大宝的宿主,爱屋及乌的在她刚成年就被安排了萝卜岗。
任务简单待遇好,只要找回因故丢失在小世界中的金手指就行了。
帮人报仇什么的,那是女配炮灰组的活儿,被岁欢顶替的人都是自己放弃身份的,也得到了相应补偿,岁欢跟她们之间可没有因果。
看出岁欢是真的不想做,大宝向来什么都随她,“也是,其实有我给你的光环也不会被小世界排斥,不做就不做吧。”
至于对灵魂有好处的功德,它和小宝是一体的,就由它以后想办法给小宝赚吧。
“你想明白就好,其实收取金手指都是顺便,真正重要的是让你多收集信息,好升级长大。”
她俩从出生就在一起,岁欢都成年了,大宝还是幼年期呢。
要不是为了大宝能安稳的没有隐患的升级系统,以岁欢好吃懒做的性格不会刚成年就出来做任务的。
“嗯嗯,小宝你对我最好!”
“那当然了,咱俩天下第一好嘛!”
“不过刘双儿这女人可不是善茬儿,为了避免她先找我麻烦,还是要尽早收了她的金手指。其余的,等跟她交过手探探深浅再说。”
到底舍不得让大宝失望,不过还是要谋定而后动。还好一人一统找人麻烦是熟手了,她俩小时候没少祸害别的统。
明确目标的岁欢也不躲太阳了,提脚就往苏家赶,刘双儿跟苏家住对门。
刚才佩戴的气运光环已经稳稳挂在头顶,是故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往城里去的骡车,第一次见新奇的很,她难得不挑三拣四,高高兴兴就爬上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告别了骡车,又坐了几站公交,很顺利就找到了苏家所在的家属楼。
“可算到了,大宝,刘双儿在家吧?”
虽然因为漂亮脸蛋儿一路上没少被人照顾,但这番折腾对从小娇生惯养的岁欢也算吃苦受累了。
“在呢,这个时间午休还没过,她还在睡觉。”
“很好,我们干活去!”
岁欢打了个响指,拎着苏三丫的小行李包,从背影看过去雄赳赳,气昂昂。
第2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
“邦!邦!邦!”
“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快来给我开门呀!”
大中午的职工家属院都在午休,就听外面一阵强过一阵的敲门声,门里的人听没听到不知道,反正楼里的人都骂骂咧咧的起床了,且三步并着两步的打开门看热闹去了。
这动静,说不是寻仇的也没人信啊!
岁欢没管那些探头探脑的人,自顾自的啪啪拍门,嘴里也顺着台词叫嚷起来。
“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唔。”
“宝儿啊!快住嘴!后面的台词可不能说了,桃色新闻在这里不是小事,就算我们不怕,也不能白给刘双儿送吃瓜值。”
系统手动给岁欢噤了个声,这孩子从小学的太杂了,而且一直生活在现代社会,网速太快,有时候就容易嘴快过脑子。
岁欢在心里嗯了一声答应了大宝,台词不说了,但拍门的手没停。
这刘家都是聋的吗,再过会儿对面苏家都开门了。
“谁啊?别敲了,来了来了。”
一道甜美轻柔的女声由远及近,等来人打开门看清门口站着的小姑娘,先是一愣,而后就一脸遮不住的厌恶。
岁欢就猜到开门的一定是刘双儿,毕竟这年代只要女人在家,老爷们酱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
她也没错过刘双儿的神色,眼皮缓缓轻抬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轻嗤一声,抓住她的胳膊就往旁边一甩,张嘴全是埋怨。
“大姐你怎么动作这么慢,开个门都磨磨蹭蹭的,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这大中午的热死人了,你半天不开门是存心想热坏我吗?你这人怎么心这么坏!”
“可不是么!”大宝表示赞同。
刘双儿被不认识的小姑娘一把甩到门上,肩膀跟房门剧烈碰撞,从皮肉到骨头似乎都碎裂重组了一遍,脑子也像被人从里面狠抓了一把,那一瞬间的疼痛剧烈到甚至让她在下一秒就忘记了,只剩下肩膀的疼痛还在。
而且此刻她心中莫名的躁动不安,可除了被这女人给气到了,她也想不出别的不对。
刘双儿的太阳穴青筋暴起,鼻翼翕张,揉着肩膀,恨不能从眼里射出刀子扎穿推她的岁欢,说话声音不甜也不柔了,尖利到刺耳。
“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一来就动手打人,你这小,小同志还有没有素质了!”
虽然声音没控制住,但好赖在最后反应过来控制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顺便给人扣个随便打人的大帽子。
岁欢对着她翻了个小白眼,扫了眼屋里的布置,正对着本来是客厅的空间被隔开放了张小床,看得出刚才刘双儿就是在这上面休息的。
剩下的一点地方也没有招待客人的沙发什么的,就是一张吃饭的小桌子,旁边放着几张没有膝盖高的小马扎。
本来岁欢自感一路劳累想着坐下休息会,顺便在刘双儿家蹭点吃喝,可这条件看来是不能给她喝年代文中鼎鼎大名的麦乳精了。
反正吃瓜系统已经被她收到金手指收纳箱里,刘双儿她也看了,就不在这耽误时间了,转身要走。
可刘双儿无缘无故挨了顿骂还受了点皮肉之苦,人都要气疯了,还没报仇怎么肯让人轻易就这么走了。
只是没等她抓住岁欢,她家对面苏家的房门就打开了,开门的还正好是她的老对头苏大丫。
苏大丫也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本来她只嘟囔着骂了几句,翻个身用被子遮住头想再接着眯会儿。
可这不是听到门外刘双儿被人骂了么,眼睛还粘着呢,就赶忙趿拉着鞋跑过去把门开开了。
这边岁欢一回身就看到了苏大丫那张看热闹的脸,眼屎还在脸上挂着呢就跑来看她的热闹,那岁欢能干么,于是小嘴一张就是一顿阴阳怪气。
“大姐你怎么跑对面去了?我说刚才看到这位大姐开门还想着你怎么变的又白又丑了呢?原来是找错门了。也是,几年都没能回来可不是找不到家门了么。”
“是,她的五官比不上我,也就是白了点。”
时隔许久再次听到有人夸她比刘双儿好看,后面的阴阳怪气苏大丫全都忽略了。
她就说她五官长得比刘双儿都要大气,可大家就是眼瞎只知道一白遮百丑。
苏大丫能跟刘双儿成为对照组,那必然两人条件是相当的,否则也不能从小被拿来比到大。
可自从刘双儿一年前得了吃瓜系统,她就变成被比下去那个了。
系统刚得那会儿刘双儿还不太会用,直到某天偶然间找到了系统空子,才从里面薅了不少的好东西。
最明显的就是原来苏大丫比刘双儿这种温柔长相要明艳大气些,但近半年来刘双儿越来越白皙,整个人的美貌上升了一倍不止。
原本俩人顶多算中人之姿,如今刘双儿变中上等,稳压她一头,就连人缘也开始比她好。
她表面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早就巴不得对方倒霉了。
苏大丫还傻乐呢,刘双儿却听懂了岁欢的阴阳怪气。
就是即将出口的叫骂被苏大丫再次打断,弄的她都有点丧气了,觉得今天诸事不宜,想着以后再找机会报复回去。
“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看着这么亲切呢?”
岁欢小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三步就迈到了对面苏家的房门口,把人扒拉开就进了屋。
刚才在对面没坐,现如今到家了,直奔墙边小马扎,一屁股坐在上面舒了口气。
苏家的装修跟刘家几乎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这两家谁模仿的谁,或是现在都是这种装修,岁欢正对着的床一看就是苏大丫刚才睡着的。
岁欢还没回苏大丫的话,屋里听到动静的苏父苏母和她的几个兄姐就都相继出来了。
几人看到客厅中坐的大马金刀的小姑娘,先是被她的美貌惊了一下,紧接着由苏母疑惑的问出声,
“诶,小姑娘你找谁啊?”
“你们可真行啊!自己女儿和妹妹都认不出来了?枉我在乡下对你们日思夜想,你们却把我给忘了!看来这个家根本没有我的位置,我这就回乡下当孤儿去!”
岁欢掐着嗓子,声音尖利恨不能响彻云霄,震得对面苏家人脑子嗡的一声,七脸空白。
第3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3)
“三丫?!”
七口同声的威力不亚于刚刚岁欢的发挥,岁欢不能输,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
“还真把我给忘了!良心呢?!亲情呢?!”岁欢捂着胸口做咆哮状。
苏家人被她吼的脑子全被搅成浆糊,等缓过神来觉得真不能怪他们啊,小时候三丫长得也好,但长大后这长相,就是再自负也不敢瞎认是他家孩子啊。
再说她突然找过来,谁都没想到。
意思意思挣脱下苏母过来拉她胳膊的手,众人只见岁欢眼圈发红,喉间哽咽,肩膀微微发抖,背过身去抬手抹不存在的眼泪。
“我以为你们把我扔在乡下是因为你们太忙不能在爷奶身边尽孝,好,我努力孝顺爷奶,当天底下最孝顺的孙女,可这么多年你们又来看过我几次?
处理完丧事我伤心到卧床不起,好不容易等好点了就迫不及待回来想跟家人团聚,没想到我的家人却忘了我,忘了你们还有个小女儿不辞辛苦的替你们照顾老人,忘了你们还有个小妹妹在你们被人照顾的时候就要照顾别人。
既然你们都不在意我,那我还是乡下去吧,我去给爷奶守坟茔……别拉着我!”
岁欢装哭也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从看热闹的邻居们的表情就知道了,今天开始她岁欢就是毛织厂家属院别人家的孩子!
“小宝,演过啦。”识海里的大宝用小翅膀半捂着眼睛,有种看熟人表演的尴尬。
岁欢在心里摇头,教它,“你不懂,这时候的人看的多是话剧,肢体语言和表情都很丰富,我这样他们才觉得真情实感呢!”
“原来如此,记下来。”
原来的苏三丫当然没这么孝顺,别看她不受宠存在感低,但也是装傻充愣逃避干活儿的一把好手。可她在乡下这么多年也是真的,难道苏家还能反驳说扔她跟爷奶一起只是为了少养一个么?
苏父苏母很在意名声,不可能的。
邻居们对苏家的事都知道点,比如有个在乡下的小女儿,比如他们好几年都不回老家一次。
但这年头大家都这样,假期少生活拮据,除了大事几乎都很少回去。
不过自己是自己,对待别人道德要求必须提高,更何况受委屈的还是个精致漂亮的大美人儿。
此时全身充斥着被辜负的失落,后背靠着的白墙仿佛是她唯一的依靠。
围观的人哪见过这些啊!现在还是人云亦云的年代,不是会思考对抗的零零后,岁欢一套打下来,效果肉眼可见。
苏父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岁欢一眼,在别人注意不到的脚下踢了踢苏母。
苏母反应也是快,“三丫啊!苦了你了,还想着明天就让你哥去接你,哪成想你自己就跑回来了?
快别哭了,进屋洗把脸,妈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去!”边说边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了。
没了观众,岁欢的脆弱没有了,苏母的眼泪也不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尽是刀光剑影。
今天岁欢这一套表演,不至于让大家对苏家避如蛇蝎,但至少最近家属楼的热搜前排都得是老苏家的二三事。而想消除这些影响,少不得近一段时间内要好好哄着她。
这段时间过后嘛,现在看来苏家不是难对付的。
要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呢,再晚点岁欢还见不到这么全的兄姐们,也是因为前几天参加爷奶的葬礼,所以才这么齐整的聚在苏家。
苏家大丫已经二十五岁,二丫只比她小一岁,老三是在老二下一年出生的,是让苏母挺起腰杆的长子,老四老五跟老三隔了四年才来,最后苏三丫是苏母在生完双胞胎的第二年又意外怀上的。
如今苏大丫姐俩已经嫁出去两年,趁着参加爷奶葬礼的机会就在娘家多待几天。
大哥接了苏母的班,双胞胎晚上了一年学,今年才高中毕业,正等着家里安排工作好逃避下乡。
为什么原剧情线是苏三丫下乡的原因就在这。
苏父苏母舍不得双胞胎儿子,从小不在身边感情淡漠的小女儿当然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俩虽然只是毛织厂的普通工人,但苏母能说会道的很有点交际能力。之前说了老三顶替的是苏母的工作,不过苏母转身就跟一个街道的大姐义结了金兰,然后就弄到了街道的临时工,虽说是临时工,也能让儿子顶替。
这下苏家符合下乡条件的孩子就剩两个了,苏父苏母觉得小女儿从小就生活在乡下,比一直在城里没干过农活的小儿子更能适应下乡,所以毫不内疚的给苏三丫报了名。
原本的苏三丫跟几年不见一面的父母兄姐也不亲,也觉得父母说得对,所以没犹豫就下乡去了。
可苏老爷子的地是给二儿子一家种的,苏三丫初中毕业后就在老家干点家务,根本不知道种地的辛苦,就导致她没挺住在乡下结了婚,一辈子留在了那里。
苏三丫没预料到的辛苦,岁欢看了这么多小说电视剧,可太知道了。反正爱谁去谁去,她不去。
岁欢准备明天就去找个工作,省的苏父苏母手欠给她报了名。
苏家人看着刚才还声泪俱下诉说委屈的岁欢此时坐在马扎上四下打量,脸上哪还有什么难过,这种变脸他们见过,乡下大娘那可太多了。
苏母被岁欢气的眼前阵阵发黑,很想进屋躺会儿,可午休时间眼看着过了,下午她还要去上班,把小女儿放着不管谁知道她又会唱什么大戏。
“三丫,这里不是乡下老家,你进了城就要注意形象,以后在外面别什么都乱说,家里名声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都18了,名声坏了谁娶你?”
这世道对女子的pUA就是嫁娶这点事,按平时苏母长篇大论的能说到对方害怕忐忑给自己道歉为止。可面前这张小脸,头一次让她有说不下去的感觉。
长成这样,估计就是在大街上打滚都有人要吧。
苏父比较冷静,气过了盯着岁欢若有所思。觉得原本的打算得改改了,不说最近周围邻居都盯着他家,就这么漂亮的女儿放去乡下也是危险。
再说这女儿眼见是个不受摆弄的,他说了算不算还不一定呢。
伸手拉住梗着脖子的苏母,“行了,孩子刚回来什么都不懂。赶紧上班去吧,等下午回来做点好的给三丫,咱家也算是团聚了。”
苏母看懂苏父使的眼色,匆忙先安排了岁欢在刚才苏大丫午睡的床上休息,便跟着苏父苏大哥收拾收拾上班去了。
有什么话,晚上回来再说。
第4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4)
刘家放在客厅里的床是单人的,平时来人还能充当沙发用,而苏家上面两个都是女儿,在客厅摆放的就是铁架子拼成的上下床。
岁欢本想上去躺躺,可苏大丫才睡过,被子虽然叠好了,却感觉还散发着余温。
她特别不喜欢还保留着别人温度的物品,总觉得病毒会顺着这股热气钻进身体里,还让她避无可避。
于是一转身,又坐回了小马扎。
苏大丫见岁欢这嫌弃样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对这个一直被家里忽视的妹妹她本来没什么感觉,谁知长大后长这么好看了,一个刘双儿已经把她压的抬不起头,又来了个拍马都不及的,下意识就不喜起来。
“告诉你我走之前不许上我的床,乡下人一点都不讲卫生。还有你不累就去厨房帮帮忙,这么大人了还等着妈回来给你做饭,好意思么?”
岁欢被她瞪了一眼,赶紧斜眼瞪回去,语气比她还嫌弃。
“就你这黑不溜秋的样儿让我坐你床我都嫌埋汰,你好意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指使娘家妹妹去干活,这么大岁数脸都不要了?”
“说谁不要脸呢?苏三丫你这些年在乡下就学了一身老大妈做派吗?跟大姐说话也一点教养都没有,长了张好脸也是白瞎!”
“说你,就你不要脸!少跟我大呼小叫的摆姐姐谱,你配吗?闭嘴吧,再吵吵我就打你了。”
奇了怪了,不管城里人多没文化,平时撕逼骂的多脏,一遇到农村来的就爱骂人没教养,好像这个词是城市和农村之间的鸿沟似的。
但岁欢又不是农村来的,再说二十一世纪的农村户口值钱着呢,所以一点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攻击力度,只觉得苏大丫唧唧歪歪的惹她烦。
“反,了你了!”苏大丫在意名声,气急的情况下也忍住了压低声音,“看我怎么收拾你……啊!松手!你松手!”
苏大丫话还没说完,就见坐在马扎上的岁欢一个飞扑把她压倒在床上了。
“都说了不要吵,不要吵,大热天的,你这人怎么这么招人烦!”
“烦不烦人!烦不烦人!”
岁欢用膝盖压着苏大丫起不了身,一只手按住她打过来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可着她身上肉多的地方就是一顿狠掐。
苏大丫搞不明白为什么岁欢看起来弱质纤纤力气却这么大,她疼的厉害又挣脱不开,在床上使劲拧着身子躲避岁欢的黑手。
拧成麻花了也没躲开,顾不上外人听到赶紧喊人求救。
“二丫,大胜大利,快出来帮忙!把这泼妇弄开啊!”
苏胜苏利在屋里早就听到两人拌嘴了,只是懒得理会,这下想装听不到也不成了。苏二丫一直躲在厨房收拾,听到招呼,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菜出去了。
苏大丫喊了好几声三人才赶过来拉架,不过此时岁欢也收拾够了,最后给她来下狠的,没等人来拉她,自己就从床上滑下去跑回凳子上倒气儿了。
跟泥鳅似的,这么能拧,差点都没按住,可累死她了。
“呜,你们仨死人啊?!喊了这么半天才过来!就看着你们大姐被欺负,一群白眼狼,蠢货,谁跟你们亲分不清吗?!”
苏大丫觉得身上哪哪都疼,控制不住还掉了几滴眼泪,刚见识过岁欢的战斗力,她暂时是不敢再去撩扯她的,就只能把气都撒在其余三人身上。
“我说大姐,姐妹之间打架让我们一个大男人怎么下手拉?再说了,我刚才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是你先惹的三丫,被收拾了赖谁。”
双胞胎可不是苏二丫那个吃亏不回嘴的,埋汰起她来分毫不让。
气的苏大丫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了,你你你了半天想不出一句能回怼的话。
岁欢轻蔑的斜了她一眼,继续喷她。
“你什么你,不会说话就去学手语!以后没事就在身上多盖点土,瞎出来蹦哒什么。”
又在屋里扫视了一圈,也没饶过其他人。“我这人是很好相处的,处不好你们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苏大丫嗷一嗓子躲床上哭去了,其他三人也不敢跟她呛声各自回了房间。
苏家的孩子从小就有眼色识时务,知道这个妹妹不是好惹的,之后轻易不敢再招她。
苏家第一战岁欢大获全胜,哼了一声,甩着手转身出门巡视未来地盘去了。
她刚找过来时大家都在午休,家属院都没遇到什么人,这会儿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什么事的大娘们就聚在院门口的那棵大杏树下,聊着苏家新出炉的闲话。
“你们看到苏家那小丫头没?我的老天,我活了几十年了没见过长这么俊的。你说人咋长的?不是一直在乡下么?咋一点都不黑呢?那小脸儿,白/面儿似的。”
“看着了看着了,在乡下过的不错呗!苏家那老太太我见过,看着挺和气一人儿,要不那丫头怎么能跟爷奶感情那么好。”
“这丫头是个孝顺的,老苏咋就不喜欢呢?平时看着对家里孩子不错啊!大丫嫁的多好,当时聘礼全给带回去了,婆家在外面可没少夸。”
“切,手指头还有长短呢!不在身边养大的孩子能有多亲,这年头家家都过得紧巴,少养个孩子谁不乐意?更何况还是个丫头片子。”
这就是当初岁欢没想着跟苏家撕破脸的原因了,一是说她过的不好,她的模样就没有说服力,她又不乐意扮丑,而且实际上苏家对苏三丫也只是冷待但没虐待。
二是这年头大家都这么做,苏家都不算太缺德的那类,要是个男孩可能还会有人抱不平,女孩子被默认待遇差是应该的。
最主要还是不想给生活增加难度,她是来享福的,真跟苏家闹翻了她还得回乡下去。
等岁欢溜溜哒哒从家属楼出来,一群老太太眼尖,马上对这个话题当事人热情招呼起来。
“三丫吧!这是要去哪呀?好几年没见你没想到长这么精神了!快过来,还记得我是谁不?”
招呼岁欢的大娘如众星拱月般坐在一群大娘中央,这种人手里八卦最多,是挣取吃瓜值最好的人选,可连不择手段的刘双儿轻易都不往她身边凑,想见这人厉害。
不过岁欢还真不怕,她大眼睛一扫就看出这大娘在家属院里的江湖地位,眼珠子一转,乐颠颠跑进人群中去了。
第5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5)
“付大娘您这几年都没变样儿呀,上次我回来您给家里送的韭菜盒子,我吃了一个惦记到现在呢。”
这个年纪的女人最爱攀比容貌厨艺,先夸这些就不会错。
她小脸笑的甜蜜蜜,一群重男轻女的大娘边惊叹她的样貌,边动摇了这么多年的落后观念,觉得家里有个小姑娘似乎也不错。
岁欢乖的时候那真是天底下最招人疼的小姑娘,白嫩精致,逢人先笑,蜜语甜言能说到人心坎儿里去,一般人抵抗不了。
就如付大娘这些年奉承的话听得多了,可漂亮小姑娘的夸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就是明知这是客套话,还是让她仿佛在初夏的燥热天喝了口冰镇绿豆汤,从头皮舒爽到脚底。
“对对,你这孩子不光长得好,脑子也灵光!爱吃赶明儿我包了再给你送点,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哈哈哈。”
两人互相谦让了几句,付大娘越说越高兴,顿了一下笑着问她。
“你这是要干嘛去啊?要是没事儿去大娘家坐会儿呗。”
这是要有好事儿呀,岁欢笑得更甜了。
付大娘告别了一众老瓜友,跟岁欢俩人胳膊挽着胳膊,一起去了她家。
此时外人肯定觉得是气运光环的作用,否则一个不熟悉的大娘怎么一见面就给她送去好消息的。
可岁欢和大宝却坚定的认为,一定是因为她太招人喜欢了。
付大娘的丈夫是毛织厂的手摇横机大师傅,地位高待遇好,一家三口住着三室一厅,在家属院可是顶尖儿的条件。
岁欢扫了眼干净明亮的客厅,手里捧着付大娘给的糖水。
还是没喝上麦乳精,可惜。
女孩儿面白颈细,乖乖巧巧的坐在沙发上低头喝水,细皮嫩肉的小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一直生活在乡下的,说真的付大娘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也不知怎么的,付大娘是越看越喜欢,觉得这就是一见如故啊。
“三丫啊,刚才人多我不好说,你家中午的动静儿我都听说了,一想到你这没着没落的我就不落忍。
大娘喜欢你,正好也有这么个消息,看你需不?”
“大娘让您见笑了。我也是没想到我运气能这么好,一出门就遇到了您这么大的贵人。我也不跟您瞎客气,消息什么的我可太需要了。”
岁欢放下喝完糖水的空杯子,抬手按了按眼角,矫揉造作那劲儿刘双儿和苏大丫看到得吐,付大娘却受用的很。
“哈哈,看你这小丫头说的,哪就那样儿了。不过这个机会确实难得,你也确实是运气好。”
付大娘就一儿一女,女儿嫁人都十多年了,小儿子出息工作也不错,所以她得到的工作消息对她家来说真用不上。
乡下的亲戚不符合条件,身边的朋友给这个不给那个的更得罪人。
刚才跟岁欢搭了两句话,一下子就让她想起这个工作了,还越想越觉得合适,顾不上跟人家小姑娘都不熟呢,就领回家来详谈了。
“大娘的侄媳妇儿,前阵子有了,她工作不错,在国营商店,但是年龄大了怀相不好,就合计着找人代个班,你看你想去不?”
付大娘丈夫姓王,王工一家在建国前就是毛织厂的员工,前些年厂子变国营,王工一家也留下来并且还当上了高工。
王家人口也不多,王工被安排在厂子上班,小叔子则娶了个好媳妇,被弄去市政了。
怀孕的就是小叔子家的大儿媳妇,今年都三十多了,身体不算怎么健壮,这次怀孕也是意料外。
不过王家一直子嗣不丰,所以这次怀孕大家都挺重视的。
也是因为太重视了,侄媳妇儿反应还大,家里就想着让她在家休到生完孩子再出门。
其实王家条件真的好,本来是想干脆卖了工作的,但侄媳妇儿本人不乐意。
她的工作事少待遇好,工作体面说出去还好听,侄媳妇儿是真舍不得。
又跟家里商量了一下,就准备找个人代班吧。工资可以不要,就是等侄媳妇儿想要回去上班的时候,这人得痛快走人。
别以为这时候工作金贵,代班就能随便找,就是因为太金贵了,哪怕是亲戚代班,不大动干戈也是还不回来的。
是,谁的工作就是谁的,抢也抢不走,毕竟这年头除了犯罪没有辞退一说,但人家就是不交班,你要是硬去上,两边也就撕破脸了。
王家在城里算是有点能耐并不怕跟人起纠葛,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现在外面抓得严,他们也不想招了那些小卫兵的眼。
还有就是侄媳妇儿所在的国营商店经理是个要求很高的人,之前商店里的售货员就是一水儿的根正苗红盘正条顺。这样的人要么不稀罕代班,需要的王家又不熟也不敢瞎找啊!
岁欢实际上跟王家也不熟,跟付大娘这还是第一次搭话呢,但她家的情况付大娘一清二楚。
说句不好听的,真闹起来王家不费什么劲儿就能按死。
再者说了,这不是一见如故么!
付大娘大概那么一介绍,岁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把情况猜了个大概齐。
说实话她这一刻才终于体会到气运光环的威力。
不下乡是为了不吃苦,找的工作当然也不能辛苦,否则就是半斤换八两,她不可能干那吃亏事儿。
对于这年代的工作她之前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对外招工很少,就算工厂需要新人,内招和推荐就满员了。
而且就算工厂招人也是学徒工,工资低无所谓,重点是两班倒非常累。
至于办公室文员不用想,苏三丫只有初中学历,家里还帮不上忙,竞争力几乎为零。
岁欢倒是能解决这些问题,但问题是这年代办公室也不是看报喝茶的悠闲地方,除了少干点体力活,工作量是一点不少。
原本岁欢想要找的就是供销社,六十年代最体面的工作之一,除了节假日忙点,平日打点毛衣都没人管你。
最让她满意的,还是相对于全民争当劳动模范的大环境里,“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单位,才是她岁欢的舒适圈呀。
第6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6)
跟付大娘定好去看望她侄媳妇的时间,岁欢也没马上走,联络感情这事儿可不能临时抱佛脚,趁现在付大娘喜欢她,当然要把大腿抱瓷实了。
一老一少在岁欢的甜言蜜语下越聊越投机,以至于一下午都过去了付大娘还有点意犹未尽。
岁欢临走时付大娘还非要塞给她两块桃酥,她意思意思客气两下,而后毫不客气的收下回家了。
“爸妈,快给我开门啊,你们最孝顺的小女儿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了!”
岁欢声音大的保证四周邻居都听得到,这才敲敲门让人给她放进去。
只要条件允许,她很擅长在日常生活中通过小细节为自己经营形象。别以为只有书里的恶毒女配才在意名声,岁欢也可在意了。
她从不认同什么自有后来人评说,一直觉得名声是把双刃剑,用好了伤人,用不好伤己。
她就喜欢被人夸赞,最好只要有人提起她就都竖起大拇指。才不要走哪儿都被指指点点,然后故作淡然的挽尊,说什么只要我不在意别人就伤不到我。
失败者的嘴硬。
只要张张嘴就能省掉很多的麻烦事,何乐而不为呢。
一家人就差她都坐在饭桌前了,上面一荤两素,都等着她没动筷呢。
苏父苏母也是精明人,说给她接风就不会让人在这点小事上挑毛病,但也没特别准备,只比平日吃的好一点而已。
“快坐吧,不知道你去哪了就没出去找你,合计你吃饭的时候就差不多回了,果然你回来的正好。”
苏母可能中午的气还没下去,说着邀请的话还是控制不住带点情绪。
能理解,但不惯着。
“可不是我不想在家待着,大姐跟吃了炮仗似的,嫌我这个妹妹从农村来的脏呢。
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这个家才待在乡下的,而且咱们老苏家本来也是农村出去的,自己身上泥点子都没洗干净就在那挑这挑那的,也不知道到底看不起谁呢!”
岁欢小嘴叭叭的就给苏大丫告了黑状,顺便无差别的都攻击一遍。
苏父中了一枪。
想他一个农村小子娶了城里媳妇,又在城里找到工作安家,可见心眼子多寡。
岁欢没闹那场之前,他在这一片名声十分不错,当然就不允许家里吵吵闹闹的让人看了笑话。
平日里孩子们小打小闹的他不在乎,但也别闹到他跟前,更不能闹出去。
苏大丫在几个孩子里比较受宠,就是看明白了苏父的这一点底线,所以别看她下午被岁欢掐了一顿气得要死,那也没想着要告状。
因为只要告了,那就是各打八十大板,更何况她也明白自己更站不住脚。
但苏家孩子默认的规矩今天被新回来的妹妹打破了,而且这个以前父母根本不在意的妹妹还没被收拾,这让姐弟几人的心情都说不出的复杂。
苏父瞪了苏大丫一眼,苏大丫收回瞪着岁欢的眼神,讨好的对苏父笑道:
“也是我嘴笨性子直,才让三丫误会了,大姐在这跟你道个歉,你别跟大姐计较。”
看看,能当对照组的有几个真傻的?这不话里话外的说她不敬姐姐嘛。
关着门没外人岁欢连苏母都没惯着,还能惯着她?
“行了,别打着性子直的名头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省的在外面惹了麻烦还要家里给你擦屁股。”
一句话就让苏父的不满又冲着大女儿去了。
“好了好了,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就不香了。”
苏母眼见苏大丫不是岁欢的对手,可能她们一家都不是她的对手,赶紧打了圆场。
实在是她也不想再招惹岁欢了,这孩子小小年纪把农村泼妇那套学了个青出于蓝,也就四五年没见也不知道公公婆婆怎么教的。
苏家没蠢人,知道岁欢不好惹就干脆不惹了,也确实省了岁欢不少口水。
一顿饭安安稳稳的吃完,她刚回家苏父苏母也没着急跟她说些什么。
大概聊了几句,安排她住苏二丫的床,苏二丫搭着椅子糊弄一宿,明天也要回婆家了。
第二天苏父苏母和苏大哥都上班去了,苏大丫二丫也回了婆家,原本昨天就该走的,但是妹妹回来的第一天就走人不好看,这才多待了一天。
家里就剩双胞胎和岁欢,三人也没什么好聊的,双胞胎出门找同学玩去儿了,岁欢看着时间到了跟付大娘约好的点,拿着昨晚跟父母报备过要给付大娘带去回礼的苹果,也出门了。
这年代就这点好,做事干脆利落,没有什么改天一说。昨天跟付大娘说好了替班,今天就约着去跟王家那边谈谈。
顺利的话,估计明天岁欢就能上班了,就是这么快。
俩人也没多在付大娘家寒暄,办正事要紧,那兜子苹果付大娘也没留下,让她带去侄媳妇家。
王家那边不在乎那点工资,是想让儿媳妇越早休息越好的,所以付大娘昨晚上就给婆家送消息今天上门了,等岁欢到的时候,王家儿媳妇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等她。
王家儿媳妇叫赵彩凤,娘家爸爸也在市政工作跟公公是同事。
从小在大院长大,长大了工作的地方也好,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了。
但她自觉活了三十几年,就没见过这么钟灵毓秀的孩子,那是真漂亮!
赵彩凤自己长得就不错,美女惜美女,丑人才多作怪,她稀罕的拉着岁欢的小手就是一阵摩挲。
岁欢刚下生就被大宝捡到绑定了,大宝把她当妹妹如珠如宝的养着,什么基因改造液,灵泉玉髓的当水喝到大。加上她本身底子好,那真是从小被摸脸拉手的稀罕,所以并不讨厌这个举动,反倒对着人笑得更甜了,赵彩凤差不点就要当场义结金兰。
“我的老天爷,真没想到有真人能长成这样,妹妹你有对象了不?”已婚妇女的通病,遇到条件好的下意识问对象。
“我刚满十八岁没多久呢,还没人给我介绍。”
岁欢不反感相亲,反倒觉得相亲对象条件摆在明面上很省事。
再说她在这个世界最少要待够五十年,并不抗拒多个人陪着,穿越前因为没成年所以没谈过恋爱,但鱼也是有几条的,而且长在二十一世纪的孩子,小小年纪恋爱观就已经很成熟了。
赵彩凤这个阶层的人,身边的人都差不到哪去,就算成不了,多个朋友还多条路呢。
第7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7)
“额,等姐有合适的,第一时间就给你说啊!”
赵彩凤听出岁欢的态度反倒退缩了,她还没被迷到不了解就给人介绍对象的程度,否则到时候得罪人不说,万一再害了小姑娘。
“好嘞!”岁欢痛快答应。
“这样,我大娘跟你说了我那工作的事了吧,我再具体跟你说下。我的工资是一个月三十八块五,另外每个月有几张票,节假日多点。票我不给你了,平时的工资,还有节假日发的吃的用的你都可以拿回去。
只是难听的话我得说在前面,等我要回去上班的时候,你不能拖,要痛快点把工作给还回来。大家都是熟人,万一撕破脸对谁都不好看,你说呢?”
岁欢是真意外赵彩凤的工资有这么高,她知道六十年代百货大楼风靡,也知道这时候工人的工资能达到农民收入的三倍,但是文字上看到的跟自己感受到的是不同的。
昨天一路上听着车上人谈论的物价,再一对比,真觉得赵彩凤有点过于大方了,她昨晚上找大宝了解的代班,可都是给一半或者三分之一的工资。
不过送到手的好处,只要不是有毒的岁欢向来来者不拒。
“赵姐你就放心好了,说句心里话,你不怕跟我撕破脸,我可没能耐跟你撕破脸。再说你这么大气,就这我要还不知足,那还做不做人了?我还想着你将来能给我介绍个好对象呢!”
“哈哈,你这小丫头,行!大方敞亮不扭捏,我喜欢!你放心好了,姐有时间一定给你划拉划拉。”事情有底了赵彩凤心情更好,觉得这人选选的也好。
“那既然没问题了,你跟我去趟单位,我们把手续办了下午你就能上班了。你来的时候巧,工资正好是昨天发的,等再开工资你就自己拿着。”
“谢谢姐!”
比岁欢预想的还快,两人到经理那说明情况,经理仔细打量了岁欢的条件,写手续的速度都比给别人要痛快许多。
岁欢签的名字是苏岁欢,赵彩凤疑惑的看向她,“妹妹这手字写的好,可你不是叫三丫吗?”
“嗯,长辈给起的,三丫就当小名叫着了。”统爹就是她长辈没错。
“不错,岁欢,苏岁欢,这名儿好听啊!跟你正相配!”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岁欢毫不谦虚。
“走吧,手续也办完了,我带你过去认认地方……”
“彩凤你等一下,我带你们过去。”郑经理不知想到什么,临时决定跟她们一起去。
两人跟着郑经理来到赵彩凤工作的柜台,旁边的那个。
赵彩凤是工业品柜台的售货员,按现在话翻译,就是奢侈品柜台。主要是卖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之类的大件,这些东西每个月按量到货,几乎都是一到货就被抢空了,没货时赵彩凤就卖点水壶脸盆啥的,也是抢手货。
这工作确实不累又能挣面子,时不时有人通过关系找她帮忙预订。赵彩凤之所以舍不得这个工作,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些交易得来的人脉。
这些她之前都跟岁欢讲过,岁欢也很满意这点,但看郑经理的意思,是想给她换个地方啊。
岁欢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笑容没了,只是也没挂脸。
如果郑经理看她是代班的就想捏软柿子,那她就打错主意了。
赵彩凤比岁欢还明显,脸一下子落了下来,眉头紧皱,等着看经理准备怎么说。
这个位置是她娘家花了大功夫给她安排的,毕竟好处这么多,谁都想要,她想着郑经理可能也想。
以前是她占着位置,家里又不好惹,如今正好有这么个机会,若是以代班的理由把岁欢安排在别的地方,那自己生完孩子回来,还能回到原来的柜台么?
郑经理不是没眼色的人,也并不想得罪赵彩凤,同样看出了岁欢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儿。
“彩凤呐,你别多想,我呢没有更换你柜台的意思,就是你找的代班小姑娘有点太好看了,你想想你那柜台平时去买东西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赵彩凤干了几年了,不用细想就能答出来,也就明白了郑经理的意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想明白了吧?去你那里都是准备结婚的,我没有说小苏招惹是非的意思啊!可你也结了婚,都知道婚前备聘礼嫁妆这步是火气最大的时候,一个弄不好新人可就掰了。到时候咱们造孽不说,连累小苏也不值得呀!对不?”
郑经理这些话是悄悄跟赵彩凤说的,对面柜台前的人一点没听清,但没背着岁欢,所以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赵彩凤看看岁欢的脸,理解了郑经理的顾虑。
确实到她这来买东西的多是准备结婚的小夫妻,到时候男的控制不住看呆了去,他心里倒不一定真有想法,但就怕在女人心底留个疙瘩。
再碰到个脾气火爆或是本来就有矛盾的,把锅甩到岁欢身上,这里每天人来人往,一次两次无所谓,多了怕是会传出什么难听的来。
到别的柜台也可能有这种事发生,但大家就不会看在新婚的份上偏着闹事得说话了。
而且看郑经理的意思是让岁欢站化妆品柜台,这里大多是女人光顾,岁欢的形象正合适。
赵彩凤笑笑,语气仍带了一丝怀疑,“经理想的就是比我们周全,不过小苏可是根正苗红的好姑娘,肯定不能给我们一商惹事。”
她们这里叫国营第一商店,还有第二第三,所以大家就简称这为一商。
郑经理明白这是没给她准话不相信自己呢,于是提高声音对化妆品柜台看了她们半天的何美玲大声道:
“美玲,这是新来的代班小苏,这小姑娘年龄小没经验,怕干不了工业柜台那么复杂的工作。
我想着你经验足性子又活,你能跟她换几个月的班儿不?等彩凤回来你们就换回来,或者等小苏熟悉一点了,你们换回来也可以。”
郑经理这么大声就是说给二楼的售货员们听的,话也清楚明白,到时候赵彩凤回来何美玲不肯换回来,她肯定负责解决。
何美玲当然乐意了!售货员的工资虽各有不同,但也好几年了,互相之间多少知道点,她就知道她和赵彩凤等级一样。
工资待遇不变,工业品柜台还能攒下不少人脉,哪怕干几个月也是白来的了。
她就没想过不换回来,毕竟郑经理说的清楚明白她是帮代班小姑娘的忙,而且她也得罪不起赵彩凤,听说她爸又升了一级。
“经理用得上我,我当然没问题,在哪都是为人民服务,给我们一商添砖加瓦!”
第8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8)
中午本来想请赵彩凤下馆子的,被她以岁欢还没挣钱为由拒绝了。岁欢转头便在糖果柜台买了两样糕点硬塞给她,用的是大宝之前囤在空间里的钱票。
下午又被何美玲带着熟悉了下流程,五点一到就准时打铃下班了。
这年月百货商店是火爆,但不是正好赶上特殊时期么?大家都谨言慎行的,爱美的人也少了不少,商店里人来人往一下午,来化妆品柜台的也就小猫两三只,还是买了就走,绝不多逗留的那种。
这么一看工作其实比工业品柜台还轻松点,又香香的,让人觉得多坐一会都跟着腌入味儿了。
岁欢哼着歌回了家,一进门发现她回来的还是早的,除了双胞胎,上班的那三个都没回呢。
一商离家挺近,走路十多分钟就到,虽然毛织厂更近,不过单子太多总要加班,街道也是常年需要加班的工作。
不过岁欢才不会因为回的早就去做饭,以前她没回来也不见他们饿死啊!
苏大丫回婆家了,下铺空出来又成了苏家的沙发,岁欢往上一靠,拿着工作证仔细欣赏。
工作证是个红本本,一页印着岁欢的基本信息,另一页照片位置还空着,岁欢中午去照了一张,要七天后去取。她虽然是代班,但工作证明上办的是临时工。
上班的三人一回来,就看到在架子床上歪着的岁欢,苏母往厨房看了一眼,冷锅冷灶的,累了一天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只没等她发火,岁欢就欢快起身,拿着工作证在苏父苏母眼前一阵显摆,
“看看这是什么?我找到工作啦!我出息吧?不是我说,咱们老苏家还是得靠我挣面子,我不光长的最好,我还最能耐!有几个人能靠自己找到这么体面的工作呀?没有人!只有我!”
苏父苏母被岁欢的一阵自我表扬喜了一下,眼睛往屋里一扫皱下眉,随即看到工作证上的国营商店几个字又喜起来。
他们之前确实想让岁欢下乡,她虽然在乡下生活,可户口是跟着母亲的城里人,所以他们只是选择了女儿下乡,不是替小儿子下乡,跟这个时代所有父母的选择一样。
没有法律规定父母必须爱自己的孩子,还是每一个孩子,苏父苏母的做法在这个时代连被道德谴责都不会有。
而且他们也没放任不管,小时候寄生活费,原剧情中每个月也会寄点钱或物,等大规模回城了,也问过苏三丫要不要回来,可那时候苏三丫已经结婚生子就拒绝了,后面就是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至于新剧情线,鸡飞狗跳的是整个苏家,不光原主结局悲惨,剩下人也没好哪去。
所以即使不亲,看到小女儿有个好工作苏父苏母依旧高兴,虽然愁小儿子下乡,但他们没有坏到非要小女儿去替小儿子下乡的地步。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实在不行,多寄点东西过去,一个男孩子想必累不死。
双胞胎知道岁欢有工作了,两人对视一眼心情都很复杂,有一点点为岁欢高兴,更多的是为自己/兄弟即将下乡而不高兴。
但谁管他们啊!他们说的又不算。
苏母把手挎包往衣架上一挂,脱下外套就进了厨房。
“三丫辛苦了,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咱们今晚上庆祝一下!”
“哈哈,对,老大去把橱柜里的酒给我拿出来,晚上咱们爷几个喝点。”
“我去拿我去拿!”岁欢欠儿欠儿的就跑厨房去了,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习惯巡视领地,连苏父私房钱藏哪她都知道。
拿了苏父藏酒之中看起来最贵的一瓶,一共就两瓶,有瓶是喝一半的,岁欢猜没开封的那瓶一定更贵一点。
她猜的没错,苏父高兴的脸都没崩住,可岁欢手快给打开了,苏父再不高兴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扫兴,否则酒没了,感情也赔了。
酒桌上,岁欢手舞足蹈的给他们讲述了一遍自己是如何幸运,如何被慧眼识珠,如何被委以重任巴拉巴拉的,知道的她是临时工,不知道的以为她干到联合国了呢。
但没关系,即使是临时工那也是国营商店的临时工,再说谁就肯定她过后不能转正呢?
换了别人苏父苏母还不会这么自信,但以岁欢的嘴,外加她这张脸,他们对她的信心就很足!
从一顿饭就看出她这张小嘴多会说了,这一顿大饼画的,连时不时插的两句阴阳怪气苏父苏母都当好话听了。
至于大饼会不会实现,岁欢表示说说而已,当真了就是他们太天真呀,她不包售后的。
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父母也是哪个孩子能耐他们就喜欢哪个。
岁欢可不在意他们,且她是个利己主义,顶了苏三丫的身份都没想过替她打脸报仇。原主自己都不在意的跑了,哪用她在那劲儿劲儿的。
这点还是渣女部的姐姐们教她的,一天天的别总给自己找敌人,再说敌人也不在脸上嘴上,是要放心里的。
这不苏父吃了大饼,第二天出门还特意给了岁欢零花钱,所以说别跟好处过不去。
“就两块钱,小宝你至于这么高兴么?”
这些天大宝都在外收集信息,只留了一个分身供岁欢有事联系它的。它一直认为岁欢是它独自辛苦养大的,统爹那个给钱给物的都不算。今天见到岁欢有了别的供养关系的长辈,大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大宝你回来啦?信息好收集吗?完成了多少了?”
听到岁欢第一反应就是关心它,大宝的心气儿就顺了,本来也就矫情那么一下子而已。
“没有网络是要麻烦一点,但也难不倒我。这东西没有进度条没法算完成多少,就跟你在成长过程中需要不断学习一样,我也要不断完善我的数据库。活到老学到老,没有完成的那一天啦。”
“也是,不过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呢,不着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我俩永远在一起,天下第一好!”
两人日常煽情完毕,岁欢的柜台人不多,周围人没她这么悠闲暂时没人陪她聊天,她就只能自娱自乐的数钱玩。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岁欢在心中问道:
“大宝啊!那个吃瓜系统现在也还不回去,我能先用用不?”
第9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9)
别看岁欢从小就被绑定,但她从未主动使用过任何大宝的系统功能,俩人一直是像人类亲人一样陪伴相处的,简而言之岁欢没有作为宿主的体验感。
虽然灵泉灵食吃着,仙裳法衣穿着,但也仅限这些生活中的享受了,至于什么系统商城,各种技能,甚至快穿局岁欢都没去过,连她用的空间也是大宝分了一半自己的给她的。
“以前你没开启任务确实不行,现在已经是正式的任务者了,当然就可以了。甚至因为我的级别高,所以你都不用绑定这些小系统,可以通过我直接使用。”
说着大宝共享了吃瓜系统的功能,并把拥有吃瓜系统功能的那部分开放给岁欢使用,等到她们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快穿局交任务时,再剥离出去就行了。
“让我看看书中的系统都是什么样的!”岁欢迅速打开吃瓜系统,她一直把大宝当成亲人,没法代入它系统的身份,哪怕它做着系统才能做的事,所以对吃瓜系统还挺新鲜的。
一道外人看不见的光幕骤然展开在岁欢眼前,上方立着一个简笔小人张开大嘴吃瓜的表情包,页面被简单的分为已吃瓜,未吃瓜两部分,右下角是之前刘双儿得到的吃瓜值,大宝并没有格式化之前的数据,痕迹都在。
“原来吃瓜就是爆人隐私啊,这系统真不道德。要是被有心人得到,那不就是能操控他人把柄吗,真刺激!”
大宝听到岁欢的评价无所谓道:“这有什么,能知道别人的隐私是能耐,随意散播出去才算缺德。”
岁欢捂了捂眼睛,“虽然我道德感不高,但你一会儿还是把它先关了吧,屎啊尿啊的看着脏眼睛,我对男人的下半身功能也不感兴趣。”
她翻看了刘双儿留下的记录,也不知道吃瓜系统是不是根据她的偏好精准推送的,刘双儿大部分吃过的瓜都是这类内容,而且已完成的瓜里还有至少有一半被她加工过。
比如机械厂赵工家的小儿子是个天阉,本来的瓜是这事儿被他舅舅喝多后给漏出去了,直到几年后天阉男娶回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赵家才算在邻里中抬起头,不用三天两头的被拉出来可怜一番。
刘双儿看到瓜后想办法在这事爆出前给天阉男介绍了个对象,又在人家新婚的第二天一封举报信给揭发了,结果就是亲家大战,渣男被离婚。
赵家后面倒是没好过,骗婚不是犯罪没到拉去批斗的地步,但也被街道办要求写检讨,还要当着所有居民的面朗读。赵父和天阉男也都被厂子记了大过,现在一出门是没有时不时的怜悯了,全是指指点点。估计要是不搬家,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就是可怜了那新娘子,虽然没伤身,但是也够伤心的。
后面受不了总有人跟她打听这些事儿,匆匆同意家里给找的外地人嫁了。
岁欢让大宝调出了新娘子的命运,看到这外地人对她不错,两人一辈子虽然辛苦但也磕磕绊绊过下去了,只不过跟原本的命运比是差了不少。
无妄之灾呀。
这事因为刘双儿全程都没露过面,没人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人掺和,后面没被算账不说,多出来的波折还让吃瓜值涨了一大截。
又翻了几个类似的瓜,岁欢气的啪的一声小手拍在柜台上,周围人被她惊了一跳,但看她脸色不好,也没上前瞎打听。
“这刘双儿只会给男人捧臭脚么!怎么就可着女人祸害,凡是她加工过的瓜都要多出个女性受害者。
这个贱婢!”
系统是无性别的,但岁欢是女孩子,大部分情况她俩都无脑站女方,不是标榜爱女,仅仅因为自己是个女性,当然要维护己方权益。
本来是想着给小宝解闷玩儿的,没想到最后把人气着了。
“别气别气,这点事儿哪值得你生气,现在吃瓜系统不是在我们手上么,我也去爆她几个瓜,让她尝尝社会性死亡的滋味。”
先活着遭罪,死后自有她的去处。
“大宝,后面拿着金手指的人也都是坏蛋吗?”
“那倒不是,这个是我精心挑出人品有问题的,怕你第一次做任务,不忍心下手。后面的有好有坏,女孩子好的多点,男的嘛,你懂的。”
岁欢了然,“因为他们突然得了金手指吧,正常人面对这天大的诱惑也很难坚持底线了,反正我是不行。”
“差不多,人好人坏的不过是看他手中有多少权利罢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看,岁欢只在意眼前,“对了,刘双儿是不是还没发现系统不见了?”
“是,我抓取后遗留了残像,不过今天应该就要消散了。”
“那你记得给我调出监控,我要看看她抓狂的嘴脸。”
大宝操作了一下,笑道:“不用了,小宝你能看现场的。”
刘双儿这两天总觉得心慌意乱,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但就是闹心,本来想着看看有什么瓜能挣点吃瓜值,结果连着两天都没刷新。
今天正好她休班,这会儿屁股跟扎了钉子似的坐不住,干脆拿了包出门逛逛,看看能不能刷个新瓜。
人多才能瓜多,这时候人最多的地方莫过于百货大楼了,国营第一商店离家最近,就被当成了第一目的地。
岁欢刚听完大宝的话,下一秒抬眼就看到她了,这女的正在跟人吵架。
“呦呵,果然还是现场的带劲儿!”
她坐着把两条胳膊都放在柜台上,下巴往上一杵,一脸看戏好高兴的小表情。
可能因为她太好看了,幸灾乐祸的模样放在她脸上都显得格外招人爱,反正旁边柜台前的年轻人就是这么觉得的。
方知乐今天是陪小伙伴儿来买车的,自行车太火爆,每次一到货抢购的人都要挤爆柜台,好在他们家里都有关系,让人留了一辆,等到第二天了才来取。
本来他是不想动的,今年的天热的早,他在家吃冰棍看报纸不好么?谁要出门遭罪。
但小伙伴不同意,好说歹说非要拉他一起,于是他就被一顿红烧肉拿下了。
此刻他十分庆幸那顿红烧肉足够美味,否则他不会被收买,不被收买就不知道哪天才会来商店,来不了商店,那他就可能错过此生挚爱!
从前他以为得道成仙才是人生极乐,如今方知,他离不开这滚滚红尘!
第10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0)
视线被遮挡,岁欢立马弹射起身,“为人民服务!请问你要买什么?”
声音洪亮笑容甜美,把前面的人迷得五迷三道。
这种情况不仅岁欢不稀奇,整个二楼柜台的售货员都见怪不怪了。
这是岁欢真正有体验感的第一份工作,新鲜感还没过去,再加上客人不多,她干的是兴致勃勃。美貌加持上热情的笑容,使得她站在‘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前闪闪发光,这两天看呆的男青年们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不过有过经验的都知道,看到美人时移不开眼很正常,跑到人跟前去的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一见钟情有时候还需要戳中你的那个点。
方知乐不是戳中了,他是扎透了。
青年肤色健康,五官俊朗异常,身姿笔挺如小白杨,眉宇间藏不住傲慢,瑞凤眼却明澈清亮,笑容肆意又张扬,正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同志你好!我叫方知乐,今年二十二岁,在食品厂工作,我可以认识你吗?”
“你买东西吗?”
“不买。”
“起开。”
“好的!”
除开遮挡,岁欢还是没看到现场,因为那边刘双儿已经被人围起来了。
她手脚麻利的站到凳子上,果然将战况看的一清二楚。
方知乐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眼后面的动静,随即就把目光转回来牢牢盯住岁欢。爬的这么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刘双儿本来是来找瓜的,但瓜没吃到反而把系统给弄丢了,她当时正好被一个中年男子撞了一下,本想看看这男的有什么瓜,可叫了声系统,脑袋里空空如也,眼前也没了系统页面。
刘双儿险些惊叫出声,一张脸刷的白了,鬓边生出冷汗,握紧的拳头控制不住的颤抖。
“系统!系统你在吗?系统系统系统系统系统!”在心底呼喊了数声,依旧什么都没有。
完了,日常的钱票没了,那些神奇的能力也没了,她什么都没了!为什么系统会突然消失?!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同志,你还好吧?”男人以为她被他撞出毛病了,这么多人看着就礼貌的问了下。
“对,是你,是你撞了我,一定是你撞了我的原因!放哪了?你拿走了吗?快还给我啊!”刘双儿拉住男的胳膊就要上去摸人家口袋。
吓得人立马甩开,“干什么!我根本没拿你的东西,不要血口喷人!”男人先反驳,然后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没发现多出什么东西。
“一定是你!你撞了我才丢的!我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周围人见刘双儿丢了魂儿似的,不像是冤枉人,看着可怜,于是帮腔了几句。
“同志你好好找找身上,万一是不小心挂哪了呢!姑娘你丢的什么,长什么样我们大伙都帮你找找,可能掉地上了。”
“这大哥看着不像偷东西的人,我看就是掉哪了,大家伙儿帮着看看。”
大家看中年男人一脸气愤,穿的又干净整洁像是有点钱财地位的样子,觉得误会的可能性比较大。
被人七嘴八舌的安慰,刘双儿缓过神来,不过她根本不能说。
她是怀疑面前的男人,可心里的优越感又让她觉得那么神异的系统没有别人能得到,应该不是这人的原因。只是她不想认命,就只能抓住这唯一的疑点。
刘双儿迅速做出反应,勉强自己笑道:“同志对不起啊,我想起来东西应该被我落家了,我有点中暑,所以刚才没控制住。您没事吧?为了赔礼,我请您吃饭吧!”
“不用了,弄清楚就行,我先走了。”男人还是有点不高兴。
“别别,请一定给我跟您道歉的机会,要不然我心里放不下。”
男人见小姑娘白着脸可怜巴巴的请求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目光深深打量了她一遍,还是拒绝了。
“那我能知道您的工作单位吗?等明天我去拜访下,好好跟您道个歉。”
轻笑一声,男人这次答应了。两人告别后刘双儿也没心情再逛,脚步匆匆的往家去了。
看完热闹岁欢从凳子上蹦下来,侧头看向身旁的青年,“不买东西不要在这杵着。”
见她平安落地方知乐用随身带的手帕把踩过的凳子擦干净,好脾气道:“好好好,我这就走,你明天还当班不?我明天再来可以吗?”
岁欢白他一眼,“我管不着。”
方知乐觉得她白眼翻的都好看,“那我走了,明天见!”
岁欢又趴回柜台上,看在他帮她擦凳子的份上,懒懒的摆了摆手。
她跟我再见了,真可爱!
方知乐一步三回头,拉着满脸不高兴的小伙伴走了。
“小宝,这人条件不错,你可以放备选单上。”
“哦?什么条件呀?”
穿越前大宝就会对出现在她身边的人进行筛选,防止她遇到打不过的坏蛋。
“身体条件80分,人品61,家世优越长辈开明,还没有命定姻缘。”
“人品值这么低还算不错吗?命定姻缘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人品评分标准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比如勤劳节俭,谦虚有礼,先公后私什么的。而他在外人眼中就是个娇生惯养,吃穿挑剔的膏粱子弟,但他洁身自好忠贞不渝,总之你喜欢的他都有,所以综合下来不错。
而且他原本是英年早逝的命,如果你愿意救他,不跟他在一起他就是孤独终身,不救他人都没了更没姻缘了。”
岁欢点点头,“确实还不错,先标记上吧。”
另一边方知乐拉着朋友出了国营商店的大门,他心情飞扬,说话的语调里都透着欢喜,“赵朗,怎么看着不高兴?哦对,我忘了陪你拿车了。等明天吧,我答应人家明天见,现在回去我怕她不高兴。”
“哼,你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那姑娘是我先看上的,你怎么能跟兄弟抢对象!”
“你他妈瞎说什么!警告你不许败坏她名声,人家都不认识你。”
“谁瞎说了,昨天我就看上她了,今天带你来是让你给我壮胆儿的,谁知道你先下手为强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些,看在好兄弟的份上我们俩公平竞争,谁赢了另一个人就放手。”
赵朗语气里没有一丝对心上人的珍重,反倒满是想打败兄弟的胜负欲。
方知乐唰的拉下脸,甩开手里拉着的胳膊,侧过身面向他,表情郑重且狠厉。
“她不是物件,不是能被人随意竞争的东西,你凭什么认为你争取了就能得到她的青睐?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滚吧,以后少往我跟前凑。”
第11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1)
“小苏,你觉得刚才的小伙儿怎么样?”
旁边柜台的何美玲趁这会儿没人,踌躇了一下蹭到岁欢旁边小声问道。
岁欢直起身子,转头看向她,“何姐认识他?”
“嗨,这城里再大,条件相近的人家也都是拐着弯的亲朋好友。再说他俩找我留车呢,我就是之前不认识现在也认识了。
不好意思啊,刚才你俩说话姐不小心听到了。”
岁欢摇头,方知乐说话又没背着人,何姐离她的柜台最近,被听到也没什么意外。
这个年纪的女性都有一颗当媒人的心,何美玲当然也不例外。
她是真觉得岁欢跟方知乐看着挺相配的,就是岁欢才来两天,大家对她还不熟,何姐再如何心痒痒也不敢瞎掺和,万一是小伙子一厢情愿,又或者岁欢的背景有啥问题,她帮着成了反倒害了两人。
面前何姐既蠢蠢欲动又欲言又止的,她顾虑什么岁欢眼睛一眨就想明白了。
只是让岁欢有点意外的是外人眼中自己这个家庭条件一般的临时工,居然可以毫无阻碍的跟大院公子哥配对么?
还以为何姐这时候过来是嘲讽她不要妄想攀高枝呢。
她不了解的是,虽然在哪里都有门第之见,但这个年代有个特殊的认知标准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那就是根正苗红。
现在的百姓吵架时,给自己抬轿子的口头禅都是“我家八辈儿贫农”。基本上这话一出,就打下了一定的舆论基础。
所以除了一些特别势利眼的,大部分人都认为长相端正,家庭清白,人品无瑕疵,那两方就是可以发展成共同努力的好同志的。
就是势利眼也不敢明说对方家世不行,除非成分划定了真有问题,否则谁都不能被挑剔这个,一个弄不好就是贴大字报的事儿。
“没事儿,又不是不能听的,方同志也没说什么。”
“对对,大家都是为国家努力奋斗的同志,小苏你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同样有理想的小同志们为了思想进步,互相认识交流一下是好事嘛!”
先规避了风险,何美玲又闲聊似的继续打探。
“小苏你看你都来了两天了,咱俩又互相帮助过,姐还不知道你是哪儿人呢。
姐家就住在离这不远的粮食局家属楼里,我婆家都在粮食局工作,我从小也在这片长大的,咋没听说过有你这么精神的小姑娘呢。”
想探别人的底,首先就得自己交底,至少让人家知道你没有坏心。
这点何美玲做的就挺好,让岁欢听见了不至于反感。
岁欢刚才已经从大宝那了解了方知乐除隐私外的全部信息,包括且不限于他家庭成员的基本信息。
此时听何姐说家里都是粮食局的,就知道她跟方知乐是熟人了,因为方知乐的父母也都在粮食局上班。
再一想她现在对方知乐也挺满意,就不介意何姐给搭个桥了。
这年代再是宣扬自由恋爱,大家还是觉得经人介绍的才是正经人家。
“何姐没听过我正常呀,我小时候一直替父母在农村给爷奶尽孝,前一阵刚伺候了爷奶最后一程,这才回家没几天。
我家住毛织厂家属院,我爸和大哥都是毛织厂的职工,大姐也嫁在本厂,二姐的婆家远一点在钢铁厂。上面还有对双胞胎哥哥,二哥替了我妈在居委会的临时工,三哥准备下乡呢。”
岁欢因为有大宝这个靠山,大部分时间行事都是无所顾忌的,除了系统和任务,她并不惧怕自己的情况全让别人知晓。
再说相亲不就是为了省去互相了解这一步嘛,她说的详细,对方就要交代的更多,合适了直接进行下一步,不合适就不用浪费时间和感情了。
听完她的情况何姐心里就有数了,根正苗红人品贵重,晚上回去再多找俩人打探下真假,估计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越看越稀罕这个机灵大方的小姑娘,何姐决定下了班就去表姨家,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喝上媒人酒了。
“你这小丫头真招人稀罕,姐只看见你热情大方工作努力,没想到你这孩子还这么孝顺呢!
姐的意思相信你明白了,成不成的姐明天就给你信儿,绝不让你多等!”
岁欢甜甜道谢,“那就先谢谢何姐帮忙了。”
何美玲是个风风火火的,可以说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女性都是风风火火的。女人能顶半边天这句话,不仅让她们承担了女性在家庭中的职责,甚至分担了男性在外的重担。
不过她们看起来挺快乐,并且乐于其中。
一下班就找了几个人打听岁欢家的情况,得到的消息跟岁欢说的差不多。
于是吃完晚饭桌子都没收通通交给丈夫,何美玲迫不及待的跑隔壁楼表姨家去了。
何美玲跟方知乐的母亲许慧芳是表亲,虽然叫她表姨,但那是许慧芳辈分大,实际上她俩年龄就差十岁。
“表姨我可是打听清楚了才来找你的,你要是觉得行,过后你这边再找人详细问问。人跟我是一个单位的,机灵不说,就那长相,保你没见过长这么好的!”
许慧芳看着极力跟她推荐的何美玲对人赞不绝口的模样,怎么有种自家儿子是老大难的错觉呢?“比你家大闺女还好?”
何美玲自己长的好看,找对象也挑好看的,生的孩子更是挑着两人的优点长,年龄跟岁欢一样大,一直都是周围人中最漂亮的,也是何美玲的骄傲。
“我非常想说差不多,但说不出口。这闺女绝对蝎子粑粑独一份,反正我目前没看到有人能跟她比一比的。”
“呦,难得我们美玲认第二呢!那这闺女我确实要看看了。别的不说,光是我家壮壮一眼就相中,那肯定就不能差了,那小子眼光高着呢!”
许慧芳无脑宠儿子,是真宠,儿子说好那就肯定好。
方知乐是方家的小儿子,也是他们这辈最小的,长得好嘴又甜,上面有哥哥们继承了老一辈的期望,到他这就只剩玩儿了。
也因为资源都给了哥哥们,所以方家长辈总觉得扼杀了方知乐的前途,补偿性的对他更是宠爱。
好在方知乐没有辜负这份疼爱,乐天知命,小祸不断大祸不闯,甚至还觉得是自己命好才不用过兄长们那劳碌的苦日子。
听他名字就知道了,他生来就是为了享福的。
第12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2)
转天岁欢刚踩着点到岗,就被早等在那的何美玲拉去旁边了。
小声把方家的态度都跟她详细说了下,又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跟方知乐正式认识一下,吃个饭什么的。
岁欢不急,她到这个世界才几天呀。
再说就算她要结婚也得等到二十岁以后,这可是大宝的底线。那反正都只是谈恋爱,早两天晚两天的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呀!
她是不急,方知乐急死了。
人生第一次心动就比同龄人晚了许多,此刻他这个新房也如同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自从昨晚回家被告知岁欢不抗拒跟他有下一步接触,他的小心脏就像有把大锤砰砰的锤个没完。
总之兴奋又有点懵懵然,就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顶,晕乎乎心慌意乱的。
以至于他坐卧不安,在家里也待不住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连往常无脑只会夸他的父母都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换个时间他绝对不依不饶的讨要好处了,现在满脑子只有岁欢,是谁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你能不能稳重一点,都是要相亲的大人了,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让人家女同志看到了,不得以为咱们方家是花果山呐。”
许慧芳手里翻看着今天的报纸,抽空抬眼给了他一记白眼。
方知乐背着手在她跟前走来走去,“我本来跟苏同志约好了今天过去的,但我这不是有点不好意思么!”
“那你就先别去了呗,等你表姐那边通知你时间,直接去相看就行了。”许慧芳逗他。
方知乐立马不高兴的反驳,“那怎么能行!我答应了她的,言而无信不是破坏我在她心里的形象吗?您别净出馊主意了。”
许慧芳轻哼一声,“行,我的主意不好,你自己主意不是挺正的么,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守信用。”
“以前不是没遇到苏同志么!以后跟你们我也不一定会守信用的,不用担心不习惯。
您看我穿这身怎么样?能留下好印象不?”说罢方知乐跟他妈随意摆了摆手,跑卫生间照镜子去了。
许慧芳:“……”
情窦初开的少年人,连喜欢都是轰轰烈烈的。
多可爱。
方知乐是下午去找的岁欢,用了一上午时间做心理建设外加挑选衣服,虽然换来换去还是那么几个款式。
彼时岁欢还是昨天初见的那个姿势,趴在柜台上无聊放空呢。
深呼吸一口气,方知乐声音紧涩的跟她打了声招呼。
“苏同志下午好!我又来了。”
岁欢抬眼见到是他,粲然一笑。
“下午好啊。”
“我表姐跟你说了我们俩相看的事儿了吗?哦对我表姐是何美玲。”
方知乐憋的脖子通红,其实他觉得不应该这么着急的催促,可他脑子一热,莽莽撞撞的就问出来了。
“说啦,我是想不急的话等过几天我休息的时候……”
“急的话呢?”方知乐飞速插了一嘴。
岁欢哼笑出声,见对方尴尬的嘴都抿紧了,却还紧盯着她不肯挪眼。
“那就今天下班啊!怎么样?够急了么?”
“够!非常够!那我等你下班再来找你,你,你好好趴着吧。”毛头小子方知乐一边跟她摆手,一边蹦颠颠的跑走了。
一见钟情不止看脸,主要还是那个人表现出来的气质是否与你相合。
方知乐一眼就看出岁欢跟他是一类人了,好享乐不喜欢吃苦,所以就没官方的说些好好工作之类的话。
岁欢在他走后就找人给家里带了话,还去旁边柜台跟何美玲说了下情况,被她好一顿嘲笑小伙子遇事就是猴急。
心有期待的时候时间就过的又慢又快的,铃声一响方知乐准时出现在岁欢面前,而后两人直奔国营饭店。
正是饭点儿,呼啦啦的进了一群人。
都说这时候经济不好下馆子的少,但人口数在那摆着,就那么几家饭店而已,相亲的,约会的,谈事的请客的,总之坐的满满登登。
岁欢还想着相亲跟人拼桌会不会有点尴尬,方知乐就领着她来到里面角落里的一个位置上。
应该是他下午先过来预订好的,心还挺细,加分。
“我下午提前过来让人给留的位置,这里安静点。”
两人一落座方知乐就秃噜出一大串菜名,“这些都是今天晚餐供应的菜,你喜欢吃哪个?”
“红烧肉,酸菜粉,糖醋鱼。”岁欢也没客气,直接点了自己爱吃的。
“再加个地三鲜,还有素烩汤,都是这里师傅拿手的,你尝尝爱不爱吃。”
“好啊。”
岁欢来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来得及到小说里着名打卡地国营饭店呢。
书里总是形容的堪比皇宫御厨,这就让她很期待了。
别看人多,但上菜速度是真快,服务员在窗口喊了号,方知乐也不让岁欢起身,自己跑了两趟都拿回来了。
好吃是真的挺好吃的,纯天然无污染,食物的原香就挺让人回味无穷的。
但也不至于惊为天人,毕竟她从小吃的都是最好的,一样的纯天然,有的还是灵食呢。
再说科技与狠活除了对健康不好,那是真的香!
方知乐正是大小伙子吃垮老子的年龄,岁欢也身体健康胃口好,俩人居然把四菜一汤都吃完了。
吃饱饭的岁欢看起来要柔和许多,靠着椅子慢慢舒气。
而方知乐吃饭时一边紧张的注意着岁欢的动静,一边在心里不断打着草稿,吃了什么,好不好吃的都没记住。
见岁欢总算是吃好了,立马开口说出斟酌了无数遍的介绍词。
“正式介绍一下我的情况,我今年二十二岁,在食品厂厂办当文员,三级工资,每个月46.5。
工资和积蓄可以全部上交。
父亲现任粮食局局长,母亲是综合科科长,他俩钱多事儿少从不为难儿媳妇。
当然真有矛盾我也站你这边。
大哥是市委秘书,跟嫂子和侄子侄女住在市委大院那边,一般都是节假日才会回来小住。
他们都很疼我,妯娌相争的可能性不大,但有争执我一定会冲在你前面。
剩下别的细枝末节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第13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3)
方知乐说的这些岁欢早就知道了,还更详细一点,都让她挺满意的。
关键是昨晚大宝特意在全国筛选了一下,符合她要求的现在就三个人,方知乐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个不在这个城市,她也不可能为了个男人特意奔波。
要是她晚几年再找,也可能会出现更好的,但既然目前方知乐是最优选择,岁欢觉得早得到早享受。
她并不是一个要求自己独立自强的大女主性格,她就是贪图享乐,目标明确喜欢走捷径。
“我的情况何姐都跟你家说了,你家里没有意见吧?”嘴上说着询问的话,眼里却写着有意见就赶紧滚蛋。
方知乐连忙保证,“没有!我家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岁欢食指转了转一侧的麻花辫,头一次用娇软的语气跟方知乐说话,“可家庭主妇太辛苦了,我可能做不来。”
“将来洗衣做饭不让你伸一根手指头,否则你就抽我!”虽然以前没做过,但他以后可以学。
“唉,我小时候生活在农村净吃苦了,好不容易回城了,就挺想补偿自己的。”
这个简单,“我的工资存款都给你,你爱买什么都可以,不够我还可以跟家里要。
家里都提前跟我说了,人脉资源给了我大哥,剩下的钱和房产就都是我的,以后就都是你的!”败家子理直气壮。
岁欢歪头看他,虽然她长得天下第一美,可也不是万人迷,穿越前的舔狗那也是逐渐深陷的,他才见了一面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啦?
大宝适时插嘴,“他没说谎,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预测到的未来他也会做到所有承诺。”
岁欢疑惑,“大宝你给我安万人迷光环了?”
“没有,那玩意儿副作用太大,再说你又用不上。
至于他会这样你也不用太疑惑,有的人生来就是恋爱脑,而且这个时代的人花花肠子还少,好多人都是一眼定终身。
要是他做不到这个程度,我也不可能在全国范围内把他选出来啊。”
岁欢在心里点头,这样她就放心了,要不然还以为遇上给她画大饼的渣男了呢。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心什么的就不用问了,大宝认定他是恋爱脑他就一定是。
而且就算他将来有了二心,她还可以当个有钱的寡妇,怎么都不耽误她继续享福。
马上就要有男朋友了,第一次正式恋爱岁欢也挺期待的,眨着水润润的桃花眼满含柔情的注视着方知乐,把人看的直迷糊。
“我没问题了。”
“那我们现在是对象了?”
“是!”
其实刚才岁欢问那么多,方知乐就有预感她差不多是答应了,可真的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还是觉得胸口嘭的一声,幸福炸了!
他此刻特别想碰碰她,手指反复伸缩最后狠狠攥在一起,满眼郑重的对她承诺,
“欢欢,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岁欢嗔他一眼,“哼,我可记住你说的了!”
饭后新出炉的小情侣推着车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甜甜蜜蜜的聊一些没有内容的废话,隔老远都能感觉到两个人那粘稠的氛围。
“宝儿,我明天来接你上班吧?好不好?”
两人在闲聊中交换了小名,岁欢说她小名叫小宝,其实按她的生长环境几乎不可能起这么个小名的,但方知乐满心甜蜜对她的话是一点都不怀疑。
只暗戳戳的想要比别人都更亲密一点,就叫她宝儿。
岁欢叫他哥哥,撩男朋友嘛,就看方知乐这个纯情小狗听到时害羞又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了,精准狙击。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你单位跟我家可是相反方向的。”
方知乐满脸无所谓,“没事儿,我的工作弹性挺大的,正好最近都在外面做联络,不用一直在单位。”
方知乐这个懒娃儿单位离家骑车就十几分钟,本来最近安排他往外跑他还挺不乐意来着,大热的天,多走一步他都嫌累。
可谁让他家宝儿跟他缘分天定呢,现在这样去接送她可太方便了。
为了心上人,折腾两趟都不是事儿。
“你要是不嫌累就来呗,不过先说好我是不会提前起床的。”每天能踩点上班已经是她对第一份工作最大的尊重了。
方知乐手欠的轻轻摸了摸岁欢的小辫子,“不累不累,我巴不得一天多看你几次呢!你要是想晚点去也行,我让家里跟商店那边打个招呼。”
作为一个纨绔子弟,随时利用家里关系寻个方便那可太平常了,只要不违法犯罪,长辈们都很乐意满足他。
岁欢摇头,“你来接我就可以,打招呼就不用了,我只是临时替个班,没必要。”
本来还没想结婚的,现在想到还要吃工作的苦,岁欢觉得还是等到了二十岁就结婚吧。
“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喜欢的话我帮你转正,你先干着,等结了婚就不用去了,在家玩儿就行。
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个地方,跟我一个厂怎么样?我们厂福利好,咱俩还可以一整天都在一起!”方知乐想到那个场景,给自己想美了。
“不去,我在这挺好的,事少离家还近。”想了想又道:“你给我转正就行。”
能当正式工总比工作捏在别人手里舒服。
“行!明早我给你带早餐,想吃什么?甜的还是咸的?或者都买点,吃不下的给我。”
方知乐答应的很随意,外人眼中千难万难的工作岗位,在他眼中还没有心上人的早餐来的重要。
“我想吃肉包和豆浆。”
“好,都给你买,甜蜜果也挺好吃的,我明天也买点给你尝尝。”
热恋的小情侣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可路程是有限的,在方知乐的依依不舍中,岁欢利落的跟他告别转身进了家属楼。
“怎么这么晚?刚送你回来的是谁啊?”
岁欢天快黑了还没回来,苏母就总从窗户往外看人回来没有。
这不,一眼就叨着了依依不舍的两人。
岁欢小脑袋一扬,“我对象。”
虽然有所猜测,但苏母还是被她惊到了,“你刚回来几天就找好对象了?小伙子干什么的,家里什么条件你都问明白了吗?”
岁欢可不爱藏着掖着,好东西不显摆就如同锦衣夜行。
小嘴吧啦吧啦的把方知乐一顿炫耀,随后又一口拒绝了苏父让人上门看看的要求,自顾自睡觉去了。
第14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4)
第二天一早吃了顿爱心早餐,又听了一路的肉麻情话,跟男朋友约好中午一起吃饭,岁欢就高高兴兴的上班去了。
甜蜜恋爱她谈了,无聊时的乐子也没忘。
“大宝大宝,听到请回话。”
“来了!小宝你找我什么事?”
大宝不是时刻跟着岁欢的,留下个可以传唤它的分身,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浪收集信息。
“刘双儿那天回去以后怎么样了?你给我讲讲。”
“我看看啊,呦呵,这刘双儿遇到硬茬儿了呀!”
岁欢拿出方知乐早上给她带的奶糖,花生,和装在军用水壶里的麦乳精往手边凳子上一放,
“请讲!”
刘双儿当天软磨硬泡的要了那个男人的单位姓名,就是想着看看系统到底是不是因为他不见的。
她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有系统辅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时候呢,也是胆儿大,下午就找过去了。
不着急不行啊!她怕多等一会找回系统的希望就更渺茫。
那男人叫杨永红,在红委会上班。昨天跟刘双儿争吵的时候看着挺正直的,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天之所以没人怀疑他偷东西,就因为他打扮的人模狗样,外加气质不错,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小领导。
实际上他只是红委会的一个小喽喽,在外的说话举动,那是模仿他姐夫的。
没错,所有年代文里都有个靠着有钱有势姐夫作威作福的小舅子,区别是书里的坏人最后都恶有恶报,而现实中这个小喽喽在未来却是功成名就,子孙满堂。
且这个姐夫也不是真的姐夫,因为姐姐不是真的姐姐,是杨永红以前勾搭的寡妇。家世不错长得也好,二婚嫁了个红委会的小领导。
两人不敢再保持那种关系,后被杨永红哄着认了姐。
看他的经历就知道这人简单不了,刘双儿这种外精内蠢,有点心机就以为自己可以操控别人人生的小丫头,以前连这种人的裤边都摸不着。
如今非跟人搭上桥,当然也不是只想找系统的。
刘双儿就比苏大丫小一岁,苏大丫都结婚两年了,她还没对象。
现在的社会风气是妇女能顶半边天,提倡恋爱自由,鼓励女性走出家门,所以二十多岁没结婚的人也不算少,都搞事业去了嘛。
但别管嘴上怎么喊,大部分人还是觉得这个年龄孩子都有了才算正常,二十四五岁不结婚,戴有色眼镜看你的肯定不会少。
刚开始刘双儿是因为比着苏大丫,厂里子弟最好的那个被苏大丫挑走了,她不肯找差一点的,自然就留下了。
后来得了系统,通过吃瓜值兑换的护肤品化妆品让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吃喝供上了,气色跟这时候大部分营养不良的人大相径庭,看着很出挑。
还有了个神仙手段般的系统,刘双儿心就大了。
本来前阵子在车上还真让她相中了一个,但系统突然不见,她走路都不挺腰扬脖了,下意识就不敢往那人身上想了。
正好这时候撞到了杨永红。
杨永红见人都追到单位来了,他又不知道有系统这么神奇的东西,只以为刘双儿是急于攀上他。
按照以前这种的他都不会给个正眼儿,可最近急着结婚,送上门来的年轻姑娘,长得不错又虚荣愚蠢,可不就是现成的人选么。
于是两人就以道歉的名义,一起吃饭去了。
昨晚岁欢去国营饭店的时候,刘双儿就在饭店里呢。岁欢目不斜视惯了没注意到她,但她和方知乐太惹眼了,一进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两人身上。
丢了系统又没找到有用信息的刘双儿本来就够心烦气躁的了,再看到讨厌的岁欢跟方知乐走在一起,更烦了。
她是知道方知乐的,倒不是因为对方有权有势到无人不知,不至于。
只因为刘双儿原来看中的目标,是方知乐的朋友。
她了解那人的同时,顺便听了一嘴方知乐的情况,得知他的条件时也心动过一瞬,但也知道这种人眼高于顶看不上她,就不敢瞎想了。
如今看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人对讨厌的岁欢殷勤至极,刘双儿酸透了。
但随即想起曾经吃过的方知乐的瓜,幸灾乐祸的瞟了岁欢一眼,又在心底假惺惺的可怜上对方了。
可惜了吃瓜系统不在,否则她找找岁欢的瓜,早就能收拾她了。不过眼见她未来的悲惨,就不跟她计较以前的事了。
杨永红也看到了小情侣,惊艳的目光在岁欢脸上转了几圈,扫到站在她身旁的方知乐,转回眼又专注看向刘双儿。
刘双儿回过神时就见杨永红望着自己,跟那些总是关注岁欢的人完全不一样,一股优越感甜蜜的涌上心头。
虽然放弃了之前相中的对象,但其实也不太看得上人到中年的杨永红,也是她现在能够的上的条件最好的男人就是他,直接放弃舍不得。
本来纠结呢,这下被突然出现的岁欢和方知乐刺激到了,又被杨永红的表现哄到,她妥协了。
至少杨永红有权有势,方知乐再好也是个短命的。
于是目的不纯的两人,就在不久后确定了关系。
“刘双儿还以为她攀上高枝儿了呢!根本不知道杨永红现在连个临时工都算不上,顶天了算他假姐夫的狗腿子。
不过杨永红未来也确实成为高枝儿了,就是刘双儿享受不到了。”大宝总结发言。
“哼,坏事做了那么多,还想享福呢。”
“小宝说得对,她自己看走眼了也是活该。”
岁欢拍掉手上的食物残渣,仰头喝了口麦乳精,漫不经心道:
“好赖这还是她自己选的,曾经那些被她祸害的姑娘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呢。让她也感受一下掉进火坑得痛苦,也算报应了。
就是这报应还得晚些时候再来,真让人不爽。”
“嗐,这有什么难的,小宝你要是想,我给她找点小麻烦还是能办到的。”之前说要爆她的瓜让她社死还没做呢,正好一起了。
“这样好!”
岁欢双手一拍,兴致勃勃的跟大宝讨论起要给刘双儿的生活添加些什么“乐趣”了。
第15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5)
“宝儿,想我没有,我这一上午想你想得抓心挠肝的,都没法专心工作了。”午休刚到岁欢就被方知乐接出来往国营饭店去了。
恋爱脑果然名不虚传,进入状态就是快。
岁欢推开凑到面前的俊脸,“方同志请你不要甩锅,没我的时候你也没专心工作过。”
“小没良心的,我这不是在表达对你的思念么!就知道给我泼冷水。”
“思念这个词用在一上午的时间背景下,过于夸张了。”
“今早上还哥哥长哥哥短柔情蜜意的,才过一上午就这么冷淡,这是腻了我么?”语气幽怨的不是一点半点。
岁欢跟大宝聊了一上午刘双儿两人的事,把她柔软的心都差点聊硬了。
这可不好,她才刚热恋呢,哪能让两个贱人坏了兴致。
“哎呀哥哥你瞎说什么,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我可还是小姑娘呢,不像你们男人脸皮那么厚,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你这么怀疑我,可真是伤我的心。”
岁欢斜眼夹了方知乐一眼,撅着小嘴能吊个油瓶,势必让对方一眼看出自己不开心。
方知乐可见不得心肝宝贝伤心委屈,一顿道歉加保证,外加许出去一堆好处,这才让人重新对他展颜。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作,但恋爱不就是作来作去的才更显甜蜜吗。
“宝儿,你工作的事上午已经打好招呼了,一会吃完饭,我就跟你去找郑经理,把手续办了。”
桌上的菜都是岁欢喜欢的,方知乐仔仔细细挑出鱼刺,才把鱼肉放到岁欢碗里。
夹起鱼肉一口吃掉,岁欢享受的眯起眼。
这才是她该过得日子呀,走捷径果然很爽,荆棘小路就留给别人吧。
两人吃完午饭,溜溜哒哒的往岁欢单位走,就当消食。
这个时代连商店都是有午休的,中午会关门2小时供员工吃饭休息,特别人道。
岁欢和方知乐进去时走的小门,同事们这个点正聚在一起闲聊,她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却没介绍,带着方知乐直奔经理室。
“郑经理您好,我是方知承的弟弟方知乐,上午跟您约好了过来的。”
在外人面前方知乐还是很靠谱的,岁欢乐得把麻烦事都交给他。
“你好!对,方同志跟我说了。手续我都准备好了,现在签完一会儿就能入档。”
方大哥认识郑经理的公公,通过他联系了郑经理。岗位也是方家提前打点好的,她就是帮着准备下手续签个字,便能得个小人情。
想当初她第一眼看到岁欢就知道这小姑娘未来差不了,只是没想到这么能耐,这才来几天,都转正了。
果然只要足够美,人生几乎没什么难度。
岁欢乖巧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填完表格坐回方知乐身旁,双手放于膝上,跟郑经理询问道:
“经理,彩凤姐的岗位后面不会有影响吧?”
“那没有,商店正好缺个行政岗,你看你感兴趣不?”
怕岁欢不了解这些岗位的工作区别,方知乐轻声在她耳边帮她分析。
“行政累脑,工人劳力,不过你那柜台还是挺轻松的。宝儿你看你喜欢哪个咱就干哪个。”
岁欢挺满意现在的岗位的,表示留在这柜台挺好。
郑经理瞧着两个小年轻的互动,心想还真是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方家小儿子她早听过,在老一辈那里风评很一般,也不受大院那些小姑娘的待见,毕竟谁会喜欢个看人眼皮都不抬的小霸王啊!
脾气又臭人又懒,也不见对她们谁另眼相看,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谁成想处了对象就数他黏糊,一副伏低做小的体贴样。
“那你就还在现在的柜台,彩凤要是也想回原岗位,我就调个售货员进来就行,这你不用操心。”岁欢还能惦记着赵彩凤,郑经理对她感观更好。
事情办完方知乐又跟郑经理客套了几句就准备告辞。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家欢欢年纪小,身体还弱,以后就请大家多担待点,有问题直接打到食品厂找我。
千万别说她,小姑娘脸皮薄,受不了委屈。”
这还点她呢,这小子果然跟传闻一样,够霸道的。
不过小姑娘找的对象这么心疼人,她也挺替她高兴。
“放心吧,小欢这丫头聪明机灵,咱们两家交情又好,在我这不会让她委屈的。”
“那我就先谢谢郑经理了,以后有事找我或者我哥都可以。”
这下郑经理笑得更真心了。
悠闲快乐的日子过得就快,刚来的时候还是初夏,一晃眼就入秋了。
这三个月来岁欢和方知乐越来越腻歪,旁人每次看到都牙酸。
俩人也没出格的举动,就是岁欢走哪方知乐的眼神就跟到哪,岁欢有需求甚至不用张嘴,方知乐就能照顾的妥妥贴贴。
感情上甜蜜,事业上顺心,家里面安稳,一点没有原剧情中的鸡飞狗跳,岁欢表示日子很舒服。
这天正好赶上休息日,小情侣约好了去公园划船顺带野餐。
岁欢收拾完方知乐还没到,便在镜子前臭美,然后就从里面看到苏大丫蹑手蹑脚进门的身影。
“大姐你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想吓唬我怎么地?”
“哪能啊!三丫你猜我昨天听说什么了?”
岁欢飞了个白眼过去,“不猜。”
“啧,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没意思呢。你快猜猜,绝对大新闻!”
“不说拉倒,一会儿我对象就来接我了,哪有功夫跟你磨叽。”
“行行行,我跟你说啊……”
所谓东风压倒西风不仅是在敌对方上,兄弟姐妹也是如此。
苏大丫这人谈不上坏,就是纯欠儿。岁欢刚回家时她就上赶着撩闲,结果完败。后面还没等她接着试探,就听说岁欢找了个能耐的对象,于是她老实了。
利益也好,被岁欢收拾怕了也罢,总归后面苏大丫对岁欢挺殷勤的。
而且经过几个月相处,对比着话少主意正的二妹,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小妹妹反倒跟她更合拍。
这不有了八卦,苏大丫第一时间就回来找岁欢了,眉飞色舞的跟她一顿嘀咕。
“真的假的?她胆子也太大了,不怕被保卫组带走啊?”岁欢的惊讶装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她怕什么,她找的那老头不就跟他们一伙的么!我以前也没看出来她这么野呢,真是开了眼界了。”
苏大丫说的八卦在这年代确实挺劲爆的,前天刘双儿跟她对象那啥,被一群人堵床上了!
转过身的岁欢勾起唇角,镜子里的美人表情冰冷又嘲弄。
第16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6)
岁欢不至于把注意力总放在刘双儿身上,但说了给她找点乐趣,那就不会忘。
这几个月日常踩狗屎淋鸟粪都不算什么,今天丢个钱,明天算错账,前一阵还一脚踩空从车上跌了下来,摔断了半颗牙。
反正岁欢一有空,她就得遭点罪。
人贱有天收,倒霉符效果这么好也全亏了她缺德事儿做的多。
要不是怕她对象跑了,耽误渣男贱女锁死,岁欢都得把她之前害人家小姑娘的事全给爆出来。
不过不着急,等她婚后的。
工作上不顺,回家还天天听人埋怨她挺大岁数了不结婚,刘双儿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原本家里不至于这么催她,这不是她说处了个有本事的对象吗,她弟不知道往外吹了多少牛,可就是不见人上门。
反倒对门苏家的小女儿,那对象哪回不是大包小裹的来找人,一下就把刘家吹出去的牛都拽下来甩他们脸上了。
再有天天听着周围人恭维苏母,刘双儿她妈能高兴就怪了。
说起来刘双儿跟苏大丫能成对头,不仅仅因为两家离得近,两人条件相当,更重要是刘母跟苏母就是比着长大的。
等两人有了孩子,孩子又继承了这种关系,接着比吧。
刘双儿一生致力于攀比,苏大丫她早就不放在眼里了,可又突然出现个岁欢,各方面都把她碾压到地底下了。
好在岁欢对象的条件再好那也是英年早逝,比不上杨永红有权有势。岁数是大了点,还是二婚头,但长相儒雅对她也好。
自觉在找对象方面赢过岁欢,又加上最近万事不顺,年龄到了也确实着急,刘双儿就咬牙妥协了。
她这边是认定了,两人也很快谈婚论嫁,可刘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听信女儿的话以为她找了个红委会的大领导,在外面下巴就没朝过地。
于是狮子大开口,彩礼就要了200块,还不包括三转一响,布料家具。
在刘家人看来,杨永红年纪大了不说,还二婚带娃,刘双儿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年轻漂亮工作也拿得出手,再说红委会的领导能没钱么?刘家不觉得要得多。
好不容易上门的杨永红听完都没跟他们讨价还价,直接转身走了。
他娶刘双儿又没什么真心,不过是正好遇到还算合适的,图个省事儿。
要说年轻漂亮,比她年轻漂亮的他身边一大把。工作是不错,可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工作是要留在刘家的,等两人结了婚她哪还有什么体面工作。
想坑傻小子也不看看他是不是真傻,以为他是对面苏家的小女婿呢?再说就苏家小女儿的模样,什么样的高枝攀不到?
到这刘双儿的婚事就卡住了,杨永红倒是会哄人,只说他不是给不起,而是东西给了刘家怕到不了她手里,他舍不得刘双儿吃亏。
之前刘双儿心底还总犹犹豫豫的,到了这时她反倒着急了,本就不多的智商彻底下线。
听信杨永红的话在家又哭又闹,刘母却没松口,在她看来两人只要没黄,那就是能谈。
结果就是现在不用谈了,被人堵床上了,不结婚就一条下放的路,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再没感情钱票也投了那么多呢。
得了,结吧。
这事儿是前天发生的,今天就传的沸沸扬扬,当然有岁欢和大宝的一份功劳。
抓奸的人是岁欢让大宝引去的,流言蜚语也是岁欢让大宝传的,想安安静静的把婚事办了,门都没有。
把退路砍断省的过程中又出意外,这俩人可都不是什么好鸟,不会在意睡没睡过的。
“你今天回来的倒是时候,早上还听刘家大娘到处显摆她家今天新女婿上门呢,给咱妈膈应的都躲出溜达了。”
苏大丫都听到传闻了,说明家属院已经传开了,不过这事儿一般都避着当事人,估计刘家还不知道。
“是吗?就说我运气不错。那刘双儿以前动不动就想压我,呵,这么不要脸,我确实是比不过。
三丫你今天也别出去了,万一两家谈不拢打起来呢?这热闹可不是天天有的。”
岁欢斜眼瞥她,“你什么毛病,都说了我现在叫岁欢,天天三丫三丫的!这么喜欢你自己改了叫去。”
岁欢老早就告诉家里她改了名字,家里人以为她是为了工作后脸上好看,都没怀疑什么。
“我不是觉得叫三丫亲切么!感觉改了名字就不像咱家人了似的。”苏大丫想怼回去又怂,小声逼逼。
再小的声音岁欢也听得见,别以为她不知道苏大丫刚开始就是为了跟她作对才坚持叫三丫的。
“要说话就大大方方的,别小模小样弄的跟见不得人似的。”
“哎呀叫啥你不都是我妹妹嘛,就我一个人叫三丫,显得咱俩多亲呐!”苏大丫讨好的对她笑。
“随你。”
岁欢懒得跟她磨叽,本来她也没那么在乎不亲近的人叫她什么,可就苏大丫一个人没改口,这不就总显出她么。
“咚咚咚”
“欢欢,欢欢,给我开下门。”是方知乐来了。
“来了来了!”
苏大丫自觉去开门,别看是找岁欢的,但这丫头不会动的。
这几个月苏家人算是看明白了,岁欢这丫头又娇又懒还阴晴不定的,可谁让人找了个好对象弄了个好工作呢,说都说不得了。
再加上大家也以为她是小时候干活太多伤着了,更不敢管她了。
反正她没回来之前他们也是这么干的,多她一个家务也没多哪去,懒就懒吧。
方知乐一进门就找岁欢在哪,找到了就目不斜视直奔过去,嘴里也没忘跟苏大丫寒暄两句。
“大姐来了?家里我昨天送了点梨和葡萄过来,挺甜的,欢欢就挺喜欢,都放厨房呢,你去洗点尝尝。”
听听这话说的,还洗点尝尝,真跟老三一个德性,使唤人的话张口就来。
也真够不见外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主人她是客呢,但谁家让客人去干活啊?
苏大丫心里吐槽脸上却挂着亲切的笑,“是吗?那我可有口福了,你坐着,大姐去给你们洗点吃。”
算了,干部公子她可不敢指使,亲妹妹更指望不上,还是她自己去吧。
水果可是稀罕物,一会儿多吃点,多干点活也值了。
第17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7)
苏大丫洗完水果回来,岁欢和方知乐正坐在一起亲亲密密的说着小话。
大家刚开始见到这情形也不习惯,毕竟就算结了婚的两口子在外人面前都恨不得装不熟,真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
可起着鸡皮疙瘩,也不能否认心里还是挺羡慕的,谁不想找个这么宠爱自己的另一半呢?
更何况这个另一半还有钱有势有才貌,跟她妹妹倒是相配。
“也不知道你俩天天哪来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在外面可注意着点,随时都有红小兵窜出来。”
岁欢挑了个最好看的梨咬了一口,递到男朋友嘴边,被方知乐躲开了。
他是绝不会跟她‘分梨’的。
“知道了,我俩这不是在家么?再说又没干嘛,被抓了就是你举报的。”
苏大丫:“……”
别看方知乐黏黏糊糊热情的不得了,但人家纯情小狗保守着呢。
俩人谈了三个多月了,目前的进展只到特别激动时的一个拥抱。
不过岁欢挺享受这种被珍视的态度,她也是初恋呢,一步步来挺好的。
“知道就行。别看入秋了,外面那太阳晒得,要不你俩别出去了,在家吃水果看戏多好。”
岁欢已经给方知乐叨咕了对面门的那些事儿,方知乐正剥葡萄喂她,问道:
“那宝儿你是想出去玩还是在家?我都随你。要是你想留家,我们下周凉快点再去划船也行。”
岁欢想了想,“那留家吧,你去把门开开,今天也在咱家玩儿吧。”
“好嘞!”方知乐弹起身就去开了门。
三个人吃吃喝喝再讨论下对面的八卦,就听到楼道里有动静。
苏大丫和岁欢第一时间蹦起来往门口冲,从外面看,像门框上长出两个脑袋。
得亏不是晚上,否则要随机吓死个老头老太太。
刚到家的苏母就吓了一跳。
“这俩死孩子,干嘛呢!多大了还整天没个正形儿!”又看到探出半边身子的方知乐,骂人的话到嘴边硬是给吞回去了。
“赶紧进去,要看就大大方方的,弄这偷摸样儿也不怕小方笑话。”
“阿姨您可别冤枉我,我才不会笑话欢欢。再说我家欢欢好着呢!哪有能让人笑话地方。”
她就多余拿他做例子!相处三个月了,怎么总忘这孩子什么德行呢!
苏母不理那俩让人头疼的,转头问苏大丫,“小张没跟你一起来啊?”
小张是苏大丫的丈夫,夫妻俩也在家属院住。
苏大丫冲着岁欢那努努嘴,苏母瞬间明了。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谁家姐夫这么怕小姨子的?
只不过碰上一次岁欢在家发脾气,正好他俩赶上了就连着他俩一起阴阳。
小张那人老实啊,不然也不能忍下苏大丫那爱撩扯人的性子,可不就觉得刚回家的小姨子厉害嘛,大眼睛一瞪他都想哆嗦。
于是从那以后,岁欢在家他就能避则避。
“妈你快进来,我给你说个大新闻!”
“我知道,刘家新女婿上门嘛,老刘家的一早上逮谁跟谁得瑟,我还能听不着?”
“哎呀不是这个。”
苏大丫把她妈拉进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把前天的捉奸大戏又讲了一遍。
“啊?……真吗?……我的天!……还能这样?……呸!真不要脸!”
“小杨来了?”苏大丫八卦的时候,外面杨永红就到了。
刘母特意放大嗓门,生怕别人听不到,不过下一刻看到他是一个人拎着东西来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杨永红马上解释说他妈在家看孩子走不开,刘母不好再说什么,把人迎了进去。
邻居都被刘母的大嗓门招了出来,刘家却关了门,看不到里面,就聚在一起讨论杨永红会给多少聘礼,毕竟原来的狮子大开口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了。
当然也没少了这两天听到的刘家大新闻。
这边眉飞色舞热火朝天,刘家的氛围却正好相反,不知道是聊的太顺还是太不顺,总之杨永红待了半小时左右就出来了。
从杨永红脸上看不出什么,刘父刘母面上就很勉强。
“这是谈成了还是没成啊?”
“肯定得成啊!都跟人那样了,不成还不得下放啊!双儿这孩子小时候看着挺好的,现在怎么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
“小时候是不错,乖乖巧巧的,但我看着长大后就不是好模样儿了,跟人说话那瞧不起人的劲儿,当谁看不出来呢!”
“歹竹怎么可能出好笋,她那俩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家人正送杨永红出门,邻居一点不遮掩,嫌弃都化成一个个巴掌打他们脸上了。
“你们在那放什么屁!再瞎逼逼老娘撕了你们的嘴!”刘母张牙舞爪就要上去跟个大娘撕,被人一把推开。
“呸!男娼女盗的玩意儿,当别人不知道呢?你女儿女婿光屁股的样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还在这显摆新女婿上门,我看是不得不上门吧!”
这大娘跟刘母有仇,骂起人来又脏又损,刘双儿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以前在家属院名声很好,谁见了不笑眯眯夸几句。这么丢人还是第一次,所以格外受不了。
“这就受不了了,坏事还是她自己干的呢。”岁欢跟大宝吐槽。
“双标呗!”大宝在识海里看热闹看的欢快,也不忘回岁欢的话。
“放你娘的屁,你看到了吗?没看到你就是造谣!敢造谣老娘找红小兵抓你!”
自从找了个红委会的女婿,刘家就总有种红小兵是他家私兵的错觉。
那大娘瞟了眼神色凶狠的杨永红,丢下一句,“呸,当婊子还怕人说!”就跑回家了。
邻居们有不怕杨永红的,但也不想跟刘母撕扯,三三两两说着以后让院里孩子远离刘家人,就都散了。
本来还想请人喝喜酒好把这些年的份子钱收回来点,现在好了,谁还能去?
转身看到哭哭啼啼的刘双儿,想到大打折扣的聘礼,一巴掌往她脸上扇去。
“哭!你还有脸哭?家里名声都被你祸害完了,你弟弟也要被你连累丢人!你……”
刘母还想骂,被嫌丢脸的刘父扯进了屋。
杨永红脸色阴沉,本来这事是他算计的,想着生米煮成熟饭,真省不下聘礼就一拍两散他也不吃亏。
可他没想到闹这么大,那房子是他的秘密基地,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算了,反正只要结了婚,他一个大男人顶多被人调笑几句,别人他就不管了。
于是看也不看旁边等着他哄的刘双儿,不想留下丢人,大步离开。
刘双儿捂着脸刚想喊人,一侧头就见岁欢三人眼睛亮晶晶看热闹呢。
被最讨厌的人看见丢人的一幕顿觉天都塌了,大哭着跑回了家。
心满意足的苏大丫拎着方知乐给她装的水果,回家分享新八卦去了。
第18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8)
刘双儿一进门就见父母的房门关着,她此刻也非常想有个地方能让自己躲躲,可唯一空着的房间是弟弟们不是她的,属于她的只有客厅那张谁都坐的架子床。
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面上的委屈逐渐化为坚定。
头一次这么想嫁人,这么想离开这里,这么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自嘲的笑笑,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嫁过去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她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把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瞧不起她的岁欢表示,呸呸呸。
谁瞧不起她了,压根就没空瞧她好么。
还有,谁告诉她嫁过去不会更差?把自己的未来全赌在婚姻上,就注定没有好结果。
晚上岁欢躺在床上跟大宝闲聊到杨永红。
“其实我挺搞不明白这个杨永红的脑回路的,就为了跟领导女儿的私情不被怀疑,就要娶个媳妇?”大宝觉得人类的想法好奇怪。
“大宝你还小呢,当然不懂老男人的狠毒之处。
刘双儿外精内蠢好糊弄的很,当个免费保姆正好照顾他妈和一双儿女。
再说那领导女儿可是有丈夫的,他一个单身男人总被人看到跟个已婚妇人来往算怎么回事。结了婚就不同了,谁会相信他放着家里新娶的年轻漂亮小娇妻不要,跟个上了年纪的妇女鬼混。
怕是看到他去领导家,别人也只会以为他被重视,不会往桃色新闻上想。”
大宝觉得纯洁的心灵都被狗男人污染了,感叹道:“这男人真狗啊!不过刘双儿不是总对男人的功能感兴趣么?这回让她掏着了,杨永红身体出了问题,应付如狼似虎的姘头都够呛,到她那怕是连公粮都交不上。”
岁欢唇角勾起一丝讥笑,“谁做他媳妇谁倒霉,但刘双儿就正好。”
杨永红一看就没把刘双儿放眼里,娶回去就为了当个保姆挡箭牌。可女人在某些方面智商堪比福尔摩斯,刘双儿之前又吃了那么多类似的瓜……
“大宝你注意着点,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出了人命一定要及时报告警察叔叔。”
“没问题。倒是方知乐的死劫还有一个月就到了,咱们要怎么办?”
“我这两天要去他家吃饭,他爸过生日。到时候差不多能见到他大嫂,合眼缘的话就施个援手吧。”
“嗯,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到方知乐的死因,那就太冤了,纯属被大嫂连累了。
方知乐的大嫂叫李竹君,整个人生经历就是早期的年代文小说,be那种。
她父亲当年打仗时一走了之,大家都以为牺牲了。留下她妈咬着牙没改嫁,一心帮亡夫照顾身体不好的父母,和年幼的儿女。
就这样苦熬到55年,南边来信儿,一句“废除包办强制婚姻”,就这么被离婚了。
她妈这些年硬撑着这个家身体早不行了,才刚伺候走两位老人,就接到这封离婚信,整个人又气又憋屈,就这么倒下没了。
李竹君恨极了,办完母亲的丧事,带着年少的弟弟找到当地部队,情况一说就把父亲的地址要到手了。
她那时候才十九岁,年少冲动不管不顾就找渣男要说法去了。可那时候政策就是那样,她父亲并不是个例,还有新婚姻法的支持,领导的偏护。
李竹君注定要不来公道,但她不是只剩骨气的没头脑,硬是留在了父亲身边,跟弟弟,小娇妻,小娇妻的儿子一起生活。
期间日常气疯老父亲,跟小娇妻斗智斗勇就不细说了,没多久还认识了放假去大伯家探亲的方大哥,两人迅速结了婚。
靠着方家,从前斗的有来有回的两方彻底变成了一边倒,李竹君就是那个胜利者。
可胜利者也有吃败仗的时候。
李竹君的弟弟李君合,小时候得母亲宠爱,长大被姐姐护着,李父虽然负心不是人,但对这个大儿子却挺器重,两边的争斗也默契的绕过家里的两个男孩子。
就因为这样,狗血的事情就发生了。
继母家的外甥女来探亲,掉河里被他救了。李弟弟自认有担当,第二天就去领了结婚证。
李竹君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才知道的,气的大闹娘家,骂父亲骂后妈骂弟妹,骂的所有人缩着脖子不敢跟她对视。
直到瞥见一旁弟弟不明所以的脸,她后悔了也泄劲儿了,李家从此诡异的和平下来。
悲剧的起因就在这个弟妹身上。
李竹君后妈是地主阶级出身,当时一堆抛妻弃子的男人重新成了单身汉,上面领导为了所谓稳定,就举办了相亲活动。里面大部分女方都是从这种家庭找来的,年轻漂亮有气质嘛。
当时一部分地主确实是有良心地多点的富户,但大部分也是真的为富不仁,后妈家就是后面那种。
后来国家为了人民利益定下一系列政策,她父亲精明,眼见不好立马大肆宣扬捐献了全部家产,再把几个女儿嫁给有用的人,顺利把成分改为贫农。
李竹君的弟妹就是后妈大姐的老来女,后妈她人虽自私但心不够狠,这个姐姐却是还富裕的时候就记事儿了,正经见识过家里的行事作风,有样学样也是个心黑手毒的。
她年龄大嫁的早,没赶上军官配对,倒是赶上了夫家跟土匪勾结被清算。丈夫和大儿子都死了,就剩她带着小儿子小女儿回了娘家讨生活。
几个嫁的好的妹妹可怜她,经常接济,还时不时接两个孩子去家里玩,这才被找到机会碰瓷。
李竹君的弟妹从小被她妈教导长大,没遗传母亲的精明有眼色,反倒把狠毒学了十成十。
她记恨李竹君在她新婚大闹李家下了她的面子,自己嫁的那么好却不帮衬她家一点,由着李君合只当个工厂的小领班,让她完全没过上跟姨妈一样的尊贵生活。
满心怨恨的弟妹在一次跟竹马私会时被李竹君撞见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人给卖了。
谁也不知道李竹君去了哪,更联想不到身边之人会这么狠毒。
方家和李家找了一辈子,却不知道她在被拐到山里的第二年,就因为逃跑,被打死后随意扔在了后山。
第19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9)
方知乐算是这个悲剧中的炮灰小叔子。
他那天正好被派去办事,平日不去的地方,路不熟悉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小路上。
点子也正,一眼看见两个大汉抬着昏迷的嫂子往板车上放。
他倒是不莽撞,转身就想跑走喊人,却不知道赶来的同伙已经到了他身后。
这人是个新入伙的愣头青,又莽又狠,想都没想就从兜里摸出把刀把人捅了。
一刀毙命,就那么寸捅心脏上了,哪怕稍微偏一点也不至于人就这么没了。
岁欢第一次听大宝说的时候都以为方知乐遇到了剧情杀,要不怎么巧合一个接着一个,仿佛那天是他的必死局。
要知道他的身体素质可是80分,军人才85,上90的那都是部队里的尖兵。
但光身体素质好也没用啊,他人懒吃不了苦,虽然小时候每年都被老爷子扔部队锻炼俩月,却是顶天了能打几个小混混的身手。
其实要真跟那些人对打,打不赢也跑的赢,可这不是被偷袭了么!
飞来横祸,英年早逝。
不过那是之前了,现在有了岁欢,长命百岁都算他没活好。
转眼到了方父生日,岁欢早早就跟着方知乐去了方家,俩人好不容易有了正经借口,就都翘了下午的班。
大宝给她准备了一件深蓝色男式毛衣当生日礼物,最经典的麻花款,纯手工定制的,质感超棒。
总之一拿出来方家便是一水儿的夸赞,给岁欢的大眼睛都笑眯了。
方父也很给面子,下班到家后看到毛衣张口就是夸夸,夸完了还高兴的上楼说要马上换上。
岁欢被方母和方知乐夹在中间坐等开饭,侧头看向跟方母逗趣聊天的方家大嫂李竹君。
“哈哈,早就听妈说壮壮给咱家找了个贼漂亮的小弟妹,今天可算被我见到了,比我想的还精神呢!真好。”
壮壮是方知乐的小名,亲近的人都这么叫,从起名就听得出家人对他的期盼,健康快乐就完了。
李竹君身量纤细,一副柔情似水的容貌,很有点江南水乡的婉约美。不过一开口妙语连珠,豪迈直爽,最明显的就是在她来了之后客厅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岁欢挺喜欢这个反差美人的,因为李竹君刚进门就给她塞了个大红包,还特意带了不少她平时爱吃的零嘴儿,一看就是提前打听过了。
“大嫂我也听过你呢!”
“妈也跟你表扬我了?还是壮壮跟你说我坏话了?小时候我看着他不让多吃肉,好几年看到我都没个笑脸。”
方家一大家子宠方知乐宠惯了,对他总下不了手管教。李竹君刚嫁过来的时候他才几岁,长得白嫩肥美的,特别招她稀罕。加上后来不是出了李弟弟那件事么,她就改变了教娃方法,从此家里就有了她唱白脸。
方知乐能长成如今这样多亏李竹君和方家老爷子下了大功夫,否则连累方家被下放都有可能。
“不是的,是我上班时来买雪花膏的一个大姐说的。大概二十来岁,鼻子这里有颗挺明显的黑痣。”
岁欢在鼻翼旁边的位置指了一下,面相上来说鼻边有痣人轻贱,还挺准。
李竹君笑容顿了顿,不以为意道:“应该是我娘家弟妹,她平时就爱逛商店,可能那天正好逛到你那了。”
“嗯,我还看到嫂子弟弟了,长得挺魁梧的,跟嫂子可不太像。不过两人感情倒是挺好,说说笑笑的,买了不少东西呢!”
李竹君听完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但不是岁欢预料中的那种难看。
“宝儿你误会了,那不是嫂子弟弟,应该是嫂子弟妹的娘家哥哥,她娘家那边人长得都又高又壮的。”方知乐见过一次印象深刻。
“估计又给她哥花钱去了吧!我弟弟那她是一毛不拔,拿着我弟的钱倒是舍得给她哥花!”
李竹君没把岁欢当外人,直接抖搂家丑。
“哎,看我,大好日子不提晦气事,等爸换好衣服下来我们就开饭。欢欢你也尝尝嫂子的手艺,壮壮可喜欢了。”李竹君又开始跟大家说笑起来。
“好啊。”岁欢乖巧应下,不再多说。
“小宝你什么时候见到王爱珍的?”
王爱珍就是李竹君的弟妹,大宝虽然时常出去逛,但它留了分身在岁欢这,没看到岁欢见这人啊。
“随口编的,想着提个醒,没想到她是一点不往那方面想啊。”
也是,现在人没经过文娱轰炸,不会下意识就往狗血奸情上想。
“你是准备帮她收拾王爱珍吗?”
“对呀!我这么善良,遇到好人遭难肯定是要帮忙的。”
“你今天才第一次见她呢,从哪看出她是好人了?”
“她喜欢我啊!喜欢我的能是什么坏人。”
大宝认同点头,“那确实,那我们就帮她一把。”
没想到方父过完生日的第二天,在柜台趴着的岁欢就遇到了王爱珍。
“群众是真正的英雄,我要买雅霜。”
“为人民服务,散装还是盒的?”
“盒的,诶不,还是给拿盒铁盒百雀羚吧。”
“一块。”
岁欢从柜台里拿出最后一盒百雀羚,刚要递给买东西的女人,就被旁边人一把抓走了。
抢东西的女人就是王爱珍。
王爱珍的手虽不是肤若凝脂,但也白皙细致,连指甲都留的老长,再加上抢的急,毫不意外的在岁欢手背上刮出两道红痕。
她皮肤一般,可岁欢是真的吹弹可破。
平日方知乐的自行车后座都被他绑了个厚实的坐垫,就怕给岁欢硌到了。
这次无缘无故受了个伤,岁欢噌的就炸了。
身子探出柜台,伸手就怼了她一杵子,随后拽过对方拿东西的胳膊,粗暴的把她手里的铁盒抢了回来。
还没等王爱珍开口骂人,岁欢就柳眉倒竖怒声道:
“你有病啊!上来就抢你是土匪吗?爪子不知道多少病毒,我现在要去医院,我告诉你别想跑,等着赔偿吧你!”
“小婊子你骂谁呢!你玻璃做的啊碰一下就碎,我看你就是想讹人,穷疯了吧,想钱就去卖啊!”
话音未落岁欢就小跑着来到柜台外,一脚把王爱珍踹倒在地,在她的尖叫中骑上去就是左右开弓。
“呵,我讹你爷爷!我也不要你赔偿了,我给你赔偿!让你嘴脏!不打到你卖都没人要都算我心慈手软!”
墙上“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还是前天重漆的。
不过这次算不上无故吧。
二楼围过来帮忙的售货员们心里不约而同的想。
第20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0)
岁欢穿越前一直跟个普通小孩一样生活在现代社会,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有个系统。但她还没成年,童工不能工作,所以也没什么特殊本事。
没修过仙没锻过体,就是正常人类的正常身体。
不过那些灵食灵泉也不是白吃的,她没有天生神力,却也是人类身体素质的顶尖了。
要是用评分具象化,方知乐都比不上她。
并且跟方知乐一样,又懒又吃不了苦,不肯下苦功夫学习,花拳绣腿的也只能打倒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
然而收拾个弱鸡似的王爱珍还不跟玩儿似的,所以赶过来帮忙的售货员们都遗憾没插上手。
话说这年头服务人员地位高态度又不好,很少有人愿意触她们霉头,王爱珍搁平时也不敢。
可这不是被岁欢戳到痛点了么!
她家是土匪出身,她的竹马姘头也是土匪,所以当时想都没想就跟岁欢骂起来了。
如今被按着打,心里又委屈又害怕,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了。只是现在除了尖叫,她疼得根本说不出别的话。
“我让你嘴贱!伤了人你还挺嚣张!不是怕我讹你吗,我现在打到你进医院,给你机会讹我!”
“救……救命……放开啊……别,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不是奔着打死人去的,岁欢没下死手,但她手劲儿大也打的王爱珍两颊红肿不能看。
要不是她后面一直用胳膊挡着头,岁欢大部分的攻击都落到她胳膊上了,能给她直接打破相!
听到她认错,岁欢打累了就停手站起来了。
王爱珍不敢再闹,怕接着被打。现在这年头没人想到找经理找领导的,更不会报公安,对这些人都有些天然的畏惧。
基本上被售货员打骂就是认倒霉赶紧跑,王爱珍也一样。
人跑了,岁欢走回柜台里面坐着顺气。
围观的人见小姑娘被气到桃腮生晕,一双秋瞳璀璨晶莹,明明才看完她凶悍揍人的模样,却还是软下心来。
她有没有错我们还不知道吗?错的一定是别人啊。
打发走围着她安慰的同事们,岁欢坐在凳子上还是有点气呼呼的。
叉着双臂跟大宝抱怨,“真是气发财了!大宝你快给她贴个倒霉符!”
“刚才就贴了,伤了你怎么可能打一顿就放过她!”
大宝要气炸了,可是它的化身在低武世界根本出不来,已经进了岁欢的识海就只能待在识海中了。
否则它一定出去啄死那贱人!
识海中的小凤凰毛都是炸开的,内疚心疼到不行。
“大宝别生气,我这其实都算不上受伤,只不过我受不得委屈顺便借机打她一顿。”
岁欢见大宝生气自己反倒不气了,赶紧给小凤凰顺毛。
“大宝你最好了!快看看她什么时候去会她的姘头,先把人举报了再说。估计这贱人现在仇恨榜第一名就得是我,我可不能等着她先给我找麻烦。”
小凤凰抬起头,决定以后要更努力的收集信息,好快快长大。
“她本来一会儿就要去找她情夫的,不过现在回家去了。估计是怕被打的脸不好看,等两天脸好了再去吧。”
“这你就不了解女人了,就是趁着受伤才要去卖可怜呢!正好借着这惨样儿让她那个土匪姘头心疼,然后再商量着把我卖山里去。”
王爱珍原来不就这么干的么,李竹君只是不搭理她,还没在大庭广众打她呢,她就给人恨得不行。
虽然也有撞见她偷情的原因,但这女的缺德到不同意杀人灭口,而是卖给了老光棍折磨人。
岁欢原本想着到那天李竹君被打晕的时候再带人过去,要不然就举报一对狗男女有什么用,杀了方知乐的那个同伙就抓不到了。
但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君子不立危墙。
“小宝你说得对,明知道这女的有前科,我们就要先下手为强,不是说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吗。”
“她那边一有动静就通知我,还有原来那个杀了方知乐的凶手,你注意着点他的动向。”
顿了顿,转瞬之间岁欢就突破了自己的心里防线,“不能抓他个现行的话,那就让他去死吧。”
岁欢毕竟年纪小,就是再傲慢,也没有不把人命当回事过。她长在红旗下,一直把自己当成社会主义接班人来着。
可刚才并不费力的说出要人命的话,才惊觉她毕竟不是人类养大的,“非我族类”的系统对她的行事三观还是有影响的。
她比她认为的,对人类生命要漠视的多。
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后面王爱珍并没有按岁欢意料之中那样去卖惨,不是不想去,而是她被人找了麻烦,这些天都被看着根本出不去。
岁欢打架的时候郑经理没出来,说实话打人这事儿在商店并不稀奇,要不然也不能写那么个标语了。
换成别人,这事儿都闹不到郑经理那去。可岁欢是方家的小儿媳妇,又是方知乐亲自上门反复拜托过的心肝宝贝,所以郑经理在问过岁欢没事后,一个电话就打到方知乐那去了。
也巧了方知乐那天没出去闲逛偷懒,正坐在工位上看报纸,接到郑经理电话,刚听到岁欢打架就挂了电话,朝着一商飞奔而去。
这一刻真的明白什么叫心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本来离得就不远,方知乐全力加速下更是没几分钟就到了。
他到时岁欢小嘴还噘着呢,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把拉住了胳膊。
差点以为又来个找茬的。
“宝儿你怎么样?伤哪了没有?谁打的你?人呢?这么多人就看着你被打没人帮你?!”
方知乐又气又急,嗓子都破音了,拉着岁欢前后左右的反复查看。
“你怎么才来~我都被人欺负死了,你看我手被人打的,可疼可疼了。”
岁欢打小儿就会撒娇,平时没理都要搅三分,今天是真受了委屈,更闹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在!我可真是,真的是……你还疼不疼,走,我们先去医院!”
方知乐此时才看到她手上的红痕,过了半小时了,不仔细真的看不太出来了。
但岁欢掉根头发方知乐都很在意,那淡淡的两条痕迹像抓在他心上似的,疼得他语无伦次。
第21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1)
意料之中被医生赶了出来,这时候还没有一进医院就先给你开一堆检查单的习惯。如今什么资源都紧张,医疗更甚。
医德可能也更充沛一些,老大夫戴着眼镜仔仔细细寻找了一番,挥挥手话都不想跟两人说。
好在两人都是有眼色的孩子,鞠躬道谢转身就跑。
方知乐让岁欢坐上车,他则推着车走,“我宝儿今天受了大委屈了,走,哥先带你吃点好的去。
这两天也别去上班了,好好在家养养,我这几天多给你弄点补身体的。”
岁欢认同点头,“嗯,送点好吃的。”
“好好好,都买你爱吃的。”
“对了宝儿,你认识跟你打架的人吗?”
来的路上岁欢已经把当时的战况添油加醋,自吹自擂的跟方知乐描述了一遍,他也知道了其实是岁欢单方面把人给揍了。
只是他心里伤了岁欢就是罪大恶极,后面岁欢那几个巴掌顶多算报复回去。
“认识,就是昨天说到的大嫂的娘家弟妹。
看来真的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讲鬼,我这不就遇上晦气东西了么。”
“她?”方知乐垂下眼皮遮住涌起的狠厉,唇角提了提,“以前就两面三刀挑拨离间的,前几年还被大哥收拾过,都以为她老实了。
记吃不记打的贱皮子,真当我们方家软柿子,逮着咱家人欺负,看我这次不扒她一层皮!”
“对,扒她的皮!”
方知乐骄纵狂妄横行无忌,岁欢起哄架秧子唯恐天下不乱。
这俩要是放影视剧里,妥妥的反派人设,还得是炮灰那种。咋咋呼呼坏在明面上的样子,一点反转的可能都没有。
把岁欢送到家反复叮嘱苏父苏母好好照顾,在苏家人无语无奈的目光中不怎么放心的回家了。
他得赶紧回去告状,他家欢欢这顿委屈可不能白受了!
方家也一点没觉得这只是小事,更没因为岁欢没吃亏就大事化了。
方知乐从小就没少闯祸,家里经验很足,不能惹的互相道个歉来个不打不相识,能惹的先把对方收拾了再谈后续。
反派家族无疑了。
可就因为方家如此做派,这么说吧,在周围人家动不动就被举报下放的当下,都没人愿意轻易招惹。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
方家经过三代人发展已经树大根深盘根错节,谁能保证一杆子打死?被他们翻身过后咬死的几率更大。
李家身为亲家,对这点更是感受颇深。
是故王爱珍过上了真正水深火热的“好日子”,让以前总嫌弃生活辛苦的她都开始有点反思自己之前的不知好歹了。
后妈那是什么人,跟继女都快打成猪脑子了,李竹君一嫁给方家说握手言和就握手言和。当年王爱珍碰瓷,除了李竹君大闹,就只有她打了外甥女一巴掌。
如今两方关系平和眼看着小儿子说不定能借上点姐姐的光,你直接把方家得罪了,哪怕是亲女儿都不好使。
于是王爱珍养完伤养病,养完病累到饭都没力气吃,直到今天突然来了股劲儿觉得日子熬不下去了,才偷偷摸摸出门。
“小宝,王爱珍出门找姘头去了。”
岁欢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在柜台上轻点。
她和大宝这段时间一直等着王爱珍出门,但她都被各种原因阻止了,偏今天顺利的很。
看来不管前面横生了多少波折,有些事在不强行干预的情况下还是会回到既定的命运中。
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以后做事务必仔细,切莫大意。
“方知乐和李竹君那呢?”
“方知乐跟你约了中午一起吃饭,所以原定要他出去办的事推给别人了。李竹君目前看着没出门的意思,要提醒她一下么?”
岁欢的手指从轻点变成画圈,微垂着眼眸漠然道:“不用,那个凶手今天过去了吗?”
“没有,不过他家跟姘头家在前后街,否则当时也不能那么快赶过去。”
“那等他也出现在现场,再打电话给帽子叔叔吧。”
后面岁欢一直通过大宝窥视着王爱珍的姘头家,可不多时就从中看到一小时前还没有出门意思的李竹君。
王爱珍的姘头住在城西,一个自建房围成的小胡同,乱七八糟的改造让本就逼仄的空间连过人的地方都有限,除了住在里面的人,一年也不见得有几个生人。
方知乐那时是因为对附近不熟才恰巧闯了进去,李竹君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就让人想不到了。
原剧情线中也是因为这样,方家那么大的能量都一辈子没找到她的线索。
“这个我知道,原剧情中她是跟踪王爱珍去的,现在则是因为你那天的话。”大宝抓取了完整的剧情线,给岁欢解惑。
当天李竹君也不是没多想,只是场景不对,晚上回家便让方大哥找人调查去了。
这方面她是没有人脉的,但换成位高权重的方家就不一样了。而且她跟丈夫关系好,家里的事两人之间从不隐瞒,再说岁欢说那些话时方大哥也在旁边。
只是王爱珍以往真的很谨慎,从没让人见到过她跟姘头一起出现,最近一段时间又没出门,方大哥暂时还没查出什么。
原剧情中王爱珍卖了嫂子又害死了方家小儿子,心虚害怕从此安分守己,那群人也直接远逃一辈子没回来。
再加上方知乐去世李竹君失踪是同一天,方家一直以为是政敌所为,后半辈子都跟疯狗似的死咬对方。
王爱珍的事儿反倒一辈子没事发。
今天也是李竹君的朋友上门跟她探听消息,说起刚才在城西见了王爱珍,问李竹君她去那边干嘛。
那片儿一直传闻要盖家属楼,朋友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想提前探听准备准备。
李竹君敷衍了几句把人送走,越想越可疑,本想跟丈夫打电话说一声,但方大哥上午有会没找到人,冲动之下就自己去了。
跟原剧情中一样,李竹君走到门口正好和出门的王爱珍撞个正着,还没等她质问出声,就被人一手刀打晕了。
手里有过人命的姘头平时没少听王爱珍抱怨被这女人欺负,就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弄死得了。
可王爱珍脑子一转,非要给人卖到山里去。
第22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2)
等他们联系了同伙,特别是那个杀了方知乐的凶手后,岁欢马上让大宝打了匿名电话报警,然后在他们运人出城的路上人赃并获。
“大宝,给那个凶手贴个因果符。”
因果符的作用其实就是现世报,它能追溯到前世的因果,完成未完成的报应。
贴上的人若是作恶多端,那就必死无疑。
这个符岁欢手里也不多,如今她还没练就一副能亲手杀人的狠心肠,就只能借助外来的手段。
“这天道可真有意思,对待好人时不时就给人安排个磨难,对坏人却非要等作恶后才能惩罚。”
不然之前就给这人贴上了,哪还用等到今天。
“嘘,小宝你注意点,我们能穿进来的小世界都不算完善,不排除天道是个小心眼的,等我以后强大起来就不怕了。”大宝哄着岁欢。
岁欢撇嘴,“知道了,我也没说什么啊,还不许人家吐槽一下嘛。”
大宝无奈,统爹总说自己太惯着小宝,但是养成小宝偶尔会口无遮拦肆无忌惮的就是它。
“那个凶手如今还没造杀孽呢,也不知道这方天地认不认没发生的因果。总之我先给他贴上,后面不行再说。”
岁欢点头,“别让他活着出来,还有剩下几个人也是,成全他们的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这边一人一统在方知乐不知道的时候就帮他报了仇,那边方知乐也感觉特别良好。
他在看报纸时突然感觉经过一股清风,把他整个人的沉疴污秽都吹散了一样。
那种除去枷锁的飘飘然,让他甚至想笑出声。
还好忍住了,否则在电话里通知他大嫂出事了的方大哥非揍死他不可。
跟大哥约好他一会儿过去,挂了电话赶紧打去国营商店,让郑经理转告岁欢中午不能陪她吃饭。
没详细说原因,只等晚上接她的时候再当面告诉她。
晚上两人回家的路上,岁欢听完方知乐的解释用关心的语气问道:“那大嫂还好么?我们一会吃完饭,买点东西你陪我去看看吧。”
方知乐点头,下午他和大哥一起陪李竹君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又去公安局做了个笔录交代情况,最后把她平安送回了家。
后面没他的事了,他怕岁欢不知道情况胡思乱想,赶紧跑过来接她了。
“脖子上有点淤青,不过没大事。
还好运气好被人看见报了警,不然据王爱珍的交代是要卖去大山的。大哥现在气疯了,找了人一定要重判那几个人。
就是可惜没找到报警的好心人,否则一定要重礼感谢一下的。”
好心人岁欢也表示遗憾,那份重礼她是收不到了,只能多花点方知乐的钱,也算是补回来了。
“人家做好事不求回报嘛,肯定会好人有好报的。”岁欢暗戳戳夸自己。
方知乐赞同,“对!要是现在还能求神拜佛,高低得给他上炷香!”
“你瞎说什么呢!瞎说什么!瞎说什么!你这是感谢人还是咒人家呢?快呸呸呸!”
岁欢抓着方知乐的胳膊打的啪啪响,方知乐不敢躲,为了少遭罪,赶紧张嘴道歉。
“呸呸呸!我这破嘴,坏的不灵好的灵!”
岁欢饶过他,“这还差不多。反正大嫂没事就好,那个王爱珍真是坏出水儿了,正常人都想不到这么恶毒的招儿,大嫂还是她大姑子呢!”
方知乐捏了捏岁欢的小手,见没拍红放嘴边吹了吹,表情忽的阴郁下来,
“一想到她曾经还跟你起过矛盾,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已经打好招呼,她和那个姘头外加同伙数罪并罚,都等着打靶去吧!”
必须让人死在牢里出不来,要不然方知乐觉得以后都不敢放岁欢离开他的视线了。
他不说岁欢都忘了现在的刑罚特别重了,还以为是穿越前的偷情道德谴责,拐卖不判死刑呢。
浪费了张因果符,不过结果让人满意就行。
王爱珍的事在周围人家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案子虽然没公开,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总之最近大家都特别注意家庭和谐,外加把媳妇们的家庭情况再筛一遍。
王爱珍姘头的出身,她家原来的身份都被挖出来了,这下可好,她妈和哥哥全都被传话了。
虽然过后登报跟她断绝了关系,甚至死去的王父王大哥都被拉出来又断了一遍,可娘家是彻底待不下去了,后带着积蓄不知道跑哪生活了。
之前的好日子是别想了,人离乡贱,孤儿寡母的,外面也不是那么好去的。
不过这俩也不是什么好人,没人为她们担心,反倒大嫂的继母要被气死了。
当初她就不同意外甥女碰瓷嫁进来,可继子有担当她也管不着,只是跟外甥女的关系一下就降入冰点。
估计王爱珍会那么记恨李竹君,也有亲小姨不帮衬她,甚至疏远她,她以为是李竹君挑拨的原因在。
这次知道了李竹君的遭遇全是外甥女一手造成的,虽然没得到最坏的结果,但也足够继母明白,她儿子以后是绝对靠不上这个姐姐了。
她当然遗憾,但毕竟人不坏,还是有点担心这些年关系还成的继女的。
岁欢过去的时候,她正给李竹君端茶倒水。
“这就是小苏吧?真是个精神的孩子,这突然见面婶子也没带什么东西,下次再见婶子补给你啊。”
岁欢笑笑拒绝,“婶子好,不用那么客气。”
这个前一阵跟王爱珍打架,然后让方家找上门问责的小姑娘她之前还很好奇来着,当时方家小儿子气的把她家凳子都踹碎了。
如今一看比丈夫说的长得还好,怪不得方家小儿子那么上心。她儿子也到了要结婚的年纪,要是他能给自己找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就好了。
“没事没事,你和小方看着真般配,什么时候办喜酒啊?如果方便一定请我们过去沾沾喜气。”
方知乐眼睛一亮,转头看了眼只笑不说话的岁欢,替她开口。
“欢欢还小,不着急。”
后面岁欢就只跟李竹君聊了几句,随后不打扰她休息,跟着方知乐离开了。
四季又走了一个轮回,距离方知乐死结过去也一年多了,岁欢到这个世界也两年了,没几天就是她满二十岁的生日。
方知乐比她这个寿星还要兴奋,因为两人早就商量好,等岁欢一满二十就结婚。
千盼万盼的,可算给方知乐等到这天了!
第23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3)
家属院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在上一次,正值星期天,大部分人的休息日。
本不该休息的岁欢也给自己放了假。
“祖宗你快起来收拾收拾,一会小方和他爸妈就过来了,你还在床上窝着像什么话!快点!”
这要换成平时可没人敢催她,实在是受不了她那张小嘴,一不高兴就喷毒液,但今天不叫不行。
岁欢也知道,胡乱拨了拨头发,强迫自己清醒跳下床洗漱去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岁欢二十岁的生日,方家来下聘的日子。
苏母看向岁欢,心想这小祖宗来家也两年了,刚开始还嘴甜会哄人,可本事太大了,没几天就找了个好对象。
她又不是什么得势低调的人,有了靠山立马抖起来了,从此就是全家看她脸子。
说吧说不过她,打又不敢下手,苏家被迫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得哄了她两年。
这两年苏家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苏兴在去年终于结了婚。
这小子一改往日木讷,靠着一张好脸硬是娶了主任家的闺女。小夫妻背靠大山,一结婚就分了房,如今带着媳妇在外面住。
二儿子苏胜顶了苏母的工作,第二次失业的苏母没那么幸运再找一份工作了,不过也不闲着,时不时接点街道给的计件手工,赚的钱都给乡下小儿子寄去了。
岁欢没下乡,也没有请方知乐帮忙给三哥找一份工作的意思,苏利也没提,痛快下乡了。
地方还不错,累点但能吃饱,村里风气也好,上次写信来还说准备去新开的学校当老师。
苏二丫依旧不常回来,苏大丫这两年倒是跟岁欢关系越来越好,她单方面认为的。
所以今天本来不用小辈在的,她还是过来帮忙了。
“三丫你收拾好没有?我看到小方和他父母了!”
屋里一共就这么大,擦秃噜皮了它也只是干净而已,苏大丫早就干完了。
虽然总是使唤弟妹干活自己偷懒,但她干活其实挺立整的,总归比岁欢强多了。
扫完灰帮岁欢把她的被叠了,就一直趴在窗边等着方家人出现。
岁欢把头发都利索的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至于小说里那种松散的鱼尾辫别想了,多一根头发掉下来都会被认为这孩子不干净。
粉肤桃腮,眉眼含春,嗯,绝世美人不外如是。
方知乐一进门就盯住了打扮的格外喜庆的岁欢,眼睛发直被方母怼了一下才清醒过来。
“欢欢,叔叔阿姨,这是我爸妈。”
“哎哎,快坐,亲家你俩喝茶,小方也过来坐。”
小方不想坐这,想坐对面对象身边,可是不成。
岁欢坐在方家人对面,往旁边扫了眼见没人注意她,冲着方知乐抛了个媚眼。
“你干嘛去?给我好好坐着,你最好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再不稳重别逼我回去跟老爷子告状了。”
方父拉住刚抬起屁股的方知乐低声训斥,还以为儿子是坐不住想乱晃。
方知乐反应过来脸噌的红透了,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耳朵里也听不到别人说话了,盯着岁欢特别想过去咬她一口。
撩完人岁欢老实了,正襟端坐目不斜视,落落大方的样子方父方母看着就喜欢。
一般这种场合都是女性的主场,方父也就任由方母代表方家发话,“我们就别互相恭维了,两个都是好孩子,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说句真心话,欢欢这孩子我特别喜欢,说是当成亲女儿有点假,但我们方家保证爱护她,尊重她,她现在什么样,将来只会更好。”
“聘礼三转一响少不了,衣服做三身,礼金五百。”
方家是真的大方,苏父苏母听到最后心都跳快了,但稳住了。
不稳不行,他们敢扣下一点岁欢都敢讹走更多。
苏母回道:“我们家不富裕,但也不是那卖女儿的人家。随便在周围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大丫二丫都让她们把聘礼带走了,轮到欢欢也不例外。”
“你们给多少我们一分不留,全给她当嫁妆,另外十六条腿,四床被子,脸盆水壶这些我们也都给备着,再给一百压箱底的钱!”
要知道岁欢可一分钱没往家交过,问就是比哥哥姐姐少吃了十八年饭。交生活费,又说比哥哥姐姐多干了十八年活。
谁家小孩刚生下来就干活啊!但说不过她,她总有歪理。
这下可好,惩罚他们之前的偏心,在这孩子身上他们赔的最多。
有不差钱不差事儿的男方家,再有被岁欢调教好了的女方家,两家都很痛快,谈的就非常愉快。
结婚日子定在一个月后,两人抽出一天空闲时间去登记顺便拍了照。这还是岁欢除了上次改名,第二次拿到她家的户口本,以后她的名字就不在这上面了。
婚房是现成的,在方家住。
方大哥一家都在外,方家四室两厅就住了一家三口宽敞的很。岁欢不会做饭也不爱打扫,方知乐虽然说他全干,但他手艺实在一般。
所以问了岁欢的想法,两边达成默契不让岁欢干活,还跟父母住一起。
方父方母也没意见,经过两年的相处,都已经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女版的小儿子。
俩人也没想娶个贤惠媳妇回来伺候家,做饭什么的方母没空或者懒了可以吃食堂,打扫卫生媳妇没娶的时候他们也照样干,不至于娶个媳妇家里人就没手了。
反倒是年龄大了就喜欢孩子在身边,大儿子已经在外面住惯了,小儿子要是也离开了那真就有点寂寞了。
再加上岁欢会哄人,为了以后的和谐生活,她也不害臊,张口闭口就是一结婚就准备要孩子,多生几个给方家开枝散叶,给婆婆哄的分布清南北了都。
反正岁欢也没有要避孕的想法,她身体结实跟小牛犊似的,早生早拉倒,还能让长辈给她带孩子。
一个月的时间忙碌起来真的过的飞快,感觉前几天家属院还在议论羡慕方家的聘礼,今天就都凑在门外等着新郎官来接新娘子了。
谈恋爱的时候岁欢还没这么大感触,准备结婚这一个月也来不及细想,如今坐在床上等着未来的另一半来接她奔赴新生活,突然就有点恐慌,有点矫情了。
“大宝,我居然要结婚了。”
“呜呜呜,小宝你怎么一眨眼就长大了呀?明明我还是小宝宝,你跟我一起长大,你也还是个小宝宝啊!”
“闭麦,小宝宝不能结婚,你别乱说把我关进小黑屋了哈。”
她自己矫情可以,但别人不行,她会起鸡皮疙瘩的。
“大宝你把我要的衣服给我准备好了,今天晚上我要给方知乐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第24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4)
别人的新婚洞房是什么样的方知乐不知道,但他敢保证他的新婚洞房一定是最难忘的!
他还是个连亲亲都没有过的小男孩呢,上来就破尺度,这谁能受得了?!
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
洞房花烛夜,穿着清凉的岁欢在前半夜给热血沸腾心痒难挠的老公止鼻血,后半夜就被人按住阴阳相调了。
大红喜被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被窝里不知何时醒过来两人也不起床,窝在里面你捅我一下我挠你一把的玩闹着,没有暧昧,全然的快乐。
被岁欢按住胳膊挣脱不开的方知乐痒的哈哈大笑,最后求饶认输两人才面对面搂在一起安静下来。
“宝儿,我真的好高兴啊!今天早起都没烦躁,睁眼就看到你躺在身边,形容不好当时的心情,就是好高兴好高兴,想笑出声的那种。”
“哥哥我也跟你一样,看到你就开心!
不过这真的已经不算早起了,你赶紧起来给我拿饭去呀。”岁欢小脚在被窝里踹了他一下。
真以为这种需要配合的体力活就一个人累呢?昨晚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掉了。
虽然在她眼里新出炉的老公也是秀色可餐,但她还是想吃正常饭菜。
方知乐一个鲤鱼打挺,被子被他整个带了起来,知道现在是夏天,但突然的清凉还让岁欢吓了一跳。
她反手一捞把被掀开的被子盖回来,然后对着旁边光溜溜晾着的方知乐就是一顿小巴掌。
“作死呀你!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抽你。”
你不是已经在抽了么?
觉得岁欢刚得到自己就不稀罕了的方知乐揉着手臂有点惆怅。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着赶紧起床给你拿吃的去么?是我拿进来给你还是我俩下去吃?”
他俩好像天生就脸皮厚,一点没有新婚第二天的羞涩,也不怕被人调侃起的晚。
“我不喜欢在床上吃东西。我告诉你以后你也不许吃,被我发现你弄脏床铺你就完蛋了!”
“好的好的。那起吧,咱俩去吃饭。”
客厅里许慧芳特意回来看俩孩子起没起,果然中午了才看见俩人出来。
她对新媳妇晚起没什么感觉,反倒关心岁欢饿不饿想吃什么。
究其原因还是岁欢哄的好,跟婆婆公公相处的不说一点矛盾没有,但也舒服极了。
而且这种日子不仅仅是新婚的那几天而已,是一直保持了下去。
愉快的度过了一个月的蜜月时光,岁欢不用上班了,方知乐就总请假带她出去玩,俩人每天东跑西颠的也玩了不少地方。
岁欢在定了婚期的第二天就把工作让出来给苏家了,苏家又一致决定给了在乡下的苏利。
他年龄也不小了,回来稳当稳当就得相亲结婚了。
这工作岁欢要了八百块钱,亲兄弟明算账。
虽然他们这两年把她哄的很好,人也有眼色不作妖,但也没有白给人占便宜的。
还好苏家确实没辜负岁欢的评价,没用她提就主动给了让工作的钱。苏利回来还大包小包的给岁欢带了不少乡下特产,感谢她愿意把工作让给他的情谊。
平时看着岁欢对家里也说说笑笑,但所有人都知道双方感情不深,没想到这么大的惊喜就砸他们脑袋上了。
岁欢就是不把工作给家里也没人敢说她什么,甚至因为有点怕她之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毕竟从最开始这工作苏家就一点没使过力,后面还是方知乐找人给转正的。
甚至苏母还担心的询问了下方家那边会不会有想法,万一对她有意见,以后的日子她就不好过了。
岁欢望着苏母眼中真切的担忧,轻笑着问:“那我不给你们了?”
苏母咬了咬牙,心里做了一系列争斗,最后抬头坚定道:“那边要是不高兴,你就自己留着吧,谁也别给了!”
“啪啪啪!”岁欢鼓掌。
“老同志让人刮目相看呀!我还以为你这重男轻女的小老太太会不管我这个不受重视的小女儿的处境,也要让小儿子回来呢!”
苏母红着脸轻拍了一下岁欢鼓掌的双手,把掉下的碎发掖到耳后,眼神下意识转开不再看她。
“行了,小祖宗你就放过你妈吧。我知道以前做的不够,但你怎么说也是我亲生的,我还不至于牺牲一个成全另一个。”
再说就算想她也不敢啊!不说你的战斗力,就你那对象还不得把咱家皮都扒了好哄你欢心啊!
“呵呵,别多想了,我婆家才不在乎一个工作岗位呢,再说他们也用不上。说了给你们你们就接着,但该我的东西可不能少啊!”
不理岁欢威胁的语气,反正这死孩子跟她们说话没两句就得威胁一句,刚开始还心惊胆战过,后来都皮实了。
苏母只听出这事儿是真的没有变故了,欢喜的头一次拍了拍岁欢的小脑袋,转身就要去给她做点她爱吃的。
“放心,不会差了你事儿的!”
“三丫,妈代表苏家谢谢你。”
苏利接到信的第二天就往回赶了,调令倒是没下来,但也得请假参加妹妹婚礼啊。
后面参加完婚礼拿着调令兴高采烈的就回乡下办回城手续去了。再回来时就已经顶替了岁欢在国营商店的工作,不过不在柜台,被郑经理安排去了办公室,他也更喜欢换后的岗位。
无业游民苏岁欢现在每天的日子都过得美滋滋,没有下乡的威胁,不用每天早起去上班,在家睡到自然醒,每顿饭都有婆婆给做好,高兴了就整理下屋子,不愿意动还有经常借着出门办事偷摸回家看她的老公干活。
别说羡慕她羡慕的也想让出工作随后被方父揍了一顿的方知乐,就是偶尔回娘家遇到她的苏大丫,那也是嫉妒的眼睛都要烧红了。
结婚之前只觉得苏家是睡觉休息的地方,但结了婚之后,哪怕在婆家再乐不思蜀,回到娘家也有一种没来由的心安。
白天岁欢没什么事儿的时候,出门逛完街就爱去苏家站一脚,因为她总去,所以苏大丫最近也总回来。
没别的原因,就是跟岁欢嘀咕刘双儿的八卦时,她偶尔给的回应让她特别起劲儿。
第25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5)
岁欢和苏大丫最近爱回娘家,刘双儿也跟着回。
自结婚也有一年多时间,发现了丈夫为人的刘双儿,生活不说水深火热,也是苦不堪言。
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大宝随时监控着她,偶尔爆出个瓜让她社会性死亡一下,这就导致周围人家都知道她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了。
特别是被她害过的那些无辜女孩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上门打了几次了。
要不是杨永红最近在红委特别受重视,刘双儿的下场还要更凄惨一些。
刚结婚的时候她确实志得意满过,但当天晚上洞房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生瓜蛋子了,别忘了她是因为厮混被抓才结的婚。
杨永红则是因为婚前偷情足够兴奋刺激,所以才爱去找她。但时间一长,外加成了媳妇就失去了新鲜,所以当天晚上应付都没应付她。
毕竟为了安抚知道他要结婚而不高兴的领导女儿,他这几天腿都是软的。
刘双儿到了这一步是真的不能闹也不敢闹了,安慰自己是结婚太累才会对她不耐烦,后面她就上孝顺杨母,下善待继子继女,杨永红因为满意,还真对她态度好了起来,除了还是不怎么和她同房。
刚开始刘双儿忍了,可渐渐的她感觉到杨母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态度,说什么由她掌家,实际上是什么活都交给她干。
继子继女除了要钱要吃穿的时候嘴甜听话,其余时间都只跟杨母亲近,让她轻不得重不得的。
她也无所谓,反正不是亲生的,想着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谁还管这俩小崽子跟谁亲。
可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最后的一点盼想都没有了,杨永红面对她的时候,就支愣不起来!
她怎么说也是拥有过吃瓜系统的人,吃了不知道多少类似的瓜,别的小媳妇遇到这种事还会认为是男人病了,她可是知道杨永红没病的。
既然没病,就是把存粮用光了。
刘双儿本来就是有点心眼子的人,没让杨家人看出她的怀疑,自己偷偷跟了杨永红几次,也是杨永红没把她放眼里特意防着,轻易就被她抓到他一脸欢愉过后的模样从领导家出来。
再一打听领导家有谁,哪里还不知道丈夫干了什么好事!
别的可以不闹,但当王八这事儿男人女人都不能忍。
刘双儿大闹杨家,说自己的委屈辛劳,说杨母的伪善刻薄,说孩子们的白眼狼,最关键的是杨永红出轨对不起她。
可杨永红除了把她拉进屋里,然后让她小点声别被人听到外,没反驳也没心虚。
心虚什么呢,本来娶她的目的就是这个啊。
于是两人晚上干脆都摊牌了,杨永红也是会拿捏人,刘双儿的弱点他清楚明白的很,否则也不会选了她。
就一句话,想过好日子就别闹。
他好了她才能在外面风光无限,他要是不好,别的做不到,拉着她家一起死还不容易么?
刘双儿为了帮衬家里,可是把两个弟弟都送他手底下干活了。杨永红也是早有成算,脏手的事儿都由这俩小舅子过一手,总之现在两家绑一条船上,还绑的死死的,拉扯开就船毁人亡。
杨母和两个孩子知道刘双儿彻底被压制住,也不装了,在家只把她当成保姆呼来喝去,再没有伪装的和善。
刘双儿也不知道是真为了娘家,还是为了她未来的好日子,又忍下了。只偶尔回想起婚前看上的那个青年,幻想着如果当初系统没有无缘无故不见,她也许会嫁进真正的好人家过真正的好日子。
就如同现在的岁欢一样。
她从不认为自己比她差哪儿了,给人当媳妇最不重要的就是容貌。岁欢除了一张好脸,性子乖张跋扈,不孝顺父母不尊重兄姐,连对她对象,也是说撂脸子就撂脸子,哪有她温柔孝顺勤快能干。
可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不怎么样的岁欢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好姻缘,她机关算尽最后却嫁进这种人间地狱。
还好最近听说岁欢总回娘家,她猜一定是被婆家嫌弃赶回来哭诉的。
看到岁欢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
刘双儿只能在心里蛐蛐岁欢,岁欢却光明正大的跟苏大丫说她坏话。
有一种快乐是亲情爱情都无法给予的,就是跟朋友一起说讨厌的人的坏话。
“三丫你注意点刘双儿,我看她搞不好要对你使坏,一天天贼眉鼠眼的偷偷瞅你,知道你总回来,她也时不时跟着回来。
看她这一年像老了十岁似的,这是过得不好所以见不得你好呢!”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呢,苏大丫一眼就看出刘双儿的不安好心。
岁欢倚在下铺半躺着,听到这话撇撇嘴。
“自作自受,人坏就一心盼着别人不好,这是盼着我过得不好,她好看笑话呢!哼,不知道她自己已经先当了笑话了。”
出了那样不光彩的事儿,现在家属院里谁不在背后蛐蛐她两句。她丈夫要是真的权大势大也行,可院里又不是没有能人,没两天就打听出她嫁的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狗腿子。之前装的倒是人模人样,让他们误以为她真的攀上高枝了呢。
“我现在看她笑话都懒得看了,就是没几天就得见她一次,那张老脸真是让人看的够够了。”苏大丫学着岁欢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她也闲不了多久了。”
“你是知道什么了?快给我说说!”
“少打听,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总之以后她不会再在你面前晃悠,也不用为她闹眼睛。”岁欢垂眸遮住眼底的幽寒,轻描淡写的回她。
苏大丫都能看出来的事,岁欢还能不知道吗?她只会知道的更多。
之前虽然时不时就让刘双儿社死一下,但那也是无聊之举,并没有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可最近刘双儿每次见到方知乐都一脸遗憾的惋惜,外加她是救命恩人那种隐秘的高傲,可给岁欢恶心坏了。
她这是以为自己扇了蝴蝶翅膀才改变了方知乐原来的必死结局呢!毕竟这个世界只有她是得到过系统的天选之女不是么?
第26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6)
岁欢当然也知道她的遗憾不是对着方知乐,而是之前看上的那个方知乐的小伙伴。救命之恩也只是她在自我陶醉,根本不敢犯到两人跟前说些有的没的。
但她就是有种被屌丝当成幻想对象的恶心感,再加上刘双儿眼中的恶毒,岁欢可不管她的恶意到底会不会付诸于行动,先下手为强就对了。
总之想也不行,想也不对!
原剧情中刘双儿不是把苏三丫弄到西北下乡了么,虽然她过后没做什么,但也间接导致了苏三丫的死亡。
岁欢准备也把她弄到大西北去,让她后半辈子在那边发光发热,至于去后还有没有命活着,就看她自己的能耐了。
“大宝,杨永红还跟领导家女儿在一块儿呢?”
“对,因为咱俩动不动爆刘双儿的瓜,杨永红对她越来越看不上,再看另一个自然就千好万好了。
再加上媳妇丢人对他还是有影响的,没有像原剧情中现在已经做了领导秘书,还是狗腿子那当然就得抱着大腿不松开。”
“两年了,单副主任也该站稳脚跟了吧?把杨永红偷情的事写封举报信放他桌上。”
“没问题。”
单副主任是两年前岁欢吃瓜的时候无意中注意到的一个人物,心思深手段狠,人也还算有底线,岁欢就让系统匿名给了他点东西,助他登上高位。
如今正是用到他的时候,否则跟领导举报他自己的女儿偷情,他女儿和杨永红只会更小心而已。
如今下面有个野心勃勃的副手等着转正,拿了把柄还不可了劲儿的拉他们一系的人下马?杨永红可是这个领导手底下最受重用的兵。
再加上她知道单副主任这两年也没闲着,手里也攒了些东西,就算到时候火候不够,岁欢再加一把就好了。
果然也就半个月时间,领导被举报下马,幸而手里也有些筹码,至少换了一家人活着。
杨永红就倒霉了点,他是最好的背锅人选,没枪毙还是领导女儿对他动了真感情,求了爸爸的结果。
所以杨永红一家不出所料的被下放了,预料中的是最苦的西北农场。
刘双儿倒是想离婚置身事外,门儿都没有。
她自私的不想管杨永红是不是用弟弟威胁她,但杨永红的罪名里有贪污这一项,钱可没少给刘双儿花,杨母和孩子还出来证明刘双儿知道这是赃款,最后整整齐齐一家人,一个都没少。
大宝还把刘双儿不顾弟弟死活的事儿透给了刘家,这下子刘家除了跟她登报断绝关系外,是真的不管她了。
刘家的两个儿子也没得好,脏活没少干,即使大部分是被蒙在鼓里的,判的不重,两年。
刘家现在都恨死刘双儿了,她比原来的苏三丫还惨点,苏三丫虽然身无分文的下乡去了,但她要是当时看开点,不一定过不下去。
刘双儿除了身无分文,还要伺候一大家子,否则杨母的指桑骂槐,杨永红的拳打脚踢,继子女的埋怨就会一点不差的到她身上。
事到如今,她才算真正体会到了以前被她推入火坑中的女孩子们的生活了。
后面她没坚持两年人就没了,累的狠了,干活的时候恍惚了一下,掉坑里摔死了。
杨永红没比她多活两年,只剩下年老体弱的杨母辛苦的带着两个孙儿艰难求生。
从刘双儿被下放那天岁欢就觉得心情晴朗不少,之前不知是不是被她膈应的,一整个月都心烦气躁的,对着方知乐耍了不少小脾气。
这二货还以为岁欢跟他玩情趣呢,乐在其中的。
“你不是气到了,小宝你是有了小宝宝,已经一个月了。”
岁欢瞬间坐直身体,手下意识放到腹部护着,“你怎么才告诉我,我之前都没注意。”
“我这不是刚监测到胎心就告诉你了么。放心吧,你身体一切正常,我会时刻注意着胎儿的变化的。”
岁欢微微放松,“嗯,有你我倒是不用操心现在的医疗没有超声检查了。
这么快就有小宝宝了,我可真厉害!晚上我就宣布这个好消息!”
当天晚上趁着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岁欢刚把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就意思意思干呕了几声。
方知乐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被刺卡住了,拍着她的后背就要扣她嗓子。
岁欢一巴掌拍开他,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扔了一个大雷下去。
“我这是有宝宝了。”
方知乐拍背的手顿了顿,“宝儿啊,你只是卡了一下,咱不着急啊!你还小呢,先玩几年。”
方知乐这个缺乏常识的还以为孩子都是婚后一两年才有的,毕竟他身边都是这样。
可他们又没避孕,岁欢和他都健康的不得了,基因也没有互相排斥,这么快有宝宝才是正常的。
挣开方知乐轻抚后背的手,给了他一个小白眼,“你懂什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么?我这都犯恶心了,肯定就是怀孕的症状啊!”
方母都要被这俩小混蛋气笑了,大部分儿媳妇怕拿不准让家里失望,或者搞了乌龙让自己丢脸,都是确定了才说出来。
哪像自家这个,一点不见外,半点不长心。
唉,跟他俩真是一天操不完的心。
但另一方面方母也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天真直爽不用猜来猜去。她每天在单位已经把所有的心眼都用完了,回了家就喜欢看漂亮的小笨蛋放松心情。
而且也说明儿媳妇跟自己亲,家里公婆慈爱所以才这么放松不是么?
不过方母还是习惯性的帮岁欢找补,“明天去医院查查不就知道了么?要是没有也别急,妈平时跟你说赶紧生孩子,带大孙子的话都是跟你开玩笑呢。妈还得上班呢,你晚点生妈才好给你带孩子,咱家真的不急,啊!”
“你妈说得对,你们还年轻,先玩够本。这样以后收了心,再生孩子才是最好的。”方父也赶忙接话。
餐桌上的三人一个劲儿的给岁欢台阶下,就怕她今天吹了出来,明天发现没怀孕伤心伤面子。
不过岁欢已经确定了呀,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腰,下巴骄傲的扬了老高。
“我绝对没感觉错,爸妈你们就准备抱孙子孙女吧!”
第27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7)
岁欢越是这样给方家人的感觉越是不靠谱,但不管是不是怀孕,干呕了去看看医生检查下总没错。
所有人都没往怀孕的方面想,于是等中午岁欢拿着报告,老佛爷一样被方知乐小心翼翼护送回家的时候,特意等在客厅的许慧芳是真的惊喜了。
她回神也快,蹭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岁欢身侧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
“真的有了呀?这可太好了!欢欢医生怎么说,你身体没问题吧?孩子健康吗?”
现在的检测条件就是验血验尿,一般14天就可以检查出来,岁欢都一个月了,所以很确定了。
“我身体好着呢!孩子还不知道,现在还小,看不出来。”
许慧芳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好就行,你好就行。
欢欢你真是咱家的大功臣!以后什么都别伸手了,都让壮壮干,你就负责吃好玩好就行!”
“嗯!”岁欢痛快答应。
方知乐真想翻他妈一个白眼,欢欢什么时候干过活啊!之前心情好了也只是叠叠被子,折腾折腾沙发上的罩子,就这他还得跟着她后屁股重新整理一遍。
他妈这么一说好像他之前让欢欢干活了似的,这不是挑拨离间么?
不过他现在心情复杂,不跟他妈辩论这些。
方知乐之前是真的以为生孩子要婚后一两年,甚至三四年,主要是他也没关注过别人生孩子啊。
家里就他妈,他姐,他大伯母,他嫂子,反正身边的人都是这个规律怀的孕,他现在真的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方知乐从检查结果出来就一直这个表情,岁欢不高兴闹起来,“怎么你不高兴?拉了一路的脸了,你是不喜欢我生的孩子吗?”
这可就太冤枉了,“不敢不敢,宝儿你可别冤枉我,我只是担心你身体,还有第一次当爸爸有点紧张。”
“我身体比你还好呢,别操那没用的心,你就照顾好我就得了。”
许慧芳眯眼斜觑着儿子,“方知乐我提醒你孕妇的情绪最不稳定,要是让我知道你惹欢欢生气,别怪我把老爷子和你嫂子都接过来教育你!”
这孩子平时就喜欢围着欢欢转着圈的哄她,真到用他的时候掉链子可不行。
方知乐:“……”
岁欢已经很久没喝灵泉了,现在她怀孕了,大宝总是担心她,所以又把灵泉拿出来每天给她喝这个代替饮用水。
怕一开始身体承受不了大量的灵气,就把灵泉倒进每天蓄水的水缸里稀释,这样对岁欢来说也足够用了。
于是宝宝的面还没见到,方家人就享受到了宝宝带来的好处了。
不仅岁欢安安稳稳得度过了头三个月没有任何不适症状,方家人也觉得这俩月身子越来越舒服。
不过他们都归结于有了新生命,心情好导致的。
虽然方父方母已经有过孙子孙女了,但他们平时不在身边,对这个即将被他们带大的孙子辈就无比期待了。
对的,不放心不靠谱的父母,方父方母决定孩子下生开始,除了喝奶和日常的亲子活动,其余都由他们老两口来负责。
这事他们跟岁欢也商量了,岁欢和方知乐能说什么,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了。
本来他俩就是这么打算的。
孕妇什么样大家都不少见,但像岁欢这么熊的孕妇绝对少见。
她好像突然放开天性了似的,要不是方知乐拉着,她都要去爬毛织厂家属院门口那颗杏树,尝尝上面的杏甜不甜了。
可现在都已经深秋,别说杏子,就是树叶都不剩几片。
岁欢闷闷不乐,把好老公方知乐心疼坏了,趁她不在时找了好多地方才买到点杏子,偷摸给粘树上,再让岁欢在下面看他爬上去摘。见岁欢开怀了,他才高兴。
好不容易挨到过年,又发现岁欢特别喜欢放炮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听着热闹又喜庆,一放鞭她眼里就闪小星星。
于是过年那段期间方家几乎每天两挂鞭,弄的家属院谣言四起,都说方父方母偏心的没边儿了,小儿媳妇怀孕就高兴的每天放鞭,大儿媳妇那时候可没见有什么表示。
还好被大宝发现岁欢及时解释了。
岁欢其实也知道自己有点作,她知道是激素作祟,但谁让她怀孕辛苦呢,他们帮她分担一点情绪又怎么了,她心安理得。
要是哪天她不作了,方家人还不乐意呢。
就比如有天半夜岁欢一觉惊醒,难得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对方知乐不怎么样,特别怀孕这段时间,她自己白白嫩嫩面色超好,给他折腾的形容憔悴。
越想越难过,小心爬起来跑到客厅偷摸哭。
谁成想正好被觉轻的方父听见动静,出来查看时见儿媳妇在那抹眼泪,儿子却没陪在身边,从小到大从没碰过方知乐一根手指头的老父亲真的怒了!
还以为这败家子就是好吃懒做点,人品还是好的,没想到却能干出气哭怀孕妻子的事来。
这儿子不能要了,这是根子坏了啊!
二话不说找出鸡毛掸子冲上二楼,对着太过疲惫睡沉了的方知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抽。
方母被吵醒后,听方父跟她告了状,还拦住一个劲儿解释的岁欢让她别管。
当然当天晚上这事儿就说清楚了,方家人没人怪岁欢,反倒松了口气,不是真的出事儿就好。
方知乐抱着有点点内疚的岁欢,反复表白他一点都不认为她作,还觉得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模样特别可爱。
这话大家都是信的,毕竟他的恋爱脑已经人尽皆知。
还好这样的日子也是有头的,在岁欢怀孕刚满十个月那天,好不容易磨出假期在家陪她的方知乐正伺候她吃水果呢,大宝突然惊叫出声。
“小宝!你要生了!快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在岁欢怀孕后大宝收录了许多孕期知识,知道她这几天就是预产期就时刻注意着她,所以岁欢这边还没感觉,大宝就先发现了。
岁欢感觉还好,可能是周围人都很紧张,她反倒不紧张了,还能安抚方知乐和赶回来的方母别着急。
被方知乐伺候着洗了个澡,又吃了点东西,才被抱上车赶往医院。
第28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完)
肚子里的孩子可能知道这个妈妈的母爱不够他磨磨蹭蹭,才到医院两个小时就顺利出生了。
方知乐在产房门口一边抖一边走,有时候腿软的厉害了就在墙上靠会儿。
知道他指望不上的许慧芳就比较靠谱了,也是有大儿媳妇生了两个的经验,先是挨个打电话把方父,苏父苏母都叫来,自己也没忘了拿着岁欢产后需要用到的东西,这些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方父那边有事迟了点,但也赶在大孙子出生前过来了。
“谁是苏岁欢的家属?”
护士抱着刚下生的小宝宝在门口询问,方知乐对岁欢的名字敏感,听到有人叫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就应了一声。
“过来看看吧,六斤六两,很健康的小伙子。”
“我媳妇怎么样?她怎么还没出来?”
方知乐听护士的话扫了眼儿子,就赶紧问媳妇的情况,他媳妇在他心里可比孩子重要多了。
“产妇很好,生产特别顺利,一会就能推出来了。家属把之前交代的东西都备齐了,先去病房给她铺床吧。”
护士话音刚落方知乐就一脸坚决道:“我在这等欢欢!”
知道他不可能离开,许慧芳交代方父苏父一同在这等着,帮忙抬一会出来的岁欢。
她不放心别人,就全程自己抱着孩子,跟苏母先去病房给岁欢铺床。
岁欢的身体被灵泉调理的倍儿棒,生产过程中大宝还时不时偷渡到她嘴里几口,倒是没觉得遭罪,也没累的睡过去什么的,推出产房的时候除了头发被汗湿,整个人精神还不错。
一出来就看见门口张望的丈夫眼圈红红,蹭了蹭对方轻抚她脸庞的大手,没等他煽情,就先得意洋洋道:“看到我儿子没有?我把他生的特漂亮!”
小宝宝真的是个难得漂亮的孩子,在这个缺衣少食孕妇大都营养不良的时代更是少见。
不像书里写的什么皱巴巴的像个猴子,小脸饱满的很,红是红了点,但听说生下来红的孩子日后会很白。
大眼爆皮高鼻梁,红润润的小嘴儿一吮一吮的,护士都喜欢的不得了。
等到他满月的时候褪了那层红皮,更是白嫩可爱晶莹剔透的,凡是见过的,就没有不爱的。
而这孩子也确实在满满的爱意中长大,嘴甜会撒娇,不爱哭不爱闹,只爱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亲亲抱抱,整个一小甜豆小天使。
连岁欢这个还没有适应妈妈身份的人,都爱的不得了,见到儿子眼里就没别人,方知乐因此吃了不少醋。
但不代表他不爱这个儿子。
有一段时间小宝宝长得非常肥美,小拳头圆圆的像哆啦A梦,胳膊上一个圈一个圈的,大腿特别肥硕,脚脚居然没有脚后跟,总之哪哪都很可爱,岁欢就很想咬一口。
但是方母看着不让,嫌弃他俩下手没轻没重,千防万防着。方知乐就会趁方母不注意的时候给她放风,让她去小咬一口。
等岁欢轻轻咬过出来,见方知乐一脸的羡慕,就提出为他放风让他也去咬一口。
可方知乐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说跟妈妈同宝宝已经待了十个月很熟悉了不同,他每次凑过去宝宝都会吭叽,他怕自己去咬小宝宝不愿意,而他现在又不会拒绝,那就太可怜了。
等宝宝长大一点会说话了,每天就开始有问不完的问题。
天为什么是蓝的,糖为什么是甜的,鸟为什么会飞,他为什么有小丁丁而妈妈却没有。
岁欢笑倒在床上,拍了拍宝宝的肥肚肚,随口逗他:“哈哈哈,妈妈原来有啊,看你没有就给你了。”
小宝宝一脸震惊加感动,一旁的方知乐无语又崩溃。
“啊啊啊!宝儿你不能这么教他啊!他会当真的,万一想把我的揪下来给你怎么办?”
宝宝是个特别爱妈妈的宝宝,别人有的妈妈都要有,经常干出抢爸爸手里的东西送给妈妈的举动。
方知乐怕儿子年幼无知,万一哪天洗澡的时候看到他这个爸爸也有,然后闹着把他的给岁欢怎么办?
人们形容力气大的时候爱用使了吃奶的劲儿,他是见识过的,不仅力气大,速度还快呢!
这要是趁他不备薅一把……不能想不能想。
于是方知乐剥夺了岁欢给孩子解答十万个为什么的权利,经常自己抱着书正规且正经的解答小宝宝的疑问。
宝宝的名字也是他取得,拒绝了太爷爷他们取的展鹏这类一听就很累的名字。
千想万想,给了他最简单的祝福,方达年,丰收富足,幸福平安。
再之后就是见证方达年的幼年,少年,青年,结婚,生子。
好像有了孩子的家长,他们的计时器都是用孩子的成长作为刻度的。
还好岁欢和方知乐依旧好享受爱玩乐,在养孩子的过程中也不忘自己的快乐。
等到方知乐退休,两人告别了一再挽留的儿子,又搬回最开始的家。
这栋小楼在可以买卖的时候被方家买下了,这些年一直保养得当,前几年还重新装了一次。只是这里已经没有了安闲自在的方父,豁达爽朗的方母。
两人手拉手躺在露台的摇椅上,望着外面几乎跟从前完全不同的景色,虽遗憾却也安然。
“宝儿,时间过得好快啊,我都还没过够呢。”
“是啊,我都成漂亮老太太了,你也是个帅老头。”
“你说我们会有下辈子吗?”
“会吧,但那时候都不是你和我了。”
“又泼我冷水,泼了我一辈子冷水,下辈子没有的话我还真不习惯。”
“哈哈,你想等着我去找你,然后再泼你冷水吗?我才不干!”
方知乐急了,侧身抓紧她的手,“别啊!我对你多好啊!下辈子肯定也会对你好的,你一定要找我接着泼!”
岁欢侧头对他笑,晃了晃两人相交的手,“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你,我就给你一杯小甜水儿。”
这一生岁欢过得特别快乐,特别特别快乐。
感恩遇到的所有人,希望你们下辈子都能泡在甜水儿里。
“大宝,他们下辈子会过的好吗?”
“当然啊,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下辈子也会幸福的。”
“嗯,那挺好的。”
第29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
通往榆树村的土路上,岁欢睁眼就发现自己在骡车上坐着呢,她跟骡子还挺有缘。
“大宝,给个剧情。”
“马上。”
这次的任务关键人是穿越女林棉棉,自带锦鲤运金手指。
原身跟同村杨家小儿子杨志勇有娃娃亲,林棉棉穿过来后,自然看不上个游手好闲没大志向的混子,于是说动家里退了婚,又利用锦鲤运嫁了军官老公,幸运的考上了大学,再之后就是得遇贵人,做生意发家致富。
岁欢这次替代的身份是杨志勇的胞妹,他父亲的遗腹子。
这孩子刚出生就被送了人,在原剧情中一辈子不得见,是老母亲临死前的遗憾。
至于现在为什么在回杨家的路上,是因为老母亲重生了。
很显然这个世界要稍微复杂那么一点点,带金手指的穿越女,和穿越女的重生前婆婆。
岁欢先看了这辈子的母亲,那个重生老太太的剧情。
丈夫牺牲时刘金花还怀着孕,但要强的老太太没想过改嫁,反而发誓要把三个儿子都培养成才,好让丈夫泉下有知。
等她含辛茹苦把三个儿子都养大,帮衬着他们结了婚,又帮他们带了娃,结果晚年儿子们把她手里的钱全扣完了,她也没了价值的时候,就开始互相推脱养老。
老太太要强一辈子当然也不会跟儿子们低头,转身就硬气的回了老家,并放出狠话不用他们任何一个赡养,自己有手有脚活的下去。
这狠话确实是真心的,但也多少带点赌气,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三个孝顺儿子,却真的没来找她。
老太太也挺着不联系他们,自己住在早已破败的老房子里,种点地养点牲畜,勉强养活自己不死。
等又过了两年她心气儿散了人也干不动了,村里的老人们看不下去,给她城里的儿子们打了电话。
三个儿子都推说老太太当年曾放话不用他们赡养,怕回家惹母亲生气,只说寄钱回来人就不回了。
可直到老太太孤零零一人死在老房子里,三个儿子的钱和人她也一点都没见到。
老太太临死前躺在四处漏风的屋子里,身下是棉花都硬了的床垫子,没什么怨恨,觉得她这一生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丈夫,无愧于儿子们,只愧对刚出生就被送走了的小女儿。
当时她怀着身孕死了丈夫,又正遇上那三年饥荒,她一个人还要带三个孩子,实在是养不起第四个了,甚至她都不能保证自己和另外三个孩子能活下来。
这时遇到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想要收养个孩子,两边一合计,这个女儿就给送走了。
之后日子好起来的时候也找过,但那家夫妻早就搬走了,遍寻不见。
此后一生,母女都没能相见,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否还在人世。午夜梦回的时候,特别想,又不敢想。
那孩子的确不在了,两世都是早夭的命,根本没等到重生的亲妈去找她。
系统找她签署协议时也非常痛快就放弃了身份,毕竟跟补偿的圆满下一世相比,谁稀罕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亲妈的内疚啊!哪怕系统告诉她这个亲妈以后会很有钱。
现在岁欢来了,倒也算圆了老太太的遗愿。反正对老太太来说她看中的也是这个血缘肉身,灵魂又没相处过。
大概了解了这个身份的情况,岁欢又看完了林棉棉的。
“这个穿越女看着挺老实的,不作妖也不犯法,不过锦鲤运这个金手指杀伤力太大,还是收了的好。”
上一世岁欢和大宝都是新人,收取金手指还需要肢体接触才行,而且大宝手法还不熟悉,导致刘双儿当时头部剧痛。
这已经是第二次,总归有点数了,收取金手指也只要两人距离不超十米就可以,以后还可能更远。
“这个也是简单任务,而且小宝你这里的母亲是气运之子,你可以一路躺平了。”
“哦?那还挺不错的。”
这个身份是老太太的友方,被她放在心上愧对的人。
大宝特意挑的,这老太太按剧情来说就是个重生爽文,打脸虐渣从不手软,后期发家致富安享晚年,只要岁欢这个小女儿不昏头站在老太太的对立面,那就擎等着享福吧。
最重要的是岁欢还可以跟老太太一起拳打渣哥脚踢渣嫂,可以随她发疯,随她闹,有助于缓解她的情绪。
虽然已经对岁欢的记忆进行了情感淡化处理,但人类的大脑太神奇了,可能会残留一些身体感受,两个世界交接时也可能会产生负面情绪。
不过这种感觉大部分会随着一次次穿越所淡化,但岁欢这不是才第二次么。
别的系统是不会在意这点小细节的,全凭宿主自我调节。但这样的话一部分宿主会因为问题没及时处理越来越严重,最后甚至有可能自我消亡。
大宝早就被统爹提醒过要注意这方面,还让它不用跟小宝强调,否则人类一旦知道自己有病,所有痛苦都会一瞬间找上来。
总归岁欢跟她们不一样,她是系统养大的,这种问题要小的多。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晒了,岁欢坐在骡车上整个人提不起精神,耷拉着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扣着包袱边边。
“对了小宝,上个世界我们真的挣到功德了!这次穿越我在你灵魂上看到了,虽然只有几个光点点。”大宝努力说些能让岁欢高兴的。
“是因为我最后收拾了刘双儿吧,功德是小世界给我的还是原主给我的?”
“你没做有利于世界的事,功德是苏三丫给的,你也算帮她报了仇,圆满了她的因果,所以有一部分功德自动就归于你了。”
岁欢有点疑惑:“为什么她有功德?”
“因为她两辈子都在建设国家,对国家有贡献呀,只是贡献不大功德不多罢了。”
“好难懂,我之前做慈善也建设国家了,怎么就不算功德了。”岁欢更不开心了。
“这个最终解释权在天道手里,我也算不明白。不过目前看来帮原主圆满因果能得到点功德,但又不是所有原主都有心愿有仇要报的,这次的原主就没有。”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执着过功德。以后也是,顺手的话就薅点,不顺手就算了。”
一人一统谈话间,杨家所在的榆树村就到了,村口正站着个翘首以盼的中年妇女。
第30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
说中年妇女是因为岁欢知道她的身份,了解她的年龄,实际上从面相上来看可老多了。明明才四十多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说她六十也有人信。
不过这年纪都有孙子了,在农村也算是个老太太了。
这个翘首以盼的老太太,就是岁欢这辈子亲妈刘金花。
刘金花是几天前发现自己重生的,清醒后第一件事不是教训那三个白眼狼儿子,而是赶紧托人打听收养小女儿的人家,希望这一世打听的早,对方还没有搬走。
也是老天真的眷顾她,她再晚打听几天,收养小女儿的人家就要搬去外地了,因为男主人的工作调动,估计一辈子就在工作地安家了。
至于为什么接回来的这么顺利,还不是因为女儿在养父母家不受重视,对她走不走的并不关心。
原主在被收养的第三年就不受宠爱了,不是养父母突然生了个亲生的,说不能生就是不能。
而是因为养父母小有家产,当初刘金花也是看中的这点,但不光她看中了,养父母两边的亲戚也看中了。
谁能不想要白来的钱呢,两边都不甘心家产最后给了个没有血缘的小丫头,于是做通养父母工作各送了一个小男孩过来。
刚开始还好,养父母对她有感情,毕竟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可后面时间长了,耳旁风多了,他们的良心就没了。
也没虐待,只不过养孩子需要很大的心力,原主的身体刚下生就不好,那时刘金花刚经历丧夫之痛,又是三年缺粮,说实话她能平安降生都是奇迹了。
可不受宠了自然就养不好需要精心才能调养好的身体,原主就这样早早病死了。
“小宝你多喝点灵泉,这点身体问题都能解决。”
岁欢歪头想了一下,拒绝了。
“先不用,杨家那边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有这么一副病歪歪的样子,更好发挥。”
岁欢现在的身体才16岁,在她容貌的基础上多了三分病弱,也是这三分病弱加上她丧丧的表情,让她有股林妹妹的我见犹怜。
刘金花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是这么想的。
她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重生前跟着孙子孙女看了不少小说外加抖号的故事解说,对重生穿越真假千金什么的可太熟悉了。
于是她一边小心扶着岁欢下骡车,一边悄悄去找她耳垂的小痣,发现还在,心放下一半。
等岁欢下了车,她又借着去跟送岁欢回来的赵老根寒暄的功夫,背着岁欢悄悄问他。
“你确定没接错人吗?这孩子哪像老杨家能生出来的?”
赵老根是村长的老爹,闲着没事总去城里看望在那工作的小儿子,顺便拉客挣点零花钱。
说实话刚接到岁欢时他心里也嘀咕了一下,但他小儿子打听了好几遍这家就这么一个养女,另外俩虽也不是亲生的,但都是男孩儿。
不过听到自己儿子被怀疑,他下意识就反驳过去,“老杨家是没有,但你年轻的时候长得好啊!不都说女儿随妈吗。”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
刘金花这才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十里八村一朵花来着,当了两辈子老太太,都忘了年轻时候啥样了。
再想想刚才见到的,让她念叨了一辈子的小痣,这回心整个放进了肚子里。
岁欢她俩也听到了刘金花的怀疑,大宝轻嗤一声。
“我们怎么可能出那么大纰漏,要不是我现在能力还不够,小宝你连名字都是用自己的。”
岁欢不肯改变容貌,怕晚上起夜看到陌生的脸会吓一跳,又怕原主长得丑她看不下去,更怕以后无数次的穿越任务,她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陌生起来。
名字可以像上个世界一样找个时机改了,毕竟改名字这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长相不能大变活人,又不是后世可以整容的时候。
因为这样,每到一个世界小宝都会让岁欢的分身保留原主身上标志性的地方,比如上个世界的胎记,这个世界的小痣。
若是遇到个一点标记都没有的,那就挑个长得好看的人家,毕竟长的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无非精致点的区别罢了。
确认了这个就是自己的女儿,刘金花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拉着岁欢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再看到女儿这苍白病弱的模样,更是心疼内疚的无以复加。
在知道随时可以接回女儿的时候,刘金花就明了了女儿的处境。哪个爱孩子的父母能随便把孩子给来给去呢,可怜她的女儿小小年纪却接连被丢弃两次。
哪怕有天大的苦衷,那苦衷也是大人的,对一个孩子来说,她又凭什么因为大人的苦衷抹去自己的苦难。
刘金花知道这不是可以原谅的事,她只能力求以后余生不再犯错,不再伤了这孩子的心。之前的伤害弥补不了,那就尽量让她之后过得好。
反正她那三个儿子都是白眼狼,她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女儿的!
刘金花看过不少重生发家致富的网文,幻想过无数次她重生了要怎么做,记不住全部,但也能有个大概。这点大概不能使她富可敌国,但一生富足总还是能达到的吧。
刘金花自信的想,她要努力让女儿当富二代,一辈子躺平享福!
“我叫岁欢,以后我都叫这个名字。”
“好好,岁欢好听,妈以后就叫你欢欢!这名字一听就吉祥,欢欢起的好。”
孩子这是要跟以前的苦难告别啊!
刘金花自动脑补了岁欢改名字的原因。
但说实话改了名字她还挺高兴的,以前的名字不是不好,但总归是别的父母起的,现在有了新名字,好似女儿就只是她的女儿一样。
“妈带你回家,你这小脸这么白,是不舒服吗?怪妈怀你的时候没养好,让你生下来就体弱,现在看着应该是先天弱气没补回来。”
“不过没事儿,回家了妈给你好好补补,肯定能补回来,我女儿以后长命百岁。”
“嗯。”
岁欢懒懒应下,漫不经心的看着一路景象。
随刘金花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她这辈子的家。
第31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
77年12月,四人集团被打倒,风气也没有前些年那么紧张,人们的精神状态不难看出轻松来。
第一次高考已经过去了,想考大学的话就要等明年春季。不过岁欢不会再吃一次高三的苦,是不打算考的。
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刘金花,这辈子也可以找个工作先混着,之后等着成为富二代。
杨家的房子是三间土砖房,正房刘金花夫妻住,又隔出一半用作吃饭。丈夫去世后就是刘金花自己住,前几年杨家老大生了个儿子,这间房就由刘金花带着大孙子住。
重生后不是要接回女儿么,刘金花就把孙子送回他爸妈那屋,准备让女儿跟她一起住。这几天被子换了新被罩,床单也是新做的,都是本来打算给小儿子结婚用的布。
一群白眼狼,还留个屁,全给女儿。
旁边的两间厢房左边小点的是杨家老大两口子,右边大点的被隔成两间,一间老二两口子,一间光棍老三住。
刘金花还用土墙围了个院子,前院大门那侧盖了间茅房,后院留得小,目前是种点平日吃的小青菜,还养了两只鸡。
岁欢看着眼前的艰苦环境,垂下眼撇了撇嘴,跟她妈一起进了正房。
“你跟妈住正屋,晚上妈在中间挂个帘子,尽量不打扰到你。”
见岁欢只点点头没说话,而且一直蔫儿蔫儿的,刘金花觉得女儿也许还在伤心,再加上这一路也累,就想着让她先歇歇。
“欢欢,你歇一会儿,妈去给你包白面饺子,今天团圆,一定得吃饺子!你爱吃啥馅儿的,猪肉大葱的行不?”
“都可以,我不忌口。”
“行,那你睡一会,啊。”
刘金花欢欢喜喜去后院摘葱,准备给女儿包饺子去了。
岁欢好奇的摸摸大炕,烧的热乎乎的,把门反锁上,从空间拿出套衣服换上。
原主没什么行李,三身换洗的衣服在这年头也算不错,但岁欢不爱穿别人衣服,空间里大宝给她囤了不少各个年代各种样式的衣服。
换完衣服把反锁的门栓拉开,岁欢脱了鞋爬上炕。
“大宝,我怎么总是提不起劲儿呢?”难道这么快就有班味儿了?
“原身不是体弱嘛,顶替身份的分身就加上了原身的一些特质,不过都是些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我看老太太是真的心疼你,小宝你也不用拿体弱博同情了,赶紧吃颗灵果,明天身体就完全健康了。”
岁欢渡了口稀释过后的灵泉水,把大宝拿出来的灵果又收了回去。
“过两天的,我估计明天老太太得带我去看大夫,太健康的话一把脉就露馅儿了。”
大宝一路观察岁欢,觉得她问题不大,想着等会杨家的人回来,小宝马上就能精神起来了。
要不怎么说是一起长大的呢,大宝对岁欢比她自己还了解。
躺在烧的热乎乎的大炕上,舒服的岁欢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嘭!”
“妈,我们回来了!”
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呼啦啦进来一群人跟炕上被惊醒的岁欢大眼瞪小眼。
好在这是冬天,岁欢刚才没打算睡觉就没脱衣服,要是夏天……
岁欢眼眸微眯,指责众人的声音听着弱声弱气的。
“就算是亲妈的房间,进门也该先问一声吧?哪有上来就破门而入的,这么不讲究。”
“你谁啊?轮得到你教训人!”杨老三横眉怒目。
杨家人当然知道她是谁,故意装不认识罢了。
这几天刘母突然就变了,对他们冷淡了很多不说,还一心要找回刚出生就被送走的妹妹。
现在家里是没饥荒了,但也只是刚吃饱饭。再回来一个,食物就不说了,别的东西也要分出去一份吧,所以三兄弟都不乐意这个妹妹回来。
谁知道刘母一打听就打听着了,那边放人也痛快,让三兄弟的希望落空。
不过怕惹恼了这几天对他们横竖都看不上眼的母亲,他们也不敢明着说不愿意的话。只能安慰自己想回来也行,到时候给套衣服当嫁妆,家里还能挣一笔聘礼钱。
不过外来的媳妇就没这么多顾忌了,特别是平日就爱挑事儿的大儿媳妇周兰。
这小姑子还没回来呢,老太太就把儿子撵出正房了,她赌气把儿子送回娘家,老太太也不像以前那么紧张总想让孙子回来,这几天提都没提。
她还想着儿子一直住正房,等老太太去了正房自然就归了她家,现在这么一弄,将来老二老三肯定要跟她家抢的。
就因为回来个小姑子,横生波折。
二嫂周翠花怨念小点,但也不是没有。她结婚都四年了,至今没开怀,不过她坚信自己将来一定能生儿子,那间正房她也打算将来和老大一家一半的。
再说小姑子今年才16,等结婚最少得四年后,到时候孩子还得跟他们住一屋,他们的屋子又小,孩子住进来干什么都不方便。
没结婚的杨志勇对这个小妹意见也很大,前几天做的新被套,新床单可都是给他攒的布料,就这么全没了。
这几人是商量好的在开始给她个下马威,让她以后老实点别跟他们作对。
没想到这丫头是个厉害性子,即使几人都震惊她的美貌,也没一个心软的。
岁欢也用不着他们心软,哼笑一声一下就冲散了之前笼罩着她的丧气。
“认不出我也正常,你们跟我长得两模两样,谁敢信我这样的大美人会有你们这样的亲哥哥呢!”
“你个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的,我们说一句你一百句等着,真是缺娘教!”
周兰仗着自己给杨家生了个孙子,还是目前唯一的孙子,在这个家里向来是不饶人的。以前的刘金花处处让着这个儿媳妇,也管不了,重生的刘金花还没来得及收拾她,所以她什么都敢说,还专挑人肺管子戳。
“呵。”
岁欢勾唇,笑声里淬着冰,翻身下床趿拉着鞋,两步走到周兰跟前就是一巴掌。
周兰被她打的头歪到一边,其余人也被她二话不说就动手给惊到了。
“啊,你敢打我!你个小婊子我跟你拼了!”
周兰疯了一样朝着岁欢的头上抓去,被岁欢一把挡住啪的一声又给她来了一下子。
要不是这个身体有点弱,她两巴掌对方都该倒地了。
不过没关系,过两天补上。
第32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4)
杨志刚怎么可能看着媳妇被打,平日媳妇跟老娘指桑骂槐的他都不觉得有错呢,何况是个根本没感情,还要回来分他东西的妹妹。
说她两句还敢打人了!
上去就要帮忙薅住岁欢,却被人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
哎呦一声差点扑倒在地,愤怒回头看谁敢踢他,就见老娘手里拿着擀面杖目露凶光的瞪着他。
“我踏马的给你们脸了!这几天没来的及收拾你们,一个个能耐了,一个大男人跟着媳妇打妹妹,怎么的是不是一会还想打我啊?!”
杨志刚只有小时候淘气时被父亲揍过,后来父亲去世,母亲一直把他当成老杨家的顶梁柱,眼珠子,那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可今天他被踹了一脚不说,亲妈还劈头盖脸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他心中恨恨气的对刘金花大吼。
“妈你还讲不讲理了?是小妹先动手打的周兰,我身为大哥教训她有什么错?你就算偏心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的打骂我吧?”
岁欢立即还嘴,“现在知道我是你妹妹了?刚才怎么装傻问我是谁呢?
还有你媳妇挨打也是活该,知道我是谁还骂我没妈教,不打她打谁?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一对儿不要脸的狗男女!”吵架也不忘挑拨离间。
“你他妈的找打!”杨志刚抬手就要冲过去,被刘金花拉住了。
“我看你敢!你还没错,你小妹说的那些哪个像是没错的?你就是该打,你媳妇也该打!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孝不悌的狗东西!敢碰你妹妹一下,我今天就打死你!”
刘金花说完拿擀面杖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抽,周兰还想还手,被岁欢眼疾手快一脚踹倒在地,骑她身上就是一顿铁拳。
巴掌打不出力道,那就拳头来凑吧。
杨志刚倒是不敢真还手,但也没站在那里让他妈揍,不大的屋子里来回躲闪,可怎么都躲不开,身上被擀面杖抽了好几下,他妈是真的想打死他一点没留手。
忍无可忍的杨志刚大喊一声“你够了!”随后一把推开刘金花,推的她一个踉跄往后摔去。
还好岁欢听到动静拽了一把,使了个巧劲儿让她一屁股坐在周兰脸上,没直接摔到地上去。
“嗷!”周兰一声惨叫,比刚才岁欢打她时还要凄惨。
刘金花体重不轻,虽然这年头大家都将将吃饱,但她是易胖体质,喝水都能长点肉,不至于白胖,但也是少有的丰腴。
上辈子也因为这个体质,让刘金花只是正常吃饱就极速白胖起来。于是周围人下意识就忽略了她每天辛苦操持家务带孩子,甚至就连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都认为没亏待过老太太。
这一坐下来可想而知鼻梁肯定是断了,只是这个时候没人有功夫理她。
岁欢观察了刘金花的表现,对她的态度拿捏的八九不离十了。
抽出她手里的擀面杖,在所有人不明所以不可置信不知所措的目光中,站起来冲着杨志刚就是当头一杖。
杨志刚眼疾手快用胳膊挡住了,就听咔嚓一声。
岁欢使了全力,体弱只是表面的,毕竟是她的分身,底子还在。
“啊!”
随着杨志刚的一声惨叫,两口子妇唱夫随,一起骨折了。
杨家其余人刚才还在看热闹,幸灾乐祸的。不管是大哥大嫂要打岁欢,还是岁欢还手,又或者刘金花打大儿子,他们都跟外人似的一点没想帮忙。
只除了刘金花被杨志刚推倒时伸了手想扶,但没有岁欢手快。
此刻看着岁欢小小一个人站在那,因为肤色过于苍白,运动过后的嫣红就显得格外妖异。
她打断了亲哥哥的胳膊,就那么看着杨志刚疼得满地打滚,眼里都没有一点后悔和害怕。
要知道她刚才那下子可是冲着脑袋去的啊!
以这个力道,若是刚才杨志刚没挡住……
大家神色逐渐惊恐,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都后退几步离岁欢远了点。
要不是这些年破四旧太过彻底,他们真的要怀疑岁欢是不是什么妖怪成精来他家报仇了的。
模样异常美丽又行事残忍,这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吗?
后面最让他们心底发毛的还是他们的母亲,地上滚来滚去的大儿子不断嚎叫,没上去询问安慰不说,反倒面上带着点痛快。
那可是她最看中的大儿子!多少年了一句狠话都没对他说过。都说老幺是老太太的心尖尖,实际上老二老三加一起都赶不上大哥在母亲心中的地位。
如今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对大哥这么狠心了?
就因为刚才大哥推的那一下吗?可是他们都能看出来大哥只是被打急了,并不是故意的,换作以前他妈自己都不会当回事。
这个刚回来的小妹在他们老娘心里就这么重要?
要不是他们不知道有下蛊一说,一定会坚定认为是岁欢给刘金花下了蛊。否则一个从出生就见了两面的女儿,怎么比得上养在身边看重二十多年的儿子呢?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杨志强杨志勇两兄弟眼底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
到底是亲大哥,两兄弟回过神赶紧扶起人,还让周翠花扶着大嫂,扭头对老娘焦急道:
“妈,快把大哥大嫂送医院去吧!也不知还伤到哪里没有,我看他们疼得都快晕过去了。”
刘金花这才有空审视另外两个儿子,意味深长的嗤笑一声。
“老娘被推的时候没见你们俩这么着急,到底都是老杨家的种,兄弟情深。”
骂完又阴沉的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一会儿不管谁问,都说他们俩是我打的。要是让我知道谁在外面瞎说,我就打断那人的腿,让他跟杨志刚躺在炕上一起做伴儿!”
老二老三和杨二嫂被刘金花的目光盯的瑟缩一下,都赶紧保证绝对不会乱说。
“你们俩呢?”
刘金花声音极冷,目光扫向大儿子大儿媳,并没有因为俩人是伤员且疼得快晕过去就心软。
“知……知道了。”
忍着疼回了不收到回复不罢休的老娘,杨志刚夫妻俩这会儿心里是又恨又怕。
第33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5)
还好杨家跟周围邻居住的不近,现在还不是人口大爆发时期,村里一共也就百来户人家,有的住的近的房子挨着房子,但大部分宅基地都是一家围了一块儿,两家之间最少隔个两三米。
不过刚才的动静属实大了些,两边的邻居还是隐约听到点声音的。等出来一看,杨家老二老三正扶着杨志刚和周兰出门,见这两人的惨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知道刚才鬼哭狼嚎的是谁了。
现在村里的村医是这几年城里医院派过来驻扎的,年纪轻轻医术一般。可再一般也一眼看得出两人这是骨折了,于是很诚恳的劝道:
“他俩这情况是骨折了,我这里的条件治不了这个,你们得把他们送去县医院,严重的话,可能还得去市医院。”
怕村里人不重视,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抓紧点,不然耽误了过后可能就长不好了,即使侥幸长好了也得留下后遗症。”
没办法,这年头劝人看病跟抢人钱似的,医生也不好做。
也是大家手里确实没啥钱,农村人都是靠地吃饭,一年的收获也就剩点足够吃的口粮,得到现钱的机会不多。
就他知道的,在村里骨折了却不治,回家养着的就不老少。谁不想好啊?谁不怕疼呢?还不是治不起。
不过杨家的情况他知道点,虽然也穷,但去世的杨老头是烈士,每个月会发点抚恤金,治个骨折还是不成问题的。
“先把人带回家。”
刘金花没说看也没说不看,有的话在外面不好说,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就让杨二杨三先把两人扶回家再说。
经过今天的战斗,刘金花正是最具威势的时候,两人想都没想直接照做,也不像以前那样问东问西发表自己意见了,老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然他们被打了也没处申冤,毕竟老娘打儿子天经地义。
更何况现在刘金花身边还多了个打手,那是真下死手啊!
他们还没活够,不想死。
刚才路上来得急,村民们没好意思上前询问,等从卫生所往家里走,大家便觉得应该不是很严重。于是三三两两的都围了上去,好奇的询问到底发生了啥事?
一开始杨家没人回答,后来被问的急了,几人都下意识看了眼刘金花的脸色,见她点头,杨志强才说了老娘刚才交代的话。
可惜刘金花在村里的名声太好了,平时对他们兄弟几个是什么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他话音刚落一群人就用鄙夷的目光怒视他。
等扫见杨志刚两口子看向刘金花和岁欢愤恨的模样,便自动脑补了前因后果。
他们是知道刘金花要把从前送走的小女儿接回来的,之前村里一部分人不赞同,觉得日子过得本来就困难,再接回一个人又要多一口人吃饭,而且还是个丫头片子,将来说不定还要赔付嫁妆给她,简直没事儿找事儿。
另一部分人觉得刘金花做的对,这日子眼看就越来越好了,也不差那一口饭,毕竟是自己肚子里掉下的一块儿肉,之前迫不得已才把人送走,如今当然要找回来了,没什么问题。
上午岁欢回来的时候,村民大多在屋子里猫冬,基本没人看到她,此时打量着站在刘金花身旁的漂亮小姑娘,不由感叹接回来的好。
这么漂亮的闺女白白送人可不行。
等岁欢在刘金花的示意下跟围着的一圈人打了招呼,乖巧听话的模样更加证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是的,谁也不相信杨老大两口子是刘金花打的。
“我说志强啊,你妈以前对你们什么样,我们可都看在眼里的。她还能舍得把你大哥打成这样?骗骗别人还成,我不信。”
这是平时对刘金花印象大好的那群人的观点。
“就是啊!不说别的,就你大嫂可不是好惹的,平日里不骂你妈就不错了,还能不还手等着被打?别是又想把黑锅扣你妈头上吧!这儿子真是白养了。”
这是之前打抱不平恨铁不成钢的那群人的观点。
“要我说怕是看到金花接了小女儿回来,怕他妈偏心把东西多分给女儿吧。谁不知道她家三个儿子都是占便宜没够儿吃亏难受的,也就她傻蛋一个,天天觉得自家儿子多孝顺。”
这是跟刘金花不对付,又看不上杨家三个儿子的那群人的观点。
总之不管谁,目前是没有一个站在杨志刚两口子这边。
刘金花等村民都说的差不多了才开口,“你们别冤枉老二了,老大他俩确实是我打的。”说着故意停顿了片刻,又道:“原因你们也别问了,问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老太太毕竟重活了一次,要不是上辈子被屎糊了眼,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要知道她可不是什么没心眼的人,没心眼也养不大三个儿子,还让三个儿子都跳出了农村。
她上辈子去世前是真的没恨他们,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对不住的小女儿,再加上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就是再恨还能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不成?干脆不想他们,也就不恨。
但这辈子一睁眼,第一反应是高兴能去找小女儿了,等闲暇时候回想起上辈子,就越想越恨。
说想让三个白眼狼去死那不至于,她只是个普通老太太没那么大杀心,再说怎么都是亲生的,恨不到那份儿上。
但也仅仅是不想他们死而已。
刘金花早就预料到村民的反应了,她一辈子与人为善,榆树村又都是正常人,所以人缘一直很好。上辈子最后那几年,要不是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小辈们跟她又不熟,她也不至于一个人死在屋里。
骨折这事她要是直接否认,说摔的谁都能看出有猫腻,还不如直接承认是她打的,把小女儿摘出来不说,因为好名声所有人还都会认为她是被逼的有苦衷,根本不会有人再揪着到底是谁下的手。
他们如今最好奇的是为什么下手。
一直到杨家几人走到家门口,路上跟着他们的村民也没问出原因,只能多批评批评几人让他们孝顺点,看把他们老实巴交的老母亲都逼成什么样了。
这下杨志刚两口子不仅是伤口疼,胸口也疼,气的心直突突。
明明上午的时候还想着给刚回来的岁欢一个下马威,让她以后做事掂量着点,不敢轻易跟他们唱反调。
如今下马威是有了,而且教训惨痛。
只不过对象调换了一下。
杨老二杨老三把老大两口子往他们屋里的炕上一放,退到一旁等着刘金花发话。
杨志刚两口子可能是疼习惯了,此刻竟觉得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不再瞎叫唤,就只捂着各自骨折的地方嘶嘶哈哈。
刘金花拉着岁欢坐在炕的另一边,对大儿子两口子道:“说说吧,你们是治还是不治?”
第34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6)
两口子诧异抬头,他妈这话怎么听着是不想管他们呢?
“治啊!怎么可能不治?大夫不是说了吗,万一弄不好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我和周兰还年轻,要是真留下后遗症,后半辈子可怎么办。”一着急顾不上疼,说话都痛快了。
“那行,你们拿钱去吧,让你两个弟弟跟你俩跑一趟,后面怎么感谢他们你俩自己商量。”
“妈,你不管我们?!”
杨志刚即使今天被打,也觉得是事出有因,根本想不到母亲会不管他们。
刘金花可不惯他毛病了,反正付出也换不得好。
“我咋管你?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吃奶的娃还干嘛都要找妈啊。”
“再说我刚才被你推那一下子你这就忘了?我腰闪了,要不是刚才陪你去卫生所我早就躺下了,没良心的东西!”
杨志刚即将脱口的埋怨咽了回去,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推的他妈,总之这事儿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不骂他三代都是轻的。
但还是不甘心这么算了,毕竟他到现在都觉得是岁欢惹的事,他是被迫还手的。
“那你给我拿点钱,我和周兰现在就去。”
“我没钱!每个月我都要养着你们一大家子,你爸的抚恤金就五块钱,你媳妇和老二媳妇根本不下地,分那点粮食够谁吃?还不是我拿钱买的!”
“再说你们出去干私活可从来没补贴过家里,我也没问你们要过,平时吃喝都是我的,你们自己攒的钱足够看病了吧。”
从鼻梁断了就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周兰不干了,钱可是她的命根子,将来都是要攒着给儿子娶媳妇的,哪能随便拿出来。
瓮声瓮气道:“妈你不能不管,我和志刚的伤是你们弄的吧,就算妈你没钱了,收养小妹的人家不是挺有钱的吗?肯定给了她不少,今天这些事儿都是她引起来的,她必须赔钱!”
岁欢坐在刘金花身后被她挡的严严实实,刚才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地玩儿刘金花的衣摆,听见提到自己,立马探出个小脑袋。
“赔个屁,一分钱没有。爱治不治,不治你就塌着呗,野猪怪。”
周兰记吃不记打,伸手就要去薅岁欢头发,嘴里骂骂咧咧。
“我艹你妈的,你个赔钱货把我弄成这样还敢不赔钱?不赔我就把你打我的事儿都宣扬出去,让你以后烂在家里!”
“骂谁呢?你周兰不是赔钱货,你想长那二两肉你家志刚同意吗?再让我听到你跟欢欢不干不净的我就大嘴巴子扇你!”
刘金花怼了周兰一杵子,把她怼到后面杨志刚身上,两口子痛呼一声。
要不是看她鼻子还骨折呢怕一巴掌再打严重了讹她,她现在就得给她来一巴掌。
惯的她!
“爱治治,不治就挺着!但你要敢出门胡说八道别怪我出去说你们不孝,看到时候谁的名声更差,我非得让你们老周家不管男女都抬不起头来不可!一对儿狗东西。”
杨志强杨志勇倒是想说他们不是白眼狼,他们孝顺。但看着刘金花的眼神,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被骂的几人都低着头不吭声了,刘金花拉着岁欢回屋,治不治的,她才不管。
她还要给宝贝女儿煮饺子呢。
这一顿大肉馅的饺子母女俩吃的老满足了,岁欢倒是不缺油水,但只要吃到好吃的她就高兴。而且刘金花有一手好手艺,剧情中她未来也是靠卖包子发家的。
刘金花见女儿终于有了点笑模样,不像刚回来时蔫儿蔫儿的,也高兴起来。
“爱吃妈以后还给你包,咱家这些东西以后妈都给你留着。你回家了也不用害怕,更不用顾忌你几个哥哥,刚才那样就挺好,他们仨都是包子样儿,欺软怕硬的玩意儿,你厉害点,他们就不敢轻易算计你了。”
这可是刘金花用一辈子血泪教训总结的经验,此刻都传给小女儿了。
岁欢抬眼看向刘金花,见她面色如常语气也诚恳,这才又把目光放回到胖嘟嘟的水饺上。
沾了醋碟,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中爆开,满满的肉香中混着那一口酸,又香又解腻。
把这个水饺吃完,岁欢才慢悠悠开口。
“您不心疼呀?万一哪天心疼了我不是里外不是人了么?”
又假惺惺道:“其实他们骂我的时候我倒不是很生气,毕竟我是来分您的母爱的。只是见他们那么对待您,我好不容易有了亲妈的疼爱,实在看不下去,这才一激动……”
“也是我年纪还小,做事顾前不顾后的,等晚上大哥他们回来,我去给他们道个歉。妈您放心,我是,我是说我会好好跟哥哥们相处的。”
差点就把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顺出口,要知道这老太太可是重生回来的时髦老太太,保不齐就听说过这些梗。
以后还是得注意点,说话之前不能太随心所欲,得过过脑子。
刘金花被小女儿的一番话说的那个心呦!又酸又暖又有种得偿所愿的欣慰。
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刘金花确实因为最后那几年的孤寡,外加死前没人送终对三个儿子冷了心。
但她一直是个渴望母慈子孝的老太太,三个儿子那看到了结尾知道养废了,就算能重来也不想养了,这不是又来了个符合她期待的女儿么。
此刻她真是恨不得心都挖出来给女儿看看,看她刘金花一颗红心全向着女儿,半点没有别人的份。但也知道就这么口说女儿不能轻易相信,毕竟这孩子经历特殊,按上辈子看到的,心里是有那什么伤害障碍的。
不过没关系,她就算按上辈子的岁数活,还有四十多年好活呢,是某些人的一辈子了,足够她慢慢弥补女儿。
爱不够,那就给钱,总能把心上的那块儿缺口堵上。
“真不用,欢欢,妈没跟你说客套话,刚刚说的都是妈的心里话。妈也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但日子久了你就看出来了。”
岁欢面上乖巧笑笑应了,心里却不以为意。
这年头,比恋爱脑还难杀的就是母爱,哪怕孩子伤的你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到最后他说饿了你也会割肉相送。
母爱啊……
大宝说过不了多久周兰的娘家就得来要说法了,到时候事儿上见吧。
第35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7)
杨家这顿团圆饭到第三天才吃上。
那天下午杨志刚两口子去医院打了石膏,病情在医生眼中不算严重就没让他们住院。病床那么紧张,上哪给他俩腾去。
杨志刚还好点,绑了条胳膊还剩一条也不耽误什么。
周兰就闹心了,看似什么都不耽误,实则难受的要命。复位后医生就说养着,可她现在只能用嘴呼吸,还总觉得鼻子是歪的。
并且都这样了,晚上回来饭还是她去做的。婆婆根本没给他们留饭,老二两口子外加老三为了他俩都忙一下午了,就是再不要脸也知道这时候不好让人家做饭。
不过第二天她说什么都不起来干活了,周翠花虽然不乐意,还是管了他们一天饭。
老二老三最初还有点埋怨岁欢,觉得她得理不饶人。
可从那天起老娘就不乐意搭理他们了,岁欢见了他们更是连正眼儿都不给一个。
他们估摸着这次是真的伤了亲妈的心,一日三餐都分开吃,平时叫她也只点头应一声就赶去给小女儿做饭。
这下子他们反倒不敢再说什么,埋怨也转到大哥大嫂的身上去。
都怨他俩,说什么给小妹一个下马威,被打两下就敢推亲妈,要不是他俩总是斤斤计较一点没有长兄长嫂的样子,事情也不会变如今这样。
于是还不等老大两口子多休息几天,就催促着他们去给刘金花和岁欢道歉。
刚开始周兰不乐意,她没看到岁欢打杨志刚那一下子,不像另外几人对她总有点忌惮。
可杨家兄弟三人态度强硬,周翠花也在旁边劝,她想想就咬牙应了。
儿子过两天就要从他姥姥家回来,岁欢又不干活,正好帮她带带孩子,这样的话说句软话也不是不行。
“妈,小妹,前天都是我的错,我这破嘴也没个把门的,可我绝对没坏心!上下牙还打架呢,咱都是一家人,打打闹闹也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们都好好处!”
飞了个白眼给对方,岁欢都懒得回话。跟上个世界不同,现在的她有个一直想表忠心的友军在呢,若是友军不给力她再上。
友军刘金花喷儿媳妇,“知道嘴臭以后没事就多洗洗,你们妹妹才回来就让她看到兄嫂的狗德性,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总之以后我也不用你们多孝顺,但欢欢那里要是被我发现谁去招惹,下次不用她出手,我先做主给你们分出去!”
“妈?!”
饭桌上除岁欢的五人这下是真急了,多大点事儿啊,他们之前也没少打架,怎么就到要把他们分出去的地步了?
穷人是没人想分家的,这些年要不是抱团一起,他们都挺不过几次灾年,早就饿死了。
分家出去,不管是村里人的责骂,还是以后的日子,明显都不会好过。
“行了,别天天妈妈的,我听着都烦!以前对你们好你们却不长良心光长肉,以后为了你们的良心我都不能对你们太好了。”
杨志刚不得不插嘴,“妈,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前天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着急了昏了头,你要是还生气,再打我一顿,我绝对不还手!别说什么分出去的话,儿子还要给你养老呢!”
“就是啊!妈你觉得我们哪做的不好你就跟我们说,我们以后肯定改!”
也许是现在三人还没彻底坏了良心,也可能只是觉得分家对他们不利,总之他们就是长跪不起,也不能让刘金花现在把他们分出去。
刘金花听着这些话不置可否嗤笑一声。
这才77年,80年才可以个人经营,等全面开放还要84年才行。这中间七年,刘金花还想让小女儿考大学,又不想让她干家务,那地里和家里的活就得有人干,否则就她娘俩,日子得多辛苦。
再者说,女儿回来了她也有闲心好好思考。上辈子自己被他们哄骗当了一辈子的老妈子,这辈子她不缺心眼了,怎么就不能哄骗他们几个给她们娘俩当苦力呢?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即便他们上辈子哄骗自己成功,那也是因为她傻,可不是他们几人多聪明。
看着面前眼巴巴等着她给个笑脸,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几张傻脸,这不就是了么?
“哼,看你们表现了!表现不好我还是要分家的。总之我是想明白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享不到儿子的福也不可能再吃儿子的苦。”
“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孝顺妈!”包括两个儿媳妇,此时也哄着刘金花说话。
岁欢一打眼就明白了老太太的打算,这是要放在身边当小工呢。正好她也是这个意思,对她来说打一架骂几句算得了什么,有人干活,自己享福才是最要紧的。
吃完和和睦睦的一顿团圆饭,岁欢见外面天气不错,就跟刘金花说要出去逛逛,都回来三天了还不认人,等出门见了人不打招呼就太没礼貌了。
刘金花欣慰女儿的为人处世,把自己和岁欢裹得鼓鼓囊囊才放人出去。没办法,这边冬天太冷,不穿多点非冻坏不可。
她带着岁欢去了相熟的几家认门,想着村里总要走一圈,也没多寒暄,总归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走两家就到了林棉棉家,如今她和老三还没退婚,在村里人眼中两家就是比较亲近的人家,就算刘金花心里膈应也得去。
“欢欢,叫林叔林婶儿。这个你叫棉棉姐就行,她是你三哥的未婚妻。”
刘金花面上一派亲近,心里却正相反。
倒不是因为上辈子林家跟他们退了亲,她也知道小儿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配不上人家姑娘。
只不过退了婚后村里难免传来闲话,把杨志勇埋汰的一无是处,那时候小儿子还是她心尖尖呢,老太太当然生气。
可这林家邪门的很,每次说他们点闲话表达一下跟她家的不对付她都会倒霉,还好刘金花反应快之后一直躲着她家,直到林家离村去了省城,她才算彻底放了心。
等网络发达了,老太太看过一些网文才有些明悟,这就是书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女主命吧。
第36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8)
叫岁欢说,老太太还挺“博学多闻”的,准确点说,这是锦鲤命。女主算什么,女主碰上锦鲤命的人说不定都得变虐文女主。
岁欢不讨厌面前这个对她笑得很友善的小姐姐,跟之前的吃瓜系统宿主比起来,她简直就是社会主义好青年。
但她再好也得收了她的金手指,倒不是任务不任务的,主要这个金手指收了,还真的是为了大家好。
这种锦鲤运其实应该是修仙世界的金手指,在这末法世界里,你没修为怎么镇压自身气运啊?真以为锦鲤运是白来的呢,这东西就相当于气运神器,跟大宝给她的气运光环一个道理。
它是会聚拢气运,但它是等价交换的,要么你给它足够的功德灵力滋养它,要么它就吸收周围人的气运,更甚至是你自身的气运。
上辈子林棉棉也注意到了跟自己做对的人都会倒霉,开始时她还激动了一阵子,觉得这就是自己穿越的金手指。可等亲眼见到有人倒霉,反倒让她有种汗毛直立的恐惧。
她不知道这种诡异的运气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这可不是书里,哪来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所以她后来都尽量与人为善,甚至忍着憋屈去交好跟她不对付的人,就为了诡异的运气别随便发作。
可后面她发现,别人是不倒霉了,变成她只要得了好处,随之而来就是一件倒霉事。
但走运这事根本不受她控制,有时候她只是出个门,就捡到钱或者东西了。不过那是随便能占为己有的吗,她还得费劲儿交给警察。
最可恶的是即使她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倒霉事却不会迟到。
直到有次她倒霉到摔下楼梯小腿骨折,仅仅是因为吃饺子的时候她吃到了那枚被妈妈藏进去的硬币。
这时候她是真的怕了,她不知道下次摔断的会不会是脖子,仅仅因为得到了一个她不需要的好处。
也可能是她本性善良没因为这样就破罐子破摔去吸别人气运,所以老天还真给她留了一条后路。
她住院期间遇到了一个兵哥哥,是隔壁床大妈的儿子,兵哥哥正好休假,白天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陪着他妈。就是那段时间林棉棉发现运气突然就消停了,没倒霉也没有好运了。
观察了几天,林棉棉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她不知道这个兵哥哥是不是所谓的男主,气运之子,还是因为他的身份,但他能镇压自己身上这个邪物是真的,林棉棉觉得她要得救了。
后面她装作不经意跟大妈熟悉起来,慢慢也就跟兵哥哥熟了起来。
大多数很善良的人,都有点傻白甜,大部分傻白甜,都配备恋爱脑。
林棉棉算不上恋爱脑,但她是个傻白甜。她穿越前刚大学毕业,年纪还小没被社会磋磨,连穿越都带了金手指。
按说这种人不会看上穷苦出身且二婚带娃的男人,别说还得给人当后妈,除了影视剧或是书里,现实中几乎不得见。
但林棉棉可能是真急了,也可能想不了太多,只觉得这人能拯救她!那不就是她的良人她的英雄吗?
可这段婚姻说不上是走运还是倒霉。
兵哥哥王强有能力有本事,要不怎么能镇压气运神器呢,但好人不代表好丈夫。
在他的婚姻生活中,几乎看不到几次他的身影,属于隐身的另一半。确实他太忙了,忙到顾着事业顾不上家,上一任妻子到死都没享过福。
不过那时候他只是大头兵,工资待遇都不高,如今怎么也是有勤务兵的人了,媳妇还可以随军,部队里有食堂有学校的,能省不少力气。
于是在林棉棉发现她到了部队大院,即使没有王强在身边也不会触发那诡异运气时,他俩就领证了。
后面就是她照顾身体不好的婆婆,费心费力培养三个淘气的继子,而后又通过婆家反对的重重磨难成功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利用穿越前的知识做生意挣了大钱。
这期间她的丈夫总是匆匆露一面,留下一句什么都随你,就又走了。
甚至她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因为等丈夫有时间了,她开始拼事业了,等两人都不那么忙了,她岁数也大了。
王强是无所谓的,甚至觉得没有更好一些,毕竟他已有三个儿子还个个成才,不少了。只不过林棉棉想要,他觉得来个女儿龙凤呈祥也不错。
甚至后来林棉棉一直没怀孕,他还觉得是林棉棉不舍得放权太忙了耽搁了。要是当时把生意交给儿子,她不早就有亲生的孩子了吗。
这个观点不知道林棉棉知不知道,反正她后来看着跟继子感情不错。
只是她一生都在担惊受怕,殚精竭虑,为了怕诡异的气运再复发,甚至都不敢离开部队太远,即使后面跟丈夫感情冷淡,也没想过离婚。
可能因为一辈子过得太憋屈了吧,她寿岁不长,才五十出头,还没等看到三个继子到底会不会给她养老,人就没了。
岁欢看过林棉棉的剧情都叹了一声。
“看来金手指也要有命享才行,这要是放在修仙界大人物都要抢破头,在这里却被当成需要正气镇压的邪物。”
大宝不屑一顾,“还是林棉棉太傻,别人的性命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后面锦鲤运壮大了惹出大麻烦,但至少前面的她也享过福了。”
别看大宝对岁欢事无巨细事事贴心,但身为数字生命,还是个权二代,它本质上傲慢冷漠,对待人类也好,别的系统也罢,都不看在眼里。
还好岁欢的三观虽然被大宝潜移默化着,有时也很冷漠,但她一直生活在现代和平社会里,来自学校的教导是尊老爱幼,维护女性,为祖国的繁荣而奋斗。
即使她的行事作风割裂,有点小缺德,但底线仍在。
“每个人想法不同吧,在有些人看来林棉棉又傻又蠢,但对世人来说,这就是个真圣母。”
既然真圣母也不喜欢这个金手指,那她正好收了它,也算放小姐姐一个自由,让她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至少不用再选个二婚隐身男给别人当后妈。
第37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9)
“欢欢你好,我叫林棉棉,你长得可真美啊!”
林棉棉长得也不错,没有岁欢犯规的美貌,但也是十里八村出名的美人。
岁欢笑眯眯的被林棉棉拉着手,“棉棉姐你也很好,不光好看,说话还让人爱听呢。”
“哈哈哈,欢欢你可真可爱!”
在林棉棉笑得前仰后合时,折磨了她一辈子的锦鲤运就被岁欢收走了。
大宝现在也有经验了,操作起来让人一点异样都感觉不到。
林棉棉这时才刚穿来不久呢,也没发现这个金手指,虽然她现在还挺想要的。
都穿越了,没有个金手指像话吗?
不过她想要的是灵泉空间那种,也一直在家试验,时不时喊一声空间,捡到特别的东西还滴血上去看看。
刘金花见女儿跟林棉棉相谈甚欢,想着之后得提醒她点别真跟林棉棉走的太近。
虽然她知道跟林棉棉作对的人都倒霉,跟她交好的却会走运,那她也不想女儿跟她太亲密,谁知道这好运有没有代价?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但疏远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一是两边还没退婚闹翻,二是万一林棉棉觉得欢欢不喜欢她呢,那女儿不就得倒霉了么。
欢欢听话又聪明,相信她会把握好尺度的,这点她不太担心。
两人在林家也没多待,说了一会话就要告辞,林家也没多留。
关键林家父母心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女儿前两天跟他们说不想跟杨志勇结婚,想过几天就去退婚。
说实话他们也看不上杨志勇,虽然老子是英雄,但儿子绝对是狗熊。
平日里在村里游手好闲,地也不好好种,跟人说话时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儿,小聪明是有,却对家人不怎么样。
刘金花多好的人,对儿子掏心掏肺的,那几个儿子都被她惯坏了。
只是这婚事是长辈定下的,前些年都没说退,这到了要结婚的年龄才说要退,有点折腾人家玩的意思。
但再不好意思也得退,他们可就一儿一女,每个都是宝贝,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们就当了这个坏人。
外面刘金花也在嘱咐岁欢,“欢欢啊,你别跟林棉棉走的太近。”
见岁欢看向她,她又不好解释林棉棉诡异的运气,这事听着就像封建迷信,说了万一女儿不信,起了反效果就不好了。
只好说自己看出林家对他们不热情,估计是不乐意跟她家的婚事了。
“你三哥不是什么好归宿,退了就退了,不过对两家关系肯定是有点影响的。你们走的太近,两边都不好意思。”
上辈子她一心为儿子抱不平,杨志勇自己却不当回事,还没多久就找了那个让她烦死了的小儿媳妇。
所以这倒霉的事儿都冲她来了,还好她心里也理解林家的做法,只是嘴上逞强,说些他家到了跟前才变卦做人不太讲究的小话,要不然不知道会不会倒霉到断胳膊断腿呢。
“好,我知道了。”岁欢对林棉棉感观不错,但也没有一定要玩在一起的意思。
两人在村里转了一圈,把重要的人家都去了,剩下那些以后遇上了再认识也来得及。
回到家,周兰和周翠花已经把饭做好了。
以前这些都是刘金花做的,她俩只是在旁边搭把手,如今不是要表现么,当然就不能等着刘金花了。
岁欢一进门视线就跟周兰对上了,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周兰瑟缩了一下。
生气的时候是真觉得自己不怕她,但冷静下来跟她对上视线,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哆嗦。
“妈和小妹回来了,饭做好了,赶紧上桌吃饭吧。”周兰表情谄媚。
刘金花不用进厨房,鼻子一闻就知道她们做的什么菜。“就做个白菜土豆啊,天天吃这个,你不腻我都腻歪,去给你妹榨个鸡蛋酱。”
刘金花越是挑剔不满,周兰越是小心赔笑。果真人都是贱胚子,你强她就弱。
“行,那妈你们先进屋等着吧,鸡蛋酱快,一会儿我就端屋里去。”
对儿媳妇板着脸,对屋里等吃饭的儿子更是冷若冰霜。
“大老爷们懒得跟抱窝的母鸡似的,没看见饭桌子都没放啊!怎么的,等着我放呢?”
炕上三个男人立马跳起来穿鞋,拿桌子的拿桌子,扫炕的扫炕,没活的也得显得自己很忙。
老太太这几天火气大,不能惹,忍忍吧。
等一家人坐下吃饭,刘金花把鸡蛋酱放在女儿跟前,还给她拿个了她之前腌好的咸鸭蛋。
“欢欢你尝尝,妈做这个挺拿手的,个顶个流油儿。”
岁欢敲开鸭蛋壳,挑出里面的蛋黄,又沙又流油,香的不得了。
周兰盯着她一直没碰的那个蛋清,还是忍不住挑刺道:“我说小妹,咱家跟你以前的家可不一样,咱们农村人吃的东西金贵,浪费粮食可不好。”
听出周兰这是故意挑她呢,岁欢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那你吃了吧。”她把碗边被挖走了蛋黄的鸭蛋递给周兰,带着善解人意的微笑。
她身上毛病是很多,就不包括浪费粮食,只是习惯性把喜欢的先吃掉而已。
在农村吃剩饭不磕碜,甚至有人愿意把嘴里的东西给你剩一点,还是他对你好呢。
岁欢一副看我对你好吧的样子,周兰却觉得别扭。
她笑容勉强,“行,你不爱吃给大嫂,大嫂帮你打扫了。”
“你别勉强,我看你也不像爱吃的,给二嫂吧。”岁欢又一把夺回,放在刚才看了一眼鸭蛋的二嫂面前。
周翠花不讲究这些,给她她就吃了。
周兰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不上不下,鼻子又不能呼吸,赶紧急喘了几口。
“不想吃就下桌,你这样口水都喷进菜里了,让别人还怎么吃?不吃了!”
岁欢本来也吃完了,顺手扔个黑锅给周兰,满脸不高兴的往炕里去了。
本来这事在以前很正常,但今天看着岁欢恶心欲呕的表情,他们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儿呢。
一桌子菜就剩个底儿,平时大家抢着一人一筷子就夹完了,今天这筷子都顿在自己碗里,谁也下不去。
岁欢本来就是恶心他们的,只是忘了连自己老娘也恶心住了。
第38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0)
最后这口饭还是让周兰打扫了,她不是说她爱打扫么,那就都给她好了,反正大家都吃饱了。
周兰憋憋屈屈的吃完饭,从来没觉得吃饱饭会这么难受。心里想果然小姑子跟嫂子都是仇家,自从小姑子回来,她就没好事儿。
不行,得把儿子接回来,她儿子可是老太太的命根子,等他回来了看这赔钱货还怎么狂!
第二天她跟刘金花打了招呼说去娘家接孩子,刘金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她去了。
哼,回趟娘家铁定得作一次,不过这回她可不会再惯着她了。
周兰跟周翠花是一个村出来的,都在不远的周家村,不过她俩没什么亲戚关系,单纯是周家村姓周的多,也可能往上数五百年是一个祖宗。
当年娶了周兰没多久她就原形毕露,要尖儿又泼辣,刘金花心里是不喜欢的。但大儿子喜欢,她就劝自己长嫂厉害点也好,家里能立起来。
等娶二媳妇时就留了心,可村里没合适的,选来选去还是周家村的周翠花入了她眼,打听了又打听,确定跟周兰不是一个脾气,娶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看着话少老实的一个人,心也是狠的,上辈子大儿媳小儿媳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就一个劲儿在后面哭穷,总归是都不想养她。
别以为她不知道,老二家是三个儿子里最有钱的,只不过两口子都是闷声发大财的人。
这次周兰回了娘家,一见到老娘就开始嚎哭,把这几天的事都跟妈哭诉了一遍。直到走前跟娘家人约好过几天去婆家给她撑腰,这才破涕为笑带着儿子回了家。
周家人还有几天才能见,但林家觉得宜早不宜晚,上门退亲去了。
本来林母想着刘金花昨天才带女儿过来认亲戚,今天就上门说这些会不会不好。可林父觉得过两天也不会变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好时机,那就趁早吧。
其实他是看女儿挺喜欢杨家小姑娘的,怕万一过几天两人玩一块儿去了,退亲的话更没法说了。
林家挑了中午歇觉的时候去的杨家,这事儿越少人看到越好。
杨家还真没休息,刘金花决定调教儿子,就每天没事找事给他们活干,而且快过年了,也是该打扫了,除了岁欢在屋里睡觉不让人打扰,一家子人都在大扫除。
“都在呢,老刘,我有点事想跟你家商量一下。”
林父面上啥都看不出来,以至于杨志勇以为他们家是来定婚期的,心里想着一会儿怎么给搅和了。
谁知进屋关了门,林父的话像一个巴掌,直接把他扇懵了。
“老刘,真是对不住了,我觉得两家孩子不太合适,不想再耽搁下去,咱两家把婚退了吧。”
“啪!”
杨志勇猛地将水杯掼在桌上,巨大的声响把听到退婚安静下来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吓我一跳!”
林家来人岁欢就被叫醒了,脑子还懵懵的被这声音惊的一哆嗦,立马指责她哥。
“你给我闭嘴!
林叔你什么意思?眼看着要结婚了才来退婚,合着这两年一直不提结婚就是耍着我玩,拖着我呢是吧!”
刘金花给女儿顺顺毛,扭过头喷小儿子,“跟你妹喊什么!真是我把你惯坏了,你一个大男人还等着女孩上门跟你提亲啊!这两年你怎么不去提,要不是林家来退婚,也没看你有结婚的意思,人家耽误不起退婚怎么了?”
她不是向着林家,林家这时候退婚她也不高兴,女儿刚回来儿子就被退婚,不知道的还以为岁欢怎么了呢,但看到这不要脸的儿子她就憋不住火。
上辈子她后来才知道,杨志勇早跟村里王家的吴桂芳勾搭上了,只不过王家对这个继女的彩礼要的高,他才一直拖着。
“妈?!”杨志勇不敢置信的看向刘金花,就算知道她这两天因为大哥的事对他们都有意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会胳膊肘往外拐啊!
“别叫我,这事我应了!咱们两家本来也是口头婚约,这些年也没特意准备这婚事,等有机会对外解释一下,就说是当年长辈们说的玩笑话就行了。
不是说反对包办婚姻么?也没人敢跳出来说啥。”这样对女儿就没啥影响了。
刘金花的痛快被林家当做大气心善,甚至林母都点后悔了,这么讲理的婆婆去哪找啊?
“老刘,我真是,对不起啊!我知道这事儿咱们家办的不地道,不过你放心,虽然两个孩子没缘分,但以后你有事我们林家绝不会不管!”
林父给出承诺,林母拉着刘金花的手不放,一个劲儿夸杨家夸她还夸岁欢。
林棉棉满是感激崇拜,把带来赔罪的礼物全往岁欢怀里塞。
等林家千恩万谢走了,杨志勇摔摔打打的坐在炕上不吱声,浑身都散发着对刘金花的抗议。
“行了,你也别装了,当我不知道你那点事呢。退婚就退了,也别觉得伤面子,否则将来到你想退那天还不一定退得了呢。”
要不是两个儿媳妇在,刘金花非得把他跟别人勾勾缠缠的事说出来羞羞他。
“觉得伤了大男人面子呗,只能他不要别人,哪允许别人不要他呀。”岁欢记仇刚才被吼,跟着亲妈后面补刀。
杨志勇不敢埋怨刘金花,可算是找到个出气口了。
“怎么哪都有你!分不分的清里外啊?别人这是打咱家的脸呢,你还在这帮着人说话,不怪人家都说女儿是赔钱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明面上怨怪,就借着说岁欢阴阳他妈。
“谁让我善良呢,就见不得狗男人干坏事,帮理不帮亲说的就是我,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都得夸我呢!
你那点事说了我都嫌脏嘴,要不是为了老杨家的名声,你看我会不会大义灭亲!”
“呸!”骂完还得强调下她的态度。
对上岁欢嫌弃的眼神,杨志勇就知道她和刘母都知道他跟吴桂芳的事儿了,顿时不敢再吭声。
他真的觉得好憋屈,骂骂不过,打不敢打,真不知道岁欢那对养父母是怎么样养的她。
这一刻杨志勇难得跟周兰共脑了。
第39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1)
在杨家的其余人看来,这个冬月就是杨家的多事之秋,倒霉事接踵而来。
先是岁欢被接回来,再是老大两口子受伤,老三又被人上门退婚,好不容易消停了没两天,周兰娘家又打上门了。
这天天气不错,虽然温度没上升,但外面全是大太阳。岁欢懒洋洋的躺在炕上猫冬,舒服的跟个窝着睡觉的小猫似的。
这炕真好啊!
特别是此时外面冰天雪地,人烙在上面简直舒服的不要不要的。等她回了中转站,也要在那里弄一个。
趁屋里没人,岁欢让大宝帮她警戒,她则从空间拿出一杯冰的杨枝甘露,惬意的晃悠着翘着的小脚,边喝边欣赏外面的雪景。
“开门!快给我开门!”
大门被拍得啪啪作响,听到动静岁欢一骨碌爬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这不是她的词儿吗?
周兰听到熟悉的声音就知道给她做主的来了,期盼的眼神霎那间就望了过去。
前两天她把儿子杨满福接了回来,可臆想中的重新夺回宠爱并没有发生,反倒因为儿子又哭又闹要上去打小姑子,被岁欢薅起来就是一顿胖揍。
杨满福被打的嗷嗷直哭,周兰心疼的要上去拦,却被婆婆拉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哭到嗓子都哑了,小姑子还美其名曰小树不打不直溜,教导侄子是她身为杨家女的责任。
周兰心里恨的呀,又不能说她说的不对,丈夫断了胳膊帮不上她,婆婆自打小姑子回来就一直无条件护着她,连她放个屁婆婆都觉得香,恨不能她们都跟着学学好放一样的屁。
现在娘家来给自己撑腰了,以往每次娘家来,杨家都不是对手,不光要好吃好喝的招待,过后还会捧着她一段时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慌慌的。
刘金花就猜到上次周兰回娘家,周家必定上门找事。以前屁大点事都要上门呢,何况这次可是压断了鼻子。
放下手中的抹布,叫老三去开了门,就见周父周母带着两个儿子儿媳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刘金花,好啊你,欺负我们周家离得远是吧?把我女儿打到鼻梁骨折,你这个不要脸的恶毒老娘们,搁以前我送你去批斗!”
周母欺负包子杨家习惯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倒是刘金花抓住了她的话里把柄,反击了回去。
“别说咱们是亲家,就算乡里乡亲,也没有动不动送人去批斗的!多狠毒的心才能故意送人去死啊!”
其实那十年对他们这边的影响远没有南边来的严重,可能因为风气的原因,这里人特别看不上举报的人,也看不过去有人无辜枉死。
城里肯定要严一点,但对抱团的农村来说,前脚红小兵把人带走,后脚你家就得被全村人的口水淹死。以后还得明里暗里的给你使绊子,严重了还有赶出村子的。
红小兵就是再厉害,也不敢跟一个村的人作对,他们可没有那么强大的武力,所倚仗的不过是大部分人明哲保身不敢跟他们对着干罢了。
换村里大部分都是亲戚的地方试试,有什么后果老一辈儿可都见过。
刘金花这话一出,周家就知道周母说错话了,赶紧拉了她一把让她闭嘴。
“亲家母你也不用转移话题,我们说的是你欺负儿媳的事儿。就算婆婆教训儿媳天经地义,但也没有把人往死里打的吧?这周兰的鼻子可都骨折了,到现在还喘不上气儿呢。你不说愧疚让她好好养着,还指使她干更多活儿,你还是不是人啊?”
周家大儿媳可比她婆婆精明多了,上来就先扣罪名。
但刘金花可不怕她,理直气壮道:“呵,她污言秽语的对婆婆不尊重,哪家的女儿敢随便骂婆婆,以前还把婆婆当老妈子的?
现在觉得我让她干的活多了,以前这些活可都是我的,我还要花钱养着她一家三口,还要帮她带孩子怎么不说多了?怎么的婆婆是她的小丫鬟吗?”
“小姐的身子丫鬟命呗,她倒是想当小姐呢,也不看那贱命配不配!”岁欢喝完了冰饮,穿戴整齐出来帮亲妈对战了。
“杨志刚你给我出来!你岳家闹事你管不管?你妈被岳家指着鼻子骂你管不管?就你这窝囊秧子还动不动男人面子呢!你有个屁面子,要不是封建社会早亡了你去当公公都没人要你!”
这时候的女人们吵架总习惯把男人排除在外,自己冲锋陷阵的还觉不出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可能觉得自己英勇呢!
岁欢可不,她不会因为敌人是女人就心软,更不会把隐在背后的狗男人给忘了。
对女人打一巴掌,对男人降龙十八掌!
平时吵架男人们都是最后一步才出来,要是不打起来,男人可能从头到尾只起到一个掠阵的作用,哪见过岁欢这样上来就把男人祭天的。
杨志刚这时才不情不愿的站出来。
其实周家来闹他是知道的,周兰当天回家就跟他说了,他也赞同,总归最后得了好处的是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只是没想到妹妹战斗力这么强,更没想到她一上来就把自己拉出来了。
“妈,我妈她不是故意的,那天就是意外。”这窝囊废只干巴巴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敢说那天你媳妇为什么骨折吗?意外是因为谁?把话说清楚,不明不白的把锅都推到自己亲妈身上,畜牲还知道反哺呢,这些年妈对你掏心掏肺,就养出了你这么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吗?!”
岁欢小嘴叭叭的把杨志刚骂到缩头,但脚却没往前多站一步,万一对面突然打过来呢。
门口早就聚集了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村民,以前周家人也总来,但每次都吵不起来,基本上都是刘金花道歉把人拉进门,最后周家大包小包的离开。
村里人都懒得看杨家那孬样儿,怕把自己气个好歹。可这次不是猫冬没事么?没想到就听到杨家刚回来的小丫头硬刚周家,还把她哥骂个狗血淋头。
于是一个找一个的,大半个村子都赶过来见证杨家的雄起。
他们这边可不行以柔为美,大都认为小姑娘厉害点才是立身之本。
此刻场中那个异常精致白嫩的小姑娘叉着腰骂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围观的村民们心里渐渐生出了对岁欢的看好。
这才是他们榆树村的人呢!
这才是老杨那个烈士的后代呢!
第40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2)
杨志刚敢说自己推了刘母吗?刚才没人的时候都不敢说,现在围过来这么多看热闹的村民,更加不敢说。
虽然刘金花以前软包子这点让人看不上,但助人为乐心地善良是真的,她丈夫还是为了抢救村里财产牺牲的,村里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会帮衬着她点。
要是被人知道他动手推了亲妈,有没有理村里人也会用口水把他淹了,甚至村里那几个老人还可能把他另一条胳膊也打折。
杨志刚萎了,本来他对岁欢就有畏惧不敢跟她对线,这下是更不敢了。骂就骂吧,他反正是不管了。
杨志刚说不过,周家才不管那些,就算杨志刚名声坏了,坏的也是他杨家的,关他们周家什么事,他们家可是受害者。
“年纪不大的小丫头嘴里全是脏话,听说是被别人养大的,怕不是有问题的人家吧?要不然怎么养成这么没规没矩的野孩子样。”周大嫂依旧站在最前面输出。
“没规矩还得看你们周家,把婆婆当丫鬟动不动辱骂,畜牲都看不上你家的规矩!”
“你放屁!我们家周兰众所周知的孝顺,你个刚回家的小姑子动手打嫂子不说,还给嫂子造谣,这么个搅家精找回来也不怕招灾!”
周母觉得刚才那句错话已经过去了,就跳出来接着当主力。
“孝顺娘家的婆家贼吧!众所周知的不孝贱人!她骂婆婆婆婆都没说什么呢,把娘家动不动找来婆家闹一场,连吃带拿的不是第一次了,谁不知道?我刚回来都听说了她是个搅家精!
还我招灾,我要能招灾也先害你周家,一群大不要脸的养出来的小不要脸!”
周家以前来闹刘金花从不回嘴,还真没这么对骂过,一时气血上涌不管不顾的就要上手给岁欢一个教训。
反正杨家的儿子都是孬种,根本打不过他们家,怕什么!
“我撕了你个小婊子的嘴!让你嘴硬,看我扒了你的皮你嘴还硬不硬!”
周母和周大嫂二嫂话音刚落就默契的一起扑了上来,刘金花马上就要去拦,周兰周翠花则躲得远远的谁也没想着过来帮忙。
刚才刘金花就想回怼来着,但是女儿站在了她身旁,瘦瘦弱弱的小身子还没长大呢,就知道帮她出头了。
刘金花感动的不知所措,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两辈子加一起就这么一个为她出头帮她出气的,她再一次感谢老天让自己找回了女儿。
岁欢哪用的上刘金花掺和,把她往旁边一推,抽出别在后腰的鸡毛掸子就冲了上去。
大宝早把刘金花给她开的补身药换成了灵泉水,她现在看着羸弱实际上能打俩大男人。
谁也没注意岁欢是什么时候拿的鸡毛掸子,反正想上来扯她头发扒她衣服的周家三个女人被她抽的吱哇乱叫也没近得了她身。
不到几分钟就满脸的红印,看不见的地方更是血印子满身。
周兰也没说她力气这么大啊!
周家女人被打的连连后退,周家儿子不干了,上来就要揍岁欢。
岁欢也没饶了他们,周家女人被她抽出血,周家男人直接被她抽出内伤。
最看不上打女人的男人,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她。
不是欺软怕硬仗着力气大就来欺负她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吗?就让你以后都使不出力气来!
周家两兄弟只是感觉特别的疼,却没察觉是被抽出内伤了。
大宝见到岁欢被一群人欺负都要气死了,它是出不来,但在鸡毛掸子上附上点灵力还是能办到的。
不然岁欢再厉害也不可能大战这么多人还立于不败之地,连根毛都没被碰到。
周家俩儿子被抽打的躺倒在地,周家媳妇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赶紧上去问自家男人怎么样了,周母一边看儿子,一边污言秽语的大骂岁欢。
这个时候终于有了刘金花的用武之地,对上周母就是薅头发扇巴掌,本来就被岁欢抽的浑身疼的周母根本不是刘金花的对手,被她按在地上打的极惨。
周父这时终于想要出场了,可还没等踢开刘金花救出老伴,就被看热闹的村民们拉住了。
周家人都打趴下了,岁欢冷不丁扭头怒瞪躲在一边一直不上前帮忙的杨家几个白眼狼。
白眼狼们瑟瑟发抖惊觉不好,想跑,没跑了。
“让你们看热闹!我让你们看!无亲无故的乡亲们都知道帮忙,你们看着亲妈亲妹被打就这么无动于衷!一群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
“妈舍不得打你们,我今天饶不了你们几个畜牲!如今我回来了,谁都不能欺负我妈!要不我拼着不要名声不要命也得让那些人不好过!”
岁欢趁着机会赶紧立人设,顺便洗白一下她的彪悍举动。
她拿着鸡毛掸子公平的把杨家几人也抽了一顿,甚至比周家人抽的还重,不过没有内伤,毕竟以后还要他们干活呢,也不想浪费钱在他们身上给他们养病。
杨家几人想还手但打不过啊,同样被抽到鬼哭狼嚎,跟周家俩儿子一起躺地上哭。
榆树村的村民大部分都是不错的,没人在这时候说风凉话,让岁欢看在亲人的份上放过他们,就算有想说的看岁欢这英勇模样也不敢呐。
今天岁欢大发神威,反倒让替刘金花憋屈了好些年的村民们都痛快了,在旁边一起骂杨家的几个儿子儿媳。
岁欢被鼓励上头,对坐起来还要冲过来打她的周家人又给了几巴掌,瞬间就在几人脸上留下了小巴掌印。
杨家人没抽,打脸的侮辱性太强,对欺负上门的外人无所谓,当着村民的面抽了哥哥嫂子就过了。
不过没关系,一会关了门补上。
“滚!周兰你跟着你娘家一起滚!我杨家要不起你这个搅家精儿媳妇,杨志刚你不是向着你岳家吗?不是不管你妈你妹么?你也一起滚!去当上门女婿去吧!
我刘金花有一个孝顺我向着我的女儿就够了。
我算看出来了,什么养儿防老,儿子都是生来祸害家里的!一辈子当老黄牛帮他们娶妻生子,到头来连亲妈被打都不管,指望着你们养老,老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杨志刚和周家人都被岁欢帮着刘金花扔了出去,在村民们一路尾随的骂声中捂着脸跑了。
人都散了,刘金花便关了大门,拉着剩下的几个杨家人进了正房。
刚进屋,岁欢回身就是啪啪几巴掌给他们都补上了。
第41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3)
杨二杨三和周翠花被扇的脸都歪到一边。
三人捂着被扇肿的脸,隐隐作痛的嘴角,因着之前受过的皮肉之苦,此时正对岁欢有应激反应,只低着头不应声也不反抗。
而岁欢打完还不解气,对着三人破口大骂,比刚才有外人时可脏多了。
就算是外人见到几人的做法也得寒心,更何况岁欢现在的身份是他们的亲妹妹,一想到这几人不帮忙还在旁边幸灾乐祸,岁欢就气的头顶冒火。
“你们三个瘪犊子怎么不去死!连自己妈都不帮,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当初妈怎么没把你们溺死在粪桶里!”
“一点用都没有的孬种!废物!赔钱货!”
“让父母给你们攒钱娶媳妇,骂你们赔钱货都轻了,天打雷劈的蠢货没有爸妈早就饿死了!就他爹知道交配,这么能怎么不去配种!”
“傻x玩意儿,连个有种的太监都不如!趁早死了算了!活着就是恶心人!”
“贱蹄子狗奴才,没良心的下贱胚子!”
虽然今天岁欢大获全胜,但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气的语无伦次觉得骂什么都不过瘾,干脆一人踹上几脚,踹的三人退到墙角。
三个人被连打带骂,只感觉岁欢的骂声直钻大脑,让他们头疼欲裂痛苦不堪。
甚至有一瞬间愧疚的抬不起头,觉得以后都不能见人了,不如真找个地方去死吧。
但大宝的精神暗示下的不重,三人本就自私自利,这个想法没过多久也就散了,只对岁欢的恐惧却牢牢印在心底。
以至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岁欢弄出点动静几个人都是一阵瑟缩。
一群贱皮子,改不好就让他们害怕吧,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
刘金花要是别的时候会不会心疼孩子还真不好说,毕竟最近表现都挺好的。再加上以前他们也是这窝里横的样儿,她都没觉出什么。
但如今有岁欢对比着,她还心疼?
她在给小女儿拍手叫好!
望着女儿的眼神更柔更软,暗想就算以后她老了岁欢也变了,放任她孤苦无依独自死在家中,她也不会像对儿子似的恨她。
拥有过几年的孝顺女儿,知足了。
“大宝,晚上给周家引个雷下来,让人看看到底是谁在招灾,谁该遭报应。”
大宝通过一个世界的努力,现在功能强大多了。就算岁欢没吩咐它也不会放过想打她的周家人,倒霉符早就贴上了。
这玩意是真的好用,上个世界过后它又囤了不少在空间里备着。
“放心吧,都给他们安排上!”
周家人闹一场没得好本就难受,谁知当天晚上风清月朗的,忽然就降下来几道雷劈坏了他家的茅房。
这平地降天雷,让周家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洗脱欺负老实人遭报应的头衔。
甚至第二天一早就把女儿女婿赶走了,要不是为了他俩出头,家里也不会被雷劈,还一直倒霉不断。
杨志刚夫妻俩没地方去,只能灰溜溜的回家认错。
岁欢也没给他俩在外面表演的机会,刚一敲门就把人放进来了。邻居看到这幕还好一顿宣扬岁欢年纪小心肠软,到底是惦记着自己亲哥哥。
哪知道岁欢把人拉进屋里就补上了昨天另外三人的待遇。
于是杨家又多了俩瑟瑟发抖的鹌鹑。
现如今除了不到五岁的杨满福,杨家全员都被她收拾怕了,岁欢还建议刘金花给他们吃稀粥配咸菜,主打一个忆苦思甜好让他们知道知道以往的刘母对他们有多好。
刘金花欣然同意,并执行了三个月之久。
吃的五人面黄肌瘦双腿发软,这下就算真想帮亲妈打架都帮不了了。
不过刘金花才不心疼,她前世一个八九十的老太太吃这些都能活,他们几个青壮年有什么不能的。
后面的日子也是,几人但凡有点不对娘俩就骂骂咧咧,长时间下来,总算训出点模样。
一转眼年都过去了,来到了1978年的春天。
刘金花坐在炕头给岁欢缝衣服,岁欢趴在旁边吃着她妈给买的零嘴。
现在家里的零嘴刘金花只给女儿吃,孙子再馋也没分走一块儿。倒是也没拦着老大家两口子给他买,只不过他爸妈抠,零嘴就这么断了。
那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撒泼打滚,奶奶不惯着他了,姥姥家也不让进门了,杨满福渐渐的反倒懂事了不少。
这个孙子前世也不把她这个带大他的奶奶放在眼里,也跟他没良心的爸妈一样不管她,刘金花对他的感情早就在最后几年冷了。
这辈子对他没像他爸妈那样下狠手,一是因为孩子还小,她实在下不去手。二是想着看长大后能不能改好,他要是真的好了,女儿也多个可靠的亲人,多一份助力总比多个极品亲戚强。
“欢欢,你在家也没事干,要不看看书呢,我记得你原来不是也念了高中吗?今年六月还有场高考,你想考不?”
岁欢摇头,“不要,我学不进去,也不想吃学习的苦。再说全国多少学子打破头的往上考,我跟他们竞争不得累坏了呀。”
“妈你是不是嫌弃我在家吃白饭了?”
刘金花赶紧安抚她,“说什么呢?妈嫌弃谁也不能嫌弃你!不过你说的也对,千百万人一起考,录取率太低了。”
“不考就不考了,等过几年妈也能养活你。不过明年你就成年了,你要是不考大学就去城里先找个活儿干,要不妈怕给你介绍对象的要踏破咱家门槛。”
自从岁欢大战周家,在村里的声望就起来了,再加上她那张打身体好了后愈发艳若桃李的小脸,要不是一直在家猫冬不怎么爱出去,村里这些小伙子还不指不定怎么献殷勤呢。
虽然都看到过她彪悍的英姿,但美人打人都是美感十足的,就跟跳舞似的。
再说他们也不觉得自己是那几个欠打的。
“行,到时候我找个工作先混着吧。”说着腻到刘金花怀里撒娇,“以后等着妈妈养我,别的什么都不管,只管当个孝顺女儿。”
“哈哈哈,对,你就躺平,以后妈指定让你享福!”刘金花特别享受女儿跟她的亲近,也不觉得女儿不上进。
上辈子三个儿子她都没嫌弃呢,女儿就更不会了。
日子就在岁欢吃吃喝喝,出去串门听八卦中慢慢又过去了一年多。
等岁欢把村里的八卦小分队都发展成她的忠实拥趸,便迎来了她成年的好日子。
第42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4)
岁欢十八岁生日这天,刘金花为表重视,决定带女儿进城吃顿好的,顺便再买两套衣服作为生日礼物。
后世孩子们都很重视成人礼,她在网上看过不少相关视频,也想给女儿办那样的,但现在的条件是怎么都不能够了。
决定多买点东西当补偿,刘金花把钱带的足足的。
两人刚到骡车跟前,林棉棉跟林母已经在上面了。
“欢欢,你也去城里啊?快过来这边坐。”
林棉棉今天是要去相亲的,这两年她一直没看到合适的,也不着急,就拖到了现在。
也是因为这两年两家关系比他们做未来亲家的时候还好,所以当初林家对外解释说林棉棉的娃娃亲只是口头玩笑,村里也没人质疑什么。
“棉棉姐。”岁欢往她身上一打量,大概猜到她要去做什么了。
二十二岁的林棉棉正是花一样的年龄,再稍加一打扮,一路上过来可没少被夸。
小甜嘴岁欢当然不能落后于人,夸的林棉棉笑靥如花的。
没等一会儿进城的大娘们也陆续赶到,每个人看到岁欢都热情招呼她,这一幕刘金花见怪不怪了,甚至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
刚开始他们只以为杨家新回来的小姑娘漂亮的出奇,后来见识了她的战斗力,又觉得孩子孝顺还立得起来,可谁想到她后面的画风跑偏了呢。
每次村民们路过村口大榕树下的八卦中心,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必能在那里见到她。
按说她这个年龄的孩子哪个不是被叭叭长大的?小时候比谁家乖谁家淘,长大了说谁家有出息谁家窝囊,单身的女孩会被猜测嫁个什么样的婆家,嫁了人的能嘀咕的就更多了。
总之那是所有年轻人都极其反感的地方,每次路过只觉得无数射线要穿透自己一般,汗毛都是立起来的。
偏就她,她不光喜欢待,她还混的好呢,现在已经是村里八卦中心的头头儿了。
刘金花每次去找女儿回家吃饭,看到的不是她在那长篇大论使得一群老娘们目露崇拜。就是那群女人不知道跟她嘀咕些什么,她一脸严肃的点头摇头。
虽然是亲女儿,可刘金花每次见到还是瞠目结舌。
也因为岁欢,以前名声好但人缘就那么回事的刘金花也跟着沾光了。
这么说吧,至少以后再有周家那种来闹事的,都不用她那群白眼狼儿子,一群大婶儿就能上去撕了对方。
哦对了,岁欢就是用她那一套“打狗棍法”收服的这群大娘,现在村里女人人均武力值都在原本就不差的基础上又提升了不少。
近一年村里的流行物全是鸡毛掸子,比谁家的结实,谁家的舞起来好看。
林棉棉坐在岁欢旁边听着她跟一群令年轻人闻风丧胆的大娘们聊的热火朝天,更喜欢这个妹妹了,牛比普拉斯啊!
这一路也因为这些人,不光不无聊甚至临下车大家还都有点依依不舍。
老王家那个继女怎么回事?究竟她跟谁跑到后山了?
下了车林棉棉还在猜,抓心挠肝的。
“欢欢,你知道那男的是谁不?吴桂芳可不是好娶的,王家的天价聘礼我都听说了。”
岁欢与林棉棉并肩走着,前面是刘金花跟林母。
“知道啊,我三哥。”
毫不犹豫卖了自己亲哥,正跟林母闲聊的刘金花脸都僵住了,林母也回以尬笑。
这种秘密,就这么说出来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他俩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闹出来,到时候不就都知道了么。”
林棉棉把心里话问了出来,岁欢也回答的毫不在意。
“现在还早,你们这个点去饭店还没开始营业呢,欢欢今天生日,走,我送你一个生日礼物去。”林棉棉赶紧转移话题。
“好啊。”岁欢不知客气为何物。
四人走到百货公司门口,正遇上一对男女拉扯着出来,还撞到了林棉棉,那男人道了歉,脚步匆匆追人去了。
“小宝,刚才那人就是林棉棉的命定男主。”
岁欢挑挑眉梢,“你不是说他今天跟林棉棉相亲吗?我怎么看着他追别的女人去了?”
“那女人是他战友的妹妹,正好也来阳市办事,他就帮着照看点。只是那个妹妹暗恋他,听他说今天相亲闹小脾气呢,他怕人跑丢出事,就追去了呗。”
林棉棉指着两个发箍让岁欢挑,岁欢指了个喜欢的,问了价钱买得起,毫不犹豫就开票了。
“本来就是个二手货,还沾花惹草的,怎么好意思找林棉棉这个大姑娘呀?”岁欢本就看不上这男人,如今更是鄙夷。
“普信呗。”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姻缘线太强,林家那边还真就同意相看了。
原剧情中林棉棉是因为他能压制锦鲤运,所以算是主动出击。不过这辈子两家没闹翻,村里就没闲话,林棉棉的行情非常好,按理说不会有人给她介绍个离异带娃的,因为林棉棉也不是普通小村姑,她爸可是村里支书,她又是十里八乡一枝花。
原来的一枝花是岁欢,可后来她不是混到大娘堆儿里了吗,就被愤愤不平的小年轻们剔除了资格。
四人在百货公司逛了个爽,刘金花给岁欢买了两身衣服,一件少见的粉色衬衫,配了条牛仔裤,一件大红色开衫,里面配的波点连衣裙,还给她买了两双小皮鞋,一双白色一双黑色,都好搭配。
可能是那十几年太过压抑了,一朝开放,别的不说,就大街上女人衣服的颜色马上就五颜六色起来,比后世还要鲜亮。
要不是现在才六月,估计穿着各色美裙的小姑娘们就要出来炸街了。
因为今天是岁欢的成年日,刘金花想图个喜庆,就想跟人家售货员借个休息室,让女儿换上新衣服。
反正里面还有衬衣,这两套又都是刚进的货,崭新的,先穿一下等回家再过水。
岁欢嫌麻烦不肯,最后只把那件红色的薄织开衫套在了外面,她今天穿的白衬衫,配这件红开衫正好。
再戴上刚刚林棉棉送的红发箍,由她帮着自己编了个侧蜈蚣辫,怎么看都不比后世复古穿搭差。
甚至因为岁欢的长相,漂亮的不得了。
周围已经不少人向售货员要这件红开衫了,路过的小青年们更是看的走不动道。
包括不远处那位俊雅不群的青年。
第43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5)
“天意,你看这水壶怎么样,你姐新房用正合适。
你姐可算定下来了,挑了这么多年还真让她掏着了,就是找的对象年龄小点。不过小点也好,听话。
你说你也不小了,怎么连个苗头都没有?妈也没说让你马上结婚,但你至少提个标准吧。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家里马上就能给你找来!”
“你个臭小子听我说话没有?”
康秀云见自己说了半天儿子都不搭理,侧头刚想埋怨,就见儿子驻足凝视前方,眼神狼似的。
“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由感叹出声。
怪不得以前一直没动静,原来眼光这么高,上来就整了个这么高难度的。
还好刚才没听见她吹出去的牛,康秀云决定儿子的对象还是他自己找吧。
“妈,是要买这个水瓶吗?那开票吧。”
谢天意回过神,眼神从远处小姑娘身上拔下来,询问谢母。
康秀云微笑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不对我说了,我说你姐走狗屎运掏着了你姐夫,你也要学学你姐的能耐,自己掏个对象回来。”
“感情的事,家里是帮不上你的。”
谢天意眼睛又不自觉往岁欢那边扫去,可人早就走不见了,不由淡下表情。
“嗯,用不着你们,我喜欢的人自己会争取。”
“行吧,妈就先盼着你能成。”
康秀云上下打量着自家丰神俊朗的儿子,心里直犯嘀咕。明明把他生的这么好,脑子也灵光,以前偏偏就不开窍。
好不容易开窍还挑个最好的,他一个愣头青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不过谢天意没他妈嫌弃的那么蠢,否则大宝不会把他扫描进备选名单了。
“刚才我扫描到一个不错的男性,是机械厂新调来的副厂长,有钱有势,给你解决个工作不是问题。”
以往大宝并不爱掺和岁欢的交友情况,她喜欢就找,没喜欢的单身大宝也能帮她解决掉周围不好的流言蜚语。
但这次不一样,岁欢刚经历过生死离别,前任又对她那么好,大宝怕她吊在一棵树上不肯下来。
为一个男人自苦,这是大宝不愿意看到的,于是便积极的给岁欢推荐优质股。
再难忘的前任,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小宝还要经历无数次穿越,她还有极其漫长的生命,大宝希望她是快乐的,而不是困在某件事中痛苦不休。
它从小听过太多自杀的宿主了,它跟小宝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从绑定开始就决定永远在一起的,怎么忍心小宝半路离去呢。
岁欢愣了一下,很快笑道:“那你帮我标记上吧,有机会帮我创造个认识的时机。”
大宝暗暗松了口气,欢快应了。
岁欢倒不是故意想掺和林棉棉相亲,即使她看不上那男人,但也尊重她人决定。
只是她和刘金花也要去吃饭,林母说不用特意避开,就一起去了离百货公司最近的那家饭店。
等岁欢这边点的饭菜都端回来了,林棉棉那桌还是只有她和林母两人。
刘金花把红烧肉肥瘦相间最漂亮的几块都夹给女儿,撇了那边一眼语气不忿。
“这男的也是个不靠谱的,听说还是副团长呢。老大个官,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部队纪律不是最严明的吗?”
因着这两年林家的不断示好,家里有啥事是真的不遗余力的帮衬,外加对岁欢特别好,前世本就没什么生死大仇,刘金花也就放下心中的那点不得劲儿了。
最关键的是她发现林棉棉诡异的运气不见了,想着可能是自己这个小翅膀煽动的,就也不反对岁欢跟她来往了,甚至她自己跟林母关系也渐渐好起来。
这不就为林家打抱不平上了吗。
反倒岁欢骨子里比较冷漠,刚才还姐姐长姐姐短的收了人家送的生日礼物,却没有替林棉棉出头的想法。
谁知道她心里愿不愿意呢。
岁欢这边都吃一半了,林棉棉的相亲对象王强才急匆匆的跑进来。
刚想开口道歉便认出林棉棉是今天被他撞到的姑娘,心里觉得两人挺有缘分,就笑着坐下开始介绍自己。
别看小说影视剧里动不动就军长司令的,可现实中副团长真的是个很大的官了,特别是对于一个农村小子来说。
毫无背景打破阶层,足以证明王强的优秀。
不过他的优秀也只是一部分人可见,至少岁欢看不上他,林棉棉也不觉得他多难得。
认出王强是在百货大楼前跟人拉拉扯扯的男人,林母和林棉棉的脸色都不大对劲起来。
她俩心思浅有什么都写在脸上,王强不费力就看出来了。思考了一下,猜到两人不高兴的原因。
他也没多解释,多说多错,就言简意赅的说了下刚刚那个女孩只是他战友的妹妹,同来阳城所以请他照顾一下。
照顾到你追我赶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情侣调情呢!
林棉棉毕竟是后世穿来的,这种情况不要看过太多。
她本来就不喜欢给人当后妈,可王强的母亲不知道在哪打听到了她,然后就大咧咧找上了公社领导,由公社领导出面跟去开会的林父介绍。
就说又不是一定得成,先相亲看看,林父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过现在已经看完了,林棉棉就打算撤了。
“这样啊,那你们的战友情真的很好了。”虚伪的奉承了一句,林棉棉又转头对着林母道:“妈,我们不是还有事吗,现在赶快过去别耽误了吧。”
一般相亲都是男方负责请客吃饭,林棉棉觉得这种情况还是先别吃了,否则对方说不定当她答应了。
让她请客她又有点不乐意,本来相亲就是两边筛选,看不上太正常了,干什么请一个注定以后没联系的人吃饭呢。
有那钱还不如给欢欢多买个发箍,刚才她看另一个欢欢也挺喜欢的。
林母也不满意王强,就顺势推脱想走人。
倒是王强刚开始对这次相亲没什么期待,见了面却觉得挺满意的,又温柔又漂亮,一定能照顾好家里的老人孩子。
听说家里也得力,以后自己不在,岳家还能帮衬着点他家。如果后面林棉棉跟他去随军,那岳家就更得用了。
便出言极力挽留两人一起吃个饭再走。
第44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6)
“王哥。”
纠缠中的三人一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刚才在百货大楼门口跟王强一起的那个女孩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就是王强刚才说的战友妹妹,江玉芳。
看清来人,王强眉头微蹙,笑着打了招呼,“玉芳啊,你不是回招待所了吗?这是出来吃饭?”
王强对江玉芳的心思不是一无所知,但女方没挑明,他就只当不知道。
江玉芳的家世和性格,根本不在他的择偶范围内,这种女人娶回去就是娶了个祖宗,他家里可还有两个原配的孩子呢。
想到这王强又看了眼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林棉棉,这种有点家世但不强,性格也软面的姑娘,才是续弦的好人选。
他觉得以他的条件这婚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怕江玉芳纠缠,到时候平白给喜事添了波折。
果然江玉芳直奔到他面前,左右转头打量着王强和林母二人,语气不好的开口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母本来就对王强不满意了,这下还出来个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小姑娘,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走。
“我们还有事,你们吃吧。棉棉,咱们走吧。”
王强下意识的还想拦,却被江玉芳拨开了伸出来的胳膊。
“玉芳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谈,但是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希望你不要过来打扰我!”王强态度强硬,板着脸语气严肃。
怎么说他也是拼杀出来的团长,身上气势还是很足的,江玉芳还真被他的冷脸吓得瑟缩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就又挺起了胸膛,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我刚才在外面就看见了,这两位女同志明明要走你还一直阻拦人家。怎么,没看出你王团长是这种人,把这当军营,把人当成你的兵呢?”
“女士有拒绝任何人的权利!”
林棉棉霍然抬头,双眸闪亮的看向面前的女战士。
她就说嘛,漂亮女孩子永远都会帮助女孩子,雌竞的都是坏蛋。
连一直吃的头都不抬的岁欢都抽空往这边瞄了一眼。见江玉芳一身的确良,脸蛋白嫩,表情英勇无畏,是个一眼就能看出家里条件不错的漂亮姑娘。
王强这下是真的意外了,他以为江玉芳是来破坏他今天的相亲的,因为她喜欢他,没想到突然吐出这些话,不过他还是坚定原来的想法。
“玉芳,这是我跟林同志之间的事,请你不要随意插手。并且我再强调一次,不要打扰我们,否则我会跟你哥说说你的做法,让他给我个交代!”王强看向江玉芳的眼神更冷更不耐烦了。
岁欢咽下口中最后一块肉,心想还好吃完饭了,要不然都要被普信男恶心吐了。
吃饱了,她也有闲心管闲事了。
侧着身子胳膊拄在桌子上,悠悠然的开口道:“这位首长,我想这两位女同志是一个意思,就是不想跟你吃饭,请你不要再继续发散思维了好么?”
林棉棉和江玉芳都是当事人,不管她俩说什么做什么,在普信男的眼中都有他自己的解读,根本听不进她俩的话。
现在虽然戒严时期过去了,人们都有些被压抑许久的反弹叛逆,但女孩子名声宝贵,可禁不起一点消耗。
这时候最好就是有个外人来打脸这普信男,好让他恼羞成怒的败走。
果然王强听到这话脸一下黑了,转过头看见岁欢的模样,愣了几秒,那黑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
不好,这普信男不会认为她插一脚进去,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凭着自己本事当了副团的男人,在什么年代都挺优秀的,性子难免骄傲自大,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岁欢小嘴不再留情,“看什么看?再看告你耍流氓!以为你是个干部就可以公然拦住女同志吗?脸长得不怎么样,皮倒是挺厚!”
林棉棉听见岁欢出声就暗暗叫糟,这小丫头的嘴有多损整个榆树村就没有没见识过的。可在村里无所谓,大部分长辈都不会跟小孩计较。
可这王强不一样,他有权有势,找她相亲都特意通过公社领导,为的不就是让她家看清他的能耐么?
这样的人就算再有大义,心眼也是小的,到时候给欢欢找麻烦怎么办?她爸只是个村支书,没法像在村里一样拉偏架护着岁欢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把火力引回到自己身上,岁欢面前就挡住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王强这时顾不上岁欢是不是貌美了,他只觉得她很冒昧。
“这位女同志请你不要瞎说,否则我会向有关部门反映有人污蔑在役军人!再说,你是什么身份?随便来管别人家的闲事!”
岁欢可不怕王强的冷脸和射过来的冷厉目光,就是前面突然挡过来的人有些妨碍她的发挥。
她小手扒拉了一下,没扒开。
是大宝说的那个副厂长。
谢天意其实进来有一会儿了,他当时见岁欢走了,就猜测那个时间她会不会过来吃个午饭,毕竟看她大包小裹的买东西,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
正是饭点,旁边就有个国营饭店,他便跟他妈提出想在外吃午饭,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她真的在这。
谢天意时不时就往岁欢那边看看,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他好能有个机会上去搭话。
谁知小姑娘吃的头也不抬的,旁边闹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她也没理会。
很可爱。
后来可能是看不惯恶臭男人的嘴脸,这才仗义执言,漂亮的小脸上闪闪发光一副不向权势低头的英勇,更招人了。
没见饭店里的人听到王强是个团长,都没上来管闲事么,也就她这么天真善良。
可惜大宝能看清人的命运却听不到内心的想法,否则对谢天意的好感一定UpUp。难得有人跟它想法一致,看到了小宝的本质。
“王团长,对着个小姑娘说话这么严肃不至于,人家不过说句公道话,你不会连公道话都听不得吧?”
谢天意虽不认识王强,可从他的所作所为便能看出这人心眼不大,且听不懂话。他怕伤了玉瓶,这才站出来。
王强是认识谢天意的,空降的机械厂副厂长,年轻有为名声很大。
这个年纪的空降兵,自身本事和家世缺一不可,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儿对上。
王强痛快地认了怂,跟谢天意寒暄两句,连林棉棉和江玉芳都没搭理,快步出了国营饭店。
等谢天意回身去看岁欢时,被那双不高兴的大眼睛瞪住了。
第45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7)
岁欢是个顺杆子爬的,从刚才谢天意的表现就猜到这人是看上她了,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于是对影响她发挥的谢天意不仅没有道谢,还双手抱胸立眉瞪他。
谢天意愣了一下也看出小姑娘的有恃无恐,想明白了这点反倒笑出了声。
“你好,认识一下,机械厂新来的副厂长,谢天意。”既然她是这个性格,那当然要把优势全亮出来给她了。
岁欢认真的打量起他来,脑子里翻看着大宝给他的数值评估。
身体素质85,人品值70。嗯,是拔尖的数据。
再看外形,高186,气度雍容面庞俊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眼睛,狭长深邃,看人时无端增加了些许压力。
总之是个一看就有钱有势的主儿。
不错,确实符合她的择偶条件。
然而这一世她又不急,还是不要太快确定关系了,万一后面还有更好的呢。
“跟他条件相当的目前不多,适合你的只有两个。那位是名军人,目前正出任务呢,不过一年后就回来了,你可以找个机会去趟海市,比较比较。”
大宝贴心的调出了备选人员的资料,又补充了一句,“他和谢天意还是发小呢,到时候通过谢天意认识他还挺方便的。”
岁欢无语,岁欢拒绝,“拉倒吧,把心上人介绍给兄弟,这是什么地狱剧情。我爱看狗血,但不爱演。”
“还有虽然我很尊敬军人,但没特殊情况不想当军嫂,我没那么伟大。”
一想到这个老公就跟挂名似的,时不时担惊受怕不说,因着军嫂的身份还会被身边人以高标准要求道德。
她是善良可爱没错,但娇纵任性也改不了。
大宝一想也是,让小宝当军嫂就要牺牲很多,这跟她一直以来的享乐主义相违背,于是在筛选条件中标红了这一项。
岁欢跟大宝的脑内交流也就一刹那的事儿,而且她早练就一心二用,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是没等她回话刘金花就假笑着开口了。
“谢厂长你好,刚刚谢谢你的仗义执言。正好我女儿今天十八岁生日,我们正吃饭庆祝呢,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刘金花左脸写着客套话,右脸写着别答应。
桌上的菜色是不错,但俩人早吃完了,只剩些残羹冷饭,哪有请人吃饭的诚意。
而且点明小姑娘今天刚满十八岁,这是嫌弃他年龄大呢。
其实谢天意长得绝对不老,毕竟才二十五,风华正茂的。只不过听到他是厂长,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觉得他是个长得年轻的中年人。
虽然他确实比小姑娘大不少,但不都说年龄大会疼人吗?再说他明明还年轻。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天意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客气,“希望我能借着喜气沾沾光。”说着便顺势准备入座。
康母见他成功凭借着厚脸皮搭上了小姑娘的饭桌,也起身往这边走。
正好两边家长都在,大好机会不热络一下多可惜。虽然她不能帮儿子一步到位,但该做的努力还是得做的,更何况他一个大男人跟对陌生母女吃饭算怎么回事。
几步窜到谢天意身旁,薅着刚要坐下的儿子就把人拉了起来。
热情又克制的对着岁欢母女笑笑,“你们好,我是他的母亲,刚才在旁边听到今天是小姑娘的生日是吗?还真是有缘分,吃个饭还让我们赶上喜事了。
不过我看你们都吃完了,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这包奶糖给小姑娘拿着,生日快乐啊!”
比起没相过亲所以没经验的谢天意,谢母可有眼色多了。死缠烂打那是得确定人家对你也有意,否则不就跟刚才的普信男一样了吗?
谢天意是看出岁欢对他条件满意的,否则再低的情商也不能直接坐下。不过既然老妈阻止,他决定还是听经验丰富的人的。
岁欢虽然娇纵,但不是没礼貌,友善的长辈面前她还是很乖的,“阿姨您好,我叫杨岁欢。谢谢您的祝福,不过礼物就不用了。”
“对对,这一包糖不便宜,萍水相逢的,太贵重了。”刘金花坚决不肯收。
康秀云是真的挺喜欢岁欢的,哪怕不是儿子看上的人,岁欢刚刚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就喜欢这种厉害点的小姑娘,看着就爽利!
不过人家推脱她也没硬给,态度越发和善的跟两人聊了一会儿,姓名住址都打听到了,就不能再打扰人家了。
两边告了别,约好有机会再见,岁欢吃完了就打算走了。
这时候一直等在旁边的林棉棉和林母才跟了上来,“欢欢,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
至于刚才的担心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反正都解决了,人家为你出了头,你还一脸为你好的教育人那也太不识趣了。
感谢就完了,多余的话请都憋回去。
果然岁欢马上傲娇的挺胸抬头,状似不在意的挥手:“我就是看不上那个男人罢了,也没做什么,不用特意感谢我。”
林棉棉挽着她的胳膊疯狂点头,“对对对,那人是挺让人看不上的,还是欢欢你看人眼光毒辣。”
“那确实是的。”岁欢认同。
林棉棉这么有眼光,下次还可以酌情帮助一下嘛。
岁欢高兴大宝就高兴,就是可惜王强只是膈应人但没做坏事。而且身份特殊有国运保护,不能给他贴个倒霉符什么的,再说也怕真贴了连累到他的战友。
虽然今天相亲不成功,但认识了个人很好的小姐姐,还和岁欢关系更亲近了,林棉棉觉得还是不错的。
她刚才已经跟江玉芳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有时间就通信当个笔友,她俩都算受害者联盟了,想必很有话题,是能当个好朋友的。
岁欢这边也觉得今天的生日过得不错,她压根儿就没把王强那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觉得今天吃的好喝的好,又买了漂亮衣服和爱吃的零嘴,十分完美了。
日子在她整日美滋滋下就这么又过去了半年,到了岁欢不好接着混下去,需要出去找个工作的时候,她才难得主动得想起了谢天意。
第46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8)
这半年谢天意倒是很想找由头去见见她,省得岁欢把他给忘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条件应该可以吸引到她,但也不敢那么自信,毕竟岁欢的条件也很好,世人又不是瞎子,她又已经成年了,怕是献殷勤的不会少。
可不说他刚到机械厂实在是太忙,就是他跟岁欢的关系,也没到他无缘无故去村里找人的地步。
倒是可以去,不过村里有点事根本瞒不住,万一岁欢没看上他,影响了她的名声就不好了。
只能拐弯抹角的找到一个榆树村的人,让他帮着注意点。不是监视岁欢做什么,只是在她进城时来告诉一声,他好去偶遇解一解相思之苦。
再有如果有人上门提亲,就赶紧通知他。
岁欢也确实如他猜想,这半年上门打听她的隔三差五就有。
之前她确实因为在大娘中占据统领地位而引得村里的小年轻把她剔除了一枝花名单,但那些都是说着玩的,真实原因是因为她年纪还小。
没成年的小妹妹你给人整上隐形的相亲名单了,还是不是人了?
不过村里确实没什么小伙子意动,打听她的都是城里人。
追求美的人是不少,但也不敢想她会眼瘸的看上自己。而且以岁欢那种级别的美貌,他们村里人家也享受不起。
而岁欢总是被人问这些事开始有点烦了,这种情绪在她的老姐妹们都开始有人询问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决定出去找个工作吧,这样大家就都把目光放在工作上了,不会认为她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就总是问她有什么打算。
就连家里的餐桌上,老实了两年的杨家三房人也开始就她的事想给予指点了。
岁欢虽然娇纵嘴上不饶人,但也不是疯子天天发癫,没人惹她的时候她也是很乖的。以至于杨家那几个开始有点忘记了对她的恐惧,逐渐试探想伸出爪子了。
“要我说欢欢也大了,这么在家待着就是太闲了才总去找村口那几个婶子玩儿。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我看村里的小年轻都不怎么找她玩。再说现在相看也挺好的,省得剩下的都是些破烂货。”
周兰从开始吃饭就碎碎念个不停,一脸我是为了小姑子好的表情装得还挺像。
岁欢都没抬眼看她,只是侧头对身边的杨志勇道:“大嫂说你是破烂货。”
杨三哥至今未婚,二十四岁的年纪在城里不算打眼,但在农村就不常见了。反正榆树村除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老光棍,就只剩下几个混子没结婚呢,其中就包括杨志勇。
不过岁欢这次的挑拨没见效,杨志勇放下筷子,趁机说道:“妈,我准备结婚了。”
“哦,那你结吧。”刘金花压根没当回事,还给岁欢夹菜让她赶紧吃别光顾着看热闹。
对于岁欢她的态度是谈论婚事还早,她可是从后世重生的,那时候女孩子三十多岁结婚的已经算是常态,不结婚都不像现在这么多歧视闲话了。
女儿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孩儿,之前年轻有为的副厂长她都不乐意,还能随便定个小伙儿给她?
但儿子的话,爱结结,不结打光棍她也不管。
杨志勇的话卡了一下,虽然这两年已经渐渐看明白他妈是真的不爱管他们了,但也没想到连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他妈都不在意啊。
“妈,别的不说,大哥二哥你都帮着操持婚礼了,我你总不能不管吧?”不指望接着当他妈的心头肉了,但至少跟上面两个哥哥要一碗水端平。
周兰暗暗撇了老三一眼,剩下三人没开口,只默默放下筷子。
“哦,这你放心,你大哥二哥用多少,我也给你用多少,绝对公平公正。”
要是可以刘金花一分钱都不想给,不过一是不想老大老二占便宜,三个都是一样的王八羔子。二是家里的钱主要是老头子留下的抚恤金,本来就有儿子结婚的钱。
她是不想管这三个不孝子的,可人家爹不见得不想管。
给呗,给完就拉倒了。不过剩下的他们就别想了,都是要留给欢欢的。
杨志勇并没有因为刘母说的这句话高兴,反倒怂怂的看了她一眼,嗫嚅道:“那点钱不够啊。”
“怎么就不够了,我们不都是拿那点钱结的婚吗?怎么你就不能!”周兰立马反驳。
“我说大嫂,你们结婚都多少年了,那时候跟现在的聘礼能比吗?”杨志勇据理力争,才不怕她。
周兰哽了一下,理不直气也壮道:“怎么不能比,你娶仙女啊?咱们村里除了老王家我就没看有谁的聘礼要的高的!”
见杨志勇憋红了的脸,周兰不可思议道,“你不会要娶的真就是老王家的那个拖油瓶吧?你疯了?!”
“我没疯!我跟桂芳好了几年了,反正我非她不娶,不能不负责任!”杨志勇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逐渐坚定。
“切,还装上好男人了。”岁欢吐槽。
杨志勇只敢瞟她一眼,不敢回嘴。
“谁不知道王家就指着那个拖油瓶卖个好价钱,好给下面的弟弟娶媳妇呢?那吴桂芳比你还大一岁,都二十五了还没嫁出去,为什么啊?还不是大家都不傻,如今你倒是自己跳进去了。”
说完周兰又久违的闹了起来,“我不管,要是老三给了王家的聘礼,那我,我和二弟妹的也得补上,要不然才不公平!”
周兰坚决不同意给王家那么多聘礼,周翠花虽然没吱声,但是沉默就代表了她的态度。
上辈子老三娶的就是这个吴桂芳,不过比现在要早一点,那时候因为和林家退婚坏了名声,他就跟自己哭的可怜。小儿子是她的心头宝,她当然舍不得他难受,就力排众议帮他拿了一大笔钱娶了吴桂芳。
后面也证明娶的时候就事多的儿媳妇,娶回来只会更多。
上辈子老大媳妇贪得无厌,老二媳妇绵里藏针,这个老三媳妇则是这两人的结合体。
这辈子老三名声没坏,时间又过了他上辈子结婚的那个点,刘金花还以为不是她了。
其实她确实是不想管他娶谁的,娶谁她也不会再让儿媳妇骑在头上了。
不过转头看了眼拿别人吵架下饭的小女儿,刘金花觉得还是少点麻烦吧。
第47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9)
放下吃完的碗筷,刘金花注视着杨志勇的眼睛道:“我也不同意你娶吴桂芳。”
杨志勇这才真的急了,“凭什么啊!大哥二哥都是想娶谁就娶谁,凭什么到了我这就不可以了!再说我都跟她好了两年了,要是不娶她,让别人怎么看我,看咱家!?”
“咱家你还代表不了,你也不用给我上高度,至于为什么不让你娶也很简单,那个吴桂芳性子不好,我不喜欢,她家我也不喜欢。”
“你要是想娶她也行,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拿钱娶去吧!”刘金花眼睛并不看他,但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认真。
杨志勇霍然站起身,大喊一声:“妈!”
岁欢坐的离他最近,被声音震得揉了揉耳朵。“喊什么喊?怎么跟妈说话呢?为了个没进家门的女人就跟家里大呼小叫的,可见这人是个搅屎棍,我也不同意她当我三嫂。”
杨志勇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他都有可能怼一句,冲着岁欢大吼:“怎么哪都有你?妈给我娶媳妇儿你也要跟着掺和是吧?!”
岁欢歪头,唇角勾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看看,笑脸给的多了,惯的全是毛病。这个家如今我管不了了?没我的位置了?”
“有,当然有!能管,绝对能管!”接话的不是刘母,而是周兰。
不管平时有多大矛盾,此刻的利益是一致的。
望见岁欢冷下来的脸,杨志勇后知后觉脸和身上开始疼起来,可他不能轻易放弃。
不过没等他放大招,岁欢就笑眯眯的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最好别说和她发生了关系,有了孩子什么的。现在确实是没有批斗了,但我可以替妈打断你的三条腿,谁让你敢耍流氓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杨志勇刚还真想这么说来着,可看见岁欢眼里的威胁,他怂了。
他虽然混了点,但不流氓,还真不敢干出珠胎暗结的事儿。这话还是他跟桂芳商量的时候,桂芳料到他家不能同意,教他这么说的。
当时他只觉得桂芳为了嫁他宁可牺牲自己的名声,感动的不得了,如今却是不敢动了。
“没,我没有!咱俩只是处对象,最多拉拉手,别的我可什么都没干!”杨志勇举手连连保证,生怕说晚了岁欢的棒子就砸下来。要知道这个妹妹打人从来都是突然起手,根本不给人准备时间。
岁欢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见他没躲闪,猜到他说的是实话。
“哼,算你胆子小。”
怎么语气听起来这么遗憾呢,杨家众人胆寒。
“行了,处对象又不是不能黄,结了婚还能离呢,当初你跟林家不也退婚了吗?总之不能娶吴桂芳,你想结婚我找媒婆给你相一个。”刘金花一锤定音。
杨志勇心里舍不得,又不敢接着反抗,只能用沉默表示抗议。
不过没人搭理他,反正吴桂芳别想进杨家的门。
刘金花和岁欢是嫌麻烦,两个儿媳妇则是舍不得那二百块钱。她们还不知道吴桂芳不止礼金要二百,还想要个自行车,知道了非得呸她一脸不可。
总之这事儿暂时就算翻篇儿了,现在的要紧事是岁欢要去城里找工作。
她没跟全家说,不然这些大嘴巴分分钟就宣扬出去了,只跟刘金花提了一嘴,刘金花非常赞同。
“妈支持你!不过工作不好找,要不我托人给你打听打听你再去城里呢,省的白跑一趟。”
“不用,我先去转转,我运气这么好肯定没问题,你就在家等着好消息吧!”
岁欢准备直接找谢天意去,追人总要拿出点诚意吧。他要是不行,还有大宝给她提供的信息呢。
“行,那妈给你多拿点钱,中午在国营饭店吃完再回来,顺便解馋了。”刘金花从柜子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岁欢,对她的话就没放在心上,决定等她失去劲头,就去找找人,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当初老头子是为了抢救集体财产牺牲的,在公社也算有点脸面。她去找找看,能给她提供个消息就行,到时候是买还是怎么的,她都能拿钱。
岁欢揣着钱,第二天高高兴兴进城去了。
上次进城刘母林棉棉都在,路上也不无聊,今天不是进城的日子,没有骡车,她是自己去的城里。
路上让大宝帮她看着点人,从空间拿出一辆大宝囤的自行车,慢悠悠的朝城里骑去。
快到城里时趁没人岁欢就把自行车收起来,然后腿着奔向市机械厂。
“大爷,麻烦您帮我找下你们谢副厂长,我是他的朋友,我姓杨。”
门卫大爷当然不是谁找厂长他都帮着叫的,但这小姑娘长得太好看了,他直觉谢副厂长不会不见,就让岁欢稍等,他打电话叫人。
谢天意正好没开会也没出门,在办公室里写材料,听到姓杨的漂亮小姑娘找他,一秒都没耽搁就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岁欢跟门卫大爷聊的正开心,大爷还顺嘴说要给她介绍对象。
快步走到岁欢跟前,挡在她和门卫大爷之间,低头视线盯住好久没见的岁欢,谢天意眼里全是温柔。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岁欢白了他一眼,“没事就不能找你呀?”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谢天意也就是客套客套,岁欢要是真能没事想起他就好了。不过有事也好,总之他能帮她办到,最好以后有什么事都只想着找他。
“你忙不?我请你吃饭吧?”
谢天意见她一脸“快说你请我”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年头请人办事还要理直气壮混顿饭的,也就这个小姑娘了。
很想揉揉那张娇纵的小脸,但想到两人现在还没确定关系,只能遗憾的搓了搓手指。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走走走。”
去年12月的时候国家提出了改革开放,今年也已经发放了一批个体工商营业执照,虽然观望的人比较多,但也有些胆子大或者活不下去的,偷摸开始了私下经营。
谢天意就有个认识的私人饭馆,位置偏僻接待的都是熟人,挺安静的适合说话,他便没选国营饭店,直接领着岁欢就去了。
岁欢也是胆子大,走的这么偏连问都没问就跟着来了。
第48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0)
“以后别傻乎乎的人家领哪都跟着去,万一我把你卖了呢?”
斜眼剜了他一眼,“你一个大厂长,为了卖小姑娘前途都不要了?”
谢天意眼含深意的凝视着她,话里话外意有所指,“那可不一定,谁让这小姑娘是无价之宝,这么值钱呢。”
“无价之宝你还卖!”
“我当然舍不得卖,不过想占为己有倒是真的。”忍着尴尬,僵硬着脸还是把书里学的这段话说出来了。
岁欢皱眉搓了搓胳膊,“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这丫头,一点都不解风情!
谢天意挫败的接着领路,第一次撩小姑娘就撩到一块铁疙瘩,那些爱情故事也不靠谱。白瞎他特意研究了一下国外经典,要知道找这些书废了他大力气的。
“天意来了,这是?”一位有点年纪的大婶语气熟稔的跟谢天意打招呼,看到他身旁的岁欢,眼睛一亮。
对外人惯用的温和淡然又回到谢天意脸上,点头跟大婶问了好,“这是我一个朋友,我带她过来尝尝张叔的手艺,麻烦您给我安排个安静点的位置。”
“行,你来的早,现在还没人,你俩去里屋坐吧。”
大婶安排岁欢和谢天意坐在里面隔出来的一个小包间,就出去给两人准备饭菜了。
“这里是当天买到什么菜就做什么,张叔手艺是家传的,一般都差不了。你要是尝了不合口味也没关系,我再带你去国营饭店吃。”
岁欢也没客套的说什么都可以,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人少菜上的也快,两人喝了杯茶水的功夫就陆续开始上菜了。
这张叔果然是有两下子的,做的菜都合岁欢口味,她吃的挺高兴。
吃饭的时候两人没说正事,等吃完了饭又开始喝茶水,谢天意才询问了岁欢的来意。
岁欢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我想在城里找个工作,你能帮我安排吗?”
谢天意果真没为难,很随意的询问,“有什么要求吗?”
“工作悠闲的,一定不能累,别的都可以放宽。”反正她也不缺钱也不缺东西。
谢天意凝思片刻,抬起眼睫,幽深的眸子紧盯住岁欢,“如果我这个时候问你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你会因为我趁人之危拒绝吗?”
岁欢身体向后靠住椅背,勾唇睨了他一眼,“那我答应的话,你会觉得我攀龙附凤势利眼吗?”
唇角压不住的上扬,谢天意俯身过去把岁欢的手握在手中。
“当然不会。”
岁欢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没收回自己的手。
“那我就答应了。”
最重要的谈妥了,谢天意也知道要怎么安排她了。
“你来当我的助理怎么样?绝对不给你安排很多工作,只要负责一些会议传达,没事帮我倒个水什么的就可以。”
见岁欢虚眼看他,连忙自觉改口,“我还能帮你倒个水什么的。”
“厂长助理是干部岗吧?我一没经验二没学历,直接空降,你还不给我安排活,那不一看就有猫腻么?”
岁欢倒不是大公无私要追求公平公正,只是烦有人会找她麻烦。
谢天意看出她不反对,柔声笑道,“放心吧,你烈士家属的身份现在还是好用的。”
又红又专在这个时候比什么都好使。
岁欢这才想起她有个烈士老爹,明白了。
但在下一刻突然反应过来,她找工作是为了烦总有人催她相亲,可现在都已经有对象了,干嘛还自找苦吃去工作。
上个世界已经工作过了,也就那么回事,这次从村里来回可比上次累多了。
别人怕不自立婆家看不起什么的,她完全不担心呀。
对,不干了!
“我想了一下,还是不要麻烦你了,虽然现在没了大字报,但你毕竟是为了我以权谋私,怎么也算是政治黑料了。”
“为了你,我就吃点亏放弃这个难得的工作机会吧。”说完还用力点头表示肯定。
她神色真诚的不得了,要是有外人在,说不定要认为这是个痴情的好女孩了。
谢天意被她逗笑,眼底溢出爱恋,却又刻意肃了脸色陪她一起演,“多谢你的体谅,这份心意我会一直记着的。”
岁欢眯起双眼,语气威胁,“你是在讽刺我吗?”
稀罕得伸手在她脸上轻抚了一下,谢天意神色诚恳又温柔,“全是真心话。”
随他便吧,她的心胸宽广能包容这点小调侃。反正不到刘金花发家,她是不会跟他分手的。
岁欢回家就把这事跟刘金花说了,并不觉得信誓旦旦出去找工作却找了个对象回来有什么不对。
刘金花也确实不觉得女儿做的有什么不对,“你怎么想起去找小谢的?我以为你对人没意思呢。”
刘金花经过这两年的朝夕相处,还是有点了解这个女儿的。
她是贪图享乐,但也不会随意要别人的东西,找小谢去问工作的事,那肯定是对人有点意思的。
岁欢还不知道刘金花对她有这么大滤镜。
有好处还管什么别人不别人的,给了她她就收着,不给她能不费力的抢来她也不会推脱,只是那些麻烦的需要付出代价的她才会思考一下。
“我那时候不是小嘛,今天一看他非我不可,就答应了呗。”
自从岁欢在大宝那得知谢天意的评估,其实就已经大概选定他了。今天话赶话的,还不用出去辛苦工作,不就答应了嘛。
她还是单纯呀,搞不来拉扯什么的。
岁欢捧着自己的小脸假模假式得感叹。
“也行,小谢条件确实好,还算配得上我姑娘。而且他妈那人是真挺好的,要是你将来嫁过去,婆家事就能少一半。”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妈他明天约我过去玩,你早上记得叫我啊。”
刘金花转身去炕柜里掏出个饼干盒,从里面数出点钱票递给岁欢。
“拿着,跟人出去玩别总让别人花钱。咱家是没有他家有钱,但也不能因为这点东西让人看轻我姑娘。
你放心,等过几年你结婚的时候,妈一定给你挣出让你长脸的嫁妆!”
岁欢一把抱住刘金花的胳膊蹭了蹭,大声表白,“谢谢妈妈!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了!”
明知岁欢就是嘴甜哄哄她罢了,刘金花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两人毕竟刚在一起,刘金花怕女儿小孩子心性以后会有变故,就让她先别跟别人说。明天要是有人问她去城里干嘛,就说自己让她去买点东西。
第49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1)
第二天天好,骡车顺顺利利的到了城里,岁欢在车上就看到不远处等她的谢天意了,等到人都散了,才欢快跑过去。
谢天意看她的目光温柔缱绻,“乖乖对不起,我临时接到通知上午有个会要去,你去我办公室休息会儿,等等我好吗?”
见岁欢小嘴撅了起来,他姿态放的更低,“还是乖乖你先去百货大楼逛逛,我开完会马上就去找你。”
“霸总不是都随意翘班的吗?”岁欢嘟嘟囔囔。
谢天意听到了,疑惑道:“霸总?是霸道的总领吗?”
“对不起乖乖,我只是副手,而且越是身处高位,就越要对工作负责,我不能随意翘班。”
岁欢听完这些话先是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也有了后世一些年轻人的傲慢轻浮。
总是先入为主,总是随意吐槽。
真是小说看多了,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识过了,岁欢在心底自嘲。
四下扫视一圈,没人注意他们,快速拉过谢天意的手摇了摇,语气软软。
“对不起呀,是我看人看事带有偏见了。”她是勇于认错的好宝宝。
谢天意迟疑半晌,斟字酌句地问:“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被冒犯不舒服了吗?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能行为太急切了,而且今天这个状况我也没能提前规避,是我应该说对不起。”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特意选在了休息日,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位置忙碌的程度。
两人诚恳的互相道歉,说着说着又不约而同笑了起来,之前的陌生和恋爱初期的不适因为这个小插曲渐渐消散开来。
谢天意想着之后要多补偿岁欢,岁欢决定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一路上看着谢天意温和有礼的跟厂里遇到的每个人打招呼,看着那些人毫不掩饰的尊敬。
岁欢暗想,现在去认真的了解这个人,应该还不算晚。
两人进了办公室,谢天意拉着岁欢坐到办公室唯一的长沙发上。“乖乖,一会儿我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你可以躺下休息会儿。”
“好,那你快去吧。”
扶着人躺下,又从柜子里拿出他平时午休盖的毯子给她仔细盖好。
见小姑娘一躺下就乖乖闭上眼睛,谢天意低头专注地瞅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门了。
“还以为他会亲亲我呢。”岁欢没睁眼,在脑中跟大宝闲聊。
“哼,年龄大点确实懂分寸多了。”大宝撇撇嘴。
上个世界的方知乐就像学生时代的初恋男友,阳光肆意能跟岁欢一起玩一起闹。这个世界的谢天意成熟稳重,更像个宠爱岁欢的兄长,但侵略性也更强,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优缺点。
不过在大宝眼里不管多少个都只是小宝旅程中的玩伴罢了,只要小宝喜欢就足够。
办公室足够暖和,沙发也很舒服,岁欢本来不那么困,但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孩子遇事不往心里去,睡眠质量奇高。
谢天意都开会回来了,她还甜甜睡着呢,见她睡的香,没舍得叫她起来。
忙了一阵午饭时间都过快去了人还没醒,他合上钢笔,把文件锁到柜子里,走过去叫岁欢起床。
大手在她的小脸上摩挲了几下,柔声唤她,“乖乖,乖乖,起来吧,我们该去吃饭了。”
岁欢在脸蛋被摸时就醒了,就是不想睁眼。
平时让她睡觉她总想多玩一会儿,但遇到最好别睡的情况,她反倒睡的很香。
“嗯,等会儿起。”岁欢把脸埋在谢天意的大掌里,蹭来蹭去地耍赖。
“起吧,都睡一上午了晚上怕睡不好。乖宝,我带你去买礼物,好不好?”掌心传来温热柔嫩的触感,谢天意语气也随之更软。
礼物?
她清醒了。
噌的一下坐起来,人砸在谢天意怀里。跟大宝确认了一下嘴里没异味,脸上没眼屎,整个人都是完美的。
这才伸手搂住他的腰,抬头憨笑。
“买什么礼物呀?”娇声娇气的。
谢天意很受用她的撒娇,见她不反感,伸出手臂轻柔地把人整个搂在怀里摇了摇,“想要什么买什么,高兴吗?”
“高兴!”收礼物谁不高兴。
在这年代还能谈个有霸总命没霸总病的男朋友,更高兴了。
谢天意先带人去吃了饭,就把岁欢带去百货大楼的手表柜台。
“看看喜欢哪块儿,有个表你看时间能方便一点。”
岁欢仔细挑了一下,说实话感觉都差不多,不过复古款还挺好看,选了个最闪的。
开完票帮岁欢把表戴上,见她抬着胳膊看来看去,谢天意轻声询问:“还想要什么?我们一起买回去。”
岁欢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想不到缺什么,就嘴甜道他买什么她都喜欢。
谢天意顺了下她的头发,带着人又到了糖果柜台。
“再买点糖果糕点回去吃,不过尽量别多吃,对身体不好。
别的不想要了我们就先回去,我给你定了辆车,但要下周才能到。这几天要是想出门就等有骡车的时候,或者找人给我带个信儿,我去接你。”
“我没事儿,不用出门。”
看出来了,这丫头是真不想他。
他却总是控制不住想她,可惜她没来给他当助理。压下心底的遗憾,谢天意拎着买完的糖果带着岁欢往外走。
“这里的衣服我看你扫一眼就不看了,是没有喜欢的吗?那我找人去京市给你买几套回来。”
确实没有喜欢的,现在大环境是放开了,甚至因为有了大学生感觉城市都年轻起来,但衣服颜色还是少,款式也就那几样,估计再等一两年就差不多了。
“不用了,没什么喜欢的,我也不缺。”
她是真不缺,刘金花是天生母爱充沛的人,不想管几个白眼狼,就把一腔母爱都放在她身上,能给的都给了。
“好,那就再说。我先带你去我的房子认认门,那里就我一个人住,以后你来城里直接去那边等我也行。”
谢天意的房子是个小院子,离单位不远,他平日住在这边比较多,假期才回父母那。
院子也不大,一百多平三间房,里面的摆设也是简单实用的,没什么好参观的。
只是好在独门独院,周围邻居不是熟人也不爱说闲话,可以安心让岁欢过来。
现在约会也没什么地方好去,逛完街岁欢便不爱动了,两人就在小院里腻腻缠缠待到她回家。
日子匆匆就过了一个多星期,期间谢天意定的自行车到了,岁欢趁着两人的约会日,就给骑回家了。
骑着新买的女士自行车,正常情况她进村时大娘们就已经热情的迎上来问东问西了,怎么今天一个人没有。
骑到家门口,就见村民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她家围起来了。
第50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2)
下车推着走到最外围,岁欢喊了前面的大娘几声,没人搭理。
听着里面传来的吵架声,她皱起眉毛,气沉丹田大声吼道:“都给我让让!”
大宝适时贴心的给她加了个音效,力保声音清晰洪亮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在这声吼中回过头,就见岁欢沉着小脸不高兴的看着他们。
也没人注意她手里推着的新自行车了,实在是另一边的热闹太吸引人。
但岁欢毕竟在村里地位不同,所以众人如摩西分海,从中间给她让出了一条能容她通过的小道。
看热闹也没忘了让人回家呢。
“欢欢回来了?有人来你家闹事,我们这都是特意来帮忙的!”
“对对,我说怎么刚才吵得那么厉害都不见你出来,原来是出门去了。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你妈都要被欺负死了。”
“可不是,还好我们在还能帮你妈镇镇场子,不过你回来了就不用了。”
“对对,快进去快进去。”
刘金花刚才还舌战群雄跟人吵得有来有回,见女儿这架势,一时间都忘词了。
刚才这帮老娘们可不是这么对她的,她们跟岁欢的关系好,倒是不会落井下石,但不管哪方说什么都跟着接话,有时候也挺气人的。
见岁欢回来了就都变脸了,这些刚刚还碎嘴子看热闹的大娘都围在岁欢两边,让她看起来前呼后拥如众星捧月一般。
还在那时不时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俨然将场上的焦点从吵架的他们变成了她小女儿。
没看对面王家人看见岁欢都没吱声么?
这就是她女儿在村里的威慑力啊!
岁欢确实有威慑力,别忘了她是怎么跟这帮大婶们熟起来的,又是怎么被这群人奉为上座。
都是她当年一战成名的“打狗棒法”啊!
王家人当时也是看热闹的人群之一,这两年也听说过岁欢的身手,刚才见她不在心里还窃喜来着。
现在岁欢回来了,各个脸上都不像刚刚那样有恃无恐的嚣张,收敛了许多。
岁欢一看闹事的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把车推到房根儿底下停好,走到她妈身边,先是扫了眼大房二房。
见两房人挺胸抬头在她的眼神下并不躲闪,知道这是刚才表现的不错了。
后又瞪了眼杨老三,这个就没有之前几人那么理直气壮了,反而站在刘金花的另一边拉耷着脑袋。
行了,就是他惹的事儿没错了。
转过头目光对向王家几人,一看对面来的还挺全。
杨志勇的对象叫吴桂芳,是她妈嫁过来时带来的前夫的孩子。此时她后爹王水田,亲妈李小草,还有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王大王二都来了。
岁欢都不用了解情况,猜都能猜到他们来的目的。不过这次她家理不直气不壮,就不能像上次对老周家那样把人打走,她得换个方式。
“以德服人”
“怎么的,解放这么多年了,你们不会是想逼婚吧?”
见王家人听到她的话要反驳,知道自己猜对了,接着道:
“以前只听过男人不要脸的逼婚,还没见过脸皮薄的女人逼婚呢!这年头婚嫁自由,不是牛不愿意就按头喝水的时候了,我三哥跟吴桂芳也是好聚好散,这多好啊!”
李小草忍不住了,冲着岁欢就呸了一声。
还好她只是做个动作,并没真的吐出什么来,否则岁欢就不跟她们动嘴,要动手了。
“呸,说的好听,还好聚好散,你家杨志勇是男人当然无所谓,我闺女的名声和青春都被他耽搁了!”
岁欢往后退了一步,离随时恶心人的人远点,反驳道:“可别瞎赖啊!你闺女的名声不是你们自己不在意的吗?要是你们不来闹,谁知道他俩有过一段。”
这玩意儿大家虽心知肚明,但没抓到明面上,就当不是真的呗。
“至于青春就更扯了!吴桂芳可是比我三哥还大一岁呢。再说她至今未嫁可不是因为和我三哥处对象,不是你们家狮子大开口没人娶的起吗?”
岁欢说的是实话,再加上村里的大娘都是她的簇拥,此时一改刚刚看热闹的态度,岁欢说一句她们就七嘴八舌的捧哏,“就是就是,我也觉得。”
观众评委都是岁欢的人,这还怎么吵,不用对方开口观众就先气死他们了。
但是不吵也不行,一点好处捞不到不是他王家的作风。
“关你们什么事啊就跟着插嘴,这是我们跟杨家的事,看热闹就算了,唧唧歪歪的当我们王家好欺负呢!”
刚才岁欢的话没法反驳,就先骂几句观众出气。
那岁欢能干吗?她这么点岁数能在一群大娘中威望最高不光是她们逗小孩似的宠着她,更多的是她帮亲不帮理,总能维护自己人的利益好吗?
“李婶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些大娘大部分都比你年长,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她们对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你好吗,做人不能这么不知好歹啊!”
这些话都是平时她用来骂小辈的,骂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还认为自己骂的对。
但从敌人口中听到骂自己,怎么就那么憋屈呢!
“所以就因为太闲就来管别人家的闲事呗!呵,我长辈都在外地呢,别以为我们王家孤影单只,就谁都能踩一脚了。”
岁欢立马二连击,“那你自己反思一下,怎么大家都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家呢?肯定是你们有问题啊!”
王水田和李小草扶了下后脖子,觉得脑袋突突的。耍嘴皮子实在耍不过她,还被气的要死。
若换成别家,此时的流程就该到全武行了。别看她家俩儿子还小,但体格都遗传了她,结实能打的很。
可杨岁欢这个小姑娘武力值太高,而且还怕打起来那帮老娘们拉偏架。
到时候不是打人,那就是白白送菜了。
李小草能让二嫁丈夫接纳自己带个拖油瓶,并且如今还是她当家,是有点脑袋的。
知道吵不过岁欢,那就不吵,直截了当问事情怎么解决就完了。
总不能她家好好的闺女白白跟人处了一年对象吧?真闹大了杨家绝对也得不了好。
第51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3)
岁欢和刘金花怕杨家不好过吗?一点都不,大不了到时候把名声不好的老三分出去呗。
往外一撵,少养个人不说,指不定还能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呢。
总之岁欢不想让他娶,他就是去当赘婿也不行!
“我不跟你们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怎么办吧?我女儿肯定不能白白被你家儿子占了一年便宜吧!”
李小草怼不过岁欢,直接找刚才吵得有来有回的刘金花去了。
刘金花也不是软柿子啊,“得了吧,俩人只是处对象,可什么出格的事儿都没干。你不在意你女儿名声,我还在意我黄花大闺男的儿子呢!
再说了,处对象又不是买卖,你还要来个银货两讫怎么的?我告诉你这可是犯法的,你敢讹钱我就敢报公安!”
王家见吵了这么久,杨家根本不松口,从头到尾都没软过一句话。
岁欢回来后刘金花更是连吵架声音都大了。
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如意了,李小草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一直在旁边装小可怜的吴桂芳收到了,心领神会的对着杨志勇哭诉起来。
“志勇,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这一年我自问对你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不起我?”
杨志勇确实喜欢她,可他没钱啊,也没底气闹起来他妈会不会真的把他赶出去,就只能这样了。
但看到喜欢的人哭的梨花带雨也是心疼,欲言又止的目光在岁欢和刘金花身上来回转。
“别看我,家里可拿不出那么多聘礼钱,就是真把你卖了都凑不够。你要是非得娶,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我得顾着这一大家子人。”
村民都觉得刘金花说的没毛病,谁都知道王家要的高,可没想到跟同村的结婚也要这么高,那可是二百块钱呀!
把他们当工人呢?就是工人也得攒几年了。到时候一大家子都不过了,就为了一个儿子娶媳妇啊?
刘金花还真有这笔钱,上辈子糊涂的她就给了,这辈子谁也没告诉,是要留着以后当启动资金的。
杨志勇吭哧瘪肚的说不出什么,看的岁欢都来气。
“你想挣钱我还真有法子,就看你们是不是真的这么情比金坚了?”这两人在那难舍难分的,弄的他们跟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似的。
可岁欢从小就站王母,烦死牛郎织女了。
杨志勇和王家的眼睛蹭地亮起来,焦急问道:“什么方法?”
岁欢白嫩精致的小脸扯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卖血啊!听说过吧,给不少钱呢。”
说完就见王家和杨志勇满脸意动,王家是不在意杨志勇,杨志勇那就是纯傻x了。
“就是你卖之前,先跟妈和爸多磕几个头吧,白养你这么大,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多少精力。就这么死了,也是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了。”
“咋会呢?”
围观的村民也有心动的,闻言吓了一跳。
他们曾经对卖血也有耳闻,这事儿在解放前就很多了,甚至村里以前也有活不下去的这么干过,怎么就到死这一步了呢?
岁欢眼睛扫视一圈,顺道就给村民们科普了一下,省的以后真有胡来的,这里面有些人对她很不错的。
“你们以为一个人身体里有多少血,那不是抽出去然后多吃点东西就能补回来的。
而且好多人去的还是违法的地儿,给的钱是多点,可卫生不合格呀。你知道抽你血之前抽的是哪个病人吗?你回来能不得病吗?
以后都警醒着点,有需要去献血是好人好事,想走捷径卖血就要做好随时见祖宗的准备了。”
看得出围观的人有的听进去了有的不以为意,那岁欢就不管了,尊重他人命运,是她一直拥有的良好美德。
杨志勇怕死,他听进去了。转向吴桂芳的目光依然留恋,嘴里吐出的话要多渣有多渣。
“桂芳,怪只怪我们俩这辈子没缘分,下辈子你等等我,我一定娶你!”这一脸深情的模样不光岁欢,对面的吴桂芳都要气吐了。
但硬憋回去了,省得围观的人造谣她怀了娃,杨志勇靠不住了,她就只能尽力多保全点自己。
他娘的还不如渣到底呢,在这膈应人。
岁欢斜眼狠狠瞪了杨志勇,“闭嘴吧你!让人家两辈子都遇到渣男,你这不是真爱,是真恨呐!
吴桂芳上辈子一定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不然你不能恨到两辈子可着她祸害。”
吴桂芳不是什么好东西,上辈子没少在背后嘀嘀咕咕的挑拨离间,让刘金花受了不少委屈。
可根子不还是在男人身上吗?
你一个当儿子的都不孝顺,等着儿媳妇一个之前可以说是陌生人的人替你孝顺,甚至比你孝顺。
千百年来男人们都爱做这个美梦,就是装睡叫不醒。
是故岁欢没放过杨老三,对着他就喷过去了。
王家见真的是占不到便宜了,也没有撕破脸的本事,只能放了几句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撤了。
院门一关,没了外人岁欢照着杨志勇的屁股就是一脚,给人踹了一个踉跄,扶着旁边的杨老二才没趴地上去。
杨志勇只觉得尾巴根那里断了一样的疼。
岁欢大眼睛在杨家几人身上挨个扫过,吓得他们噤若寒蝉,“以后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再闹到家里除非别让我看见,否则我在家一天,你们找麻烦都是给我找的,别怪我收拾他!”
要不是这两年她在村里经营的好,就以前杨家那名声地位,王家来闹非得撕一层皮下去,到时候不还是要连累她也被指指点点?
她这么爱惜羽毛,无故被人连累受损可不干。
“直到过年,家里的活除了做饭你都包了吧,省的一天天闲出屁来。
没钱处什么对象?没钱就去搞钱!”
真给她弄烦了哪天找个黑矿,挖煤去吧你!
杨志勇又双叒叕被打,已经习惯的下意识低头认错以求原谅。
刘金花不在意这个儿子,也就不怎么会生气。可她知道女儿是个受不了一点气的,那她可舍不得了,连忙转移话题哄她。
“欢欢这是你新买的车?真好看,配你!”
刘金花是真觉得好看,建国前倒是有些漂亮的女士自行车,但建国后基本上都是黑色的二八大杠,小一点的也有,但是少。
谢天意要买二八大杠也不用特意找人定了,岁欢这辆车是个白色的24斜杠自行车,小巧精致漂亮极了。
她这么挑剔的人都挺喜欢,别说周兰和周翠花了。
若是能借给她们骑骑,让她们在外人面前长长脸就好了。总归又没分家,这买的车也算家里的吧。
两人不敢说出来,就在心里幻想。
岁欢要是知道她俩的想法,忍着恶心也得呸她们一脸。
一天天长得挺丑,净想美事儿呢。
第52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4)
时间一晃,就来到79年的12月,再过个一年多,刘金花就准备出去大干了。
本来她是嘱咐岁欢先别说出去她处对象的事,但这孩子嘴太快了,谢天意又总喜欢给她买东买西,没两天她就忍不住出门显摆去了,现在村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眼看谢天意这么重视岁欢,虽然她肯定要多留女儿几年,但结婚这事儿也说不准,嫁妆还是得越早备出来越好。
只是她做生意之前,这个家肯定得先分了,省得以后那几个白眼狼想占她便宜。以岁欢的性格,刘金花是不怕她守不住自己留给她的钱财的。
昨天刚吵完架,岁欢自觉费了大力气,所以今天就不想出门了。
靠在堆叠起来被子上,半躺在炕上吃着新送来的饼干。
刘金花坐在她旁边给她织过年穿的毛衣,也是谢天意弄来的大红色毛线,鲜亮的不得了,还差一个袖子就织完了。
拿着毛衣在岁欢身上比划了一下,大红色衬得她小脸玉白粉嫩,眉目如画比挂历女郎还好看,反正刘金花是没见过比自家女儿好看的人。
把岁欢吃掉的饼干渣往地上扫去,那边怎么扫地都扫不完的杨老三敢怒不敢言。
“今年过年你要去见见小谢的长辈吗?”
以谢天意那种买东西的架势,估计他家也肯定是知道岁欢的。
现在天气太冷了,谢天意不让岁欢来回跑,他只要有时间,都是他到岁欢家来。又担心她吃喝不合胃口,每次来必定大包小包,临走还得在她的兜里揣点钱票,以防她想用的时候没有。
真论起来,刘金花觉得自己都比不上他心细。那真是面面俱到溺爱成性,有时候连她都看不下去。
岁欢喝了口甜甜的糖水,摇头,“我们俩才在一起几天啊,不去,等明后年再说吧。”反正这一两年她是不会结婚的。
“也行,你要是没结婚的打算,那就再等一等。”
“不结不结,我还小呢!”岁欢故意打滚耍赖,被刘金花笑着在屁股上拍了一下。
“都随你,你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对了,棉棉那丫头可能快结婚了。”
岁欢放下手里的报纸,疑惑看向老妈,“我怎么没听到消息呢?”
刘金花一想到女儿掌控的八卦中心就想笑,有点得意的对她抬了抬下巴。
“你以为什么事村口那帮人都能知道呢?这还没确定的事儿怎么可能往外说,还是林家跟我们关系好,所以棉棉妈和我提了一嘴。”
“找的谁呀?不会还是那个当兵的吧?”岁欢不在意别人的事,后面就没打听,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样了。
“都过去半年了,人家说不定都结婚了,哪能是他。”
那可不一定,林棉棉可是命定后妈文女主。
“大宝,那个王强后面还找林棉棉了吗?”
要不说命定缘分呢,上辈子是林棉棉住院才认识的,这辈子都没往医院去,王强他妈还是通过打听找到了林棉棉这。
然后就觉得人合适,“通知”人家相亲去了。
跟皇帝下旨选妃似的。
大宝抓取了一段数据,开始给岁欢讲故事。
王强那天从饭店走后越想越气,就给江玉芳她哥告状了。但人家那可是亲哥,之前看在妹妹喜欢,他还有点能耐的份上帮着撮合,可也不代表他的地位就比自家妹妹高了。
所以江玉芳没被骂,王强跟她哥的关系算是掰了。
后面也想着再找林棉棉,但林棉棉和林母回家把事儿都跟林父讲了,公社那边再问林父时,林父就特意找了个人多的时候,当着外人面拒绝了领导的好意。
王强是个现实的,没时间跟林棉棉纠缠,他妈就又给他找了个跟林棉棉类似条件的女孩。
那女孩儿也确实好脾气又善良,但她有个嫁人后半黑化的姐姐。她本人还是个姐宝,所以上辈子林棉棉的困境对这个小姑娘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反倒把两个继子,王母这个面甜心黑的婆婆都给整治的服服帖帖。
后半辈子这女孩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自己生的孩子出息,养大的继子继女贴心。
就是王母不知道是不是憋屈无处诉说,走的比林棉棉当儿媳妇那世早多了,都没享到儿子的福。
王强本人是真的有些本事,家里又不给他添麻烦,跟上辈子一样功成名就。可他却觉得自己的生活比外人看起来憋屈许多,儿女都不听他话,媳妇又总是温柔一刀捅的他烦闷又窝火。
在大宝看来他就是没事找事,得了权势还想着要娇妻孝子。
男人啊,就是贪婪。
“王强死的也比上辈子早,想不开,觉得家里家外没能做主,满足不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既要又要不得好报呀。”
岁欢被大宝逗的呵呵直乐,也觉得大部分时候男人可比女人小心眼多了。
看看她,只花谢天意的钱,将来睡谢天意的人,一点都没既要又要的想着当个事业成功的女强人。
大宝表示小宝说得对,小宝就是个容易满足的好娃。
刘金花不知道女儿在那又扬下巴又抖腿的美什么呢,自顾自的继续给她讲,“林家看中了知青点的李知青,说是过年让棉棉跟着回家一趟看看,行的话年后应该就定下来了。”
岁欢跟刘金花点头表示听到了,心里马上又跟大宝打听起来。
刘金花只能知道表面的事,八卦还是听全了最爽,当然得找大宝。
“我看看,哦,是知青点的李大海,就是小宝你说长得面憨心黑的那个。”
“是他啊。”
大宝一说岁欢就想起来李大海是谁了,就岁欢个人感觉,他和林棉棉在性格上挺互补的。
一个心眼子多,一个心眼子实。
知青点原来有十几个知青,重启高考的时候考走了俩学习最好的,剩下有上进心的努努力又考走了五六个,再剩下的家里有关系找人回了城,就留下五个没关系学习又不行的。
李大海情况有点特殊,家就在阳市,不回去是因为跟家里关系一般,没人给他找关系回城。
不过他自己倒是能钻营,已经在阳市看好了一个工作,就等着活动好了好去上班了。
只是工作还没定下来,天上就给他掉下个林妹妹。
第53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5)
李大海是林棉棉自己看上的,她虽是穿越的,但没有自己是天命之女的想法。即使她的配置跟年代文中的女主差不多,家世不错长得也不错。
可她前世就是个普通女孩,父母普通,家庭普通,连思想都很普通。跟普通人一样被动的接受一切际遇,不敢尝试那些有可能回去的作死行为。
虽然有时候也想父母,但她前世已经病逝了。
其实第一次见到岁欢时她就有种特殊的感觉,说不上怎么回事。她想可能若她真是女主,那岁欢就是里面厉害得能干掉女主的反派。
如果她是炮灰,那岁欢就一定是女主了,毕竟她两世都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普通人。
有些特质一旦太超过,那这个人就注定普通不了。
跟岁欢交好,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举动。
当然她也是真的喜欢岁欢,谁不喜欢大美人呢?
目前空间没有,娃娃亲已退,跟“女主”关系不错,也试过高考改命,但穿越并没有增长她的智商,三次都失败了。
那就只剩下家里的催婚了。
前世她死的时候也二十多了,不反感结婚生子,就凭着几年的仔细观察,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挑了个她觉得最好的。
李大海虽是知青,但他高考失败并且跟家里关系一般,看不上她这个村姑的可能性就小点。
而且她爸是支书,村里那点事还是知道的,曾经私下猜测李大海应该是投机倒把了,否则不可能出手就给他送了一整条烟。
林棉棉知道未来的发展,那李大海就是个有“钱途”的了,就看他是否乐意。
李大海当然愿意。
十里八村最受欢迎的两个女孩一个是岁欢,另一个就是林棉棉。
岁欢不说她那特殊的交好人群,就说她本人的条件,他们这些普通人也望尘莫及。
林棉棉却是大众意义上的梦中情人,感觉他们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不过说实话李大海没想过林家会看上他,他在村里小伙中可不算出挑。可既然天上掉馅饼了,他一个连投机倒把都敢干的人,又有什么不敢接的。
他痛快接了,之后就进展迅速,准备过年带林棉棉一起回家看看。
趁着这天天好,林棉棉来找岁欢陪她一起进城买东西。
“我跟海哥约好了过年去他家,但总不能空手去吧,那太失礼了,也让人看低。我妈就说让我约着你陪我去看看,买什么带去合适。”
林棉棉面带春风眼含春水,一看就是很满意李大海。
岁欢刚从被窝爬起来,从镜子里看向给她梳头的林棉棉,奇怪道:“我也没经验呀,我去也给不了什么参考意见。”
这林母当然知道,可岁欢不是有个一看家世就不错的城里对象么。耳濡目染的,怎么都比村里人有见识吧,至少知道城里人之间送礼都送什么呀。
岁欢还真不知道。
她平日是那个收礼物的,当然为了维护关系她也会给对方回馈点甜头,不过那甜头跟林母想的也不一样啊!
“没事,你先陪我去看看,实在选不出来我再回来跟家里说。”
岁欢伸头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想着好久没进城了,过去吃点好吃的也行。
左右照照见镜中姑娘依旧美貌无匹,岁欢从衣架上拿了谢天意特意给她买来的羽绒服穿上,跟着林棉棉一起往城里去了。
前几天下了场雪,路上积雪还深,这也是岁欢这几天都没见到谢天意的原因,否则她不去谢天意也早就找来了。
今天路上的雪终于压实了一些,去城里的骡车也开始拉人。两人刚从骡车下来,还没等活动开坐僵的身体呢,就听到有人叫她。
“欢欢!”
谢天意的脸从下降的车窗后露出来,眼底带着焦急望向她。
“谢天意!”岁欢高兴的蹦哒了一下。
倒不是久别重逢的思念,纯粹就是看到有车可以不用走路了。
见真的是她,谢天意赶忙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快速用手贴了下她的脸颊,感觉到手背的冰凉,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
岁欢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脱了最外面跟岁欢款式一样的羽绒服把人整个包裹住了。
“乖乖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今天太冷了,你脸都是凉的,是不是冻透了?快先上车。”
岁欢知道这时候想把衣服还给他肯定不可能,于是扯过身后的林棉棉就要往车上窜,等上了车就可以把外套还给他了。
谢天意两步追上她,打开副驾的门,托着她上去,见人坐好了才回了驾驶位。
他的车是厂里配的,除了去找岁欢轻易不私用,而且每次私用还会自掏腰包补上这部分油钱。这些厂里人都知道,也就没人拿这个说事。
林棉棉他也见过几次,点头打了声招呼,穿上岁欢递过来的外套,顾不上避嫌先把她两只手都放进怀里,还想弯腰摸摸她的脚冷不冷,被岁欢躲开了。
“哎呀不用了,我穿的够暖和了,就是露在外面的地方凉了点,脚也是暖的。”
她不是不好意思,是鞋里贴着大宝给的暖脚贴,不能给人看到。
谢天意见她小脸白里透粉,不是冻出来的红润,这才稍稍放下心。一手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贴在她脸上用自己的温度给她取暖。
“我正要去榆树村看你,你要来怎么没找人带个信儿给我,我好过去接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别看谢天意为人成熟稳重,可比起小年轻反倒畏手畏脚不知道怎么跟喜欢的人相处,就好比初见时就惹了岁欢讨厌。
后来他把特意找来的国外名着都送人了,觉得外国人那种外放的情感方式不适合他,他学的不伦不类的。
通过这一阵子小心仔细的观察岁欢,才渐渐掌握了让她觉得舒服的方式。
用大宝的话总结,就是有事没事就给岁欢送钱送物,全是糖衣,没有炮弹。
而以谢天意对岁欢的些微了解,没正经事她是不会赶在大冷天出门的。
“我今天觉得特别想你,忍不住就跑过来了嘛!”岁欢用小脸蹭了蹭谢天意的手心,娇声娇气的说着甜言蜜语。
后座的林棉棉都听麻了。
她就说岁欢是女主吧!看看这反应力,轻易就把男朋友钓成翘嘴儿了。
估计回去时又要大丰收了,她怎么就学不会呢!
第54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6)
谢天意眸光深邃凝视了岁欢好一会儿,唇角含笑在她脸上轻抚几下。
“就你嘴甜。”
你很喜欢不是么?岁欢得意的小脸上写的全是这句话。
低笑几声,谢天意柔声问她,“你们要去哪?我送你过去,天太冷了,你走过去我担心冻到你。”
岁欢抽出被捂热的手,回头看向林棉棉,见她点头,转过来对谢天意道:“把我们送去国营商店吧,我要陪棉棉姐买点东西。”
小骗子,就知道不是专门来看他的。
谢天意睨了岁欢一眼,见她半点不心虚还挤眉弄眼的冲他抛媚眼,无奈又心软,“走吧,我送你们过去然后在外面等你。或者我也一起去,林同志介意吗?”
林棉棉赶紧摇头,“不介意不介意,我们就是去买点送礼的东西。”
不是私人物品就无所谓了,好几天没见到岁欢了,谢天意实在想得厉害,不太想跟她分开。
眼睛直视前方看路,问道:“乖乖你要给谁送礼吗?需要我帮忙吗?”
后座的林棉棉看着两人相配的模样,觉得谢天意就是男主配置没错了,有钱有势又只对岁欢温柔以待。
她还是有点小动物的直觉的,别看每次见面谢天意都温和有礼,可给她的感觉却是傲气冷淡的很。
就比如他从不在意在他们这些外人面前喊岁欢乖乖,表达对她的爱意亲昵。不是把他们当朋友,而是根本不在乎她们怎么看怎么想或者会怎么做,反正他都能处理。
其实她有感觉岁欢也是个面甜心狠的,这两人某些方面上看挺相似的。
拆开谢天意递给她的小盒子,岁欢从里面拿出给她准备的奶糖,递给后座的林棉棉一块,自己吃了一块,又剥开喂给开车的谢天意一块。
得到对方感谢的亲亲,岁欢才收回被轻轻吻过的手指,“不是我送礼,是棉棉姐要去见家长。正好你是城里人,你给我们说说城里见父母一般都送什么?”
谢天意随口说出几样礼品,接着立马解释,“我之前陪我妈给我姐准备东西才了解的。”
岁欢不在意的点头,他的资料大宝早就给调查清楚了,当然知道他没经验。
回头跟林棉棉聊天,“李大海他家条件怎么样?一般的话就不用买太贵的,省的让人看轻。”
女孩子别以为自己花重金买礼物人家就会高看你一眼,对大部分男宝的家人来说,只会觉得你上赶着攀他家儿子。
“是你们村的那个知青李大海吗?”谢天意突然插了一嘴。
岁欢又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对呀,你认识?他是棉棉姐的对象,过年就是要去他家的。你要是了解他家情况就跟我们说说,知己知彼嘛。”
林棉棉在后座疯狂点头。
谢天意淡声道:“我确实知道点,他之前走了关系要在我们厂上班,手续到我那了,我就了解了下他的情况。”
随后谢天意就把他这两天听说的李家的事都讲了出来,闹得挺大,也不算隐私了。
李大海是李家的二儿子,上面一个哥哥,下面有个妹妹,按说家里孩子不多不至于太偏心,但实际上他爸妈就是偏心哥哥妹妹,甚至下乡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给他报了名,哥哥妹妹却顶替父母的工作留在城里。
这种情况不算特例,李大海也只是想办法把下乡地换成了紧邻的农村,没吵没闹就痛快当知青去了。
后面几年相安无事,过年时李大海也正常回去探亲,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的模样。
转折则是最近,李大海他哥急病没了,李家父母伤心欲绝,想把大儿子留下来的工作给另一个儿子,也就是李大海。
结果儿媳妇大闹,并且以将来工作要传给李家长孙为由,到底把工作要过去自己干了。
这也正常,不正常的是前一阵子这大嫂再嫁了,工作没换回来孩子也不要了,直接丢给李家父母。
李家也去闹过找过,但当时手续都是完善的,李大嫂又没违法乱纪更没哄骗,人家也说了,这工作等她退下来肯定还给儿子,厂子也拿她没办法。
李家又去找了街道调解,李大嫂也是厉害的,就问那些街道干事,平时小媳妇快被打死了都不管,她一不犯法二不犯罪,凭什么管她。
李家便彻底没辙了。
这年代大部分人都不理解不赞同李大嫂的做法,除了这车里三人。
岁欢觉得只要李大嫂以后别想着儿女孝顺,那她做法就没什么问题,换成她也不可能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利益。
林棉棉则是从教育女人先是自己后是母亲/女儿的后世来的,所以她可能做不到那么狠心,却不反对李大嫂的做法。
谢天意既不是穿越的也不是女人没法感同身受,他完全就是不在意。若是杀人放火他肯定会管管,家务事,还不是他的家务事,他没功夫给人断对错。
可这件事的后果却会影响到林棉棉。
李大嫂不管孩子了,只每个月给几块钱算是抚养费,李家父母经过一系列打击身体大不如前根本管不了两个还小的孙子。李小妹嫁人了,更不可能回娘家带孩子来。
所以前一阵听到老二要带对象回家准备结婚,他们就想把孩子给老二家养。
这主意还是李家自己说出来的呢,这些天天天跟邻居骂李大嫂,然后说要把孩子给老二家养,以后不让他们认那个妈,就当他们是老二家的孩子。
反正不管是谁的孩子,都是他们孙子。
“真是脸大如饼啊!”岁欢吐槽了一句,又在心里跟大宝嘀咕。
“怎么林棉棉还没摆脱她的后妈命呢?这个虽然不是他老公的孩子,但是她老公的侄子,嫁过去还没养自己的呢,就要给婆家养孩子,太晦气了。”
岁欢对外人的好奇心不大,所以大宝也没查看过李大海,没想到还有这个事儿呢。
“要我说都是当后妈还不如给王强,至少王强有钱有势的。李大海有什么,没谱的未来么?”
“得了,非得在两坨屎里面挑出个不那么臭的干嘛,都不咋地。”岁欢撇撇嘴。
转过身去看林棉棉,见她脸色不好,直接问道:“我们今天还买东西吗?”
她要是不在意岁欢也不会多管闲事。
好在林棉棉没傻到底,“不买了,能麻烦你对象把我们送回村里吗?”
岁欢点头。也许回村还能看场热闹?
第55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7)
谢天意却没有掉头的意思,而是询问岁欢想不想买点什么或者吃了饭再回去?
岁欢这才想起她是来吃好吃的,顺便陪林棉棉买东西才进城的。光想着有热闹看都把正事忘了,侧头嘟嘴给了谢天意一个飞吻亲亲。
扭过身子看向正沉着脸想东想西的林棉棉,“棉棉姐我请你去吃好吃的吧?要不然你回去打架都没力气。”
林棉棉: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我根本不敢跟人打架好么?
她本来还在闹心,抬眼看到岁欢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脸,思绪就飘远了,心想美人不论做什么表情都这么灵动好看啊!
随后又在心中夸起自己来,觉得她也不是什么优点都没有。别人的朋友这时候就是装也装出担忧或同仇敌忾了,而她的朋友则一点不掩饰想看热闹的心,她还觉得挺正常,心胸多宽广!
最后又羡慕起岁欢来,她一定是有很大的底气,才能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脸色和心情,想做什么说什么都出自本心。
她身边的人要对她多么宠爱啊,才能维护住她的这份自我。
晃晃脑袋打断自己总是跳跃的思维,林棉棉脸蛋微红满脸不好意思的跟岁欢道歉:“对不起啊欢欢,我满脑子糟心事儿都忘了让你陪我白跑一趟了。哪能让你请客,我请你们!”
岁欢倒是无所谓谁请谁,关键不差一顿饭钱,不推诿地点头,“好呀!”
谢天意把车开到他俩常去的那家私人饭馆,张叔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三人都吃的挺尽兴。
饭后林棉棉主动买了单,岁欢和谢天意并没有争抢的意思,让她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舒服多了,岁欢决定天热之前都让谢天意来找她,她是不会再坐骡车遭罪了。
林棉棉这时已经看不出郁闷了,虽然另外两人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但他们这种不把小事当回事的态度反倒让人很轻松,心情竟然比被人安慰好的还要快。
下了车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家找爸妈做主去。
回头看见岁欢对没有热闹看露出惊讶的小模样,使劲跟她挥了挥手说再见,心情更好了。
刘金花听到开门声,一抬头见是岁欢带着谢天意进来,疑惑道:“欢欢你不是陪棉棉进城了吗?在哪儿碰上天意的?都买的什么东西?”
谢天意礼貌的跟刘金花打了招呼,手上没忘帮岁欢脱下外套,又把她和自己的外衣都挂到衣架上,这才坐到岁欢身旁握住她的手。
岁欢脱鞋上炕,下半身完全贴在热乎乎的火炕上,舒服的吁出一口气。
“没买,棉棉姐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刘金花给两人拿了橘子放在跟前,脸上适时露出好奇,“讲讲。”
岁欢嘴里不时吃着谢天意喂给她的橘子,也不耽误口齿伶俐的把李家的事学了一遍。
刘金花听完沉默了。
这要在上辈子,她保准站在李家那边。可经过后世言论的洗礼,外加自己的亲身经历,她都没法说李大嫂做的不对。
要不是李大嫂的做法间接伤害到林棉棉的利益,她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要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站在每个人的立场上,好像都说的出理来。
“李家儿媳妇那边我觉得不算错,不能为了孩子就牺牲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吧?她是孩子的妈,又不是孩子的奴才。只要将来不要求孩子跟她亲,没什么好指责的。”
刘金花想想还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是说给岁欢听,让她以后别犯傻。也是说给谢天意听,让他以后别只顾孩子牺牲岁欢。
不过对面两人都没往心里去。
一个本来就自私,不说她也会那么做。
一个是岁欢至上的隐形恋爱脑,不会让麻烦挡在岁欢前面。
看出两人想法的刘金花舒心一笑,感叹道:“这事也确实难办,孩子是李家的孙子没错,可又不是二儿媳的儿子。真要是父母双亡帮着养了也算说得过去,可这孩子亲妈还在呢,谁知道将来是不是白养一场。”
岁欢推开喂到嘴边的橘子,摇头不要了,“就看李大海怎么做呗,他要是处理的好说不定棉棉姐还真就认了帮他养这俩侄子。”
毕竟上辈子后妈都当了,可见权衡利弊的时候,林棉棉并不过分在意当后妈这件事。
三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会儿,刘金花见谢天意眼睛都快黏女儿身上了,想着隔壁还有老大老二家的在,又了解谢天意的性子,反正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她这个思想前卫的老太太就给两人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吧。
“行了,你俩说会话吧,都好多天没见了,我去隔壁老王那找她唠会儿嗑。
欢欢你哥嫂子都在家呢,有需要喊一声他们就能听见啊!”放心归放心,提醒还是得提醒的。
前脚刘金花刚把外面门关上,下一刻岁欢就爬起来一屁股坐谢天意怀里了。
刘金花确实了解谢天意,但还不够了解她女儿。
双手捧住那张俊脸,在对方溺死人的温柔眼神中亲了上去。
等岁欢亲够了,就想推开谢天意。
没完全推开,谢天意搂着她不放,沉着呼吸嘴唇在她脸上游走。
“又不同意结婚,还总撩我。”
脸被他的嘴唇蹭得发痒,转来转去也躲不开。
“哎呀你快起开,老古板别总着急结婚嘛!我问你,你怎么不主动亲亲我?是不是不够爱我!?”
谢天意缓了下才长出口气,“小祖宗别冤枉人,我只是怕你会不喜欢。”
岁欢趴在他脖颈处休息,马上反驳。“谁说的,亲近的时候可以霸道点,生活中别指手画脚就行。”
会买买买的霸总,谁会不喜欢?
谢天意侧头用脸轻蹭脖颈处的小脸,冰凉水嫩,舒服极了。
“好。以后我要是做出你不喜欢的举动,先别生气,马上跟我讲,我肯定改得很快。好不好?”
岁欢笑得比花都娇艳,甜蜜蜜道:“我才不生你气呢!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每天都想你想得不得了,今天为了见你,我连吃苦受冻都忘了。”
大宝抖掉浑身的鸡皮疙瘩,眼看着岁欢把谢天意哄的找不着北,心合计就算选出来的不是恋爱脑,也得被她哄出恋爱脑来。
毕竟这丫头什么恶心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关键每次都管用,它身为系统都算不出对方的反应。
谢天意抱着岁欢亲亲揉揉怎么稀罕都不够,耳边还不时传来她吐出的甜言蜜语。极力克制下才能不下狠嘴,在她脸蛋上轻咬了一口。
缓了缓快要笑僵的脸,求饶道:“快停下你的攻击吧小祖宗,否则我真忍不住带你去登记了。”
“人家说的全是心里话。”最后给人喂了口糖,岁欢乖乖趴进他怀里。
这边氛围甜蜜,另一边林家气氛就沉重多了。
第56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8)
林父磕了磕烟斗,脸上神情隐在烟雾后头,让人没法看的太清。
“大海你是怎么想的?”
林棉棉回家把事一说,林家也没自己瞎合计,直接把在知青点猫冬的李大海叫过去了。
李大海最近一直忙着活动工作的事,还真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些幺蛾子。从他进屋林父就把事情都跟他讲了一遍,还强调他们也只是听说,不一定全是真的。
李大海感激林家的讲理,并没有一竿子打死他,毕竟他俩的事可没放准话在外头,到时候不认账也没人会给他做主。
再说虽然这事不是亲耳听到的,但就他的了解,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您放心,我是不会把两个孩子放在身边养的。”李大海坚定地说出他的想法。
他从小就是不被偏爱的那个孩子,但他并没有养成用孝顺夺取父母注意力的性格,反倒更加理智冷漠,只不过都隐藏在憨厚的外表下了。
因为不被偏爱,所以更会伪装。
别说他嫂子还活着,他爸妈也都健在,就算都死了,他也不会养这俩孩子的。最多出点钱,让小妹出力养着。
可别说他是男人就该承担起养侄子的重任,当初家里分工作财产的时候小妹拿的是男丁那份,他却什么都没有,他是不介意被当成嫁出去的女娃的。
又不是感情很好的大哥,他自己都还没资本养好老婆孩子呢,还养别人孩子,又不是缺心眼。
林棉棉一直盯着他看,大概能猜出他说的是真的不是敷衍她家。
她也不觉得他自私没担当,那都是这个年代人的想法,在她们那时候,顾好自己才是主流思想。
林父林母也看出他是真心这么想的,要这是他俩侄子,那说不定得给这个没良心的小子一巴掌。
可现在这是女婿,他这么做对女儿是有好处的,他们只余下满心的纠结。
在他们看来,对亲人都这么冷漠,将来能好好对女儿吗?
李家真的给他家出了个难题,帮和不帮都不对。
李大海不敢保证将来,但至少如今的心意是赤忱的。想了想又道:“我不会养他们,但会搭把手,真有需要我也是要管的。”
最后的这句话倒是让林家老两口心里好受多了,他们看向一直沉默的女儿,想看她的看法。
林棉棉哪有什么看法,她就是觉得很烦。
本来就是因为合适选出来的人,又不是真爱,遇到麻烦的第一时间当然是嫌烦,而不是想怎么解决。
但她又是个普通人,在不危及生命的时候性格不够杀伐果断,不能痛快下个决定。
她这时候更羡慕岁欢了,觉得以岁欢的性格才不会纠结这么多。
岁欢当然不会纠结这些,在她看来给人当后妈养孩子就是另类的免费保姆吃绝户。
好处全是男人的,女人的那点收获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再说有没有收获不到死前那一刻都不能确定。
性价比太低啦,她可不干。
大宝把去看到的热闹都给岁欢讲了,岁欢便问谢天意要是他遇到这事会怎么办。
谢天意以为岁欢是听到林棉棉的事心有戚戚,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背,温柔地亲亲她的额头。
“乖乖别担心,我和李大海情况不一样。不过如果你不反感,我倒是挺乐意多养两个孩子的。”
岁欢身子后仰抬头去看他,“怎么说?”
怕她仰下去,又怕这个姿势她不舒服,谢天意把人抱起来侧坐在自己怀里,温声跟她仔细解释。
“如果你将来不想生孩子,或者你愿意,那我们就要一个孩子,否则对你身体伤害太大。
这样的话我手里的资源就没人继承了,这时候多两个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将来我们孩子也多两个帮手。”
岁欢反驳他,“那也不能确定这俩孩子一定是帮手吧,万一跟我们的孩子抢东西呢?”
“嗯,这确实有可能。不过我活着一天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死后他/她还立不起来的话,侄子也是谢家人,至少不会家业旁落吧。”
岁欢噘嘴不高兴,故意找茬,“你怎么对我的孩子这么冷漠?不是应该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孩子吗?”
谢天意已经熟悉怎么哄她了,亲亲撅起来的小嘴,“最好的都是留给我乖乖的,孩子也得排在你后面。放心吧,只要你不喜欢,我是不会做的。”
岁欢懂了,其实这事儿还是李大海能力和给的利益不够,要是换到谢天意身上,林家此时根本不会把这当回事。
因为谢天意能给的太多,养一两个孩子对他来说算个什么?
甚至帮他养了两个孩子,不仅会得到名声,还会因为他的愧疚得到更多更多。
岁欢脑子一转,娇柔俯身又躺进他怀里,“最好的就是你啊!当然得留给我一个人了,别的再好我都不要。”
大宝已经算过谢天意就是最好的了,不过他又不知道,她何不趁机哄哄人。
果然谢天意的神情化成无尽春水,恨不能用血肉把岁欢包裹起来。
看向她的目光越发爱怜,把人又抱起来吻了下去,缱绻道:“乖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捧过来给你。”
岁欢美滋滋地搂住他的脖颈,仰头承受这个炙热迷恋地亲亲。
刘金花刚过半小时就回来了,让他俩单独相处一会儿已是“法外开恩”,多的等结婚后再说。
谢天意临走前给岁欢的小包包里放了不少钱票,又嘱咐她有什么想要的他若是没来就找人带个口信儿,他一定给她送过来。
在岁欢甜蜜的笑脸和杨家众人的羡慕中,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李家的事最终没商量出个结果,林棉棉一直没表态。还是林家老两口心软,决定让李大海回城里一趟,看看实际情况再说。
毕竟李大海这些天表现的很好,他们确实舍不得放弃一个看好的女婿。
对此刘金花嗤之以鼻,能看好一个就能看好下一个,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不过不是自己家的事,听听热闹就算,插手就很不必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
眼看80年的年都过完了,外面大环境越来越好,刘金花准备大展拳脚为女儿攒嫁妆了!
但在那之前,得把三个白眼狼先分出去。
第57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9)
对北方人来说,过完正月十五这个年就过完了,刘金花重生以后雷厉风行了许多,想办的事就马上办。
“欢欢,妈今天准备分家。”
“嗯?好啊。”岁欢也不知道她的这个决定,不过都随她就是了。
看出女儿的想法,刘金花更觉女儿贴心。
“妈悄悄跟你说,过年时天意来咱家,我问了现在做买卖的事,他说可以帮忙跑手续找地方,我就决定出去挣点钱,也得开始给你攒嫁妆了。”
本来刘金花是决定明年外面多些做小买卖的人再出去,可这不是有关系了吗?早点下场挣得更多。
“嗯,谢天意跟我提了。”谢天意除了工作保密,其余的大小事都会跟岁欢说一声。
“妈是这么想的,你那几个哥哥都是白眼狼,我也不指望他们给我养老。当然妈也不用你养,妈自己能挣钱。就是我挣了钱不想分给他们,所以我得先把家分了。”
岁欢爬起来躺在刘金花盘着的腿上,“妈你说什么呢,你对我这么好,我又这么孝顺,一定会给你养老的。”
不管她能不能做到,有这句话刘金花就高兴。
粗糙的手轻抚女儿的乌发,“好好好,妈等着你。等会我把你哥他们都叫过来,生意的事别说漏了啊!”
见岁欢点头保证,刘金花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今天在家的几人前后脚就都来了。
刘金花开门见山,一点没磨叽,“跟你们说一声,我打算分家。”
“什么?!”
“分什么家,妈怎么这么突然,我们最近不是都挺孝顺的吗?是周兰惹你生气了?我回去说她,妈你别生气。”
“对啊妈,我们一家子过得好好的,眼看日子越来越好,怎么这时候要分家呢?”
“妈我可还没结婚呢,真要分家我就跟你一起。”
杨家老大老二老三七嘴八舌发表意见。
“停停停,闹什么!都闭嘴听我说!”
周兰和周翠花还没赶上说话,就被动闭嘴了。
“你们都这么大了,老大儿子都七岁了,还一起过什么?再说咱家除了公分粮一起吃,平时都是我搭你们,可你们挣的外快谁上交过了?这跟分家有什么区别?
除非你们还想要我一个半只脚都入土了的老太太继续贴补你们!”越说语气越冷,眯起眼威胁地看向三个儿子。
这几人这两年被收拾的都有下意识反应了,连忙摇头说没有。
刘金花点头,“既然你们都没有这个想法,那我就把家分了。”
这要搁以前,他们其实是愿意分家的,各自都在老太太那能得到好处,自己的便宜也不想兄弟去占。
可现在他们可不这么想了,老太太怎么对他们的,这么久了他们再傻都看清了。
这时候分家,他们不是等着吃亏吗?
周兰忍不住了,“妈,你要分家我没意见,但我们家可是老大,还有家里唯一的孙子,自古以来长子长孙都是分大头的,咱家总不能亏了这唯一的孙子吧?”
周翠花平时不爱吱声,但心眼子比周兰还多,“大嫂你这意思是说我们生不出来,老三将来也生不出来呗?那将来我们都有孩子了,到了你手的东西还能退回来吗?”
周翠花的话让杨老二老三都对周兰怒目而视,杨老三直接嚷嚷,“封建社会都亡了谁跟你自古啊!”
“再说妈给你们可都操办了婚事,甚至还帮大哥家带了好几年孩子呢!都是一家人必须公平公正!要分就得把这部分给我补上!”
“将来的事谁说的准,反正我家满福就是现在唯一的后代。要是什么都得不到还当什么杨家孙子,直接当我周家的孙子得了。
你们总不想让杨家绝后,当个大罪人吧?”周兰分毫不让。
“威胁谁呢?你想让儿子姓周,我大哥同意吗?他要是同意了他就先当这个杨家罪人!将来去地底下看看杨家列祖列宗收不收拾他?他会不会遭报应!”杨老三可不怕这事,他坚信自己将来肯定会有儿子。
“就是啊,少拿点东西就要改姓,这也太不孝顺了,哪有一点当长子的样子?”周翠花跟着点火。
“刚才不还要公平吗?现在记起来我们是长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周翠花蔫儿坏,老三你跟着她一唱一和也不怕最后被卖了!”
“嘭!”刘金花一掌拍到小炕桌上,声音惊醒了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
“行了!我还在呢你们就当起家决定怎么分了?不用急,以后有你们当家的时候。”
刘金花拿出一张纸,这是她之前写好的准备分出去的东西。打开铺在炕桌上,示意三个儿子过来看,“你们放心,东西我早都分好了,自认公平公正,先听我说完你们再吵。”
刘金花分东西也简单,把家里的钱分成五份,四个孩子加上她,一人一份。
房子现在住哪就分哪,地只能落在男人名下,那就三兄弟一人一份,家里这些东西也平分。
“老三和欢欢还没结婚,他俩的聘礼嫁妆我都提前留出来了。放心,跟你俩的一样。
老三分出去,欢欢留下跟我过。”
说实话刘金花已经很公平了,她虽然烦了这几个儿子,但家里钱几乎都是死了的丈夫留下的,那是他留给儿子的,她不占,也不稀罕。
只不过多留了女儿的那一份,虽然她认为之后给女儿的肯定更多,但这是父亲留下的,怎么能一样。
不过几个儿子儿媳跟她的想法可不同,都觉得自己吃了亏。
老大家觉得长子应该占更多,何况他们还有儿子。老二家理由最不充分,但他最近有了个城里的工作机会,正想着在刘金花那里求得帮助,所以觉得这么分也亏了。
老三最简单,他以前最受宠,就觉得他妈在三个儿子之间应该多帮衬他才对。
所以几人就这份单子又吵了起来。
岁欢从开始就没吭声,这几人也头一次忽略了她的存在。她乐滋滋地半躺着翘着二郎腿晃悠,吃着零嘴看他们吵架。
不过下一刻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去。
“别的不说,谁家给女儿分家产啊?给份嫁妆就已经很不错了。”
众人都这么想,可就周兰敢于当出头鸟。
岁欢嗖的直起身子,手在炕上重重一拍,发出的声响惊得几人一哆嗦。
“呲,春节给你喂肥了是吧?我看你比村长家的猪还膨胀。”
大眼睛在几人身上挨个扫过,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笑,“就算以前没有女儿分家产,那从我开始,以后就有了!”
第58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0)
大家好似才反应过来岁欢也在,杨老三缩了缩脖子,就他被小妹收拾的最多,所以最怕她。
周兰磕巴了一下,但那点害怕在利益面前完全不是事儿。
“看小妹这话说的,咱们村以前都这么分家,你这样说出去也没理啊!”
岁欢嗤笑,“你去说试试呗,我看看谁对我有意见,正好到时候都记下来。”
几人又想起村里那帮最爱说人闲话的大娘大婶可都是岁欢的拥趸啊!真把她们请来,说不定还要帮岁欢要更多的东西,毕竟前十几年家里确实没养着她。
打不过骂不过舆论战又缺支持者,岁欢浑身一点破绽都没有,几人想了想决定放弃她这部分了。
给她吧给她吧,省得她掺和进来他们会变得更加不幸。
“小妹那份我家同意给,但满福也是杨家孩子,不能一点不分吧?”
周兰转头就跟刘金花掰扯去了,她不信婆婆心里没有一点这个孙子的地位,以前这也是她的心肝肉啊!
“那是你儿子,我给我儿子分钱,你儿子当然要你给他分钱。这点你就不用再说了,我养了他五年,给吃给喝还帮忙带大,自认做到奶奶该做的了。
提前说一声,老二老三我以后都不会帮忙了,别指望我!”
刘金花把丑话说在前面,前世这几年就开始计划生育了,老二去城里找了工作,不敢生二胎所以只有一个儿子。
老三倒是做买卖挣了点钱,交罚款生了两女一男。
这几个孩子上辈子她没少劳心劳力,可最后也没见哪个孝顺得给她养老的。
老二老三想反驳,见刘金花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不敢再多说。暗暗想等生下来妈总会心软的,以后再说。
几人吵了近一个小时,最后也没吵出一二三,因为刘金花除了在女儿那份上有点不同,其余真找不出大毛病。
岁欢他们又不敢抢。
最后还是杨老大拍板,“行,那就这样吧,妈分的也挺公平,我们写个文书签字吧。”
“等等。”
岁欢突然出声,大家以为她又要闹幺蛾子,不约而同拧眉看她。
“别拉个死人脸,吓唬谁呢!
一群白眼狼真是没冤枉你们,家产分完了你们满意了,妈的养老是一点不提啊!”
几人脸色大变,这个是真的吵架忘了,还真不是故意不提的。
怎么说都是长子,杨老大赶紧站出来表态,“妈养老我们肯定管的,所以才没特意提,妈你是什么意思?”
到底没一口承诺下来,等着刘金花提出来再讨价还价。
即使对几个儿子早冷了心,刘金花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就算岁欢不提,她将来也会要的。
真想当白眼狼,想美事儿去吧!
该他们的她给了,该给的养老也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知道你们不孝顺。”不管几人听到这话尴尬又难看的脸,“我现在还年轻,动得了,也不指望你们伺候,分家了就分的彻底点,都自己过就行。”
“不过欢欢还小,我前十几年又没尽到母亲的责任,她比你们少了十几年的母爱,这我是要补给她的。”
杨家有多少钱他们大概都有数,也想不到老太太将来还能发财,所以觉得不补钱财,只补点爱他们也无所谓了,都点头表示同意。
刘金花也满意,管他们听不听得懂,反正她提前打好招呼了,以后再给岁欢什么他们就不能来要。
又接着道:“我今年五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动,如果一直健康,那就按照村里老人的习惯来,等我六十岁你们每个月给我养老钱,多少就凭你们心意了。”
真到了那时候,她就是一哭二闹也得让他们多给。
“那爸每个月的补贴?”全家就周翠花记着这事儿,他们全吵忘了。
对啊,之前的钱是分了,但之后每个月还有呢。
刘金花似笑非笑的看了周翠花一眼,周翠花低头躲过婆婆的眼神。
“放心,以后这钱我都分五份,你们随时取也行,攒到一起取也行。”前世丈夫的补贴到公社解散就没有了,也不剩几年。
不过杨家几个儿子儿媳不知道,还觉得刘金花为人确实公道,决定以后还是得多哄着点老太太,这样说不定百年以后还会有东西留给他们。
最后在刘金花的强势,岁欢的护法下,杨家写了几份分家协议,把之前谈的都写上了,还去村里放一份留存。
村长看到并不意外,这年头好了,大家各有各的出路,分家的越来越多。留下协议收好,也没多说什么。
杨家就这么快速的分完了,除了做饭只做自家的外,其余的其实跟以前区别不大。
甚至为了表达孝顺,几房反倒经常给老太太送吃的,或者叫她过去吃点。
“这人可真是贱得慌,对他们好的时候谁都不往心里去,不搭理了反倒都凑上来了。”
刘金花看着眼前三房各自送来的饭菜,对女儿感叹。
“觉得你手里还有东西呗,等他们确定你什么都没有了,那时候才是真正拼良心的时候呢。”
想起上辈子,刘金花赞同点头。
“现在天还冷,等暖和点,天意的手续应该也办的差不多了,我就出摊。我都想好了,我就去厂子门口卖包子,现在做这个的还少,应该能趁机挣一笔。
就算后面跟风的人多了,凭我的手艺我觉得应该也能打下口碑了,说不定将来还能开连锁店呢!”
也不管岁欢听不听得懂连锁店是什么,刘金花径自畅想的乐陶陶。
上辈子就总听这个老头包子那个老头包子的,以后她就叫刘老太包子!也创个老太品牌。
“行啊,妈你做包子一绝,肯定能火起来。就是做包子太辛苦了,我又帮不上忙……”
岁欢连工作都不去,这么辛苦的事哪怕她现在跟刘金花感情不错也是不干的。
刘金花连忙摆手,“可用不上你!前期我忙的过来,真要是扩大规模了,请人就是了。”
这个女儿娇娇的,真让她累着,不说自己心疼,她那个拿她当眼珠子的对象先得跳出来不干,将来还指望他跟政府部门打交道呢。
岁欢这才笑着对刘金花又说了几句好话,哄的她豪情万丈,恨不能明天就出摊。
“大宝,那个锦鲤运你能削弱吗?如果可以,弄个削弱版的给老太太佩戴上。”
第59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1)
要是上个世界它可能真不行,现在好歹强大了一些,大宝觉得自己没问题。
锦鲤运相当于另类的气运神器,之前它给岁欢啄过一个,现在还在她头顶上戴着呢。
有了经验果然没多久就成功了,削弱版的锦鲤运也被大宝啄成光环模样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个它比较不容易失败。
“小宝,刘金花只是普通人,这锦鲤运再削弱也不是普通人可以镇压的。只不过她会比上一世的林棉棉强一些,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好运也没有那么强。”
“没事啊,老太太不行,不是还有我呢嘛。我身为任务者不沾因果,镇压一两个削弱的气运神器还是可以的。
只要我在老太太寿终正寝以后再离开这个世界不就好了么。”反正不用她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跟刘金花保持联系不闹掰就行。
大宝把光环给岁欢佩戴了一下试试,两个光环都正常运作,岁欢身上也没有变化,这才放心的把小的那个扔到刘金花头上。
岁欢也是看不到光环的,就只听大宝说好了,她就知道是成功了。
她一直觉得做生意跟做天才一样,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是很重要,但百分之一的天赋运气却必不可少。
不然朝着错误的方向努力试试呢?
既然老太太要做生意给她攒家产,那这个锦鲤运就比什么都好用。倒不至于一下子让人大富大贵,可至少能顺风顺水,少点绊脚石。
这也是她这个当女儿的,唯一能为刘金花付出的了。
锦鲤运果然好使,晚上还听刘金花絮叨说不知道谢天意什么时候能把手续办好,她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二天谢天意来看岁欢时,就把一张手写的个体户经营许可给刘金花带来了。
他坐到岁欢身旁,拉过她的手揉捏,对刘金花道:“阿姨这执照您收好,地方我也给您找了两个,一个是推车的摊位,另一个是个不大的门市,您看哪个合适。”
刘金花想都没想,“我还是先推车吧。”
虽然之前一直吹牛给女儿攒嫁妆挣家业的,但她没真的实战过,临到了有点怂了。
岁欢没意见,她又不会做生意,也不是她的生意,所以刘金花怎么定怎么来。
谢天意点头,“我车上还带了几套笼屉,我觉得您应该用得上。推车我也订好了,是个三轮,来回还能代步。
做包子我就不懂了,您要是还需要什么材料,今天我走之前给我列个单子,我都给您安排好。”
上次刘金花就提过她要卖包子,谢天意办事周全,能带的就全给她带来了,还缺的下次带来就行。
“天意哥你真厉害,懂得又多办事又周到。能找到你这样的对象,我真是做了许多好事才修来的吧!”
还没等刘金花道谢,岁欢小嘴叭叭的又开始给人灌蜜水儿了。
谢天意满眼宠溺的笑意,伸手在她嘴上点了一下,“就知道哄我。我倒觉得是我上辈子欠了你,这辈子才来还你的。”
岁欢不在意他的调侃,扬起下巴摇头晃脑,“知道怎么才能让人彻夜不眠的想你吗?”
谢天意摇头。
“该他钱,差他事儿!”
“你欠的不用还,因为欠的越多,我就越想你呀!”说完还给人飞了个搞怪的媚眼儿。
“哈哈哈哈哈。”
谢天意难得开怀大笑,也顾不上刘金花还在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用力揉搓了两下岁欢的脸蛋儿。
“这丫头也不知道都哪来的歪理。天意你俩聊,我出去整理下你带来的东西,顺便做个午饭。”刘金花话音刚落,人已经在门外了。
还是老样子,关门声传来,谢天意的吻也随之而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甜蜜绵长的亲吻,才有功夫好好说话。
“乖宝,真的不能先跟我结婚吗?结了婚以后我保证你过得更舒服。”
岁欢才不听谢天意哄骗,结了婚再舒服也没有单身的时候舒服。
现在她隔三差五见谢天意一面就行,等结了婚她保证谢天意除非特殊情况,天天都要跟着她。
倒不是不喜欢跟他在一起,可她就是更享受个人空间。
“哎呀我还小呢,再等两年都等不了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心都想挖出来给你了,还不爱你?
隔几天才见一面太难熬了。”谢天意苦笑蹙眉。
看吧,她就说谢天意越来越黏人,岁欢翘起不存在的尾巴。
“可这样不是更有激情么?都说小别胜新婚呀。我就觉得每次隔几天再见你,都更爱你一点了呢!”
谢天意凝视着她的眼神幽深,大手在她的脊背上下摩挲,“是吗?既然你还不想结婚就再等等,但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
“忘不了忘不了,人家说的都是心里话呀!”
谢天意无奈,把人压进怀里完全包裹住,这才在她耳边跟她慢慢说着情话。
后面几天谢天意几乎每天都来,把刘金花要准备的东西都备齐了。
杨家三兄弟这时候也知道老妈要出去摆摊挣钱了,老大觉得有点丢人,老二不知道想什么没吱声,反倒老三很感兴趣,跃跃欲试的想跟刘金花一起去。
那必须不能带他,否则他不就知道自己挣多少钱了吗?
当然刘金花也不管他会不会自己出去干,到时候他挣到钱了,恐怕比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呢。
岁欢给刘金花的推车包子铺写了名字,就叫刘老太包子。
刘金花强烈要求的。
岁欢字还是不错的,因为这是练起来比较方便的才艺了。虽然没下过苦功夫跟书法家不能比,但也是练了两辈子小有风骨的。
反正谢天意是很喜欢,还特意带了好纸好墨来,让岁欢给他写了一幅字挂在办公室日日赏玩。
写什么他随意,岁欢就给他写了“天道酬勤”四个大字。
学书法小有成就的人都最会写这四个字了。
刘金花每天早上起来包包子,然后中午前赶去钢铁厂门口叫卖。
谢天意本想让她在他所在的机械厂门口摆摊,这样他还能照顾照顾,可刘金花不同意。
这时候对小买卖还是有歧视的,虽然她不怕被人知道,但也不必特意挑战世情,跑女婿单位去让人说他闲话。
谢天意和岁欢便也没再多劝,刘金花活两辈子了,自有一套行事准则。
包子卖的特别顺利特别成功,反正春去秋来几个冬夏,刘老太包子铺在阳市都开了分店了。
第60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2)
杨家三兄弟都知道刘金花挣了钱,但她不说多少钱,他们就问不出来。
只是更后悔之前的分家了,导致现在是一点光也沾不上,可就算他们想反悔也得看刘金花和岁欢干不干啊。
岁欢能干死他们三兄弟。
刘金花因为手艺好生意好,很快就租了谢天意之前给她看中的那间铺子。
能被谢天意看中,地段格局甚至人流量都太适合了。果然刘金花搬进去仅一年,就挣到了自己开第一家店的钱。
如今第二家店都开业了,刘金花依然告诉三兄弟店面是租的。
也不算骗他们,她买的店铺写的都是岁欢的名,每个月的利润她都要给女儿把房租那部分扣出来。
杨家三兄弟也没功夫在这上面纠结真假了,现在风气越来越开放,做小生意挣钱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仨却一直在家种地。
眼看着种地没啥大发展,身边还有个成功的例子,三人就决定要干点什么,这些天天天琢磨呢。
一年前杨老三终于结了婚,找的不是吴桂芳,吴桂芳在当年两家吵完没多久就嫁去外地了。
他找的是个一直留村的知青。
他一心想着跟人家一起回城享福,却不知这知青可比他有心眼多了,如今把他哄的团团转,那点家底也全交给媳妇保管。
林棉棉也结婚了,最终还是李大海。好在那俩侄子跟李大海说的一样,并没有养在膝下,养他父母那了。
当然能实现如今的情形李大海是做了不少努力的。
他入赘了。
林棉棉是心软,但是不傻,她后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李家隐患太多,她又不是什么很有手段的人,光凭赌李大海的良心输赢谁说的准。
所以她拒绝了父母的意见,不打算等李大海回来再谈了。
都决定不掺和了,那就放手的干脆一点。
李大海则是对林棉棉真心喜欢上了,心软却不傻的女孩正好戳中他的点。于是他也想着努力一把,回家就跟父母商量这事该怎么办。
李家老两口根本不是能商量的人,现在重视李大海,不过是因为只剩这一个儿子罢了,但两个孙子的优先级还是高于他的。
于是商量变成了争吵,父母各种道德绑架,妹妹还在旁边帮腔说风凉话,李大海那一刻是真的心凉了。
在父母说两个孙子是李家的根李家的未来,他身为李家男人,就得担起这个责任的时候。
李大海大手一甩,行,我不当李家男人行了吧。
直接去林家求入赘去了。
这次林家是真的动心了,包括林棉棉。
不说林父林母高兴白得一个女婿,就是林棉棉经过这一系列的破事也觉得嫁人真的太麻烦了。
可这年代不嫁人压力太大,她又扛不住。
如今李大海要求入赘,那就是跟她在她娘家生活,这跟不嫁人的好日子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男人都愿意结婚呢。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以后的社会风气都开放了,不行就离呗!
林棉棉高高兴兴得结了婚,现如今孩子都一岁多了,岁欢拖到22岁也实在拖不住了。
刘金花列着嫁妆单子有点不满意,“小谢也太着急了,我这嫁妆还没攒出多少呢。”
好的时候就叫天意,不满意了就又变成小谢了。这是跟岁欢待一起久了,两母女越来越像。
杨家三房此时也都在正房彩衣娱亲。
刚分家那一年他们除了送吃送喝倒不怎么过来,可现在老太太发达了,哪怕还没借到光,谁能保证以后得不到好处呢。
毕竟是亲妈啊。
三兄弟想着美事,对老母亲给妹妹准备这么多嫁妆就不敢多逼逼,虽然心里非常不满。
但刘金花可不会放过他们,转头就对最近有事没事凑过来讨好她,时不时还想让她帮着出主意或者出资的几个人发难。
“你们妹妹要结婚了,一辈子一次的大事,你们作为哥嫂,不会一点表示都没有吧?欢欢平时对你们可不薄。”
您说的不薄是指动不动就打骂两句的那种不薄吗?
要不是打不过也骂不过,她背后还有大靠山不敢惹,他们能憋憋屈屈这么多年吗?
杨老三的媳妇白丽芬连忙讨巧道:“哪能啊妈!早就准备好了,我和老三给欢欢买了一套衣服……还有一百块钱,给小妹当零花!”
杨志勇霍然转头看向媳妇,一看就不是两人商量好的。
白丽芬怼开丈夫拽过来的手,瞪了他一眼让他把嘴闭上。
真是个蠢货,一百块钱对他们来说是很多,但对老太太,对岁欢来说算个什么?还不是只想要他们一个态度么。
连点钱都舍不得还总想扒着老太太,想让小妹嫁过去拉他一把,做梦呢?
当然白丽芬嫁过来两年也看清楚了,哪怕是给了这些东西老太太和岁欢也不见得管他们。
不过情分不就这么攒下来的么?他们得不到,他们的孩子不见得得不到。
谁让他们没本事,婆婆小姑又太有本事呢。
外人想拉关系都拉不到,他们可是亲人!讨好一下不丢人!
周兰暗暗瞪了眼这个会来事儿的弟妹,强笑着开口,“我们家也一样,我们也给一套衣服,一百块钱!”
刘金花和白丽芬都翻了个白眼,平时总把长子长孙挂在嘴边,该她表现的时候就不想着要有大哥大嫂的样子了。
周翠花已经怀孕八个月了,眼看着千盼万盼的孩子就要出生,他们也是这两年日子好了才挣得多点,是真舍不得随这么多钱。
有这钱她还想给儿子攒着呢。
可老大老三给的都一样,他们家就不能差了去,于是也咬牙说自己家也给这些。
岁欢虽然不差这点东西,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她才不会傻乎乎的推掉呢。
“谢谢哥哥嫂子们,你们放心,我会记得你们对我的好的。”说句好话又不会掉块肉。
刘金花也终于露出点笑脸给他们,夸了他们几句,“这还有点当哥哥嫂子的样子。”
她跟岁欢一样现在已经看不上这点钱和东西了,但是给女儿做脸的事她就喜欢。
外人看到兄嫂都陪嫁了这么些东西,可见娘家对岁欢的重视,不是没靠山的人,也会高看女儿一眼。
杨家三房也开心了,难得得了老妈的笑脸,妹妹的好话,离他们以后相亲相爱还会远吗?
这钱没白给!
第61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3)
通过杨家三兄弟的大出血,时隔多年一家人在一起总算有点亲亲热热的模样了。
白丽芬是个能说会笑的,整个三房刘金花对她的态度最好。
此时哄着老太太竟说些她爱听的,说欢欢还小,他们一想到嫁人以后不能常见就心里难受的很。
老太太可算被人说了心里话,也觉得女儿嫁早了。
后世那些小姑娘都三十多岁才结婚呢。
岁欢也连连点头,想出声赞同,大宝就在识海中及时提醒。
“小宝,谢天意走到门外了。”
咽下刚才要说的话,岁欢顺滑改口,“也不光他着急,我也着急嫁给他呀。我俩都这么优秀,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就该早早在一起。”
刘金花通过几年的相处还是很了解女儿的,惊讶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就被岁欢使了个眼色。
要不说母女俩养出默契了呢,刘金花秒懂,回头看向房门。
果然下一刻谢天意就推门进来,满面春风笑意融融。
跟杨家众人都打了声招呼,大步走到岁欢身旁揽了下她,柔声哄道:“乖乖我们今天去把结婚的东西买了吧,想去吗?”
岁欢不是矫情人,直接点头。
推开谢天意准备下床穿鞋,被他按住弯腰帮她套上了。等她站好又牵住她的手,跟刘金花说了一声他们买完东西在外面吃饭,就带着岁欢出了家门。
从进来到出去不超过五分钟,想上前套近乎的三兄弟都没时间开口。
老夫老妻的周兰和周翠花只顾着讨好婆婆没什么感觉,结婚没两年的白丽芬,倒是每次见到谢天意对岁欢的种种举动都心里酸涩。
唉,同样是人,岁欢就长得好母亲疼爱,找的对象这么能耐不说,对她也是百依百顺万千宠爱的。
记得她刚新婚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听到谢天意哄闹小脾气的小姑子,什么心肝宝贝乖乖小甜豆的,怎么腻歪怎么来。给她肉麻的从天灵盖麻到脚心,鸡皮疙瘩掉一地。
虽然她那小姑子总是阴晴不定爱发脾气,但真哄起人来也是嘴甜的不得了。
但凡她肯说句好听的,谢天意立马就大包小裹的给她送东西。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不受家里重视回城都回不去的大龄青年,可不敢想找得到谢天意那样的。
可她找的这个愣点就算了,还蠢得要死!
还好胜在听话能调教,而且她能有这么个婆婆和小姑子也多亏了他,凑合过吧。
岁欢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挽救了哥哥的婚姻,知道她也不在乎。
她正小嘴叭叭的跟谢天意学刚刚杨家说给她的陪嫁呢。
谢天意开着车不好一直看她,但听她说的可爱迅速扫了她一眼。
伸手在岁欢的脸蛋上摸了一下,笑道:“我们乖乖这么高兴啊?那我再给你补点,到时候都给你当嫁妆。”
还是那句话,白得的都香。
“你最好了!”
岁欢俯身在谢天意放在档杆上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甜言蜜语说得他笑容就没下去过。
其实谢天意这几年什么都给她买了,现在流行的结婚三大件她也不缺,不过结婚当然得买新的,两人就先到友谊商店挑选手表。
这年头还没流行情侣表,但柜台中的一款欧米茄正好是男女同款,只是表盘大小不同。
“我喜欢这个,这款男女是一样的,戴上去别人一看我们就是一对儿!”
谢天意还没看清她想要的是哪个,光听她说就决定要买了。
“哈哈,还有这种说法呢?给我也来一对儿,我回去跟你们姐夫也带一样的。”
两人回头见是谢天意母亲和大姐手挽手笑着看向他们,连忙上前打招呼。
“康阿姨,天骄姐。”“妈,大姐。”
康秀云和谢天骄一左一右挤开谢天意的位置围住岁欢,康秀云拉住岁欢的手,谢天骄直接上手摸脸。
岁欢这两年都习惯两人这么对她了,笑眯眯的认摸,谢天意却每次见到都要出声阻止。
“大姐你轻点!你下手没轻没重的,再把欢欢脸摸疼了。”
这话谢天骄两年来听了不知道多少次,背过身跟岁欢说话不搭理他。
“我和妈过来给你家里人挑点礼物,正好你也在,说说他们都喜欢什么?”
他们过两天就要去杨家下聘,康秀云想着给杨家人也买点礼物送去,显得重视岁欢,还不失礼。
岁欢没推脱不要,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就大概挑了几样常见的送礼物品。
康秀云买完就带着谢天骄回去了,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不打扰小两口约会。
谢家满意这个儿媳妇,行事又大方,杨家是刘金花的一言堂,对这个小女儿恨不能倾其所有。
所以下聘,结婚,一路全都顺顺利利,并且场面热闹的全村人跟着念叨了好多年。
前一晚的洞房岁欢累到不想理人,第二天醒了就没睁眼,躺在床上赖着不起来。
“还好我这几年用灵泉调理的身体不错,否则就要被谢天意折腾坏了。
我现在都不敢跟他对视,怕看他一眼他就认为我愿意。”岁欢在心里跟大宝抱怨。
少儿不宜的画面是不对大宝开放的,它还是个宝宝统呢。不过早上看见岁欢露出的肌肤几乎都是红点点,就知道她昨晚一定很辛苦。
心疼地安慰她,“没事儿小宝,老男人开荤难免的,等他以后新鲜劲儿过去就好了。
你先吃个灵果,马上就不难受了。”
岁欢没法给它解释这种难受不是受伤的难受。
她总是一边把它当哥姐,一边又把它当弟妹,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就比较割裂。
“好了大宝,你还是不要安慰了,他新鲜劲儿过去了我才要闹心呢。”岁欢草草结束对话。
谢天意早就醒了,满身餍足搂着岁欢跟她一起赖床,见她眼珠子乱转就是不睁开,就知道人醒了。
凑上去亲了一口,轻声哄道:“乖宝起床吧,先吃点东西再回来睡,好不好?”
还好两人身体倍儿棒没有口气问题,否则她绝对拒绝早安吻!
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斜睨了谢天意一眼,语气不善,“我说你着急结婚呢?这下高兴了吧?满足了吧?”
谢天意哈哈大笑,“高兴的不得了。”又凑过去低下头,眼中爱欲涌动,“就是没满足。”
“哼!”
岁欢才不上他的当,在床上跟他说调情的话相当于自投罗网。
谢天意稀罕的捧着她的小脸一顿亲亲,过后深情凝视着她的双眸。
“乖乖。”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第62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4)
三天回门康秀云给岁欢准备了好些东西,下聘和婚礼已经让儿媳妇在村里大大长了脸,最后这一哆嗦必须收好尾。
昨晚上总算睡个好觉的岁欢今天脸色就不错,看天都觉得蓝。
坐在车上从窗户往外看,嘴里还高兴的哼着小曲儿,如果没有时不时伸过来的大手骚扰就更美了。
两人更亲密以后谢天意终于打破了最后的一层阻碍,就算不能亲亲抱抱也要不时的碰碰她,比婚前还黏人。
等车子开到村口,大妈们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老远看着就眉飞色舞的。
岁欢好久没参加她们的活动了,要不是今天时间不对,真想过去凑凑热闹。
又开近些,岁欢看到林棉棉抱着孩子坐在大妈们旁边,正跟她摆手。
摇下车窗,大妈们见是岁欢更是高兴,都围了上来。
“欢欢回来了!一看婆家对你就好,这小脸,粉乎乎的气色多好!”
“那肯定的,不看人婆家给了多少聘礼,结婚那大场面,哎呦喂我能说二十年!”
“可不咋地,欢欢可是咱们村里最受欢迎的姑娘,嫁的好不是应该的么!”
大娘们七嘴八舌的恭喜岁欢都笑眯眯的接了,只有林棉棉等大家说完才凑上来,感觉有话对她说。
“小土豆你好呀,越来越英俊了。”
林棉棉的儿子小名土豆,肉墩墩的特别喜欢岁欢,岁欢每次看到他也都爱逗逗。
“姨!姨姨姨姨姨!”
小土豆才两岁说话不那么清楚,伸着小手就想过来抓她,被林棉棉拉了回去。
“欢欢你三嫂娘家前天过来了,走的时候表情不好,不过我们都没听到有吵架声。
我合计刘婶今天不一定能跟你说,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回去问问吧。”
岁欢眯了下眼,揉揉小土豆的小脸蛋,得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跟林棉棉道谢后就往家赶。
谢天意刚把车停好,听到动静的杨家人马上开门便迎接。
本来欢天喜地的几张脸看到板着脸的岁欢后都立马转向谢天意。
没看出什么不对。
又开始回想自己这几天犯了什么错,而后不由自主用同情的目光望向白丽芬。
杨志勇一边担心自己媳妇,一边佩服他妹在村里的情报网,真是可怕呀。
白丽芬跟岁欢也算一起生活了两年,但这两年杨家三兄弟早老实了,犯的错也是小事,岁欢顶多阴阳怪气骂几句,她还真没见过岁欢发飙。
所以被众人这么看着,虽然也想起她爸妈来闹的事,却没太害怕。
“三哥把后座的东西都拿进来,我们进去说。”
岁欢指名了让老三干,其他人就扔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进屋了。
进了屋岁欢往炕上一坐,对着搬完东西怂怂坐着的杨老三道:“说吧,怎么回事?看我不在家以为妈没靠山了,让你们那不安分的心又活了?!”
“说话!”
啪的一声手拍在炕桌上,把杨家几人吓得一哆嗦。
谢天意连忙抓过她的手,见她手心微红皱着眉又吹又揉的。
他还是头一次见岁欢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挺有气势的。
真可爱。
这次是刘金花先回了她的话,“欢欢你别气,今天可是回门的好日子,不能吵吵闹闹。”
她主要是怕触了什么霉头,到时候女儿婚姻有影响可怎么办。
再说这次老三岳家来,这几个白眼狼表现都不错,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行动上有了。
她要的也不是他们的真心,毕竟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刘金花把事情大概跟岁欢讲了下。
主要就是有人认识白丽芬的父母,然后又见到她在城里开了小店,可能出于嫉妒,就跑白家那边说了些闲话。
白丽芬是个不受宠的,不然不能在知青都回城了的时候还留在农村,甚至嫁给农村人了。
当初她结婚父母也没来,说是忙,她家就只来了一个哥哥,还眼高于顶的谁都看不上的样子。
当然也没人搭理他,就这么的他吃完喜酒就走了,都没留宿。
这次也是这个哥哥找工作需要钱,白家拿不出这笔钱,又正巧来人跟她们说女儿嫁的婆家多能耐,开了个包子铺肯定挣了不少钱。
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白丽芬身上,过来找她要钱。
白丽芬不受宠,刚满16岁就被迫下乡,结婚时都已经在乡下待了八年。
这八年来她一次都没回过家,也没跟家里有过多的来往,更没有接到过家里寄来的东西。
小时候她不能反抗被放弃,现在都嫁人了谁管你们是谁啊?
过来跟个出嫁女要钱给娘家哥哥买工作,她不给也没人能说她一句不对了。
就这样还没等刘金花说些什么,白丽芬先站出来手撕自己的父母兄长了。
这次虽然岁欢不在,但杨家三兄弟还是第一时间站出来跟家人共进退。
他们其实一直很后悔几年前那次没有站出来,导致刘金花对他们寒了心,再也不管他们了。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得好好表现。
白家自诩城里人,其实就是个小弱鸡。
看着对面人高马大的杨家三兄弟,外加面相就不好惹的刘母以及两个儿媳妇。
怂了,丢下句再也不认这个女儿就跑了。
岁欢了解了整个情况,脸上一下就舒展开了。
杨家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围着她说笑起来。
把带回来的礼物都分给各房,每个人都很高兴,包括刚出生两个月的小崽崽。
崽崽妈周翠花说的。
打发走儿子儿媳,刘金花陪着女儿和新姑爷说话。
“你看你,要发火也等下回回来的啊!万一沾了晦气怎么办?一会儿妈给你烧点艾草。”
话虽这么说,但对女儿一回来就给自己撑腰的表现,刘金花笑得合不拢嘴。
“我不是怕我不在,他们又翻天了嘛。”
别低估人类对武力值的惧怕,要是只有刘金花一个柔弱的小老太太,要驯服这三个儿子就得用迂回手段,费时费力。
否则凭着辈分就想让他们屈服?要是他们那么尊老就不会当白眼狼了。
刘金花也明白岁欢的意思,顺了顺女儿的头发,柔声道:“妈还能这点本事都没有啊?你就放心吧。好好跟天意过日子,妈就比什么都高兴。”
谢天意握着妻子的手又跟刘金花保证了一遍,这才让老太太暂时放下心来。
第63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完)
也是从那天起,老太太真的放下了对儿子们的怨恨。
以前总说不在意了不在意了,但动不动就打骂他们,好似看他们难受了自己才能好受,这不就还是在意吗。
送走小两口,望着载着女儿的车渐渐离她远去,直到看不见。
抬头看向日落西山云卷云舒,刘金花突然就感到释怀了。
她重生了啊!
如果还陷在过去,那跟她还活在上辈子有什么区别?
她追求的一直都是母慈子孝,如今有了个这么贴心孝顺的女儿,不就已经弥补了她上辈子遗憾吗?
至于那三个儿子,这辈子能把他们调教成孝顺儿子当然最好,调教不了现在的她也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了。
上辈子是自己付出太多,索求也就多。
这辈子她只把他们当亲戚,而不是孝顺儿子相处,一切的别扭就都消失了。
对待普通亲戚一样的儿子,刘金花觉得心境都平和了。
于是等三兄弟又拐弯抹角地跟她问起做生意的事时,刘金花这次就捡着能说的说了。
她也没有直接给他们出主意,更没出钱出力的支持他们。
就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在未来几十年间都还不错的工作说出来供他们选择。
至于他们会选什么就得他们自己拿主意了,刘金花是打定主意不承担任何的风险的。
她这辈子只享儿子孝顺,不为儿子付出。
另一边岁欢与谢天意的婚后生活过得是“有声有色”。
原本两人是随谢父谢母一起住,但没多久谢天意就带着岁欢一起搬到小院里了。
不是婆媳矛盾,是谢天意总是没日没夜没完没了的,几乎见缝插针也要缠她一次。
岁欢刚开始也觉得挺快乐,每次还都非常配合,但次数多了就算小牛犊也得休息啊!
于是就总以怕公公婆婆听到不好为由拒绝他的求欢。
刚开始谢天意信以为真,每次都弄的小心翼翼。但岁欢并没有掩饰她真正的想法,就被他轻易看出来了。
谢天意都气笑了。
他确实对她食髓知味,但怎么不说每次都是她撩拨人呢?
跟小孩似的,就记得被打,不记得为什么挨得打。
这是他惯出来的,后面还会心甘情愿接着惯下去。
不过家里住确实不方便了,他每次偷偷摸摸的实在不尽兴,干脆就带人搬了出去。
刚开始岁欢不明所以,乐颠颠的以为是跟谢天意过二人世界去的,后面问了原因立马开始耍牛儿。
“看看这小嘴撅的多好,我看能挂两瓶酱油不?”被岁欢打了一下又开始哄人,“乖宝我们这边住几天,再回去住一天,这样好不好?”
谢天意收拾好两人的衣服挂进衣柜,伸手在岁欢的小嘴上一点,把人抱进怀里。
岁欢梗着身子不让他抱,斜眼剜他,“我为什么不想出来住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再肥的地也要被耕坏的!
一看你就是城里的公子什么都不懂,谁家种地天天翻啊?”
专家还说什么男人25岁以后就下滑了,专家嘴里果真没一句实话。
谢天意被她逗笑,搂住劲儿劲儿的小牛犊,在她脸上狠狠嘬了几口,“呵,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见岁欢又要推人闹起来,连忙熟练地低头认错,“好好好,都是我不懂,以后都按你说的来。”
谈妥两人之间的主要矛盾,日子就没有不顺心的了。
后面岁欢觉得出来住也不错,家务不用她干,每天谢天意去上班后家里就她一个人,爱干嘛干嘛。
如果谢天意忙得抽不出时间陪她玩,她还能去店里陪刘金花待着。
岁欢嫁人后刘金花就来城里住了,正好当初买店面的时候也在旁边买了个小院子,想着以后当职工宿舍用的。
之前是岁欢在家,刘金花才每天往返村里。现在女儿住城里,刘金花顺势也就搬过来了,想着离女儿近一点也能多见见。
看看,现在就不是了么。
包子铺渐渐做大后,刘金花每天包包子的时间反倒少了。她现在就调个馅,然后由雇佣的婶子包出来卖。
另一个店也是一样,每天去两趟和馅儿查账,别的就都不管了。
“你三个哥哥都出来干小买卖了。我给他们说了下我看好的未来产业,但没帮他们出主意,省的以后赖我。”
顿了顿刘金花又道:“要是他们将来真的做起来也挺好,以天意的能耐他们一辈子都要看你脸色,翻不了天去。
你也别帮衬他们什么,若是他们真发了家就只管拿好处就行,多个靠山总比多一群拖后腿的强。”
就是刘金花不说,岁欢也是光拿不做的。
扔掉手里的瓜子皮,扭过身去看刘金花,“妈,你看开了呀?”
岁欢问的是看开上辈子的子孙不孝,上辈子一个人孤零零逝去的遗憾了吗?
刘金花则以为岁欢问的是几年前跟三个儿子生气那次,“唉,什么看开不看开的。”
自从她在上次释然后,刘金花之前一直带着愁苦阴郁的脸都舒展开了,整个人看着年轻了不少。
“欢欢,妈之前一直以为母子之情是无法割舍的,但实际上不是。有些人就是没有母子缘分,强求了反倒受苦。
最后的结果就是你悲痛欲绝,人家还不当回事。
总之现在我养了他们小,他们就得养我老。别的不强求,不强要了。”
伸出手去温柔地顺了顺女儿的头发,“我不觉得我以前做错了,只不过是少了点缘分。但我有了你这个女儿,我觉得老天还是善待我的。”
这辈子刘金花不强求儿女孝顺了,晚年曾经的三个白眼狼反倒总争着表现了。
岁欢这辈子生的龙凤胎,女儿被谢天意带着悉心教导走了仕途,儿子接手了老太太的全部产业。
刘金花说到做到,确实一分钱没给三个儿子家留。
看着退休后的母亲身形越来越富态,脸上的表情纹也全都是笑多了留下的。
不知不觉岁欢也笑了起来,“妈,你这辈子过得好不?”
刘金花拉下老花镜,眼神从手机屏幕挪到小女儿脸上,见她人到中年依旧貌美惊人,一看就是过得好极了。
笑纹从眼尾荡到了唇角,“好,妈这一辈子过得再好不过了。”
第64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
小心翼翼打开藏身的柜门,岁欢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瞅。
只见两个人形怪物慢吞吞地在屋子中挪动,喉咙中还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身上腐烂的肉挂不住骨头,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地面被它们弄得血污一片,恶心的岁欢呕了一下。
即使没见过,看过那么多小说也猜到这就是丧尸了。
这简直比影视剧里的还要恶心呀!
可能刚刚变异的丧尸等级还低,它们似乎是用听觉来找人的,所以躲在柜子中只要不发出大的声音,就暂时是安全的。
轻轻合上柜门,岁欢鼻尖沁出汗珠,双手捂住嘴巴,震荡的瞳孔写满了慌乱。
缩在衣柜里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在心中大声怒吼:“大宝!你给我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识海中的小凤凰也慌得乱飞,“这,怎么会这样,我选的是千禧年啊!小宝你等下,我马上去查!”
岁欢嘴一撇眼泪就掉了下来,松开捂着嘴的手胡乱擦着怎么都擦不干净的眼泪,更恼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控制不住流眼泪?”
她是害怕,但也不至于哭个不停。
下一刻就听大宝声音中带着气急败坏回复她,“我查到了,是统爹干的好事!”
岁欢还在擦不停掉落的眼泪,闻言是真委屈了,抽噎道:“为什么?统爹不疼我了吗?”
大宝先给岁欢加了层防护罩,确保她是真的安全,才安心跟她解释起来。
“不知道它最近又看了哪本育儿指南,估计怕你总在平和世界长进不了,还嫌弃我升级太慢,就处理器一热把我俩扔末世锻炼来了。”
本来大宝还因为心疼岁欢连续待了两个年代世界吃苦了,想着让她去千禧年后放松一下呢。
谁知道统爹想一出是一出的。
一边觉得她俩没长进,一边又心疼小宝怕她真的受惊,偷偷给自己空间里塞了个防护罩。
等它回去一定把统爹那些乱七八糟的育儿指南都给烧喽!大宝愤恨的想着。
统爹确实看了一本最新的《放手吧父母》,但它也是看到大宝的数据才做了这个决定的。
可能因为连续同质化的世界影响了大宝的升级速度,就连岁欢的经验条也增长缓慢,所以它才想着换一个世界试试看。
至少得找出耽误两个孩子成长的原因吧。
它知道大宝一向娇惯小宝,小宝又不肯吃苦。
反正小宝任务失败也没有惩罚,大不了就让她俩放弃任务回来好了,于是问也不问就给换了世界。
也是它知道自己经不住岁欢的歪缠,所以才没提前询问。
“好吧。”岁欢还是很听统爹话的,毕竟大靠山是真的疼爱她。
只是大宝见她神色黯然心疼不已,“没事的小宝,你就当在玩全息游戏好了。实在不行我就带你退出,你别怕。”
每次换新世界前岁欢的感情都要经过清洗,只留下记忆的她相当于看了两本以自己为主角的书。
看书能有多少真情实感呢,所以她现在的心理年龄又回到她刚成为任务者的时候,大宝能不心疼吗。
岁欢刚才确实不适应,可反应过后就没那么怕了。
再加上大宝又说统爹给了防护罩,不会让她受到严重的伤害,她就更放心了点。
“那我的眼泪怎么回事啊?我总想哭,还控制不住。”
这个大宝是知道的,“那是因为任务世界渐渐升级难度了,你已经用了自己的外貌名字,再不保留原身性格,那就太脱离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你只保留了一小部分原主特别突出的特质,思维方式还是你自己的。等时间长点,你不喜欢的话这点特质也会渐渐消失。
至于现在,你一边哭一边砍丧尸也不耽误的。”
还一边哭一边砍丧尸,她怎么那么有瘾啊?
不过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听说末世后人类会有异能呢。
有点小期待。
“大宝你把剧情给我吧。”
“好的。”
这次的任务关键人叫季今安,是岁欢顶替原身的亲姐姐。
季今安是个重生的,上辈子在末世来临后不小心开启了祖传的空间手镯。而后一路走一路囤货,过程中结识了真命天子,两人又一同建设了幸存者基地。
只是那时候人类伤亡太大,还活着的人实在不多。一直到她劳累而亡,人类也只是在苦苦挣扎,丝毫看不到解决末世的希望。
那种看不到未来的日子,太让人绝望,太难熬了。
于是这辈子她一重生,就决定把自己上交给国家。
可她重生的时间有点晚了。
带着人类难以承受能量的雾气已经散去,挺过来的人成为新人类,挺不过来的就变成了丧尸。
前世季今安的父母就变成了丧尸,妹妹则是被父母咬死的。
这也是后来家里邻居告诉她的,因为她不跟她们住在一起。
季今安是个留守儿童,从小跟奶奶一起生活。
季家两口子是白手起家的暴发户,小时候根本没空带她,好不容易等条件好点了,又生了原主。
到了她上学的年龄想把她接回身边,可季今安离不开奶奶,就一直留在老家直到奶奶去世。
那时候她都大学毕业了,跟父母妹妹感情都不深,就一直一个人在外面住。
她不怨恨父母,毕竟在钱财上一点没亏待过她。也不讨厌妹妹,因为妹妹太漂亮了,说话娇滴滴的像个洋娃娃。
所以重生后她是真的想着能救救亲人就太好了,只不过上交国家的愿望太迫切,她太希望人类能尽可能的渡过这次难关了。
而在她给公安打电话说完自己的情况后,再打给家里,刚说了句快躲起来,电话就没信号了。
“公安那边会相信季今安吗?如果不相信,大宝你就帮帮她吧。”
若是别的情况岁欢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可这位算是人类的英雄,岁欢当不了,不妨碍她敬重。
“季今安运气好,接电话的警察把这个当回事上报了,局里领导又用了紧急电话直接上达天听,现在国家已经派人把她接走了。”
“那太好了。可是我怎么办?她会来找我的吧?”
岁欢可不要在末世当独狼,那也太辛苦了。
即使要她锻炼,也不能拔苗助长吧。
要她面对那么恶心的丧尸,怎么也得给她一段时间做心理建设呀。
“放心吧,她跟接她的人说了,让人过来找下她的家人。
诶,等一下,人来了!”
这么快?
岁欢刚听到房门被不同于丧尸的动静踹开,不过几息之间她藏身的柜门就被人打开了。
长时间待在黑暗中让她的眼睛不适应光亮,微微侧头拿手挡了一下,还没等她看清来人就被抱了出去。
“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个小仙女!”
年轻男子的声线随意懒散,明明话语调侃,却只从他的语气中听出真诚地惊叹。
第65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
“我这是遇到流氓了?”岁欢惊叹。
其实她也不算被抱着,男人还是挺有分寸的,就是仗着他体魄强健,掐着她腰把人举起来的动作也太不雅了。
秦赦举着人轻轻晃了两下,对被当成流氓表示抗议,就要把人放下来。
可下一秒就被岁欢搂住脖子,双腿缠腰扑到怀里紧紧抱住。
立马张开双臂以示清白,秦赦低头对怀里的小八爪鱼道:“这位小姐,刚才是我不对,可现在耍流氓的是你吧?”
岁欢看着满地恶心的肉沫,一秒都没犹豫决定当了这个流氓,稍微扯开点距离看向抱着的人。
她得看看这个人长什么样,太丑的话肉沫也不是不能忍。
这一看,岁欢惊艳的人都精神了点。
眼前的男子虽然比不上她,但也是难得的殊色了。
她头一次想用美貌来形容一个男人。
狭长的狐狸眼配上浓密纤长的睫毛,因肤色过于白皙,眼尾处还透着微微红晕。直挺的鼻子下是紧抿的红唇,让人想戳一戳是不是像看着那样柔软。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明明带着一见钟情的炙热,可是这柔软的嘴却吐不出软和话来。
“你可不能仗着好看就耍流氓啊!快下……”
女人怎么能被说不能。
“我能。”
岁欢快速伸头在他的脸上贴了一下,趾高气扬坐实了自己流氓的身份。
就算是流氓,她也是这世上最好看的那个。
反正她就不下去。
秦赦愣住了。
脑子里飘过无数想法,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难道这就是现世报?
他承认他“见色起意”不对,又头脑一热做出失了分寸的举动。
所以老天爷就把他以为的小仙女变成小女流氓了?
用手蹭了蹭好似要烧起来的脸,一个激灵差点把人甩下去,反应过来连忙止住动作。
“你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可是我的初贴!”
岁欢迟疑了一下,又马上理直气壮道;“这也是我的初贴呀,你没亏。”
秦赦敏锐得察觉出她的停顿,恼怒高声,“你迟疑了,你居然迟疑了!你在骗我对不对?!”
上辈子的事又不算。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岁欢再抬眼跟他对视就愈发坚定了。
“不骗你,真的真的。
只不过我只听过初吻,初贴是什么鬼,贴贴脸而已你夸张地吓我一跳。”
秦赦紧紧盯着她的双眼,见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满写着‘我很诚实’四个大字。
勉强信了她,这才软下声音,“脸怎么了,我的脸在今天之前也是清清白白的。”
说完话顿了顿,眼神游弋不敢再看她,眼角的红晕也越发艳色夺人。
抱着侥幸心理秦赦小心试探,“既然我们俩都这样了,那你要不要负责,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大宝快速调出秦赦的资料,岁欢在脑子里迅速扫了一遍。
嗯,不错。是个在末世里好用的大腿,不过还得看看他的“为人处世”跟自己合不合得来才行。
于是谎话张嘴就来,“哪样儿了,我刚从国外回来,只是还没改过来贴面礼罢了!”
被人翻脸不认账,秦赦是真的悲愤了。
“季,岁,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你就想随便糊弄过去!”
呀,忘了大宝说他们是季今安拜托过来找她的人了,那肯定知道她的大概情况的。
不过岁欢脸皮扛得住,还振振有词。
“哎呀,我这不是怕你是坏人吗?
既然你知道我的情况,就应该知道我是个听姐姐话的好孩子,这么大的事儿得问过我姐才行。”
怕我是坏人还敢贴贴?
秦赦见她就是不想松口跟自己在一起,有点伤心。可也知道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确实有点快了,只能嘟嘟囔囔委委屈屈地抱怨句“小骗子”。
不甘心得抖了抖身上的小八爪鱼,被抱的更紧了。
如此亲密的动作让秦赦有点尴尬也有点害羞,便想让岁欢先下去。
“别放别放,下面太恶心了我害怕。”
岁欢决定这个世界保持原主矫情大小姐人设不动摇。
不是说她没长进么,她这次尽量不ooc,够长进了吧?
大宝认为是够了。
它对岁欢的滤镜一万米,丝毫没察觉岁欢对有利她她喜欢的才保持,不喜欢就不管会不会崩人设。
岁欢死活不下去,秦赦倒是没觉得她娇气矫情。小姑娘嘛,爱干净点又没错。
不过这个姿势确实不合适,于是手上一个巧劲儿,把前面抱着的岁欢扯了下来,甩到后背背着了。
“哇。”
岁欢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飞起来了,就被换了个地方。
这体格是真好啊!不怪有98分的身体素质分。
“那个,你俩商量完了吗?我们该走了吧。”
秦赦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他一起的还有四个兄弟,说话的就是其中性格最开朗的林逸飞。
末世来临时他们正好都在公司,于是第一时间就跟公司中的其他几人迅速汇合。
随后大家纷纷打电话给家里,可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磁场问题,电话没等接通就没信号了。
还好特殊电话还能用,就联系了在部队的秦父和秦大哥,约定让他们先去秦大哥所在的部队避难。
又被拜托去一个地址看看那里的人还活没活着,人还在的话就一起带过去,并给他说了下那家人的大概信息。
所以秦赦才知道岁欢的名字,也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国外才回来的。
秦赦跟他的兄弟都是退役军人,身手秦大哥信得过,而且他离岁欢所在的位置最近。
现在国家能动的都动起来了,可以说争分夺秒的情况下,退役的军人也是军人,特殊情况也需要执行任务。
秦赦也确实没意见,带着刚逃出来的几个兄弟就来了岁欢家。
他们几个都是有救援经验的人,撬开岁欢家的防盗门,又解决了客厅里的两个丧尸,快速扫了一遍房间情况打开藏人的柜子,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因为不适应光线柜子里女孩儿几乎是立刻就抬手挡住了脸,可就这一瞬,也足够秦赦看清她的面容了。
后续就是一见钟情的秦赦被看中的小姑娘拒绝了,一起来的四人看着两人过家家似地吵闹,都在心里拍手叫好。
该呀。
让他平时一开口就能气死人,今天总算来个能气死他的了。
就是怎么有种以后会更加“热闹”的坏预感呢?
岁欢趴在秦赦后背跟对面一脸复杂看着她的四人道谢。
一点不好奇他们为什么奇奇怪怪的,只赶忙给自己的人设找补。
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询问他们,“我爸妈他们……”
背着人的秦赦身子一僵,疯狂在脑中回想刚刚他有没有对那两个丧尸下手。
情窦初开的他绝不想给喜欢的女孩当“杀父仇人”,他可搞不定这么狗血的剧情,更玩不了虐恋情深。
第66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3)
不过还好,进门时他负责搜寻幸存者,而今天负责清除危险的是另外几人。
五人中的前任队长,在公司里也是负责人的梁辰带着歉意看向岁欢。
“对不住,当时你父母已经变成丧尸了。”
再多的话实在不必说,若是再加上一句为了救你,好似把自己放在了救命恩人的位置上。
又给本就失去双亲的对方上了一把负罪的枷锁。
泪失禁体质这时候就显现出好处来了,都不用岁欢用力,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玻璃珠子,一串串的往下掉。
把脸埋进秦赦肩膀,遮住冷漠的表情,声音中带着故作的坚强。
“不怪你们。我,我亲眼看到他们变成丧尸的,那一刻我爸妈就已经去世了。
这样也挺好,至少不用成为吃过人的怪物。”
几人都安静下来给这个小姑娘消化情绪的时间。
秦赦反手搂紧了她,一只手还绕到她的后背轻拍安抚着。
又过了一会儿,梁辰抬手看看时间,询问地看向秦赦,“阿赦,我们该走了,让季小姐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吧。”
秦赦对梁辰点点头,轻声哄着背上的小可怜。
“别哭了,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没有,我尽量都帮你带走。
等到了部队就能看到你姐姐了。”
岁欢终于能停下假装的抽噎,细声细气道:“好。”
秦赦抬手摸了摸颈边的小脑袋,柔声道:“我叫秦赦,是一名退伍军人,我会保护好你的。”
岁欢轻轻点头,拜托了几人帮忙把季家父母的尸体搬到他们的卧室里安放,又用被子盖了起来。
锁好父母卧室的房门,岁欢又让秦赦背着她来到原主的房间。
即使她空间里什么都不缺,还是得意思意思装些原主的衣服和首饰。
边收拾东西边问秦赦和他的同伴需不需要拿点吃的什么的,反正留下也是浪费了。
几人同时看向梁辰,梁辰仅思考了几秒就跟岁欢诚恳道谢,并承诺他们一定会把她安全送到季今安所在的部队中。
秦赦他们是从公司逃出来的,公司里生活用品不多,而且丧尸太密集了,犯不上冒险去装那仨瓜两枣的。
年轻人谁没看过几本末世小说,没看过点丧尸电视剧了,万一被抓伤感染,可不是闹着玩的。
既然岁欢这么大方,允许他们随意拿取,那他们就不瞎客气了,后面尽力回报她就好了。
站在床上又指挥几人找出原主家里的登山包和行李袋,行李箱用不上,路上的情况不方便拖拉,反倒增加重量。
原主家里有钱,囤的东西是真不少。
光冰箱就有三台,里面屯着新鲜的进口水果,各类蔬菜,还有牛排肋骨等新鲜肉类。
吃的东西可是末世必备的生存物资,能找到就绝不放过。
新鲜的装完,岁欢还指出一个隐藏的小仓库。
“那里面装了不少我爱吃的速食品和零食,这类应该挺好保存的,我们也带走吧。”
林逸飞拉开岁欢指着的隐藏门,一打开就见里面整整齐齐,琳琅满目地摆放了三个落地架的零食。
平时就爱吃的他都忍不住靠了一声。
这都不用他们一会儿再去便利店了。
因为出来急什么都没带,几人原本的目的也是救完人就去便利店找点吃的。
虽是末世可国家还没乱呢,总不能强抢,可这时候找人买对方肯卖的几率又不太大。
岁欢这是解决了他们一个大麻烦呀。
“谢了妹妹!以后有事找飞哥。”
收东西之前另外四人就跟岁欢都来了个自我介绍。
他们中领头的是刚才一直跟岁欢对话的梁辰,腼腆斯文的叫叶时钧,块头最大看起来武力值最高的叫王驰,除了秦赦以外话最多的那个就是林逸飞。
以前队里也是这俩人吵吵闹闹最多。
“可显着你了,一点吃的就能随意做出承诺,这种人最不靠谱。”
秦赦斜了林逸飞一眼,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岁欢说的。
“妹妹你看他,末世里吃的东西多珍贵啊,他这是不拿你的恩情当回事呢!”
都找到能治秦赦的人了,林逸飞也不傻,才不自己跟他对线。
果然秦赦没回嘴,而是眉毛一立就要冲过去跟他打架,被剩下三人熟练的分开了。
“好了阿飞,快点装东西吧。”
趁着秦赦在心上人面前还注意形象,林逸飞头一次在嘴上赢了他。
扬眉吐气地装零食去了。
真的是丰富,各种速食面类,每样至少一箱,米线拉面螺蛳粉甚至还有袋装的麻辣烫,林逸飞咽了下口水,忍住现在就想吃的欲望。
人家书里末世来临都是半夜或是清晨,他们则是午饭时间,弄的几人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岁欢的听觉比普通人强数倍,听到了林逸飞肚子轰鸣的动静。
左右环视了一圈,客厅餐厅大部分都被季家父母的游荡弄的脏兮兮的,但也不是找不出干净的屋子。
“很着急走吗?保温箱里有保姆阿姨做好的午饭,再做点吃的,我们吃了再走呢?”
岁欢的提议被大家一致通过了。
刚才急着走是要去找物资,现在物资有了,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一会儿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打丧尸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叶时钧王驰去厨房准备饭菜,梁辰和林逸飞挨个房间看了下找到最里面的一间客房。
只有这间房因为平日没人用常年关门,所以没被丧尸弄脏。
厨房里白班阿姨做了四菜一汤,她每天做完饭就走,不在季家待着,中午如果岁欢不想马上吃就会把饭菜放进保温箱,等着她饿的时候自己热。
王驰看这些饭菜样式虽多可量却少,就拿出管饱速度快的米线又煮了一大锅。
六个人迅速吃完午饭,岁欢的恶心劲儿还没过去,秦赦哄着都没吃几口。
几人以为她是悲痛中吃不下东西也就没强求,不过在秦赦身上装了不少巧克力肉干之类的零食。
方便岁欢若是饿了,秦赦随时能投喂她。
虽然已经尽量在装了,除了秦赦背着岁欢,其他四人前胸后背都背着个包,双手还各拎一个,但这些的东西也才装了一半。
林逸飞可惜的看着剩下那些吃的,岁欢瞟了一眼就把头转过去了,一点显露空间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用不了两天人们就会发现异能了,就算现在岁欢说她觉醒了异能也不奇怪。
但她才不会干那么显眼的事,不会为了别人给自己惹麻烦。
梁辰跟众人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带头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往外走。
不远处就游荡着两只丧尸,为了尽快赶路,他们决定躲着走。
路过邻居家门口时,岁欢忽然俯在秦赦耳边小声说让他往左边靠靠,地上有碎肉。
秦赦奇怪的往下看了眼,没多问就按她的话执行。
“大宝,弄坏他家门锁。”
微小的“咔哒”声除了岁欢谁都没听见,她装作不舒服似的伸了下左腿,碰到大门就轻轻一蹬。
邻居家的房门便缓缓开了一条缝。
第67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4)
邻居上辈子并没有告诉季今安全部的真相。
她妹妹的确是被变成丧尸的父母咬死的,但这里面也少不了邻居的一份功劳。
原身是个跟父母感情极深的娇娇女,本身让她去杀丧尸就已经很难做到了,更何况这丧尸还是她的父母。
小姑娘下不了手,便决定带着物资出去找姐姐。
当然也许她出了门也会被外面的丧尸咬死,但也比好不容易躲过丧尸父母来到门边,却发现大门被人从外面堵死了来的不那么绝望。
怎么推都推不开的大门,让她忽然就卸了心劲儿,最后的结局就是被听到动静的丧尸父母咬死在门边。
“这狗娘养的就是纯坏!这辈子也让他尝尝被咬死的滋味儿。
好好享受吧你!”
岁欢被秦赦背着走到楼门口,就听见了二楼邻居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小宝你做的对!对待这种人就该以牙还牙,被丧尸咬死都是他的报应。
你也是为了原主报仇,做好事儿来着。”
大宝怕岁欢第一次主动害人性命有心理负担,赶忙开解她。
确实岁欢听到惨叫声时心里控制不住地咯噔一下,无论她之前有多凶,也没真闹出过人命。
生长在红旗下的孩子很难不对生命抱有敬畏,只是她也时刻提醒着自己的不同。
这次在柜子里躲丧尸,恐惧感终于打破了她的这条底线。
“我不是在为原身报仇。”
“而是这辈子被锁在屋子的人是我。”
秦赦他们来之前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拿晾衣杆顶上了,是听到有人上了二楼,一直注意着外面动静的邻居才把杆子收回去。
“那这男的就更该死了!千刀万剐都便宜了他!”
大宝咬牙切齿,小翅膀一挥便给狗男人放大了身体感官。
惨叫声更加凄厉,整栋楼里本来就只剩他一个活人,现在所有丧尸都被他的喊声引了过去。
想必会达成另类的千刀万剐成就吧。
这次的惨叫声岁欢就不觉得害怕了,勾着唇角趴在秦赦背上,两条小腿悠然地荡来荡去。
这狗杂种害死原身的理由太荒唐了。
就因为他觉得原身喜欢他却不跟他在一起,喜欢他却还对别的男人笑。
可怜的原身只是太有礼貌,所以每次碰面都主动跟他打招呼而已。
她甚至不知道这人喜欢她,只当他是个普通邻居。
这个贱男人!
不过还好,该死的人总会惨死。
秦赦他们也听到了惨叫声,但没一个人停下脚步要回去施救的。
他们现在也只是普通百姓,任务就是顾好自己,顾好身边在意的人。
救苦救难那是菩萨要干的事。
几人跑到大路上,放眼望去全是抛锚或被撞坏的汽车。
开车是暂时别想了,好在走了不远就看到一家电动车商店,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老板应该是遇难了,把道德感暂时放一放,我们一人骑一辆走。”梁辰迅速做出决定。
怕遇到意外来不及保护岁欢,秦赦征求了她的意见,由他俩共骑一辆。
帮岁欢戴上一顶粉色的安全帽,他红着耳朵一本正经道:“欢欢你坐前面来,后面我看不到,怕来个丧尸抓伤你。”
岁欢轻轻瞟他一眼,乖乖坐到前面被他虚虚地搂进怀里。
两个心思不轨的人,此刻心照不宣了。
电动车动静不大,速度还快,路过的丧尸来不及抓他们就被躲过去了。
一路风驰电掣的往秦大哥的部队赶去,岁欢没事做,就在识海里跟大宝闲聊。
“怎么这么巧开局就能遇到合适的对象,概率也太高了吧。”
岁欢查看秦赦资料的时候顺便看了大宝的分析结果,上面标注秦赦就是这个世界最适合她的人选之一。
有钱有势身体好,并且在她出现之前,没有姻缘线。
上辈子秦赦活得比季今安还久,却当了一辈子的孤家寡人。
不是因为忙或者什么心理疾病才不找,单纯就是没有喜欢的,不想将就而已。
没有季今安这个先知,上一世末世的突然降临打了国家一个措手不及,在矛盾激烈的初期秦赦父兄就战死了。
末世艰难,后来为了生存也为了保留人类仅剩的一点火种,秦赦和梁辰几人也建立了一个基地。
不过后面这些兄弟也相继去世,只留下秦赦一人麻木的在末世中挣扎。
大宝听了岁欢的疑问提醒她,“小宝你别忘了你的气运光环,戴着它自然会吸引其他气运之子的靠近。
而气运之子大部分都很优秀,符合你的条件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他们只是增加了出现在你身边的机率,喜欢上你纯粹是因为你的个人魅力。
就比如梁辰的数据就只比秦赦差了一线而已,他就没对你一见钟情,顶多被你的美貌惊艳一下。”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不是有人蓄意安排的就好。
一人一统聊着聊着也快到地方了。
“前面不远了,我们弃车跑过去吧。”秦赦停下车,先把岁欢扶了下去。
面前这段路末世来临时应该发生了严重的连环车祸,堵的有点严重,电动车拐来拐去反倒不如走过去安全。
其余四人都没意见,岁欢也跟着点头。
说实话梁辰几人挺惊讶岁欢这一路的表现的,毕竟他们最初对岁欢的印象就是个娇滴滴又爱干净的小哭包。
都做好路上会因为她害怕尖叫引来丧尸的准备了,谁知道这姑娘乖的不得了,几乎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从不废话,让干嘛干嘛。
这比有些新兵蛋子都听话了,要是所有被救援的群众都是这样的,那他们以前得减少多少牺牲啊。
秦赦倒没什么省心不省心的想法,就算岁欢再让人操心,他也乐在其中。
就是心疼小姑娘忽然失去双亲,又要面对吃人的末世。
手掌蜷缩几下,最后坚定的伸出去握住岁欢的手。
没被拒绝。
掌中的小手柔弱无骨,嫩滑冰凉,秦赦握紧了点,更心疼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是冷了吗?”
见岁欢摇头,又哄她,“前面不远就到了,马上就能见到你姐姐了。”
听到就要见到季今安,岁欢眼睛亮了亮,晃了晃跟秦赦相握的手。
“那我们快跑吧,不用担心我,我跑的动。”
她跟他们不一样,就背了个小背包,里面放的还都是轻便衣服,没什么重量。
“真的不用我背你吗?”
岁欢也就一百斤,这点负重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不用,要是我跑的太慢耽误你们了,你再背我。”
外面路上也不干净,但可能是习惯了,岁欢渐渐不觉得恶心了。
秦赦不再磨叽,握紧她的手,带着人就朝前方隐约可见的部队大门跑去。其余四人自觉分散开来,把两人半包围在中间。
第68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5)
还好营区周围都被清理过,最后那小段路走的非常顺。
这是驻扎在京城北边的营区,因为军人的身体素质高,变成丧尸的数量不多,再加上这一世上面传达指示也及时,很快就稳定住了局面。
营地这边暂时是安全的了,岁欢过来时就看到不少兵哥哥进进出出的护送人进来。
里面老人和穿着各种职业制服的人比较多,也跟岁欢他们一样,身上都背着至少一个背包。
秦大哥已经跟门岗做了报备,确认了岁欢几人的身份,就让他们去旁边的隔离房间里做检查。
这是要确认下他们有没有被丧尸感染。
给岁欢检查的是个酷飒美丽的军医姐姐,带着她到女士检查间里,语调温和道:
“这边需要你把衣服都脱下来检查,这是必备的程序,不能省略。”
岁欢非常配合,二话不说就给自己扒光了。她以前很喜欢去洗浴中心泡澡,跟同性“坦诚相见”都习惯了。
女军医见岁欢站在那里像个粉雕玉琢,完美无瑕的玉雕小人似的,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几句。
秦赦从知道脱衣检查开始就拧起眉头,他不是担心岁欢不配合,只是怕她会尴尬害羞。
刷刷两下脱完,秦赦又抬胳膊又转圈的,想着快点检查完好出去等岁欢。男军医看出他很急,但还是仔细谨慎的全部检查了一遍才放人。
梁辰几人出来时见秦赦板着脸不知在想什么,走过去拍了他一下。
“岁欢还没出来吗?”
话音刚落,就见秦赦霍然转头看向检查室,果然是岁欢开门出来了。
林逸飞惊了,不是,他属狗的吗?闻到味了怎么的,不然怎么就知道出来的是岁欢。
快步走到岁欢跟前,见她没有什么勉强不高兴的表情,秦赦面上这才好看起来。
“看他那紧张样儿,至于么?”林逸飞怼怼身边的叶时钧,嘲笑道。
拉着岁欢在大厅找了个空位置,秦赦拿出裤兜里的纸巾擦了擦才让她坐下,他自己就没那么讲究,直接坐到旁边。
“不像你,想紧张都得等下辈子了。”
“哎我……”林逸飞一屁股坐到秦赦身边跟他小声互怼起来。
梁辰三人坐到岁欢的另一边闭目养神。
这俩人只要嘴上闲着就要拌嘴,林逸飞屡战屡败,还总爱撩闲,有事儿没事儿就凑人身边找虐。
反正不耽误他俩感情好,梁辰三人都懒得搭理。
两小时后,确认他们都是安全的,才终于被放进营区。
岁欢一路跟着秦赦来到一间办公室,敲门进去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季今安。
梳着短发的年轻女子五官大气明艳,气质端庄中透着点不怒自威,可看过来的那双眼睛,却带着对一切的宽和包容。
“姐姐?”岁欢看过她的影像,一眼就认出来了。
季今安其实非常忙,但因迫切的想见妹妹,还是早早就过来等她了。
看到上辈子早逝的妹妹真实地站在她面前,恍惚的心才安稳落到了实处。
她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亲人的离世对她来说是许多许多年前的事了,她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
直到见到岁欢。
“欢欢!”
季今安快步走近,一把将岁欢搂进怀里,上辈子听闻父母妹妹离世的那种悲痛欲绝再次涌上心头。
她想哭,可眼泪早就干了。
岁欢察觉到季今安的颤抖,回抱住她,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
她想了下,干脆抱着人嚎啕大哭起来。
这样比较符合她现在的情况。
不过岁欢哭也没忘告状,抽抽搭搭却口齿清晰的把邻居贱男做的那点事都说了。
死了也要败坏他名声,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别说季今安和秦赦了,就是梁辰几人都沉了脸。
“艹,这个杂种!”林逸飞气得忍不住爆粗口。
秦赦拉过岁欢,抽出一张新的纸巾轻轻沾她的眼泪,怕纸太粗糙擦疼她的脸。
又心疼又气愤,“是那个惨叫的男人吗?妈的便宜他了!
受了这么大委屈你怎么也不说,当时是不是很害怕?”越说秦赦脸色越难看。
不知道那男人还留没留下尸体,抽空去看看,务必将他挫骨扬灰!
岁欢仰着头由着秦赦擦干净脸,说出的话又贴心又懂事。
“我怕耽误你们时间。再说外面那么多丧尸,就为了要收拾他,你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其实是岁欢还不了解秦赦几人,怕说了后万一只把人打一顿放了怎么办。
还不如她自己下手爽快点。
听了岁欢的话,众人看向她的表情更柔和了。
“以后别怕麻烦我,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知道吗?”
“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季今安把妹妹从秦赦手里拉回来,她的心情区别于其他人,心疼又内疚。
上辈子她见到那男人的时候离妹妹去世已经过了好几年,她也确实没怀疑过那人。
而且那男人跟她报完丧后的第二天,他们基地正好遇到异兽围城,他就死了。
杀妹仇人就在面前,她居然放过了。
“对不起。”
岁欢知道季今安的意思,摇摇头。
原身还真没怪她,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变态啊。
等岁欢她们平复了心情,作为直接负责季今安的领导张文忠才开口问秦赦几人。
“阿赦你们要归队吗?”
军人都是有召必回的,但凡事都有例外,秦赦几人就是那个特例。
不是因为家世好,主要是这几个人功绩够多,牺牲也够大。
当年他们的最后一次任务,整个二十人的小队就活着回来他们五个,还都受了不可治愈的创伤,没法再进行高强度任务了。
几人一商量,这才干脆利落都退了役。
秦赦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对视一眼后还是拒绝了。
他们自觉对国家的贡献已经足够,失去了那么多兄弟,曾答应过一定会替他们好好活着的。
末世也许会更加残酷,谁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这次他们想自私一次,不想再把自己贡献给国家了。
张文忠没劝,完全尊重几人的意思,“那接下来的任务你们就不能听了,你们几个先出去吧。阿赦你爸也在,让你过来后去找他。”
梁辰带头给张文忠敬了个军礼,转身先走了出去。
秦赦怕岁欢把他抛下走了,反复交代自己一会儿就回来,让她务必等等他,得到同意后才大步往父亲的办公室走去。
岁欢本以为就是来找季今安见一面的,没想到任务她还能听?这是有她的事?
等无关人员都出去了,张文忠才示意让季今安跟岁欢说说空间手镯的事。
第69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6)
季今安拉着岁欢坐到张文忠对面的两把椅子上,没有松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说出了她的秘密。
“欢欢,我们家的手镯是个宝物,它能开启一个像小说里写得那种储物空间。
今天我就打开了它,而你是我唯一的血脉亲人,首长们想让你也试试能不能打开它。
如果你打开了,我们希望你能为国家尽一份力。”
不愧是做了大半辈子领袖的人,一心只想着为国为民。
也许季今安觉得,在末世这种环境当个国家的“仓库保管员”,还要更安全一些吧。
岁欢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不知道她愿意还是不愿意,就只能静静等着她想明白。
“大宝,那空间怎么回事?我也能打开吗?”
“对,这空间不是滴血认主的,只要是季家血脉后人精神力足够的情况下就可以开启。
上辈子是末世后一段时间季今安才达到要求,这辈子她是重生的,灵魂强大许多,所以在今天就打开了。
你的这具分身血脉也是季家的,你的精神力又比她要强大很多,所以打开空间是没问题的。”
听完大宝的解释,岁欢在心里啧了一声。
再抬头看向期待望着她的季今安和张文忠时,乖乖点了头。
两人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更加柔和起来,岁欢也跟着露出乖巧地微笑。
接过这只曾经戴在奶奶手上的手镯,同一时间,岁欢在心里嘱咐大宝。
“帮我屏蔽跟空间手镯的精神联系。”
对不起了姐姐,我只想顾着自己。
岁欢按照季今安教给她的步骤一步步跟着做,闭着眼睛装作很努力的想建立联系。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中,睁开眼失落的摇摇头。
季今安虽然想妹妹也能出一份力,但也不是一定要她怎样。就算今天她能打开这个手镯,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做这份工作,她也会帮岁欢周璇的。
此时见她娇艳的小脸好像失去水分的花朵,又想到她刚刚才经历失去双亲的痛苦。
她才二十一岁,连大学都没毕业,还是个孩子呢。
接过岁欢递回来的手镯,季今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儿,也可能是你还没觉醒异能,以后觉醒了就可以打开空间了。”
岁欢没问异能是怎么回事,只装作被安慰到了。
季今安拉住她的手又道:“这手镯按理说是家里的,我们两个都有继承权,但事出突然,为了国家也为了人类的未来,姐姐没经过你的同意就上交了,跟你说声抱歉。”
岁欢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当过领导的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话说的就让人舒服。
对着两人摇摇头,“没关系,我也是愿意的。”
季今安欣慰地又摸了摸她,不再说这个话题,“你跟姐姐一起住吧,我的屋子安全等级更高一些,宿舍那边我不太放心你一个去住。”
岁欢也不放心,本来就是要跟她一起的,迅速点头。
既然她打不开手镯也就不能参与后续的任务了,季今安这边还要跟张文忠接着商量事情,正好岁欢也跟秦赦约好了,就告诉了她宿舍在哪,顺便把钥匙给了她。
出来的时候秦赦还没回来,岁欢就靠在墙上边等边跟大宝聊天。
大宝感觉的出岁欢是乐意帮助国家的,只是不愿意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于是拍拍胸脯站了出来。
“小宝我可以去冒充空间的系统,这样他们收纳起来就方便迅速很多,也算是帮了国家的忙呀。
只要分出去一部分数据就可以,我是系统又不怕累,他们也抓不到我,不怕被研究。”
季今安的空间占地万顷,相当于差不多十万个国际标准的足球场,可以说非常之巨大。
虽然不能种植也没有灵泉,但可以保鲜,时间也几乎是停滞的。
只是不能进人,收取物资都只能靠季今安一个人,又不能自动收纳,所以只归置东西就是相当大的一个工程量了。
别说仅靠季今安一人,就是加上岁欢,两姐妹也得干得累死累活。
从上面愿意把空间手镯这种国家顶级机密都告诉岁欢就看得出,现在是多么需要人,为此甚至不惜承担暴露空间的风险。
可有了它就不一样了,它可以帮忙一键分类整理,比百十个人加起来都快。
岁欢想都没想就摇头否决了。
“不行。这里虽然是平行世界,但也是华夏文明。对国人来说,他们可以接受自己祖上牛掰过,但绝对会防备外星文明。”
发现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他们会感叹惊喜于自己真的是仙人后代。
但系统相当于外星文明,哪怕空间器灵也是不可控的另类物种,到时候怕是就想要研究季今安和她这个亲妹妹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别小看我们的国家,也不用小看季今安。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很好了,不必画蛇添足。”
大宝很听岁欢的话,岁欢说不要就算了。
“谢谢你大宝,我知道你是为了才肯去做苦力的。
我们再想想吧,换个不被发现的方式帮帮忙。”
她岁欢是缺小德,但不缺大义。
在心里表扬完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岁欢和大宝就矜持骄傲地直起胸膛,扬起脑袋。
秦赦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还以为岁欢接下了任务。怕她一时热血上头,低估了任务的危险性,心里担心,脸上也流露出来。
快步走过去,眼睛盯着她的表情,缓缓伸出手去握岁欢的手。
看她没拒绝,当即握紧了。
“欢欢,上面给你派任务了?
别说出任务是什么,点头摇头就行。”
见岁欢摇头,秦赦松了口气。
放下心来又问:“你姐姐给你安排住处了吗?”
岁欢点点头,秦赦看出她这是看到亲人后彻底放松了,都有心情逗他玩了。
哄着她道:“现在可以说话了。”
岁欢这才张嘴跟秦赦说了季今安宿舍的位置。
部队虽然因为变异没了很多人,但又住进来更多人,并且后续还会源源不断的进人,所以住宿条件挺紧张的。
不过季今安是重点保护对象,她住的地方环境就好多了。
是个两室一厅,应该是她早就打算要跟岁欢一起住才申请这么大的。
打开房门,秦赦看岁欢一眼,也跟了进去。
先帮她把带来的行李放到没人住的那间房里,随后两人就坐在客厅里说话。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岁欢摇头不说话,歪着脑袋目光如钩,眼神含蜜盯着他甜甜地笑。
秦赦忽然也笑了,伸手朝着她的脸上抚过去。
见岁欢没躲开,还在他手心蹭了蹭,迅速伸出另一只手用力一捞,把人紧紧抱进怀里。
第70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7)
秦赦喟叹一声,觉得此刻人生都圆满了。
两人静静抱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拉开距离,低下头凝视着岁欢的双眼。
岁欢长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跟人对视的时候总会给人情深的错觉,此时专注地回望他,险些让秦赦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欢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你是我第一眼就认定的人,我保证我会尽量活得比你久一点,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末世无依无靠。”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照顾你吗?”
岁欢本来就不是磨叽的人,如果没有秦赦,那她势必要抱紧季今安这条大腿,可那时的生活估计就要累的多。
“好啊!”
秦赦精致的俊脸上露出个傻笑,确定关系了就不用再端着了,跟条大狗似的,一个用力将岁欢扑倒在沙发上,俯身做了他一直想做没胆儿的事。
“真乖真乖!好宝贝儿!”边说边在岁欢脸上亲来亲去。
岁欢不干了,手脚一起扑腾着挣扎,“秦赦你给我起来,你逗小狗呢!”
明明就是他是狗!哪有这么亲人的?这是在她脸上乱啃吗?
秦赦不情不愿的停下来,但依旧没放开她,笑嘻嘻的又在岁欢额头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我是小狗我是小狗,别生气啊!我只是太高兴了,就想亲亲你。”
亲嘴还是没胆儿,先亲亲脸总行吧?
欢欢的小脸嫩呼呼的,还滑溜溜的,用力亲下去还能回弹,口感简直不要太好。
怪不得都说男人是臭男人呢。
他已经挺讲究了,但跟欢欢比起来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岁欢哼了一声,双手一个用力搂住他的脖子把人脑袋压下来,嘴也胡乱啃了上去。
还叽里咕噜的抱怨,“让你试试这么亲舒不舒服!”
她是真下狠口,不至于咬疼,但也留了好几个牙印。
岁欢自以为以牙还牙惩罚了对方,让秦赦知道了她的厉害。
谁知道一松口见他面红到滴血,眼里爱欲涌动,喉结也滚来滚去的。
秦赦的神思已经飘忽了,被心爱的女孩亲了一脸,那嘴唇软软冰冰的,吐出来的气息也香甜可口。
见岁欢停了,他还有点失落。
“怎么不亲了?我每天刮两次胡子呢,绝对扎不到你!”
岁欢嘟了嘟嘴,她还以为自己气势汹汹,结果给人爽到了。
“哼,你让我亲我就偏不亲。”
“你不亲我那我亲亲你。”
说完便低头又跟岁欢互相在对方脸上乱啃着“攻击”起来。
闹了一阵岁欢气喘吁吁决定休战,这人重死了,而且亲起来没完没了的,一会儿脸都要给她亲红了。
左右摇头好不容易挣脱了这条过分热情的大狗。
“不准亲了,不然我就生气了。”
见她小眉毛一立还挺有气势,秦赦狠狠在她脸蛋上裹了一口,这次是真的停下了。
起身坐了起来,又把岁欢捞起来放在怀里环抱着,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两人休息了会儿秦赦才开始跟她聊正事。
“宝贝儿,今天在我爸那听他的意思是国家现在急着抢收原来的储备物资,还有重要人才资料什么的,一时半会儿不会把精力放到修复通讯上。
这末世才开始,人们还是畏惧法律的,但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
我们这次从你家拿回来的那些吃的坚持不了多久,营地这边幸存者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供给怕是跟不上。”
岁欢靠在他怀里仰头听他说话,看着乖乖的,秦赦没忍住又在她脸上叼了一口。
怕人发火赶紧转移她注意力,“我和梁辰他们在末世前开的是外贸公司,什么都卖,在市郊那有一个挺大的仓库,里面东西不少,我们准备明天去取回来点。
现在外面丧尸行动缓慢危险性不高,我想着还是让你跟我一起出去,万一将来丧尸真的像书里说的那样会进化,你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再说营地虽然安全,但我们这次说不准要去个几天,你一个人留在这我不放心。”
岁欢当然知道秦赦这是为了她好,但一想到她要去杀丧尸……
明明看小说的时候感觉挺帅的,可现实中的低级丧尸身体是腐烂的,一脚踹上去就像陷进了腐肉里,又流水又粘糊,还散发着让人闻一口都头晕眼花的臭气,真不是一般人能下得了手的。
当然人在末世为了活命还得庆幸现在丧尸等级低,只恶心不至于金刚不坏打不死。
但岁欢要物资有物资,要安全有防护罩的,就犯懒不想去。
不过这些东西如果她不想暴露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了。
唉,好麻烦。
撅起嘴在秦赦怀里扭成麻花,“我不要出去,我害怕,我不想杀丧尸。”
反正她现在是矫情大小姐人设,作一下也正常。
岁欢耍起脾气来一股子牛劲儿,秦赦差点没搂住她。
不过他不仅不觉得岁欢作,反倒被她扭得心化成水儿,抱住在怀里撒娇的人,唇角高高翘起。
哎呀,怎么女朋友撒起娇来这么可爱的。
“好好好,不杀不杀,我来杀你就站旁边看行不行?”
“但是宝贝儿你不出去我是不赞同的。不说你姐那边忙起来根本顾不上你,就说上面随时准备弃了这里搬去基地,到时候万一我没回来,你自己过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军营这边的防护墙和安保肯定比不过防护单元抗力等级常达6级的地下环廊,现在那边已经在抓紧建设能容纳更多民众的地面部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搬走了。
上一世部队带着幸存者也搬过去了,但那时候还没几个觉醒的异能者,空间异能更是稀缺资源,导致很多东西当时没能带走,后面也永久丢失了。
这辈子有了万顷大的手镯空间,至少重要的物资都可以保存下来,等把全国的存粮都收了,后续还能救助更多民众。
岁欢想了想,她也不放心身边没人保护,但还是不高兴地用头撞了撞秦赦的胸口。
秦赦看她耍赖,忍不住笑了起来,站起身掐着岁欢的腰把人往上扔。
“啊!”
“哈哈哈!”
岁欢刚开始吓了一跳,后面是真觉出好玩了。
她确认了,这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大狗哄女朋友的方式就跟哄小狗差不多。
唉,也就是她,心胸宽广善良好说话,只要不是在态度上像对待小狗,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秦赦扔了几下怕人头晕就想放人下来,岁欢不干,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再来再来!”
“哈哈,好玩儿吧?”
见她喜欢,秦赦仗着体力好又扔了几回高高,扔完还把岁欢背起来满屋子乱窜跑来跑去的。
说来也怪,末世前他和梁辰几人身上都有不可逆的损伤,虽然不致残,但像今天这么陪岁欢闹肯定会疼起来。
而现在不仅不难受,还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儿。
想到小说里都会写末世会觉醒异能……
第71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8)
秦赦试了试,没感觉出身体里有什么不同的能量,只得暂时放下了。
背着岁欢玩了好几圈,他没怎么样,岁欢笑到累趴在他背上不动了。
把人从背上挪到前面抱着,身体相贴的亲密让小秦赦激动了一下。
赶紧把人往上颠了颠,双臂交叉托着她的屁股在屋子里乱逛平复心情。
那也不把人放下来。
知道岁欢其实只是想让人哄哄她罢了,秦赦侧头在颈边趴着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
“宝贝儿其实是我离不开你,所以去哪都想带着你。你就行行好,跟我一起去呗?”
果然岁欢小脸舒展开来,一副我大发慈悲的神情,“那好吧,那我就陪陪你吧。”
“啵!宝贝儿真好!”
两个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腻歪了好一会儿,秦赦甚至想把岁欢打包带回到他住的地方去。
不要脸地在心里想反正都末世了,有今天没明天,就别慢慢发展了吧。
但岁欢没同意,倒不是嫌进度太快,她可比秦赦有经验多了,算是老司机呢。
只是答应了季今安跟她一起住的,如今她正是忙到昏天暗地的时候,她本来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不想再找事让她分心。
她看出来季今安应该是认识前世的秦赦的,所以看到她跟秦赦的亲密行为只是挑了下眉头,并没有出声反对。
但不反对不代表希望妹妹跟个刚认识的“黄毛”住到一起,所以等过一阵再说吧。
跟秦赦约好明天一早过来接她,就把人赶走了。
“小宝,其实你真想锻炼的话,趁着现在丧尸才一级,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等后面丧尸升级了你就别出去了,虽然有防护罩保护你不受重伤,但轻伤最好也别受。
别听统爹的,孩子成长也得慢慢来。”
谁养大的娃谁心疼,应付应付老父亲就够了,可如果真想把小宝养成女战神什么的,免谈!
岁欢娇气,当然赞同大宝的话,连连点头。
还是她家大宝心疼她,谁都比不上!
“对了大宝,你之前说低武世界出不来,末世怎么也算是有灵气了吧,你能出来了吗?”
说起这个大宝就来气,“我试了,不能。不知道是不是统爹把这个功能给我封了,怕我出来帮你把活儿都干了,到时候报告上面不好看。”
“唉。”
“唉。”
一人一统在识海中抱成一团唉声叹气,嘀嘀咕咕说着统爹的坏话。
直到岁欢晚上睡觉前都没有等到季今安回来,果然她真的很忙。
第二天她起的又不早,仍旧没见到人,只看到餐桌上给她留的早饭,和杯子下面压着的留言。
上面写着季今安去出任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她要出去就找张文忠或者秦赦,千万不要自己出门。
还有去哪了给她留张纸条或是去张文忠那里告知一声,现在季今安是张文忠的直系,只归他一人管。
岁欢估计季今安一直到搬新基地之前是不会回来的,但还是给她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她要跟秦赦出去收集物资。
才刚写完秦赦就到了,手里拿着牛奶和包子鸡蛋,见餐桌上还有一份一样的,就知道她没吃早餐。
“宝贝儿早上好。”在岁欢嘴上偷了个香,秦赦把早餐放好催促她吃饭。
岁欢吃着他剥好的鸡蛋,听秦赦说今天的安排。
“这次出去我们就不躲着丧尸走了,也得提前练练手,趁着现在好消灭就多消灭几个。
你要带的东西收拾好没有,万一在外面过夜,衣服不能带少了。”
现在四月天,穿长衣长裤不冷不热,还能防止丧尸刮伤。多带套能换洗的衣服,不用怕衣服扯坏了找不到新的。
岁欢吃完了包子鸡蛋,拿起牛奶豪迈地一口喝完。
“走吧。”
她还是背着来时的小背包,跟秦赦一起到营地大门口和梁辰四人汇合。
路上还没清理出来,秦赦也就没跟大哥借车,再说这时候就是借估计也没有多余的给他们用。
索性走到昨天他们扔车的地方那几辆电动车还在,看了下还能用,从包里拿出条毛巾大概擦了擦,几人还是来时的坐法,骑车直奔仓库而去。
到了地方远远一看,秦赦不由得气笑了。
得亏他们来的及时,要不然东西怕是都被“家贼”偷走了!
其实这一世因为有了季今安这个重生者,国家现在对之后的形势做到了大概有数,远远没有上一世那么混乱。
就好比现在没人敢去打砸抢劫,了不得就是偷东西。
因为国家还在,街上时不时就能看到兵哥哥和警察们搬东西找人或是消灭丧尸的身影。
即使他们没功夫维持治安,但不代表看到违法犯罪会不管。
乱世用重典,真在这时候挑战国家威严,怕不是当街枪毙杀鸡儆猴的命。
而秦赦今天就来拿东西是怕手里的资源不够用,会委屈到岁欢。
若是就他们几个,这时候说不定帮秦大哥跑腿呢,仓库这里就要等几天才来了。
估计那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空房间。
还是他家欢欢有福气,多亏她了。
这么想着,秦赦低头在岁欢的安全帽上轻轻撞了一下。
岁欢以为他要说什么,仰头看他,被他笑着又撞了一下,就知道他只是在玩儿。
这么要紧的时候还胡闹。
岁欢用力撞回去,还好两人体格都壮实,一点事儿没有。
连忙帮她把头盔摘了,扶着脑袋左看右看,“知道你有力气了,但也悠着点啊!我倒是无所谓,再伤着你自己。”
岁欢挣脱他的手,不在意的晃了晃,“我心里有数,你别磨叽我了,没看有人撬门呢嘛!”
秦赦还真不急,梁辰四人也没急。
虽然对方有十来个青壮年,不过都不是对手。
把岁欢抱下车,秦赦他们停好电动车往仓库走去。
“宝贝儿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在我身边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放心我可会打架了!”
是人类她就不怕了。
岁欢摩拳擦掌,一副准备大展身手的样子就要拉着秦赦往前冲。
还好秦赦反应快,一把抓住要跑走的岁欢,脸上全是带娃带到熊孩子的崩溃。
“谁让你打架了?你之前总跟人打架?哪个孙子敢欺负你?!”
三句话问了三件事。
梁辰觉得他俩一时半会儿可能有私事儿得解决,反正也用不上他们,就跟剩下三人示意,他们先过去。
岁欢还被扯着衣服呢,见人走了急得很,用力扒拉秦赦的手想挣脱。
“哎呀回去再说!梁哥他们过去了,快快快,吃……”不对,舌头转了一圈换了一句,
“等你出手别人都收摊啦!”
第72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9)
秦赦眼看马上拽不住她了,就用另一只手臂从她身后拦腰一抱,把人离地捞起抱到怀里。
岁欢直挺着身子来回拱着要下去,秦赦不放。
她也灵活,腰一扭一个180度转身跟秦赦来个面对面,搂着人脖子小声撒娇。
“不是你说要出来练练手的吗?打丧尸还是打变异前的丧尸区别又不大。”
再说要不是知道他们几个身手厉害,她也不敢看到这么多人还冲过去。
她是莽了点,又不是傻。
刚才还熊的像要马上捅破天,知道得不了逞立马就变得又乖又甜了。
秦赦第一次对一个人有点服气,这么会看眼色知进退,就算没有他和季今安看顾,想必这小丫头也能过得不错。
在岁欢屁股上拍了两下,无奈叹气,“行吧,不过得跟在我身边让我随时能够到你才行,知道吗?”
末世里也不仅是丧尸危险,有时候人更危险。练手就练手吧,至少有他在旁边看着点。
把人放到地上,给她整理挣扎中弄乱的衣服,恨恨得在那张漂亮白嫩的脸蛋上轻咬一口。
“我今天才发现你还是个撒手没呢!看来以后我是别想省心了。”
岁欢皱眉撇嘴表示不认同,不过没再回嘴,不然不知道这人得磨叽到什么时候去。
她也才发现暴躁懒散万事不上心的秦赦这么能操心呢。
看她表情秦赦就知道这丫头不服气在心里吐槽他,就跟他以前当新兵时吐槽老兵一样。
果然是现世报。
两人没耽误几句话的时间,等撵上前面的梁辰四人,那几个撬门的人还在那瞎鼓捣呢。
这些人应该是没做过大恶,头一次偷东西没经验,十多个人一起来,居然没一个负责放风,就都围在一堆儿等着撬门。
秦赦他们开的公司规模很大,几人这些年攒了不少钱,退役补贴也不少,都拿出来了。
生意做的大囤积的货物就多,所以仓库的位置就相对偏一点,在城郊。
为了防小偷,这大门防盗就没省钱,做的相当之牢固。
凭这些人光拿着螺丝刀在那撬,撬到明年都撬不开。
要不是现在网络通讯都瘫痪了,这么长时间报警器那边连着的警察都到现场了。
秦赦除了对岁欢,对别人都一视同仁的没耐心。不像梁辰他们还有心情在那看笑话,直接开口嘲讽。
“我说老王八你不讲究啊!当初哥几个见你过得困难安排你守仓库,现在才末世第二天呢,国家都没乱你就带着小王八们来偷我们东西。
怎么的,这么看不起我们,就笃定我们都死你前面了?”
“呸呸呸。”
岁欢小迷信,偷偷吐了三声,还打了秦赦三下,用来避谶。
秦赦以为她着急,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搓安抚。
林逸飞骂骂咧咧走到撬锁那人面前,铁掌啪啪拍着对方的脸,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这要是有不明真相的人来看,明显她们这边更像抢劫的坏蛋。
岁欢就喜欢当坏蛋。
以前打架都是她自己上,现在可算是有“同伙”了。
这么大的仓库在这附近一直挺出名的,如今都怕国家乱起来想攒点物资,但大部分人有贼心没贼胆。
老王之前也没有,这不是昨天村里老人有三分之二都变成吃人的怪物了吗。现代社会日子好,谁家也没攒粮食。
他怕儿子嫌他累赘,这才脑子一热,把自己工作的仓库说了出来。
他每天看着库管在门上一按就开了,还以为很简单,谁知道拿锤子都砸不开。
他也想过会不会被发现,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不会被抓现形,谁知道就这么寸。
小王八从长相看就是个无赖,仗着自己带的人多,对面虽然人高马大但不是还有个小鸡仔似的丫头片子么。
打不过还能抓这丫头片子当人质顶一顶。
“现在都末世了,为了活下去我们也是不得已,你们这一仓库东西也用不完,分给我们点就当做善事了。”
秦赦冷笑,唇角一勾厉眼嘲讽,“哪来的脸?挺会慷他人之慨啊?这世道可还没乱呢!
我们哥几个都得听人管控,你们这些小混混倒是找到出头之日了是吧?”
“滚!不滚的话后果自负。”
小王八几人被秦赦眼中的煞气骇到心跟着抖了一下,像秦赦说的,他们只不过是小混混,哪见过杀神一样的人物,就想道歉逃跑。
不过一转头看到站在后面的瘦高个儿,心里又来了点底气,想着搏一搏。
他也不多要,给他们一半就够村里人活一年了吧?
“大个儿!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瘦高个儿不敢,想往后退却被小王八拖到人前。
没办法,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扎了个马步。
小王八先是转头对岁欢这边露出个你们看着的狞笑,随后抡起手中锤子就往瘦高个儿头上砸。
“哇!”
岁欢小声惊呼,眼睛立刻就被秦赦遮住了,人也被扣进怀里。
对面是想玩“自杀式袭击”,好吓退她们吗?
显然对面是正常蠢货不是变态,只听“嘭”的一声,锤子像是砸在了铜像上。
岁欢在秦赦怀里扭头,就见那瘦高个儿什么事儿都没有。
不由在心中感叹,果然是现实世界,所有人都可以做自己的主角。
这不就是吗?
小说里先觉醒异能的一定是高富帅,现实中却是个瘦高个儿。
“大宝,上一世人们是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
“除了特殊情况的,大部分都是这两天,上辈子秦赦几人也是今天觉醒的。”
岁欢面露期待,“那我能觉醒什么异能?”
大宝在她身上扫视一圈,“小宝你试试调动身体里的能量,就像调动神识那样。”
岁欢在开启任务者身份的那一刻起就拥有神识了,之前没修炼的时候大宝也会给她系统地讲一讲,以便日后学起来省力。
故而岁欢神识不广却用的很溜,这异能大宝一说她就明白了。
垂眼感受了一下,能量汇聚到指尖,下一刻就噼啪一声,出现一个小雷花。
“你以前说过我是雷灵根,看来异能跟灵根有关?”
“应该没有,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就是能量,有点类似魔法世界的元素亲和力。
秦赦他们就有两个没有灵根但有异能。”
即使在对峙秦赦的注意力大半也都放在岁欢身上,刚还怕她受惊,就见她抬起小手变出来一个小闪电。
静电和闪电他还是分得清的,飞快拉过她的手上下翻看。
“怎么回事?有伤到哪儿吗?”
梁辰他们看到瘦高个儿就想到异能了,听到岁欢这边的动静也一脸关切看向她,想着也许她也觉醒异能了。
岁欢没急着解释,而是帅气地甩出一道胖乎乎的小闪电,直奔小王八面门。
“去吧!胖胖!”
第73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0)
被岁欢起名胖胖的小闪电晃晃悠悠扑到小王的脸上,小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就抽搐着倒在地上。
岁欢手一抖,“死了?”
秦赦连忙把人揽进怀里拍拍,给梁辰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看,嘴里柔声哄着岁欢。
“没有没有。我宝贝儿这么厉害呢!这是觉醒异能了吧?这在小说里叫什么,天选之女是吧?
不错,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
梁辰摸了下小王的脖子,在老王面如土色得紧张中对岁欢道:“还活着,电晕过去了。”
岁欢其实心里没在害怕,她都弄死过邻居贱男了,只不过第一次直接动手。
不过以后就慢慢适应了。
听到儿子没事,老王扑通跪地对着秦赦他们就是咣咣几个响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儿子他虽然浑,但不是恶人。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们饶我们一命吧!”
剩下那些小伙子看到刚才那一幕也被吓破了胆儿,被丧尸咬死跟被人杀的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除了瘦高个儿一窝蜂全跑了。
秦赦没有因为老王看着可怜就心软,眼底满是冷酷厌恶,特别是他们还吓到了岁欢。
“带着你儿子赶紧滚。”
警告的话不用多说,反正这库房他们捐给国家了,就是再想来偷也偷不着。
“快滚快滚。”
秦赦见岁欢还能捧哏,知道她没吓坏,脸色也好看不少。
瘦高个儿帮老王抬着小王,踉踉跄跄的跑走了。
林逸飞拍拍手,表情不高兴,“还好当初防了一手,这老王八只有外门的钥匙。”
“行了,开门我们进去拿东西吧。”叶时钧拍拍他的肩膀,干正事要紧。
仓库门录有几人的指纹,林逸飞按了一下就开了。
开门进去就马上从里面又关上了,听了一会儿,里面没动静,应该是没有丧尸跑进来。
“注意着点,别一会儿从哪钻出来个丧尸伤到人。”
嘱咐完大家梁辰才问岁欢,“岁欢,你刚才那是异能吗?”
总算能显摆了。
岁欢挣开秦赦的手,做了个帅气的起手姿势,甩了个雷花给他们表演。
“哦吼,酷啊!这就是异能啊。”
要不是秦赦护得紧,林逸飞就要上手去拉岁欢的手研究研究了。
岁欢点头,得意道:“我刚才看到那个铜人,想着我会不会觉醒异能,然后胖胖就出现了。”
“有哪里难受吗?”秦赦比较关心她的身体。
岁欢摇头,“什么感觉都没有。”
叶时钧难得主动提问,“胖胖是那个闪电的名字吗?”
异能还有名字?跟神器一样天赐的?
弹出食指,一道胖乎乎的闪电出现在岁欢指尖,挺胸抬头的立在上面。
说实话看着没什么杀伤力,比较像二次元跑进了三次元,胖乎乎的这么站着还挺显肚子的。
换了别人这话秦赦就说出来了,但看看跟胖闪电一个姿势的女朋友,聪明的闭紧嘴。
“它圆乎乎的身体里都是能量,所以我就叫它胖胖。
再说起个名字喊起来也比较帅气呀,要不然怎么喊。”
秦赦五人:?想用异能就要跟动漫里一样喊出招式吗。
他们以后要给自己异能起个什么名字,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
岁欢不知道自己带偏了大家,兴致勃勃地鼓动。
“你们也快试试,就是集中注意力,感受下身体里有没有什么不同,特别想发泄出去那种能量。”
她说的简单,好在几人都不是笨蛋,还是人类中对身体开发最好的那批,很快就发现了身体里的不一样。
秦赦操控着空气,指挥气流变成风旋转涌动。还能让一定范围变成真空,无形无色的,杀人最好用。
剩下梁辰是土系,林逸飞是火系,叶时钧是水系,话最少的王驰最特别,他的异能是言灵。
只见他对着林逸飞说了句闭嘴,林逸飞的嘴就张不开了,当然现在异能等级低只保持了五秒,那也很帅气了。
“哇!”
“哇!”
岁欢和可以出声了的林逸飞一起惊呼。
“这异能也太酷了吧!跟神仙的言出法随有什么区别?”
“想要!”
“想要!”
“想要。”最后一句是叶时钧说的。
岁欢是真的很羡慕,觉得这异能好二次元,好好玩的样子。
秦赦见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王驰,握紧了她的手。
岁欢以为他也羡慕小伙伴,晃着他的手甜甜道:“王哥的异能好特别,但没你的厉害!”
大宝突然插话,“你男朋友的异能不是操纵空气,他方向歪了。”
“那是什么?”
“是规则,也就是领域操控,在一定区域内,规则由他制定。”
“哇哦!”岁欢在心里又惊呼一声,“那不跟创世神一样吗?在领域内他就是神。”
“那可差得多了。他能毁灭,催生,但不能凭空创造。而且领域再大也不能囊括地球,这个世界天道也不允许有人跟他抢工作啊。”
“那也挺帅了,不像我的这么普通。”
“谁说的!小宝你以后到了修仙世界就知道你灵根的好处了。”大宝连忙安慰。
“可惜我不能跟秦赦明说,他上辈子发现了吗?”
“发现了啊,不然不能建了基地。上辈子除了季今安和他,剩下的就是政府基地了。
他俩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那季今安为什么会重生?因为她上辈子没能完成救世的心愿吗?”
“差不多吧。主要也是天道自救,因为上辈子最后世界是彻底毁灭了的,天道分出一半的力量让气运之子重生,也在赌它还能不能活。”
岁欢不服气的嘟嘴,“那为什么不让秦赦重生啊?大家都是气运之子,怎么能偏心眼呢?”
岁欢帮亲不帮理,虽然季今安是她姐姐,但还不熟呢。现在最惯着她的是秦赦,她就向着秦赦。
等以后跟姐姐亲了她再向着姐姐。
对于岁欢的口无遮拦大宝都习惯了,也不纠正她,横竖它越来越强,护得住她。
“因为秦赦没有救世的想法啊!他就是个普通人,有多大力使多大力,甚至不会拼尽全力。”
就像前世他有能力建设基地护住普通人,那他就建一个基地。但也就这些了,没有为护不住更多人,没能拯救全人类而遗憾什么的。
岁欢点头,“那挺不错的,我也是普通人呢!”
由于几人的异能都不是空间,这些东西还是收不完。
“按原定计划,把需要的喜欢的都挑走,剩下的等部队那边来拉。”
秦赦早跟秦大哥商量好了,捐给国家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由部队帮忙运回去。
一来挣个好名声跟上面打好关系,二来他们几个搬不了这么多东西。
岁欢没有用系统仓库冒充空间的想法,大家都只觉醒一个异能,她才不做出头鸟。
出头鸟累死啦。
而且她刚才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法子,等回去再跟大宝商量看看。
第74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1)
仓库里也有大容量的登山包,几人每人挑了两大包东西,连岁欢都装了一个。
今天出来的就不早,弄完这些一看时间都到晚饭的时候了,梁辰跟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仓库住一宿,明天再回去。
岁欢兴致勃勃跟着秦赦去挑了一大一小两个帐篷,还有睡袋什么的。
“野营用的东西好全呀,是因为外国人喜欢吗?”
秦赦弯腰拿了个卡式炉准备一会做晚饭用,柔声回她,“对。我们几个一开始其实是做着玩的,但投的钱太多了,囤的东西就多了。
刚起步的时候甚至因为货品太杂乱没个重点都没人下单子,没想到后来做着做着还做大了。”
岁欢侧头好奇问他:“是你们中谁发现了经商天赋吗?”
秦赦本想上手揉揉她的脸,但手上太脏了,就低头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又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是阿飞爸爸帮的忙,给我们拉的单子。”
岁欢气得给了秦赦一个头球,这么神秘还以为有什么内幕呢。
原来是拼好爸。
好吧,世界上的天才果然还是少数,钞能力才是主角儿。
仓库里吃的东西种类不多,但各类罐头,野外速食盒饭什么的管够。
吃完晚餐,梁辰安排了攻击力相对较弱的他和叶时钧守夜,剩下三人去睡觉保证精力充沛。
秦赦没有像平时那样死皮赖脸地黏人非要跟岁欢在一起,而是跟王驰林逸飞挤在一个帐篷里。
睡前去岁欢的小帐篷帮她铺好睡袋,还在枕头边放了一把手电筒,一根防狼棍,一些吃的和水。
“宝贝儿晚上怕黑吗?要我给你挂个露营灯在上面不?”
岁欢洗漱完的小脸蛋水嫩白润,只脱了外套就钻进睡袋里乖乖闭上眼睛。
“我不害怕。你快回去休息吧,我马上就要睡着了。”
秦赦轻笑,满脸温柔地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好梦,宝贝儿。”
人走了岁欢就闭着眼睛呼叫大宝。
“大宝,你能复制空间吗?”
“没试过,不知道呢。”
“那你给季今安的空间手镯增加个类似复制的功能呗?就像修仙世界不也能画收纳符,做芥子袋什么的嘛。”
大宝大概了解了岁欢的意思,要是真做芥子袋大宝是不行的,但开个复制功能冒充芥子袋这种修仙手段它觉得可以。
“应该没问题,等我见到季今安的时候试一下。”它现在的能力还不能进行远程操控。
岁欢声调上扬,“如果能成功就太好了,到时候国家有更多的空间,就能办更多的事,帮助更多的人了。
而且还能分担季今安的压力,至少不显得空间手镯那么独一无二。”
虽然制作小空间的能力也很特别,但持有资源,和制造资源的地位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他们可能会把季今安当成工具人,甚至说不好还有人想杀人夺宝。
可一旦季今安拥有制作更多空间的能力,她就会成为所有人的座上宾,这样她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你挺喜欢这个姐姐呀,这么帮她。”
岁欢翘起二郎腿抖啊抖的,“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嘛,虽然我做不到大公无私,但不妨碍我尊敬大公无私的人。”
上辈子的季今安可是万人之上,跟她丈夫一起领导基地的幸存者。
可这辈子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上交国家,根本不在意会不会一辈子被监视,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后果。
也没想过用上一世的经验,更好的称王称霸。
她真的是个非常伟大的人,在她心中,人类的未来高于一切。
大宝可见不得岁欢说自己不好,“谁说的,我们小宝也善良啊!这不就做好事不留名了吗?
如果真的成功你就是站在人类背后的英雄。这个世界过后,你一定会靠自己得到功德的!”
若是别人夸岁欢,她肯定还嫌人家说的不够精彩。但大宝跟她最亲近,她反倒有点害羞。
在睡袋里扭了扭,岁欢诚实道出心声,“做背后的英雄是因为我怕当人前的英雄会有危险。
再说做这些的明明是大宝你,我只是出了个小主意。”
识海中的小凤凰摇头,“我们俩本就不分你我,我做的就是你做的。”
岁欢被哄成翘嘴,美滋滋地幻想,“嘿嘿,如果这个世界真的给功德了,那大宝我们一人一半!”
“嗯,小宝最好了!”
第二天留了三人看着仓库,秦赦带着岁欢和叶时钧先回营地找秦大哥,让他抓紧派人去收物资。
现在给国家捐东西的还是少数,更何况是这么一大笔。所以连带岁欢秦赦几人都在上面挂了名,秦父还特意跟他们说了被表扬的事,对着几人大夸特夸。
其实无论岁欢还是秦赦几个,都是不缺钱没在这上面吃过苦头的主儿。才能不护食,不觉得东西都收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他们虽有私心,但总的来说还是有底线道德的。物资足够用的前提下,也乐意把多的部分捐出去帮助国家帮助同胞。
这也是为什么岁欢没有变出个空间异能的原因之一。
就算她说自己有空间异能,无论她还是秦赦几人,还是会捐出一部分物资,那她平白弄出个双系异能招人眼干嘛。
等以后尽量做到大部分人都有空间,再出门找资源不是更安心。
物资暂时够用了,秦赦便给岁欢制订了个计划表。
一天中上午的时间出去附近打丧尸,下午回来训练。
岁欢的小猫身手秦赦觉得很可爱,但不实用。
于是他找梁辰他们研究了一套适合岁欢学习的招数,尽可能的让她变得强大起来。
岁欢以前是不肯吃这个苦的,但环境不同心境就不同,也可能她还是有点长进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岁欢觉得秦赦教的招数都太帅了,耍起来好好看,以后去别的世界教训人也更方便。
于是乎营地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们,总能在宿舍楼后面的小操场上,看到一个漂亮至极的小姑娘边掉眼泪边“哼哼哈嘿”。
都快成营地一景了。
第75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2)
见岁欢掉眼泪秦赦心疼的不得了,虽然后来听她解释了只是泪失禁体质,但也下不去手训练了。
不过为了她好,这训练是必不能放弃的,就只能把梁辰他们叫来。
梁辰几人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怜香惜玉的做不了任务。
但他们可退役了,岁欢年纪又小,长得这么漂亮,性格还可可爱爱的。虽然是兄弟的女朋友吧,然而接触下来他们都把她当成半个妹妹。
他们也下不了手啊,便拒绝了秦赦让他们当坏人的要求。
最后还是王驰出来救的场。
不是王驰心最狠,相反王驰是几人中除了跟岁欢比较聊得来的林逸飞,因为年纪最长对岁欢最包容的。
可谁让他异能好用呢。
发动言灵让人站半小时马步,练五遍军体拳,岁欢胳膊腿就自己动起来了。
一举两得锻炼了他的异能不说,岁欢觉得好玩,跟他还亲近了不少。
秦赦虽然不当她教官了,但人也没离开,主打一个陪伴。
女朋友扎马步,用不上他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练习自己的异能。
岁欢不能明着跟他说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但在他们练习时提出了异能的多种用法。
比如叶时钧的水系可以变冰化雾,都是水分子嘛,只不过改变下结构。
同理土系和火系也可以研究他们的多变方式,就连岁欢的小闪电,她都研究出充电功能来了。
别小看这个能力,能把高伏的雷电变成家用电,知道这需要多么精细的控制么?连科学都没解决过呢。
岁欢觉得自己可厉害可厉害了,这功能多实用啊。
因为限电好多天没有手机玩的林逸飞几人也这么认为,围着岁欢输出彩虹屁,直到几人所有的电子设备充满。
岁欢开始时还矜持含笑微微抬起下巴,到最后面无表情趴在沙发上不起来。
从大哥那回来的秦赦见了,哄着人了解了前因后果,把四人挨个拉进了屋里“详谈”。
秦赦也是个聪明的,他研究空气异能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儿,总觉得自己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然后就他试着让异能范围内的生物枯萎,它们便真的全部枯萎了。
他这时就确定自己的异能不是操控空气这么简单了,后面也试验出了真正的能力,领域。
但报上去的空气异能也没更改,就当多个底牌了。
日子就在规律中渐渐度过,三个月后,岁欢终于等到了归家的季今安。
季今安这三个月来可以说马不停蹄的跟着部队到处收东西放东西,本来就不胖的人都快瘦成麻杆了,岁欢这个小没良心的看着都不忍心。
“姐你吃饭了吗?桌子上有秦赦送来的晚餐,你吃完就赶紧去洗洗睡觉吧。”
季今安不是没睡觉,她只负责收东西,其余时间她都可以休息,只不过心里焦急所以睡不好。
如今大部分珍贵的物资都转移完了,她也就没那么急切了。
而且一回家就见到漂亮可爱的妹妹等着她,心里的暖意和身体的疲惫一瞬间便一同袭来。
不想辜负妹妹的好意,吃了东西的季今安洗漱完就回屋休息了,刚躺到床上就秒睡过去。
“小宝,我试了一下,可以给季今安的空间增加个复制功能。只要把品质极高的玉石放进她的空间由她的精神力蕴养,就能变成一个空间载体。
不过容量都不大,品质最好的也不会超过一个足球场大小。”
正好季今安是精神异能,大宝增加个由她的精神力蕴养的条件,也是为了给她增加一层保障,省得以后被卸磨杀驴。
总之这样就是季今安、空间手镯一个都不能少,才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已经很不错了,大宝你加吧,等季今安醒了估计就能发现了。”
大宝还有些犹豫,“可她上辈子没这个能力,这辈子唯一的变化就是你还活着。
又是一回家跟你待了一晚上才发现的,不会怀疑你嘛?”
岁欢不在意地笑笑,“怀疑什么?我有这么厉害的能力为什么给她不给自己吗?”
“放心吧,人类最是擅长脑补,并且会自动忽略觉得不重要或是有危害的地方。”
季今安就算怀疑跟她有关也不会把她交出去给人研究,她毕竟还是亲妹妹呢。
再说又没证据,跟人说我见到妹妹就开发了一个很牛逼的异能,人家说不定以为是她给岁欢打造的锦鲤人设。
这一个月来岁欢在基地都成打卡景点了,见到她的人可不少,对她的印象就个很努力的娇气包而已。
“也是,不危害到她她估计也不愿意深究,反正得到好处就行了呗。”
于是等到第二天季今安醒来,就觉得戴着的空间手镯散发着阵阵灼热,好似跟她有了什么不一样的联系。
季今安把精神力往手镯里探去,跟着那份吸引力来到放着玉石的地方。
现在手镯里除了一个行李箱是她的私人物品,剩下放置的全是国家的东西。
这一小片玉石也是国家根据猜想,收集准备以后研究能量体用的。
谁知道还没等他们研究呢,成果就先出现了。
季今安手里拿着一个玉佛吊坠,眼神放空神色莫明。
难道她们季家祖上是什么修仙大家不成,否则怎么留下来这么多空间法器?
她实在不敢相信是自己的原因才做出了空间法器,她不过个普通的精神异能者,这种神仙手段上辈子想都不敢想。
可冷静过后,季今安还是迅速的认清了现状。
有一瞬间的兴奋,她有了这种能力就能帮助更多幸存者吧。
想想吧,如果人手一个空间,外出保障简直会提高数倍不止!
这样就算困死在一个地方,也能有更多时间等着别人的救援了。
这么想着季今安就开始测试自己的能力,看空间的介质是否只能用玉石。
看自己的上限是多少,一天能产出多少个空间来,空间的大小和稳定性又是怎么样的。
本来季今安今天也是要出门的,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暂时就把她困在家里了,不过她很高兴。
等晚上岁欢见到出来吃饭的季今安,就见她面色潮红,整个人带着一股极度兴奋后的疯狂,双眼充血盯着她。
“欢欢,你来。”
第76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3)
“嗯……”
姐姐的样子好可怕,不想过去。
岁欢心里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季今安一眼就看出来了。
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整理了一番情绪,再睁眼已然跟平时一样,“是好事,过来这边姐跟你说。”
两人到沙发上挨着坐下,季今安拉起岁欢的手,她只感觉手腕一凉,上面被套上了个红翡手镯。
浓阳正匀的满红色,种老水足,光感莹润,戴在她玉白的手腕上,有股说不出的旖旎之美。
岁欢已经通过大宝知道季今安一整天都在制作空间了,也知道这个手镯是其中最好的那个。
因为是大宝给开的后门,以系统的尿性,这个功能是存在概率的。
就跟抽盲盒一样,即便你异能等级再高,顶多让你多抽几次,不会说品质就有所提升。
还要看介质的品质,还有你当时的手气。
按大宝预估,季今安能做出的“金装”一辈子都没几个。
此刻给岁欢的这个,就是她欧气大爆发做出来的第一个金装。
岁欢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娇艳的小脸渐渐爬满甜甜的笑。
这么看跟着姐姐也挺好,还不用总被秦赦揉搓。
喜欢地摸了又摸,抬头声音甜如蜜,明知故问道:“姐姐,为什么送我个手镯?”
季今安见她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心里也舒服。拍拍她头顶,柔声解释,“这是个空间手镯,你试试能不能打开。”
“又发现了一个?咱们祖上挺厉害啊!”
脸上装着惊讶,岁欢就跟手镯建立了联系,现在没必要藏拙了。
从最开始岁欢就觉得季今安莫名的信任她,她还以为经过末世的人最是小心谨慎,哪知道季今安好多事情虽没明说,但从未掩饰过。
并且那次岁欢装作打不开祖传手镯,她觉得季今安也知道,只是没拆穿。
两姐妹如今的相处模式就是心照不宣,不坦诚但真诚。
岁欢不知道的是,也许末世初期确实黑暗过混乱过,可能坚持下来的人,又有哪个不是真心信任着同伴,一起扶持着走过那些绝望的日子呢。
如果没有这些积极的信念,上辈子也许人类坚持不到最后,更早就灭绝了。
人有时候是最排他的动物,但有时候也是最团结的。
见她打开了,季今安笑着又询问了岁欢几个关于手镯的问题,得到的答案都很满意,便站起身嘱咐她。
“我要去领导那一趟,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也可能最近都回不来,你有事还是老样子,找张首长。
手镯可以用,对外暂时说觉醒了空间异能,我会跟上面报备的。”
岁欢乖乖点头。
算了,还是跟秦赦在一块儿吧,在姐姐那她是抢不过人民群众的。
“算她对你还不错,知道把最好的给你。”大宝稍稍满意。
严格来说季今安的空间手镯是国家的,她只是个操作者。而如今她先斩后奏给了岁欢,那就是岁欢自己的。
若是先跟上面申请,结果就不一定会怎么样了,季今安也当了那么多年领导,有些规则她太清楚了。
果然她把事情跟上面一汇报,刚开始大家都兴奋于她这个天赐一样的能力,后来就对她不等批准就给出去一个空间颇有微词。
这还是季今安没把她异能的规律以及岁欢空间的大小说出来,否则这些人恐怕还真能往回要。
不过谁带的兵谁心疼,张文忠看着季今安满面疲惫,就知道她这是异能使用过度伤身了。正心疼呢,哪容这些人废话。
一拍桌子就是一顿好骂。
骂他们都是一群不要脸的老王八蛋,就会欺负小姑娘可着人一家祸祸。
骂他们忘恩负义企图复辟封建王朝当主子,之前得了季今安那么多好处,这会还恨不能把人皮都扒掉,一点自主意识都不能有。
总之骂得一群人面红耳赤对他怒目而视。
但他说的有理,他们不能反驳,就算反驳也骂不过他一个兵痞。
而且还有秦父几个向着季今安的跟着附和。
手镯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季今安已经交代岁欢对外就说只有五百平,可以先跟秦赦几人说,让他们帮忙掩饰。
一是她了解上一世秦赦几人的为人,还有秦赦的家世也瞒不住,与其让他通过父兄猜到,不如让妹妹先说出来博得好感。
她也没想到上辈子孤家寡人的秦赦会被自己妹妹这么快拿下。反正他武力值不错,季今安就当岁欢多个保镖了。
二是她不放心岁欢,怕她在外面露了馅,总不能有好东西不用吧,所以干脆让秦赦头疼去吧。
这边季今安刚离开,秦赦他们就过来接岁欢出门了。
岁欢本来就是个喜欢显摆的人,得了姐姐允许,迫不及待把几人拉进屋子里表演了一番。
虽然大家都有异能,但对这种仙家手段还是有向往的。
林逸飞就哄着岁欢拿了收收了拿表演了好几次,每次都哇哇哇的给足了情绪价值。
等岁欢玩够了,梁辰表情郑重地跟她商量。
“岁欢,以后我们的物资都想拜托你帮忙存放,除了你该分的那份,再拿出十分之一作为保管费,你觉得可以吗?”
岁欢眼睛一眨,想法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不说秦赦在军中的关系,就说以国家对异能小队的重视,梁辰几人这么厉害,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一个空间容器了。
而且她已经决定以后都跟着秦赦一起活动,那她就是小队中的一员。
收集物资每个人都有出力,单单她得了两份,多也就罢了,没多少东西不值得她消耗情分。
再说以梁辰他们的性格,她越是不要,越会给她更好的。
于是岁欢甜甜一笑,娇憨的脸上全是对几人的信任和真诚。
“我不要,我也是小队中的一员,冲锋陷阵我不行,后勤工作我还是可以的。”
梁辰几人对视一眼,也没再瞎客气,而是认真对她保证以后有好东西都让她先挑。
看了眼时间还早,略微思索,梁辰重新规划了他们的行程。
“既然有空间了,那就先不去打丧尸了。都回去拿上行李,下午我们就出发去收集物资。”
第77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4)
末世已经过去三个多月,如今已是盛夏,但人们出门还是大多穿长袖长裤。
应该是觉醒异能的关系,身体对冷热的调节都比末世前出色。
之前秦赦他们曾回家拿过衣物和重要物品,今天出门穿的就是取回来的工装服。
秦赦还想给岁欢找两套,只是一直没时间去商场,今天正好去看看,找找有没有岁欢能用的。
现在国家已经把重要物资都收上去了,剩下的有能力就自己取走,没能力就当捐献给人民再一次共产主义了。
总之为了生存,现在是支持幸存者们主动出门去搜寻物资的。
又因为末世中除了十岁以下的儿童所有人都觉醒了异能,所以除了营地内禁止打斗跟末世前一样,在外不被执法者看见,就安全自负。
他们今天去的是城东最大的商场。
如今丧尸大部分都已经到了一级,有正常人行走的速度,指甲和牙齿也更加锋利。
上辈子五级丧尸便拥有跟人类一样的思考能力,能口吐人言,身体还会长出动物的异肢。
这辈子有季今安的预警,国家清理丧尸的进度非常快,估计是看不到了。
“噼啪!”
闪电胖胖在叶时钧背后的丧尸头上炸开,梁辰反应及时,几个土刺下去偷袭的丧尸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躲在秦赦身后放小闪电的岁欢觉得统爹这世界挑的好,现在她已经能面不改色杀丧尸了。
等几人杀完这间商店的丧尸,把卷帘门一拉,不再讲究地坐地上休息。
秦赦把岁欢捞到怀里抱着,给她当人型肉垫,喂了口水,夸赞道:“宝贝儿,你今天辅助做的特棒。”
岁欢矜持点头,欣然接受了他的夸奖。
只是在心里不满意自己的异能不能像他们一样,效果绚丽,大杀四方。
不知道是不是开始时研究的方向是便民,导致她能控制雷电变成各种形状游走,却没研究出大招来。
“不是的,是因为你的身体不适合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没有那么多灵气给你升级。”
听了大宝的解释岁欢大惊失色,“什么?那我岂不永远是个一级小豆包了?”
她乐意被保护是因为她懒,但不能因为她弱。
“别担心,空间里的灵食足够你升级了。而且没有瓶颈不用熟练度,吃就行了。”
“你哪来的那么多灵食?”
她俩还没去过修仙界囤货呢,之前那些就够平时给她当零嘴的,升级需要那么大量肯定是不够的。
大宝声音无奈,“统爹给的,给了一大堆灵食,外加防护罩。”
这么多东西不还是让小宝躺平吗?嘴上说着让人锻炼锻炼,实际上一点苦也舍不得孩子吃。
“那就没问题了!”
林逸飞翻翻店里东西,都是些小型家电,大部分人用不上所以几乎没什么人拿。
他们有岁欢能充电,倒是可以收点用得上的。
岁欢挑了蒸烤箱,电炸锅之类平时王驰做饭常用的电器各两个,最后还选了三个容量最大的电饭锅。
“休息好了我们就往里面去呗?”
他们现在是在商场下面的门市里,这里都被幸存者们搜的差不多了,想要物资就得进去看看。
“走,先去给欢欢找几套衣服。”
岁欢穿的还是运动装,秦赦觉得太薄不安全。
大宝帮岁欢扫描了整个商场做成地图,以便她不会落下想要的东西。
标注最近的光点就是个掉在缝隙的漏网之鱼,一个帝王绿无事牌。
“品质好高,拿去给季今安的话说不定又能出个小极品。”到时候给秦赦他们用。
等六人来到商场四楼服装区,远远地就看见有另外一支队伍在那,人数还不少。
一直走在前面这里摸摸那里翻翻捡漏的岁欢马上跑回秦赦身边。
顺势把人搂进怀里,秦赦低头询问。
“怎么了宝贝儿?”
岁欢抓着秦赦胸口,伸着脑袋往不远处的那支队伍看。
“有人。”
在外面不管看到人还是丧尸,她都会第一时间回到最安全的地方。
真是没人比她更惜命了,要是平时也能这么乖乖的扒着他不乱跑多好。
秦赦低笑着俯身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也就这时候你不会乱跑了。”
好在对面的队伍见到他们也有避开的意思,跟岁欢他们各拿各的,没有搭话更没产生摩擦。
只不过队伍中的几个年轻人时不时的往这边看,岁欢腾地转过头,一个女孩子没来得及收回目光,正好跟她对视上。
她好似没料到岁欢会突然转过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办,看看岁欢,又看了看岁欢身旁的秦赦,还有两人牵着的手。
岁欢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一眼瞪过去,对方这才闪躲的挪开目光假装看向别人。
男狐狸精就是招蜂引蝶。
岁欢没想过去撕蝴蝶,她一般都是直接摘花。
转过头气势汹汹地对着秦赦大大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胳膊内侧的软肉掐了一把。
“黑色的衣服耐脏,但粉色的衬你,可可爱爱的。
宝贝儿你喜欢……嘶!”
秦赦还在那絮絮叨叨给岁欢选衣服,就猝不及防被掐了一下。
一把抓住那只“凶手”,疑惑地看向岁欢。
“怎么了宝贝儿?我惹你生气了?”
还没等岁欢讨伐他,大宝在识海中就大笑起来。
“这倒霉催的,无妄之灾呀~”
“宝儿,那女生不是秦赦的烂桃花,她是原主的同学。
不过她喜欢的人确实喜欢你,就那个一直往这边看的男生。”
岁欢:……
以为是秦赦的烂桃花,结果是她的。
不过还好秦赦不知道。
岁欢一秒作精女朋友上线,“对,你惹我不高兴了。就知道看衣服,都不搭理我!”
听到这话秦赦立马笑得满脸春风,双手环抱搂住岁欢,用身体把所有视线都挡在外面。
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撒娇精。我错了,这就理你。”
转移了话题岁欢就不想跟他腻歪了,推开他的脸道:“快收东西,然后我们去找晚上休息的地方。”
她都选好了,大宝在地图上标注的最大的那个光点。
地下车库那里有几间被改造成了仓库,至今巧合的没被发现。
里面还停着一辆两层的大房车,特别豪华,非常适合她在末世里舒舒服服地赶路。
第78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5)
在商场翻找了一圈把想要的都拿了,因为有岁欢的指引每次他们都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林逸飞笑着夸赞岁欢,“咱们欢欢运气好啊,走哪都能找到物资,跟小说里天上掉装备的主角也不差什么了。”
岁欢笑眯眯地点头表示他说的都对。
林逸飞又凑过去问岁欢:“我们今天得在商场休息,咱们小福星给指个位置。
晚上能睡个好觉就行。”
经过这几个月国家不眠不休的灭杀丧尸,本就有数的丧尸越来越少,可异兽异植却经过几个月的繁衍危险性超过了丧尸。
如今商场里丧尸被清的差不多了,还要小心警惕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虫子老鼠什么的。
虽然比起丧尸,异兽异植不会使人感染变异,但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更不要说是变异进化后的蚂蚁。
林逸飞的请求正说在岁欢心坎上,装模作样地胡乱掐掐手指,睁开眼往下一指。
“我们去地下车库吧,那里凉快,而且我觉得会有好东西。”
秦赦几人除了林逸飞,都没在意她口中好东西,只是觉得去车库休息确实不错。
现在天气炎热,虽然没有极端高温,可他们穿的多。
而且这商场里有封闭起来的个人车库,找一间休息,比四面无门要强。
秦赦对梁辰道:“收的差不多了,听欢欢的去车库找地方扎营吧,该休息休息吃晚饭了。”
他牢牢牵着岁欢的手,怕她又撒手没。
刚才还抱得他死紧,这会儿没外人了,他都快拉不住她了。
只要不是让她干活,岁欢的精力就无比旺盛。哪哪都好奇,哪哪都想看看,不看紧点不行。
“走走走,欢欢说有好东西肯定就有,我们找找去。”
林逸飞依旧是岁欢的捧场王,带头往车库走。
一进到地下车库众人就感到一股凉气直扑面门,燥热的心松快不少。
这个商场属于高消费商圈,停车场里几乎都是高档车,可惜这种车底盘低的比较多,不实用。
岁欢找到一辆商务车,对秦赦摆手,“把这个车收了吧,我们几个坐刚刚好。”
也不能去哪都开着大房车,路况不好的地方还是小车实用。
王驰观察了一下小心打开车门,叶时钧用异能把里面整个清洗一遍,接着林逸飞又用火球飞了几圈快速烘干。
“收起来吧。”见没问题了,梁辰点头对岁欢道。
抬手收了,岁欢又张罗:“我去收点汽油备用。”
她往大宝标注的位置走,秦赦牢牢跟紧她。
“宝贝儿,先找个地方搭营,然后再去收汽油。”
岁欢点头,引着他们往那间拐角的仓库赶。
大部分车库门都被撬开了,其中有几间还被别的小队占领正在休息。
见岁欢他们除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小姑娘,其他几个青年看着就不好惹,连收拾的动作都放轻了。
虽然没光明正大往这边看,但都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静。
本来梁辰看好的地方是个开着门的车库,但岁欢拉着秦赦多走了几步。
来到一个视线折角,在大路上第一眼看不到的几间车库前。
到了这岁欢才知道为什么这里东西没被拿走,跟秦赦仓库的大门一样,这车库门一看就结实。
上面也有被撬过的痕迹,甚至还用火烧过。
之前可能是因为丧尸多,不想弄出大动静引来危险,这才没暴力拆除。
现在城东丧尸清的差不多了,如果他们今天不来,被撬开也是迟早的事。
岁欢指着车库门对秦赦道:“这里还没被打开过,门又结实,肯定有好东西。”
林逸飞先秦赦一步站过来就要烧开大门,“我打开看看。”
他现在对异能的掌控很强,高温低温抬抬手的事儿。
用极高温度的火焰融化大宝做过手脚的锁芯,哗啦一声,门被他抬起一半。
虽然他动作迅速,但还是被一个视力进化者看个正着,立刻转头跟队友说了。
一支队伍围上来,其余的队伍哪怕不知缘由,也都围过来看情况。
等看清仓库里的东西,王驰迅速回头脱口而出,“定!”
围过来的人双目圆睁,发现他们都动不了了。
六人迅速进去从里面关上车库门,外面的定时经过十秒也失效了。
“兄弟,见者有份,再说那么多东西你们就六个人也吃不下。我们不多要,三分之一就好。”
那几支小队对岁欢他们喊话。
秦赦目光扫过没什么表情的四人,最后定在写满“都是我的,不许给别人”的岁欢脸上。
他们这几个月习惯性的留至少一半的物资给后来人,之前岁欢一直看在眼里,默默的随着他们的方式做。
看来这次是真喜欢了,才会满脸不情愿。
笑着揉了揉岁欢的小脸儿,在她打掉手之前把人抱进怀里轻拍安抚。
刚刚他大概瞥见架子上全是速食品和零食,的确都是小姑娘喜欢吃的。
既然这样秦赦就不能从“虎”口里夺食,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抬高音量冷声道:“这里是我们末世前的东西,不便相让,你们尽快离开吧。”
又查不到,为了减少麻烦就随口瞎编吧。
“快点走!”岁欢跟个小鹦鹉似的学舌。
还好秦赦他们没大方到要给别人分点,不然她可就要闹了!
外面人也猜到他们或许在瞎说,视力进化者还说看到岁欢几人不是用的钥匙,而是用异能烧开门的。
现在几个小队都知道了里面有一车库的速食品,虽然对刚才王驰使出的异能比较忌惮,也舍不得就这么走了。
“兄弟,我们这边有人看到你们是撬开的门,自己家的还用撬门吗?你也不用撒谎骗我们,国家现在都鼓励幸存者自己出来搜物资,你们就这样吃独食有点不讲究吧?”
“我钥匙丢了不行吗?国家是不管无主之物,可不赞同抢劫!你们要是想来硬的,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岁欢扯着嗓子掐着腰跟外面人对峙,秦赦几人看着好玩,把她围在中间任由她发挥。
他们家小姑娘好不容易想要点东西,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大部分人还是畏惧国家法律的,只有小部分人因为末世来临而解放天性。
外面一共四支小队,其中两个觉得人家说的有理,试探一下没占到便宜就撤了。
剩下两个一支是视力进化者的队伍,态度强硬想分东西。
另外一支是原身同学所在的队伍,站在旁边没走也没掺和。
第一支队伍里也有火系异能者,被派出来破门。
只是他的火焰刚打到门上,头顶就被一个胖乎乎的小闪电劈个正着。
第79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6)
他们保证真的看到那道闪电了,可不知怎么就是没躲开。
通常闪电都是一晃眼什么都看不清,但这个小闪电像二次元画出来的,胖乎乎看着可爱极了。
动作还慢悠悠,让人很难对它产生防备之心。
也就是这么个让人卸下防心的小东西,晃悠到附近却猛地劈了下来。
不讲武德啊!
这哪是威名赫赫的雷电之力,跟个偷袭的小流氓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物是主人形。
秦赦的异能使出来就毁天灭地,林逸飞的水系异能跟他人一样活泼飘逸,剩下几人也同样。
岁欢原以为自己的异能是美轮美奂的,本身雷电之力也带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可没想到是个二次元,还狗狗祟祟的。
不过没关系,她依然爱。
火系异能者被劈晕,摔倒在地头顶冒烟。
队友上前探了下他的鼻息,发现没死,松了口气。
“队长,应该就是晕过去了,看着问题不大。”
是不大,但是可以大。
这是里面对他们的警告呢,警告他们再过分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被叫队长的男人想了会儿,评估一下自己这边和对面的战斗力,他们最强的攻击手就是晕过去的火系异能者。
不甘心地呼出口气,招呼队友抬着人走了。
他们一走剩下的那队人就显眼起来。
其中的领队,也就是一直偷看岁欢的F大校草费星辰往前走了两步,隔着门跟岁欢对话。
“季岁欢,我是费星辰。我们这些同学组成了一支异能小队,你要不要来我们这。
毕竟知根知底,我觉得在末世里会安全一些。”
“学长,季岁欢身边跟着她男朋友,应该不会想过来的。”跟岁欢对视过的女生解蕾连忙劝说费星辰。
岁欢正得意自己击退了敌人,欢喜雀跃等着大家夸她呢。
秦赦就喜欢她这小样儿,两只手一起揉搓她的脸蛋儿。
“宝贝儿真厉害。”
还没到剩下几人发挥,就听到外面的对话了。
虽然没明说,但秦赦也听出其中的话外音。将岁欢搂进怀里,扬声冷嘲。
“滚远点,毛都没长齐还想抢别人女朋友,呵。”
费星辰被这难听的话说的眉头紧皱,“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学生还是应该跟学生在一起。”
虽然秦赦看着年龄不大,甚至比他长得还好,但学生和社会人士一眼就能分出差别。
听听这话说得多粗俗,费星辰更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末世来临时正好是周末,很多学生都不在学校,特别岁欢还是走读,所以末世一来临费星辰就失去了季岁欢的消息。
今天在商场见到她是真的高兴,即使她身边站着个状似亲密的男人,但费星辰也不想什么都不争取就错过。
谁知道季岁欢是不是生存所迫才跟这样的人在一块呢?
他是一级的金系异能,可不怕雷系。
也是他们跟岁欢不在一个营区,否则以岁欢在营区的知名度,他也不敢这么想了。
解蕾在学校时就清楚自己暗恋的男神的心思,只是那时候季岁欢性子高傲根本不搭理别人,就连费学长都没机会跟她搭话。
但性子高傲的季岁欢末世后不也找了男朋友吗,以费学长如今的能力地位,她怕岁欢动心。
“学长,岁欢看起来跟她男朋友感情很好,我们就别打扰了吧。”
岁欢把头从秦赦怀里挣脱出来,冲着外面不耐烦的喊:“滚滚滚!我认识你们嘛就在这瞎叫唤。”
费星辰脸色难堪,解蕾看他一眼出头道:“我们当了两年的大学同学,你想撇清关系无所谓,怎么能骂人?学长可是为了你好!”
“我就骂你们了,你要是听不清,我还能刻你墓碑上呢。”
说完就甩出胖胖劈到两人脚尖前,吓得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季岁欢,我……”
费星辰还想说话,被岁欢无情打断,“王哥,给他们禁言,让他们滚远点。”谁耐烦跟他们在这瞎磨叽。
王驰神情纵容,按岁欢的意说出两个指令,费星辰就是再想说也有心无力。
除了生死大事,现在明面上做决定的是梁辰,但小事上梁辰也听岁欢的。
等解了言灵费星辰也没再回去,坐在他们小队休息的地方暗暗难过,解蕾则在旁边温柔劝说。
“宝贝儿。”
秦赦狐狸眼中全是柔情蜜意,望着岁欢的眼神那叫一个腻歪。
心中甜蜜无法诉说,吻下去的唇第一次对准了岁欢的唇瓣。
别看两人亲亲抱抱的,都仅限脸上呢。
梁辰几人笑着去逛仓库了,给两人留下独处的时间。
秦赦的吻跟他有点冷淡散漫的性格不同,灼热贪婪,还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可惜地方不对,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只不过退出来后还留恋地在岁欢唇瓣上磨蹭了好一会儿。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哑意,“你怎么这么好?让我每一天都更爱你了。”
岁欢被捧着的脸限制了她的动作,否则又要得意地扬起下巴了。
她在自身利益上双标,感情上可不是。
再说原主是个假装高冷的I人,确实对这些人没什么印象。
想跟她玩狗血三角恋,也得看她乐不乐意。
岁欢可没有享受男人爱慕的爱好,她专一着呢。
不用她说出口,心里想的话秦赦就都从她表情上看出来了。
又低下头给了岁欢几个鼓励地亲亲,两人根本没聊费星辰他们。
就是个凑上来的路人甲罢了。
见他们腻歪的差不多了,林逸飞才一个劲儿摆手让两人过去。
等他俩走到一道小门跟前,就听林逸飞惊叹的小声欢呼。
“我妹儿还是准呐!比老王的言灵还准!
看看这是什么?这么大的房车,过一阵去海城做任务,路上可舒服了!”
梁辰几个看岁欢的眼神都不那么对劲儿了,有点想拜拜她的冲动。
岁欢真实的看到这辆房车也惊艳住了,喜欢的当场就要跑进去。
被秦赦拦腰抱了起来,“别着急,我们一起进去,小心点。”
几人进去前前后后检查了一番,没发现问题。
这车一看就是新定制的,有的地方塑料罩都没撕下来。
光是卧室就有五间,卫生间厨房娱乐厅,连酒吧都有,酒柜里还摆满了没开封的各种酒水饮料。
林逸飞在一楼的一间卧室欢呼一声扑到床上,末世前这些他都不稀罕,可现在太稀罕了。
去海市这一路长途跋涉,别人只能在小车帐篷里憋憋屈屈,到时候他们却能住大床房。
这得收获多少羡慕。
岁欢也是这么想的,她就喜欢别人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第80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7)
基地经过近几个月的地上扩建,容纳几百万人已经不成问题。
这样的基地京市周边还有三个,依旧在继续扩建中。
剩下暂时消化不了的幸存者,也有他们原来的家可以住,并不是所有人都舍得离开家前往基地的。
更何况现在国家仍在,每天都有大量纪律严明的军人和执法机关在城市里消灭丧尸,所以好多老人觉得家里不见得就那么不安全。
真要说危险,去基地的路上还可能出意外呢。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国家不强制要求大家都搬去基地,主要也是暂时管理不过来。
但等后期一切走向正轨,还是会派部队“搜救”这些留守人员的。
岁欢父母是末世来临时没了的,唯一的姐姐也在部队。
秦赦父兄都在部队任职,其余四人之前他们没主动提过,岁欢也就没问。
这次要搬走了,岁欢就悄悄去问秦赦。
秦赦见她偷偷摸摸拉自己进屋,还以为她要跟自己干点坏事,兴冲冲进了屋就主动关门。
他搂住人刚低下头,就被岁欢嫌弃地推开了。
“哎呀,大白天的,我可是正经人!”
呵,这时候不是你闹着非要亲亲抱抱的时候了!
岁欢爱撒娇,那股劲儿上来很是黏人。只不过被她黏的人都乐意至极,她才一直没发觉。
“秦赦,梁哥他们都不用去找家人吗?”
原来是问这个,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梁哥是老来子,前几年就送走父母了。
小飞他父母在海市,通讯恢复后电话联系了,基地比我们搬的还早。现在已经安顿好了,过一阵我们去海市做任务顺便就把人接回来。”
“至于时钧和王哥,他俩是烈士后代,被部队养大的。”
知道没什么不能提的就行了,岁欢表示了解了,拿起一个掩饰用的小背包,跟他们一起去操场上集合。
一路上都没看到季今安,不过她提前给岁欢传信儿了,说让她跟着秦赦过去,住的地址也给她留了,到时候守卫会放她进去的。
这一路是提前清理过的,大部队浩浩荡荡,这么多人气儿也没引来多少丧尸,偶尔刚听到点动静就有军人过去解决。
兵哥哥棒棒哒!
路不宽岁欢他们就没开房车,开的是之前找到的商务。
等远远得看到宏伟壮观的基地大门,岁欢和林逸飞不约而同哇了一声。
跟他俩一样的还有许多人,声音此起彼伏的。
为了防御后期那些弹跳力超绝的异兽,基地围墙盖到了十几层楼那么高。
人站在跟前渺小极了,特别壮观。
也幸亏现在有各类型的异能者,否则短时间内还弄不出这么高的围墙。
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二层门,再进去里面就是外城。
外城大都是些土地,上面种满了作物的苗子。
又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到内城,就是幸存者们居住的地方了。
季今安住的是内城中的内城,目前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保护的密不透风。
岁欢在守卫那了解到这里每天进出都需要层层登记审批,想了想,转头看向秦赦。
秦赦握着她的手,“怎么了?不想住在这里吗?”
岁欢点头,在他惊喜的目光中询问,“我可以住你那里吗?”
“当然可以!”
几乎是下一秒秦赦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想到今后能跟岁欢住在一个屋檐下,日日相伴,他神色都荡漾了。
秦慎过来看他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满面春风的弟弟。
走到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下,是本人没错。
秦赦瞟一眼就知道大哥想什么了。
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儿,可不就重视非常吗?大哥一个单身狗懂什么。
“秦大哥好。”岁欢主动问好。
“好。怎么没进去?是你姐姐那边没登记吗?需要我带你进去吗?”
“不用了,欢欢去我那儿住。”
秦慎转头面对弟弟时就没了笑容。
审视了他一会儿,表情严肃,拍拍秦赦的肩膀。
“虽然我知道你的为人,但我还是要警告你,我们秦家不能出败类,不然后果你肯定不想知道。”
“放心吧大哥,在欢欢这里,我再郑重不过了。”
秦慎这才笑了,“欢欢搬到你那也行,你那边的安全性虽然比不上这里 ,但足够用了。”
以前和平年代时就算了,在危险的末世中,有特权不用等于放弃更多活下去的机会。
秦慎给弟弟准备的住处是除了季今安住的地方外最好的。
嘱咐秦赦有空带大家去秦父那吃饭,秦慎还有事,就先走了。
六个人边走边看,就到了以后的新家。
如今房子资源紧张,独栋小别墅就别想了,现在能不住大通铺都算条件好的。
梁辰四人住的是两室一厅,两人一间房。
秦赦住处则是旁边的那间,本来另外一间屋子是秦慎给自己和秦父留的,现在就让给岁欢了。
“我不跟你住一间吗?”
“你愿意跟我住一间?!”
“对呀,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交往了也有几个月了,你是觉得进展太快吗?”
“你怎么这么老古董。”岁欢先发制人。
这跟以前又不一样,都末世了就要加快进度嘛。
再说她都二十多岁了,女人该享受的也到年纪享受了。
秦赦也二十六了,男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她不用就过期了。
秦赦不知道岁欢在想什么,只知道她愿意,这就足够了。
当天晚上两人甩开另外四人单独吃了顿烛光晚餐,期间秦赦还很正式地求了婚。
虽然看起来有点俗气没什么新意,但身为场中人岁欢还是挺感动的。
于是很痛快就点了头。
带着秦赦不知道何时准备的大钻戒,钻石的火彩在烛光下是那样的绚丽梦幻。
伸着手看来看去的欣赏,一向喜欢亮晶晶的岁欢表示很满意。
两人度过了难忘且美妙的一晚。
第二天岁欢回想起来只觉得痛并快乐着。
本来她身体就好,觉醒了异能以后更是上升了一大截,秦赦也是。
这就导致她想学着小说里女主那样晕过去都不可能,最后是困得实在睁不开眼昏睡过去的。
秦赦没有辜负他的姓氏。
禽兽啊!
第81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8)
第二天中午岁欢才强睁开眼睛,觉得身上还是很累,不想动。
她又跟大宝确认了下秦赦确实是新手。
这哥们在那个时候居然还用上异能了。
展开领域后随时给她加状态,也随时能掌握她的情况,她想装累装难受都不行。
而且领域内随他们怎么造作,外面一点都听不到,这可让秦赦满足坏了。
察觉到人醒了,身后紧贴着的火热身躯传来一阵说话的振动。
“宝贝儿醒了吗?我喂你喝点水好不好?”
岁欢闭上眼,不想动。
秦赦把人抱起来用被子围住,伸手拿了床头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嘴边喂了几口。
擦干净她唇边的水迹,凑上去亲了几下。
“饿不饿?早上我去食堂买了早饭,你看看不喜欢的话从空间拿出点你爱吃的,我给你做。”
岁欢靠着他坚硬又滑溜溜的胸口,挥挥手表示随便吧。
知道昨天晚上太劳累她了,秦赦任劳任怨地抱着人穿好衣服去洗漱,而后又抱到餐桌旁。
整顿饭都没让岁欢伸手,全程都是他喂到嘴边的。
吃了饭岁欢往嘴里渡了口灵泉,人就生龙活虎了,不过依旧装作很累的样子被秦赦走哪抱哪。
多省力气呀,晚上还能借口休养生息。
梁辰他们从知道岁欢住过来就很有眼色的等着秦赦来找他们,绝对不提前过去打扰。
扰人洞房天打雷劈。
秦赦满意他们有眼色,两天后再见时,每个人都给了个感谢的拍拍。
晚饭后几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岁欢懒懒地靠在秦赦怀里,被他把玩儿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随便刷着。
现在全国的电缆是不好维修了,但基地里是有信号的。
只不过以前的那些网站都没了,现在只能玩基地新建设的网站。
里面有基地的详细介绍,任务板块,积分板块,商城板块之类的。
不少人对这个网站都给出了好评,觉得像是冒险者的游戏,让他们在末世当中沉重的心情都爽朗起来。
或许只有把末世当成一个沉浸式的全息游戏,才能堪堪接受所爱之人离世的痛苦。
这样等以后她们“退出游戏”了,就能见到等在外面的爱人了吧。
岁欢一直刷着任务板块,看看有什么是他们能做的。
她现在自认自己的小闪电军团已经很厉害了,迫不及待准备让它们出去征服世界。
经过这些日子的研究,除了胖胖 她又多出两个“大招”。
目前的情况是,胖胖动静小外表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负责偷袭。
小美外形美丽还会爆炸,使出来时雄伟宏壮响彻天地,是个群攻技。
最后一个是电网兜兜,顾名思义是网状的闪电。硬控敌人能力超强,是个辅助技能。
别看只有三个招式,但能力全面,反正她自己是挺满意的。
“谁家军团就三个小闪电呀,连个排都够不上。小宝要不咱们再研究几个呢?”
岁欢恼羞成怒,“我这叫贵精不贵多!三个闪电就能顶丧尸一个军团,叫军团又有什么不行的。”
大宝一想也是,“那好吧,你高兴就行。”
这边岁欢和大宝说笑打闹,梁辰拿着平板指着里面的任务界面跟秦赦他们感叹。
“海市的任务已经对所有异能小队开放,看来是国家需要我们都伸出援助之手了。”
之前只是小范围的告诉了几个上面看重的异能小队,现在是全面公开了。
岁欢伸出手用力握拳,小拳头骨肉匀称葱白细腻,美丽自不必说,可称不上是“圆柱”之手。
秦赦拿回岁欢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两口,“宝贝儿等会儿再玩。”又问梁辰,“是强制任务吗?”
“不是。但报酬丰厚,且内容很有意思。”
岁欢看了一眼,护送季今安这条没写出来,上面写的是协助海市基地处理调查海中异兽。
没看出哪有意思了,但报酬确实丰厚,是季今安做出来的空间。
这才多久啊,也就一个多月,季今安都能拿出空间做任务奖励了。
可想而知她应该是日夜操劳了。
之前让他们参与海市任务的时候没说有这个奖励,现在写在上面,应该也有他们的份吧?
秦赦几人都知道岁欢的空间手镯,羡慕很久了。
这次看到奖励是空间时,是真的心动了。
也不能总麻烦岁欢帮他们装东西啊。
给她点好处吧,怕她觉得他们跟她生分,但不给又觉得是他们在白嫖。
这下好了,等他们也有了空间,就在里面给岁欢多备点吃的用的。
这样就不用打着报酬的名义,他们之间也不用划的那么清楚显得生分了。
岁欢其实不在意的,真给她报酬她会高高兴兴接着。
但不给也无所谓,因为他们虽然嘴上没说给,行动上却已经算是补偿了。
就比如岁欢的一日三餐都是王驰准备的。
王驰的厨艺特好,据说在炊事班待过两年。要不是身体素质实在优秀,炊事班不会放人去特种部队的。
还有林逸飞,在秦赦不在的时候都是他负责陪她玩给她当保镖。
梁辰和叶时钧则是跟大哥哥一样,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替她操心,还把她的锻炼计划也接了过去。
末世以来岁欢不仅没遭罪,小日子还过得快活极了,半点没委屈到。
不过海市的任务有没有报酬他们都是要做的,而当前首要的,是起个小队名字填上。
“越来越像游戏了,我们叫什么呀?”
岁欢手指点在平板上,脑子里转过好几个中二队名。
小队只有他们六人,梁辰是队长,王驰是副队,这些都没有异议。
只是在报个名字上去的时候,大家一致同意把命名权交给岁欢。
岁欢又不是什么很会起名字的文化人,起名的权利就被大宝要了过去。
叫凤凰小队。
从大宝的化形不难看出,它是华夏神话文明的深沉爱好者。
特别喜欢其中的神兽凤凰,觉得足够高傲美丽,跟它很像。
而且用这个名字感觉大宝也是小队的一员。
虽然凤凰小队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像女子小队,但秦赦几人都无所谓,由着岁欢拍板定下填了上去。
想当初他们在部队也有代号,千奇百怪的什么没叫过,这已经算很正常的了。
刚在后台填完任务确认表,季今安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说了几句挂断后,岁欢摩挲着下巴做思考者状。
秦赦抬臂把人重新捞回怀里,柔声问:“大姐交代你什么了?”
岁欢关掉平板仰头看他,被他在嘴上偷了个香,“姐姐说到了海市让我们帮她注意一个人,叫陆枭。”
第82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9)
这名字起的还怪男主的呢。
“陆枭,是海市人吗?”林逸飞惊讶出声。
岁欢转过头面向他,“对,飞哥你认识吗?那你有他的消息吗?”
林逸飞摇头,“我们两家之前是邻居,都在一个大院的,但末世后我是真不知道他在哪。
是季姐要找他?没听说这小子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啊。”
陆枭比林逸飞小一岁,今年才25,刚大学毕业一年。
季今安比梁辰还大一岁,今年28。
关键也不是年龄,而是在他们眼中季今安就是个非常有能力,被国家破格录用的高端人才。
所以他们根本没往两人有其他关系上想,只以为是陆枭有什么才能被季今安看上,想收到手底下干活。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姐也去,找人主要还是她自己来。我们只要顺便打听一下,平时注意点就行了。”
“那没问题。”
陆枭便是季今安前世的丈夫。
季今安都重生半年了,岁欢以为凭两人前世的深厚感情,早就应该找到人了。
只是交通不方便,才一直没能相见。
谁知道季今安压根没找陆枭,连拜托她的口吻都显得那么随意。
难道是两人前世有什么不为外人知的龌龊?
岁欢本来是不在意这个前世姐夫的,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了。
现实没岁欢想得那么复杂。
季今安之所以没着急找陆枭,一是因为前世两人见面还要在几年后,现在的陆枭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活的好好的。
实在没必要浪费国家资源帮她找人。
二是两人上辈子已然圆满,在季今安心中,没有那些共同扶持经历的陆枭也不算她的丈夫。
所以这辈子一切随缘,能知道他活得好就足够了。
海市的任务明面上是跟部队一起去打海兽,实际上是因为路途遥远,上面怕季今安有危险。
除了部队的人,还想多找点强大的异能小队互相有个照应,把危险减到最低。
海市作为末世前国内最大的经济中心,那里应该有什么重要的物资需要季今安的空间手镯才能放下。
否则就算确定前世丈夫在海市,季今安也不会冒着危险,还麻烦这么多人陪她走一趟。
末世这半年,现在危险的已经不是丧尸,而是异化成功的异兽异植。
现在看来这次的世界进化是有利于它们的,反倒人类受益不多。
几乎每个异兽都有其特殊的能力,甚至比起人类的异能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地上都开始出现厉害的变异兽,海里想必更甚。
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有上岸的,但也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来一波异兽攻城。
不过海市基地离海边挺远的,当初建设的选址几乎是紧邻隔壁的内陆省了。
梁辰他们去海市主要为了接林逸飞的父母和奖励空间。
岁欢则是被季今安告知了一个资源点。
曾是全球最大港口城市之一的海市,拥有数个重要的货运码头。
其中大部分已经被国家收走,但季今安知道一个偏僻且路不好走的小码头,那里现在应该还没被人收光。
她前世就在这个小码头囤了不少物资,这辈子空间归国家了,但妹妹也许会需要。
于是就把这个地方说给了岁欢听,如果她们感兴趣,可以找时间去看看。
海市的任务时间很赶,第二天众人就在广场上集合准备出发了。
岁欢看到了季今安。
她穿着部队统一的服装,站在一群军人中央。
此刻正在跟一名看着很利落的军花聊天,即使她被左三层右三层的围住,也不打眼。
不知道的外人看见,只会把她当成普通的军人一员。
姐姐跟军队那边一起行动,岁欢这边也由十支异能小队站在一块儿彼此寒暄。
虽说是民间组织,但在这种特殊时期,国家是承认的。
感觉类似国际雇佣兵,只是这些异能小队虽然接任务自由度高,但还是要受国家管辖。
这十支小队都是京市这边比较出名的,大部分都已经混了脸熟,岁欢他们也跟其中几个有过几次合作。
“梁队长,这次又要一起做任务了,互相关照。”灭劫小队的队长武岳过来跟梁辰寒暄。
“互相关照。”梁辰跟他握了下手。
剩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都是熟人,纷纷过来打招呼。
从名字就听得出,大家都挺喜欢传统神话的,当然也有这些名字叫起来响亮顺口的原因。
其中朱雀小队是全女阵营,她们刚开始想叫凤凰来着,但被手速更快的岁欢抢占了。
之前在外面打丧尸的时候也跟岁欢她们暂时配合过。且因全员颜控,总想着把岁欢抢过去当个门面。
一看到岁欢就围了上去嘘寒问暖了。
“欢欢你这次也要去呀,一路上辛苦,姐姐们的车比较舒服,要不你来我们这?”
“就是啊,你们小队是商务车,短途还行,长途可要受罪了。”
朱雀小队的双胞胎姐妹花穆青青,穆菀菀对岁欢最热情。
没等岁欢拒绝,身后就伸出一条手臂摁着她拢到了怀里。
秦赦话语客气神情冷淡,“不用了,欢欢跟我们一起。”
知道拐不走人了,穆青青两姐妹偷偷瞪了一眼岁欢这个占有欲超强的男朋友,撇撇嘴归队了。
秦赦挥手放出那辆一直没用到过的双层房车,六人跟众人点头告别,上车等待出发。
去海市这一路已经商定好要走高速,至于高速上堵着的车,这么多异能者,挥挥手就清了。
也算顺便完成一项清理任务了。
为表诚意,也为了方便各小队出行,任务承诺奖励的空间已经提前分发给各个小队。
外形全部都是玉牌形状的空间。
其他小队的空间都是五米高,一百平的。
秦赦他们因为岁欢的关系,季今安就私下给他们开了后门,换成了五百立方的。
在这些异能小队中秦赦几人不说异能等级,就是末世前的职业也是最受上面看重的。
可以预料这一路他们的贡献应该也最大,所以上面也就默许了季今安的偏颇。
不过对外只说给的都一样。
这些空间还被季今安做了个小小的改动,可以绑定五个人的精神力作为打开空间的钥匙。
秦赦五人都绑定了,现在之所以在他手里,是因为出发前岁欢送了他一条空间项链。
就是之前在商场里捡漏到的帝王绿无事牌。
在岁欢幸运符的加持下,被季今安制成了个小极品,跟岁欢的空间手镯也不差多少了。
所以为了不那么显眼,干脆把奖励的也暂时放在秦赦那。
这样外人看来,他们就跟所有小队一样只有一个空间。
第83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0)
房车本来的质量性能就很不错了,但秦赦考虑到末世里突发情况多,特意求了大哥,帮忙送去工部由工部的那些异能者给改造了一下。
要不说还是国家靠谱呢,还回来的时候房车整个品质都提升了一大截。
至少现在跟异兽硬碰硬,不至于直接散架,能挺到逃跑了。
岁欢一上车就被秦赦带到二楼他俩的卧室。
先是把人按倒亲了一顿,而后才在耳边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
“这次路上时间长,我特意让大哥把这车改造了,隔音特别好。
你住着肯定舒服。”
呵,这暗示不要太明显。
岁欢双手撑住秦赦的胸膛用力一推,跟他拉开了点距离,不让他大白天的耍流氓。
“我告诉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在车上跟你胡来的!”
板着小脸义正言辞,决心能冲破天际。
秦赦绷着下颌跟她对视了几秒,看到她眼中的认真,丧气地倒在岁欢身上叹了口气。
灼热的气息烫的岁欢往旁边躲了躲,他又不忿地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
“我还敢不听你的吗?放心吧,乱来你就用胖胖劈我。”
这还差不多,外面那么多人,即使听不到,做了坏事她也会心虚。
刚开始众人看到凤凰小队的大房车还觉得他们身在末世还瞎讲究。
这种极挑路况的车根本用不了几次,就只能占空间的位置而已。
但走了半个月后,众人就不这么想了。
末世前最能忍受条件艰辛的除了部队那边就是秦赦几人了。
可军人对这点强度无所谓,秦赦几个在大房车里享受。
京市到海市的距离不近,末世前开车十几个小时,原本他们以为这一路最多也就走一周左右,谁知道都半个月了才走了一半。
本来想的是他们浩浩荡荡千把人,什么丧尸异兽不都推平了啊。
更可能异兽远远见到就被吓跑了。
可实际情况正相反。
他们人多血气足,路上总是前仆后继各种丧尸异兽还有嗜血的异植。
几乎没有一天他们是能好好赶路的。
这时有辆能休息好的房车就太必要了。
其实除了凤凰小队,也有两个小队开着房车。
不过别的小队人数最少的也有二十几人,他们的房车又小,轮流休息可能好几天才能轮到一次。
缓不过劲儿来,作用不大。
特别是做饭的时候,每次王驰一颠锅,香飘千里都不足以形容。
让他们这些本来以为速食品就很不错的人,就着人家的热菜热饭,羡慕悔恨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别人岁欢才不管,但每餐都会给季今安送去。
这个姐姐对她很不错,岁欢便借花献佛了。
这天晚饭时岁欢躺在床上等开饭 ,刷着手里的平板看末世前下载的小电影。
身上一沉,从后背贴上来个坚硬火热的身躯。
秦赦把岁欢压在身下,双手挤进她和床铺之间的缝隙,在细腰上来回缠磨,嘴唇也凑在她的脸和脖颈之间不断流连。
湿濡的触感弄得岁欢痒痒的,但人被禁锢着,躲又躲不开,恼羞成怒低斥他。
“你快起来,重死了不知道吗。我看你就是想压坏我,好继承我的平板!”
秦赦不起来,还把人搂的更紧也不让她起来,在白软的脸蛋上狠狠裹了一口。
“我就不,不给我还不让抱啊?你好狠的心呐。”
岁欢刚要转过去跟他打闹,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争吵声。
这才想起她为了透气打开了窗户。
还好两人刚才说的都是情话,压低了嗓音的。
“朱大常你不配为人父,英子才十九岁你就让她嫁人。还是个老男人!”
穆菀菀怼了姐姐一下,“关键不是老男人,是包办婚姻。”
穆青青连忙附和,“对,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朱大常是灭劫小队的人,他女儿朱英却加入了朱雀小队,这次任务父女俩都来了。
在朱大常劝说女儿的时候被姐妹花听到了,这才给自己队友出头。
朱大常被骂了也没生气,反倒一脸疲惫苦涩,跟围过来的人群诉苦。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老婆现在瘫在床上,儿子才五岁。要不是真的艰难,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怎么会同意。
再说英子是我亲女儿,我不会害她的。跟她相亲的人除了年纪比她大点,哪哪都好。”
这点他不算撒谎,因为这人就是灭劫小队的,今年三十九,一级金系异能。
长得也是忠厚老实,末世来临老婆孩子都死了,现在安稳下来就想再找一个。
围观的人一听,见朱英都成年了,那男的也不差,就没人出来管闲事。
穆青青却要气死了,“养老婆孩子那是你的事,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卖英子!”
朱大常表情无奈,“怎么能说卖,这不是才相亲吗?不喜欢那就换一个。
再说那也是她妈和弟弟,我要是可以让我做什么都行。可单靠我不够,不才想着靠靠女儿吗?
你们女人总说男女平等要顶半边天,真需要的时候又不顶了?”
这歪理大部分男人都认同,就在旁边跟着附和说些男人养家不容易的屁话。
穆青青姐妹俩被一群男人“围攻”,看样子平时不像会吵架的,气得小脸通红却说不过他们。
岁欢本来老老实实地趴在窗台上看热闹,听到这些话笑出声来。
一群男人的声音中突兀传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众人不由顺着声音抬头望向房车二楼。
岁欢伸手指了指表情暗暗得意的朱大常。
“怪不得叫猪大肠,一张嘴全是屎味。”
她在六七十年代都没遇到卖女儿的,在现代看到了。
朱大常知道岁欢,开着这么大的房车被不少人嫉妒,却从来没人去找过事儿。
只因为听说这小队里的人不仅自己厉害,还跟上面关系匪浅。
本身不想得罪他们的,但被个女人骂到脸上,身为男人面子往哪搁。
“你个被养着的小姑娘懂啥。”
岁欢跟秦赦一看就是情侣,一路上因为她懒打怪的时候不多,大部分人就默认她是个被男人养着的花瓶。
秦赦脑袋枕在岁欢颈边陪她看热闹来着,闻言声音如寒冰彻骨。
“嫌养家辛苦啊。
那你这次任务死在外面就行了,你的抚恤金足够老婆孩子后半辈子用了。”
“对呀,死一下比养家容易。
你不是为了养家什么都可以吗,快点去死吧。”
岁欢双手一拍,一脸认真的建议。
梁辰几人本来都在准备晚饭没想管闲事,听到上头两人的话,对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活。
以前秦赦就是个毒嘴,不高兴了路过的狗都能骂两句。
自从遇见岁欢,一张毒嘴天天净顾着说甜言蜜语,好久没发作了,他们差点忘了他之前有多能惹祸。
如今好了,以为来了个能制住他的。
谁知道来的是另一张小毒嘴。
先别做饭了,先给孩子撑腰吧。
第84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1)
梁辰想多了。
末世前法治社会,遇事不服不忿互骂几句很普遍。
末世后随时能无声无息的搞死人,又有几个敢杠到底?
朱大常不敢,甚至装老实人装多了,习惯性的一脸可怜指着别人为他出头。
只嗫喏着说了一句,“哪有这么说话的。”
可跟刚才众人不管他女儿一样,也没人管他。
武岳之前也听到这边有动静,不过正指挥着小队做晚饭,这些不重要的事就没去管。
直到朱大常跟凤凰小队对上,才赶紧赶过来说和。
他先是瞪了眼朱大常,朱大常本就因岁欢两人的强势心生退意,见队长来了连忙往他身后缩。
“欺弱怕硬的怂货。”
岁欢翻了个大白眼明显不想搭理他们了。
秦赦那人之前有过接触,很桀骜冷漠的一个人,不给他难堪就不错了。
正好这时梁辰走了过来,只是端方的脸上表情也很冷肃。
武岳甩下朱大常,连忙迎了几步。
“梁队长对不住,老朱就是个混不吝,不值得你们生气。
我们一路上这么和谐,真没必要为了一个浑人伤了和气是不。”
梁辰打量他确实没有给自家队员出头的想法,才淡声说道:“生气的不是我。”
武岳一脸恍然大悟,粗暴地拽过朱大常,按着他给岁欢道了歉。
即使是岁欢把人骂了,现场也没人觉得她以势压人。
看来对他们刚才那一番男女言论也是心里有数。
没用岁欢回话,梁辰就让武岳带人走了。
围观的人都散了,穆青青姐妹俩想带着朱英过来道谢,刚想往房车这边走就被岁欢摆手叫停。
“要不是他把我也骂了进去,我才懒得怼他。”
说完看都没看低着脑袋的朱英,转身进去了。
末世后杀人都不罕见,还有人这么窝囊唯唯诺诺的呢?
不管朱英是真可怜还是装可怜,岁欢只知道刚才姐妹花为她出头时,她屁都不放一个是真的。
没勇气附和姐妹花,却有勇气盯着别人男朋友两眼放光。
多看一眼岁欢都嫌脏了眼睛。
不过姐妹花心善她也没意见。
秦赦的目光冷厉危险,刺得因他容貌害羞的朱英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感觉像是被人拿刀抵住了命门。
恐惧感让她不敢再往上多看一眼。
“呲,膈应人的癞蛤蟆。”
“饭快好了,你赶紧带欢欢下来吃饭。”
梁辰没有帮朱英解围的意思,单纯不想饿到家里俩小魔王。
秦赦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一群蠢货惹了欢欢不高兴,不折腾她下去了,让阿飞给我们送上来点吧。”
林逸飞正好在盛饭,闻言痛快地应了。
不过这顿饭注定是要耽搁了,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警报声。
秦赦快步跑回去抱起从床上弹坐起来的岁欢,动作迅速给她穿外套,忙而不乱。
“宝贝儿外面估计来了大家伙,一会儿天黑了,你记得时刻跟紧我。”
一路上他们没少解决小批的丧尸或是偷袭的异兽,都没用过警报。
这次看来不好对付,需要全员出动才行。
岁欢乖乖点头,保命这方面谁都不用担心她。
两人来到车外时梁辰四人已经等在外面了,别的小队也都尽量靠在一起。
所以说事情都是有好坏两面的。
之前因为天气持续炎热,导致异兽异植繁衍巨快。
但也因为夏天一直没过去,所以这个点儿了外面天还亮着,不会影响他们的视线。
更不会因为寒冷行动不便。
秦赦抬手收了房车,怕一会儿打起来碍事。
而且他们的房车珍贵,尽量还是别损坏。
众人等待了十分钟左右,紧绷的神经都要断了,终于听到了动静。
“吼!”
“我靠,丧尸暴动啊这是?!”
怪不得需要动用警报,远远看去丧尸跟海浪一样四面八方涌了上来,他们想跑都没出路。
“大宝,你怎么没提醒我呢?”岁欢秀眉微蹙,在心里询问。
“我预测到这次丧尸你们最好提前解决,否则将成为人类大患,而且计算过这些丧尸你们完全可以对付。”
“好吧,但你下次还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对不住啊小宝,是我没考虑周全,下次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
“不怪你,是我胆子太小。”
情况紧急没法多说,一人一统先匆忙地结束了对话。
之前一路上的敌袭大宝都没特意警醒过岁欢,在它看来这次跟之前那些次的危险程度差不了多少,这才没说。
只是没考虑到人类的情绪无法像系统一样稳定。
下回它一定注意。
别看丧尸很多,但军队五百人外加他们十支小队也有三四百人,打一级丧尸真不算困难。
“不对,它们中间应该有头领在指挥。”
军队的负责人拿着望远镜一直观察着丧尸的情况,发现这群丧尸不像之前那样可以打散逐个击破。
即使把它们打散了,隔一会儿又聚到一起把缺口堵上了。
“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丧尸中出现高级统领,丧尸中出现高级统领。请细心甄别注意安全!请务必细心甄别,注意安全!”
梁辰腰间的对讲机传出来自首长的警示,别的小队也一样。
刚刚才要放松警惕的众人,迅速又凑回一起。
岁欢被秦赦紧紧抓着,六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堆。
“小宝,看到那个箭头了吗?那个就是领头的二级丧尸。”
大宝这次长了教训,不仅提前告知,还给了方便。
岁欢无语地望着远处挂在天上巨大的红色指向箭头。
虽然知道别人都看不见,还是下意识朝周围扫了几眼。
总是把一部分精力放在她身上的秦赦立马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伸手抽出个真空地带,把里面的丧尸接连炸的粉碎,另一只手想把岁欢拉到怀里安抚。
“乖宝别害怕,我们应付得来,不会有危险的。”
之前他们打丧尸最多也就十几只一起,秦赦以为岁欢没遇到过这种规模的战斗害怕了。
岁欢拉下他的手,摇摇头。
又怕他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出声回应,“我没事,就是在找那只高级丧尸在哪。”
军人的职责是保护民众,虽然他们这些战队也算是军队管辖,但毕竟是民间组织,所以现在的站位是军队在外,异能小队在内。
因为压力不大,还有功夫说话。
叶时钧使出异能消灭尽量远的那群丧尸,皱眉问道:“岁欢你是感应到那个特殊的丧尸了吗?”
他们几人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对自己的战友有着绝对的信任。
完全不怀疑部队那些高级精神力者找不到的,岁欢为什么能找到。
岁欢也确实没辜负他们的信任。
指着天上红色大箭头的方向,语气坚定,“我感觉在那边,有个精神力很强的波动。”
第85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2)
几人顺着岁欢指引的方向慢慢挪动,等离那只丧尸不足百米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丧尸都朝着他们过来了。
“凤凰凤凰,什么情况?”
这么大动静首长很难不注意到,马上用对讲机联系梁辰。
“报告首长,我们应该是找到那只特殊丧尸的踪迹了。”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我这就派人支援。”
军队的人不出片刻便往他们这边靠了过来,围着六人的丧尸包围圈渐渐变薄。
“嗖嗖!”是岁欢闪电军团里的兜兜。
兜兜是一张电网,通常出现的时候都伴有嗖嗖的撒网声。
“吼!!!”
这声丧尸怒吼震耳欲聋,在场所有人脑中都如同被重锤用力砸了一下。
这下更确认了岁欢网住的这只丧尸就是丧尸首领。
“快……”士兵们奋力想冲过去。
此时岁欢从容冷静地抬起手,而后猛然下压。
沉雷滚滚而来,似万千锣鼓在九霄齐震,众人只觉肝胆为之一颤,耳中嗡鸣不绝。
天地俱白,万物失影。
所有人都不自觉长开嘴,满眼震撼地望着那道肃立在无数丧尸飞灰中的娇小身影。
“我艹啊!”
“我的天爷!”
“欢欢牛逼啊!”
惊呼感叹声不绝于耳,岁欢背对着众人岿然不动。
“宝贝儿你太棒了!”
秦赦双手捧住岁欢的脑袋,低头叭叭叭激动地乱亲。
“嗯。”
若是幻肢能现形,岁欢身后的小尾巴恐怕要摇冒烟儿。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都认定她是花瓶吗?
她确实是比他们都厉害的花瓶!
岁欢面上矜持,心中却对疯狂夸赞她的大宝呐喊。
“大宝!我蓝空了!”
“啊?什么意思?”
大宝还陷在岁欢刚才的英姿中没出来,处理器慢了半拍。
“我是说我大招把我蓝条耗空了,我现在好困好累。”
特别想直接躺倒在地睡过去,可她的逼格不允许。
“我的天,我说你刚才那么厉害呢!你异能消耗过度了啊!快快快!喝灵泉!”
要不是现在人多眼杂,灵食都被大宝塞她嘴里了。
丧尸首领被干掉,甚至周围一片都岁欢清空了,其余的丧尸很容易便被打退。
这次危机平安度过。
火系异能者和军队留下打扫战场,秦赦拉着面带矜持微笑的岁欢往空地走。
即使累到整个人晕晕乎乎,她却还强撑着清醒听大家对她的崇拜夸赞。
秦赦眼疾手快拉下她要揉眼睛的手。
放出房车半抱半拖的把不乐意跟“夸夸团”告别的岁欢带上车。
到了二楼洗漱室,动作迅速把她和自己都洗刷干净,然后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岁欢上了床。
第二天晚饭时候岁欢才被叫起,若不是她小脸睡得红扑扑,秦赦就要去找军医了。
洗漱完到餐厅坐等开饭,林逸飞在这时递了颗宝石样的透明石头给她。
“这是丧尸脑袋里的晶核。那丧尸确认是二级的了,有战士在它倒下的地方捡到了这颗晶核,军队那边就给我们送来了。”
岁欢也没客气,接到手中把玩。
凉凉的跟宝石区别不大,没有火彩,仔细看着还有点污浊。
“宝贝儿你先别玩它,等基地那边确认了没有问题再说。”
秦赦怕她忍不住吸收了,就从她手里拿走收进他的空间,又拿了颗真的宝石放在她手里。
“你乖,先玩这个。”
岁欢没告诉他们她知道怎么吸收晶核,需要过一阵子研究院那边发明出提纯的仪器才可以。
不过早期的仪器工序复杂,所以提纯的手续费不低。
以至于好多舍不得这笔费用的人忍不住直接吸收了。
刚开始确实是没什么问题,但最后全都变异了。
这辈子季今安重生了,肯定会提醒基地注意这方面情况,至少不会枉死那么多人。
后面几天路途顺利,就算有丧尸和异兽也是一小波儿好对付的。
岁欢如今走到哪都是夸赞,即使她依旧懒散的在房车里躲懒。
人们对她的评价也从被娇养的花瓶,到神秘沉稳的大佬。
大宝这些天总是拿出当天的录像反复回味,然后夸岁欢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任务者了。
它还多备份了几份,准备回去给统爹显摆显摆。
对此岁欢非常赞同,让它留下一份她们自己收藏,其余的都送给关系好的任务者哥哥姐姐们。
*
进到海市,昔日耸立的高楼大厦已成断壁残垣。
残破的车辆被随意丢在路边,公路上坑坑洼洼,沿路的绿化带也大都枯萎凋零。
曾经繁华的大都市如今是一眼看得出的死寂空旷。
众人之前一路看着京市被破坏不觉得,猛然面对这样盛大的衰败,都不由得寂静下来。
半年多得生存挣扎,这一刻才让人清晰认识到来自末世的绝望。
人类的未来还有希望吗?他们还回得到从前吗?
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产生了这个疑问,包括之前并不完全代入的岁欢。
察觉到她茫然情绪的秦赦把人从窗口拉回到怀里抱着,大手放在她后背轻轻抚摸安慰。
不过这些人中不包括一个人,那就是季今安。
这辈子已经比上辈子的天崩开局好的太多太多了。
上一世人们都能坚持五十年,最后甚至有了跟异兽异植和平共处的趋势。
这一世她会拼尽全力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过得比上一世更好,说不定还能进入星际时代呢?
季今安渺小的身姿挺立在城市的废墟前面,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睛里布满希望。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首长于恩行的指令。
“大部队注意,继续赶路,绕过城区,前往西北方向的海城基地。”
对讲机里重复了三遍,众人纷纷回复收到。
上百里路他们又行进了两天,才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海城基地。
众人收了车,又经过两小时的统一隔离,才进入内城安排他们休息。
季今安身边跟着几个看着就强悍无比的军人,过来嘱咐妹妹。
“欢欢,我估计要离开之前才能跟你汇合。你好好跟着秦赦,一定注意安全,知道吗?”
岁欢乖乖点头,季今安在妹妹头上拍了拍,转头又跟秦赦交代了几句。
她跟岁欢虽然相处不多,但这丫头的熊孩子气息藏都藏不住。没人看着不知道她能作出什么妖来,真就是又菜又爱玩。
交代完的季今安便急着离开了,可还没转身,就见岁欢身后的楼里走出了那个她想寻找的人。
“陆枭……”季今安神情恍然,呢喃出声。
听到这个名字的岁欢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就见一名英挺俊朗的年轻男人携着一名美貌女子,从宿舍楼里朝她们走来。
第86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3)
感受到这边几道奇怪的视线,陆枭礼貌微笑。
“你们是京市过来的异能小队吧?你们好,我叫陆庭宇,是海市基地负责接待你们的人。”
梁辰伸出手跟陆枭……陆庭宇握手,季今安和岁欢没吱声。
怪不得一直没消息,原来是改了名字。
现在不用查了,她们自己就遇到了。
“陆枭!你怎么还改名字了?”
林逸飞跟他是老相识,打了招呼就随口问了一句。
“庭宇,这位是?”
站在陆庭宇身边的年轻女子林溶月跟众人介绍完毕,见有人叫出了陆庭宇曾经的名字,不由得好奇问他。
林溶月就是季今安和岁欢没跟陆庭宇打招呼的原因。
俩人一看就关系亲密,虽然她跟陆枭上辈子是夫妻,这辈子却没有立场管他的私事。
季今安只恍惚了一下,就收回眼神低头看表。
她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处理这些不重要的事,等她完成任务后再好好想想吧。
岁欢挤眉弄眼地跟姐姐示意她会调查清楚的。
季今安忍不住轻笑一声,揉了揉妹妹软嫩的脸蛋,打了声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因为季今安一直都很平静,除了岁欢谁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就连当事人陆庭宇都是,所以没人怀疑什么。
倒是林逸飞想起季今安在找陆枭,就想问一嘴人怎么走了,但被岁欢怼了一下没说出口。
低头跟岁欢对视一眼,几个月的默契让他大概明白了岁欢的意思,于是干脆闭嘴不提这事儿了。
原来是情感纠葛,不是吸收人才呀。
他就说论人才怎么可能略过他非要找个不在京市的人呢。
是感情纠葛就无所谓了,他是注定要做英雄的人,没时间谈感情。
晚上躺在床上,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秦赦也没急色的非得要做点什么,洗干净就老老实实抱着岁欢纯睡觉。
岁欢闭着眼睛,在识海中跟大宝聊天。
“那个陆庭宇怎么回事?大宝你跟我说说。”
之前季今安都不着急,只是找个男人罢了,岁欢也就没在意,并没有让大宝帮忙。
大宝来到末世收集资料已经很忙了,她平时不喊它都很少见统。
翻看了一下陆庭宇的命运线,大宝言简意赅地跟岁欢讲了一遍。
改名字是为了入职基地政府,也是他妈妈的意思。
之前那个名字是他爸那边给取的,他从小父母离异跟着父亲生活。
末世来临后父亲那边人基本都遇难了,他就回到了母亲这边。
强烈抗议下姓氏保留住了,但名字他妈坚决要改,他没再坚持,就给换了。
上辈子没有季今安的坦白和国家的及时措施,他父母两边是全部遇难了的,所以才没有改名字的事。
至于那个林溶月,是他妈给他定的联姻对象,为了让他迅速在海市基地站稳脚跟。
不过他现在还没同意,未来会不会同意得看季今安的选择了。
“什么叫看我姐姐的选择?
我姐不要他就接受别人呗?把人家女孩儿当成什么了?
不对呀,我姐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闭着眼睛都不妨碍岁欢眼珠子乱转翻白眼。
“不知道,我这里看他的命运线分叉了,我看不到后面。
毕竟是气运之子,要是想查仔细了除非跟你的关系特别亲近。
类似季今安和秦赦这种,我就都能看清,陆枭的要看就得费点事。”
而且就算能看到未来也看不到人心里怎么想的呀。
“那算了,知道这些也足够了。等有空跟季今安说说,问问她怎么想的吧。”
大宝说费劲那肯定是有损耗了,岁欢才舍不得因为外人,还是这种不重要的外人损耗大宝呢。
他们在海市基地休整了三天,才被通知明天一早集合赶往海边。
白天的时候岁欢跟着秦赦他们在海市基地闲逛。
林逸飞从到这里那天就联系上他父母了,如今跟父母在一块儿呢,就没跟他们住一起。
这边的风气明显比京市那边要萎靡许多,可能末世的时候伤亡太大了吧。
而且越往南边异兽异植也越繁茂,导致这边的生存条件比北方要艰难。
不过等到明年极寒,那时候北边的条件就要恶劣起来了。
但岁欢没太担心,因为季今安都会想到的。
末世前这里怎么说也是商业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所以商业街上摆摊卖金银珠宝的还真不少。
岁欢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秦赦就给她买了一些她看上眼的。
空间还是稀有物,他们到了基地便很少外露,基本上都是背个包装点吃的做掩饰。
现在的交易货币就是食物。
网络基本属于区域网阶段,末世前的财产以后会不会恢复不知道,如今肯定是没什么人认的。
又在街上吃了海鲜小吃,岁欢几人才回了住处。
一进门发现林逸飞回来了,季今安居然也在。
见到几人进来,季今安放下手中的平板,抬头对他们笑道:“回来了?海市好玩吗?”
岁欢放开秦赦的手小跑到季今安身边挨着她坐下,“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等回京城时才能汇合吗?”
季今安揉揉妹妹的脸,上次揉完手感太好,导致现在看见就想捏一捏。
“任务出乎意料的顺利,后续就剩下点小事,随时叫我随时过去就是了。”
又抬头看向秦赦,“我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去海边做任务了,怎么样,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没准备吗?”
季今安现在可是上头的红人,而且已经入职军中。军衔是什么岁欢没问,只知道她手里能调动的资源比秦大哥秦慎还多。
要知道秦慎末世前可是副师级干部,末世后又提拔成正的了。
秦赦坐到岁欢的另一侧,伸手把她的手握回手里,对季今安礼貌问好。
“没什么特意需要准备的,欢欢的东西我也备齐了,大姐不用担心。”
季今安不置可否,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旅行袋。
“这是我给欢欢准备的,放你那一份,放在欢欢自己那一份。”
秦赦接过包道谢,“谢谢姐。”
岁欢特别想问季今安有关陆庭宇的事,又觉得这么多人在不好问姐姐的八卦,就眼巴巴地看着她。
季今安失笑,从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了,跟写了弹幕似的。
“我这边也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大概已经知道了。”
既然季今安不避讳,那岁欢就直白开口了。
“那姐你还要去找他吗?他身边那位可是他妈妈给他找的准未婚妻。”
季今安眼看着岁欢小脸上的弹幕又换了,来回滚动着一句话。
“你要是敢说不被爱的才是三,我就要离你而去了!”
第87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4)
为了不让唯一的亲人跟自己断绝关系,季今安难得飞快跟人解释。
“放心吧,我知道他还活着就行了。”
这话不是骗岁欢的。
她们俩上辈子确实感情不错,但后期两人的关系也是伙伴大于爱人。
这辈子想找他,一是为了两人上辈子的感情,二也是为了有个同频的伙伴在末世一起奋斗。
她的梦想很大,在不少人看来甚至很扯。
就连知道她重生的那些领导,有时都觉得她过于天方夜谭。
但敢想才能实现。
她只不过想当人类的英雄而已,就一个理想,有什么不好实现的。
岁欢也相信季今安没有糊弄她,只不过还是看陆枭不顺眼。
“姐你以后再找男朋友还是提前给他做个背调,不然乱七八糟的亲戚最烦人了。”
“哈哈,以后有空再说,男人又不是必需品。
而且我一直觉得至亲至疏是夫妻,以后好就行,之前怎么样不重要。”
岁欢看着季今安无所谓的态度,不赞同道:“怎么能不重要呢,从一个人的过去也能看出这个人的大概呀,甚至有的还能囊括未来。”
“但是没办法事无巨细都问到吧,我也有不想说的事。
就像你和秦赦,你也没问过他家什么样就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吗?主要还是看这个人。”
可是她背调了啊!还背调的特别仔细特别全面,档案上都没记录的那种。
不过不能说。
“算了,反正你不难过就行。”
季今安洒脱地用五指顺了顺短发,“当然不,感情这东西就是要珍惜当下。
难道你还想着下辈子也跟秦赦在一起吗?怎么可能。”
即使她是重生的,依旧对重生这件事不抱有幻想和期待。
活好一辈子就足够了。
“怎么不能!我和秦赦当然能!”
岁欢背着秦赦跟她姐眨眼嘟嘴,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季今安了然哼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倒是秦赦高兴的很,长臂一展把人搂了过来,满脸愉悦在岁欢脸上亲了好几口。
“乖宝,我们肯定能,别听大姐瞎说。”
季今安等两人黏糊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今天过来的目的。
“我今天是来给你们送地图的。”
说着拿出一张标注好的区域地图,递给了岁欢。
“这些国家不要吗?还是看不上?”
“别瞎说,每一粒粮食都很宝贵,不存在国家看不上这一说。
不过有些东西确实没重要到特意派人去的程度。”
说着又忽然拉住岁欢的手,语气郑重。
“姐姐没有让你白干苦力的意思,但我希望如果你的物资过剩了,可以拿出一些给有需要的人。
也不会白要你的,到时候都给你折现,包括苦力钱。”
最后加了句玩笑话,一下子调解了严肃的气氛。
为了减少麻烦,岁欢很少把事做绝,更何况是末世这种情景。
“姐你放心吧,白嫖我肯定不干的,但是我可以给你打个折,姐妹价!”
季今安目光柔和看向妹妹,“行,那我代表将来会被你帮助到的人,在这先谢谢你啦。”
岁欢神气十足地挺胸抬头,“好说好说。”
第二天集合去海边的时候季今安没来,不是她的任务,她尽量还是不要出现在危险的地方。
岁欢倒是看到了陆庭宇和他的准未婚妻林溶月。
她比季今安心眼小,看到他就烦,拉着秦赦几人走远了点。
海市基地准备了二十几辆大卡拉众人过去,京市小队也就没用自己的车,上了后斗挤着坐了。
秦赦席地而坐,把也要坐在地上的岁欢捞起来抱到腿上,梁辰四人围住他俩。
相熟的人都自动凑在一辆车里,恰好岁欢这辆没满,陆庭宇带着他的人也坐上来了,还跟他们打了招呼。
“你不是政府的人吗?这次任务好像是军队的,你怎么也来了?”林逸飞跟他寒暄。
昨晚上季今安跟岁欢云里雾里一些话,他们几个大概也猜到些。
不过季今安都不在意,他们就更不当回事了。
“政府也有名额我就申请了,末世后找到这种锻炼机会不容易。”
几乎全是精英出动,林溶月也是因为这点,才被家里人允许跟过来。
她正好坐在岁欢对面,看着岁欢被秦赦宝贝一样抱在怀里,还时不时嘘寒问暖一番。
心中忍不住酸涩。
侧头瞟了眼陆庭宇,可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也是,这婚事是家里的意思,陆庭宇一直不同意,带着她也仅仅因为世交之女不好看她独自涉险。
可她第一眼见到陆庭宇就喜欢了,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如愿。
岁欢不乐意看他们,搂住秦赦的脖颈,下巴垫在他肩膀上,背对着众人。
“大宝,你再看看陆庭宇的命运线。”
大宝小爪子一挥,语气中带着惊奇。
“看到了,季今安后面跟他没有交集,他最终也没联姻,孤独终老了。
而且没了你姐,他的气运也变平常了,后半辈子只是个还算健康的普通人。”
岁欢满意了,表情自豪。
“那说明我姐是大女主。”
“她选择谁,谁才能当男主。”
等车子刚看到海平线,一股子海鲜特有的咸鲜味就先一步冲进他们鼻子里。
“好想念海鲜,好久没吃了。”
林逸飞对着空气使劲闻了一口,馋了。
“不是说异兽能吃吗?一会儿多打点送去检测,没问题了咱们就开造,听说进化过的异兽比末世前好吃。”
王驰这么一说,不光林逸飞,周围的人都跟着咽了咽口水。
这次过来除了观察探索,本身也有囤积食物的目的。仪器都带全了,现场抓现场验现场就能吃。
车子停在距离沙滩大约一百米的地方,不能再往前了,沙滩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螃蟹。
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岁欢把脸埋进秦赦胸口用力蹭了蹭,想蹭掉那层难受的痒意。
浩浩荡荡一群人下了车,指挥于恩行分配了每个小队负责的区域。
“宝贝儿,现在还不知道这类异兽的危险程度,你千万不能自己往前冲,知道吗?”
如今的岁欢被他们几个天天夸的有点膨胀,秦赦真怕一个看不住人就跑异兽堆儿里去了。
“哼,知道了。”
虽然她现在很厉害,但还是要小心谨慎,她都懂。
第88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5)
秦赦先往沙滩上放了个领域,他现在的领域最大能达到十乘十米,罩住一层又一层的螃蟹,不费力气就杀出一块真空地带。
只是领域一散,刚被清理出来的地方又被爬满了。
岁欢被秦赦薅着站在他身旁,见这场景有点恶心,都快影响她想吃海鲜的胃口了。
前世末世来临后人类的繁衍就越来越困难,相反的是异兽异植,跟吃了催生药似的,一胎十几宝都是少的。
京市和海城这次总共来了一千多人,杀了一阵还有不少,可见这些螃蟹之多。
就是个头太小,不像是好吃的样子。
岁欢也想帮忙,但在湿度这么大的海边她不敢随便放大招,怕电到自己人,就只能放胖胖去干活。
她一只手被人紧紧抓着,另一只手不断挥舞放出闪电,噼啪噼啪的声音响个不停,落地就能炸死一片。
岁欢觉得还挺容易,杀得尽兴就想往前走,没走两步发现走不动了。
回头看向秦赦,见他满脸不赞同,便又往回走。
秦赦欣慰极了,女朋友到底是自家的好。
看看,多乖多听话。
众人杀完这一片海滩的螃蟹,等了会儿不见沙子底下再有东西翻出来,才试探着往沙滩上走。
按理说沙子里还应该有别的海兽,但可能刚刚他们的凶残围剿太过骇人,都躲在底下不出来了。
岁欢冷不丁伸手抓了把沙子玩,秦赦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果然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就说今天怎么这么乖,放心早了。
他俩鸡飞狗跳,其余人抓海鲜抓的岁月静好。
海中生物目前看来没有变成两栖的意向。
观察了好几天,这些海兽最远也只在沙滩上待着。
而且海市基地离海边也有两天的路程,这么看基地还算安稳。
安全问题暂时无忧,剩下就是解决食物的问题了。
末世后除了婴幼儿,几乎所有人都觉醒了异能。
有了能力当然好,只是饭量也随之大了不少。
虽然发现了不少新的高产农作物,但都在试种阶段,也只有异兽能快速补充现在人们的能量缺口。
而且某些异兽不仅味道美味无比,甚至还有特殊的功效。比如净化,增强异能之类的。
地球上百分之九十多都是大海,海里的资源是现在幸存者们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的。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大家都尽可能的多打些海兽,好晒干存着。
水系异能者如鱼得水,海边就是他们的主场。
对火系异能就不太友好了,雷系的岁欢更是完全闲了下来。
大招放不了,小的用不上她。
秦赦给她在一个大礁石上支了把太阳伞,放了张躺椅和摆满零食的野餐桌。
岁欢就戴着太阳帽,每天坐在那里边等队友边钓鱼。
现在太阳依旧毒辣,气温稳定在三四十度,一点没有变冷的迹象。
岁欢知道这一年的夏天会一直持续到来年,到时候就是为期半年的极寒天气。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地球都没有了春秋两季,极寒和极热交替时间也只有短短三天。
岁欢悠闲的模样让下面辛辛苦苦攒海兽的一些人心里发酸。
凑在一起异能不停歇的放,嘴也不闲着。
“看看人家,这大半个月了我就没见她下来过一次。天天在那跟度假似的,真让本牛马嫉妒。”
“羡慕不来的。看到围着礁石那几个男的没有,最帅那个是她男朋友,宠的不得了!上次有人说了句酸话就被收拾了一顿。”
“我们不就在说酸话吗?”
“……我们又没说她坏话!好了好了,赶紧干活吧,别没事总闲聊偷懒!”
看着飞快怂下去的队友,其他几人满头黑线的接着干活。
岁欢拿着鱼竿装作很专业的样子,虽然旁边的鱼篓里什么都没有。
“宝贝儿休息会儿吧,我们捞到不少珍珠贝,要不要下来开珍珠?”
秦赦一手举着一只巨大的珍珠贝,另一只手插兜,声调懒洋洋地诱哄。
新晋钓鱼佬兴趣太浓厚了,在那一坐就是一天。原本秦赦还担心她乱跑,现在又担心她总坐着不好。
从来不知道自己一天天有操不完的心。
岁欢伸头往下面一看,见秦赦手里举着一个比她脑袋还要大的贝壳,对着她来回晃悠。
她还真没开过珍珠,放好鱼竿,颠颠地跑到了秦赦面前。
手在上面比划了一下,有脸盆大了。
“我要开给我开!”
本来就是拿给她玩的,秦赦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开了贝壳。
岁欢在里面挤了挤,真的挤出好几颗珍珠来。
珠光宝气,看这珍珠的色泽就知道它已经到了珍宝级别。
岁欢喜欢的在手心里转来转去,忽然感觉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手心钻进身体里。
“啊!”
不知道好坏,她甩手把珍珠先丢了出去。
一把拉过岁欢的手查看,秦赦焦急道:“怎么了?被伤到了?”
岁欢跟他一起看自己的手心,又集中注意力感受了下身体情况。
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于是在心里呼叫出门浪去了的大宝。
“大宝大宝,快回来呀!”
“怎么了怎么了?小宝怎么了?”听到召唤瞬间大宝就回了岁欢的识海。
“你快帮我看看,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
大宝以为她受伤了,着急得帮她把全身都扫描了一遍。
“没问题啊小宝,你是碰到什么了?我复制了基地那台检测机的功能,你把东西给我看一下。”
岁欢悄悄把剩下的珍珠握在另一只手里,被秦赦拉着去了不远处的医疗帐篷。
随行的是白大夫,曾经给岁欢隔离检查的那个军医小姐姐,她在末世后觉醒了治愈异能。
“欢欢又来了?”白医生抬头见是熟人,语气揶揄。
听听这个又字,用的多传神。
不过岁欢是个厚脸皮,甜滋滋地跟人打招呼,“白医生好。”
秦赦把岁欢刚才的情况跟白医生仔细描述了一遍。
这次听着确实是大事,白医生正了神色,握住岁欢的手,把自己的异能探了进去。
见她皱眉,秦赦眉头也拧了起来,大手紧紧握着岁欢的另一只手。
白医生松开又探了一次,岁欢都有点心惊胆战时,她才迟疑着开口。
“放心,依旧健壮,而且还越来越好,就像有一股能量在净化她的身体。”
第89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6)
这时大宝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
“小宝,这些珍珠有净化的能力。”
“这么好,那我要赶紧再去挖点。”
她的灵泉有净化能力,但她谁也没给过。
如今能找到一个既方便又能增强体质的东西,岁欢也替她的朋友们着急。
“估计是那个珍珠吧。之前只听说某些异兽肉会有一点净化的功效,没想到珍珠贝里的珍珠也可以。”
想了想白医生又说道:“介意我把这件事报上去吗?你们放心,我可以等两天再报。”
岁欢侧头看了眼秦赦,见他含笑望着自己,眼里都是对她一切举动的包容。
于是也对他甜蜜蜜的笑笑,回过头对白医生无所谓道:“没关系呀,白医生你可以马上报上去。珍珠贝也不是我们的,再说还有很多呢。”
就因为还有很多,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干嘛不借机卖个好呢。
闻言白医生看着她的眼神更柔软了,伸手摸了摸岁欢的头,笑得一脸宽慰。
“真是好姑娘。”
确认没事儿了岁欢两人就赶回海边,知道有好东西还不赶紧收,为国家做贡献也不能耽误了自己拿好处。
“你们几个快过来!我有事要说。”
岁欢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传了出去。
梁辰几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真的出事了,但看表情又不像,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秦赦笑着对他们摇摇头,冲着岁欢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家宝贝儿要报告好消息的心情正盛,他可不想扫她的兴。
还好岁欢是个急性子,根本没有卖关子的习惯,张口就吧啦吧啦的把白医生的话和猜测说了出来。
“我靠!那咱还等什么啊,军队的速度可快,估计这会儿都在来的路上了。咱们之前捞过知道在哪,赶紧过去多弄点。
这种好东西可不多啊!”
林逸飞转身就跑,身上的潜水服正好没脱。
剩下几人见了,也都跟着他跑,包括一直没下过海的岁欢。
这么好玩的事她怎么可以不参加,要知道这件事还是她发现的呢。
她是个运气非常好的小仙女,下海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好东西。
秦赦知道这次肯定拦不住了,只能从空间里拿出给她准备的潜水服,帮她仔细穿戴好。
“海里比地上危险无数倍,还会影响异能发挥,一会千万不能乱跑,行不行?”
说着拿出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的防丢绳儿给两人绑在了一起,大有她不答应他是不会放人的意思。
“好!我一定一定不乱跑,我保证!”
想了想为了安他的心,岁欢又换了另一种方式跟他说话。
“在水里我也能跟你说话,出什么事你马上就能知道,这下放心了吧?”
脑子里传来的声音真的惊到秦赦了,想到看过的修仙小说,知道这可能就是传音了,顿时来了兴趣。
“你怎么做到的?我能学吗?”
“我也是前不久不经意发现的,想给你们个惊喜来着。不过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呢,不知道怎么教呀。”
骗他的。
岁欢这个是正宗修仙世界的传音入密,大宝特意给她找的功法。
但她不能教给别人,解释不出来历。
还好秦赦就是提一嘴,没有一直问下去。
末世后的大海像被深层净化过,澄澈瑰丽,神秘迷人。
时不时有海里的生物围着他们游走,自身的强大使得它们都不那么怕人了。
岁欢就看到一条还没有手指头长的小鱼,可能是突然得到力量膨胀了,跃跃欲试地就朝着他们撞了过来。
然后一头撞晕在秦赦身上,慢慢沉到了海底。
哈哈哈,好可爱。
岁欢用手摸摸这个又去撩那个,虽然不是每条都让摸,但她还是玩的不亦乐乎。
秦赦拉着她拽了拽,用手势询问是让他带着去玩儿,还是去挖珍珠贝。
岁欢也没忘了正事,连忙拉着他往林逸飞那边游去。
末世前这片海域没听说找到过珍珠贝,不知道是不是繁衍过来的。
游到林逸飞身旁,看他们网兜里已经捞了不少,一挥手就收进了空间。
岁欢不会分辨品种,类似的,大点的贝壳她都收,反正空间里地方大。
末世后大海里的资源成倍增长,像是在养殖场里钓鱼。怪不得他们每天这么积极下海,实在是太爽了。
就这么一会儿身边就游过巨大的螃蟹龙虾,看起来很好吃的鱼类,还有成群结队的小章鱼。
岁欢胳膊不停的挥,一个都没放过。
远远望去,她身边像是开了个黑洞,凡是游到这里的海鲜都不见了。
一开始岁欢还挑差不多认识的,后来只要不是奇形怪状一看就不好吃的,都先收了。
不怨那些囤货文主角都控制不住贪欲呢,这玩意儿确实上瘾啊!
“哥哥,我们往里点游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吧?”
岁欢只有撒娇想要什么的时候才这么叫他。
秦赦摇头,游过来直接握住她的手,用行动表示他的意思。
岁欢还是乖的,没人陪她去,她就痛快放弃了。
几人清了一小片海域,在下面待了不少时间,直到看见有许多军人游过来,他们才上了岸。
“多亏了欢欢,真是个小福星,挖个珍珠都能发现好东西!”
得到好东西的林逸飞兴奋的很,又开启了日常夸赞。
岁欢展开手臂由秦赦帮着脱潜水服,得意又开怀。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把脱下来的衣服收到空间,秦赦最喜欢她这个样子,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几人收获颇丰,见沙滩上的人都开始往海里赶,就知道他们也得到了消息,逆行着回了房车。
一人分了一盆,便开始开珍珠。
还好这个珍珠贝出珠率很不错,看来这东西不算难得,几名退役军人不由为国家为幸存者感到高兴。
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捞到的珍珠贝都开完。
岁欢早在开了几个过了瘾就不玩了,坐在秦赦身边玩手机。
见他们终于干完活,才凑上去看那一小盆珍珠。
都没有她之前开的大,她那颗算是珠王了。
不过都圆润饱满,珠光润泽的,应该也有功效。
“快试试,看看有没有用。”岁欢催促。
林逸飞性子最急,当下就挑了颗最大的握在手心,而后集中注意力感受起来。
第90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7)
果然感觉到岁欢说的那股清凉之意,进到身体后很舒服。
因为珠子稍大,林逸飞吸收了几分钟才变成粉末。
“没感觉到净化没净化,但是凉凉得很舒服是真的,你们也试试。”
几人都拿了一颗吸收,感受跟他差不多,便把这些分成六份,每人一份留着自用。
岁欢收好自己的那份,把在海底收的海鲜递给了王驰。
“驰哥,我们做海鲜宴吧!”
他们在海边都呆半个月了,天天吃按理说都该腻了。可异兽实在美味,他们每天吃的种类又不同,暂时还没有腻的意思。
王驰看到岁欢放了一大盆的海鲜出来,也手痒了。
“行!你们去收拾一下,这些东西好处理,一会儿就能好了。”
晚上大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宴,清蒸水煮麻辣椒盐什么口味都有。
把旁边回来吃晚饭的几支小队馋到在他们不远处徘徊,想着王哥会不会客气客气叫他们过去吃点。
王哥心地善良,但护食。
除了秦赦几人,给别人吃他都不乐意。
因为找到了特殊功能的海兽,众人就又在海边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许多人都用了珍珠净化身体,积少成多终于看到了明显的效果。
异能敏感度增强了,异能增长速度也更快了。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白嫩起来,曾经晒得越黑的越明显。
岁欢本就肌肤无瑕,用了几颗珍珠外表看不出来。
秦赦梁辰叶时钧三人肤色健康也不明显,王驰和爱在外玩儿的林逸飞是最明显的。
对着镜子摸着白皙起来的皮肤,林逸飞臭屁道:“以前就是个大帅哥,白了点变成美男子了。”
除了岁欢捧场的给他鼓鼓掌,其余几人都不搭理他。
林逸飞走到岁欢旁边坐下,“还是我妹儿人美心善。我们明天就要回京了,这里还有什么想要的不?”
岁欢这半个月囤海货正起劲儿,就想到了季今安给她的地址,于是跟他们说了自己想去看看。
大概商量了两句,几人便决定不随大部队出发了,他们一路上玩儿回去。
自从感受到珍珠的妙处,现在大家对这些奇遇都很有兴趣。
“阿飞,叔叔阿姨跟我们一起走,还是跟大部队一起?我们这边可能会有点危险。”秦赦询问林逸飞的意见。
林逸飞想了下,“我劝他们先跟大部队回去。反正现在国内通讯渐渐没问题了,我们走到哪也能随时联系。”
上辈子因为准备不充分,很多材料和人才都丢失了。这辈子有个先知者,小小的翅膀带来的是巨大的改变。
至少上辈子在人类基地彻底平稳的十年间,是没有实现全国通讯的,这辈子可才大半年。
华国速度不是吹的。
不说基建,现在连基地周围和她们经常走的大路上,都看不到什么丧尸了。
不会以后变成要进博古馆才能见到的珍稀物种了吧?她要不要收到空间一个留个纪念?
“我劝你收起这种可怕的想法。
小宝,我知道你不怕丧尸了,但放进空间感觉里面的空气都要脏了!你不是很爱干净吗?”
岁欢装模作样得叹了口气,“唉,末世治好了我的洁癖。”
大宝:“……”
最后还是尊重大宝的意愿没能收藏丧尸,不过岁欢也就是口嗨,真要收她第一个就得跳起来。
第二天林逸飞跟父母告别,几人就踏上了他们真正的末世之旅。
“我们出发!”
岁欢伸手指向前方,秦赦五人跟在她身后,温柔纵容的望着她。
季今安给的地址离海市基地不远,他们房车开了一天多就到了。
这还是这边来的人少,暂时没清理马路的原因。
这片是个货物码头,停着大大小小不少船只。
码头另一侧的空地划出一片仓库,以前放的都是积木般满满登登的集装箱。
现在被有能力的主人带走了一部分,剩下这些好几个月了没人拿,基本就算是无主的了。
“找找看都有什么。末世都快一年了,我们不收东西也坏了,就不给后来人留了。都拿走,多的大不了回去捐给基地。”
还能得些贡献值。
秦赦摸了摸岁欢的小脸,毫不犹豫应了。
“噼啪!”
胖胖的动静已经算小的,但在这寂静空旷的环境里还是非常突兀,岁欢被自己吓了一跳。
秦赦忍住了没笑出声,把人揽在怀里拍拍。“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
总算找到一个装着好东西的了。
兴奋中的岁欢忽然想起她居然没让大宝帮忙,就自己一点点用神识查找。
“哈,想起我来了?
要我说统爹就是想挑拨我们俩关系!你别总听他说什么凡事靠自己,这世上连统都需要外挂。
你不是说过,有挂不用,等着挨揍吗?”
小宝越来越独立,不像以前有事就第一时间找它了。
大宝一方面欣慰于她的成长,在她不出声时默默陪伴。
另一方面却失落更多,毕竟她俩跟一般的宿主系统关系不同。
她们是因为特殊情况被统爹亲自绑定的,是共生关系。
灵魂虽是个体,但身体是互相的一部分,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依赖它就是依赖小宝自己,很没必要分的那么清。
岁欢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矫枉过正了,不过成长的过程中就是在不断地磨合嘛。
幸而她和大宝都是长了嘴的,不会产生隔阂。
“对不起呀大宝,是我最近冷落你了。”
岁欢在识海中幻化出一个小光团,朝着垂头丧气的小凤凰就蹭了上去。
这么正式的道歉大宝反而不好意思了。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我给你录了一份这里的资源地图,你快看看!”
岁欢心领神会地笑笑不说话。
大宝和她一样,受不了温情脉脉的肉麻。
有了地图岁欢如虎添翼,带着秦赦他们找还没被搜刮的集装箱。
一找一个准儿,大家已经习惯她的好运属性了。
又打开一个小集装箱时,林逸飞发出一声怪里怪气地惊呼。
因为里面堆放的是一集装箱的小雨伞。
“我之前跟季姐聊过末世新人类可能会有延长寿命的机会,可这一集装箱也够我们六个用几辈子了吧?”
秦赦翻了个白眼给他,特别有岁欢的风范。
“你操什么心,反正你也用不上。”
第91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8)
他们五个末世前对感情的态度是随缘,末世后是真不想找了。
大家都有今天没明天的,不想再背负更多。
如今这日子过得很舒服,不愿意再加变数。
秦赦是个意外,一见钟情控制不了,他也不想控制。
于是大手一挥,集装箱里瞬间空空荡荡。
他这是不想分给别人的意思了。
秦赦面上坦荡,梁辰四人面带揶揄。
岁欢无语,哼了一声转身往前走。
“前面还有个蓝色的集装箱,看着像是没打开过的。”
翻看了一下识海中的地图,说着就跑远了。
秦赦紧跟着她要追,只是还没等追上人,就见岁欢掉头冲着自己奔了回来。
他可不会自恋的觉得岁欢是离不开他。
恋爱这么久了,不用她撅屁股秦赦都知道怎么回事。
张开手臂接住岁欢搂进怀里,梁辰四人也飞快赶过来站到两人前面。
他们前方有支大概十几人的小队,目标也是那个集装箱。现在两方撞上,便站定在两侧谁也不让。
领头的是个非常瘦弱的青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笑容也温和。
可秦赦他们更警惕了。
末世后人类进化,早就没有近视眼了。
“你们好,我们是苏市基地的金乌小队,请问你们……”
梁辰朝对面点头,“京市小队。”
瘦队长推了下眼镜,一闪而过的阴郁没有被岁欢错过。
“杀了他们!”
五人脑中响起的声音清甜脆亮,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怨恨。
不是岁欢暴戾,而是大宝把对面十几人的资料都给她看了。
都是些该死的畜牲!
他们做了许多危害华国的事,使得本就艰难的华国幸存者在这些事件中遭受了不少伤亡。
只因为他们是汉奸。
汉奸不得好死!
“大宝一会儿看住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跑。”
岁欢靠在秦赦怀里,眼底都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冷酷。
秦赦几人连问都没问,他们了解的岁欢不是会无缘无故要杀人的人。
并且从没听过她这种语气,就算只是私怨,他们也想帮岁欢完成。
“宝贝儿不怕。”
柔声地安慰让岁欢从强烈的愤怒中清醒过来,队友的信任更像春风,吹散了心间的冷意。
岁欢眼底一热,连忙埋进秦赦怀中。
这些人不仅仅害了国家,还会在未来害得季今安重伤。
更是在上一世,害死梁辰几人的背后推手!
“我刚才听到他们用R语说,要让华国在末世中灭亡。”
即使他们什么都不问,岁欢还是编了个借口。
借口虽是编造的,但事实也是如此。
本来感觉到岁欢颤抖的秦赦就已经心生狠意,再听完这句话,五人的眼神瞬间从担心变得凛冽锋利。
确实该死!
“我们华国有句古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看你们也不想走,正好,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秦赦大手轻柔地拍打着岁欢的后背,脸上表情却正相反,杀气四溢。
感受到对面突如其来的杀意,瘦队长也不装了,露出个阴狠的笑,“口气挺大,我不光要货,你们的命我也要了。”
手一挥身后的十几人便抬手要放异能,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嗖嗖”
一张巨大的电网凭空出现在对面上方,瘦队长反应极快展开土墙护住身边的人,剩下的瞬间就被电成焦炭。
岁欢小脸冰冷,在走狗头子说话的时候就先动手了。
秦赦一挥手领域罩了过去,空气压缩下没跑出去的都被炸成了碎肉。
有几个确实有点本事的又躲过了,只是没等他们冲过来施展异能,王驰大喝一声:“束!”
这些人就觉得身体好像从里到外都被禁锢住了。
也是王驰的言灵异能约束太多,说不了生死这些决定性的词语,否则战斗早就结束了。
梁辰,叶时钧和林逸飞的技能随之而去,一群被定在原地的人都瞬间被扎成刺猬,痛苦而亡。
即使这样瘦队长也没受伤,化成一道黑烟,不再连战,随风就要飘远。
这是他的保命技能,除了自己这边几人,见过的对手都死了。
隐在毒烟后面的双眼怨毒看了眼岁欢她们,一边快速逃跑,一边神不知鬼不觉的分了一缕毒烟过去。
这毒烟跟他幻化的黑烟不一样,无色无味无形,之前从来没人逃脱过。
就算带不走全部,最好也带走被保护的密不透风的女人。
等她突然暴毙死在这几人面前,他们悲痛的模样想必很好看。
可惜他这次看不到了,不过没关系,等以后他总是会看到他们临死前地挣扎,以报今日之耻!
这走狗确实厉害,甚至靠着这招重伤了一向谨慎的季今安,毕竟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今天他算是遇到了天敌。
再无形无味的异能,只要它是股能量,就会被领域内的秦赦察觉到。
秦赦可是对战的老手了,他上战场的时候才十几岁,那时候瘦队长还装孙子以求盗走点不重要的信息呢。
有了领域这么好用的异能,怎么可能光进攻不想着防守,甚至在看到外人的一瞬间,就让人察觉不到的展开了领域把六人都罩了起来。
于是这道毒烟刚进入秦赦的防护领域,就被他察觉到消灭了。
甚至没耽误他又开了另一个领域罩住逃跑的黑烟。
“现!”
王驰话音一落,那股黑烟就一阵扭曲,人影也忽闪忽现,就像闪着雪花的老电视。
岁欢一直观察着战场,见到这幕挥手小美便铺天盖地的劈了下去。
但这股黑烟并不导电,小美没起到作用,一闪一闪的人影也渐渐又变回黑烟。
看来他的等级高于王驰,言灵对他作用不大,梁辰三人的水火土也不好使。
没等岁欢求助大宝,就见刚才还让人毫无办法的黑烟忽然就变回人形摔倒在地。
虽然秦赦喜欢控制空气对付敌人,可别忘了他异能是规则,在他的领域内一定程度上比言灵还要厉害。
没等这人求饶,在他还幻想着来日方长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像被重锤过的雕塑,一块块碎裂开来,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土块散落一地。
“他是死了还是又是他的异能?”岁欢可没忘他之前还有土系异能。
“死了。”
“死了。”
识海里的大宝和秦赦异口同声的给这人下了死亡通知。
“放心吧,他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而且我抓取的剧情里也没有他了,上面的描述他就是死在这次的对战中的。”大宝给岁欢喂了颗定心丸。
可岁欢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敌人,又知晓他的厉害,还是不放心,生怕这人跟小说中一样会复活。
“飞哥,你用火把这些土块再烧一遍。”
林逸飞几人不觉得岁欢是过分谨慎,很听话得照做了。
等烧完的土块彻底成了灰烬,岁欢又让梁辰用土系异能把它们散落在各个地方的地底深处。
就算这走狗真能复活,都让他集不齐身体零件。
第92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9)
除非末世文变修仙文,可这两个世界能量体系不一样,永远不会相容。
“还是我宝贝儿谨慎小心,真聪明,不像这四个笨蛋别人说什么都信。”
秦赦低头亲亲岁欢面无表情的小脸,哄人时都不忘踩一捧一。
不是你说的人死了吗?这小子怎么总是在让人觉得可靠的时候招人恨呢!
林逸飞飞了个大白眼给他,刚打完一场也懒得跟他斗嘴了。
绝不承认是斗不过他。
剩下那些人的尸体林逸飞也一把火烧了,省得给丧尸当养分。
解决了未来大患,岁欢一下子就轻松了。
打起精神又带着几人在集装箱里找到了很多实用的生活用品,还有密封包装的罐头零食。
有好几个集装箱里食物不是塑封的,经过几个月都腐烂了,也是可惜。
逛了一圈能收的都收完了,几人回了房车里。
“呼~今天收了不少好东西啊。
谢谢祖国妈妈留了点东西给我们这些‘个体户’。”
林逸飞瘫在凳子上双手合十,故意说些俏皮话逗岁欢。
“感谢祖国母亲!”岁欢也学着他的动作神情虔诚。
“感谢。”x4
几人互相看了眼,哈哈大笑起来。
要不说近朱者赤呢,他们能玩到一起不是没原因的,连看着最沉默寡言的王驰都能配合。
后面六个人游山玩水似的一路瞎逛,也没有目的地,但都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
岁欢指的路,都是大宝标注的还有物资可以收的地点。
这一年,城市和城市之间的大路基本都清理出来了。
丧尸在清理出来的地段几乎不得见,不像上一世,这时候人类伤亡惨重,真正被丧尸咬死的是一小半,剩下一大半都是因为缺衣少食而亡。
上辈子跟人类斗争了十年的丧尸,这辈子不到两年就几乎绝迹了。
恐怕真要像岁欢之前想的那样,以后只能去博物馆中才能看见了。
不过丧尸是消灭了,可异植异兽依旧受这个世界的偏爱,比人类发展快了许多。
但天无绝人之意,这些异兽异植变异的同时也开了灵智,有残暴的,自然也有亲人的。
人类还有好坏人之分呢,收服一些助力在手,对人类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季今安前一阵就打了电话来,跟岁欢说了研究院那边表明有些异兽异植可以收服,让她如果遇见了就别错过,这样她的生命安全就多了一层保障。
但秦赦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人类研究它们也才不久,哪可能就把习性都摸清楚。
农夫与蛇的故事从小就告诉我们,畜牲就是畜牲,骨子里就是不讲道义的冷血动物。
真的收服了异兽异植在身边,这么近的距离,又因为是自己兽慢慢放松了对它的警惕。
万一突然暴起伤了岁欢怎么办?他都不一定来得及救。
另外几人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几人的实力有异兽就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跟岁欢相处久了他们也没那么莽了,纷纷变得惜命起来,都赞同不养这些。
最珍惜自己身体的岁欢乖巧赞同。
所以几人一路走过去除了物资什么活物都不收,直到季今安打电话给他们说了基地最近发布的任务。
收集疫苗和基因药剂的材料。
类似有特殊功效的高等异植异兽,就比如之前发现的珍珠贝。
国家通过季今安说的上辈子,制订了大概的发展路线,已经开始鼓捣对人类有用的东西了。
基因药剂就是上辈子季今安死之前,那些研究人员通过研究异兽异植得到的启发。
可惜季今安实在不懂这些,否则早就有成品了。
但也依稀记得里面有不少在末世前就很珍贵的药材,比如变异人参之类的。
国家既然知道了大概方向,就没有放在那的道理,华国人最不怕攻克难题。
“我们要去做这个任务么?”岁欢抬头问他们。
秦赦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搭着靠背,另一只松松的搂着她。
“随你啊,你愿意,我们就去,是吧?”
你都答应了,还欠欠儿问我们一句,想让我们当坏人呢?没门!
四人毫不犹豫就应下来,去哪不是去啊!
说不定在那边还能猎到狗熊,现在这玩意可不是保护动物了。
他们对建国后第一届烹饪大赛的冠军菜肴,慕名已久了。
几人往东北去的途中正好路过京市,在外面也晃悠了一年,马上就要到春节,商量后决定在京市过年,看望下各自的家人再走。
岁欢跟季今安说了今天到京市,没想到进屋没多久姐姐就来了。
“姐,你找我有事?”
两姐妹经常通话,岁欢是知道季今安有多忙的,所以一见到她,第一反应是季今安找她有事。
季今安笑着掐了把她的脸蛋,不错,没因为在外面风吹日晒糙了皮肤,还是那么好掐。
拉着岁欢一起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圈,皱眉,“秦赦他们呢?怎么就你自己在家?”
“不是啊!王哥在屋里休息呢,秦赦和林逸飞回家了晚上回来,梁哥和叶哥出去逛逛换点东西。”
秦赦不放心岁欢一个人,但岁欢累了不想跟他一起回家,他就嘱咐几人不管干什么去一定留一个在她身边,于是最可靠的王驰就留下了。
季今安了然,“去基地的商业街了吧?你们走之前还不成规模,现在已经很像样了,想换的东西都能找到。”
两姐妹就着基地的事情闲聊了几句,季今安又问岁欢,“你们后面是不是还要往外跑?”
大部分人都不想离基地太远,可岁欢他们闲不住。
外面虽然危险重重,却也多姿多彩,连岁欢这个小懒蛋都爱上往外跑了。
见岁欢点头肯定,季今安又道:“那你要跟秦赦定下来吗?我前一阵遇到他父亲秦首长,他说想等你们回来办个婚礼。”
即使到了有今天没明日的末世,老一辈在某些事上还是习惯遵循老传统。
岁欢想了想,歪头问姐姐:“你要通过婚礼拓展下人脉吗?”
季今安笑出声,“小脑袋天天想什么呢?放心吧,你姐我虽然官职不高,但想跟我搞好关系的人可不少。
再说我也没时间去拓展什么人脉,我又不想当大首长。”
她这辈子的目标只有为全人类的未来努力奋斗,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岁欢摇头,“那就不办婚礼了,只是个形式,怪麻烦的没必要,我们亲近的人吃个饭就可以了。”
末世前都没什么人结婚,末世后为了繁衍,反倒很多年轻人升起了责任感,想生孩子了。
上一世直到末世后好多年人类才孕育出第一个末世后新人类,这一世情况好很多,国家又开始研究疫苗什么的,可能会早点克服这个困境吧?
不过岁欢这辈子可不想生孩子,她会在另一些地方为人类做贡献的,生孩子就交给留在基地安稳生活的幸存者们吧。
第93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完)
秦赦晚上回来跟岁欢说了家里的意思,同季今安说的一样,秦首长想给两人办个婚礼。
他没有马上答应,说是要回来问问岁欢的意见。
果然让他猜对了,岁欢赖在他怀里撒娇说不想大办,说是感觉婚礼像是个交际场,除了最亲近的人,没有一个是单纯抱着祝福新人来的。
秦赦搂着她低头观察她的表情,觉得她说的应该是真心话。
“那宝贝儿你不会遗憾吗?女孩子不都向往有个婚礼吗?”
岁欢直起腰板,“我们亲近的人吃个饭就行了,但是该给的东西你得给我才能结婚哦!”
秦赦大笑着在她脸上嘴上狠亲了几口,“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就连秦家的财产也有你一半!”
他们家的家产秦父说要平分,他的那份都可以给岁欢。
岁欢高兴了,在秦赦脸上也亲来亲去,弄的他又痒又好笑。
秦家那边知道了两人的意思,虽然有点遗憾没能大办,还是听从了小两口的意思。
上午岁欢和秦赦去民政局领了证,晚上在家里开了一桌大家好好聚了聚。
简单又温馨的婚宴过后,秦赦和林逸飞跟家人告别,岁欢也在季今安那里得到了好几个空间容器。
一一把空间分给梁辰几人,连一向表情不多的王驰都喜形于色了。
“这是?”
岁欢仰着脑袋偷偷观察几人的表情,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姐姐说我们出门在外有这个会方便很多,不过空间小了点。”
林逸飞第一个拍了她的彩虹屁,“要不说我们欢欢是有福气的人呢?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季姐怎么可能费劲帮我们弄来这个。空间在商业街可是有价无市,特别难得!”
“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有福气。”
“哈哈。”
几人围着岁欢又夸又笑,戴上自己的空间,上了房车朝着他们馋了很久的东北名菜就去了。
京城离北边的距离就近多了,一路上几人也不着急,哪里好玩就多待几天。
见识了各种新奇可爱的异兽异植,和末世前没有过的干净天空。
“哇,那只变异熊好大!”
异兽的繁殖速度太快了,快到国家不得不组织人手继消灭丧尸之后又开始消灭异兽。
可丧尸变异之前同是人类,异兽却生来自带各种buff。有的异兽还觉醒了异能,比人类可强大多了。
个别温顺的异兽暂时放着没处理,大型猛兽这些对人类不太友好的,基地发布的任务就是见到先跑,回去摇人再消灭。
岁欢几人遇到的这只变异熊应该是这片山林的霸王。
他们一路过来挖了不少奇珍,都没见有什么野兽,可见是不敢过来。
岁欢通过大宝的定位又挖了一株变异参,看了眼空间里堆成小堆儿的山珍,小脸上全是笑容。
“这只变异熊看起来臭臭的,我不要吃。”
她没少吃美味的变异兽,但对这头满嘴腐肉,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它身上臭气的变异熊是拒绝的。
秦赦皱着眉蹲在岁欢旁边跟她一起挖人参,“我和欢欢都不吃,熊掌正好你们四人一人一只。我们俩就是这么谦让,真想感谢的话过后送点东西就行。”
林逸飞白了他一眼,也恶心的表示不要了,剩下三人同样。
不过即使不吃了,也要干掉这只变异熊省得给人类惹麻烦。
变异熊似乎是闻到了人类的气味,到处嗅,还不时用它那巨大的熊掌在前面挥来挥去,企图直接扫死怎么都找不到的小蚂蚁。
有秦赦的领域在,能让变异熊闻到气味都是因为这只变异熊等级太高,但找到他们就不能够了。
岁欢和秦赦还是蹲在地上跟个小朋友似的这抠抠那挖挖,剩下四人很自觉的发动异能冲着变异熊而去。
还好他们发现的早,这家伙虽然难打也打下来了。再等它升升级,恐怕就得有所牺牲才能拿下了。
你说老天爷怎么就那么偏爱异兽,本来就皮糙肉厚的防御值极高,觉醒的异能还是金系的。
身体变成一块铁嘎瘩的变异熊,知道他们打的多辛苦吗!
这只变异熊不能吃了,但东北山林里好吃的不要太多。
变异过后的各种榛蘑木耳,人参灵芝,这些东西都有股奇异的清香,岁欢总想偷偷咬一口。
秦赦怕这玩意太补吃伤了她,不仅把所有人参都收到了自己空间,还时不时盯着她嘴看,就怕她偷摸把什么塞嘴里了。
末世前很刑的菜谱都不刑了,岁欢在这片宝地吃的满嘴流油。
就连对吃一向不怎么在意的秦赦都主动帮着打猎,攒了一堆的猎物在空间里,等着有时间让王驰做了给岁欢解馋。
后来几人又去了山林茂密的西南,广阔无垠的边疆,资源丰富的大海也几次故地重游。
总之哪有好吃好玩的几人就往哪去,快活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过了几十年。
如今疫苗早就研发出来了,并且基因药剂都不知道研发了几代。
听季今安透露,飞往外太空的飞船似乎也要展出第一代机。
总之现在的地球像是小说里写的未来世界,人类生活就是跟异兽异植对抗,然后探索更神秘的宇宙。
再几十年后,末世后新人类的寿命据统计大概在一百五十到两百之间。
可季今安却还没满最低的年限,就在某一天下午无疾而终了。
那个这些年岁欢一直没回收的金手指,也随着季今安的逝去回到了岁欢手中。
看着里面空空荡荡的空间手镯,岁欢知道也许季今安早就预知了她的死亡。
季今安一生未婚,把所有时间都献给了国家,献给了人类。
其中那一点小小的空闲,则是她这个唯一的亲妹妹的。
岁欢站在丧礼的灵堂上跟过来祭奠的人们鞠躬致谢。
国家公布了季今安所有的功绩,并授予了她国士称号。
知道了她功绩的民众们自发来给她送行,就连她去世这天也被定为了法定纪念日。
人们可惜她去世的太突然,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直到丧礼后一直负责保护季今安的军人给岁欢送来了她生前的物品,其中有本没上锁的日记。
好似知道岁欢不会随意翻看别人的隐私,在她整理的时候,从日记中飘出一页纸。
上面内容毫无遮掩地冲入岁欢眼帘,笔迹坚定大气,是季今安的字。
“感恩老天又给了我一次生命,让我有机会能挽救一些水火之中的人民。
这一世国家,人类都有了光明的未来,我方觉我不负这次天大的际遇。
我季今安一生无愧国家,无愧人民,还拥有了一个可爱的亲人。
能重来一世真好啊。
愿祖国繁荣昌盛,愿人民幸福安康。
愿我的妹妹岁欢,此生安乐,余岁无忧。
人民子弟兵:季今安留笔。”
——
“姐姐……”
“愿季今安被神明偏爱,世世长安。”
第94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
“啊!!!”
“大宝怎么了?”
岁欢被大宝的惊叫声震得脑袋发疼,捂住耳朵才想起这不管用。
大宝在岁欢识海中气的到处乱飞,平日里柔顺华丽的羽毛都炸开了,边飞边尖叫。
“等我回去一定闹得统爹别想休眠!
它居然又改我选好的世界!小宝你说它多过分!”
唉,还以为怎么了呢,是这事儿啊。
“你别去闹他了,这次是我改的。”
小凤凰翅膀僵住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抬头不可置信。
“小宝你不会是包庇统爹吧?不然为什么换了轻松的现代世界,选个什么都没有古代?这根本不符合你的人设!”
岁欢轻哼一声,“我的人设就是这么善良可爱!”
又盯着识海中那头漂亮的小凤凰虚起眼睛,“要不是统爹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事瞒着我呢。
你跟我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大宝下意识心虚低头,转念一想,不对呀,它从来没瞒过岁欢什么事儿啊?
小凤凰又呼扇呼扇站起身,挺胸抬头,“怎么可能!我跟你就是天下第一好,从来不瞒着你任何事!”
这时候了居然还嘴硬,大宝经过几个世界的洗礼,一定是被什么人给带坏了!
岁欢掐腰跟它对峙,“还说你没瞒我,统爹说连续选同质化严重的世界会耽搁你成长,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大宝愣住了,这才想起这件事。
“可这只是统爹随口说的猜测呀,不一定是对的呢。”
岁欢见大宝不是“为了她好”所以才有意瞒她,这才露了笑脸把手放下。
又想到它还是个宝宝,一心只想着她,总把自己的事放到后面,心更软了。
“大宝,我们来做任务的目的你忘了吗?
你跟别的统不一样,统爹没办法用灌输的方式让你成长,只能靠我们俩一个个世界慢慢积攒经历。
我是喜欢享福,可也得是在不妨碍你成长的基础上。”
岁欢在识海中幻化出一个光团,贴在小凤凰的脸颊。
“大宝,你总是把我看得最重,可我最重要的也是你呀。”
小凤凰听懂了岁欢的意思,又感动又心疼。
用翅膀抱住那团光团,肃然许诺:“我明白了小宝。”
“可这个世界就不会那么安稳了,说不定还要斗来斗去的。”
岁欢粲然一笑,自信傲然。
“怕什么,我这么招人喜欢运气又好,到哪都是享福的命。
再说,我有你又有这么多金手指,仔细谨慎是好的,瞻前顾后就大可不必了。”
“你说的对!我会护好你的!”
小光团蹭了蹭小凤凰,“抓取剧情线吧。”
虽然是穿书有剧情,但已经形成的世界不是书里一两句话可以概括的。
还是跟大宝抓取的剧情放在一起综合一下,省得遗漏。
大宝整理剧情时,跟岁欢同屋的秀女沈归荑推门进来了。
沈归荑缓步绕过木制屏风,就见身着粉蓝色蝶纹齐胸襦裙,仙姿佚貌的女子正回头望向她。
这女子看着及笄之年,肤若凝玉,目若秋水,唇如点朱。双髻两侧点缀些许粉玉珠花流苏,好似春日里一朵乍现的桃花,生气盎然。
明明已经同住一月之久,还以为早已习惯,谁知今日还是瞧她入了迷。
且此时祝岁欢身上没了往日的轻浮躁动,遗留的骄矜反而加持了她的特别。
如煌煌日光,光灿耀眼不可直视。
“沈姐姐。”
娇脆似莺啼的女声在尾音处轻轻上扬,入耳便能使心间松快。
沈归荑被这声呼唤惊醒,脸上立刻带上了温柔得体的笑意。
“祝妹妹。”
祝岁欢是她们这批秀女中年龄最小的,进宫时刚满十五。
又因她容貌最盛,本朝选秀不论家世,只看女子本身,先帝又……入选几乎是板上钉钉。
所以无论宫中嬷嬷还是秀女们都对她多有忍让,纵得她愈发目中无人。
是故以往沈归荑虽跟她同住一室,却也不想招惹,两人各走一边。
可今日的祝岁欢透着股她这个年纪才有的娇憨,倒是令沈归荑硬不下心肠了。
以为她是担心如今的处境,想想还是开口安慰了一句。
“祝妹妹不必忧虑,当今胸怀宽广恩威并重,等一切安稳下来,想必到时就放我们归家了。”
说来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她们进宫一月有余,辛苦了半个月刚学完规矩,没等正式选秀,先帝就崩逝了。
前朝忙碌,一时顾不上秀女们,大家难免惶恐不安,不知前路如何。
岁欢知道。
这个架空王朝民风开放,没有殉葬的规矩,也不如明清对女子压迫至深。
所以即使她们是因先帝进的宫,也没人觉得她们就是先帝的女人了。
甚至等男主登基,她们这批秀女还全都充入了男主的后宫。
这是个男频权谋爽文。
岁欢过来时正处于新帝登基半个月。
不过文中男主并不是新帝,而是过一阵子新帝暴毙后,被大臣推上位的傀儡皇帝。
都说是男主了,后面当然就是隐忍待机,培植亲信,扫除一切绊脚石,成为真正掌控天下的帝王。
过程中也免不了出现各式美人,用来突显男主的魅力。
岁欢这次的任务人就是傀儡皇帝的皇后,这批秀女中的左相嫡女姚婉晴,算是书中的第一女主吧。
在男频文中能打败各路美人坐稳皇后的位置不动摇,没点金手指是不可能的。
姚婉晴也不愧高僧口中的后命,捡到金手指就够运气了,偏这金手指还特别适合她,是锦上添花般存在的“生子系统”。
一个从小被高标准培养的本土贵女,从不追求皇帝真爱,反倒是生下优秀的继承人,才是重中之重。
由此可见,天命在她。
不过岁欢穿过来以后就不是了。
当然,岁欢不是要跟她抢男主。
这男主简直荤素不忌,见到个女人就能发情。就算岁欢喜欢找高位男友带她享受荣华富贵,也不会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
而且这次岁欢顶替的原主,就是被姚婉晴设计害死,甚至可以说死状凄惨。
“小宝,一会儿那个姚婉晴就要过来害你了,我们要怎么办?”
岁欢垂下的眼眸黑沉,脸上却带着给沈归荑看的乖巧笑意。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她可不是曾经那个没杀过人,心慈手软的岁欢了。
谁想害她,谁就得先去死一死。
第95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
沈归荑见岁欢突然间士气满满,斗志昂扬的,以为她想开了,心里也高兴。
拉过她的手拍了拍,温声道:“你能想开最好了。我们这么多人,就算家中不理会,朝中大臣们也必不会让我们就此蹉跎的。”
她们这批秀女最终留下的有二三十人,虽然大庆朝选妃不看家世,多看重女子个人品貌,但真的穷苦家庭也养不出太钟毓灵秀的孩子,所以她们大部分人家世都不错。
即使大臣们惧怕新帝威仪一时不敢上奏,她们的家人找到机会也会提的。
说到家人岁欢就来气。
怪不得之前穿越大宝都要千选万选才肯让她去,这随机点出来的就是不行。
她还佩戴着气运光环呢,都寻了个这么多槽点的身份,可见局里那些姐姐们平时穿越都是个什么样的地狱开局。
不说岁欢替代的原主马上就要被人害死,就算这个女主不害她,估计原身也得不了什么好结局。
为什么在沈归荑这些秀女的心中她娇纵放肆让人躲避不及,原主性格确实说不上柔软,但也不是这么易怒易躁的。
还不是她根本不是自愿进宫选秀,而是被亲爹从外祖家骗回来,然后硬逼着她进了宫的。
要岁欢说,原主还是太善良。
否则怎么只破罐子破摔折腾自己企图落选,而不是干脆一点大闹宫闱,直接连累渣爹也跟着获罪呢。
要知道她们之前可是要给先帝当妃子的,先帝都五十多岁了,没有家族相逼,谁乐意嫁给一个老蔫黄瓜啊!
毕竟男主可以是五百岁五千岁,唯独不可以是五十岁。
五十多岁常年纵欲的老男人,身上不光有老年味,估计功能都不全了。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原主的狗血身世。
凤凰男祝父娶了个家里钱财颇丰的独女,由岳家资助一路赶考。
可一朝得中,豪富独女得到的不是诰命加身,而是一碗毒药,直接被狗男女害死了。
原主娘死的时候原主才满月,那毒药就是混着月子里的补身汤给原主娘喝下的。
原来这凤凰男早有相好爱慕的表妹,只是之前苦于没钱读书,凤凰男才不得已“委身”于人,委屈表妹一直躲在暗处不得见人。
可谁都没想到这个凤凰男这么心狠,为了给真爱腾位置直接害死有恩情的发妻原配。
也是他一直装的太好,连死了独女的岳家都没发现他是这种人。
还在他为妻守孝一年后,打着照顾幼女的名义要娶表妹跟岳家请示时,觉得他有情有义。
凤凰男说自己表妹是个苦命人,因为守孝原因才一直待嫁在家,想必这个善良的女人一定会好好待他的幼女,所以才决定娶人回来。
岳家那边不管是出于女儿已经没了,之前女婿又一直表现的深情款款。
还是如今女婿已是官身,而他们却只是平头百姓跟人作对没有好下场。
总之都对这件婚事表示了赞同,没有阻挠使绊子。
只不过在原身两岁,继母生了对龙凤胎的时候,把她接走一直养在外家。
“谁家痴情男儿妻子过世一年就再娶,过世两年孩子都生出来了啊!这些男人什么好听的词儿都有脸往身上按,偏偏那些被他们压迫的女人还深信不疑。
痴情,他痴情全天下就都是贞洁烈妇了。”
岁欢这次受原身性格影响,脾气更加火爆莽撞。
原身虽然在外家长大,但深受外祖父母的宠爱,性格娇纵任性没脑子,是个笨蛋美人来着,否则也不会被女主轻易害死。
想到原主被害死的原因,岁欢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狗血情节一个接着一个,只能说不愧是在小说里吗。
即使岁欢没来,原主美貌在这届秀女中也无人能出其右。
开始是给老皇帝选妃,那时这些秀女虽然因为各种原因进宫来,但跟原主一样大都不乐意。
她们倒不是所有人都嫌弃老皇帝年老体衰,而是先帝一直病歪歪的,怕自己进宫还没走到高位,为家族谋利,就要枯死在后宫中了。
所以对容貌最盛,几乎是板上钉钉未来后妃的原主,这些人即使看不惯她的蛮横,也忍下去了。
选了她至少能少选个别人。
可老皇帝薨了,本朝民风开放,寡妇再嫁都有奖赏,耽搁几年再归家而已没人会说三道四。
但谁想到,宫里忽然传出打算把这批秀女留下,给新帝补充后宫的消息。
不是不讲究,而是好的都在这了。这批放出去,再选一批能看的进来就得三年后,那也太晚了。
再说她们只有秀女之名,进宫连先帝面都没见过呢。现太后还是二嫁之身都没人反对,给秀女们换个皇帝罢了,这有什么。
这时原主作为最出色的那个,就从替死鬼变成绊脚石了。
不是她们嫉妒成性见不得有人跟她们同为妃嫔,而是新帝端肃寡欲的名声在前,她们怕新帝选妃也没几个名额。
更有可能,新帝只留一两个。
不说她们打算争个你死我活,原主也想来着。
新帝为太子时,后院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进过人。如今不管谁选上了,那都是第一批跟在新帝身边的老人。
到时候再生个皇子,什么前程都有了!
姚婉晴就是看出了原主的蠢蠢欲动,利用她的没脑子和莽撞,故意让宫中暗线传谣言给原主听到。
说是新帝拒绝了朝臣的提议准备放她们出宫,又说新帝每天午时过后都会去御花园喂鱼。
原主急了,规矩都忘在脑后换了身漂亮衣服,准备去偶遇。
她相信以她的美貌,新帝一定会留下她的。
到时候她就可以在渣爹继母继妹面前扬眉吐气。
实际上午时过后去喂鱼的不是新帝,而是先帝生前最宠爱的丽妃娘娘。
朝中无人不知这位娘娘嫉妒成性,见不得鲜嫩漂亮的小姑娘。并且还心狠手辣,死在她手里的宫女宫妃不知凡几。
搁先帝在时岁欢出现在丽妃面前都得不了好,现在先帝去了丽妃前路无望,这时再遇到岁欢……
姚婉晴几乎可以肯定人必死无疑。
这些被渣父骗回来选秀,从小长在市井的笨蛋美人原主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岁欢知道。
看看时间,姚婉晴差不多要过来送她去死了。
第96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
“祝妹妹,你这身衣服……秀女有规定必须着统一的宫装,你还是换回来吧。”
岁欢也正有此意,她可比原主美多了,再违反宫规,那不是等着人寻她错处么。
刚换下衣服,门口就有动静传来,“沈姐姐祝妹妹在吗?”
是姚婉晴。
这是见她没按她的设想外出“巧遇”丽妃,着急了呢。
岁欢换好衣服就去开了门,“是姚姐姐呀,你不午歇,来找我做什么?”
原主说话就是这么直接,这点跟岁欢挺像的,所以即使需要角色扮演岁欢都不会ooc。
门外的姚婉晴见岁欢穿的是宫装,暗暗皱眉。
再近看脸庞,忍不住闭了下眼。
怎么感觉她更美了?
以前还只是个空有皮囊毫无气质的草包美人,美则美矣,但不至于让人自惭形秽,甚至有时大家站一起她都不是最先被看到的那个。
可今日却像宝光重淬,美到咄咄逼人不可直视。
唇角的笑都差点勾不起来,姚婉晴不过是一瞬间便缓过神,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询问。
“我听说你心情不虞,想着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缓缓心情。”
岁欢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你听谁说的,大嘴巴只会在人背后讲闲话,也不怕死了下拔舌地狱。”
姚婉晴身后还带着几个平日跟她交好的人一起来的,此刻都在廊下站着,岁欢那一嗓子,就没人听不清的。
原主那疯狗一样的性格,谁没说过她两句闲话?
听到岁欢的诅咒脸上都沉了下来。
有两个之前就跟岁欢不对付吵过嘴的还想过来理论,被劝住了。
姚婉晴回头给了那几名秀女一个安抚歉意的表情,再转脸过来就带上了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包容。
就连岁欢都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厚脸皮。
普通十几岁的小姑娘被人当面这么下脸子,早就撑不住跑掉了,这位还借着她卖好呢。
“小宝你一句话就竖了好多敌人哦,不像你的处事风格呀。”
“原主跟她们都相处一个月了,宫里可都是人精子,变化太大容易招祸。
而且我这次打算换个人设,就原主那样,我看挺好。”
虽然人憎狗嫌的,但自己爽快啊。
要是初始人设窝窝囊囊,她可能就得想想办法了。
姚婉晴又哄劝了一会儿,岁欢抱着胳膊跟看戏似的听她嘚吧嘚。
在她戏谑的眼神下姚婉晴也渐渐说不下去了。
心里开始恼火,暗想即便岁欢不挡她的路,她也不会留下她的。
无他,太气人了些,气的她再也不想看到这张艳若桃李的脸!
姚婉晴以为岁欢不会跟她出去,毕竟她连门都没请她进去,显然是不准备跟她交好的。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下一步怎么收拾了岁欢,耳边就传来娇脆的应付声。
“走吧,我也看看御花园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姚大才女。”在什么上特意放了重音。
人美声甜说的就是岁欢了,老天爷也真是偏心,什么好的都给了她。
只是再动听的嗓音,配上这股嚣张跋扈的语调,都让人难以喜欢起来。
姚家一直致力于宣扬姚婉晴的才女名头,毕竟她容貌确实算不上拔尖儿,那就只能才华来凑,这种东西最好营造。
可以前一直自傲的名声,从岁欢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刺耳了。
姚婉晴甚至觉得以后再有人叫她才女,她都会觉着是在讽刺她了。
带着让人察觉不出的僵硬,柔声道:“我只是想趁出宫之前再跟姐妹们亲近亲近罢了。”
说罢又看向岁欢身旁一直没出声的沈归荑,眼神闪了闪。
“沈姐姐也跟我们一起去吧,进宫前父亲还嘱咐我们两家关系好,让我一定多跟你交好。之前只顾着学规矩,都没能好好说说话。”
毕竟还是十几岁没开始宫斗的小少女,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心思。
记恨嬷嬷最看重岁欢两人,还把她俩安排到一个屋子。对着沈归荑就没有那么平和,说话带着点阴阳怪气。
谁不知道朝堂之上左右相是老对头,怎会让小辈交好。
沈归荑端着温柔清冷的脸,也没跟她虚与委蛇,直接拒绝了。
她还劝了岁欢两句,可岁欢想收拾姚婉晴,当然不听。
想着两人今日之前也不熟,沈归荑就没再多说。
姚婉晴不安好心倒是想再劝,被岁欢呛了回去。
“怎么姚姐姐是家中姐妹太少吗,这个也想亲近那个也想亲近的,还走不走了?”
大宝刚才告诉她丽妃都要喂完了,去晚了还要等下次机会,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岁欢傲慢的模样再次刺痛了姚婉晴的眼,想到这骄傲的样子她也是最后一次见了,姚婉晴又忍下了。
垂眼遮住里面的阴狠,也不计较岁欢一直走在她们前面一步。
“这男频文的后宫就是没规矩,怪不得妃子能随便处死宫人呢。”
一群秀女大咧咧逛御花园居然没人过来阻止,岁欢跟大宝吐槽。
也是先帝晚年昏庸无道,色令智昏,放纵后宫使得管理极为松散。
新帝倒是听说极重规矩,但刚登基又没女眷,只要没闹到前朝,心思根本不在后宫。
因为直奔目标,没多久由岁欢打头的秀女们,就跟前方喂完鱼,转身准备回去的丽妃来了个面对面。
一众秀女快步上前,屈膝行礼。
“见过丽妃娘娘。”
丽妃不理会秀女们的请安,只上下打量着最前头的岁欢,阴冷地轻嗤一声。
“呵,这又是哪来的一群不安分的小贱蹄子。”
上辈子原主打扮的花枝招展被丽妃碰上,当场就治了她个大不敬。
虽然新帝以天代月,二十七天的先帝孝期已过,但这种事还不是随便发挥。
原主只是个没名没分的秀女,丽妃身边的嬷嬷也说了原主出身低微,那就没什么顾忌了。
不顾原主的求饶直接拉下去打板子。
这时候打板子规矩是去衣受杖,通常需要褪去衣物,确保板子直接接触皮肤,以增强威慑力。
但灵活性也高,实际操作时大多允许遮掩。
不过丽妃摆明了要收拾人,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她身边的宫人使了巧劲儿,当天原主半边身子都被打烂了人还没死,硬挺到了第二天见到太阳。
免得有人参她草菅人命。
原主死的这么惨,也不怪她想都不想就抛弃身份,跑的快极了。
想到那惨状,岁欢咬牙切齿。
“难得小宝你这么共情原主呢。”
“还不是受这一根筋的影响。再说以前的身份都是间接被害,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避开不好的结局。
这次我要还是什么都不做,只怕死的更快。”
岁欢可不觉得凭自己单纯的小脑袋瓜能跟本土贵女玩宫斗,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她的外挂里面没有教宫斗的,但有要人命的。
人都死了,看她们还怎么跟她斗。
第97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4)
即使岁欢不站在最前面,她也是一群美人儿中最打眼的那个。
更何况她就那样骄傲得意的走在众人前头,好似后面的人只配当她的跟班。
这路数,路过的宫人打眼看着,跟丽妃一样啊。
可她现在还只是个没名没份的秀女,撞上丽妃,怕是就此香消玉殒了。
可惜了这么个绝色,要是她能成功上位,还有丽妃什么事儿啊!
但谁叫她运气不好呢。
丽妃狞笑。
先帝去了她前路灰暗本就烦躁,现在见到差点跟她成为对头的人,不处理了都对不起老天给的巧遇。
唇角勾出一抹不屑,眼神既有轻蔑又带着嫉妒,愤恨,狠毒。
岁欢都来不及生气被人骂,就赶紧跟大宝惊叹。
“大宝,原来小说里的人眼神真的是扇形的!我头一次看出一个人的眼神中带着这么多情绪呢,好神奇!”
“小宝,现在不是惊奇的时候吧,她马上就要命人把你拉下去打板子了。你是想现在退出这个世界,还是想到了应对办法?”
“简单,给丽妃和姚婉晴都贴个倒霉符,加强版的那种。”
招不在老,好使就行。
“好嘞!”
岁欢没用丽妃叫起就直起身子,嚣张地抬起头跟她对视。
眼里的恶念和快意直冲丽妃而去。
一直高高在上,以为随意就能踩死她的丽妃愣住了,没能及时吐出嘴里的话。
也就一瞬间的事,岁欢身后就传来姚婉晴和众秀女的惊呼声。
跟脑后长了眼睛似的,岁欢向旁边走了一步才转身,正好躲过了扑过来的姚婉晴。
而跟她相反的,丽妃就跟没长眼睛似的,明明正对着姚婉晴看到了她的动作,却还是向前走了两步,跟身旁的宫女们拉开了距离。
于是就这么华丽丽的,两人扑到了一起。
接着又像言情剧,抱着转了几圈。
扑通一声,掉下去啦。
也是这时周围的宫人们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的喊着来人救命,还下饺子一样跳下去好几个会水的宫女。
“啧啧,看看这些人的素质,怪不得丽妃一直没事儿呢,身边都是能人呀。”
岁欢脚尖点地,神态悠闲的像是在看戏。
跟周围或慌乱或害怕的人群格格不入,不过却奇异的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还好我刚才定住了她们,不然丽妃都掉不下去呢。
我刚才看到丽妃被姚婉晴扯着撞到了池边的石头上,看样子活不下去了。”
听到大宝这话,岁欢不仅没害怕内疚,反倒得意的粲然一笑。
要是周围没人,她就要拍手了。
“那就对了!本来就没想让她活。”
这次跟之前可不同, 现在她可是在人命不值钱的封建社会。既然提前知道了危险人物,还不尽早除去,等着被人害了才反击么?
岁欢可不是喜欢遭罪的人。
而且丽妃在书中结局居然还不错,这让岁欢很不高兴。
她弄死了没背景的原主不算,后面又被姚婉晴当枪使害了不少人。
都这样了依然没被处置,就因为她搞上了在新帝暴毙后,被推上位的男主。
男主跟小妈搞上还觉得刺激有趣呢,真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被窝里拉。
恶心死人了。
宫女们训练有素,要不是丽妃掉下去时正好磕破了脑袋,说不定救上来时水都没呛几口。
可惜了,不知道撞到哪了出血量这么大,池水都红了一片。
丽妃的宫人不敢轻易挪动她,只能抓紧派人去找太医过来。
在水中的姚婉晴就没那么好过了。
她也不知道刚才怎么突然就头昏目眩的,但眼前的情况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在场的宫人都是丽妃带来的,没人会救她。
剩下的秀女们虽然大部分都跟她交好,但这时候也不想惹麻烦被丽妃记恨上,所以都只在边上瑟瑟发抖站着不动。
也就导致姚婉晴想装晕的计划行不通,只能自己灰溜溜的爬上来。
又孤零零地瘫坐在池边,低下的脸上都是怨毒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明明该是祝岁欢被丽妃处置,可现在倒霉的怎么就变成她了?
“娘娘!娘娘你醒醒啊!”
尖利的哭泣声爆发出来,池边的一众人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丽妃没了她们会不会被牵连啊?
个别几个秀女倒不太担心,毕竟今天这事儿跟她们关系不大。
而且无条件宠爱丽妃的先帝也已经去了,丽妃的娘家若要迁怒,也得看她们背后的家族答不答应。
岁欢这个没背景的也不怕。
倒不是因为随时可以放弃任务走人,而是她准备拿下新帝。
丽妃这事一石三鸟,不过是她用来给自己创造面见新帝的机会罢了。
收拾这俩贱人只是顺便为之。
“你居然已经选好目标了?”
以前小宝都是被人追求才顺势跟人交往的,这次怎么这么主动。
“当然呀,这可是皇权至上的时代,能找最好的干嘛还要退而求其次。我若真出了宫才是艰难模式呢,还不如当皇帝的女人。
再说能遇到个合我心意的皇帝不容易,不试试多亏呀。”
这也就是穿书,若在真实的历史哪有这等好事,皇帝早就妻妾成群了。
“可他现在是干净,将来免不了三千佳丽吧,你不是不想宫斗嘛。”
“现在干净就够了呀,我吃了最好的,剩下的残羹给了别人也不心疼。
而且这次收上来的生子系统我打算自己用,先给皇帝下个绝育药,这样就只有我生的聪明宝宝能继承大统了。
这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我在这里也享福吧。”
大宝有点为难,“小宝,这个皇帝我看了,他是被天道认可的天子,身上龙气功德护体,我们伤不了他的。”
岁欢疑惑,“那他为什么还会暴毙,不是给男主腾位置的背景板吗?”
“书里是,可现在是真实世界了,剧情只能当参考,我暂时还抓不到他的命运线。”
“这样啊……那也没关系,不能直接对付他,就给后宫的女人们都用上生女符好了。
到时我再用个傀儡替我的“夜班”,还不用跟别人共享一根黄瓜。”
“反正不睡一次皇帝我是不会甘心的。”岁欢在心底握拳,斗志昂扬。
行吧,只要小宝不伤心伤身,其余的它都会帮她解决。
如今它权限开放的更多了,真遇到难事儿,大不了试着摇人。
第98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5)
先帝盛宠的丽妃娘娘,就这么玩闹似的,死了。
在场众人听到太医下的最后宣判,大部分心中都是痛快的。
这些人要么被她罚过,要么有相识的被她害过,还有些听过她狠毒的名声,总归没人觉得她死的可惜。
甚至因为太戏剧化,还在心里暗想也许丽妃是遭了报应。
才会只是落个水而已,人就这么没了。
不过不管众人心中百转千回,丽妃毕竟是先皇时的高位嫔妃,又是最受宠的,甚至连她整个家族都被先帝拉扯成了新贵。
出了这事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带去了丽妃宫中。
凤雏宫奢华绮靡,就连屋檐下都金铃碎响,六角宫灯也精致华贵。如今正值夏日,庭院中种满了各类名贵花卉,幽香四溢,房内更是明珠点缀,奇珍异宝被随意放置的各处可见。
岁欢偷偷眼珠乱晃四下打量,时不时跟大宝感叹一句。
“电视剧完全拍不出这种奢华啊,我不懂,但一看这些东西就觉得好贵。”
即使她每一世都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但也跟这种举国之力供养出的皇室没法比,算是给小小的她开了眼界。
岁欢更加坚定要嫁给皇帝的心了。
想到皇帝,皇帝便到了。
“奴婢/臣女/民女,请皇上圣安。”
还好这朝代给人请安不用动不动就跪,否则岁欢一定放弃任务。
一身玄色龙袍的皇帝目不斜视走向主位坐下,由身边跟随的大太监喊起。
新帝李元祁初登大宝,却没有外人以为的焦头烂额。多亏了他早早就想着逼宫,手下培养了一群能人异士。
这些人刚上位,正是一腔热血挣表现的时候。
再者先帝晚年昏庸,心下防着太子却需要靠他处理政务,这些事李元祁已经上手几年了,如今不过名正言顺。
既然防着他还要给他接触权利的机会。
就因先帝的自傲,才能不费吹灰之力让他“自食其果”。
漠然扫了眼躺在榻上的丽妃尸体,李元祁掸了掸衣摆,抬手给李敏示意,就合目养神去了。
自小跟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李敏,能被恩典李姓,不光是皇上不在意的缘故,也可见这人心思手段以及多受看重。
知道皇上不过想换个地方抽空歇歇脑子,李敏对他躬身行礼,再转身便传达上意。
“丽妃侍女上前回话。”
丽妃的大宫女,诗华上前跪倒在地。
她刚才也是下去救丽妃的几人之一,此时浑身湿透也顾不上御前失仪了,只一叠声哭诉主子的冤情。
她当然把过错全推给了害死丽妃的姚婉晴,把她说成一个恶毒无比居心叵测的阴险小人,岁欢听的在心底直点头。
这人也算误打误撞说出了姚婉晴的本质了。
姚婉晴本是害怕的,但见皇上来了心底反倒升起一股期望来。
之前她家里给她传信,前朝有意留下她们为新帝选妃。
新帝当太子那会儿就是出了名的俊美无匹睿智聪慧,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的欢喜和强烈期望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她那么着急除去祝岁欢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事情没按她想象中发展,反倒连累己身。
不过现在看来也未必全是坏事。
她容貌家世均不俗,在京城还颇有才名,先帝时她父亲在皇室中更是颇有脸面。
且听说当今跟先帝后宫的妃子关系都极其冷淡。
现在死的只是个先帝宠妃,她又不是故意为之,相信皇上不会太严厉的处罚她。
找到她平日练习最美的角度缓缓拜了下去,因为不能直视圣颜所以她并不知道此刻皇上闭着眼睛根本没看她。
迟迟没听叫起,姚婉晴只能老老实实跪了下去。
“左相之女姚氏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刚诗华说的姚秀女也听到了,可认罪?”
跟她对话的依旧是大太监李敏,这让低着头的姚婉晴又失望了一下。
“臣女不认。
臣女今日只是跟一众姐妹去御花园散心,并不知丽妃娘娘在那。臣女之前没见过娘娘,更是跟娘娘无冤无仇,怎可能故意去害她?”
李敏不跟她废话,没时间听。
“这些人都说亲眼看见是你推了丽妃下去的。”
问完诗华李敏又点了几个问话,都跟诗华的说辞无二。
姚婉晴已然心定,便不慌不忙地继续解释。
“臣女确实跟丽妃娘娘一同落水,可并没有推娘娘啊。而是臣女请安时间太久……腿上不稳才向前倒去。
丽妃娘娘为人纯善,见臣女如此便要上来搀扶,我们两人这才不小心双双掉入池中。”
说着又伏地行了大礼,“丽妃是为了救臣女而亡,臣女深感悲痛,只能来世衔草相报。
可要说是臣女故意害了丽妃娘娘,臣女是无论无何都不会认的!”
李敏眼带嘲弄看向地上跪着的宫装美人。
听听这话说的,一边说出了丽妃处事不妥让人请安却不叫起。
一边又夸赞丽妃纯善特意去救她,前言不搭后语的。
其实这还真冤枉了姚婉晴,她每个形容都是真的,只是因为岁欢的干预,才导致了丽妃前后行为矛盾。
但岁欢又不会替她解释,她正低头通过大宝的视角欣赏新帝的美貌。
不愧是之前名闻天下的太子,龙章凤姿,风神俊逸,朗朗如日月入怀,谡谡如劲松下风,即使闭着眼也挡不住浑身的威仪霸气。
是岁欢迄今为止见过最震撼人心的男人。
就连大宝的评分目前为止他也是最高的。
身体素质高达95,人品值就不说了,还是及格分。毕竟这可是个逼宫弑父的狠角色,能有六十分都是其余方面底色太好的缘故。
比如洁身自好就给他加了不少分。
岁欢一直跟大宝欣赏传说中的皇帝,都没仔细听姚婉晴的辩词。
反正以丽妃娘家的跋扈外加新帝的冷酷,众目睽睽之下确实是姚婉晴害死了丽妃没错,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脱罪的。
最好的情况是给个不致死的惩罚然后令其归家。
不过回了家她还是得死,丽妃娘家不会轻易放过她,岁欢也不会。
身为左相嫡女也不管用,在丽妃身死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谁也保不住她。
这时溜号的岁欢突然听到她的名字被提及,原来是姚婉晴见情况不对急昏了头胡乱攀扯到她。
说是岁欢躲了一下,这才使她撞到了丽妃身上。
呵,这么牵强的理由确实是姚婉晴能想到的。
眼睛一转,唇角快速勾起一抹笑意又藏了起来。
等李敏传唤她回话,岁欢立刻辩驳。
“臣女脑后又没长眼睛,哪里知道她倒过来了?
我看她说不定是故意的,原想推我好让我带倒丽妃娘娘,来个一石二鸟。
要不是臣女运气好,说不定如今躺在那的就要加上个臣女了。
臣女冤枉!”
国色天香的小脸上全是愤懑,说到最后清脆娇俏的声音也变得委屈巴巴,声调都拔高了,听得人恨不能解她之所急。
李元祁只觉耳朵像被人扫了一下,缓缓睁眼。
正好跟那个“委屈冤枉”,却胆大包天的少女偷看过来的眼睛对上。
第99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6)
芙蓉如面、雪砌冰肌、霞染杏腮、珠缀樱唇。饶是从小因先帝之故见过不少绝色的李元祁,都被面前少女的容貌惊了一瞬。
那是一种用语言无法描述的姝丽。
还好先帝薨了,李元祁第二次冒出大逆不道的想法。
少女正梗着白嫩纤细的小脖子愤愤不平的喊冤呢,可能是太气愤甚至忘了规矩。
但她生气的模样愈发显得生动貌美,皇帝只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一点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李敏是个多机敏的人呐,快速扫眼一看,对待岁欢的态度一下就跟刚才的姚婉晴区别开来。
别说训斥她放肆,不准她在陛下面前喧哗,甚至还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喊人上前来问话,好让陛下看的更清楚些?
满宫室里只听得到岁欢的声音,久久不见上头有人问话,岁欢装作被皇帝抓包惊吓似地低了头。
李元祁见她大眼睛滴溜溜,一点都不安分,跟他对视上了不见害怕,还斜了他一眼。
嗯?
略一思索便明白哪是在斜他,这是在作怪。
只是可能从未做过这等事,才表错了情。
盘磨着腰间悬挂的盘龙玉佩,李元祁伸手对着岁欢招了招。
“上前回话。”
低沉又威仪的男音响起,还是这些人自皇帝进来第一次听他开口。
不过这是叫谁过去?
总不会是祝岁欢吧?
虽然她绝色无双,但刚刚那无状的模样皇上不处置她都不错了,又怎会这么温和的对她说话。
地上跪着的姚婉晴和低头站着的众秀女其实心里明白,皇上怕是对这妖女另眼相看了,可就是不想承认。
别人怀疑,岁欢才不怀疑。
不说她刚还特意释放了魅力,就这满宫里她也不觉得有人会越过她去。
就这么自信!
装模作样抚了下鬓角,自以为含羞带怯实则脚步雀跃地走上前去。
“呵。”
皇帝突兀的笑声让众人更是迷惑,宫人们依旧规规矩矩不敢抬头,可这些没多少经历的秀女们却都忍不住悄悄往上看了眼。
随后就被皇帝的美姿仪冲击到,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红着脸不敢多看。
她们的含羞带怯可是真的,跟装出来的岁欢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但皇上余光都没往下面扫一眼,只双眸含笑看着岁欢笨拙的勾引。
人虽憨了点,但胜在心思简单。
皇帝叫岁欢上前回话,也只是叫她走到众人前面,可没想到这是个实诚的,直接走到了他的手边。
要不是他抬手制止了要冲上来拦住岁欢的宫人,怕是这个莽撞的就要被当成行刺带下去了。
离得近了,少女的美貌更是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他眼前,像是特意为他盛开的桃花。
“臣女见过皇上。”
岁欢夹着嗓子,哪怕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声音实在好听,也让听得人软下心肠。
李元祁抬眼觑视她,“叫什么?”
“回皇上,臣女姓祝,名岁欢。”
“名字不错。”声音淡淡似随口道之。
“谢皇上夸赞!”
岁欢可不想那么多,被夸了小脑袋就有上扬的趋势。
但可能终于想起面前之人是皇帝,需要谨言慎行,这才努力压制住了。
越看越觉得好玩,李元祁这些天被前朝吵到沉闷的心情也松快了点。
起了闲心亲自过问岁欢。
“把你看到的跟朕讲一遍。”
岁欢也没添油加醋,只不过描述的过于详细,让人对姚婉晴把丽妃撞下去这件事印象深刻。
姚婉晴跪在地上紧紧咬住嘴唇,心里恨到滴血。
她本不想让岁欢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明知她那张脸是多大的威胁,刚才怎么又一时昏头就攀扯上她了呢?
从今天见到丽妃开始自己就时有不对劲儿,姚婉晴越是慌乱,就越是冷静,分析出了自己走了这么多臭棋的原因。
可惜她虽然分析对了,但永远找不到背后真凶。
岁欢一说完,顾盼生姿的大眼睛就巴巴地看向皇上,好似在等待青天大老爷断案,好给她这个小可怜做主。
皇帝只是爱听岁欢讲话,清脆细嫩带着数不尽的生机盎然,让这冰冷压抑的宫室都跟着亮堂起来。
心思却全在前朝,并没细听内容。
不过小可怜还等他做主,看在她算是“有功”的份上,就随了她心意吧。
总归他不在意丽妃死因,别说先帝去了,就算还在丽妃也不被他放在眼里。
人松快了,该回去接着处理公务了。
“秀女姚氏谋害先帝妃嫔身死,打二十板,拖入慎刑司等候发落。”
本来拖入慎刑司就够了,但话到嘴边又随口多说了二十板。
罢了,平白被冤枉,也确实可怜。
姚婉晴不可置信,她可是左相嫡女!皇上怎会随意就处置了她?
抬头第一次得见圣颜,顾不上惊艳就要开口喊冤,被周围宫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拖下去了。
皇上不在意时你才能开口,就像岁欢那样,即使言行无状也无人斥责。
可皇上明显是不想理会了,这时还让人瞎嚷嚷惊扰了圣驾就是他们的失职了。
皇帝盖棺定论后便大步离开了。
没多听没多问就处理了一位家世不俗的秀女。
这让其他总是以家世自傲,甚至觉得皇帝也会给自家几分脸面的天真秀女们感到胆寒。
她们这一刻才深刻感受到什么叫皇威浩荡。
秀女们听着外面院子里被行刑的惨叫声,吓得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没想到姚婉晴到底是把这顿板子给补上了。
岁欢好奇地看了眼,原来上辈子原主就是这么被打死的。
跟原主一样,因是皇上开口没人敢放水,板子打的重不说,衣服也褪下去了。
姚婉晴就算活下来了,今后也没脸再进宫,甚至在在场的这些秀女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皇帝可真是个好人,看来我决定嫁给他是没错的。”
“小宝你不觉得害怕吗?伴君如伴虎,我怎么感觉待在皇帝身边比外面被人觊觎更危险呢。”
“得了,这世界就没有不危险的地方。
我有你,有无数手段自保,待在宫里才能利益最大化。”
听到岁欢说有它,大宝喜滋滋地不再纠结了。
“姑娘,我们回吧?”
说话的是刚刚赶来,这些天伺候原主的宫女。
之前为人老实从不多话,此刻看向她的目光却莫名炙热。
“咦,小宝,这人身上也有金手指呢。”
第100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7)
岁欢第一反应是去看生子系统。
还在,没被动过。
那大宝说的金手指是这个世界多出来的了?
一个世界这么多气运之子,多几个金手指并不奇怪。岁欢以前只收任务里的,其余的除非特意扫描,否则碰上了也感应不到。
所以一人一统还是第一次遇见任务之外的金手指呢。
岁欢歪头挑眉,脸上露出兴味的笑意,直盯着宫女夏竹看。
原来是她。
她就说为什么会开启书中世界。
开始以为男主或者任务人是穿书者,可看了一圈都不是。
又不可能是她自己,对天道来说她可不算人,占不了名额。
如今看到夏竹就明白了,原来穿书的是个剧情中没有的路人甲。
夏竹被这么个大美人盯着,脸上控制不住地泛红。
眼睛却一个劲儿的往岁欢头上瞟。
“大宝,她能看见我的气运光环?”
大宝那边刚把夏竹扫描完,还抓取了她的命运线,了解完了才给岁欢解惑。
“这是个穿书女,今早刚穿来的。她看不到你的光环,看你头顶是因为她的金手指,我给你换个视角看看。”
大宝操作了一下,岁欢眼前便缓缓展开夏竹眼中所见。
先是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美貌,而后才看向头顶上漂立的面板——
姓名:祝岁欢
身份:炮灰?
喜好:小宝和大宝
生命值:***
岁欢双眼微眯目光猛地射向夏竹,夏竹被这冰凉刺骨的眼神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庆朝除了重大仪式或是特殊情况,不兴跪拜之礼。宫女也一样,日常见礼只需屈膝。
但夏竹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电视剧里要跪下请罪。
反正现代人没啥风骨不风骨的,她练瑜伽时不也一直跪着。
岁欢就那么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夏竹控制不住开始发抖。
“快起来吧,我又没说什么,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跋扈,随意处置宫人呢。”
夏竹更慌了,明明祝岁欢语调轻快柔软,但她就是心中发寒,总觉得下一刻小命就要没了。
恍惚间理解了什么是“蝼蚁之命,草芥之微”。
看着哆哆嗦嗦愣在那没反应的夏竹,岁欢在心里又把她的威胁性稍微提升了那么一点。
不怕人坏,就怕人蠢。
坏人做事有迹可循,蠢人灵机一动敌我不分。
又喊了一声把人叫起,岁欢抬脚往住处走。
“大宝,她的金手指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简介面板。
今早她穿过来的时候你还没来,她看到原主的生命值是一天,姚婉晴的生命值是六十年。
现在姚婉晴这个原女主生命进入倒计时,你的生命值反倒看不见了,以为你也有什么奇遇吧。”
岁欢讨厌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就是没有恶意也不行。
“那你能收了她的金手指吗?为什么我这边收不了。”
“这个是野生金手指,没在我们局里备案。而且还没做过坏事,我们也不能无缘无故抓一个良统进局子。
不过小宝你别怕,她也伤不到你。我在她身上放了一段数据,会时刻监视她的。”
这种情况就是摇人都不好使,毕竟他们是正规单位,不能违规执法。
岁欢垂眸想了会儿,食指轻轻一挥,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光芒溶进夏竹的身体。
跟在后面的夏竹忽然觉得岁欢没那么可怕了,还有点让人想亲近。
甚至在心里暗暗决定,只要她诚恳的抱大腿,说不定就能跟随祝岁欢了。
毕竟祝岁欢书中也只是个娇蛮点的小姑娘罢了,在她那里还没上高中呢。
夏竹不是没怀疑过祝岁欢也是穿越的,毕竟连原女主都被她炮灰掉了。
可祝岁欢的种种表现跟书中没差,怎么看都是一个被宠坏的本土炮灰。
可能是炮灰的觉醒,也可能是自己这个小翅膀煽动的?
她是知道原剧情的,也曾想阻止祝岁欢今天出去偶遇丽妃。
可她只是个宫女,连沈归荑的劝说祝岁欢都不听,她也不敢在原女主面前多说。
以前看文觉得穿越穿书太简单了,若是换成自己定会怎样怎样。
但现实中她今早睁眼发现穿书,就只想怎么活下去。
而且她的金手指对她来说也很鸡肋,就算知道对方的死期又能怎样,跟祝岁欢这次一样,她难道还敢上去多言吗。
心里乱糟糟的,夏竹现在不考虑别的,只想好好跟着前面的人。
祝岁欢能逃开既定的命运,说不定就能留在宫中为妃。
到时她求个恩典跟过去伺候,也许就能平安活着呢。
“小宝,你哪来的忠心符。这种玩意不是邪修的手段吗?难道是谁想要带坏你?”
识海中的小凤凰双翅抱头恨不能发出一声尖叫,对有坏人避过它联系小宝这件事表达了强烈的愤怒。
岁欢连忙安抚即将暴走的小凤凰,“没有没有,我没接触邪修。这个是上次回局里,统爹给我的。”
统爹到底不放心她选的这个世界,觉得比起倒霉符什么的,忠心符在这里更实用。
“再说没有邪恶的工具,只有用它作恶的人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好吧,统爹给的应该是正规符箓,不用担心反噬你。”
不过大宝还是决定回去找统爹聊聊,干嘛越过它直接找小宝。
争宠的心都不掩饰了是吧。
“这个忠心符给我一张,我帮你扫描看看它的功能。”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赶紧屏蔽了。
岁欢痛快地给了大宝一张,“忠心这种东西主观性太强了,我用忠心符也是看中它被下符的人不能伤害主人,主动被动的都不可以。”
“不怕夏竹耍心眼,就怕她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灵机一动。用了这符,就算她做下蠢事也不会连累到我。”
宫斗什么的她都还没谱呢,决不能在自己身边埋雷。
大宝仔细检查了忠心符确实跟岁欢描述的功能一致,也觉得这时候用正好。
不过它还是没撤回夏竹身上的数据,跟岁欢想法一样,小心谨慎总没大错。
经过姚婉晴的事,大部分秀女都变得战战兢兢,不敢再随意乱走了。
甚至萌动的春心都压了下去,只想赶快被恩赦归家。
可世事总不会按她们的想法来,不过第二日太监便带来了圣旨。
她们这批人都被留在宫中封了女官。
本应该高兴的事,却因姚婉晴的下场就在眼前,喜事蒙上阴霾,不知是福是祸了。
第101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8)
大庆朝迄今几百年,只在前期有过秀女当女官的情况。
这个位置介于嫔妃和宫女之间,说的好听是嫔妃预备役,可若是皇帝不升你份位,那也只是高等宫女罢了。
一众秀女心中五味杂陈,进了宫都是奔着前程来的,如今老皇帝没了,新帝一直声名在外且后院干净,按说她们应该高兴。
可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又明摆着告诉她们皇帝根本没看上她们,给了这个位置说不定都是前朝博弈的结果。
相对于心思复杂的秀女们,大宝是真的火冒三丈。
特别是还有前几个位面的男人做对比,心中更是愤愤了。
“你都这么主动了,皇帝居然不动心,还让你当宫女!
简直欺人太甚!
小宝我们不干了,赶紧走走走走走!”
岁欢和大宝对自己几斤几两一向认知清晰,却在招人喜欢这方面极为自信。
她明明看到皇帝对她挺不一样的,怎么还让她当宫女?难是paly中的一环?
她可不喜欢这种折腾人的play。
男人是爽了,赶上被折腾伺候人的不是他。
岁欢抿着嘴也不太高兴,还在心里考虑重开的可能性。
反正总要有第一次的,失败失败着就习惯了。
其实心里明白皇帝跟之前那些普通人不会一样,但就是难免心中不得劲儿。
同屋的沈归荑见岁欢面色不好,缓步来到她身边想着劝慰几句。
她其实是这届秀女中家世最高的,父亲右相跟左相都是先帝宠臣,但跟左相不同,新帝太子时就跟右相关系融洽了。
至于她会进宫也不是在家中不受宠,相反,她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嫡女。
可先帝荒淫无度,竟想出把各权臣将领的爱女接进宫封妃的昏招,以达到拉拢的目的。
沈归荑知道后,在房间里枯坐了一宿,后面就找了父亲让他把人选定成她。
在岁欢看来,沈归荑就是最成功的世家贵女。
有担当,有格局,有善心。
此刻沈归荑就善心的想岁欢平日里那么高傲,突然变成伺候人的女官而不是主子,难免会心理失衡。
“欢妹妹……”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敏居然亲自过来了。
“祝女官,皇上宣你过去。
还有你的住处也换了,让宫女帮着收拾了行李,一会儿直接拿过去吧。”
哼,坏蛋皇帝这是刚封了官就让她干活呀?
秀女进宫又不让带多少东西,岁欢交代夏竹收拾,又跟沈归荑道了别。
一路随着李敏来到皇帝办公的宣政殿。
李敏也看出了岁欢不虞,但什么都没说。
用不了多久祝女官就会高兴了。
昨日李元祁离开后就回去批折子,直到晚上入睡前,李敏给他更衣时才听他语气闲散问起秀女的状况。
之前半个月大臣们上的折子皇上都按下没理,这次忽然问起,想听的是谁李敏还不明白吗。
帮皇上最后理了衣摆,李敏站起身弓腰回话。
他这一下午可没闲着,把这些秀女们的情况都问清楚了,特别是祝秀女。
回话时其余秀女也只是说了句在储秀宫安置,着重介绍了岁欢的情况。
从身世上看是个可怜的,却养成了娇纵的性子。
但这都不是李敏能评论的,于是李元祁只听到了岁欢生母早逝,生父不喜送到外家养大。
外祖父母去世后,刚从北边回京就被送进宫给先帝选妃。
这么一看,若是放她归家可见未来处境的艰难。
没做多想,李元祁张口下了旨意。
“封众秀女为正八品掌籍。”
“祝岁欢,封司籍,宣政殿当差。”
嗬,这初封便是高于所有人的从六品。
还留下了其余秀女,这样祝司籍便不会太惹眼。
算得上用心了。
“是。”
顿了顿李敏还是多了句嘴,“皇上,祝司籍在前面当差,且品级又高于其余人等,这住处……”
李元祁坐在床上被伺候着脱鞋,闻言沉声道:“什么时候女官的住处还需朕来安排了?”
李敏连忙跪下请罪,但随后就听皇上漫不经心又道:
“既是为朕读书伺候笔墨,那便住重光殿后殿吧,你着人收拾出来。”
“奴才遵旨!”
伺候着根本没多思量,随心所欲的皇上睡下,李敏来到脚榻边儿靠坐。
祝女官的前程,怕是比他猜测的还要远大。
他承认看好祝司籍想卖个好,但也没想到皇上会把她安排到帝寝的后殿。
重光后殿是什么地方,历代皇后宠妃都极少有人能住进去,祝司籍才是个女官!
照常理这些秀女在后宫当差,便要住后宫的直房中。
官位高受宠的才能住到离主子寝殿近的官舍,随身服侍的大宫女太监才会住偏殿。
他本以为祝女官住偏殿就了不得了,谁知还是低估人。
也就是如今皇上心思全在前朝,等腾出心思到后宫上来……
他的女主子是谁已经不容置疑了。
也是因为这些,第二日李敏才会亲自去请岁欢。
若不是岁欢品级比他低太多,他都想用敬称了。
也不至于每用一次“你”,心底都要颤一下。
岁欢到宣政殿时皇上正在批复奏折,听到声音也没有抬头意思。
她等了一会儿,见皇上放下正在看的那本折子,才开口请安。
“臣参见皇上。”
她现在大小也是个官了,自称就得改改。
大庆朝的女官多自称臣妾或妾,但自称臣的也不是没有,岁欢不喜欢妾,就这么说了。
还好不是清穿,不然就得称奴才了。
李元祁放好手中的折子,抬眼看向下面站着的岁欢。
声音中不辨情绪,“上前来。”
岁欢不情不愿挪过去。
见人抿着唇瓣一脸不高兴,李元祁眉梢轻抬。
盯着岁欢那双不肯跟他对视的桃花眼,淡声道:“这是不满意你的官位?”
所有秀女中只她一人是六品,以后便没人再敢随意冤枉她了。
可看着她并不高兴。
若是换成别人,听到这似问罪的话早就诚惶诚恐跪下请罪了。
但现在的岁欢是加强版的岁欢,又莽又单蠢的笨蛋美人。
这是她给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新人设,且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完全融入进去了。
连后妃她都玩不过,更别提浑身心眼子的皇帝了。
听说大部分心眼子多的人都喜欢傻白甜,她这样除了更能让人放松警惕,也想更快跟皇帝拉近距离。
最重要的,这样最爽。
抬眼飞快地看了皇上一眼,又垂下去试图掩盖眼底的情绪。
“臣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102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9)
岁欢所做所为堪称放肆,奇异的李元祁并不感到冒犯,反而心情愉悦。
“朕已了解你家中情况,知道那里对你算得上龙潭虎穴,这才把你封为女官。
还是你不愿留在宫中?”
岁欢抬头,见李元祁淡然的目光中有对她的点点柔软,剩下全是认真。
居然还没开窍吗?
早知道选个妖艳贱货的人设了。
现在可好,俩人蠢一块儿去了。
岁欢的人设是真蠢,李元祁则是没空细想的迟钝。
也是,身为皇帝日理万机,更别说他初登大宝,闭目养神时脑子里估计都是国家大事。
而且于女色上按他的身份一直是唾手可得,这还能坚持单身这么多年,不仅仅是先皇的忌惮,兄弟的捣乱,最重要还是他真的无心情事。
在男频文里想找个洁身自好的男人不亚于屎里找糖,就算有,拿起来也不敢吃。
能出李元祁这么个特例,还是因为他只是作者一笔带过,根本没写经历的背景板。
可以说除了注定当皇帝,余下一切都源于他的本心,毫无剧情设定痕迹。
大宝不喜欢他,都不得不承认还是小宝眼光好。
岁欢大概能肯定他对她是有好感的,现在就等个契机让他认识到了。
眼神一瞟一瞟地瞅向李元祁,娇声娇气的反驳。
“我,臣才不想出宫呢。”
李元祁见她十指纤纤细皮嫩肉,又想到她也是被外祖家千娇百宠养大的小娇娇。
自认为懂了,承诺道:“不会让你辛苦,每日在朕空闲时给朕读会儿书便可。”
实在是听到她的声音就头脑轻快,看见她便心情愉悦。
哪怕她有时言行无状,也只觉得娇憨可爱。
听到不用干活,岁欢干脆地点头应了。
李元祁还有政务要忙,就让李敏带她去寝宫看看,明日再上值。
岁欢来到她的住处,惊讶的微微瞪大双眼。
所以皇上到底是真不开窍还是装不开窍啊?
直接让她住在历代宠后宠妃才能住的帝寝后殿,就没人出来谏言一下吗?
没有。
李元祁虽然对岁欢多宽和,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但对外却乾纲独断,心思莫测。
跟随他多年的大太监李敏都不敢说有三分了解,别人更不敢多言。
李氏历代皇帝都强势专制。
光看李元祁轻描淡写就处理了左相嫡女,只为留下岁欢便把所有秀女都拘在宫中就知道了。
就算昏庸无能的先帝,那也是手握权柄。说要选秀,权贵能臣便应承如流把爱女送进宫中。
或许这是男频跟女频的区别所在。
皇帝甚少瞻前顾后手段婉转,多是大开大合唯我独尊。
管你入宫前什么身份,入了宫就只是皇室后妃,是升是贬全在皇帝一念之间。
影响前朝更是无能的推脱之词,一个不能干政的女子又能有多大影响力。
若是独宠可能还要费点心思。
大臣们也同样,这个没了家中再送一个就是。
再者说,家中女儿的高位哪比得上自身或儿子的升官封爵。
岁欢这次只封女官还是因为时机不对,李元祁一心朝政无暇儿女私情。
不然只要他喜欢,封后封妃又有谁敢置喙。
这些岁欢都不知道,她正忙着参观未来居所。
寝殿中四面铺设精雕细琢的云龙纹青鱼石砖,门框挂的是晶莹剔透价值连城的琉璃珠链,隔断也用的满翠屏风。
左侧是由金丝楠木做成的落地多宝阁,另一侧则是由各种珠宝玉石镶嵌的宝石镜台。
镜台上放着金梳玉簪,宝石头面等等精致华贵的首饰。
岁欢走过去拿起一根光华夺目的赤金凤簪,对着镜子插在头上。
镜中本就绝色的美人更显耀眼,勾唇一笑,夺尽了世间所有风流。
看着这珠光宝气的寝殿,博古架上随意一件珍品估计就顶上丽妃半殿的东西。
这么一看,丽妃这宠妃当的也挺有水分呀。
寝殿中的物件一部分是之前便在的,另一部分则是皇上开了库,命李敏去挑选的。
风格也是李敏打听了岁欢的喜好,禀了陛下后监办的。
见岁欢满脸毫不掩饰的欢喜,在心里默默再次抬高她的位置。
不为别的,不管皇上对祝女官是何等心思,这份宠爱都无人能及。
谁不知道因着先帝最喜奢靡,当初还是太子的陛下便对锦绣珠玑嫌恶透顶,连龙袍都由明黄色改为玄色。
自当今上位,整个宫中便都淡扫蛾眉,寝殿也尽量素净淡雅,都只是怕招了皇上的眼。
之前也不是没有被处置的先例。
可看看这寝宫,厌恶奢华?恐怕依旧是的,只不过独独除一人罢了。
设想一下,满宫的素衣淡服,独祝司籍一人穿的花团锦簇,环佩叮当,像只彩蝶从人群中翩然而过。
真是一眼看得出的盛宠了。
岁欢手指拨着衣柜中的华衣,侧头疑惑问李敏。
“宫中规矩我要穿宫装,这些衣服也用不上,干嘛置办这么多。”
哪怕岁欢官位远不及李敏,李敏仍是隐隐把自己放在下位,恭敬的跟她回话。
“祝司籍,这里一切都是陛下首肯的。”
真按规矩,这殿中又哪一样不逾矩了?
可皇宫是皇上的皇宫,规矩再大也不能越过皇上的喜恶。
一直恹恹的岁欢此刻终于完全高兴起来。
满屋的珠光都压不住她眼底的光彩,面向宣政殿方向欢快屈膝。
“陛下天恩浩荡!”
回身又跟李敏施了半礼,被躲开了,“劳烦公公辛苦。”
李敏含笑嘴称客气,跟岁欢互相见了礼就赶回去伺候皇上了。
第二天岁欢被叫起时都已经过了辰时,昨天皇上和李敏都没跟她说需要几点上值。
但这个点才被叫起,想必上面是交代过的。
天丝被柔软冰爽岁欢睡得极好,早上又不用早起,大老板皇帝陛下看着她娇嫩红润的脸色都温声问了句:“昨儿晚上歇的不错?”
岁欢屈膝给皇上行礼,没等叫就起身了。
偷偷抬眼观察,见他发现了她的小心思,却没生气。
更高兴了。
“回陛下,臣睡得可好了。”
李元祁见她笑颜明媚,平静无波的心绪也跟着飞扬,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祝司籍歇好了,是不是该干活了?”
“皇上现在要休息?那臣现在就读书给你听!”
都说了不会劳累她,休想让她端茶倒水。
心中所想好似写在了脸上,真是可恨又可爱。
李元祁手指微动,忽然很想在岁欢的小脸上掐一把。
第103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0)
李元祁低头继续批复奏折,细听声音中带着丝笑意。
“不让你干别的,过来替朕研墨吧。”
皇帝不放人岁欢就不能偷懒了,不过磨墨她还是挺会的,走上前去边磨边走神。
那些替皇帝磨墨的人是怎么忍得住不看折子上写什么的?
就在眼前真的很容易瞟过去呀。
小事上岁欢可以不断试探李元祁的底线,大事上她还是谨慎的。
这次她选的男人暂时没看出恋爱脑来,或者说他的恋爱脑跟之前的男伴不一样。
对一个不昏庸的皇帝来说,不涉及国事的情况下无限纵容一个人,就已经算是恋爱脑了。
岁欢想东想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磨的差不多就停下了,不然手腕怪累的。
明明看着特别专注的皇帝却在她停下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目光依旧没离开手里的奏折,轻声开口:“累了?”
本想让她回去,话到嘴边却变成,“去旁边罗汉榻上歇着吧,一会儿有需要朕再叫你。”
岁欢立刻谢了皇上,乐颠颠跑过去倚着了。
把宣政殿大概研究了一遍,又盯着看了会儿认真工作的皇帝。
真帅啊!
“大宝,李元祁是怎么死的?”
剧情只写了暴毙,暴毙的原因时间都没有。
大宝被叫回来,抬爪就对着龙椅上的人隔空抓了一把。
李元祁霍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岁欢的方向,骇了她俩一跳。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
可那边却只有岁欢一人,这感觉又跟她看人的目光不一样。
李元祁从不怀疑自己,曾经因为他的敏锐不知自救了多少次。
既然有了怀疑,就不会轻易放过。
“过来。”
他声音极冷,带着上位者掌控生杀的威仪,岁欢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不是害怕李元祁,而是害怕皇帝这个身份。
见她吓着了,小脸发白看着可怜极了。
李元祁尽量缓和声音,又说了一次。
“过来,那边可能有危险。”
不是岁欢,就只能是那边藏着什么,李元祁是一定要让人检查一遍的。
李敏在旁边看的咋舌。
也就是祝司籍了,此刻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叫进来的侍卫控制住了。
皇上可是个宁杀错不放过的性子。
李敏半个身子挡在皇上身前,随时准备为他挡下危险。
又尽量不发出声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岁欢侧头看向冲进来的御前侍卫,连忙从榻上下来,却没往皇上身边去。
这里所有人都不能给她安全感,她下意识就待在原地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若是别人让皇上叫了两次却不应,都算抗旨了。
但岁欢可是有气运光环的人,哪怕皇上不喜欢她,她轻易也死不了。
李元祁眉心微蹙,见岁欢略带无措地站在原地,心下就是一紧。
把手里的奏折随意甩在桌上,这次开口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别怕,到朕身边来。”
他看出岁欢在害怕,却不想承认她怕的可能是他。
这次岁欢动了,缓过那股劲儿后快速小跑着朝李元祁奔去。
下意识张开双臂,在岁欢诧异的表情中将人抱了个满怀。
李元祁紧绷的心神这才松了些。
怀中的温热柔软他头一次感受到,甚至有点贪恋。他放任自己沉溺进去,收紧了手臂。
“乖,不怕。”
一手把她整个人环进怀中,一手轻抚着她的脊背。
凤目凛然扫向下面什么都没发现的侍卫,令跪在地上的几名御前侍卫噤若寒蝉。
唯恐再吓着岁欢,李元祁闭了下眼,冷声吩咐,“把这张榻抬下去,换张新的来。”
他从不抱有侥幸,既然找不到问题那就从源头上解决掉。
岁欢趴在满是清冷香气的怀抱里,感受着抱她之人对她的疼惜和关切,一点不觉得安心。
因为这源头是她呀。
下面人换榻的功夫,李敏也垂头退到了后面,余光都没往龙椅上扫。
李元祁没放开岁欢,大手依旧在她脊背上温柔的摩挲安抚,不知在思考什么,有些出神。
若是乖的话这时候就应该老实坐着等着皇上自己放手。
可岁欢又不是老实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敬畏已经算笨蛋美人的高光时刻了。
小动物般的直觉既然能感受到危险,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纵容。
在皇上胸前的龙头绣纹上揪了几下,岁欢出声打断他的思考。
“皇上,现在安全了吗?”
李元祁这一抱后明显是开窍了,以他的性格怕是不想糊涂相处下去。
可岁欢还没找到他的死因,也不想急着挑破这层纸。
从皇上刚刚的一系列举动来看,他的生活过于“多姿多彩”了。
岁欢惜命,便想等他渡过死劫再说。
其实现在的皇帝和女官也挺有意思的,真的。
李元祁搂紧人,凝目盯着她,直到怀中之人挣扎乱动。
哼笑一声,缓缓把人放开了。
岁欢毫不留恋起身,带来一阵清风吹散了那股炙热。
“皇上,臣先退下?”
李元祁目光幽深直白地在她脸上徘徊,可岁欢就是不抬头。
轻叹一声,“去吧,让宫女给你熬一碗安神汤,喝了再睡下。”
岁欢小脸一皱表示不想喝,为了赶紧离开还是应下了。
宣政殿离岁欢住的重光殿不远,她一路上没闲逛,直接回到寝殿找大宝问怎么回事。
“原来古代皇帝真的有龙气护体的,刚才一股龙气化形扑了过来,所以你才会被惊到。
不过它无法选中目标,很快就散了。”
“这也太敏锐了吧,那你抓到什么了吗?”
“一些无关紧要的,比如学过什么吃过什么,连奏折内容都看不到。
哦对了,他就是个正常皇帝,没有可爱的小癖好。不爱吃甜也不好美食,不向往光明更不需要被治愈,内心极其强大自信。
这样的人会暴毙,看来只能是剧情杀了。”
岁欢眸光一闪,问大宝:“你看不了皇帝的命线,抓别人的总可以吧。李敏一直跟在李元祁身边,在他身上应该能看到前因后果。”
说着美目又瞥向外间侍女们所在,白嫩纤细的手指在唇珠上轻点。
“也不知道夏竹的金手指会不会被皇上发现,找个时间试试,确定下李元祁出事的日子。
或许,也可以把这个金手指复制给李元祁用用。
人贵自救嘛。”
第104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1)
闲聊间琥珀,玳瑁,含珠,锦屏四名大宫女端着东西依次进门。
按规定八品掌籍的侍女是一名,岁欢是从六品,可以有两名。
但李敏送来四名大宫女近身伺候,另还有十六名小宫女从事杂役。
这规模在宫中也是高位妃嫔才能享有,但李敏送了岁欢连假意推辞都没有就心安理得收了。
由玳瑁服侍着换了寝衣,她慢步到床边坐下。
“书里不都写女主背靠救命之恩夺得恩宠吗,小宝你不要这个功劳呀?”
“那是她们没别的依仗。”
“再说李元祁可是连你的窥视都能察觉的狠人,我可不敢掺和他的事。到时说不准还会被猜忌,费力不讨好。”
“你不是说他身上有龙气吗,正好我能镇压气运,多在他身边待待保证他气运不散,都是我动了恻隐之心。”
娇憨精致的脸蛋上是与之相反的冷淡敷衍,岁欢偷偷把安神汤倒进空间,闭眼睡了过去。
她是被脸上传来的热意弄醒的。
“谁!?”
“没事没事!小宝我看着呢。
是李元祁不放心你,怕你受惊发热,请了太医过来给你诊脉。”
见岁欢被惊醒,坐在床边的李元祁连忙安抚的拍拍她。
“是朕。朕不放心你,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岁欢被锦屏扶着坐起身,琥珀在她身后放了个靠枕让她能倚着舒服。
李元祁伸手把她掉落的碎发夹到耳后,看向她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同。
狭长冷淡的眉眼间尽是浓重墨色。
强烈的侵略性使岁欢条件反射想躲开,被李元祁不容拒绝地将手贴在她脸颊上。
“果然是皇帝,当真霸道。”
大宝诧异岁欢看起来还挺兴奋,“我以为你会不喜欢呢。”
“以前大家阶级相同,霸道强势本质上其实是看轻我,我当然不乐意。
但李元祁可是真皇帝,上位者的低头才更让人着迷。”
岁欢歪头把脸放在李元祁的掌心,在他转瞬间柔软下来的神色中,送上甜笑。
从来只拿剑砍人的大手轻缓地在少女脸上托揉两下,不忘转头询问太医。
“怎么样?”
那可太好了。
收回搭脉的手,太医躬身回话。
“回皇上,祝女官脉如洪钟,骨似精钢,便是年轻小子也不能与之相比,着实令人称奇呀。”
虽然知晓宫中女眷大都爱用我见犹怜那套,但太医实在控制不住想表扬岁欢的心情。
这么健壮的小姑娘,实属行医数十载之罕见。
不过岁欢脸上并无羞意,反倒得意洋洋。
李元祁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在她娇嫩无瑕的脸蛋上掐一把,低声逗她。
“身子好也得注意精神,朕让太医给你开三日的安神汤。”
岁欢得意的表情瞬间拉耸下来,拿开他的手扣住,“不要,太医都说了我非常健康。”
李元祁并没因她的反驳生气,大手翻转把上面的小手包覆住。
“若是晚上休息不好,就必须要喝了。”
“知道了。”眼睛一转,又得寸进尺道:“那我是不是要休养几天呀?”
食指在她光滑的大脑门上轻点,李元祁哼笑,“刚才谁说自己健康不用吃药的?不行。”
见岁欢撅嘴,又追加一句,“至少每天要去宣政殿点个卯。”
岁欢这下才露了笑脸,李元祁心下自嗤。
有生之年竟被个小姑娘拿捏住了。
要命的是自己还甘之如饴。
喂岁欢喝了杯温水,爱不释手地在她小脸上贴磨了一阵。
李元祁肃声交代伺候的宫人随时注意主子的状态,有事去请他,这才回了宣政殿。
宫人们一直垂着脸,余光瞟到皇上对祝女官的态度也没觉得惊奇。
住在重光殿的能是普通女官吗?
哪怕才伺候一天就了解到主子骄横跋扈丝毫不见品德,可还是不觉得有人会越过她得到皇上的宠爱。
无他,太美了。
大庆历代皇帝强权,选妃上行止品性就没有容貌来的被看重。
虽然皇上因先帝之故一向都有清心寡欲的美名,但也不太可能会找个容貌平平的后妃。
只可能比起容貌,会更看重德行。
可这些跟绝对的美貌相比,就完全不能打了。
李元祁走后岁欢躺进窗边的贵妃塌,捶腿的,扇风的,喂水果的,还有给人她读话本子。
好不惬意。
“怪不得都说资本腐蚀人心,这有几个人能抗的住。”
岁欢在现代社会也雇保姆,但跟现在却远远不能比。
大宝点头赞同,顺便告诉岁欢刚得的消息。
“姚婉晴死了,左相没来得及找人打点。”
“哼,还是女主厉害啊。原主可是第二日就没了,她能硬挨三天。”
不过只要没活下来,这多挺的一天就算她的报应折磨了。
“左相知道了她和你在御前的争执,不过皇帝对你的重视绝无仅有,所以只能在家无能狂怒,等着你失势后再报复。”
岁欢咽下口中的西瓜,可惜着它没冰镇,毫不在意道:“他全家都投胎了也等不到那天。”
外人看来岁欢纯纯是被姚婉晴攀扯的,就这左相还抓着她不放,可见女儿随父了。
“等我以后让他尝尝枕边风的厉害。”岁欢哼哼着决定也要报复他。
“放心,我监视着他呢。”
要不说同样是低武,古代世界的危险等级却比现代高呢。
权贵们稍不如意就要人命。
大宝为了保证岁欢的绝对安全,数据都不知道分出去多少丝了。
“夏竹也进了你宫里,你身边有皇帝派过来的四大宫女,她就只能做点杂活。暂时看着是挺老实的,没啥想上进的想法。”
“是真的老实那就不难活到寿终正寝。她不是我的任务,妨碍不到我就不用管。”忠心符也下了,岁欢不太担心她。
还手指一弹,给身边的四大宫女也一人也来了一个。
自打李元祁开窍,虽没正式说开,但好东西也是每日数次流水般的给岁欢送来。
也不问人喜不喜欢,总归他看着好,岁欢那就得有。
所以说霸道也得分人,这种霸道想必没人会不喜欢吧。
岁欢也在他一个月来的强势宠溺下愈发恃宠而骄了。
嫌天热,甚至渐渐都不怎么往宣政殿去了。
李元祁不仅不责问,还会抽出仅有的空闲时间,不嫌折腾地过来陪她。
昨日下了场雨,听李敏报御花园里新贡的大丽花开得正好。李元祁抓紧忙完手头政务,便想着带岁欢去看看。
若得她喜欢,就掘了移到她宫里去。
第105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2)
他到时岁欢正躺在榻上小憩,这场景一个月来李元祁常常得见。
用她的歪理来说,那是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要冬眠。
捻起她一撮头发,在脸上扫了几下,本就睡得不沉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潋滟多情,勾魂摄魄,不高兴地睨他一眼,目光相撞李元祁呼吸滞了一瞬。
眸色微深,除了上次惊吓时的拥抱,再次俯身想要抱住她。
岁欢没有丝毫扭捏,顺着他的动作靠近他。
反正也躲不开,那就享受呗。
李元祁身体有瞬间的紧绷,下一刻手臂便勾着她的腰一把将人搂进怀中,两具身体紧紧相贴。
岁欢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火热及坚硬。
头缓缓垂下,近到呼吸相闻。
深邃的眼眸里漫出丝丝欲念,最终却只用高挺的鼻子逗弄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起吗,带你去逛御花园。”
他说话间呼吸打在岁欢的唇上,令她后颈绒毛倒竖,身上泛起阵阵酥麻。
双臂抬高环住身上这人的脖子,脑袋顺势依偎进他的颈窝。
李元祁将人搂的更紧了,轻笑间胸腔振动伴着强烈的心跳声,直到两人心跳的频率渐渐重合。
“怎么这么爱撒娇,嗯?”
侧头蹭蹭颈边的小脸,温香软玉不过如此。
“李敏说大丽花开的正好,岁岁不是喜它绚烂热闹吗?
朕还命人在亭子里放了午膳,前两日你闹着要在外面用膳,今日朕得空,可是马上就来找岁岁了。”
李元祁疼爱宠溺的声音不断往岁欢耳朵里钻,享受够了来自皇帝的温柔,岁欢也娇声娇气附上几句甜言蜜语,哄的李元祁心都软成一滩。
皇帝出行即使是去御花园也会带足了人,正好可以把夏竹也带上。
一个月了,虽然李元祁每天都来,但夏竹只是外院洒扫根本没理由面见皇帝。
偶尔一次碰上皇上过来,也把头埋的低低的,完全不敢直视圣颜。
是个融入的非常彻底的穿越者了。
本来没有正当理由岁欢便没急着验证夏竹的金手指,还是大宝冷眼看着李元祁的表现越来越趋近前几世的男人,这才提醒岁欢别忘了他的死劫。
岁欢腻够了,兴冲冲地把人推开准备换衣裳去野餐。忽地想起点什么,转过头去问李元祁。
“皇上,摆膳的是哪个亭子?”
李元祁招了李敏问话,李敏知道皇上为今天的午膳也准备了不少时间,废了不少心思,笑着对岁欢回道:
“祝司籍,是荷花池边上的万春亭。”
果然!
岁欢霎时勃然大怒,伸手抓过含珠要给她穿的衣裳就砸在地上。
“打量我没去过两次御花园就玩这种手段膈应我呢?真把我当软柿子捏!”
头一次有人在李元祁面前发脾气摔摔打打,就连先帝当面都是多安抚他为主,最严重也只是冷脸责难。
是故李元祁本能的脸上就带了丝愠怒,但下一秒反应过来,即刻大步上前把岁欢搂进怀里,厉声斥责李敏。
“怎么回事!”
刚才还甜甜蜜蜜有说有笑的呢,突然就变脸李敏也不知道怎么了啊。
但他可是一路陪李元祁登上龙椅的大太监,怎会不聪慧。略一思索,便通过岁欢的只言片语明白过来了。
扑通跪在地上伏身请罪。
“皇上,是奴才大意,奴才没考虑到万春亭在丽妃待过的千秋亭对面。”
李敏以头抢地恨得咬牙切齿,心中发狠决定一定给连累算计他的小太监好看。
千秋亭就是丽妃当时喂鱼淹死的地方。
万春亭其实离它并不近,只是它俩呈对角,若是在万春亭往外欣赏景色,必定会第一眼瞧见千秋亭。
这事儿也确实是背后之人算计的好。
先不说李元祁根本没问过丽妃死之前都在哪待过,就算知道,他们去的也不是千秋亭不会太过联想。
毕竟宫里哪个地方没死过人?
淹死丽妃的锦鲤池李元祁也只下旨换了里面的鱼,没有填土重挖的想法。
最关键的是岁欢这个月唯一一次去御花园闲逛就只在万春亭驻足了一会儿,跟大宝吐槽万春亭风景不好来着。
可别人又听不到她的心里话,不就以为她中意这地方吗。
宫人每日都会跟李元祁汇报岁欢的动向,李敏也是在旁边听着的,故而小太监说摆在万春亭时他便同意了。
这么看这事儿要真怪他的话,他也确实有点冤枉。
但当皇帝的不会这么想,上位者一旦有了怀疑,哪需要什么证据理由。
他怀疑了,你就有罪了。
李元祁搂着怀中绵软的小身子,掌心贴着脊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拍打,无声传递着依靠。
目光裹着千斤威压,扫过跪在地上颤栗的宫人,声音冰寒刺骨。
“去查,查不到你也不用御前伺候了。”
李敏身子一抖,磕了个头快速退了出去。
岁欢和李元祁都知道李敏被牵连了,但不觉得这只是下面人的马虎大意。
御花园池边的亭子可不少,丽妃身故才一月有余,宫里人可都知道那天岁欢也在。
这么多亭子不选,偏偏选了个一眼能看到“故地”的,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李元祁拥着岁欢到窗边的榻上坐下,示意宫人们都出去。
伸手一捞将人抱到腿上,不熟悉的低声道歉。
“对不住,是朕大意了,毁了今日的午膳还令你难受了。”
岁欢猝不及防被他抱在腿上,没忘记先假装羞涩,随后恢复生气的样子,跟他滔滔不绝地诉说委屈。
李元祁本就足够愤怒,听到她委屈眼底的冷意更甚了。
“岁岁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交代的。”
岁欢在别的事上可能智商一般,但遇到想害她的人或事,脑子就转得飞快。
大宝几息的功夫就查出了结果,骂骂咧咧的跟岁欢讲了。
“是马家做的,神经病!不去对付左相反倒找上你了,一心就想膈应你。”
马家是丽妃的娘家。
岁欢面上委委屈屈地窝在皇帝怀中被他哄着,在心中冷笑。
“哪里是只想膈应我,这是调查了我的性格,对症下药呢。
这些日子眼看皇上只把我捧在手心还有越来越重视的倾向,别人家能不急吗。”
“还有别人参与?我一会儿再好好查查去。”
“他们冷眼旁观就足够了。不然为什么左相没跟马家对上,就连政敌也没去挑两家的火。还不是都想着先把我搞下去,达成默契一致对我。”
“这点小事就能把你搞下去了?也太小看人了吧。”
“不是小看我,是暂时不敢对我下狠手。先弄点小事试探着,若是我这次发火失宠了最好。
没发火忍着委屈真去了万春亭用膳,说不定憋屈之下还能吓出点病来。对于身娇体软的贵女,搞不好就是一病不起。”
到时他们也只是用了点膈应人的小手段而已,出了问题就只能怪她自己心眼小不扛事了。
一般皇帝为大局着想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严惩的。
但他们算错了主意。
李元祁是一般皇帝吗?
第106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3)
哄着岁欢用了午膳,李元祁就回宣政殿等结果,顺便处理本来要之后再看的折子。
事情查清楚前估计岁欢是没心情玩乐了,她这次受了这么大委屈,他便想尽量多挤出点时间满足她想出宫玩的愿望。
之前岁欢就磨着他要出去,他一直没腾出空来。
大宝那边又细细查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别人掺和的痕迹。
“还真倒了几手呢。李敏刚抓走的一个小宫女,是储秀宫那边伺候的。就是之前跟原主吵过架的礼部尚书之女,她的婢女。”
“害我是为了争宠?”
“差不多。而且背后除了马家还藏着人呢,你猜猜是谁?”
大宝居然还会卖关子了,真是跟古人学坏了,说句话绕来绕去的。
不过岁欢还是很捧它的场。
“我猜是左相。”
“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都说互换口水能传染对方的智商,看来有一定依据呀。”
岁欢气急败坏,“不应该有未成年打码吗?你怎么看到的?”
虽然两人没真亲上,但搂搂抱抱也不应该放给大宝一个宝宝统看。
小凤凰扇着翅膀上下翻飞,“还用看呀,我这边一黑屏,你那边准没干好事儿。”
“我干的就是好事儿!”
“好好好,你说好事儿就是好事儿。”大宝连忙哄人。
“小宝,你后面打算怎么办?等着李元祁处理吗?他可是皇帝,最后会不会为了大局不了了之呀,小说里可都是这么写的。”
岁欢懒懒地倚在贵妃椅上,满身风情让伺候的宫女不敢多看。
“呵,那正好看看李元祁的表现了,值不值得我后面为他费心思。
至于马家,这届秀女里也有他家送进来的人吧?”
得到大宝肯定的答复后,吹了下刚用凤尾花包好的指尖,冷嗤。
“我就说,再蠢的人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先帝宠妃去得罪新帝的心肝。
不过也没好哪去,欺负人也不知道挑个软柿子,直接拿鸡蛋跟我这颗钻石硬碰硬。”
而且皇上哪怕不喜欢她,也不会轻饶马家。这可是太岁头上动土,把手直接伸到皇帝后宫来了。
还当李元祁跟先帝一样呢?跟他一路走来的近臣都不敢在他的意愿上违逆。
“其实左相和马家还是怕李元祁的,但利益太大,拼着个万一也得试试吧。”大宝跟着总结。
岁欢才不管那些,总之谁招惹她谁就得倒霉。
“大宝,左相那个搅屎棍和小鱼小虾们都留给李元祁,你引个雷劈了马家祠堂。古人最忌讳这些,保证以后他们连马家的边儿都不敢沾。
说不准还能给我立个天命之女的人设,让我之后的路更顺些。再有人想害我心里也得合计合计,会不会遭天谴报应。”
“符箓不用吗?”
“若是李元祁处理的好那就用不上,先等等。”
符箓也是有数的,这次的坏蛋太多,岁欢不想浪费。
大宝执行力超强,这边话音刚落,宫外马家的祠堂就被白日降下的几道天雷劈塌了。
围观的人太多了,不到一个晚上马家遭了天谴干了天地不容的恶事,这谣言就被传的满天飞。
之前有些蠢蠢欲动想对付岁欢的人也暂时歇了念头,觉得这小姑娘可能真有点说法。
而李敏不愧为皇帝手下第一人,能力确实强,大宝查到的事李元祁也知道了。
马家也知道新帝手段酷烈,可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直接一个窥视帝踪行为不轨全家就被下了大狱,后面还要流放。
就连宫中那个关系七拐八拐的秀女,也被找出来送到狱里做伴儿了。
礼部尚书之女现在已经是女官了,所以直接判了褫夺官职,打了二十板后送回了家。
后面能不能活,除了看她自己,也得看礼部尚书的家风了。
左相最滑头,他还真没伸过手,只不过在有马家人的场合装作不经意说点模棱两可的话。
李元祁知道后冷笑。
你不是不会好好说话吗?
岁欢的事他不会拿到台面上说,就找了天早朝,在左相话里挑了个错处。
贬官,赋闲省过以观后效。
真以为朝廷缺你不可呢?
他御掌兵权,朝堂上又有哪个不想活了的敢动荡。
不说他之前就有意加强皇权,废除丞相制度。
哪怕只有令岁欢委屈这一点,李元祁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
右相聪明地看出了皇上的打算,最近正抓紧培养下一代,等有个差不多的小辈,他就辞官回家。
而这些变动的原因李元祁也没遮掩,杀鸡就是要给猴看,看看哪只鸡以后还敢不要命去招惹他的心尖尖。
再有再杀。
转眼就要到万寿节了,宫中灯火彻夜不熄,宫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李元祁怕最近特别招眼的岁欢太过悠闲留下话柄,就日日招她去宣政殿陪伴。
岁欢对他之前的处理结果表示满意,就乐颠颠的每天去陪他,反正不过换个地方躺着看话本罢了。
而李元祁每天抬眼就看到她,批折子批出来的火气都抚平了不少。
只是话本子看多了也腻,皇上办公时又不能出声打扰,岁欢待不住了便想出去溜达溜达。
“做什么去?”
上头那人的视线还在折子上,岁欢轻手轻脚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
快乐小狗似的朝龙椅冲去,被李元祁一把揽住搂进怀里。
垂头在粉扑扑的脸蛋上轻啄,“闷的厉害了?难得我们司籍大人也愿意出去晒晒太阳。”
岁欢不忿地嘟囔,“哼,一个六品算什么大人。”旋即又理直气壮地大声反驳,“我不晒太阳还不是为了皇上。”
“哦?怎么说?”
“女为己悦者容,我是喜欢你呢,才不想变得不漂亮。”
最会说甜言蜜语的小嘴被轻轻印了一下,李元祁眸中柔波荡漾,爱意缱绻。
“朕也心悦岁岁。”
“出去记得多带些宫人,别被冲撞了。”
岁欢不以为然,经过上次的事儿,谁还敢冲撞她呀。
是她想当然了,天底下的“勇士”还是有的。
她怀疑御花园是不是风水不好,要么就是跟她相冲,不然怎么会每次的糟心事儿都跟这里有关呢。
“大宝,你快看看我的气运光环还在不在?”
小凤凰拍着翅膀仔细检查了一遍,“好好的呢。”
那看来就是她把气运光环看的太厉害了,还以为一点麻烦都遇不上呢。
气运光环委屈,气运光环不会说话。
小打小闹都够不上的事儿,主人自己也不曾放在心上。
现在居然要赖到无辜的小光环头上,算成糟心事儿了!
第107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4)
岁欢刚带着人走到回廊拐角,就听到前面传来的争执声。
琥珀上前两步就要开口训斥,被岁欢抬手制止了。
她听到有人说她的名字了。
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御花园里都不背着人说她坏话。这要是看不见的地方,不一定怎么编排她呢。
岁欢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是谁嘴巴这么贱,再抓她个现行。
“祝岁欢近来倒是春风得意,沈姐姐以前不是跟她一个房间住着,关系很好吗?怎么也不见她提拔提拔你,让你也得个一二恩宠,省得跟我们一样干些粗活呢。”
“呵,要不说沈姐姐聪慧呢。需知‘高处不胜寒’,这恩宠之路可不好走,祝岁欢她这般高调不容人,以后说不得连跟她交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两位挑衅沈归荑说岁欢坏话的,一个是安陵侯之女李蓉蓉,另一位则是抚远大将军的独女,裴昭华。
只听沈归荑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嗓音 ,“宫中多是非,劝你们还是多积口德,小心哪天触怒龙颜,追悔莫及。”
“真以为你背后表忠心人家就能记你好了?上杆子当狗腿子的贵女我还是头一次见。
祝岁欢的爹不过是个芝麻大小的穷官罢了,若不是有那张脸,有何资格跟我们同批入宫!
呵,一想到将来还要跟她一起侍奉皇上,我都觉得丢份儿。”
裴昭华话音刚落,对面眉头紧皱的沈归荑还没回斥,就听拐角处传来一道清脆娇俏却带着冰霜的女声。
“好久不见,你们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背后嘀咕算什么能耐,正好我来了,当我的面说出你的不满给我听听?”
跟岁欢同批的这群秀女书中几乎都会被那个不管香臭的原男主收入后宫。
这俩在原书中则是不畏强权谁都敢怼的小辣椒类型,第一女主姚婉晴都拿她俩没办法。
但可惜遇到的是她,原女主她都能弄死,还收拾不了两个N分之二的女配?
沈归荑见是岁欢,连忙走到她面前福身行礼,脸上都是久不见故人的喜悦。
她们这群人只是八品小官,在宫中都比不得大宫女有脸面。而岁欢则是唯一的六品,见到她是要主动问好的。
岁欢打眼一扫,见沈归荑跟以前一样眼神中只有平和,笑着把人拉起来。
但李蓉蓉和裴昭华自认出身高贵,如何肯跟个小官之女的岁欢问礼。
就算她如今得了皇上的宠爱又如何,须知花无百日红。
再说等她们封妃时,不见得份位就比祝岁欢低了。
要知道选秀女可以单靠一张脸,但要在宫中生存拼的却是娘家底气。
祝岁欢的娘家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李蓉蓉上下打量了岁欢一眼,满眼嫉妒,“妹妹打扮的可真是别致,这发髻上珠翠琳琅满目的,如此贪多,莫不是想用这繁花似锦来彰显你的宠爱?”
这是讽刺岁欢没见过好东西,才会恨不得把头上插满呢。
岁欢翻了个白眼,比她还阴阳怪气。
“少跟我在这姐姐妹妹的,这点东西算什么繁花似锦,你刚才吹嘘身份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见识多广呢,没想到就是个眼皮子浅的。
嘴巴这么毒心里一定很苦吧?嫉妒我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你却只能每天丑兮兮的像个癞蛤蟆。”
裴昭华出来力挺被气哽住的李蓉蓉,“尊贵出身也是天注定,有些人生下来就高贵,另一些天生的麻雀命,一时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给她也来了个大白眼,岁欢高抬下巴斜眼蔑视地瞅着她们。
“说得对,你身份低贱又不得宠,可不是天生的麻雀命。不过那也不用急,你还年轻,以后不得宠的日子还多着呢。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你就永无出头之日。”
她们想得到是美,可也得看岁欢会不会让她们如愿。
虽然嘴上说着皇帝有了别人怎么怎么样,但以岁欢的性格,既然入宫就得争宠,争了宠又怎能不独宠!
裴昭华脾气爆伸手就要过来扇她,被岁欢的大宫女锦屏一把抓住,用力一掼人就跪倒在地。
裴昭华从出生到现在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在敌人面前下跪的屈辱令她整个人都气到颤抖。努力抬起的脸上一片铁青,大声嘶吼着骂岁欢。
“你如此猖狂皇上可知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以后我定要让你……”
岁欢快步走到她身前,手臂高高举起狠狠挥下,娇声喝道:“到你入土!让你全家!”
“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跟我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丑样。”
裴昭华被一巴掌打得歪过头去,唇角破裂流出鲜血,再转过来双目赤红。
她一直被人捧着长大,连她父亲都没碰过她一根头发,祝岁欢凭什么?!
又叫又闹挣扎着就要起身去打岁欢,可被牢牢按着连近在咫尺的鞋面都碰不到。
“啊啊啊!你竟然敢打我!我爹是抚远大将军,我是将军独女!就凭你那个芝麻官爹,不配的是你!”
岁欢又给了她一巴掌,低头凑近她狰狞的面庞,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恶劣衬得那张美艳无双的脸诡丽异常。
“你看我敢不敢!”
“在宫中拼爹?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皇上才是最尊贵的。而且我是六品司籍,你又是哪来的贱婢,不知尊卑。
打你一巴掌都是赏赐,你也要感恩戴德!”
什么抚远大将军,岁欢怕个屁!
不过是要扶持原男主上位的反贼罢了,等他回来就阴他一把,这么牛气就让他全家人头落地!
“掌嘴三十,再盯着她跪两个时辰学学规矩,省得以为一个大将军都要比皇上威风高贵了!”
“是。”
琥珀摆手叫出两名小宫女,这俩人应该是练过的,或者说李元祁给岁欢配的这些人都懂些拳脚。
两人押着裴昭华让她起不了身,而裴昭华则被岁欢那句比皇上尊贵吓清醒了。
知道自己今日莽撞了,抬头恨恨盯着岁欢。
迟早有一天要她生不如死!
周围的女官们把两边的嘴仗当热闹看,心里评判岁欢比当秀女时还要跋扈狠辣。
这就是得宠的好处吗?
她们的心底升腾起无尽的羡慕嫉妒还有期盼,盼着自己不远的将来也能有这样一天。
但在岁欢视线扫过来时,却一个个战战兢兢像个小鹌鹑似的。
岁欢惹了一肚子气,急着跟李元祁告状,便没跟沈归荑叙旧让她先去忙。
临走前还指了指李蓉蓉,“你也一起跪着,你们俩不是一唱一和关系要好吗?正好共患难了。”
话毕,身后的那群宫人中又出来两个按住害怕的李蓉蓉。
“她们再有言语不敬就掌嘴,打到不能开口废话为止!”
轻飘飘扔下一句冷酷无情的吩咐,人快步走远了。
李蓉蓉和裴昭华见识到了岁欢的不好惹,再不服也只能满脸恨意地闭紧嘴巴。
第108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5)
噔噔噔冲回宣政殿,岁欢一屁股坐到窗边的楠木罗汉榻上,背对着李元祁双臂环胸气鼓鼓。
听到脚步声的李元祁迟迟不见岁欢过来撒娇,眉心微皱就知道不对劲了。
脚步重到都要跺碎殿中的青石板,这是又有人不想活了?
扔下没批完的折子,走到罗汉榻边坐下,把梗着不肯回头的小人儿揽进怀里。
“怎么出去一趟反倒不高兴了?朕不是让你带足了人吗,她们没伺候好你,还是让你被冲撞了?”
“皇上恕罪!”
跟着岁欢的宫人们哗啦啦跪了一地,没资格进来的听到动静也在外面一同跪下了。
“哼!”
岁欢只哼哼不说话,小手在下面来回摆动叫她们起身。
琥珀几人不敢起,但总算松了口气。
“朕的心肝儿是个哼哼怪吗?高兴不高兴都要哼哼两声。”
见这人还有心思逗她,岁欢转了转眼睛,挣开他的怀抱扑到罗汉榻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都被人欺负死了你还要欺负我!还说什么我是你的心肝儿,我看我连你的鞋底泥都不如!”
李元祁还没见她哭过呢,惊了一跳,心中又疼又恼。
疼她受了委屈,恼有人让她受了委屈。
把人从榻上硬抱进怀里抬起她的下巴,见豆大的泪珠儿成串儿的往下掉,一看就委屈的不得了。
心像被她的小手狠狠拧了一把,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不由得怒火中烧,怒不可遏。
手上温柔地给岁欢擦着眼泪,侧头对跪着的宫女怒声质问,“还不快说!”
琥珀不敢隐瞒,不偏不倚的把刚才所有人的对话都学了一遍。
岁欢边哭边在心中感慨宫里的奴婢真不是人做的。
还好她当机立断勾上了皇帝,否则要她一字不落的复述出这些,她可怎么办呀。
李元祁听完直接气得冷笑一声,忽略岁欢那些跋扈的话语,捧着她的小脸不断啄吻柔声哄着。
“岁岁别哭了,朕给你出气。贱婢心比天高,不知尊卑。
她有大将军做靠山,你有朕。这天下都是朕的,全天下的人都比不得朕大,有朕为你撑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快别哭了,你这一哭坏人没事,朕可受不了了。”
李元祁抱着人又亲又哄,又许下种种好处,岁欢这才暂时停下了眼泪。
哭过的眼眸更显的明亮水润,委屈巴巴的盯着你,一副就靠你给我做主的可怜样,就是菩萨看到都要心软的。
更何况李元祁自诩是人不是神。
“那些人可是你未来的妃子呢,又都有厉害的娘家,我哪敢说什么。
万一哪天你厌了我,我又得罪了你的新心肝儿,你跟我算账怎么办。”
不仅嘴上阴阳,还在心里埋汰他。
这些可都是原男主的后宫,你一个炮灰新帝是没这“福分”的!
少女这副拈酸吃醋,偷偷观察他给他话听的模样招人极了,李元祁没长记性,又忍不住逗她。
“那朕就升你父亲的官职,让你也有厉害的娘家好不好?”
岁欢用力一推,牛一样的劲头把李元祁差点从罗汉榻上推下去。
一转身又伏到榻上哭得更大声,边哭还边捶床。
她向来力气大,捶得罗汉榻邦邦作响。
李元祁稳住身子后看的心惊。
岁岁还是心疼他,不然他身体就算再结实,被捶几下也够受的。
“呜呜呜,都欺负我弱小可怜!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反正以后都要被欺负死,干脆现在死了算了!”
李元祁脸色猛然一沉,低声训斥:“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会长命百岁,跟朕一起白头偕老。”
岁欢一听这人不哄哄她还要训她,什么要在皇帝面前小心谨慎都不管了。
扭过头去狠狠瞪他,“我就说我就说!你们可以做,为什么我不能说?!”
吼完看到李元祁黑沉的脸色才后知后觉有点害怕,连忙重新趴回去嗷嗷大哭。
企图哭到谁都舍不得罚她。
看着她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眼尾鼻尖没有一处不红的,就像把刀子来回割着李元祁的五脏六腑。
她是他的心中所爱,要是真有个万一,那跟剜他的心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李元祁眼底冒出血丝,声音从牙齿间溢出,“李敏你去传旨,今日在场所有女官言行无状,顶撞上官不分尊卑,一人五个板子,跪两个时辰。”
“另安陵侯之女,抚远将军之女翻倍,受罚后即刻赶出宫去。传旨让她们家中好好教导,若不能令朕满意,那就父承子过!”
本想都撵出去,省得留在宫中碍眼。可开口前想到岁欢的名声,李元祁硬生生忍下改了口。
过两日就是万寿节,过后再处置便妨碍不到她了。
“不许罚沈姐姐!”
打板子跪两个时辰已经能去了这些贵女半条命,申饬的圣旨再往家中一宣,心狠点的剩下半条命也没了。
余下那些幸灾乐祸看她笑话的可以罚一罚,让她们知道她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好好好,沈女官除外。”
“奴才遵旨。”
圣意都能做主更改,李敏敬佩。
李敏出去了,顺便把一屋子的宫人都带到外面跪着。
她们也是倒霉,遇到这种事做的再好也免不了主子迁怒。
不过运气也好,有嘴硬心软的祝司籍当主子。
盛怒之下皇上都没随口罚了,还不是顾忌着祝司籍的心情。
人都下去了,李元祁把岁欢的鞋脱了,自己也脱鞋上榻把人抱到身上躺下。
“你不说,朕就只能靠猜。也许就猜不到你到底想要什么,又不喜欢什么。”
岁欢抽抽搭搭地被温热的大手摩挲着脊背,白嫩的手指在身下之人胸前的龙纹刺绣上扣来扣去。
“我说了又能怎样,还不如不说,省得自取其辱。”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岁欢悄悄抬眼瞅过去,男人每一道视线都缠绕着恳切,目光直直盯着她。
于是理不直气也壮的高声道:“我不喜欢你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我要你也只喜欢我!”
赶紧把凤位许给她呀!
她闹这一场不就为了这个吗。
岁欢说的乱七八糟,李元祁却听懂了。
不够,她的占有欲还不够。
她应该说让他只有她一个,而不是仅仅要点喜欢。
可视线中的岁欢正撅着嘴目光热切的看着他,李元祁只好咽下喉中那声叹息。
跟这么个不开窍的小笨蛋较什么劲儿呢。
她不懂,他慢慢教就是了。
该给的承诺也不会少,他也不想磨磨蹭蹭地令她忐忑不安。
第109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6)
“你会是朕唯一的皇后,朕不爱你又能爱谁呢?”
李元祁凤目深深凝视岁欢,在‘唯一的’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可惜岁欢耳朵里的重音却在‘皇后’两字上。
露出得偿所愿的笑脸,秋水盈盈的眼波里全是对这句话的满意。
她就得当皇后!她这么好,谁又能越过她去。
“对!”
不同于时下女子的含蓄羞涩,岁欢应地格外响亮清脆。
李元祁真真爱极了她这样,溢满爱意的双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是生涩的,后来在岁欢的配合下,渐渐变得深重,热烈,一发不可收拾。
岁欢睁眼看着亲吻她的男子,那张冷淡的脸上露出痴迷与炙热,情欲交织。
暗忖这种反差才是李元祁身上最令她着迷的。
来自上位者的一往情深。
等两人停下,岁欢的罩衫都被扯下不知扔到哪去了。白嫩滑腻的肩膀和手臂大咧咧露在李元祁的眼皮子底下,让他本就没有平稳的呼吸又有了急促的趋势。
灼热的薄唇贴在脖颈处流连,岁欢痒地推了推他。
一开口声音是平日从未有过的甜腻柔媚,“皇上……你快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欲拒还迎,似娇嗔又似邀请。
李元祁嘴唇从肩膀一路吻到脖子,最后在那张总是引诱他的樱唇上辗转。
“岁岁,岁岁,我的心肝儿。”
情到浓时,连朕都忘了说。
又配合着他吻了一会儿,岁欢舌根发麻,一向以自己感受为重的她不忍了。
在对方再次攻略城池时咬了他一口。
“嗯。”
李元祁吃痛,却还是勾着她完成了这个吻,这才磨蹭着她的唇瓣低喃。
“好大的胆子,竟敢损害龙体。不怕朕治你个大不敬?”
岁欢歪头躲开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唇,不高兴地哼哼。
李元祁低哑的嗓音中带着餍足的慵懒,一对爱侣在对方耳边说着怎么都听不腻的情话。
自从确认了要当皇后,岁欢架子拿得更足了。
不过她不随意惩罚宫人,皇上如今心里眼里又都是她,倒没人觉得她得志便猖狂。
身份即将不同,参加万寿节的打扮就更得隆重。
含珠拿出一只纯金凤凰展翅簪子比给岁欢看,李元祁就在这时大步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
“专心伺候你们主子吧。”
“是。”
今日是李元祁二十一岁的生辰,也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生辰,难得穿得喜庆亮眼。
他身上明黄色吉服由金线绣出祥云纹做底,九条金龙盘绕袍身,正龙昂首盘踞于胸前,五爪张扬如金钩,瞳仁以墨色玉石点睛。
头顶吉服冠上嵌着一颗大东珠,如日悬中天。在李元祁行走间流转出慑人光辉,将帝王威仪与皇家气派烘托得淋漓尽致。
岁欢从未看过他这么隆重的打扮,一时间迷了眼。
今日在席上不知要迷倒多少贵女,哭着喊着要进宫来了。
哼。
岁欢欣赏李元祁的时候,对方也满眼贪恋地望着她。
封后的旨意会在席间发布,凑个好事成双。
故而岁欢虽没穿吉服,但也打扮的雍容华美,贵气逼人。
大红色缂丝翟鸟纹长裙层层堆叠,裙身用金丝织以翟鸟纹样,银线勾就宝相花暗纹,沿着逶逦垂地的裙摆盘曲而上,行走时如金焰流淌,在六角宫灯下宛若有灵。
眉间花钿正中嵌着鸽血红宝石,宝石下方又点缀细碎金箔,远看仿佛是金红灼芯。
与满头珠翠相映成辉,映衬着岁欢盛极的容貌摄人心魄,不可直视。
李元祁见她娇美的小脸上露出不悦,但下一瞬就恢复了喜庆。
虽然平日里爱作爱闹,但岁欢从不扫兴。
今天这种日子再闹小脾气就不招人喜欢了,而一向招人喜欢的岁欢是不会干这种不分场合的蠢事的。
她的心中所思都在脸上,李元祁看出来了,心跟着酸软成一团。
趁还没抹口脂,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朕的岁岁真乖。”
“一会儿朕要去请太后,让梁福带你过去。
今日梁福都跟在你身边,有什么事就找他,知道吗?”
梁福是李敏的徒弟,李元祁身边的第二人。
“放心吧。”
今天她绝对乖乖的不惹事。
眸光一闪,想着若不是今日的万寿节,这深居简出的太后不知会在何种状况下才能相见呢。
今日之后岁欢与她就同为后宫之中权力顶峰的两座大山,也该早点了解了解。
之前她在宫中闹出这么多动静,宫里仅剩的几名老太妃都忍不住派人来打听。
唯独这位太后,一点动作都没有,一副看淡世事的模样待在慈宁宫。
是真的看淡,还是压根儿没把她看在眼里呢?
岁欢偏向后者。
真的淡然无为还会助太子逼宫以谋太后之位吗?
且这次的万寿节,太后留在宫外的女儿可是会带着太后的亲外孙女进宫祝寿的,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呸,也不怕被人说乱了人伦。
恶心的东西!
话说这位太后可是在岁欢之前,后宫中另一位传奇人物。
她出身同样不高,娘家父亲不过是知县。但她生的足够貌美,虽比不了岁欢,但比起别人也是拉开一大截。
如若不然,也不会以二嫁之身入宫,后面还成了宫斗冠军当了皇后。
大庆朝民风开放,寡妇二嫁是会被朝廷嘉奖的,甚至穷苦出身的人家都以娶到生养过的寡妇为荣。
毕竟能生养证明她身体好,穷人娶个媳妇不易,这点就是最重要的。
但这些在宫中都不算优点,反而是劣势。
能给皇帝生孩子的人多了去了,能生算什么优点。
再者说先帝还是个贪欢好色之人,即使美貌再盛,一段日子也腻了。
当时的太后能一路走上皇后之位,还是无子封后,连李元祁都没猜到先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先帝惯是朝令夕改反复无常,李元祁懒得管。
若不是太后在他逼宫时帮了点小忙,让事情进行的更容易些,李元祁说不准不会加封太后的。
岁欢脸上扑了层薄薄的珍珠粉,会在灯光下隐隐泛出光泽。怕被蹭掉,不让李元祁摸她的脸,只能拉她的手揉捏。
想到今日之后她就是下了明旨的皇后,他们会白头偕老共享天伦,李元祁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欢欣。
“一会儿开席便宣读封后圣旨,岁岁高兴吗?”
“高兴!特别高兴!我以后就是皇上的妻子了。”
岁欢是真高兴,这可是古代女性的地位巅峰,对爱慕虚荣的她来说就是人生高光啊。
李元祁凤目含情,声似淬铁绕丝,“朕同样,欢忻至极。”
岁欢手指在他掌心调皮地挠了挠,对他甜蜜一笑。
唉,他对她如此好,都让她没法袖手旁观了呀。
好吧,等一会儿在宴上见到原男主,她便推一把吧。
第110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7)
李元祁去接太后了,随后会最后入场。
岁欢虽然现在身份未宣,却还是被李元祁安排到他手边的左侧席位上。
那是皇后的位置。
此次万寿节规模庞大,前来的官员及家属众多,宴席便摆在太和殿。
岁欢去的虽然比李元祁和太后早,但也算姗姗来迟的那一批,席间人几乎都坐满了。
在她踏入门槛的刹那,无数道目光便瞬间聚焦过来。
岁欢不仅没怯场,反而浑身血液沸腾。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被众人仰望的感觉。
挺直脊背,发挥多年磨炼出的演技,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雍容之态。
细碎的抽气声响起,满席贵胄皆被她夺去了心神。
原主一回京就进了宫,外面知道她还是在岁欢被李元祁看中之后。
想过她会貌美,以为又是个太后那般的人物。
却没想到连盛年时期的太后跟她比也得自惭形秽。
难怪。
再看这绝世无双,神妃仙子般的美貌。
金钗珠履锦衣玉带,是紫垣肃穆的皇宫中独一份的鲜亮明艳。
就明白她比传闻中还要盛宠。
“这就是祝司籍吧,如此容貌,也怨不得皇上情有独钟了。”
“这等美貌,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还好是进了宫,若在外面同届的贵女们都要被压得抬不起头了。”
男子不敢多看,一众女眷就没那多讲究了。惊艳之下,在下面交头接耳的感叹着。
大庆不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故而席上都是一家子混坐在一起。
当然关系好的,也可以男人推杯换盏坐一桌,女子闲话家常挨一起。
“哼,只不过是个……”
“噤声!再敢在宫中口无遮掩,你就滚回去!”
安陵侯府老太君低声训斥儿媳王氏,知道她因为女儿之故记恨岁欢,可再记恨也不能在宫里大放厥词。
而且旨意是皇上下的,她们敢有怨言是想违背圣意对皇上不满吗?
当今圣上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王氏不甘不愿地闭上嘴,撇了眼上头的岁欢。
蓉蓉短短几日就被远嫁苦寒之地的微末小吏,这让她如何能不心疼!?
女子之间的争执口角罢了,哪代贵女不是这么过来的,过后说不得还要携手对敌一笑泯恩仇呢。
怎么偏偏祝氏这个小官之女就这么心眼狭小?
掌嘴打板子,过后还要皇上申饬家中。
若非如此自己的蓉蓉怎么会随便被嫁到穷乡僻壤去!
如今唯一欣慰的,是抚远大将军的独女裴家大姑娘也嫁在那边。
两人自小交好,又一同受罚,彼此也算有个伴儿了。
可不管她心中再恨,也明白对上头岁欢毫无办法。
只能盼着她有一天失宠,她才有机会为女报仇!
岁欢无视下面的种种声音,被梁福领到高台龙椅左侧的位置上。
窃窃私语的人群,陡然间鸦雀无声。
知道她独得恩宠一定会封高位,也没想过是一步登天。
只前排的几位大臣垂头不语。
他们倒是早就被通知了。
毕竟封后不同于纳妃,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安陵侯夫人刚刚升起的期盼瞬间被打落深渊,而后是无尽的绝望。
祝岁欢若是成了皇后,她还怕什么失宠?
只要坐稳中宫之位,再生个出息的嫡子……
那时怕是她们连怨恨都不敢升起了。
太和殿中岁欢独坐极顶之席,俯瞰之下,众人分毫毕现。
只是她还没习惯权势带来的荣耀,走神地想着原来老师的视角是这样的。
怪不得哪个学生有点小动作老师都知道呢。
而皇帝每日端坐在早朝的龙椅上,看着下面群臣之间的假意争执,虚与委蛇,像戏子般作秀,想必心中也是一清二楚吧。
岁欢还扫到了位置最靠门边的渣爹一家。
正常渣爹这个职位应该坐在大殿外面的席面上,能坐进来估摸着是下面人顾忌她的脸面了。
她可没让李元祁特意交代,不然他们就应该坐在大臣中的前排了。
岁欢眼神好,没错过渣爹看向她这边激动的神情,以及他的继室还有女儿嫉妒愤恨的模样。
不管他们能不能看清,岁欢都回以恶意地微笑。
渣爹一家离得远只能远远看到个人影轮廓,确实看不清岁欢的表情。
但太后留在宫外的前夫女儿,先皇封了恪安郡主的施迎荣一家离得近。目光又一直注意上面的岁欢,看的是一清二楚。
岁欢刚得知这位的时候,只觉得先帝一言难尽。
你说他小心眼吧,他不仅不避讳太后留下的前夫之女,还给人封了郡主。
想夸他心胸豁达,封号却给了个恪安。
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要恪守本分安分守己吗?
先帝时期的恪安郡主也确实做到了,不仅极少跟太后联系,甚至还嫁去了外地。
不过先帝这才崩逝半年不到,全家就从外地回了京。
说里面没有太后的手笔岁欢是不信的。
“娘,你看她这小家子气的样儿。不过是坐的近了点,还是皇上后宫没人才让她得了便宜。
一副没眼看的小人得志,除了那张脸,不足为惧。”
美人做任何表情都是极美的,岁欢也不例外。史初珍之所以觉得她怎样都不对,不过是嫉妒罢了。
史初珍被惯的娇纵,但还有点眼色。
说这些话时声音放的低低的,只有身边的母亲能听到。而且脸也垂着,不让外人看到她脸上的妒忌不屑。
恪安郡主跟女儿想法一致,放松地轻笑出声。
“如此便是我儿的机会了。”
看着女儿柔媚清丽的脸,恪安郡主很自信。
皇帝常对着浅薄跋扈的祝岁欢,看到温柔小意的初珍,即使不如祝氏貌美,也难免心动。
有这点好感就够了,后面母亲自会扶持初珍。
恪安郡主这次只带了幼女史初珍进宫,目的就是留在皇宫当后妃。
开始她们也不敢想,毕竟她的家世实在尴尬。
等岁欢的盛宠一传出,除了一张脸她连尴尬的家世都没有,恪安郡主和女儿便控制不住蠢蠢欲动了。
岁欢还没欣赏够底下各色的华服美人,压轴出场的皇帝携太后就到了。
通报声从宫门如海浪般层层传进殿内。
“皇上,太后娘娘驾到——”
李元祁穿着明黄色吉服走在前面,太后则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
“恭请皇上圣安。”
“请太后金安。”
鎏金仙鹤衔着的珐琅宫灯将太和殿映照得亮如白昼,编钟齐鸣的刹那三公九卿率先整冠跪地,紧接着殿中众人高呼贺词。
“天佑吾皇,圣寿无疆!”
“福泽四海,国运昌隆!”
贺词混着编钟的金石之音交汇成层层声浪,响彻云霄。
李元祁目不斜视,眼中只有站在龙椅之侧,那名灿烂夺目,皎如日月的女子。
胸腔中刹那间翻涌出数不尽的情丝,他大步上前握紧岁欢的玉手。
他要将天下所有的奇珍异宝都捧到她面前——
他要与她并临四海朝拜——
共享这万里江山的无上荣光!
第111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8)
贺寿声退去,李元祁没叫起,前排几名大臣也依旧跪地稳稳的。
“李敏,宣圣旨。”
“是。”
李敏上前一步,展开手里一直捧着的圣旨,声音如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坤仪正位,母仪天下。咨尔祝氏,举止娴雅,若瑶台仙子临凡。一颦一笑,皆动朕心;一言一行,俱合圣德。每念及此,不胜欣悦,朕独眷卿之。
实乃天赐良配,朕之嘉偶。
今特授金册金宝,册尔为皇后。望尔与朕同承天运,共理乾坤。
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钦此”
大家早就心有所感,听到封后圣旨,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个封后圣旨写的跟情书似的,以后入了后宫,又有哪个能是祝氏的对手?
官员们跪地磕头,心思百转千回,不知道还要不要送家中女孩去搏前程。
这前程眼看就是黯淡无光,姑娘虽不比小子支撑门庭,但也宝贵啊。
岁欢脑子里就没什么复杂情绪了,那兴奋劲儿要不是李元祁紧紧拉着,场合也不对,她都想蹦哒几下。
“大宝,权势迷人眼啊!
看电视跟自己亲身经历完全不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经历是没法通过语言来描述这种万人之上的爽感的。
“小宝我都给你录下来了,以后不用看电视,咱们看回放!”
大宝操作着上百台录影设备,力求全方位无死角的记录岁欢的人生高光。
这高光堪比九天揽月、深海擒龙,千亿次轮回才有一次,相当稀罕了。
跟岁欢的踌躇满志相反,太后心情一落千丈。
她之前是真的一点封后的风声都没听到。
皇帝跟先帝不同,是个掌控力极强的人,她不敢轻易做小动作,毁了本就不多的情分。
要知道她虽为太后,但位置还不如皇后稳固。
沉淀了下心中的情绪,太后藏好眼底的锐利,缓缓抬眼目光柔和看向新后。
面上戴着慈蔼笑容,声音是久居高位的从容威严。
“皇后既已受封,便要担起凤印的千斤重,再不能似从前那般自在了。”
她急了。
看来太后虽然没派人打探她,但还是有渠道了解后宫之事的。
也对,几十年的后宫之主,手里可用的人说不得比皇帝还要多。
岁欢歪头,清澈明媚的桃花眼里是不遮掩的打量,打量的太后嘴角轻抿,和蔼差点装不去。
暗暗恼怒新后果然出身低寒,一点沉稳的样子都没有。皇帝太子时观人如鉴,登基了怎么眼神反倒不好了。
“这老太婆对我不友好呀。”
岁欢对人的态度多敏感呢,统爹曾夸她天生自带好感系统,别人对她是善是恶她总能轻易感知到。
“她不喜欢你我们还看不上她呢!哼!”
大宝对一切不喜欢岁欢的人那都是加入它黑名单的存在。
太后今年虚岁五十,搁现代还是正在拼搏的中年人呢,这时却妥妥的老封君了。
虽然她保养的好,外貌看着不过三四十岁的妇人,并且美貌仍在风韵犹存,还有普通妇人没有的威仪。
公平的说,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但她对岁欢不友好,岁欢就不喜欢她。
正想说两句暗暗怼回去,站在两人中间的李元祁便侧身挡在她身前。
眼神中带着审视,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皇后心思纯善,朕既已授她凤印,便信她会垂范六宫。不过若事事皆需皇后操心,就是朕这个夫君无能了。”
太后藏在广袖中的手猛地握紧,脸上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反倒欣慰地夸了几句两人感情好。
李元祁不再看她,带着岁欢入席了。
本来岁欢的位置是在他左侧,略低于另一侧太后的座位。
但李元祁直接带着岁欢坐到他的位置上去,座位宽大,坐两个人并不显拥挤。
这下太后便成了宫中三大巨头中位置最低的那个了。
底下众人默默对视,都看清了以后宫中格局。
大都泰然处之,除了恪安郡主一家。
岁欢吃着皇上给她夹到碟子里的玉露团,眼睛不住地往下面看。
刚刚光欣赏漂亮女眷了,忘了原书男主今天也在。
他位置还不低呢,正在皇帝下首左侧的第一席。
李元祁上位是逼宫,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属于悄摸摸就把事儿办了的那种。
第二天大臣们上朝一看。
嚯,皇帝换人了。
特别的撒冷痛快。
但也不代表一点血腥没有,只不过李元祁也悄摸摸地搞定了。
悄摸摸地让先帝去见祖宗,悄摸摸地让跟他争储的皇子们去见先帝。
总之他悄摸摸地一通下来,除了他自己,年长的皇子仅剩之前一直表现老实,去了封地的原男主。
景王李平祁。
李平祁是个极俊秀的男子,他五官生的没有皇帝好看,身上气质也不如皇帝尊贵。
总之哪哪儿都差皇帝一截。
真不是岁欢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确实比不上李元祁。
之所以更吸引女子,是因为他更平易近人,身上没有那股骇人的威仪。
又是天潢贵胄,来者不拒,也就不奇怪他收了那么多目的不纯的后宫了。
李元祁也注意到岁欢的视线了,不过他向来自傲,并不把景王看进眼里。
且岁欢眼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李元祁眼底含笑,柔声询问她还要吃什么。
岁欢在席面上大概扫了一眼,随手指了一个,趁这时开口把身边跟着的琥珀支回去帮她拿衣服。
“可是冷了?”到底已经入了九月,夜晚还是有凉意的。
“没有,但先备着嘛,一会儿不是还要去看烟花,我怕到时会冷。”
李元祁笑着点点她的脸蛋,很是溺爱,“还是我们小殿下知冷知热。”
大庆朝日常称呼皇后一般不用娘娘,而称殿下。
岁欢躲开他的手指傲娇地轻哼,一副别说我不心疼你的模样,“玳瑁你去重光殿,把陛下的披风也取来一件。”
又似漫不经心地吩咐,“含珠她们要守着寝殿不能过来,你把夏竹叫来,我身边不能没人。”
李元祁赞赏地看着她,对她时刻谨记要保护自己非常满意。
岁欢嘴上跟他腻乎,心中分神想着夏竹。
夏竹的金手指之前她已经找机会给皇上看过一次了,这次让她过来看看原男主。
顺便……
眼底闪过狡黠,岁欢小脸甜丝丝的裹着三分得意,晃了李元祁的眼。
一会儿收到生辰礼物不要太惊喜呀!夫君。
第112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9)
夏竹的金手指应该算被动触发类技能,打开李元祁面板的时候,没有像大宝那次一样被发现。
岁欢还记得李元祁当时的面板——
姓名:李元祁
身份:皇帝(炮灰)
喜好:皇位和岁欢
生命值:一个月
离上次看过已经过去半个月,也就是说李元祁还剩下半个月的寿命。
简介面板中看不到的死因,大宝也在李敏的命线中找到了。
果然跟原男主有关。
十天之后,皇室会在骊山举办秋狝。
首先需要驱兽,而后由帝王首射,紧接着是贵族大臣们猎杀。
就是在首射这步出了问题。
那么谨慎的李元祁偏偏被人算计着遇到了发狂的棕熊。
对他来说也不算大事,但男主和某些人本来就另有心思,打着救驾的旗号混乱现场。
不过也被李元祁解决了,他甚至临危不惧亲手射杀了那头发狂的棕熊。
可过程中不是一点意外都没有。
乱飞的箭矢中有一支就是冲着李元祁去的。
虽然他躲开了,但也被刮伤了脖颈。
本来很小的伤口,太医也消毒上了药。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忽然高烧不退,甚至三天后人就崩逝了。
绝对是剧情杀!
不说别的,前面的一系列巧合都可以说是疏忽大意。
但箭矢上检查过没毒,就算李元祁感染的是破伤风,也不应该才挺了三天。
仅仅因为是原男主射出来的,仅仅因为原男主想让李元祁死吗?
全国最好的太医可都围在他身边,以他的体质,居然第一天高烧昏迷后直到去世都没能清醒。
不然还真不一定是原男主捡漏。
岁欢当时知道的时候都气发财了。
她没想过阻止李元祁举办秋狝,皇室持续了几百年的活动,没有正当理由无论如何都不会取消。
更何况这是剧情杀,就算时间提前推后一天也没什么意义,剧情该走还是得走。
不过岁欢也不担心。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她只要助李元祁得到那“一线生机”,剩下的就等他自救了。
夏竹来的很快,她这些日子慢慢也适应了古代的生活。
而且跟着岁欢这么个极受宠,又不胡乱罚人的主子,简直安全感爆棚。
有种会活到百岁的踏实感。
所以夏竹身上现代人特有的无知无畏,最近总是时不时的冒点头。
快步走到岁欢身边见礼,之后就默默站在后侧。
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她便小心翼翼地四处偷瞄。
先是欣赏前面的主子。
真是好看啊!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冒犯点说,她甚至觉得女娲都捏不出来。
要是在她那个时代,以主子的美貌,不刻意追逐顶流影后什么的,在娱乐圈中只站稳脚跟可太容易了。
感概完又斜眼快速扫过把玩着岁欢小手的皇帝。
美丑都是其次,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帝王威压,环绕的不怒自威的气势,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承受的。
每次遇到皇帝,夏竹身上的白毛就一层一层立起来。
那种生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恐惧感,不穿越一回是没法感同身受的。
看着看着又想起书中有段回忆描写,今天的寿宴原男主也是来了的。
夏竹眼睛又偷摸往下望。
皇帝下首左侧第一个位置应该就是原男主,偷偷看看长什么样。
嗯……
只能说见过皇上以后,真觉得原男主就还好。
就是还好。
也不能说不帅吧,但见过最惊艳的,他也就那么回事了。
再看原男主的面板。
姓名:李平祁
身份:皇帝(男主)
喜好:权势,钱财,美人
生命值:七十年
没等夏竹看完关上,就见简介面板像是信号出了问题的大屁股电视机,滋啦滋啦狂闪个不停。
还好后面稳定了下来。
虽说这金手指对她来说没啥用吧,但好赖算个陪伴,也算她来时路的证明了。
刚松了口气……
咦?
面板内容居然变了。
姓名:李平祁
身份:男主(炮灰?)
喜好:权势,钱财,美人
生命值:七十年(一个月?)
这是怎么回事?命运改变了?
如果真是这样……
那可太好了!
她这些天总听周围人赞叹皇上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现在百姓安居乐业,国家也稳定繁荣。
而书中男主被扶植上位后当了几年傀儡,逆袭过程中牺牲的人光是有名有姓的配角都不下几十个,更别提无辜百姓。
看书的时候只觉得爽,男主逆袭翻身中杀人更爽。
一将功成万骨枯嘛!
男主的称帝之路就是要鲜血的装点,才会彰显王者的威压,霸业的厚重。
可等她这个回不去家的小可怜成了无辜百姓,才惊觉万骨枯是多么无能为力的悲哀。
最重要的,是据夏竹观察皇上好像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多好啊!
恋爱脑的昏君可怕,但现在的皇上是明君呀。
还是偏向像女频文中的忠犬皇帝那种。
若真是这样,这本书就从男频权谋变成了女频甜宠。
甜宠文一般不死人,也不怎么打仗,背景一定是和平的,否则哪来时间谈恋爱?
最重要的,是甜宠文里女主的丫鬟都能得到好结局!
所以虽然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看不过眼给改了的,但干得漂亮!
岁欢干的。
岁欢在夏竹调出男主面板后,就让大宝把夏竹的金手指复制给了李元祁一份。
所以从刚才李元祁的神色就阴沉的可怕,意味不明地看了几眼景王,侧首看向岁欢时眼底却只留心疼暴怒。
当皇帝的人,都以天子自居。
忽然发现天居然要他死,他的命运由天不由他。
他不甘又愤怒,再看到岁欢身份栏里的炮灰一词,还有那看不清的寿命,李元祁眼睛都烧红了。
他刚才也在茶杯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面板。
只多看了几个人,就明白了男主,炮灰,女配都大概是何意了。
呵。
天要他死,他偏不死!
谁敢动他的岁岁,管他男主男配,通通都要死!
李元祁沉浸在思绪中,计划着如何弄死这群人。
他刚才急着看岁欢的面板所以没注意,他的面板已经产生了变化——
姓名:李元祁
身份:皇帝(甜宠文男主)
喜好:岁欢(置顶),皇位
生命值:八十年
第113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0)
李元祁身为帝王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很快就想好了一系列对策。
只是握着岁欢的手更紧了,看着她就觉得心被撕扯着的疼。
他的岁岁是所谓的炮灰,可能年纪轻轻就不在了。
甚至她离开的方式会不会……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喉间隐有血腥味,被李元祁生生咽下了。
眼看李元祁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儿,眼中血色翻涌,岁欢不再冷眼旁观。
轻轻摇了摇交握的双手,“夫君,你怎么不理我?”
心疼心疼她就够了,真出问题得不偿失。
李元祁耳畔轰鸣,周遭一切都是混沌的,直到一声清软的夫君像把利剑劈开迷障,将他的神志强硬地拽了回来。
他茫然侧首望去,嘶哑的喉咙伴着甜腥,“岁岁……”
“岁岁。”
岁欢对他粲然一笑,甜蜜蜜地唤他。
“夫君。”
理智彻底回归,李元祁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在外人面前做出格的事,还是忍不住借桌子的遮挡环住岁欢的腰,把人半搂进怀中。
也是这时,他发现岁欢头上的面板居然变了。
姓名:祝岁欢
身份:皇后(甜宠文女主)
喜好:自己,李元祁
生命值:八十年
喜好那栏李元祁看到的跟夏竹不一样,岁欢让大宝改过的。
寿命是她在这个世界剩下的寿命没错。
连忙低头看向茶杯。
李元祁瞳孔狠狠一缩!
八十年……
生同衾死同穴!
他的岁岁这辈子会陪他白头到老的。
一直被反复揉搓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李元祁渐渐也恢复到平日的状态里。
他刚刚魔怔的时间不长,那岁欢也让大宝屏蔽了,所以外人一直都不知道皇上有过不对劲儿。
“烟花秀快开始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失而复得”让李元祁对待岁欢的态度愈加宠溺宽和。
岁欢唇角翘的更高,小脸亮堂堂的,“走走走,我们快去。”
李元祁接过夏竹手上的披风亲自帮岁欢系上,仔细系好后又背对着众人在她唇上珍重一吻。
辰宴喧嚣,无人窥见帝后缱绻缠绵。
李敏和梁福眼观鼻鼻观心余光都不往那边扫,夏竹还是嫩,没控制住偷瞄了几眼。
在心中发出土拨鼠尖叫。
果然是甜宠文!还越来越甜了!
老天有眼,保佑剧情一定是happyending。
大结局也要是她们白发苍苍了无遗憾无疾而终的那种。
帝后携手离席,太后也让宫人们搀着站了起来。众人见状匆匆撂下碗筷垂手恭立,等着前往去赏烟火。
只除了一人。
史初珍在众人起身之前就已经在往台上走了。
她端着酒杯在她娘的示意下准备上前祝寿,之后顺便留在外祖母的席位上,用来展现她的宠爱。
她是抱着被皇上一眼倾心的期待过来的,结果快到跟前时却看见皇上满眼都是祝氏,那样温柔体贴地帮她系披风。
万分珍重宠溺的模样狠狠刺进史初珍眼中。
再一看祝氏披着的斗篷,居然绣着帝王才能用的五爪龙纹。
她太受宠爱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比出身她是郡主之女,比容貌她自认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帝王的宠爱,她也一定要分一杯羹!
越看岁欢越不忿,那披风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脑子一热,假装被绊倒,手里的酒朝岁欢狠狠倾斜而去。
“啊,小心……”
史初珍眼里带着得逞的快意,出声假装惊慌提醒。
我闪!
泼不着~
岁欢小身子多灵活,嗖地就从史初珍的视线中消失了,还没忘拉一把李元祁。
两人一躲开,刚才特意走快几步,赶在了帝后身前的太后就整个露了出来。
听到外孙女的惊呼声转身看去……
“啊!”
“外祖母!”
“太后~”
“太后!”
波浪号是岁欢的声音,本来想表达惊讶担心来着,但太开心了,声音就拐弯劈叉了。
不过没关系,这时候除了一直关注她的李元祁没人注意到。
李敏和梁福早在史初珍过来时便挡在皇上和岁欢身前了。所以即便岁欢没躲开,这酒也撒不到她身上去。
要么被李敏二人挡下,要么被二人打飞。
影视剧里那些身边带着仆从还能被泼到的主角们,只能说不是剧情控制,就是身边人太废。
“哈,蠢货!想跟我玩小说套路,我玩不死她!”岁欢在心中冷笑。
“哎呀,我也是被小说荼毒了,第一反应居然是你会替皇帝挡下。”
大宝在史初珍想使坏的时候就提醒岁欢了,否则岁欢后脑勺又没长眼睛,哪能这么迅速。
“那不能够,我这衣服可是好多绣娘努力大半个月的结果呢!哪能就这么糟蹋了。”
她又没有攻略任务,看不上这点小恩小惠的。
“外祖母……对不起外祖母,我没站稳,我不是故意的!”
史初珍小脸煞白,反应过来才开始后怕。
还好是泼到太后身上,外祖母不会拿她怎么样。
若是真的泼在祝岁欢身上,那她是不会轻饶了自己的。到时给皇上留下坏印象,进宫的事怕要平添波折。
史初珍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最多也就是在家中跟姐妹玩争宠的小把戏。
所思所想不比岁欢的新人设傻白甜好哪去,上届的宫斗冠军太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刚才差点闯祸。
心里也在这一刻跟外孙女同频。
还好泼到了她身上。
“算了,你还小,不稳重也是有的……”
“怎么能算了!她比我还老呢小什么小。”
“太后,您可不能太双重标准。”
“刚才还告诫我不能太自在,到了您外孙女这就还是个孩子了是吧?”
岁欢撇嘴大声嘟嘟囔囔,“有这么大的孩子吗?又不是脑子有疾。”
“你放……”
“太后!”
李元祁厉声警告,他不允许任何人训斥岁欢,更何况还在他眼皮子底下。
岁欢扒着李元祁的胳膊露出半个身子,幸灾乐祸地继续劝说。
“可不能厚此薄彼只疼儿媳,史姑娘也是您亲外孙女呢,怎么能不用心教导,您说是不是?”
被皇上目光淡淡盯着,太后又一次扣紧手心,声音从唇齿间溢出,笑着赞同。
“皇后说的对。”
岁欢桃花眼微挑,扫向脸色青白的史初珍时傲慢轻视毫不遮掩。
“梁福,你亲自跑一趟,送史大姑娘到储秀宫去。”
说话间又偏头对上那双冰冷威严的眼睛,慢悠悠地吐出剩下的话。
“就说是本宫吩咐,让史大姑娘好好学学规矩,务必教好,教透了。”
娇滴滴的嗓音如裹着蜜糖般甜腻,偏偏说到“教好教透”时故意拖长尾音,像毒蛇吐信般缠上来,听得人脊背发凉。
“奴才遵旨!”
史初珍的眼泪憋不住涌了出来,可无论她看向台下的母亲还是台上的太后,都没人出手阻止。
她被储秀宫中的那些辣手嬷嬷折磨一顿是逃不掉了。
第114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1)
史初珍被带下去,岁欢不用看就知道这次肯定是跟太后结仇了。
不过她可不怕。
大庆朝虽推崇孝道,但不以孝道治国,太后懿旨并非不可置喙。
岁欢得瑟地挑挑眉,等以后她的皇后懿旨肯定比太后的好使多了!
太后看向急到怒火攻心脸色青白摇摇欲坠的女儿,轻轻摇了摇头。
初珍干了蠢事被祝氏看了出来,排除异己是一定的。
去储秀宫也没什么不好,总归进宫都要学规矩,初珍也确实要学一学了。
现在主要是皇上的看法。
若是皇上由此事觉得皇后跋扈不容人,没有后妃之德最好。
若不能,他只要不是恶了初珍,后面就未必没希望。
等皇上带着皇后先往湖边去了,太后才对恪安郡主招手示意。
“母亲……”恪安满面愁容扶住太后的胳膊。
“哀家知道,你不用担心,初珍在宫里这段日子哀家会让人看顾。”
眼底划过暗芒,又道:“等她学完规矩也先不出宫,让她留在宫里陪哀家住一段时间。”
她那么多年皇后也不是白当的。
皇帝那里她已然要事事谨慎,总不能一个黄毛丫头这还要她步步退让吧。
那这个太后当的也没甚意思了。
太后母女那边信心满满的筹谋将来,在湖边观赏盛放烟火的岁欢则是全然快乐。
李元祁只随意扫了眼烟花,目光便都放在岁欢身上。
岁欢等过了新鲜劲儿,才转过头看他。
娇声娇气地跟人撒娇,“皇上不看烟花看我干嘛?是不是发现我比烟花好看多了?”
一道烟火在天上炸开,岁欢的脸在流光中美得惊心动魄。李元祁望着眼前人,指尖轻轻抚蹭她的脸颊,声音缱绻而缠绵。
“刚才不是还叫我夫君吗?以后没人的时候岁岁就这么唤我。私底下我们就像平常夫妻一般相处,可好?”
他连朕都不说了,岁欢当然欣然应允。
“夫君。”
“嗯。”
“愿夫君岁岁体安康,岁岁无忧苦,岁岁同携手,岁岁共华光。”
李元祁呼吸微滞,略作思索,便是朗声大笑。
回去后岁欢送了一副裱起来的字做生辰礼物,写的就是这句祝词。
长寿面太难了,她试都没试。
李元祁爱不释手,当即决定挂到宣政殿去。
大婚还要明年岁欢生日过后,等就寝时她便把李元祁赶走了。
含珠帮她卸妆,岁欢从镜子里看向一旁打下手的琥珀。
“祝家那母女俩留宫里了?”
琥珀把手里的簪子小心放回特定的妆匣中,才束手回话。
“回殿下,按您的吩咐,奴婢让人带她们去储秀宫偏殿了。”
皇上后宫就岁欢一个,其余宫殿自先帝嫔妃搬走后就锁起来了。
岁欢则是住在帝寝后殿,若是让那母女俩住进来岂不是给她们做脸了。
正好史初珍去了储秀宫,祝如珍跟她名字相近,性格也相似,说不定会“一见如故”呢
“嗯,不用特意照顾,今日太晚了,等明日本宫有空再招她们。”
岁欢被伺候着躺下,锦屏把床帐放好,伺候的宫人们也依次退下。
她晚上不喜欢留人在屋子里,没安全感。
床帐如帷幕般将里面圈成一方小天地,岁欢放松地跟大宝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之所以拖到今天才下封后的圣旨,是岁欢要求的。
宣旨时的荣耀本该独属她一人,怎么能让祝家沾光。
所以她哄皇上说希望最幸福的时刻可以跟他共享,李元祁特别痛快就应了。
甚至还无师自通的产生了以后每年都要纪念下这天的想法。
对岁欢来说今天一切也都很完美,还顺便解决了点小事。
“给皇帝改命居然算是小事吗?”
大宝觉得小宝这是飘了呀!
太不把小小天道放在眼里了。
不过它能给她兜底。
“试试嘛,这不是成功了吗。现在只等他剧情中的死劫一到,躲过去就行了。”
他安全了,岁欢享福的日子也就稳了。
“上个世界你的善行得了不少功德呢,我还想着你这个世界只管轻松度日就行。
没想到你又救了皇帝,要是他日后能开创盛世,你躺着都能捡功德啦。”
上一世岁欢给季今安的空间复制功能,间接帮了国家和很多的幸存者。
想起灵魂上暖呼呼的感觉,岁欢也觉得很值,还大方帮统爹说了句好话。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我就说统爹为什么把我扔末世去,先杀类人生物再杀人,心理负担确实小多了。
而且若是不经过末世的磨练,我先来了封建社会,说不准会因为不必要的心软受伤。”
不老实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岁欢声音甜滋滋,尾音带着欢快的卷儿。
“末世练胆气,这个世界长心眼,我这也算初步完成蜕变了吧。”
大宝最近一直在跟统爹闹别扭,经岁欢这么一解释,又想起了统爹反复跟它强调的要注意岁欢的心理健康。
正常来说就算岁欢灵魂被打碎,统爹也能给她拼起来。
但如果她的灵光泯灭,白话说就是自己不想活了,那时就是把统爹献祭了也没用。
之所以想让岁欢攒功德,也是为了给灵光上一层防护。
“唉,我还以为我变得很厉害了。原来飘的不是小宝,是大宝。”
小凤凰羽毛都拉耸下来,丧丧地萎靡在地上,呆愣愣的豆眼望天。
“谁说的!大宝可是最棒的小系统!”
“再说你还是宝宝呢,统爹都活了多少年了,谁能跟它比呀。而且统爹跟我说你上个世界特别努力,经验条涨了一大截,超厉害的!”
“嘿嘿。”
小凤凰豆眼恢复了神采,没起来,显然还想听更多夸赞。
“大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互相陪伴互相照顾的。”
岁欢望着识海中的小凤凰,声线轻软,带着潺潺暖流。
“我们俩天下第一好!”x2
一人一统日常感情交流圆满结束!
寿宴过后岁欢又无所事事的快乐了三天。
她已经是有金册金宝的皇后了,按说应该担起后宫职责。
但李元祁心疼她年纪小,觉得她得有玩乐的时间,便以还没大婚为由,让他手底下的嬷嬷继续管着。
只在最后决策时去问岁欢,就像之前问他一样。
岁欢疯玩时也没忘了储秀宫的三个待宰羔羊。
太后派的嬷嬷被她命人退回去了,史初珍跟着岁欢给她安排的嬷嬷,“规矩”学的很是“用功”。
至于祝家那对儿母女,主要是皇上最近太忙了。
他不在,那母女俩就用不了。
不过还好李元祁能力一流,没多久便掌握了金手指的用法,在第三天就又恢复每日陪她用午膳的日常了。
“玳瑁你去把荣氏和祝如珍带过来吧。”
第115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2)
趁人还没带过来,大宝问岁欢。
“小宝,你肯定这么做能行吗?”
岁欢还是那句话,“不能呀,试试呗。”
“……你有这心态,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给皇帝下忠心符,多牛的想法。
要不是了解小宝是懒蛋没有当女皇的想法以及脑子,大宝都要以为她想造反了。
不过她还是挺厉害的,这事儿她惦记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平日敏锐的皇帝生生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一定程度上,岁欢已经成长了。
其实真不是岁欢故意祸害人。
她这不也是第一次到封建时空来,第一次跟皇帝谈恋爱吗。
即使李元祁现在有往恋爱脑发展的趋势,但岁欢忽略不了他是皇帝。
是主宰天下人生死,凌驾众生之上的皇帝。
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与他地位对等。
岁欢对他的情意坦荡又热烈,可这份勇敢全赖她随时能抽身的底气。
也不妨碍她保持三分警觉,给自己留下点保障。
等以后皇帝见的多了,她内心更强大些,就不会过于谨慎了。
“我又不会伤害他,忠心符对他没有约束的。我只是求个心安,万一他产生了伤害我的念头,我好歹能提前察觉。”
之后那就各凭本事了。
“听你的。那等祝如珍给皇帝下蛊的那一刻,我就把符给他贴上。”
岁欢敢用符,但不敢大大咧咧的直接用,她可还记得上次李元祁差点就发现大宝了。
正好从大宝那知道荣娇然手里有个情蛊,这现成的替罪羔羊不就来了么。
岁欢肯定,以祝如珍的性子,靠她自己得不到皇上青睐,一定会求她娘把情蛊给她的。
荣娇然的情蛊是她年轻时偶然结识的南疆蛊师给的,蛊师还教了她怎么用。
本来她想给祝父用来着,谁知道祝父害死了原配却没违背对她的誓言。
于是这蛊虫一养就是十几年。
本来以为养到死也用不上了,可变故来了。
先帝选妃,那个一直被特意遗忘在外的原配嫡女回来了。
其实原身不知道的是,要送进宫给先帝当妃子的人不是她,而是继妹祝如珍。
先帝可是为了拉拢官员对抗当时已势大的太子,所以要求的是各家爱女。
如若不然沈归荑怎么会非要进宫,还不是她不想姐妹替她倒霉。
可祝如珍不愿意。
跟祝父和荣娇然一顿哭闹,于是乎原主就被记起来了。
原主从两岁就去了北边,这么多年,京中跟祝家交好的人家甚至不知道还有原主的存在。
更甚者,都以为荣娇然就是原配。
原主和原主娘像是被整个抹去了一般。
其实原主外家后面也看出点什么了,可他们只是小有资产的平头百姓,实在不敢也斗不过渣爹。
才会卖了京中资产,带着一家子和原主躲到北边去。
这么多年来渣爹对原主不闻不问,甚至不知道她的死活,是否婚配。
打听过后听说原主颇为貌美,这才动了心思。
把她送进宫可不仅仅是应付先帝要求,还想着得宠后给祝如珍铺路。
到时祝如珍能踩着得宠的原主,嫁的更好。
但计划不如变化快,先帝突然崩逝,后面新帝上位,本来以为废了的原主没想到传出了独得恩宠的消息。
祝父被虚荣冲昏了头脑,一心盼着当皇上岳父。
荣娇然和祝如珍却看不得原主得好,只想看到原主被作贱。
祝如珍也不想嫁高门了。
这世上哪个会比皇家高呢?
她要踩着岁欢入宫当宠妃!
“呸!”
“呸呸呸呸呸!”
“小宝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了?”
“不是,我遇到脏东西了。”
“原主也不是包子性格啊,被逼进宫那是打不过他们。等她真得宠,头一个就得掀翻祝家吧?”
这个大宝知道,大宝看到了渣爹和荣氏的对话。
“他们认为女人都离不开娘家呀,进宫的娘娘更甚。没有娘家支持还玩什么宫斗,所以根本不怕原主跟他们翻脸。”
大宝说完话锋一转,也疑惑起来,“在封建社会这想法也合理。
但祝如珍想踩着你上位脸就太大了,她进宫跟你可就是竞争关系了,就不怕被你收拾么?”
含珠按岁欢的要求给她画了个盛气凌人的妆,岁欢看着镜中的美人脸,一点原主的痕迹都没有。
“所以她一定会下蛊的。”
“书中原主的死他们也有责任,不过那是原主跟他们之间的因果,我不管。
而如今他们想作践的人是我,逃过死劫是因为我厉害可不是他们心软。
那就只能送他们一起去死了。”
“小宝,在古代蛊虫闹大了怕是会连累到你。”
“我有皇上我怕啥,大不了到时候换个家族呗,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
没让岁欢久等,玳瑁领着脸上表情不断变换的荣娇然和满脸掩不住兴奋的祝如珍进来了。
走的急难免有些热气,可一踏进岁欢寝殿,一股夹着果香的凉爽便扑面而来。
都九月了还有冰盆消暑,真不愧皇家气派。
忍不住四下张望,殿中陈设奢华至极,镶玉屏风,织锦软榻处处透着华贵,祝如珍只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昨日她还惊叹于储秀宫的雕梁画栋,此刻两相比较,简直如萤火比皓月。
“参见皇后。”
两人没白看史初珍被折腾,以前对着原主鼻孔朝天,见到成了皇后的岁欢却知道行礼了。
岁欢没叫起,手撑着下巴目光浅淡地打量她俩。
直到祝如珍摇摇欲坠倒在地上。
“殿下恕罪!”
荣娇然识时务,猜到岁欢会想收拾她们,连忙先跪下请罪。
她不像女儿,脑子里只有今后的宠妃生活,根本不想为什么这小贱种把她们召进宫。
虽说这是皇后的权利,但她们可不是小贱种的亲人,而是仇人。
如今她们的地位跟她完全掉了个个儿,祝岁欢想整她们,她们也只能先忍着。
等以后珍儿得了宠,什么屈辱还不回来?
岁欢才不屈尊跟她们对峙什么,虽然让原主顶替,还有幻想着踩着她上位除掉她的都是这对儿母女。
可最后拍板的是祝父,到时一起斩了就完了。
“瞧本宫这记性,祝如珍可是个娘胎里就克死亲兄长的灾星,本宫竟放你们进宫来了。幸好有皇上的龙气镇压庇佑,不然你们这晦气东西指不定要害了多少人呢。
琥珀,赶紧让人把她们送出宫,以后都不准她们进宫。”
“真晦气,玳瑁快弄点柚子叶驱驱邪祟。”
岁欢语调里甩出八百个弯弯绕绕,猫爪子似的勾着嘲讽,下巴微扬,每个字都是裹着蜜糖的毒针,见血封喉,扎得荣娇然和祝如珍遍体鳞伤。
就这还敢在宫外装不经意蛐蛐她克母,既然她们这么迷信,那就给她们来个大的。
岁欢可是知道荣娇然当初生的龙凤胎,一落地就是龙死凤生。
这在大庆朝,可比什么都晦气了。
第116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3)
荣娇然脸色霎时间苍白如雪。
那孩子生来便是死胎,但她对外隐瞒了真相,外人只道孩子是后来才不幸夭折的。
她为的就是避开龙死凤生这条不吉利的凶兆。
这件事连祝父都不知道,祝岁欢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就是权力的可怕之处吗?
荣娇然以为岁欢是因为当了皇后才有人手查出来的,心里想法变了又变。
本来女儿想用情蛊她是犹豫的,因为失败的后果不能接受,但现在……
垂下去的眼眸里疯狂翻涌着野心和愤怒。
只要珍儿成功了,就算这小贱种成了皇后又如何?历史上还少了被废被害死的皇后吗?
祝如珍跪坐在旁,开始还因被骂晦气而涨红了脸怒上心头,可当她反应过来岁欢这顶“帽子”一旦扣实的下场,顿时如坠冰窖。
又惊又怒的寒意从脊梁窜上后颈,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是知道自己曾有个兄长的,只是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可这怎么能算龙死凤生!
慌忙拉住母亲想让她解释,就看到母亲惨白的脸色。
虽然她没那么聪明,但这么多年的母女做下来,她知道祝岁欢说的是真的。
比起愤怒,她现在只剩害怕。
她这些年没少在父亲那用“克母灾星”给小贱种上眼药,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恶名会带来的后果。
担上灾星的名头,她如何还能进宫?
之前外面一直在传祝家大姑娘是皇上的心尖尖。
可当了十几年祝家大姑娘的明明是她!才不是这个贱种!
是祝岁欢抢了她进宫的机会!
若当初进宫的是她,如今的祝家大姑娘就还是她,被全京城人羡慕的人是她,被皇上盛宠捧在心尖上的人也是她!
可这一切都被祝岁欢毁了!
如今竟还要绝了自己进宫的路!
祝如珍太过愤怒,愤怒的忘记了害怕,被宫女拉扯着往外走也不忘狠狠瞪向祝岁欢,想用眼睛把她千刀万剐。
这次就算母亲不同意,她也要用情蛊!
好在情蛊被她偷揣进宫了,只要与皇上碰面,就是她苦尽甘来之时!
定要亲手送祝岁欢下地狱!
“放肆!竟敢冒犯皇后!”
琥珀哪能容许祝如珍用这种眼神看主子,厉声呵斥。
小宫女们的动作也没停,拉扯的动作变得粗暴了。
“别说本宫不心善,就饶你们这一次。”
荣娇然母女以为岁欢要放过她们了,悬着的心还未落下,又听岁欢悠悠道:“梁康,即刻前往祝府传本宫口谕。
祝家夫妇教子无方,本宫身为长姐,只好代为管教。”
睨了眼祝如珍,“让她在祝家祠堂思过整夜,好好反省给家族蒙羞之罪。”
祝如珍只想冲上去挠死岁欢。
这叫心善饶过她们?
岁欢觉得是的,她善良极了。
要不是他们明天可能会被皇上下大狱,岁欢是打算让她跪废双腿为止的。
摆摆手,梁康和两名小宫女押着荣娇然母女俩走了。
“大宝,解蛊的方法你确定没问题吧?可不能真让人成功了,也不能给李元祁留下后遗症。”
岁欢从大宝那知道李元祁往她这边来了,很大概率会跟祝如珍碰上。
刚才那一通下来,祝如珍肯定会不计后果的给皇上下情蛊。
“放心吧,我前一阵子就给太医院了,那边还以为是遗留下来的珍贵古籍。实验都做过了,效果立竿见影。”
“宫里还有情蛊呢?拿啥做的实验。”
“不叫情蛊,就是蛊虫。这世界不是灵异向,蛊虫其实就是毒一点的毒虫。没有让人倾心的本事,给脸上贴金罢了。”
“嗯,那没问题了。”
岁欢之所以一定要等祝如珍下蛊,一是为了干脆利落的把祝家全都收拾了。
二是担忧符箓根本无法近皇帝的身。
通常来说,这类需要依靠外物施展的术法,向来难以对身负功德、受龙气庇佑之人奏效。
更何况李元祁贵为帝王,气运鼎盛。
所以才想趁祝如珍下蛊,皇帝周身气运失衡的瞬间贴符,才有可能成功。
而且中蛊带来的异常反应,正好能成为忠心符起效时的异状完美掩护,令李元祁无从分辨。
“小宝。”
“嗯?”
“你确实心硬多了。这要在之前,你不会主动伤害你的爱人的。”
岁欢回忆了一下,毫不在意地撇嘴,“反正我不会伤害你和统爹不就好了。”
“如果要是跟你的利益相背,你也可以伤害我,我不会怪你的。”
即便是拥有自主意识的数字生命,大宝本质仍是由数据构筑的系统。
早在很久之前,它便将“永远不准伤害岁欢”设为了终极指令。
岁欢在识海中蹭了蹭小凤凰没出声,因为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小宝,忠心符贴好了。”
小凤凰眼里光芒一闪,那边就成事了。
如果不是它一同出手,祝如珍即使跟皇帝偶遇,李元祁身边围绕着层层护卫,她也下不成情蛊。
心慌意乱间她也顾不上许多,佯装整理裙摆,实则用袖口掩饰动作,用力将情蛊一弹。
这样怎么可能成功?
大宝及时送上一阵清风,在吹起的蛊虫钻入李元祁身体的瞬间,把忠心符贴上了上去。
后颈仿佛被细针浅浅刺中,李元祁猛然泛起被枷锁缠上的异样感。尽管异样转瞬即逝,帝王的寒眸却锐利地扫向四周。
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众人,瞬间锁定了祝家母女。
荣娇然强撑端庄下的慌乱,祝如珍更是不堪,手指攥在一起簌簌发抖。
这反常的模样,在恭谨的宫人中尤为突兀,引得他眸中寒光更盛。
李元祁还记得这是在岁欢殿外,也没忘这两人顶着她亲人的名头。
眼尾微抬,侧头瞥向李敏。李敏心领神会,旋即用手指对阶下的小太监不着痕迹地点了两下。小太监垂眸躬身,悄然退下。
祝家母女贪婪兴奋的目光望向皇上离开的方向,丝毫不知一举一动皆被人尽收眼底。
帝后夫妻俩一起用了顿午膳,表现的毫无异常,和平日一样腻腻歪歪恩恩爱爱。
分开后各自淡下脸色,皇上叫了太医去宣政殿候着,岁欢则通过大宝看祝家的情况。
“小宝你这忠心符用的太应该了。”
皇帝比影帝还厉害,没点保障,谁知道他笑容背后是真情还是假意。
第117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4)
“如何?”
李元祁坐在宣政殿的罗汉榻上,伸手让太医号脉。
还是上次夸岁欢比小伙子还健壮的那位孙太医。
孙太医悬脉的手尖微颤,面色发白,但未染凝重。收回手后躬身回复把脉的结果,不敢抬头看帝王的神色。
“回皇上,是蛊虫。不过毒性很弱了,对身体伤害不大。
且前一阵子太医院正好得了这种蛊虫的治疗方法,所以不用担心。”
李元祁一手搭在床桌上有节奏地叩击,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榻上一处不明显的凹陷。
那是上次岁岁跟他闹脾气的时候砸出来的。
想到小牛犊般鲜活健康的岁欢,李元祁心中翻涌的滔天怒意瞬间消散。尽数化作缱绻温柔,眼中不自觉地染上一抹极淡的笑意。
“呵呵。”
这是气疯了?
不至于呀,能治,真能治。
孙太医脊背发凉,这时候还能笑出声来,与其说是从容,倒更像是被怒意激得发了狂。
他还能活着给皇后看诊吗?还没稀罕够呢。
手指在凹陷处游走,李元祁想着这张罗汉榻若非必要就不换了。这可是被岁岁打过烙印的,没事看看也能心情愉悦。
李元祁心中全是岁欢,神情柔软,嘴上却淡声道:“暗中封锁祝府,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他得问过岁岁,好知道怎么处置祝家。
太医院有对症方法,没用一刻钟蛊虫就被引出来了。
李元祁看着小臂上指甲大小的伤口,挑了下眉梢,命太医给他多缠了几圈。
孙太医战战兢兢地把三指宽的纱布缠成半臂大小。
他要不要帮陛下看看脑袋呢?
气疯了也是病啊。
“少点胡思乱想,省得你的脑袋不保。”
也是能力太强了,不然怎么让他混上太医令的?脸上表情比他家岁岁还直白。
抱着“受伤”的半条胳膊,李元祁让李敏带着折子,准备这几日都去岁欢那里养伤。
岁欢刚看见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还以为大宝翻车了。
不过下一秒大宝就叫破了李元祁的“不安好心”。
岁欢刚开始表情还是怔愣的,闻言立马变成万分心疼的模样。
“夫君,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回宣政殿批折子吗,怎么就伤了?”
快步上前搀扶住连走路都费劲的皇上,小心翼翼地扶他到榻上坐下。
坐到他身侧,手抬起又放下,一副想碰不敢碰的纠结样。
眼睛也渐渐红了,带着哭腔自责道:“我刚才怎么就不在你身边,说不准我就能拦下呢?哎呀,急死我了,太医怎么说的?这可怎么办呀?”
只是想让岁岁心疼心疼他,晚上好顺势留下,可不想把人弄哭。
李元祁腿脚利索了,腰板也挺直了,一把扯掉胳膊上的纱布扔掉,抱住岁欢解释。
“心肝儿快别哭了!我与你玩笑呢。是我不对,再不敢拿这事捉弄你了。”
李元祁脑子够用,认错也能马上找到重点。
岁欢又被哄着许了不少好东西,才顺势原谅了他。
抱着人倒在榻上,李元祁喜欢把岁欢抱在身上躺着,软乎乎暖融融的,心都跟着酥了。
一手摩挲她的脊背,一手揉捏岁欢放在他胸前的小手。
把所有的事都跟岁欢讲了一遍,包括他对祝家的猜测。
荣娇然的蛊虫都是十几年前的了,当时蛊师跟她联系的还又少又隐蔽,即使是皇帝想拿到证据也吃力。
不过没关系,有怀疑的对象,这个对象还是既得利者,若不是想着岁岁可能有别的想法,李元祁刚才就把人扣下了。
李元祁投鼠忌器,心中思量要不这次就悄摸摸的惩罚下,总归他有经验。
岁欢却撑着他胸口,上半身噌地立了起来。
“贱婢她找死!”
岁欢虽然也“暗算”了李元祁,但她是顺势而为,都没有让大宝下过心理暗示,所以骂起来一点不心虚。
李元祁怕她这么支着难受,起身倚坐着把人抱在怀里。
拍拍她后背,“乖,不气。”
岁欢捧住他的脸,两人只有一拳头的距离,表情极其认真极其严肃。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李元祁这个“见识少”的皇帝还沉浸在第一次听到霸总语录的感动中。
就听他的心肝儿来了句石破天惊之语。
“你诛他们九族!”
“咳咳咳!”
李元祁抽气太急呛了一下,转头诧异地看向岁欢。
“你再说一遍。”
蛊虫后遗症他幻听了?
岁欢知道他听清了,不高兴地盘起腿坐在他身上。双臂环胸,气成了一个团子。
她坚决不承认是她胖了,绝对是气膨胀的。
“我没说笑,你诛他们九族!”
李元祁哭笑不得用双臂环住她的腰,以防她在他腿上坐不稳。
“我的心肝儿,你可是祝家大姑娘,九族里也包括你的。你忘了?”
都怪祝家太过分。
岁岁还没记忆的时候就在外家生活,刚回京又被送进宫,在她心里恐怕不把自己当成祝家女儿。
“哼!”用力哼了一声。
“你这是觉得我傻所以才忘了吗。”
放下手戳他的心口。
“我告诉你,是因为在我心里你比所有人所有事都重要!”
岁欢眼里全是真诚,她也确实这么想的。
除了自己大宝统爹,当然就剩她的爱人最重要了,更何况还是跟敌人对比。
李元祁不语,只一味感动地低头吻她。
一吻结束两人又腻歪了会儿,才接着说正事。
“我说真的,损害龙体可是杀头的大罪呢,更别说她们用的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蛊虫。你可别为了我放过他们。”
“我总得把你先摘出来,或者把他们暗中解决了也可以。”
那岁欢就不管了,只要死了就行。
“那就不诛九族了?”
用力揉搓她失望的小脸儿,“不诛!就算我乐意为你变成昏君,也不能让你名声受损。”
岁欢打开他的手,重新趴回他胸前,恹恹道:“那你等明天再去抓他们吧,我今天罚了祝如珍跪祠堂呢,不能便宜了她。”
她现在可以毫不避讳地跟李元祁说起恶毒之言了。
李元祁丝毫不在意,他可比岁欢以为的还要冷漠的多。
毕竟不能指望一个古代皇帝跟现代人一样尊重生命。
他抱着怀中的小人儿,沉溺于此刻的温馨,不愿多谈他人。
“好,都听我们小殿下的。”
第118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5)
这一晚祝如珍着实苦不堪言。
有梁康看着,爹娘不敢给自己放水,甚至连吃的都不敢送。
只因梁康说饿着肚子身子少些五谷杂粮更洁净,这样先祖们才能更容易感受到忏悔的诚意。
饿肚子也不算什么了,最苦的是她跪在硬邦邦的蒲团上,动一下梁康就要用戒条抽一下。
她不光腿疼,胳膊后背没一处不疼的。
最后腿已经麻木肿胀到没知觉了,她反倒觉得跪起来不那么难捱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哭干了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在心底发狠,等她进宫一定要祝岁欢生不如死!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心慈手软了。
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些苦,祝岁欢害的她把一辈子的苦都在昨晚吃尽了。
她想美了。
刚被人扶着从祠堂出来,就在疑惑中被人带去了正院。
梁康站在哥哥梁福身边,冷漠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祝家人。
祝如珍现在看到梁康就腿软哆嗦,浑身都疼。
不敢再在心里想七想八,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母亲身旁。
若是前两天宫里有圣旨传出,祝父还会想着是不是加封他的,或者册封女儿的圣旨。
可昨晚女儿被罚跪了一晚上祠堂,祝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后的口谕传完了,这个怕是把皇后当心尖尖的皇上的申饬圣旨。
他也想美了。
李元祁连圣旨都没写,怕落在纸上成为后人攻讦岁欢的证据。
直接让梁福传的口谕,荣氏母女戕害圣体,祝氏阖府即刻押解诏狱,候旨发落!
现在皇上手里是没证据,但等他们入狱,一套刑审下来不就有了吗。
梁福梁康知道祝府总共就四个正经主子,打眼一扫,人全了。
祝父可能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给了他最害怕的报应,断子绝孙了。
荣娇然生的儿子生下就是死胎,纳了几个妾室也只有一位生了个女儿。
这女儿也十岁出头了,没有祝如珍受宠,但身为祝父唯二的两个孩子,祝父待她也不差。
是的,祝父觉得自己就俩孩子,从不把原主当女儿。
他们还想高声喊冤,想说去见皇后,但梁福梁康都没给机会,凡是叫唤的嘴都堵上了。
人是李元祁悄摸抓的,岁欢也没过多掺和审判结果,相信专业人士,审出来什么罪行就怎么判。
只祝父荣娇然祝如珍三人必须得死。
祝家那边彻底解决了,一晃几天过去也到了秋狝的日子。
岁欢与李元祁共乘御辇,辇中宽敞,还置有卧榻。她躺在上面看话本,二郎腿交叠,翘起的脚一晃一晃的。
极自在。
她在屋子里时习惯光脚,那小脚白璧无瑕小巧玲珑的,晃的李元祁眼晕。
干脆抓进掌心边揉捏边看着折子。
岁欢猛地被人抓住脚,不乐意地踢了踢,没踢开。
她倒不是觉得羞耻,她的脚漂亮干净,好看着呢,没什么羞于见人的。
只是李元祁常年练剑的掌心覆着薄茧,粗粝的触感刺地她又痒又疼。
“还不快放开本宫!再无理本宫就治你的罪!”
随着岁欢的娇喝,李元祁挑眉来了兴致。
折子随手一扔,整个人欺身而上。
“殿下要怎样惩罚于我?”
清冽的凤目盯着她嫣红的唇瓣挪不开半分,气息灼热嗓音低沉暗哑。
岁欢桃花眼圆睁,眼中全是肆无忌惮的调皮捣蛋,“罚你当个明君,今日看完案上所有的折子!”
还记得初遇皇上时,他跟她说话都要看完手里的折子才肯开口。
而现在,岁欢闹出点动静他马上就抬眸看过来。
像极了不想学习溜号的学生。
昏君啊昏君!
李元祁垂头在她唇上轻咬一口,脱鞋上榻把她抱起来一起躺着。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她散落的发尾,轻轻缠绕,另一只手摩挲着她掌心的软肉。
“是我小瞧皇后了,原来朕身边竟还藏着这般贤德的谏臣。”
逗乐一句接着道:“安心吧,不过是各地官员呈来的问安折子。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既无战事纷扰,亦无天灾肆虐,没什么要紧政务需要我劳神。”
倒也是,现在的大庆朝河清海晏,时和岁丰,只要皇室不出幺蛾子,这太平盛世少说还能延续个几十年。
“待入夜我们便能抵达行营,明日狩猎,岁岁有什么瞧上的?夫君去给你打来。”
“好吃的吧。”
真不是贪嘴,而是架空王朝野味没病毒,岁欢想尝尝。
李元祁宠爱地轻吻她的脸蛋,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熊掌想吃吗?夫君给你猎头熊回来。”
“想!要吃。”
岁欢抬头给了李元祁一个亲亲,满眼高兴地盯着他,“我还没吃过熊掌呢,想吃!”
没想到上个世界没吃成,这个世界补上了。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李元祁才心满意足去忙政务。
第二天一早李元祁跟往日一样柔声嘱咐了岁欢几句才走。
岁欢知道他要去干大事,虽然对他有信心,但还是给李敏和跟在李元祁身后的几名精卫都用上了好运符。
因为按他们的职责来说,给皇帝挡刀挡箭就是最幸运的。
虽没她的事,可她在帐里也待不住,就叫了点儿人准备在行营里头逛逛。
外面就不去了,特殊时期别在遇险。
她叫了五十名侍卫。
浩浩荡荡。
这么说吧,别说抓她了,就是想看她一眼都得穿过三层人群。
岁欢从众多护卫的夹缝中欣赏区别于皇宫的景色,就听耳边时不时传来银铃似的轻笑。
“出来玩琥珀你们这么高兴啊?小脸都要笑开花了。”
琥珀四人包括上次万寿节过后莫名受了嘉赏的夏竹都围在岁欢身旁,一个个笑靥如花,让人看着都心情舒畅。
夏竹纯是看哪都新奇的傻乐。
本来还提心吊胆这剧情点是皇上被炮灰掉的关键时刻,但皇上的面板变了啊,看着生命栏里的八十年,夏竹很放心。
琥珀几个则是围着岁欢逗趣。
她们经过一段时间也很了解自己的主子了,娇纵张狂是真,但却极其护短。
更何况还地位尊崇,在后宫独一份。
最关键的,惜命。
惜命好啊!主子怕死,奴婢才更长寿。
琥珀算是四人中领头的,由她回了话。
“回殿下,是这巴掌大的地方挤了这么些人,我们瞧着实在有趣。”
岁欢正逛的是帐篷区,临时搭建的就没那么多讲究,一座挨着一座的,留出来的路的确不宽敞。
像极了圈在迷宫里的小鸡仔,晕头转向的。
岁欢则是被一群小鸡仔围在中间的凤凰崽崽。
只见凤凰崽崽凤眼一亮,小手唰地向前一挥,“走!随本宫去后面演武场开开眼界。”
“今儿就让你们瞧瞧,本宫十步穿杨的本事!”
第119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6)
别小看十步穿杨。
时下习惯把一步看作一米,十步就是十米开外。
十米开外正中靶心,还是拉弓射箭,若不是岁欢力大如牛,没练过的女子几乎做不到。
她也只练过一点点。
还是在原世界中为了得瑟,特意去射箭俱乐部学的。
她有大宝这个高倍数瞄准镜,其实想说百步来着。
不过百步不是光靠瞄准镜就可以的了,岁欢为了防止想装把大的结果翻车,就说保守了点。
演武场在行营的后方,除了前面皇帝住的御幄,就属禁卫待的演武场最安全。
不然岁欢也不会来。
演武场上,岁欢带的侍卫宫人,驻守的禁卫,此时全都目不转睛地看向场中穿着大红色骑装的皇后殿下。
岁欢用的是李元祁之前特意给她做的弓,她一手持弓,一手将弓弦拉至满月。
两眼微虚,在心底呼唤大宝。
“大宝,上挂!”
“来啦!”
眼前凭空出现一道红线直指靶心,岁欢微微调整箭矢的方向,对准后没有犹疑,搭在弦上的手指猛地一松。
箭矢破风而出,带着锐响正中十米开外的靶心!
“铮!”
“砰!”
利箭砰然贯入靶心,木屑飞溅!
“好!”
“殿下威武!”
练武之人崇尚力量,虽然难度不高,但岁欢姿势神态足够帅气。
射箭前营造的紧张感也让这帮人拉满了期待,最后正中靶心的箭尖好似正中了这群人的心脏。
琥珀几人也能做到,但此时就是很激动,跟着禁卫们一起欢呼呐喊,脸都涨红了。
岁欢下巴微扬,脸上绽开最热烈的笑容,整个人明媚鲜活到不可思议。
大宝一边录像一边夸她,“这要是让李元祁看到,不得迷死他呀!”
好不容易立起的威风,不能被逞强毁掉,所以岁欢没再试百步穿杨。
但兴奋劲儿一时半会儿散不去,正好看到了场边的秋千,就带着一群人去荡秋千。
这秋千是给将士们搭的,别以为只有女子爱玩,时下男子也喜欢。
只不过他们的秋千略有不同,更高更大,是站在上面荡的。
岁欢不怕高,站上去就一个劲儿催琥珀她们给她推高点。
琥珀怕她抓不稳,又不敢违背旨意,就让宫人们围在秋千的四周,保证皇后失足掉下去也能马上垫背。
秋千荡至最高处,岁欢的视野跟着开阔。
她能看到触手可及的云絮,看到李元祁狩猎的苍郁山林,看到错落的帐篷如同散落的珍珠,看到行营外鬼鬼祟祟的三个男人。
岁欢立刻示意停下,琥珀几人迅速上前托住她的后背,拉住两边的麻绳。
伸手一指那三人的方向,她对禁卫下达命令。
“围栏外有三个鬼祟男子,去把他们抓来!”
禁卫们抽出一队人快速朝岁欢指的方向跑去,岁欢也被簇拥着回了御幄里等待。
“我是河西节度使高进之子高华皓,你们竟敢随意抓人!”
进帐篷前高华皓还在嚷嚷,等进了帐篷看到中间主位上坐着的岁欢,知道没有跑的机会了,就闭了嘴。
高华皓在万寿节时见过岁欢,知道她是已下圣旨的皇后。
他今日来的目的也是想试着接近皇后,谁知她身边围着那么多人,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而且为了怕引起皇帝怀疑,他身边仅带着两个护卫,怎么跟五十多人对抗。
不光五十人,还有行营里不知多少的禁军。
皇帝皇后也太小心了吧!
要不是这次行动非常隐秘,连他都是不小心才听到的,还以为早早就暴露了。
不过高华皓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认为皇后会对他怎样,毕竟他爹可是节度使。
“敢问皇后为何抓我?”
“本宫乐意。”
高华皓被噎住了,以前总被说纨绔娇纵,他实在没想到一国之母比他还任性。
“我……”
岁欢不跟他废话,若是今天来的是他姐,原男主的真爱女二她还能斗几句嘴,一个臭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堵住嘴扔一边儿去。”
侍卫掏出布巾塞住高华皓的嘴,把人五花大绑放倒在不碍事的角落。
“呜呜……”
现在林子里高进可是跟着景王算计李元祁呢,没想到他缺心眼的儿子跑来自投罗网。
万一李元祁没斗过剧情,她手里也有人质保证她能跑掉。
后面改头换面还是揭竿起义就再说。
“殿下,奴婢让人把他带下去关押吧?”
琥珀觉得一个犯人待在御幄太冒犯,更怕他会暴起伤人。
岁欢随意拿本书翻看等李元祁回来,摆了摆手。
“你们这么多人在还看不住一个绑上的人吗?就放那。”
关别的地方按定律是给反派可乘之机把人救走,放眼皮子底下才最保靠。
要用时一拉就过来了。
还好没让她失望,没了剧情杀,李元祁就是降维打击。
午膳之前,就见李元祁大步进帐,面上还带着肃杀之气,狭长凤眼凝着未散的寒光,浑身帝王威仪让跟在他身后的李敏等人浑身紧绷。
看到岁欢好好在帐篷里坐着,李元祁心下一松,身上气势渐渐散开。
等走到岁欢跟前已经跟平日无异了。
除了这身染血的护心铠甲。
岁欢噌地站起身,想扑进他怀里,被李元祁用双手握着肩膀止住。
“岁岁乖,我身上脏,等我换身衣服再回来抱你。”
岁欢细看他表情,没有高兴没有沮丧没有掀翻剧情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情,太平淡了。
“你打败坏蛋了吗?”
“嗯?哈哈哈,打败了。”
成王败寇,在他们这种人心里哪有好坏人之分。
只有像岁岁这种心地柔软的小姑娘,才觉得站在对立方的都是坏蛋。
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讨了个吻,“放心吧,以后都没事了。”
岁欢还是拉着人不让他去洗漱。
得把事儿都说完呀。
最烦主角说话总是等做完事再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紧紧抓住李元祁的胳膊,手一抬指向帐篷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高华皓。
语速极快,“他是河西节度使高进的儿子,刚才在行营外被我看到就派人抓起来了。对你有用吗?是放是关你决定,让你的人把他带走吧。”
深呼吸,终于把话都说完了。
李元祁还残留在眼底深处的冷意彻底化开,手往旁边一伸,李敏会意迅速递上一张干净的帕子。
擦干净手把帕子一扔,李元祁的大手火热而干燥,岁欢看着它甚至能想象它刚才用力挥剑的样子。
但这双大手放在她的脸上,却无比轻柔,无比珍惜。
“岁岁真厉害!刚才害怕了吗?是夫君回来晚了。”
岁欢不知道,李元祁安排了比五十名侍卫多十倍不止的人保护她。
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哪怕对面来人五万,不恋战只突围也能带着岁欢逃出去。
后路他也给岁欢准备好了,一定会保障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不过还好,即使跟老天斗,赢得也是他。
他还能陪伴他的岁岁直到白头。
第120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7)
原男主非常痛快就下线了,炮灰觉醒果然才是最厉害的。
夏竹掀开马车帘子,看向远处囚车里的几个人。
没有喊打喊杀,没有英雄救美的大场面,她就只跟着主子溜了弯儿,还顺便抓了个原书男配。
那天午膳都没到皇上就回来了。
跟出门打猎似的,只不过猎物变成了反贼。
景王甚至都没什么好审的,他如今还不是后来的霸气帝王,只是个空有野心,被河西节度使和抚远大将军等人推上来的傀儡罢了。
而岁欢实现了她曾经的诺言,让抚远大将军一家子人头落地。
最近领盒饭的人还挺多,先是渣爹三口人,后是想弑君的原男主景王等人。
后面这批杀的人就多了,很多人当时都没去狩猎,甚至没去秋狝。
跟景王的联系也非常隐秘,只做些边角料的辅助工作而已,可还是被揪出来了。
一时间朝堂上达到了空前的和谐,大臣们史无前例的乖巧。
不乖巧不行啊!
他们陛下实在是城府深沉,手段莫测。
李元祁:你们对神秘力量一无所知。
等杀完这批人,先帝遗留下来的问题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日子来到第二年的一月。
“殿下,太后想招史大姑娘进宫陪她住一阵子。”
玳瑁从外面风风火火走进来,来到岁欢跟前请示。
一到冬天本就懒散的岁欢更是不爱动,恨不能每天窝在屋子里烤火盆。
她斜倚在贵妃榻上,指挥着含珠和锦屏把她让御厨准备的火锅食材都装在小筐里,等皇上回来就拿到外面装饰过的亭子中去。
俩人吃一顿有情调的雪景火锅。
为了省麻烦,还让大宝给夏竹屏蔽了她关于美食的记忆。
这丫头着实谨慎的很,这么久了人也放开了,还是一点“发明”美食的意向都没有。
不过也是优点。
“告诉太后,临近春节,宫中事务繁忙,概不招待。”
岁欢编理由都不走心,偌大的皇宫哪用皇后招待,宫人这么多又不是摆设。
再说,那是太后的亲外孙女,太后自会招待。
可现在后宫皇后一家独大,岁欢给了理由,太后不想撕破脸,就不能留人。
如今宫中的形势也是琥珀几人没预料到的。
还以为主子成天憨吃憨玩,皇上又一味只知道娇惯她,会让她在后宫中立不起威严。
可没想到皇上还真不是那种不考虑将来的溺爱。
放在现代,他就是鸡自己不鸡娃的绝世好家长。
按李元祁的想法,他的岁岁是主子,主子能有什么错,怪只怪宫人不安分守己总忘想做主子的主。
皇后威严不足没事,皇帝足,足到发现问题手段狠绝就把人处理了。
这下好了。
菜市口血迹斑斑,令大臣们恐惧臣服。慎刑司人来人往,让宫人们胆战心惊。
如今的李元祁圣威如渊,满朝文武见他时大气都不敢出,宫人内侍更是避之不及。
这也使得宫人只愿求见皇后,盼着能在她这里将事务处理妥当,避免去面对动辄就将人“拉下去”的皇上。
虽说皇后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比起喜怒难测的帝王,总归要生存几率大一些。
一刚一柔,夫妻俩把里里外外治的服服帖帖。
起初太后还因岁欢无家世背景而轻视她。
虽论帝王恩宠,太后自知毫无胜算,但后宫之中只有恩宠是没用的。
在岁欢这,就有用了。
太后自恃多年经营,暗处也养了些可用之人,本以为能轻易拿捏她。
谁知岁欢为人张扬无比,出行必是侍卫宫女前呼后拥,浩浩荡荡,论排场皇帝都比不上。
相较之下,她这点人竟显得上不得台面了。
而且太后深谙后宫迂回拉扯之道,可岁欢偏不按套路出牌。
细想之下她竟拿岁欢毫无办法。
太后气得在慈宁宫砸了一套茶具。
“祝氏欺人太甚!”
龚嬷嬷连忙上前帮太后顺气,口中轻声劝导,“娘娘,您何苦跟皇后置气。说句僭越的,便是惊动皇上,最后也是听皇后的。”
又从小宫女手上接过参茶递给太后,“而且奴婢说句心里话,您想史姑娘进宫,也不好做的太明显。”
龚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侍女,从小陪她长大的。明面上是奴婢,实际上两人情同姐妹。
所以她敢说话,她说的话太后也听。
喝口参茶顺气,放下茶杯太后苦声道:“哀家何曾不知,可不这么做初珍连进宫的机会都没有。眼看皇帝被祝氏迷的神魂颠倒,几年内是不会选秀了,初珍又如何能等几年?”
大庆朝选秀是推举制,且没有固定的时间。
像先帝几乎每两年就要选一次,曾祖一生才选了三次。
如今皇帝宝贝皇后的程度前所未有,众人猜测选秀怎么也得几年十几年后了。
唉,哪个太后当的像她这么窝囊。
算了,硬碰硬她碰不过祝氏,既然说过年忙,那就年后再问。
别说年后,即便被太后当面撞见她闲玩,岁欢也敢直言没空。
之所以没处理史初珍,一来她没做大恶,抢男人而已,对岁欢来说不算事。
二是李元祁自己处理了。他已经知会史家,就等着年后把人嫁出去。
这事恪安郡主也知道,只被岁欢恶趣味的瞒住了太后。
这老太太有时候还挺好玩的,岁欢就喜欢看她气得不行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早上就让人告诉皇上晚膳吃锅子,李元祁不想去晚毁了岁欢的兴致,早早忙完就往后宫走。
见他进门,岁欢连忙喊宫人把东西摆过去。
“夫君,你回来的好早。太好了,趁现在外面还有点小雪,我们赶快过去吃!”
还有一刻钟才到申时,也就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左右,这个时间吃晚膳在大庆朝还早,对现代人来说正好。
可以慢慢地吃吃喝喝聊聊天,不耽误晚上别的活动。
大庆朝的火锅叫暖锅,也是沸水煮食物,但煮的是野味,沾碟是酱油醋。
岁欢指挥着御厨准备了牛羊鱼鸡等切薄片,各类时蔬,还有冻豆腐和酸菜。
她怎么说也在六七十年代生活过两次了,没动过手但知道酸菜怎么积。
早一个多月前就让御厨积上了,这两天刚好是时候。
李元祁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各类菜品,食欲渐起。再看岁欢特意换了窄袖衣裳,就知道她要自己动手。
他们用膳一直有人布菜,岁欢没想过为了用膳时氛围温馨改掉这条规矩。
就跟男朋友说为了有家的味道,我们以后不用保姆了,活都自己干吧一样。
没苦硬吃。
虽然吃饭没法跟干家务相提并论。
不过火锅她喜欢自己来。
“夫君,尝尝这俩蘸碟你喜欢哪个?”
这种穿越女做出美食惊艳所有人的爽感,她也要体验一下。
第121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8)
岁欢弄了南北两种蘸碟,一个麻酱的,一份油碟。
感谢这个时空有辣椒,岁欢连锅子都弄的鸳鸯锅,特意让人打的。
看岁欢都自己动手,李元祁也挥退了布菜宫人。
岁欢一声“可以吃了”,他便夹起一片红锅子里的牛肉,蘸了油碟放入口中。
原本因飘雪担心冻着岁欢,可这滚烫滋味下肚,额角很快沁出了薄汗,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全身,寒意顿时消散无踪。
滚烫的牛肉裹满香油蒜泥,入口瞬间,麻辣味在口中炸开,香醋的清爽层层递进,一口下去,酣畅淋漓。
又尝了清锅,羊肉伴着酸菜在麻酱碟里打个滚,浓郁的香味在齿间散开,混着酸菜的清爽,滋味竟奇异的和谐又上瘾。
岁欢看李元祁眼睛发亮的表情就知道他喜欢,笑的得瑟又可爱。
“好吃吧?这都是我最爱的吃法。”
岁欢博爱,南北两种吃法都喜欢。
清锅蘸麻酱碟才不显得单薄,麻辣锅底则需油碟解辣增香,各有各的滋味。
“确实美味,岁岁会吃。”
李元祁每日练武消耗极大,岁欢让人准备的食材他几乎都吃光了。
岁欢最喜欢酸菜和冻豆腐,李元祁跟她口味一样,两人吃完躺在罗汉床上,看着外面的雪景还在讨论下次要涮些什么。
日子温馨又安稳。
等李元祁帮岁欢过了生日,她们俩的大婚之日也快到了。
宫里岁欢最大,她又没有长辈,也不想让太后伸手,就干脆自己拍板大婚的一系列物品。
这天宫人们送来大婚要穿的礼服给她试穿,岁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面的沈归荑。
“沈女官好久不见,你去尚服局了?”
“回殿下,是的。”
沈归荑的笑容比往日爽朗多了,一股子奋发向上的朝气。
秋狝过后,借着整顿后宫,李元祁就把多余的宫人都放了出去,包括那些女官。
若在之前,她们可能会请家族递折子说项。
可那时皇上似乎杀红了眼,血雨腥风的,朝堂后宫人人自危,无人敢多言。
不过,并非所有女官都离开了。
有人满心满眼只盯着皇上,也有人早早看清局势。
沈归荑便是其中的聪明人,她果断寻到岁欢跟前递上投名状,意图寻一条前路。
刚知道给新帝选妃时,沈归荑并非毫无念想。毕竟踏入宫门那一刻起,成为后妃几乎是既定的命运。
然而皇上对皇后的深情昭昭,宫中人尽皆知。
本就对岁欢有着几分喜欢的她,索性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转而将心思投入女官的事务中。
原以为不过是权宜之计,不想每日处理宫务、周旋诸事,她反倒乐在其中,生出一种掌控自身命运的踏实感。
沈归荑从前总以为,女子的天地不过是一方庭院、几重帘幕。直到成为女官,她才惊觉男人们的疆域是如此辽阔。
他们不必困守于情情爱爱,无需将半生光阴虚掷在等待垂怜上,更不用为了争取资源而低眉顺眼。
凭借自身才学能力便能开疆拓土的畅快,像燎原之火点燃了她沉寂的心。
她恨不得将一腔抱负尽数挥洒在宫务差事里。
可这时皇上却要遣散女官,于是她第一次求了岁欢。
岁欢是愿意给她们这个机会的。
觉得如果女官制度得到发展,女子们总归会多一条出路。
她不在意宫里留下这几人,皇帝若真想纳妃,三宫六院都能装满,还差这几个女官吗?
于是用膳时跟李元祁提了要求。
李元祁担心有人利用岁欢的心善,头一次没有一口答应。
而是找时间见了几人,见她们应答真诚,暂未见有人藏奸,这才松了口,直接将人分派至各局任职。
既然是想工作那就努力干活去吧。
——
大婚当日。
凤冠霞帔映朱红,十里红妆显尊荣。
岁欢身披象征尊贵的真红大袖衫,霞帔如流霞般垂落肩头。金线绣成的鸾凤随着步履轻挪闪着金光,下摆缀着的珍珠坠子珠光流转。
头上九龙四凤冠华美至极,九条金龙昂首欲飞,四只金凤口弦珠串,珍珠、点翠与宝石点缀其中交相辉映。
凤舆垂落的金线珠帘轻晃,岁欢端坐在鎏金銮驾之中,竟不似人间妇,恍若九重天上踏云而来的神女。
因岁欢一直住在宫中,外面也已没了家,李元祁就让仪仗队护送銮驾绕内城一圈,沿途不断撒钱,奏乐。
百姓们为一睹皇后风采,早早就等在大路两侧。
凤鸾仪仗碾过青石板,珠帘微漾,岁欢面容在间隙中若隐若现。
刹那间,原本鼎沸的人声像被掐住喉咙,众人瞪大眼睛,连呼吸都止住了。
“这是皇后吗?真的不是仙人下凡?”
“是神仙吧?绝对是神仙!”
“快拜仙子,保佑我们来年风调雨顺!”
二柱子被他娘按得膝盖咚地磕在地上,只能大声喊:“仙子姐姐保佑我压岁钱翻倍!”引来一片哄笑。
大宝又拿出录影设备记录,看到这一幕笑着问岁欢:“小宝,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我觉得该来点天地异象。”
岁欢面上笑的端庄自持,仔细看那桃花眼偶尔极快的转动一下扫向四周。
听到大宝的建议,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来来来!一定要美!要震撼人心!”
她又不是什么低调的人,天生爱出风头的性子,绝对不会错过任何秀场。
“瞧好吧您嘞!”
吉时将临,原本昏暗的天际突如其来裂开一道金线。只闻清亮鸟鸣声破空,成群的喜鹊搭成天桥掠过宫阙,尾羽映着霞光似一条条光带。
观礼百姓们在漫天祥瑞中纷纷仰头,口中呼喊,“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宫门大开,迎接新娘的李元祁猛地扣紧手掌,眼中皆是难言的震撼。身后百官不自觉跪下身子,随着外面的百姓一起高呼。
这场帝后大婚,千百年后仍为人乐道。
大礼过后,岁欢被送入寝殿。一对新人坐在喜床上,匏瓜分成两半,各执了一半饮酒,象征合二为一。
之后岁欢又假装羞涩地吃了口子孙饽饽,宫人们便拿着东西退下了。
李元祁十指紧扣岁欢柔嫩的指尖,微微倾身与她平视。
往日凌厉的凤目彻底揉碎成一池涟漪,语气郑重如同宣读祭天的诰文。
“往后岁岁年年,日月昭昭为证,朕绝不负祝岁欢!”
“岁岁,我心悦你。”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第122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9)
亲密过后,二人举止更添缱绻,亲昵也愈发无所顾忌。宫人们伺候奉茶都只紧紧盯着地面青砖,生怕抬头会看见不能看的。
李元祁给自己放了七日婚假。
七日过后,岁欢送走了依依不舍,想把她打包带走一起去宣政殿的李元祁。
猛地扑到床上,叫来锦屏给她按按。
高达95分的身体素质不是盖的,即便她身体强壮,身不累,心也累。
享受着侍女们的专业按摩,岁欢在心里呼唤外出溜达了好几天不回来的大宝。
“大宝,那个生子系统你帮我装备上了吧?”
“嗯,你要用啊?”
“对呀,毕竟这个世界是真有皇位要继承。而且我自己不当女皇的话,有个当皇帝的儿子可比有个当皇帝的老公安稳多了。”
这样若是哪天李元祁让她不满了,就直接让他给她儿子让位。
“你想当女皇也不是不行啊。”
岁欢一点都没心动。
不说当皇帝比当牛马还累,心理压力还大。
就说当了皇帝她可忍不住不开后宫,到时候就没法过审了。
“算了,我也没那个脑子。”
“我可以帮你查资料当军师嘛。飞机大炮是不行了,但玻璃水泥之类便民的都没问题啊。
我还有本《如何当好皇帝》呢,我看写的还挺实用。”
“你囤这个干嘛?”
“不是我囤的,是来之前统爹给我的……我就说他为什么给我一堆乱七八糟的,果然早就想着让我们来古代了!”
岁欢默默岔开话题,毕竟这事儿她和统爹算共犯。
“看本书就能当皇帝那这世界就别想太平了。
其实我之前也想过,没道理现在看起来蠢蠢的原男主过后都能成长为霸道帝王,我就不行,我觉得我比他还强点呢。
不过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
“就是不想为了一己之私让安稳的国家变得动荡,不想为了一己之私害的后世的女子更加艰难。”
“我又没有雄才伟略又没有长远眼光,没办法保证我死之后女人们的生存环境。万一到时因为出了一届女皇,男人们更变本加厉地打压迫害女人怎么办。”
大宝对这些东西无所谓,但小宝不想就算了。“好吧。”
岁欢用意识打开生子系统的面板,在商城里挑来挑去。
姚婉晴死前才得到生子系统不久,还没开始做任务,所以里面没有积分。
这生子系统的任务还挺特别,都是需要打码的存在,没有另一半的还真做不了。
“不是的,原来这里还有夺人气运的任务,只是被我给删了。”
岁欢疑惑,“怎么回事,局里也有这种邪恶系统?”
小凤凰顺顺自己漂亮的羽毛,“这是刚登记还没回过局里的,要是别的宿主遇到了得回局里修改过才能开启。可我权限不是高么,直接就修改了。”
“还是大宝厉害!”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第一是小宝,第二勉强算它爹吧。
“小宝你看上什么了?”
“我不用做任务就能得到奖励吗?”
“当然啊!现实世界对系统的桎梏很多,系统里我还是说的算的。”
比如它不能直接给小宝变出钱来,不能直接给她安排工作之类的,只能通过间接手段让小宝得到。
例如告诉小宝彩票密码,告诉小宝谁能给她解决工作岗位。
但系统里除了它爹就是它了。
怎么说它也是统界的太子爷,还是独苗苗。
岁欢思考了一下,改变外貌的丹药她用不上,这上面她已经是极致了。
生子系统主攻还是生子,那就龙凤丸,既然生当然要生个祥瑞。
安胎丸,服下后孕期如常人,行动自如无孕反,且能隔绝一切外力伤害,确保胎儿万无一失。
顺产丸,生产时无痛无感,胎儿顺利分娩。
回春丹,服下后身体恢复如初,回到巅峰状态。
圣胎丸,孕育天选之子,诞生时伴有异象。
避孕丹(男)
“男用的避孕丹对李元祁有效果没有?”
“没有,但我可以把配方替换一下,然后扔给太医院。”
“不错,今天就扔过去吧。”
“别的丹药可以吗?”
大宝仔细看了一下,“实用的可以,魔幻的不行。但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那一起扔过去吧。”
多得她做不了,有这些丹药至少能让女子少受些生育之苦。
“对了大宝,原书中的天灾人祸现在原男主死了还会有吗?就是为了给原男主打脸逆袭的那类。”
大宝随便在身边的人身上抓取了命线,“人祸没了,大部分天灾也没了。”
“还剩什么,找个最近的。”
“最近的就是明年大旱了,导致好几个城池颗粒无收,死了不少人。”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后面是疫情了吧?”
“对的。”
“正好,我生宝宝们不是有异象吗?你帮我调整一下,异象变成天降甘霖。”
“还有牛痘,良种,玻璃水泥什么的,我们也找机会弄出来。这些只要交给李元祁,我还可以跟上一世一样躺着收功德。
这么好刷功德的机会,不刷白不刷。”
“可不是!一定不要放过小功德们!”
按摩完岁欢挥手让锦屏退下了,她躺在床上翘着个腿,摸了摸下巴假装高深莫测。
“你说我要不要卖了夏竹?”
夏竹是现代的,岁欢要是弄出这些东西,她不用看都知道岁欢也是穿越的了。
倒不是怕她,但实在没必要跟老乡相认。
“我感觉除非你给她贴真话符,否则让她这个小鹌鹑主动出来暴露不太可能。”
这么怂这么乖的穿越者不多了。
“那她还能回去吗?”
“回不去,上辈子病死的,人都成灰了。而且是孤儿,除了抽水马桶和手机,没看她有怀念的东西。”
微挑秀眉,岁欢绕了绕自己的发尾,漫不经心道:“那你就把她的记忆模糊了吧,保留为人处世的思维就够了。”
妨碍她获取功德可不行。
“oK,那她的金手指?”
岁欢考虑了一秒,记忆都模糊了留个尾巴实在没必要。
“收不了也屏蔽了,再给她个平安符,还有好运符。”
“别的就不用了,我把她的金手指给了李元祁一份,若是李元祁成了一代明君,她也会得到些功德,下辈子幸福安康没问题。”
下午李元祁回来,就见岁欢在看书,不是话本,看封面是正经书。
“这是什么惊世巨作不成?否则怎么会吸引岁岁。”
岁欢给了他一个小白眼,在床上一扭,侧身背对着他。
“小脾气愈发的大了。”
“哼!”
光哼哼不回头,手里拿着书看的认真。
李元祁这下是真的好奇了,他可了解自家皇后,除了话本子,对联写长了她都不耐烦看。
他放在床头经常翻看的书,都让她当成睡前读物了,基本上他一页没念完,她就已经睡熟了。
连他都羡慕的沉眠速度。
一手撑着床,身子前倾另一只手拿书往下一压。
封面的书名顷刻映入眼帘——
《牛经大全》
第123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0)
这……
头伸过去看了眼,岁欢的确看的认真极了。
书没拿倒,眼睛转动的速度方向也没问题。
说到这岁欢要感谢一下架空穿书,听读写完全没障碍呢。
“岁岁,跟夫君说说,有什么想要的了?”
岁欢翻页。
“那是想出去玩?”
不翻了。
岁欢噌地转过身,笑得像个蜜罐子。
“夫君,我很体贴的,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不去集市上玩,去庄子上就行!”
集市都去过了,皇庄还没去过,而且肯定有牛。
李元祁眼底淌过笑意,面上一本正经夸她:“皇后贤德。”
在她得意起来的小脸上掐了一把,“过两日就去,这下开心了吧。”
岁欢雀跃地扑进他怀里,拿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他脖颈,银铃似的嗓音全是欢快。
“开心!”
李元祁答应岁欢的事一向说到做到,不过第三日,便带她出宫了。
岁欢撩开帘角往外看,李元祁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枕在她头顶,结实的手臂像枷锁般牢牢环着她。
他打算带她玩几天再回去,便把事情都挤在前两日处理完了,难免疲惫。
“庄子上有池温泉,还养着不少牲畜。等入夜后带你烤肉,吃完一块儿泡汤,怎样?”
虽是夏日,但晚上泡会子温泉也能放松筋骨。
岁欢一把撒开帘子,双手一拍。
“妙极妙极!”
她高兴李元祁就高兴,闭着眼胸腔振动,热气扫的岁欢后颈起了层白毛。
还好马车里有冰盆,不然岁欢绝对会推人。
京郊的庄子是李元祁皇祖父赏给他的,他还是太子时就在经营。
这是他私产中经营最佳、布置最完备的一处。
从岁欢刚刚的观察,这里外围有不少佃农,现在是八月了,这段时日就是可以收春小麦的时间。
而田里作物郁郁葱葱,看样子是还没开始。
路上尽是牵牛下地的农户,不远处河堤旁,还有歇脚的耕牛正低头啃食青草。
到底是皇家田庄,农具一应俱全,连牲畜都比别处养得膘肥体壮。
这么多牛,做小动作也方便。
李元祁和岁欢都做世家子打扮,两人穿着同色系的衣裳,举止亲密,神仙样貌,路过的佃农不少看地呆愣在原地。
这里李元祁也没来过几次,每次还都不显于人前。
带着岁欢在庄子上转了几圈,还特意陪她去后山骑马打猎。
岁欢亲手猎了几只兔子,准备晚上烤来吃。
她现在骑射正经不错,等以后去了现代世界,靠这手都能当个大网红。
晚上烤肉是按岁欢的要求准备的,蘸料刷酱,还有各式素菜。
大庆朝的烤肉就是字面意思,烤熟撒盐巴,精致点也会刷蜂蜜酱料,只是没岁欢这么多花样。
最奇的是岁欢不知从哪淘来的孜然,往炙烤的肉串上轻轻一撒,瞬间激发出勾人魂魄的香气。
李元祁吃得眉眼舒展,不知不觉间风卷残云,转眼盘中三分之二的食物都落进了他的腹中。
饱餐之后,二人先漫步消食,随后同往温泉池。
绯色轻纱裹着岁欢窈窕的身子没入池中,轻纱遇水更显通透,紧贴着凝脂般的肌肤,朦胧间若隐若现的雪色愈发诱人,撩拨人心。
她还让侍女准备了托板,上面放着冰好的果子和酒水。
拿起琉璃酒杯轻抿一口,岁欢忽然倾身,用沾着酒渍的唇瓣蹭过李元祁耳畔。
“陛下可要尝尝这琼浆?”甜腻的语调酥的人骨头发颤,活脱脱戏文里魅惑君王的妖妃。
李元祁从未见过这般风情的岁欢,绯红纱衣下透出的曲线,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强压下躁动,后背抵着冰凉的池壁缓缓后躺,长臂慵懒地搭在池沿,看似随意的将她困在怀中。
垂眸睨着她,刻意冷硬的声线里裹着沙哑的欲念。
“爱妃使出美人计,是想得到什么?”
岁欢见他上道,演的更起劲儿了。
举手投足皆勾魂摄魄,顺着温泉水缓缓靠近,娇软的身躯倚进李元祁怀里 ,白嫩纤细的手指在他裸露在外的精壮胸膛上画圈圈。
染着丹蔻的指尖像个小钩子似的,不断拉扯李元祁的心腹。
他身体紧绷,双腿岔开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陛下冤枉人!人家对陛下一片丹心可照日月!”
“陛下居然这么想人家,终究是错付了呀~”
岁欢小手一推李元祁胸膛,小鱼儿一样灵活地游到另一侧嘤嘤嘤的假哭。
“唔。”
这最后一推,瞬间将旖旎情愫撞得七零八落。
岁欢力气大,毫无防备的李元祁后背猛地撞上石壁。
若不是他常年练武反应快卸了力道,现在后背怕是青紫一片。
到时就不是美人计,而是擒贼先擒王了。
李元祁缓了会儿,瞥见水雾里一抹狗狗祟祟的红影探头探脑。
他故意没动弹,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她哼唧:“怎么还不来呀……”
尾音拖得老长,分明是等着他配合那套“你追我逃”的把戏。
哭笑不得,也没扫她的兴,李元祁把人按在水里好好“教训”了一顿。
等两人从温泉那边出来,岁欢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度过了个浓情蜜意的夜晚,次日两人也没出去。借着这股激情,在屋子里胡闹了一天。
第三日李元祁仍是意犹未尽,但岁欢还记得正事,于是在早上醒来对方翻身覆上来时把人推开了。
李元祁眼中还有没散去的情欲,岁欢小脸上全是天真烂漫。
“我们今天出去踏青吧!走吧走吧!”
还能说什么,重重往旁边一躺平复情绪,岁欢还不怕死的趴上他胸膛说话。
紧贴的娇躯柔软滑嫩,这两天翻云覆雨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本就未消的欲火腾地烧得更旺。
他本就是初尝情事,能不显得那么重欲都是他身为帝王克制的结果。
可帝王想要,帝王就要得到。
扶着岁欢的肩膀把人推倒在床,不由分说地伏身过去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等再出来时都该吃午膳了,李元祁心情大好,气息餍足,提议带岁欢出去野餐。
岁欢则相反,没有早上那精力旺盛的劲头了。但想到她的目的,还是点头任他搂着往外走。
“小宝,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跟之前一样我给他们扔本书不就好了吗?还怀疑不到你身上。”
岁欢躺在李元祁腿上,由着他执扇为她驱暑,宫人们有条不紊地在草地外围布置午膳。
她语气慵懒闲散在心里回答大宝,“就是让他们想到我啊。”
“等以后玻璃水泥什么的再扔配方就是,那些我弄出来才会被怀疑。
牛痘这种天赐良机,既能刷皇帝好感,又能赚足民心,岂有假手他人的道理?”
第124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1)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大宝你手里有牛痘样本吗?”
“……”
“……”
一人一统满怀期待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发现缺少必备的关键物。
不过岁欢有个非常明显的优点,从不会因挫折的打击而放弃,甚至怀疑自己。
“没事,全国这么多头牛,总有得牛痘的,到时候想办法取过来就行了。”
“你确定庄子里没有得痘的牛是吧?”
大宝又仔细筛查了一遍,“确定。”
岁欢小脑袋一转,啪地往自己身上拍了几张好运符。
“气运光环力度不够,那就再加点buff,这样我总能心想事成了吧?”
李元祁见本来侧躺在他腿上的岁欢忽然转过身躺平,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嘴里还嘀嘀咕咕。
他手里扇风的动作没停,微微侧首,想听岁岁这是求什么神拜什么佛呢。
岁欢念了三遍让她快点找到得痘的牛,一睁眼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小小地惊呼一声,把他脸推开。
李元祁慢慢直起身子,清冽的声音带着笑意的调侃,“这是有什么愿望朕不能实现的,还需皇后殿下去求神了?”
岁欢又侧过身去看忙碌的宫女,看远处的麦田,看田间跑动欢叫的小童。
“你不懂。”
话音刚落好像想起什么,又正过身子把刚才那套重复了一遍。
不过这次嘴里念叨的则是“玉米土豆”三遍。
李元祁隐约听到米豆,以为她是饿了,把人抱起来去用膳。
午膳后李元祁牵着岁欢溜达,岁欢歪着头,凝视他的眼神里都是欢喜爱恋。
他平日里威仪太盛,又总穿冷峻的玄色龙袍,让人忽略了他才二十一岁,刚过弱冠之年。
可自从跟岁欢在一起,老话说近朱者赤,李元祁也从冷漠寡言的帝王渐渐显露出点鲜活的少年意气。
这次出门带的衣服都是岁欢挑的情侣配色的,即便李元祁不喜欢这么明亮的颜色,也没法拒绝情侣装这个词。
今日岁欢身披嫩粉色纱衣,内里是碧色齐胸襦裙,裙身用银线绣着并蒂莲,随着走动闪烁微光。胸口系着粉色裙带,垂下的丝绦上缀着数粒珍珠,发间的粉色流苏与腕间串着的青色琉璃珠相互映衬。
手持团扇半掩娇靥,恍若将天真与烂漫都穿在了身上,娇俏得能滴出水来。
李元祁则束发簪玉冠,一袭浅绿交领长衫,领口袖口用嫩粉色丝线绣着并蒂莲纹,腰间缀着青玉双螭佩,外披月白纱质大袖衫,若隐若现间透出内搭的绿意来。
两人一青一粉,一刚一柔,如春日的新柳与桃花,暗合着情侣间的缱绻情意。
岁欢牵着李元祁的手往田边走,望着金黄的麦田,他冷峻的眉眼舒展,笑意里满是难得的志得意满。
“小宝,来了!”大宝忽然在识海中惊呼。
“什么来了?”
“发痘的牛!气运光环加好运符奇效呀,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
岁欢霍然抬头看向大宝说的方向,见一老农牵着头牛迎面过来。
看样子是从外面才回来的。
路过两人时,岁欢一副天真善良的模样对着老农开口询问。
“老伯,今年庄稼丰收,你怎么还满面愁容的。”
李元祁本来还在观察田地的麦子,听到岁欢与人搭话,也望了过去。
老农刚才一心想着愁事低头赶路,听到娇脆女声才往那边看去。
一看之下惊为天人。
不过他这个岁数了,心里想的都是吃喝庄稼,好看的人看过就算了。
而且这明显是庄子的主人家,可不敢多看贵人。
“姑娘莫怪,小人这牛不知怎的这几日不吃东西,刚寻兽医瞧过,说是要悉心调养些时日。心里头记挂面上便带了愁容,实在失礼。”
岁欢挣开李元祁的手,围着耷拉着的牛头转了半圈。找到了她想看到的,指了指牛嘴边的一圈水疱。
“它长了这么多水疱,估么是碰到了会疼才不想吃草吧。”
“水疱?不对啊,刚才还没有啊。”
老农着急地去查看怎么回事,掐着牛嘴去摸那一圈水疱。
“大宝!”
“来了!”
大宝卷起地上的一粒砂石,刮破老农手下的水疱。
其实离得近感染几率就已经很高了,但这样更万无一失。
李元祁皱眉过去拉岁欢不想让她靠的太近,随着岁欢手指的方向他也看到了那圈不明显的疱疹。
“牛也会得痘疮吗?”
听到岁欢的嘀咕声,李元祁脸色大变,一把捞起她极速退到五步开外。
嘴里大声喝道:“李敏!速传孙太医过来!羽林卫听令,将这里重重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
岁欢知道李元祁出过痘,李元祁也知道她没出过。
此时脸色铁青,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的。
刚才他看到那一圈水疱就觉得不对,只不过知道答案的岁欢比他要先叫出来。
他们这次出门孙太医也是跟着的,还是他听说皇后也在,特意自己来的。
他就喜欢给皇后请平安脉,每次都心情愉快。
除了这次。
孙太医来的快,听李元祁把情况一说,跟被他抱在怀里双腿离地的岁欢对视了一眼。
岁欢晃荡下两条细腿,抬手脸带笑意地跟他打招呼。
孙太医勉强勾出笑脸,心中全是苦涩。
我的殿下呦,没想到老夫还是要亡在你手里了。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隔离了。
宫人们为了给岁欢二人留出空间其实刚才离他们距离并不近,但为了以防万一也隔开了。
孙太医和李元祁都出过痘没那么多顾忌,此刻都在岁欢房里。
“确定是痘疮吗?”
李元祁紧紧握着岁欢的手不放,脸色肃穆地询问查看回来的孙太医。
“回陛下,刚刚臣派人去确认过了,没错。”
岁欢只觉得手上一紧,她轻轻摇了摇两人交握的双手,脸上表情认真无比。
“夫君不用担心,我虽然没出过痘,但我身体强壮呀。再说我离得远着呢,不会被感染的。”
即便是做戏,她也不会让自己吃苦。
不知为何李元祁心中一定,温柔地抚摸她粉嫩的脸颊,“嗯,夫君知道,岁岁一定不会有事的。”
孙太医把过脉开了预防的药剂,见岁欢暂无不适,众人悬着的心落了半分。
李元祁面色却依旧阴郁,沉声吩咐,“都退下,在外间候着,半步不许擅离。”
怕岁欢一个人害怕,他则不顾周围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固执地留在屋里陪她。
第125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2)
本来定的是在庄子上玩三日,今日就该回宫。
李元祁想回去,宫里药多太医多,回宫他才更安心。
但岁欢想确保老农出痘,不论李元祁怎么哄都不肯回去,就说怕感染宫里。
逼急了还把太后太妃几个拿出来说事。
说她们年龄大了,又都是身娇体弱的尊贵人,万一被传染上,不是跟要她们命一样吗。
李元祁不接受这个理由。
他不滥杀,但几条人命跟岁欢的健康完全比不了。
李元祁甚至想下旨把太后她们都送去行宫,这样总不能传染上了。
岁欢也不想他真的着急上火,还好又等了一天老农就出痘了。
“赶紧把好运符健康符都给他贴上。”
功德天道自会给他,岁欢过后还会给他钱财和他想要的子孙前途,来了结两人间的因果。
下午孙太医过来把平安脉,照旧是好结果,李元祁的脸色终于有放晴的趋势了。
“孙太医,那个老伯怎么样了?”
岁欢从来不是善心大发或爱管闲事之人,其实这几天的举动挺奇怪的。
但李元祁对她滤镜大,只当她好奇无聊。
“回殿下,那老农今早出痘了。”
岁欢皱眉,似随口吩咐,“怎么说也有一面之缘,让人好好照顾吧,缺什么从我宫里出。”
李元祁只关心岁欢,他这两晚几乎没睡,一闭眼就是岁岁出痘了。
现在是一点不耐烦听别人的事。
“岁岁,还是回宫养着吧。”
“好。”
李元祁蹙眉,又问了一遍。
“一会儿我就让人备马车回宫,可以吗?”
岁欢痛快点头,“可以呀。”
李元祁心下又松了点。
在她脸上抚蹭了两下,这张小脸的气色比他还要好。
等她们回了宫,开始太后太妃确实对岁欢可能带着痘疫回宫抱着极大的意见。
但孙太医跟打听的人都说了皇后很健康,出痘的可能性不大,这才按下不闹了。
再等从太医院那边传出皇上第一日就想带皇后回宫,是皇后怕传染六宫,特别是太后太妃这些上了年纪的,死活没同意回来。
如今肯回来也是因为她得痘疫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慈宁宫里,太后不停转着手上的佛珠。
她不信佛,是刚入宫时不想看起来跟别人格格不入才装作信徒的。
她之所以讨厌皇后,也因为皇后可以做她不敢做的事。
龚嬷嬷蹲下身给太后捶腿,被太后一把抓住了手。
“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哀家用得着你来做这些事吗?”
“是是是,老奴这就起来。”
太后板着的脸这才有了笑模样。
龚嬷嬷坐在炕案的另一侧,跟太后相对。
“娘娘,听老奴句劝,别跟皇后较劲儿了。
当初先帝在时您都能容忍丽妃那些人,皇后只是个有点娇纵的小姑娘,您为何非要跟她过不去呢?”
真要是下狠手也就罢了,大不了闹个鱼死网破。
偏两边跟小孩子闹别扭似的,只打嘴仗。
太后就是不喜欢祝岁欢,虽然这次的事对她来说不是没有一点触动的。
不是感动她想着自己,而是觉得这样良善的人成为后宫之主,这些年在后宫的提心吊胆都可以放放了。
甩了甩手串,太后认命地闭眼。
“算了,哀家以后不跟她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了。”
她想恪安能靠当后妃的女儿延续荣耀,可她又不敢强逼皇帝。
恪安上次进宫也说了女婿有意将初珍嫁回老家,说初珍的性子不适合入宫。
既然跟皇后之间夹着的隔阂没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太后,得罪皇后从来都不是最优解。
这份不甘心该放下了。
“以后你就跟哀家一起在慈宁宫养老吧,外面的事哀家都不掺合了。”
又细心观察了十日,确定岁欢真的没有被传染,李元祁让人把她这些天用的东西都烧了。
观察痘疫的最后一次平安脉还是孙太医。
岁欢等他把完脉说没问题,才闲聊了几句。
“对了孙太医,那个老伯怎么样了?”
孙太医脸上有点古怪,“回殿下,老农在第五天就痊愈了。”
岁欢小声惊呼,“老伯老当益壮呀!”
孙太医摇摇头,回想老农的脉案。
“就是平常人,但他恢复的快,症状也轻。”
孙太医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但人有时就差点念头。
说到底,还是这些人养尊处优太久,不认为动物与人类存在共通之处。
“这么看来,被牛传染比被人传染病症轻多了呢。”
岁欢随口说的一句话,让李元祁眉梢轻抬,孙太医直接怔在原地。
“这,怎么能跟畜牲做类比呢。”
“为什么不能,这老伯就是呀,还好得快呢。
而且痘症不是得一次就不易再得了吗?如果人人都被牛传染一次,是不是痘症就没那么危险了啊。”
岁欢的天真之语让孙太医一边心动,一边又觉得有失体统。
“找些死囚,去试试看。”
坐拥天下的帝王往往更显胸襟开阔,只因他们已稳居权力巅峰,无需担忧他人诋毁,便可全心谋划如何缔造盛世、造福万民。
得了皇上一句话,孙太医仿若有了倚仗,眼中泛起激动的光彩,躬身应了声“遵旨”,脚下生风快步离去了。
倘若此事当真能成,无异于攻克一道夺命难关。
李元祁眸光似水,语气里满是温柔与赞赏:“皇后功德无量。待到事成,岁岁你当居首功!”
岁欢软乎乎蹭进他怀里,不住点着脑袋表达赞同。
一月转瞬即逝,痘症试验成果斐然。然而出于谨慎考量,还得再寻些死囚来反复试验才稳妥。
不过这事在岁欢这里就算过去了。
接下来该生下自带异象的小宝宝了,明年的干旱岁欢可没忘。
又是一晚缠绵过后,岁欢用了龙凤丸。
月余后,当李元祁于金銮殿上向万民宣告对她的嘉奖,待朝堂上下皆颂她于治痘有功的那日,岁欢“发现”怀孕了。
李元祁握紧岁欢的手,凤目紧盯太医。
太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欢喜,“恭喜皇上,恭喜殿下,是喜脉,一月有余。”
“皇后身子如何?”
“陛下放心,凤体安康!”
“好!赏!全都有赏!”他连道三个好字,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畅快:“阖宫赏三月月例,皇后宫中侍从再加赏一年!”
惯常沉稳的李元祁此刻任由笑意漫上眉梢。
这是他的孩儿,是岁岁跟他的孩儿。
“岁岁,明年我们家就是三个人了。”
不,是四个。
过一阵子再吓吓他。
第126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3)
李元祁后宫就岁欢一人,她还是皇后,没有宫斗争宠栽赃陷害的事,怀孕的消息就没瞒着。
众人已经认识到皇上对皇后的宠爱重视,还能说什么,恭喜呗。
就连太后和宫里的几位太妃也给岁欢送了重礼。
她是后宫第一人,得罪不起那就讨好。
岁欢本来日子就过得舒服,怀孕后李元祁更是恨不能把她捧上天去。
原本的宫务也都被他接手了,岁欢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玩好。
这样的好日子岁欢愉快地过了两个月,到她怀孕三个月时,李元祁才准许她去外面逛逛。
真不是想管着她限制她的自由,实在是岁岁太过“活泼”。
毕竟是双身子的人,她再像往日那般活泼李元祁怕她伤了自己。
虽然孩子的到来令他无比开怀,但岁岁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他始终没忘记这点。
终于能出去撒欢,岁欢就多逛了会儿,甚至时隔不知多少个月,又来到了宣政殿。
李元祁正在跟大臣们开小会,皇后有孕,藩属国得到消息纷纷献上贺礼,他便叫来大臣商议回礼的单子。
李敏从小太监那得知岁欢正往宣政殿这边来,连忙走到皇上跟前跟他耳语。
“皇上,皇后往这边儿来了。”
李元祁本面无表情的脸霎时柔和下来。
吩咐大臣剩下的单子由他们拟好了再呈上来,便让人都下去了。
岁欢过来时正好在门口碰上出殿的大臣们。
“见过皇后。”
“众位平身。”
岁欢端着皇后的架势温和叫起,她在牛痘事件后声望高涨,得注意形象。
大臣们对皇后印象本就好,见她温和有礼,仪态又端的是凤仪万千,如今还身怀龙子,简直没有可挑剔的地方,确实当得起大庆朝的皇后之尊。
众人欣慰友善地向皇后行礼告别,尚未走远,便听见身后传来截然不同的声音。
方才还端庄大气的女声,此刻满是活泼娇憨。
且还直呼皇上名讳。
几人不由对视一眼。
知道皇后受宠,但每次还是会被刷新认知。
“听说皇后年纪还小。”
“听说怀孕女子情绪波动大。”
“……你们说的都对。”
找好理由,几人心中的皇后还是端庄自持的国母形象,这才满意地互相道别。
李元祁知道岁欢要来就已经等在宣政殿门口,否则岁欢喊他的声音也不会被外人听到。
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岁欢自怀孕后就不爱喊他夫君,用她的理论讲,是怕小孩子学话,到时他们跟着她一起叫,场面会非常“有趣”。
怕李元祁接受不了。
李元祁什么都随她,别说两人现在情谊深厚,就是刚在一起时被叫了名讳他也不会觉得冒犯。
名字就是给人叫的。
他要是这么在意,也不会给李敏赐李姓了。
岁欢刚进门,李元祁眼疾手快,稳稳地将迫不及待扑来的娇人拥进怀中,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
三个月的肚子就寝时才能看出差别,此刻岁欢穿着齐胸襦裙,她又跳脱,真是一点怀孕的模样都看不出来。
“李元祁,我今日可想你了,你想我没有?”
任谁被她甜甜蜜蜜地诉说想念也得心软,更何况是李元祁。
“想,我每日都想岁岁。”
抱着人到罗汉榻上坐下,李元祁知她最近实在无聊也心疼,便跟她提议要不要接她外祖家的亲人入京探望。
岁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外祖去后,原主跟舅家关系一般,否则又怎会渣爹一派人接就回京了。
她封后时,李元祁为了她面上好看,还给她舅家按恩荫封了个原阳县伯。
这爵位能保证他们不受欺辱,还不至于为非作歹连累到她,这就够了。
岁欢坐在他腿上眼睛往殿里扫,好久没来了,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这一看就看到了龙案上摆着的一堆东西。
“那些是什么?”
李元祁抱着岁欢,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笑道:“是藩属国送过来的,贺你有孕的礼物。”
她喜欢礼物。
岁欢立刻退出李元祁的怀抱走过去看。
“小宝,看到那盆植物没有?那是番茄。”
“哇,我爱番茄!”
“最惊喜的不是这个,是那盆里有一粒马上就要发芽的土豆种子。”
岁欢微睁大眼,她之前又贴了一次好运符求土豆玉米,但一直没遇到,还以为不好用了呢。
结果是延迟了呀。
转过身对李元祁索要,“我想要这盆花。”
李元祁看了眼,是藩属国新发现的植物。
说是颜色鲜艳果子可爱,他本就想一会儿让人看看,没问题给岁岁送过去的。
“本来就都是给你的,不过我先找人看了再给你送过去。”
“好!你最好了。”
岁欢想到几个月后便能得到几颗土豆,有了果实就能让李元祁去找更多的种子,就开心。
以后百姓至少能多几种粮食选择,少些人饿肚子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岁欢扶着腰跟大宝感慨。
“都说屁股决定脑袋,责任推人成长。我现在居然也会为百姓能吃饱饭感到高兴,甚至愿意为了这个做些什么。”
哪怕李元祁连皇后的责任都不愿时时压在她身上,但自从大婚时被百姓跪拜,她身上好似就多了点什么。
“小宝你要奋发图强走大女主路线啦?”
岁欢刚才还劲儿劲儿挺起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
“那还是算了,做大女主太累了。我可吃不了这个苦,我只想享福。”
女强人她佩服,但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方式。
她从小听着局里的哥哥姐姐们讲各种人生,早早就总结出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就是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等死。
人生只有一次,当然怎么快乐怎么活。
而她的人生虽然比大部分人漫长,但对她来说也是独一无二弥足珍贵。
总之吃不了一点苦。
自皇后有孕,朝堂气氛都和煦了几分,大臣们也不觉得后脖子凉了。
当然,即使这样也没人敢搞事。
比如提议选个秀什么的。
但是没见识过菜市口血流成河的嘉平公主一直随驸马在南边上任,只听过皇上的仁德和皇后的善举。
先帝时她又是最受宠的大公主,对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弟弟李元祁很是喜欢。
虽不能说关系亲密,但至少比别的皇子皇女好得多。
她不是想搞事,纯是心疼自己弟弟没人服侍,就从南边带了两个人过来。
还把人带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看着嘉平公主身后以侍女名义带进来的小美人,把她刚孝敬给自己的佛珠推了回去。
“你是特意回来害哀家的?”
第127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4)
嘉平公主疑惑地看向太后,“母后说笑了,我什么都没做啊,怎么会害您。”
太后虽是继后,但她是二嫁之身,进宫时年龄并不小,会做人,也就没太被皇子公主们排斥。
挑挑眉,太后看嘉平公主的眼神更怪了。
“你回来时就没打听过吗?”
嘉平公主愈发听不懂了,难道她离京时间太长,所以听不懂京城话了?
她在南边待了这么多年,确实爱说些当地方言。
小心地觑着太后,迟疑地问:“母后您是生我气了吗?”
明知道这是个蠢的,她跟她拐什么弯。
太后揉了揉额角,选择跟她直话直说。
“皇后可是皇帝的心肝,皱个眉头皇帝都会兴师动众。这宫里一直只她一个,就知道皇后不是个心眼大的。且你在她怀有身孕时给她丈夫送女人,怎么的你想谋害皇嗣?”
这么说话确实爽快,怪不得祝氏当了皇后还不改。
嘉平大惊失色,她听说了帝后感情深厚,可皇后怀孕了不能伺候皇帝,总不能让皇帝为了她忍着吧?
皇后不都要有后妃之德吗?
她也是为了她弟弟好啊!
“为了他好你还敢害皇后,这不是剜他心肝吗?你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还是这么蠢。”
嘉平公主情急之下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太后听了都无奈了。
嘉平还是懵懵的样子,太后叹了口气。
这事儿还真不能不管。
不说皇帝知道了肯定会连累自己,且她也希望皇室有后,不能允许皇嗣出任何问题。
就说痘症那次她承了皇后的情,也不能明知她会受伤害的情况下袖手旁观。
再者说,就算不是皇后,给任何怀孕女子的丈夫送女人,这事儿都很恶心!
嘉平真是跟南边那些个脑子有疾的世家妇学坏了!
“行了,你也别想了,你这脑子想出的主意说不得更气人。
哀家直接告诉你,你出宫就把这俩人送回去,然后当没这回事,皇帝面前也别提。”
“知道了吗?”
嘉平小时候是先帝后宫斗的最厉害的时候,她又是先帝的第一个孩子,难免有点特殊地位,是故她也是重点被害的对象。
她这脑子就是被害后反应开始慢了的。
不耽误生活,但一根筋。
因此皇室中人大都对她很宽容。
果然嘉平很听话地用力点头,“我听母后的!”
“你能这样最好。去拜见皇后吧,往后入宫万不可因别的缘故冷落中宫威仪,也莫仗着皇帝的几分恩宠坏了尊卑体统。”
嘉平又反驳,“可您是长辈,先拜见您不是孝顺吗?”
这孩子真是不禁夸,太后手往桌上一拍,“天地君亲师,君在前,亲在后!皇家规矩怎么能跟外面一样!”
背过身子又挥手赶她,“快走快走!哀家看到你头疼。这两人先放我这,一会儿你出宫再来接。”
不然就她这点心眼,皇后那个小精怪不等她说话就看出来了。
嘉平公主一脸心虚害怕地往岁欢那去了,龚嬷嬷给太后又端了杯参茶。
“娘娘,这件事瞒不住皇后的。”
太后端起茶喝了一口,自嘲道:“哀家最近都离不开这参茶了。”
“如今后宫都是她的天下,瞒不住才是正常的。哀家也没想瞒着她,但总比把人带到跟前打她的脸强。
后面她知道哀家挡了这事,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龚嬷嬷看着全无凭借此事索取人情之意的娘娘,勾出抹带着追忆的笑来。
这吃人的皇宫折磨了她家姑娘半辈子,幸好没彻底吞噬她。
其实岁欢知道这事比太后还早。
她怀着孕好多事不能做,话本子又看够了,大宝为了哄她,就把出去浪时看到的好玩的讲给她听。
嘉平公主回京大小也算个热搜,大宝就逛过去了。
然后就在那听到了她跟驸马说起她的想法。
这还得了!
大宝当即就飞奔回去跟岁欢报告了敌情。
岁欢没生气。
男人出轨是人能看住的吗?更何况对皇帝来说这都不算出轨。
不过她还是想收拾嘉平公主的,结果又听到了她跟太后那一场对话。
得了,这个是真的脑子有疾。
那岁欢也没给她好脸色,没说两句就把战战兢兢的嘉平公主打发走了。
而后就派人去请皇上。
她不高兴谁都别想高兴!
“琥珀,你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肚子不舒服!”
岁欢扶着肚子皱眉,寒着张俏脸。
怪不得宫斗文里争宠都爱用这个理由,说出来确实有肆无忌惮的底气。
琥珀她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岁欢真的不舒服,她喊玳瑁赶紧去叫太医,自己拔腿就往宣政殿跑。
李元祁是一路跑过来的,冲进门就扶住岁欢肩膀上下看。
“岁岁难受的厉害吗?太医呢?太医还没来吗!?”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宫人吼出来的。
岁欢不想连累宫人,把人都赶出去了。
转过脸理直气壮地跟他吼:“我没事,骗你的!”
李元祁怔了一下,没有预料中的气恼,反倒舒了口气的样子。
“不是真的难受就好。”
挨着岁欢一起坐在贵妃椅上,搂住她柔声询问:“岁岁为什么骗我,是我哪里惹你不虞了吗?”
岁欢没故意不说让他猜,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让人猜的结果只会更生气。
“哼!我心里不舒服,就骗你也让你不舒服!你要是生气就罚我吧!谁让我们娘仨可怜没人爱呢!”
李元祁听话只听重点,“娘仨,你怀的是双胎?!”
嘴快说出来了。
不过这几天也该查出来了,说就说了。
他让自己不开心,惊喜就不给了!
李元祁这次更紧张了,恰在此时太医匆匆入殿,给岁欢把完脉后肯定了肚子里是双胎,又宽了皇上的心。
皇后凤体安康,双胎脉象平稳有力。
李元祁把眼底的忧色狠狠压下,没有初闻岁欢有孕时的欣喜若狂。
将到嘴边的疑虑咽了下去,等着过后再追问双胎需要注意的地方,省的惊到岁欢。
太医走后,李元祁哄了好一会儿,做了一堆保证,才让岁欢肯搭理他。
岁欢痛快地把为什么生气跟他说了。
没想到李元祁先是沉默,而后抱着她轻声问道:“岁岁你为什么生气?你想我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两人初在一起时他就问过,岁欢没当回事随便糊弄过去了。
这次看到李元祁眸中不允许她再逃避的压迫,岁欢抬起下颌,倔强的目光毫不退缩地撞进他眼底。
“我要你此生只我一个,终身不纳二色。”
第128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5)
李元祁听了她的要求,先是眼中漫上笑意,随即嘴角高扬,最后开怀大笑。
笑声中全是得偿所愿的满足。
眼看岁欢就要被他笑到发脾气,李元祁连忙把人搂进怀里。
满足地在她耳边喟叹,“岁岁,我的岁岁。”
岁欢想推开他没推动,但两人之间还是被她倔强的小胳膊支出一人宽的距离。
她提了要求,就绝对不允许有人糊弄过去。
“你还没回答我!”
李元祁缓缓松开禁锢她的双臂,修长的手指轻捧上她的脸颊,凤目沁着春水,他俯身与她鼻尖相抵,字字千钧。
“江山可易主,日月可更迭,但我此生,唯你一人。”
他从出生便是皇子,从小的教育让他从没有从一而终的观念,即便现在他也不觉得三宫六院有问题 。
但如果这样会使岁欢难过,那就是问题。
而且从心而论,他本身也不想要别人,他的眼睛也看不到别人,心里更住不进去别的人。
他满心满眼都是岁欢。
岁欢是他人生中灿烂的意外,也是宝贵的惊喜。
“这是你自愿的吧?可别到最后变成我逼迫你的。”
在她嘟起的唇瓣上轻吻,李元祁眼底是不容置喙的执念。
“天地为证,若有半分虚情假意,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岁欢歪着头,既不捂他的嘴,也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嗔怪阻拦。
她就静静的等着李元祁发完毒誓,眯起的桃花眼里狡黠中带着诚恳。
“真有那天,你真的会被雷劈哦。”
平日她是伤不到他,但他若违背对她的誓言,他们就有了因果,到时什么龙气都不好使了。
两人之间打破最后那一点隔阂,感情更甚往日。
李元祁“感谢”嘉平公主的神助攻,决定给她点奖励。
先是把她的心肝宝贝儿子送去边疆参军,还是从大头兵做起。
又把嘉平带来的两名女子赏给跟她感情很好的驸马做侍女。
要不是不能明面上打皇室公主的脸面,以防将来他的女儿受委屈,这两人就不是侍女,而是御赐贵妾了。
嘉平求见皇帝弟弟被拒,求见皇后弟妹又被皇帝弟弟拒,只能哭哭啼啼去找太后哭诉。
太后头疼地看着哭得委屈巴巴但眼中却没有怨恨的嘉平,让龚嬷嬷给她递了一张新的手帕擦泪。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哀家以为你小时候就该学过。”
嘉平抽抽搭搭的回想了一下,楞楞地回道:“没学过啊!不过我听过这句话的。”
太后被她堵的一噎,惊觉眼前之人乃是金枝玉叶的帝女,自幼在圣宠中娇养长大,行事做派哪能跟寻常人家相提并论。
怕是先帝教她的是“强人所难”吧。
“行了,宇儿那皇帝也是为了他好。身为男子吃点苦才是应当的,难道让你养成脂粉堆儿里的纨绔不成。”
“至于驸马那里,他没那个心便罢,有了外心第一个收拾他的就是皇后。”
“帝后感情不容外人插手,你以后可长点记性。”
这句话既是对嘉平说的,也是她跟自己说的。
自从得知岁欢怀的是双胎,李元祁就总是提着心。
先帝有个曾经很是宠爱的妃子就是怀双胎难产而亡的,那时先帝因为这事没少发疯,所以他记忆深刻。
他把原来每三日的平安脉变成了一日,而且还是在他上朝前,趁岁欢睡着的时候给她把脉。
不听到那句“皇后安好”,他就没法平心静气地听朝会上那些大臣们废话。
这事儿对岁欢没影响,对大臣来说是君王体谅,双赢。
只除了孙太医。
本来太医是不用上朝的,除了当值那日,余下几乎都是睡到卯时起。
但现在每日寅时就要到重光殿报道。
几个月下来,孙太医目下青黑,在心底大逆不道地嘀咕曾经的景王。
真应该让他感受下皇帝的作息日常,那他可能就不会造反了。
这皇帝真是狗都不当!
好不容易熬到岁欢生产这日,孙太医甚至有种苦尽甘来之感。
李元祁坚持要在产房里陪伴岁欢,在外面他根本不能放心。
可岁欢拒绝。
她吃了丹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会儿得表演的。
李元祁如此精明,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演,那不就露馅了么。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看着岁欢眼底蓄泪,嘴也撇了下去,李元祁还是妥协了。
等人出去,岁欢表演起来就肆无忌惮了。
难耐得呻吟,控制不住得尖叫,因为她表现的太好,李元祁在外面都差点砍了太医。
“大宝,天地异象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这丹药的效果比我们系统可厉害多了,我弄出来的异象都是影像投射,它居然是真的诶。”
“人家是书中设定,相当于天道配合了。”
一切准备就绪,岁欢也演够了,接连两声婴儿的啼哭终于让外面心急如焚的帝王多云转晴。
天空却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产房外,皇帝隔着雕花窗看去。两道银蛇般的闪电划破苍穹,在空中缠绕翻涌,宛如双龙嬉戏,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似龙吟响彻九霄。
京城的天空都被这异象笼罩,雷霆万钧间却不见暴戾之气,反而散发着浩然正气与悲悯。
待双龙渐渐消散,整个大庆国骤然倾泻大雨,万千百姓纷纷奔出家门,跪倒在地向着天空叩首高呼,感恩上苍。
持续了两个月的干旱,本以为是绝境,却在今日出现了转机。
李元祁只看了一眼异象,目光就死死钉在紧闭的大门上。什么时候听到那句“母子均安”,才有心思想别的。
还好下一刻接生嬷嬷就抱着两个明黄色绣着龙纹的襁褓出来了。
“恭喜陛下,是龙凤双胎!”
“天佑大庆!天佑皇室啊!”
天个屁!李元祁彻底不顾体面。
明明是他的岁岁!
是他的岁岁挣命为大庆诞下的继承人!
忍住了想脱口的粗话,李元祁叠声问接生嬷嬷:“皇后怎么样?”
嬷嬷早在皇后怀孕就被接到宫中候着了,也知道帝后情深,赶忙报平安以安帝王的心。
“皇后娘娘非常好!还在里面收拾,一会儿皇上就能进去了。”
她做了一辈子接生婆,没见过这么痛快这么健壮的孕妇。
哪怕是身高马大的女子,生产时也难免痛苦崩溃。
皇后虽也跟着呼喊叫嚷,可那架势,怎么看都像只是在走个过场。
生完后不仅没力竭昏睡,反倒神采奕奕的。
岁欢用了回春丹,产房也被收拾干净了。
李元祁大步冲到她面前就狠狠亲了几口,见她脸色红润不像受苦,反倒像才睡醒健康活泼的小春桃。
方才在产房外好似被人千刀万剐似的心终于慢慢合拢。
“岁岁,谢谢你。”
第129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完)
岁欢这次怀孕从头到尾没吃过一点苦。
怀孕的时候虽然每天顶着个大肚子,但她自己其实感受不到孕肚的存在,甚至有时候还因为那里没重量,觉得它是虚无的。
若不是手上摸着的真实触感,岁欢总觉得她怀了个假孕。
生完孩子躺在产床上,她心里就一个想法。
愿天下所有女性都能跟她一样顺利不受苦。
所以她没办法跟李元祁共鸣,也就不想玩煽情。
她只想看自己生下的两个天命之子。
襁褓被抱给岁欢,岁欢侧头一看,心头满意。
不愧是她呀,宝宝生下来就粉雕玉琢,娃界神颜!
这俩娃也确实特别。
从婴儿时期就展现出与众不同的优秀。
别的孩子会坐时他们会站,别的孩子能站时他们已经走的很顺,别的孩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吐话,他俩已经能整句整句的命令宫人带他们去母后宫中。
之前宫里最小的孩子是先帝的十八皇子,今年也十岁了。
时隔十年宫中再一次传来婴孩稚嫩可爱的声音,不仅岁欢两人对俩宝宠爱有加,太后太妃,甚至宫人们都不自觉夹着嗓子跟小皇子皇女说话。
太后之前在嘉平公主那件事上的所作所为岁欢知道了,后面也依旧表现良好再没想过找茬,岁欢也就接受了她隐晦的示好。
宫中三大巨头的和睦,使先帝时期诡谲多变的后宫氛围变得和谐有爱起来,俩宝的成长环境就更好了。
他俩是伴随着天地异象而生,一出生就解决了干旱,大雨连下三日,干枯的河水也重新奔流不息。
于是李元祁在他们洗三当日就册封哥哥为太子,妹妹为定国公主同亲王俸禄。
也是由爱生怖,李元祁迷信了起来,怕小孩子压不住太大的名字,硬是等两人周岁才给起了大名。
哥哥叫李昭珩,“昭”意为光明,象征圣德昭昭、仁政广布。“珩”是古代礼器,喻指君子德行高洁。寓意他德才兼备、恩泽万民。
妹妹叫李韶玥,“韶”指美好年华与盛世华章。玥”为神珠,寓意珍贵非凡。名字寄寓公主如明珠般璀璨夺目 ,亦喻其为皇室增添光彩。
不过两人心里不太认他们的大名,只认乳名,阿翕和了了。
因为但凡被人叫起大名,多半是要挨罚受训的。只有乳名在耳边响起时,两人才会欢天喜地地一头扎进父皇母后怀里。
岁欢不干预两个孩子的成长,也不阻止李元祁按他的方式教导。
阿翕自幼便显露帝王气度,言行举止沉稳有序,颇具章法。且胸怀开阔,眼界长远,格局不凡。
不过他心性果决狠厉,手段强硬,同时对人心情绪的洞察又极为敏锐,总能精准捕捉他人细微的情感波动。
了了则人如其名,活得洒脱自在,从不纠结过往,也不忧虑未来。
她是个情绪格外稳定的乖宝宝,偏感官又异常敏锐,仿佛天生带着趋利避害的直觉,总能在不经意间避开潜藏的危险。
朝臣们对这对龙凤胎提起来是满口的夸赞。
因为自他们出生以来,就不时有好事发生。
那场缓解旱情的甘霖自不必说,更让大庆上下振奋的是,宫中竟接连发现了高产的土豆与玉米。这俩作物的推广,大大充实了国库的粮食储备,百姓饥寒交迫的日子也少了许多。
还有比琉璃还透亮的玻璃,那个叫眼镜的东西简直是最伟大的发明,孙太医每天架在鼻梁上,表示能研究更多的古方了。
前阵子还有消息传来,工部竟研制出了水泥。这东西已先在皇庄的一条路上试过,不但大大改善了交通,用来砌墙盖房时,坚固程度更是远超以往的砖木房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更别提曲辕犁改良,水车风车灌溉技术,海水晒盐技术,消毒酒精等等等等。
好像小皇子皇女的成长一直伴着大庆朝的不断发展壮大。
“娘亲娘亲,你猜了了是谁?”
三岁半的小豆丁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太子服,咚咚咚跑到岁欢跟前,仰头睁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期待地看向她。
她不光眼睛圆滚滚,脑袋也圆滚滚,肚子也圆滚滚。
岁欢经常后悔之前觉得自己没文化,把起乳名的机会让给了李元祁。
否则现在儿子女儿叫团团圆圆,多应景。
放下手中的字帖,岁欢摸着下巴假装思考了下,才语气笃定地回答小宝宝。
“娘猜你是了了!”
小宝宝肉眼可见的失望,后面跟上来的另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穿的也一模一样的宝宝走过来抱住她。
两个小宝宝都圆滚滚的,抱在一起时肚子顶着肚子,岁欢看得哈哈大笑。
还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可爱。
了了的失望转瞬即逝,反手也抱住兄长,好奇地问岁欢。
“为什么娘亲每次都能猜中呢?”
岁欢矜持地抬起下巴,不谦虚地夸赞自己,“因为我太聪明了呀,不然怎么会生出你们这么聪明漂亮的宝宝。”
“当初我跟神仙请求要生两个像我一样的娃娃,没多久你们就来了。”
两个宝宝互相摸摸对方的脸蛋,满意地点点头。
娘亲功高盖世!
俩孩子因为双胎的缘故,感情异常要好,扮演游戏从小玩到大。后来除了帝后,外人已经不能分辨出两人了。
少年时了了甚至时不时代替阿翕去上朝,让兄长出去玩乐放松一下。
于是大臣们对小太子是既满心欢喜又头疼不已。
昨日他还一派沉稳,巧妙化解朝臣纷争,尽显储君风范。可隔日再来,他竟双手抱胸,眼睛亮晶晶地挤在人群外围看热闹,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直叫人哭笑不得。
这也许算另类的“喜怒不形于色”?
孩子健康快活地长大,父母不知不觉间也行至迟暮。
弥留之际,岁欢和李元祁心态平和地牵手躺在床上。
两人这一世过得幸福满足,没有遗憾,并不惧怕离别。
看着李元祁合上双眼,岁欢目光温柔眷恋地深深凝望他,也缓缓闭了眼。
等感受不到身边人的呼吸,李元祁睁开眼睛,慢慢侧身把爱人抱进怀里。
“我对岁岁从不食言,即便只多挺一息,也会让你走在前面。”
“朕今生功德圆满,只求来世再与岁欢相见。”
李元祁忽见岁欢眼角凝出一滴清泪,他唇角扬起,阖眸抵上她还温热的额头,以最亲密的姿态一同坠入永眠。
他知道,他的岁岁答应他了。
第130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
在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都市街头,一个身穿黄色小马甲,头戴黄色头盔,骑着奶白色电动摩托车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穿梭其中。
“我有一辆小电驴
我天天骑呀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去送外卖去
我手里拿着配送箱我心里很得意
你一定要给我好评
我会谢谢你~”
女孩子的声音如同天籁,一种刚入耳就震撼人心的纯净空灵。
但歌中的情绪却是昂扬快乐又可爱的,飘到心情沮丧的人耳中,也让她们会心一笑。
有人被感染到不自觉跟着哼唱。
有人慌忙拿出手机想录下来分享到网上去。
这是一种多么积极的心态呀。
送个外卖都这么高兴。
刚上任的外卖员岁欢确实挺高兴的。
对她来说回到现代世界就相当于度假呀,虽然这不是她原本的世界。
“唱得好!不过宝儿,你外卖要超时啦。”
“啦啦……快快快,大宝给我开个实时导航!”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饿死在我手中的!”
大宝给岁欢规划了一条在超时前绝对可以到达的路线,岁欢油门按到底……是不可能的。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还好大宝靠谱,岁欢提前五分钟就把食物送到客户的手中了,还隔着安全帽和防晒口罩给了人一个大大的微笑。
“祝您用餐愉快!要给我五星好评哦!”
“啊?哦哦,好的!”
别问取餐的小姐姐是怎么知道她在微笑的。
声音中的情绪太浓厚了,隔多少层都能知道她在高兴。
“谢谢美丽的小姐姐!小姐姐再见!”
岁欢胳膊抬到头顶比了个大大的爱心,边挥手边转身离开了。
“再见再见!”
取餐的都市丽人本来还因为工作的事情有点沮丧,但此刻忽然就有种“天气刚好,我也很好”的感觉。
“噗呲”
“遇到个可爱的小外卖员呀。”
都市丽人笑着感叹,心情愉悦地准备回去继续对抗工作这个小妖精的刁难!
另一边岁欢跨上小电驴,翻着手机看看有什么离得近,单价高还不用上楼的单子。
边翻边哼歌。
大宝的心情跟岁欢一样美丽,高科技社会更便于它接收信息不说,这次终于是由它挑选的世界了。
“小宝,我把命线剧情整理好了,你现在看还是一会儿呀?”
岁欢刚来这个世界就是在送单的路上,还真没来得及看剧情和身份呢。
乖乖把车骑到可以临时停车的停车位上,岁欢低头装作看手机,脑中翻看着大宝给的资料。
这次的任务关联人通俗点讲就是个万人迷女主。
姓朱名颜,是个刚开始搞直播的小网红。
不久前意外得到了个好感系统,通过获得别人的好感值来兑换各种技能和调整外貌。
朱颜看来,这系统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太适合她的直播事业了。
她便通过获得直播粉丝的喜爱,不断优化自己,渐渐俘获一众大佬的芳心,最终在鱼塘里遨游潇洒了一辈子。
岁欢查看了一下,发现朱颜跟她是一个城市的。
下一刻,路人便瞧见路边休息的小外卖员忽然伸直了胳膊,像在空中寻找什么似的,凭空捞了一把。
因为昨晚直播到太晚,在新租来的高级公寓中补眠的朱颜,睡梦中眉头都没皱,她刚得到的宝贝金手指就被抓走了。
岁欢把收回来的金手指放到收纳箱里,大宝分出一段数据化作小脚脚,在上面踩了一下。
刹那间,好感系统所有的资料和功能都到了大宝的程序里。
一人一统通过几个世界也在慢慢变强,至少一座城市内,岁欢都可以不用接触就完成任务了。
不过后续世界越来越难,她升级也会越来越慢。
翻看了一下复制的好感系统,大宝把不好的东西都修改掉,爪子下压着个小光团问岁欢。
“小宝,这个系统我改过了,你要用不?”
岁欢摇了摇头,傲慢的下巴高高抬起。
“我可用不着。”
强国系统她还能合计合计,好感系统不过美化外型外加给些琴棋书画之类的艺术性技能。
论外貌,谁比得过她?
论技能,真当她在之前那些小世界就天天胡玩呀。
特别是上个小世界当了皇后,每日请各种国手稍微指点一下,这些年积攒下来她的艺术造诣也不低了。
跟大师比不了,小大师却是当得的。
所以好感系统对她来说就是鸡肋,完全没用不说还要完成任务讨好别人来获得喜爱。
她这么招人喜欢,用得着上杆子嘛。
随便小露两手肯定就火了呀。
大宝想了想也赞同,这系统美化完的人类也不如小宝。
“不过这世界真的不是书中世界吗?看看朱颜钓的这些鱼,身份全是业界顶尖,本人全都帅气多金。”
“除了书中世界,我都没见过几个不秃头不大肚子,年轻帅气的老总呢。”
大宝驾轻就熟地在网络上抓取信息,不在意道:“这玩意谁能说准呀,可能世界衍生出一本书,也可能书演化出一个世界。这鸡生蛋蛋生鸡的哲学问题,不是我俩能搞明白的。”
岁欢只不过随口一提,全是帅哥的世界总比都是秃头大叔强。
要不是朱颜在感情方面不讲究,有妇之夫也不放过,岁欢还真想跟她交个朋友。
光是天天看她养鱼就很有意思了。
想当初她也是养过几条小鱼的小朋友呢,但真的经历过感情,才觉得那时候她就像在过家家。
感受过几段真挚的感情,岁欢是不想养鱼也不想当什么万人迷了。
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从一而终,但一段感情中只会全心全意爱一个人。
大宝打断了有点恍惚的岁欢,欢快地对她道:“小宝你这个世界可以躺平了,天天玩都可以。”
岁欢重新摆弄她的手机,反驳大宝,“我本来每个世界都在躺平呀。”
“但我还是有点上进心的,这个世界我要发展事业了!”
她说的慷慨激昂,但大宝了解她,还不是原主的工作对了她的胃口么。
小宝就喜欢万众瞩目被人夸夸。
原主跟朱颜一样,是个刚开始直播的小主播。
她还算不上网红,朱颜已经播了一阵开始有老粉了,原主才是个播了两场的小新人。
这个世界的直播行业非常发达,各行各业,随时随地都能够看到主播的身影。
并且网红这个职业已不再带有轻视意味,它和明星、医生、律师没什么不同,都只是职业名称而已。
岁欢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她决心当一名爆红网络的大主播,天天被人夸夸。
第131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
原主父母在她刚满16岁时出车祸去世了。
肇事者的车子出了问题,尽管她采取了合理的避险措施还是撞到了原主的父母。
虽然这位女士伤势也不轻,但在进手术室前还不忘嘱咐她女儿要承担所有抢救费用。
可惜原主的父母没能抢救过来。
肇事者女儿陪伴着情绪激动的原主办好了一切后事,还主动赔偿了五百万。
肇事者本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从此失去了一条腿。
因为她是自首且后续表现积极,又是意外事件,法院判了无罪释放。
她过后还想帮助补偿原主,但原主即使知道这真的是意外也不想见她,办完丧事没多久就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小镇。
之后肇事者又跟车子的厂家打了官司,让厂家赔了近两千万。
这笔钱她尽数打给了原主,原主退了三分之一,两人此后再没联系。
原主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小姑娘,父母去世那年正好是她越级考上大学的第一年。
怕一直不怎么联系的亲戚上来争夺这笔钱财,她卖了父母开的小超市,又把家里那套房子租给了她高中的副校长。
副校长很爱护学生,特别是原主这个特别争脸的学生。
他家在小镇关系网庞大,就算以后有亲戚来闹,看到他也得认怂。
从此以后,小姑娘只身生活在大学所在的城市。
今年她刚满22岁,已经是研究生毕业了,手里的两千万经过这么多年却只多不少。
但毕业后她忽然没有了生活的目标,且这些年封闭自己,除了日常必要的交流,她连个朋友都没有。
在某一天阳光照到她身上时,她忽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尝试出去工作,还特意选择了一个每天都要接触不同人的职业。
送外卖。
岁欢来的这个节点,算是她人生中一个转折点。
原主是个漂亮女孩,但父母的去世对她的打击还是太大了,心理原因使她不愿意面对外人,常低着头也不太打扮。
五官细看下其实很好看,但大大的黑眼圈,脸上失眠长得痘痘,还有毫无血色的嘴唇,都让她看起来不太好。
但她身材凹凸有致,经常会有人因为她的背影跑过来看她的脸长什么样。
就在今天原主会遇到一个男主播,未经她同意把她的脸暴露在直播间里。
现在几乎大部分外卖员都会在送外卖时开启直播,当然镜头是对着自己。
原主因为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做的一直是不露脸直播,没想到就这么被曝光了出去。
这个看脸的时代,人渣们似乎不能接受背影那么美的人脸长成那副样子。
他们甚至神通广大的通过一系列细节找到了她的直播间。
后面就是原主不仅没能治愈自己,反倒遭受了一场不算小的网暴。
虽然她最后没走极端,但还是彻底封闭了自己,郁郁寡欢三十多岁就去世了。
“我顶替的都是些可爱却可怜的女孩子啊,她们的要求被满足了吧?”
大宝:“她们的身份可是被你顶替的,局里赔偿组不敢克扣的,甚至还会尽量满足她们的要求。
不过这些女孩确实很好,即使看出来了也没狮子大开口,只求下一世家庭幸福美满,平安顺遂。”
“那她们一定会的。”
岁欢话音刚落,大宝就出声提醒。
“小宝,那个男主播过来了。”
岁欢可不在原主遇到男主播的地方,却还是遇上了。
大眼睛骨碌一转,这不是送上门的流量密码吗?等会儿既能顺理成章露脸,还能顺带收拾了那人渣,踩着他得一大波关注。
身后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一个穿着打扮时髦,看着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边四处张望边跟手机里的粉丝们对话。
李保:“让我看看今天采访哪个辛苦的工作者。”
李保:“哦吼,前面有个漂亮妹妹,还是个外卖员呢!家人们礼物刷起来,想不想看我去采访她?”
李保把手机翻转,直播间看到了不远处骑在小电驴上休息的岁欢。
原主已经很美了,岁欢来了后用的是她自己的分身,身材只会比原主更美更惑人。
直播间开始鬼哭狼嚎地刷礼物,李保怔愣一下也清醒过来,看着粉丝的热情这么高涨,心里高兴。
李保:“哈哈,兄弟们的热情小弟感受到了,我这就去给你们拍一下这位妹妹的正脸。”
当然直播间有只顾着看岁欢长相的,也有些三观比较正,提醒李保的。
【老鸨你这么做不好吧,这是侵犯肖像权的】
【上面兄弟胆小了,现在可是全民直播,不小心被拍进去的简直不要太多】
【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
【不爱看滚】
绰号老鸨的能是什么好人,能粉上他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有点底线的毕竟是少数,被骂多了就干脆走了不看了。
这个李保可是惯犯了,之前还拍过【送单身女生回家】系列。
嘴上说的好听是为了怕女孩子独自回家有危险,实际上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危险!
说是保护,却只挑漂亮的女孩子,那不叫保护,叫骚扰!
被女孩拒绝了也不管不顾地尾随人家,还是带着一直播间的老涩批尾随。
还好这件事闹大后被叫停了,但对他影响不大,只是停更了一段时间而已。
这不,又开了个名字光伟正的【城市中辛苦的工作者】,实际上还是挑漂亮的女孩拍。
今天是他复出后的第一场直播,没想到真就遇到合适的了。
如果这女外卖员长的不错,那就让工作室在音符多投点推广,务必让他复出的第一期大爆!
岁欢虽然背对着他没回头,但通过大宝也知道那边的动静了。
她甚至知道直播间里粉丝刚才说了些什么。
“大宝,帮我打开直播间。”
看似岁欢用手机开始直播,实际上是大宝在操控着岁欢的手机,帮她随时监控着直播间,把控舆论。
还能时刻拍出最美的角度。
原主怕露脸,岁欢可不怕。
她不仅要露脸,还要因为露脸造成网暴。
只不过这次网暴的对象就要换一换了。
岁欢不管网暴的行为对不对,她就是要以暴制暴,以恶制恶才爽快!
打开直播间,原主虽说只播过两次,可单从她直播时的状态和举动来看,就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或精神状态不太好。
所以也有个小几十人怜爱她变成粉丝的,这些粉丝在原主被网暴时也出过力,就是可惜力量太小了。
“大家中午好,我是送外卖的岁岁。”
第132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3)
‘送外卖的岁岁’是原主的网名,孩子老实,起得名字都很老实。
不过岁欢觉得挺好,有种实诚的可爱。
岁欢刚打完招呼,直播间眼看着就上了几十人,都是特别关注她的粉丝。
【主播中午好呀】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主播声音又好听了,而且太好听了!】
【上面的我也我也,简直天籁啊!】
原主声音是标准的清甜女音,岁欢来了,音质就更上一层楼。
“谢谢你们的夸奖。”
小姑娘声音里感情太充沛了,即使看不到她的脸,也能感觉到她此刻是害羞笑着的,说不定还带着点小得意。
唰唰唰,屏幕上被刷了几个礼物。
【主播声音好听】
【老婆,这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老婆啊(??w??)??】
【是真的好听,真的适合做个不露脸的主播】
毕竟没那么美貌的话,用声音吸引人就可以了。
“嗯,我还没做好露脸的准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弹幕一大堆问为什么的,穿插着几个猜测的解释。
原主没卖过惨,但通过行为也能感受到她至少是个非常害羞的女孩子。
弹幕上大概了解了这个小可怜,纷纷表示不露脸也没关系,多说几句话就可以。
岁欢开口道谢,又跟粉丝说要开始送外卖了,就把手机卡在了车把上的支架里。
原主这时候因为头发散了就摘下了头盔,还拿掉了口罩擦汗,这才被李保拍了个正着。
岁欢知道李保已经走到跟前马上就要拍到她了,在他镜头拍过来的瞬间,她摘下了头盔和口罩。
“让我们看看这位辛苦的外卖员妹妹……”
李保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的直播间也出现了短暂的空屏。
摘下头盔的年轻女子甩了下汗湿在脖子上的长发,露出一张绝色无双的脸庞。
白皙无瑕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不妆而赤的唇瓣,高挺精致的鼻子,最突出的还是那双桃花眼,眼尾一颗红色小痣,微微垂着带着一股厌世感,媚而不俗。
发现有人在拍她,那双眼睛受惊似的看过来,纯净压住了冷脸时的魅惑。
网上总说这个纯欲那个纯欲,真应该让她们看看什么才叫纯欲。
简直勾魂摄魄!
年轻女孩看到对着她的镜头,慌张地就要把口罩和头盔带上。
可李保要是那么规矩的人,就不会开这种会伤害女孩儿的话题来博流量了。
也是因为他没得到什么惩罚,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是啊,他只是“为女孩子好”,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不是吗?
可这招对上岁欢就不好使了。
李保下意识地就要拉她的手阻止她戴上头盔。
嘴上还大言不惭混不吝地说着:“妹妹别怕,我是好人……”
他往日最爱逗这种一吓就哭的,看着就让人心头火热。
“啊!!!”
可惜岁欢不是那群善良柔弱的女孩子。
她一边装作受惊地大叫,一边抡起李保抢夺的头盔,冲着他那张颠倒黑白的臭嘴就砸了上去!
“啊!”
街边男女混合的大叫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岁欢的叫声清亮又带着点脆生生的劲儿,明明音量不小,听着却格外抓人。
再看她那张脸,眼眶泛红,鼻尖也透着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偏手里还紧紧攥着头盔,一下下砸下去,哪怕对面的男人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她这副又娇又烈的模样,反倒让人挪不开眼。
围观的人群也自以为明白了真相,还有不少年轻人愤愤地打开手机开始直播。
大骂渣男。
反正错的总不会是漂亮姐姐。
李保这时四颗门牙都被打掉了,血水混着牙齿被他吐在地上。
他想还手,可根本没机会。想求饶,但太疼了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岁欢最后给他来了下狠的,李保后背被重锤,一下扑倒在地,脸皮着地蹭出了半米远,整个脸皮血刺呼啦的都不能看。
周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七嘴八舌的声响。
有人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报警,更多人涌上来拉扯岁欢,生怕她再动手。
刚才还能当热闹看,现在人都晕过去了,明显要出人命啊!
“小姑娘,可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对对,冷静点冷静点!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岁欢抓紧头盔眼泪刷一下流了满脸,似乎是吓懵了,人呆呆得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被吓到了啊!别问了别问了,赶紧扶路边坐会儿!”
“对对,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你们又不是警察,问什么问!”
可能是在大妈堆里混过,岁欢身上自带招大妈喜欢的气息。有好事儿的老头还想打听,被几名大妈怼到一边去了。
此时直播间也炸了。
李保的直播间里,起初满屏都是被岁欢颜值惊到的惊叹,弹幕刷着“姐姐好美”“这颜值杀我”。
可岁欢动手的瞬间,弹幕猛地一滞,随即被“???”“卧槽这是干嘛”的错愕刷屏。
岁欢的手机在厮打间被她撞得晃了晃,镜头恰好歪到能清晰照见她的角度。
而她自己的直播间里,早已炸开了锅,满屏都是心疼气愤。
【岁岁别怕!】
【主播打人怎么了,主播都吓哭了!】
【这男的脸都不要了?光明正大骚扰人】
【我们全程录屏呢!证据确凿,人渣等着被锤吧!】
岁欢仗得就是这个。
咬死了他性骚扰意图拦路抢劫,哪怕不判他,那岁欢把他打也就打了。
这年头不敢惹事不就是没钱赔吗?
她有钱,就算没了也就是买张彩票的事儿。
而且有钱也不赔这个人渣,拿钱请最好的律师,让他挨了打还得蹲局子!
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岁欢和李保的直播间都没关。
李保是昏过去了关不了,岁欢是特意装作忘记关的。
多好的涨粉机会。
就这么一会儿,直播间从一两百人已经到超五万人了,并且还在飞速增长没有停的意思。
直到岁欢被带上警车,直播间才被迫关闭。
唉,可惜了呀,再播一会儿说不定能到百万。要是上榜了,那粉丝不得蹭蹭涨呀。
警察把岁欢带回了警局,又把李保送上了救护车。
岁欢到了警局就条理清晰地把经过都说了,顺便还报了警。
原主虽然有病但能硕士毕业可不是傻子,岁欢不打算卖生病人设,也不打算装小白花,那太憋屈了。
她这个世界决定走故作坚强小太阳路线,暴躁含羞草,受惊了会变身的那种。
第133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4)
警察录完口供,对这个异常漂亮但身世可怜的小姑娘满眼心疼。
虽然她打了人,但对方没报案她还有正当防卫的录像证据,就先把她放走了。
“回家好好休息,你放心,这边一有情况我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的。”
警花小姐姐心疼坏了,一路把岁欢送了出来。
岁欢乖巧地回话,“都听警察姐姐的。”
警花满眼稀罕地摸了下她的头,目送岁欢骑车走了。
岁欢决定今天先不送外卖了,警花小姐姐让她回家休息那她就先回家吧。
大宝说李保家里有点能量,岁欢准备回家就让大宝给他家挂上热搜。
网络可是系统的天下,在公关这方面,谁能强过她?
原主没买房,她对这个世界没归属感,活着就只是按部就班。
不过好在她对自己还不错,租的一室一厅的loft小公寓,收拾的也干净。
岁欢打开空调,躺在沙发上舒了口气。
手上翻着手机给自己点外卖,一心二用的跟大宝聊天。
“大宝,你把那败类家所有的违法乱纪都发到市长邮箱里。别等着他们先找上来,我不爱跟他们纠缠。”
大宝办完所有事也才用了五分钟,它还给邮件设置了小程序,保证只要打开邮箱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它。
外卖到的很快,虽然是八月份,岁欢还是点了麻辣烫。
科技与狠活吃着也有其独特的美味。
吃口麻辣烫,再来口冰镇的快乐水,岁欢翘着小脚欢快地晃动着身子。
“爽!”
“等哪天我还可以当个吃播,边吃边挣钱也挺不错的。”
这个世界直播大环境这么好,岁欢什么都想试试。
翻出原主的存款,看着上面的两千一百万,岁欢和大宝哇了一声。
虽然见过比这更多的钱,但也不妨碍她俩觉得原主小姑娘厉害。
孤身一人的小女孩,还挺会打理资产的。
大宝:“看来不用去买彩票了呀。”
岁欢:“暂时是够用了,不过彩票还是得买,但不是为了大奖。
我直播得有噱头嘛,我可不想网友一看到我就联想到那个人渣,所以准备先给自己打造个锦鲤人设,洗洗直播间的氛围。”
大宝觉得这简单,“只中奖的话都用不上我,你自己就可以。”
没光环的岁欢也是个气运极盛的人,是她那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否则也遇不上大宝。
岁欢边吃边点头,“嗯,这个世界环境简单,你留下分身帮我监控网络就行,然后去忙你的吧。或者出去玩玩,大宝你也累了好几个世界了。”
大宝知道没危险,不过不想去玩,而是更努力去干活。
早一天更厉害,小宝就能早一天更轻松。
“不用操心我,这世界到处都是网络,我在你身边也能收集信息的。”
等岁欢吃完饭,刚才让大宝扔上网的东西也发酵的差不多了。
大宝掌控的镜头,直播间里岁欢每一帧都呈现出最恰到好处的角度。
网上评论是一水的惊为天人。
【人能长成这样吗?能吗!】
【女娲捏的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娲估计也没见过】
【建议直接申遗!】
【救命!这颜值已经违反物理定律了吧?屏幕都快装不下这盛世美颜了!】
【怎么打人都这么美啊?被打得是我多好啊】
【楼上的,大可不必哈!网上发出来了,被打的是前一阵那个猥琐男】
【什么?原来是他,等我去喷死他!顺便夸夸小姐姐打的好!】
岁欢这边全是夸夸,把她看的美滋滋,小脸都笑成花。
李保那边境地完全相反,大宝帮他剪了份完整的介绍视频。
有他上学时霸凌同学的片段,嚣张跋扈打砸路边老人摊子的监控,还有前阵子他送女孩回家被全网吐槽的事。
大众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又出来了,居然还有那么多粉丝。
大宝还把他遇到岁欢时和直播间的对话全放了出来。
一群猥琐之徒不顾别人意愿,嗷嗷叫着怂恿他去拍女孩子的正脸。
其中,李保第一眼见到岁欢时那副猥琐表情,被大宝特意放大反复播放。
总之上次事件平安躲过的李保,这次在岁欢盛世美颜爆火的加持下,再也不能隐身了。
人们多喜欢漂亮的岁欢,就多厌恶欺负人的李保。
网上骂到脏的不能看,好多发不出来,好多发出来全是星号。
岁欢动手的视频也有,但都没拍到李保被打得有多惨,所以网上除了少数不明事理的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她动手。
“那几个傻x,用我把他们挂出来不?”
大宝把几个特别恶心的评论都标记了,就等岁欢一声令下。
岁欢看了下被大宝标出来的评论,眼睛一转,坏水儿就冒出来了。
“大宝你把他们的网名全部实名了,然后推给他们身边所有有交集的人。”
跟道德低下的人就不用谈道德了,岁欢就要公开他们的信息,让他们全部社死。
让身边的人好好看看,现实中人模狗样的人,在网上是何等三观不正的人渣。
大宝小爪子一挥,除了那些人自己,别人看他们的网名都是实名的。
“小宝,剩下网友全是夸你的,这里的人还挺有眼光的。”
岁欢一条条翻看夸奖的评论,脸上笑眯眯心里却不以为意。
“那是我还没红,我们那个世界不就这样,夸奖糊咖是政治正确,揪着当红的人挑刺也是。”
“不过也不怕,谁让我有挂呢。”
岁欢后面三天都没直播,她找了业界最牛的律师直接把李保告了,当然价格也很牛就是了。
在李保还在病房里幻想要怎么收拾她的时候,不知他的保护伞这三天已经焦头烂额。
案件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开庭宣判,岁欢便又踏上她的直播送外卖之旅。
【主播主播你终于出现了,你还好吗?】
【慕名而来】
【岁岁你别怕,我们都看了全程,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作证的!】
弹幕里大部分都是想看她脸来的新网友,也有小部分真的关心她。
岁欢还是戴着头盔和口罩,感谢了下关心她的粉丝,也把她报案的事在直播间说了。
【干得漂亮!痛快啊!】
【决不能放过人渣,主播我支持你!】
【准备监督案件进程,我倒要看看谁在包庇他】
【放心】
满屏礼物中,接连刷出的二十个嘉年华格外扎眼,直播间里纷纷刷屏膜拜这位大佬。
岁欢只是笑眯眯地道了声谢,没说半句不用送礼物的清高之语。
她都决定干直播了,这就是她的一部分收入,谁还嫌钱多呀。
“谢谢大家的礼物,我要工作了,先接个单。”
打开接单页面,岁欢选了个彩票站的单子接了下来。
第134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5)
“你好,请问是你点的外卖吗?”
岁欢打开彩票站的门,里面除了一个坐在柜台后面的小姐姐就没有别人了,看来生意不太好。
小老板的发呆被一道极好听的声音打断,连忙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姿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
不过穿的是外卖服。
“是你的外卖吗?”
小老板连忙接过外卖,眼睛紧紧盯着岁欢的头盔,意图认出她究竟是哪个明星。
她感觉这一定是什么新出的综艺。
实在是这外卖员的声音太好听了,身材气质也好,即使看不到脸,都能感觉出是个大美人。
这种级别的美女怎么可能送外卖呢,一定是哪个明星体验节目。
“是我的,谢谢。那个,请问你是明星吗?”
岁欢在直播,身上有个对着她拍的设备,被小老板当成了隐藏摄像头。
“我不是明星,就是送外卖的。”
【我们岁岁即使不露脸也隐藏不住她是个大美人】
【主播,支持你露脸吓她一跳】
【我看到柜台上的彩票了,主播这单是送到彩票站了啊】
岁欢戴的直播设备是挂颈的,摄像头在她脖子侧方,随着她动作能看见一点周围的景象。
小老板迟疑了下,指了指摄像头。
“这个不是直播设备吗?”
“对呀,我只是在直播送外卖。”
“好吧。”
小老板不信,但以为是隐藏身份做任务的环节,所以不再多问。
【岁岁,你侧方柜台上那个刮刮乐,听说中奖率超高!你可以试试呀。】
大宝一统分饰数角,在岁欢直播间带节奏带的飞起。
【想玩就买来试试】
刚刚的大佬又刷了两千的礼物,扣除一半到岁欢手里就是一千块,正好给她买彩票玩。
岁欢见直播间热情高涨,还有不少人跟着刷礼物让她买彩票,便“勉强”点头同意了。
指着大宝说的刮刮乐问店主,“请问这个怎么卖?”
小老板见来生意了,也不纠结是不是明星了,连忙推销起来。
岁欢准备买一千块的。
一张刮刮乐十块钱,一本有六十张,也就是六百块,还剩四百块岁欢也全买了同款。
小老板的店地方偏外加以往没什么成绩,来的人就很少。
要不是这是她家自己的房子没房租,早就干不下去了。
岁欢一次就买了一千的彩票,对她来说是笔大生意了。
积极的帮人数彩票,还给岁欢拿了个刮板和凳子。
一百张彩票呢,刮都要一会儿了。
岁欢道了谢,坐下把碍事的头盔摘了下来,手顿了顿,又摘下了口罩。
一张不施粉黛也毫无瑕疵的脸,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小老板和直播间的屏幕上。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爆炸!】
【楼上的炸吧,如果可以,你顺便把我也炸了吧!让我给主播助助兴!!】
【岁岁岁岁!你就该一直露脸,我不许任何东西遮挡这完美的神颜!】
【神啊!保佑我一定得到她!】
【很美】
大佬又带头开始刷礼物,直播间被惊艳住的其他粉丝紧跟着也刷起来。
岁欢先是憋红了脸,而后一脸认真的跟粉丝道谢。
“我要开始刮了。”
【岁岁害羞了!脸都红了还装认真呢,好可爱(*\/?\*)】
【可爱,想亲????? 】
岁欢不再跟她们互动,拿出刮板刮开第一张。
看着对应图案下刮出的100,问旁边的小老板,“这是中了吗?”
她还真没买过彩票呢。
小老板还沉浸在岁欢的美貌中,现实中看这张脸可比直播间里冲击力大太多了。
那种震撼人心的美貌,小老板觉得自己从眼睛到心灵都被净化了一遍。
说话也不自觉夹了起来,“对对,你运气真好!中了一百块呢。”
岁欢是真高兴了,大眼睛一眯笑的像个小蜜罐,把直播间另一头的某人勾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缓过神后也不发弹幕,只一个劲儿刷礼物。
粉丝起初也为岁欢的好运欢呼,可随着一张接一张地中奖,哪怕有的金额只有五块,这份连串儿的好运也足够让他们惊掉下巴。
与此同时,在音符的直播间实时排名榜上,岁欢的直播间终于跻身其中,并且正以缓慢却不停歇的势头持续向上攀升着。
小老板也在原地嘴巴越张越大。
这人绝对是老天爷的亲女儿吧!
长成这样,运气还好到诡异。
岁欢这几日本就关注度高,再加上彩票张张有奖,噱头简直拉满,直播间不断涌入新粉丝。
每当她拿起下一张彩票刮开,弹幕都要停滞两秒。
既盼她再中一次,延续这份爆棚的好运,又暗暗担心她万一没中,会打破这场逢刮必中的神话。
还好岁欢没搞那些刻意吊胃口的套路,彩票从头中到尾,大大满足了粉丝的期许。
【爽啊!就像我自己中了一样】
【居然每张都中了?!感觉比中一等奖还牛!主播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拜拜主播,保佑我成功上岸!】
小老板最后统计了一下,岁欢这一百张彩票刚好中了十万块。
虽然不是大奖,但也不少了。
她彩票站还换不了这么大的额度,需要岁欢自己拿着去中心换。
岁欢接过彩票,第一次抬眼直视镜头,小脸泛起薄红,大大的桃花眼水润得像嵌着细碎宝石,带着几分羞赧,语气明快鲜活。
“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其实买彩票的钱也是你们出的,这一百张彩票,就当是我回馈给你们的一点小心意吧。”
说完岁欢就在直播间设置了一百个中奖名额。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你就是我的宝宝啊!】
【啊啊啊岁岁终于看镜头了!美死我了!】
【主播也太实诚了,爱了爱了!】
【什么神仙主播啊!不仅运气好还这么宠粉,以后我就是死忠粉了!】
【呜呜呜宝宝太会了!这份心意我收到了!比中大奖还感动!】
直播间的弹幕像潮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布满整个屏幕,再加上连绵不断的礼物特效,场面热闹得几乎要将屏幕撑爆。
跟索要了签名合照的彩票站老板告别,岁欢骑上小电驴挑选下一站要送的单子。
她比原主更擅长和粉丝互动,虽然没法给大家看手机页面上的具体内容,但会把条件大概描述出来,让粉丝们帮忙参考。
刚刚抽奖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直播间里的人这会儿像打了鸡血似的,兴趣十足。
弹幕里各种建议刷得飞快,热闹得仿佛在屏幕外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第135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6)
“这个是鸿图小区某楼的二十八层。”
【不行不行,那边保安不让进,你走进去就要十分钟了,而且还需要住户刷电梯的,到时候不一定又要等多久】
“那这个呢?福景小区一层,不用等电梯了。”
【这个在我家附近,岁岁离你现在的地方有点远,都快到隔壁区了】
大宝要帮忙筛选,岁欢没让。
和粉丝多互动才能留下更多人,好感和黏性也会越来越强。
又翻了翻,找到个看起来不错的。
“这个不错诶,燕湖别院,离我这里近。”
【传说中的富人区还有人点外卖呢?我还以为都是私人厨师呢。岁岁去!让我开开眼,看看里面多豪华多富贵】
【想看想看】
【+1】
岁欢迅速点了接单,把头盔上的挡板放下,启动了小电驴。
“出发!”
燕湖别院是片别墅区,中式建筑错落其间,配着周遭景致,瞧着确实雅致不俗。
但岁欢可是在皇宫生活了一辈子的,这点景色还不看在眼中。
她也没打算掉转镜头,毕竟这是住宅区,真直播出去,倒像是在刻意踩点。
所以直播间里能瞥见的,除了她就是些实打实的边边角角,镜头始终朝上,大半影像都对着天空。
【刚刚主播去的是保安亭吗?装得比我们董事长办公室还豪华】
【主播镜头对着外面啊!这样根本看不见燕湖别院长什么样好么】
【看什么看,有点边角料意思意思得了,岁岁别听他的,千万别转镜头】
坐在摆渡车上,岁欢瞟了眼旁边的保安小哥。
那身板一看就身手利落,他就扫了眼竟没让她关掉直播设备。
说不清是火眼金睛瞧出她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还是对这的安保底气太足,又或者不过都是些普通人,安保还没严到那种地步。
摆渡车停到离目的地不远的路口,保安停好车带着她一起去敲门。
还真是全程护送呀。
岁欢刚踏上目标别墅门口的小路,就被个小东西“袭击”了。
她倒是没害怕,若真是危险大宝就提醒她了。
低头一看,一条腿包着夹板的小奶狗。尾巴摇成风火轮,水汪汪的大眼睛热切地望着她,也不大叫,只小声呜咽着。
岁欢往四周扫了眼没看见它的主人,就看向保安。
保安小哥摇摇头表示没见过,估计是哪个业主新养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奶狗够着够着想爬上来,可惜腿和身子都太短了,像趴在岁欢脚面上似的。
见它可爱,岁欢还是用一只手把它托了起来,抱在胸前。
【这狗子好可爱!就是有点眼熟啊,昨天还在热搜上那个,是它吧?】
【四爪黑蹄,额间一撮黑毛,这么有特色的小土狗,是那只没错了】
【那叫中华田园犬】
【呦,这不是被龚鸣玉虐上热搜的那只小可怜么?被好心人救治了呀】
【我家姐姐已辟谣,眼瞎去看,谢谢!】
【造谣取证】
嗬,看来还是条名狗。
“踏雪!踏雪你跑哪去了?踏雪!”
【这声音,龚鸣玉的死对头唐安露啊】
【俩人前一阵还在红毯上互翻白眼,这都打到现实中来了?刺激啊】
“小露你找到了吗?我这边没看到!我妈马上到家了,知道我弄丢踏雪不得揍我呀。”
“阿玉别急,踏雪折了一条腿跑不了多远,可能出院子了,我们出去看看。”
【哦吼,台上针锋相对台下勾肩搭背,就玩粉丝呗】
【前天俩人粉丝才撕了一场呢,粉丝是俩人paly中的一环啊】
【乱说什么!我姐当时就发过声明没有不和好嘛?粉丝互撕也阻止过的】
两人一出来,正好看见岁欢怀中蹭来蹭去一脸幸福的小奶狗。
踏雪不是很高冷的小狗吗?因为以前被人虐待,即使被救了也不亲人。
龚鸣玉俩人对视一眼,连忙跑过到岁欢跟前。
“不好意思啊,这条小狗是我养的,打扰到你工作了。”
岁欢摇头把小狗递给她,可小奶狗四肢紧紧扒着她的手臂,一副不肯离开的模样。
它腿本来就受了伤,龚鸣玉不敢用力,就求助地看向唐安露。
唐安露刚要说话,瞟见岁欢脖子上的镜头,眉头一皱,马上捂住了龚鸣玉还要开口的嘴。
“我在直播,现在也是开着的。”
这世界主播太多,直播中遇到不小心出镜的名人已经是常态了,岁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果然唐安露并不在意这个,捂龚鸣玉的嘴也是因为怕她再说了什么有歧义的话出来,本来她最近就黑料满天飞。
“没关系,谢谢你帮忙照顾踏雪,我这就把它带走。”
唐安露使了个巧劲儿拉下小狗,好似是知道非走不可了,小狗乖乖趴在唐安露怀里,小狗眼眼巴巴地盯着岁欢,像在期盼她垂怜。
可惜岁欢“郎心似铁”。
“太谢谢了太谢谢了!要不我给你点钱吧?”
龚鸣玉知道有直播,依旧无所畏惧。
唐安露一脸崩溃地捂着她的嘴把人拉走了。
【等等,这是燕湖别院,龚鸣玉刚刚说她妈马上到家,昨天我刚吃了她傍金主的瓜】
【还说她极有心机,私底下性格极其恶劣,可这怎么像个憨憨啊】
【我看到她耍大牌走哪都带六个保镖,户外用空调,下水戏提前加热,让金主抢了别的女演员的女主角】
【目前破了俩瓜了,这下子要出新热闹喽】
【谁知道是不是找个主播配合她洗白呢,给点钱演一场罢了】
【我们岁岁才不是那种人好么!差你那仨瓜俩枣呢】
从刚刚龚鸣玉俩人被猜到身份直播间就不断进人,谁让这俩是当下最红的流量小花。
特别是龚鸣玉,黑红体质,直播间现在她的黑粉巨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龚鸣玉的直播间呢。
“小宝要我把她们赶出去吗?”
岁欢听到开门的动静往门那看去,伸手先关了直播,省得再碰到个明星。
“就当他们帮我炒热度了,等一会儿我再开直播还有吵架的你就都踢出去。”
开门的是名男子,长相儒雅,态度温和。
“你好,这是我定的外卖吧?”
岁欢把手里拎着的快递往前一递,“你好,这是你的外卖。”
外卖盒子不小,是高级日料店的料理,盒子都是实木做的。
一般年轻小伙都要双手捧着才可以,这个纤细的小姑娘居然一只手就拎起了比她身子还宽的外卖盒。
其实是另一只手抱了小狗,岁欢怕不卫生。
还没等儒雅男接过外卖,门内就走出来另一名年轻男人。
第136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7)
男人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瞳色比常人浅些,看人时总像含着点漫不经心的侵略感。
俊美到挑不出错的五官,实在晃得人眼晕。
腕上名表衬着骨节分明的手,浑身是钱堆出来的矜贵,贵气与痞气糅得恰到好处。
“是谁?”
儒雅男转头跟他解释了一句,“阿野,是我叫的外卖。”
贺昭野听到“外卖”两个字,下意识朝门口瞟了眼。
下一秒,不等儒雅男反应过来,他猛地挤开对方,快步迎上前一把接过岁欢手中的外卖。
“这么重的东西怎么就让你自己拿?!”
哪还有刚才桀骜矜贵的模样,语气不满眼底也藏着心疼。
岁欢手上一轻,看着他歪了下头。
贺昭野这才想起岁岁还不认识他呢,人生中第一次尴尬地不知所措。
“我……”
“祝你们用餐愉快,要给我好评哦!再见。”
岁欢还忙着送下一单呢,才没空跟不认识的人闲聊。
“岁岁……”贺昭野先是低唤了声名字,随即对着岁欢的背影,猛地扬高了声量。
“我一定会给你五星好评的!”
岁欢都没影了,贺昭野还拿着外卖望眼欲穿地看着。
“阿野,你认识她?”
包裹的那么严实都能认出是谁,还有这望妻石的劲儿,说不是真爱都没人信。
又看了会儿,确认岁欢肯定不会回来了,贺昭野才转身进屋。
要不是刚才手机突然没电,别墅也没电,他怎么会错过岁岁的直播!
若是没错过直播,他就知道岁岁来的是自己这儿。那样至少能在她面前留个好印象,而非像这样,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傻气。
烦躁地捋了捋头发,贺昭野暴躁地埋怨,“小刘不知道我们要来这住吗?怎么连电费都没交。”
华自明接过贺昭野提着的外卖。
嚯,这么沉,拎着走来走去没感觉似的,爱玩作死运动的厨子就是有劲儿啊。
这话平时他就调侃出口了,今天也看出贺昭野是真的烦躁,就没说出来讨人嫌。
不过那女孩到底是谁,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可以算是形影不离,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没开情窍的男人。
“行了,先过来吃饭吧,再过三两分钟就该来电了。”
贺昭野呼出一口气,三两步走到餐桌前重重坐下。
为了拍摄临时来的这栋别墅,备用机充电宝都在助理小刘手上,他现在也只能等来电了。
华自明看他稳定下来了,好奇地询问:“那女孩是谁啊?怎么还有你认识我不认识的人?”
贺昭野不开情窍其中也有他轻微脸盲的原因,再加上他性子傲,除了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几个朋友,一来一往的普通朋友他都记不住人家长相和名字。
说起岁欢,贺昭野自己都没察觉他那双冷淡的桃花眼霎时间就亮了起来。
“我这两天才认识她,我对她一见钟情!”
他和华自明是发小,不避讳把自己的感情告诉给他。
甚至说出来还有点小骄傲小得意。
之前都是这帮狗贼跟他显摆女朋友,那时候他满心鄙夷,现在是明白这种心情了。
华自明略一思索就知道他在哪跟人一见钟情的。
“她跟你一样是主播?”
“对,她才刚播没多久,还是新人。我一会儿把她直播间分享给你,你平时注意着点,有人欺负她马上告诉我。”
华自明点点头,想起什么又问他。
“你昨天跟你姐告状非要收拾的那人,是为了这小姑娘?”
说起这事,贺昭野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带着野性未驯的狠厉,李保若是在现场,他恐怕会冲上去踹断这人渣的狗腿。
把岁欢和李保的事跟华自明概述了一遍,华自明放下手里的餐食,拿起手机搜索起来。
这才三天,再加上大宝的操作,到现在岁欢的热度还没降下来。
要不是华自明今天才从国外飞回来,他早就该知道岁欢了。
虽然李保的事热度高,但人类对美的追求还是超过了八卦,现在网上有关岁欢的视频全是用她摘掉头盔的那一刻当封面。
太吸引人了。
华自明第一次看到岁欢的脸,眼睛猛地睁大。
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牛逼的长相。
怪不得连傲慢的脸盲都能对她一见钟情。
确实有实力。
一边看视频,身为经纪人的职业病让他询问起贺昭野。
“这小姑娘签公司了没有?没签赶紧下手签过来,这不妥妥摇钱树。”
贺昭野狠狠皱眉,“就算她签了我们公司,也不允许你当她是摇钱树!让她跟我签一样的合同,不许干涉她!”
这恋爱脑!
大龄青年第一次谈恋爱就是了不起哈。
“行!你家公司你说的算。”
“对了,你别光玩暗恋啊,小姑娘这么漂亮不会没男朋友吧?”
贺昭野脸色更难看了,正好这时来电了,他干脆饭也不吃筷子一撂上楼看岁欢直播去了。
岁岁不像有男朋友的样子。
若是真有怎么办?
贺昭野垂下的眉眼间,一丝晦暗的执着飞快掠过,唇角猛地一勾,笑得又野又嚣张,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轻嗤一声。
“这世上就没有撬不松的墙角。”
等他再进入直播间,礼物又开始没完没了的刷起来。
也不说话也不提要求,只一味的给钱。
岁欢那边倒是没讨论贺昭野,现代社会符合岁欢择偶条件的人比比皆是。
虽然贺昭野条件好,但只要不是岁欢有意思,大宝就不会把他当回事。
岁欢后面又送了几个单子就关了直播,她又不靠这挣钱,没必要搞得太累。
回到家刚躺下,大宝忽然气愤地跟她报告。
“龚鸣玉的黑粉和对家到处扒你信息呢,她对家不想让她洗白,工作室为了转移注意力,就想挑拨黑粉来撕你。”
岁欢把面膜贴上,虽然这玩意对她来说没用,但心里享受。
不以为意道,“你先把我的信息隐藏,也不用藏太深,普通人找不到就行。”
“不过我不想把直播间弄的乌烟瘴气,龚鸣玉的对家和黑粉要是真的来找我麻烦,你就提前爆她们黑料,总之让她们把劲儿使到别处去。”
又想了下,伸手一翻,手心出现一张符箓,岁欢啪的一声拍在自己身上。
“小宝你贴的什么?又是统爹给的?”
不是答应以后都不背着它了吗?
第137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8)
“大宝你这是对统爹有偏见了啊,这是乌姐姐给我的因果符。”
跟加强的倒霉符不一样,那个是他们自身的因果,岁欢贴的这个是跟她有关的因果。
简而言之,对她恶意越大,受到的审判就越厉害。
若对方是好人当然没问题,只要他是恶人,他做过的恶就会成倍报在他自己身上。
以后谁敢没事儿找事儿骂她,她就让人渣们知道造口业也是会遭报应的。
还好统爹没骗它,大宝收回记仇小本本,“是八哥的宿主啊,她在原世界就是符箓师,做任务时一直把这个当金手指来着。”
“我记得你小时候跟她最熟,她还把局里给她发的用不上的金手指给你了。”
岁欢手里又出现一本符箓大全。
“是啊,局里怎么想的?就算投其所好也得找本别人的书吧!把作者自己写的书发给本人当金手指,脑残吗?”
大宝边摇头边笑,“你冤枉局里了,是她万年臭手,这是她自己抽出来的,抽奖池里就这一本。”
“她刚开始来找你,不就是听局里说你是个好运宝宝吗?每次看到你恨不得把你亲掉一层皮。”
岁欢想起往事会心一笑,把符箓大全收了起来。
等以后到了有灵气的世界,她也可以当个符箓宗师玩玩。
隔日岁欢睡到中午才起,吃了午饭才打扮好准备去送外卖。
跨上小电驴,给脖子上挂了个便携小风扇。
大宝看着外面地面蒸腾着的雾气,心疼地劝岁欢。
“小宝,我知道你喜欢直播,但也不用去送外卖吧。这么热的天,又辛苦又容易中暑。”
岁欢好笑,“大宝你是忘了我的身体‘冬暖夏凉’了吗,我戴风扇是为了凹造型的,又不是怕热。”
“再说辛苦,我每天就送五单,还是挑选过的,有什么好辛苦的。”
大宝还是觉得在家待着最好,“那你在家随便给网友表演个琴棋书画,不比出来风吹日晒强吗。”
岁欢摇头,“谁说表演琴棋书画不辛苦的,对我来说,动脑子比在外面瞎跑辛苦多了。”
“而且我觉得送外卖还挺好玩的,再说,一个接地气的身份,才更有助于我装个大的。”
说到这里岁欢眼睛亮晶晶,全是期待与兴奋。
“你想想,是一个大家闺秀似的淑女写出一幅好字画出一幅好画令人啧啧惊奇,还是外卖员这样更吸引人?”
大宝随着岁欢的话想了想,“那必定是外卖员啊!这不就是反差萌嘛。”
“对呀,我的才艺借着这个身份亮出来,才更牛气!”
想象了一下岁欢装b后的效果,大宝也觉得热血沸腾。
“可你总以这身份示人,隐患不小吧。她们现在心疼你,是当你是个靠送外卖讨生活的小可怜。
但你又不会为了装可怜吃苦,手里的资产迟早藏不住。若是曝光,之前的心疼就会反噬。”
岁欢用手指轻绕发尾,笑眼弯弯,透着股狡黠的可爱。
“到那时就让粉丝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她们会看到这笔钱没改变我的阶级,没改变我被人欺负。”
“过后只会心疼和愧疚,还有对原主在这种情况还能好好长大的佩服。”
她早晚会被人扒得底朝天,当初那场车祸闹得那么大,根本藏不住。
与其等突然引爆,被各种猜测和质疑淹没,倒不如让她利用下,跳过中间可能发生的网暴,一点点引导粉丝接受。
只有这样的心疼才够深刻,她们才会更死心塌地地喜欢她呀。
而且通过这些小反转,让粉丝慢慢对她建立信任。以后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不会轻易跟着别人的节奏走了。
果然兴趣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平日懒得连喘气儿都嫌麻烦的人,绕了这一六十三招的,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能更好的装逼。
倒是一点也不嫌麻烦了呢。
大宝不理解,但支持。
“小宝,你宫里没白待。这一步步的,就现代这些单纯的小可爱们,还真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聪明人一眼就看透我的套路了,但网友每天上班就够累了,谁还有闲心跟个娱乐自己的人物动脑子?
我不过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说罢岁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全是得意与骄傲。
“也是我上个世界把皇帝迷得死死得,宫里除了我就没别人。不然多几个女人跟我宫斗,我也不会就长这么点心眼了。”
她从小顺风顺水,长得这点心眼跟真正的聪明人比起来算什么。
不过她宁愿自己永远没心没肺的傻乐,也想继续顺风顺水下去。
毕竟大宝和统爹对她的期盼,正是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今天的外卖直播还是没开成。
岁欢正要启动小电驴,手机就显示了一个不认识的来电。
她的简介上挂了商务合作,这两天已经接到不少陌生来电了。
“你好,哪位?”
“请问是送外卖的岁岁吗?”
“我是,你是?”
“你好,我是星瀚娱乐的……”
岁欢听完那边的自我介绍和目的,挑了挑眉。
大宝及时把查到的信息展示给她看。
星瀚娱乐在朱颜的剧情中贯穿了她的一生,是个相当厉害的娱乐公司。
旗下不仅有明星网红,甚至在各个文化领域都有所涉猎。
如今应该是成立没几年,算是个刚刚展露头角的小公司,但会在未来十年间飞速成长为业界龙头。
而且最狗血的,是朱颜抢了她大老板的未婚夫,也就是耀世传媒的总裁。
最开始因为跟星瀚签署的对赌协议朱颜没能马上离开,而等她赢了对赌协议,星瀚已经挤掉耀世成为业界三巨头之一了。
这时候即使耀世老总是朱颜的男人之一,也不能给朱颜的事业提供更多的帮助。
于是朱颜一狠心,又跟星瀚签署了一份条件更苛刻的对赌协议。
反正她有系统,不怕完不成。
星瀚老总欣然同意,她从头到尾没过想要赶走朱颜。若是朱颜不主动提出签对赌,她也会想办法留住她的,只不过朱颜没沉住气。
男人算什么,对这俩女人来说,挣钱,发展事业才是主要的。
岁欢性子急,直接跟对面约了一会儿公司见。
打电话过来的总裁助理有点意外,一般这么火的主播,少说也得考虑几天,拿拿乔才会给个准信儿。
别看岁欢才直播几天,但她在热搜榜待到现在还没下来。
她可是近期娱乐圈最大的黑马,且势头凶猛。
第138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9)
因为岁欢的痛快,总裁助理对她感观很好,等接到了真人,惊艳之下直接入坑颜粉。
“你叫我刘特助就行,我可以喊你岁岁吗?”
岁欢见对方眼冒桃心,也回了个甜甜的微笑。
“约你见面的是我们总经理,她人非常nice,我们公司人文也特别好,如果可以,期待你的加入哦!”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两人走到经理办公室前,刘特助刚敲门,里面的人便喊了进。
贺栖梧跟所有人第一眼见到岁欢时一样,满眼惊艳地怔愣了一下。
不过反应过来后,她的眼神比普通人多了些评估。
是个事业狂没错了。
岁欢没等人叫坐,自己就拉开凳子坐下了。
贺栖梧看着满眼好奇唯独没有瑟缩害羞的岁欢,轻笑一声。
看来她本人跟在直播间里的“人设”大有不同啊!
不过肯在她面前不掩饰,要么就是无所顾忌,要么就是有合作的意向。
她不认为岁欢是“露馅”了,毕竟想签她之前贺栖梧也是看了直播的,几个小时下来岁欢可一点没有违反人设的举动。
是个好苗子。
贺栖梧笑得比岁欢刚进门时热情多了。
“你比我家小混球口中的样子,还要可爱的多。”
岁欢不掩饰时,本性里的娇纵气息就藏不住。
不过这份娇纵里裹着天真无畏的劲儿,不会让人觉得颐指气使,反倒像颗汽水儿糖,很能戳中那些偏爱这款人的心思,越看越觉得喜欢。
她眉眼带着得意接受了这句表扬,直截了当地问:
“合同准备了吗?我想看看。”
贺栖梧也喜欢直奔主题,把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了她。
大宝帮忙分析了一下,总结出几条重点。
有基本工资,六险一金,除此之外直播平台分成也变成了二八分,她能得到更多。
保证每周最少一场直播,时长两小时以上,不过后期可谈。
别的小福利一堆,没有霸王条款,不限制发展路线和直播内容,私人感情不干涉。
总之是一份岁欢只看得到好处的合同,至于公司会得到什么她才不关心。
资本家不做赔本买卖。
“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签。”
贺栖梧已经不惊讶岁欢的爽快了,两人现场签了合同,她迅速就进入工作模式。
“习惯别人怎么称呼你?”
“随意。”
“那我叫你岁岁。经纪人和助理要求性别吗?”
“不要求。”
“那就按原定计划给你配备,他们一会儿会联系你。
你在直播间里表现出来的性格是人设吗?如果你坚持之后也要用这个人设,我们就需要商量公关方案。”
“还有你的家庭情况。”
岁欢不意外被查到,没点本事也不可能十年就成为业界龙头。
两人就着这些商议了一番,岁欢也把她的想法说了,贺栖梧表示没问题,可以配合她。
等商量好一切一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贺栖梧看了眼表,抬头温和询问。
“一起吃个饭吧,顺便见见你的经纪人和助理。”
等两人到饭店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了。
两个是岁欢昨天送外卖时见过的男人,另一名是年约二十四五岁的女子,长相干练冷艳。
见岁欢进门,贺昭野刚才还百无聊赖的身姿瞬间直了起来。
“岁岁。”
岁欢跟他点头致意,并不认为这是她经纪人,长相过于突出了些。
反倒他旁边的男人比较符合经纪人的形象。
“你好,我叫华自明,是你今后的经纪人,你可以叫我华哥。旁边这位是为你配的助理,关菱。”
岁欢跟他们一一握手,贺昭野紧跟着也介绍了自己。
“你好,我是贺昭野,是华哥手下的另一位主播,也是你的粉丝。”
蠢弟弟的表现让贺栖梧没眼看,为了给他加点印象分,主动介绍道。
“他是我弟弟,是他跟我提起你很有潜力的。”
岁欢笑着点头,半点受宠若惊或是感动欣喜的模样都没有,很自然坐在了贺昭野拉开的位置上。
贺栖梧挑眉,这是多习惯被人特殊对待啊!
也是,这种长相,哪怕单出都不会是死局。
因为长成这样根本不可能单出,天生就具备好运气了。
吃饭的时间工作狂们也没浪费,见缝插针地跟岁欢确定了直播方向,内容,还有生活上需要注意的细节。
生活上的基本上都是贺昭野问的,关菱都没找到需要补充的,只在一旁拿出手机不停地记录。
他们吃的是家常菜,整顿饭贺昭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岁欢爱吃的都停到她面前,不碰的就转走。
岁欢被人伺候惯了,只瞟了他一眼也没拒绝。
有人喜欢她想追求她可太正常了。
既然贺昭野不让她讨厌,那就给他个献殷勤的机会。
“岁岁,公司分给你的住房在我楼上,你要搬吗?我可以去帮忙。”
岁欢想了下原主的公寓还有三个月才到期,但居住环境没有公司配的好。
公司宿舍是个四室的大平层,这条件一看就是旁边男人给开的后门。
“搬,不过帮忙就不用了,我没多少东西。”
除了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原主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岁欢都打算不要了。
贺昭野也没失望,“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你不是住在燕湖吗?”
“不是,我只是有个拍摄需要用到那边的厨房,所以临时住几天。”
“对了,我是个生活类的博主,主要分享做饭和旅行日常。我手艺还不错,你要是不介意,以后三餐我都可以负责。”
这次岁欢是真的挺吃惊了,这颜值,喜欢当厨子呀。
本来没有特殊的感觉,瞬间就加了十分。
如果贺昭野有朱颜的好感系统,就会看到岁欢对他的好感度从60加到了70。
“有机会可以尝尝。”就当多个私人厨师了。
岁欢签约的当天晚上简介就挂上了公司名,除了还在观望没想这么早下手的公司捶胸顿足,粉丝们都不太在意。
星瀚娱乐现在只有几位当红明星,贺昭野倒是主播中的头部流量,因为他直播的类型难复制,所以即便他不怎么露脸,也有几千万粉丝关注。
岁欢签这个公司纯为了省事,把大宝的时间空出来好让它去玩。
而且今后工作生活上都有人规划照顾,她只要每天美美出镜就可以了。
又用了两天时间搬家,岁欢在第三天开启了她有公司后的第一场直播。
第139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0)
“大家好,我是送外卖的岁岁。”
开始直播没多久,直播间就涌进几万人。
礼物特效一度让岁欢看不清弹幕。
【宝宝你干嘛去了,怎么两天都没开直播,知道我多想你吗】
【宝宝宝宝亲亲】
【岁岁,为了补偿,我觉得你今天应该全程露脸!求你??????????? 】
【主播,谢谢你的直播间帮我们姐姐洗清冤屈!玉佩们谢谢你啊!】
【主播人美心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新墙头了!】
玉佩是龚鸣玉粉丝的昵称。
她们为了感谢岁欢,这几天主动或间接的帮岁欢好一顿宣传。
虽然是为了更多人能通过她的直播看到真实的龚鸣玉,但也确实让岁欢涨了不少粉。
算是双赢吧。
不过岁欢不想在自己的直播间谈论别人,再说她实际并没做什么,不过是粉丝们一时热血上头罢了。
“不好意思,我这两天搬家才没开直播,不过以后的开播时间都会提前在主页公布的。”
跟粉丝互动了两句,岁欢就开始挑单子送外卖。
有公司就是不一样,直播间有了专业的管理员,负责踢除违规用户,禁言维护评论区的秩序,帮她处理各种小状况什么的。
虽然这些大宝都能做,但岁欢签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放大宝。
还有外卖单子他们也会帮她筛选规划,甚至还会“安排”些特别的单子帮她吸粉固粉。
今天就有一个,等会给她信号就过去。
送了三单和粉丝一起挑的,大家热情高涨,耳机里也传来关菱说准备好了的声音。
岁欢骑着小摩托在前,关菱就开辆小代步车跟在她身后。
随时准备帮她做些杂事。
“我们看看还有什么轻松点的单子。”
岁欢在手机上划了两下,就看到关菱说的那单了,迅速点了接单。
“这个不错,取餐和送餐都在步行街上,离我还不远,就这个吧。”
今天是周末,步行街人流量特别大,岁欢的小电驴不能骑进去,便停在外面走进去取餐。
“客户”点的是杯奶茶,岁欢到奶茶店时,正看到点餐台那里一名黑人男子站在那里比划,身边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
可能是口音太重,让平时英文点单没什么问题的店员听得云里雾里,怎么都不明白对方想要什么。
连肢体语言都不好使了。
岁欢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位店员跟他交流无果了。
这就是华自明给她安排的特殊单子了。
时间回到昨天中午的搬家宴请上。
即使岁欢说不用帮忙,华自明和关菱身为她的工作人员还是主动过去搭把手。
贺昭野眼热,但怕岁欢觉得冒犯,忍住了没去。
别墅那边继续闲置了,需要拍摄的已经集中拍完,他马不停蹄就回了御景台这边的房子。
在家给岁欢准备了丰盛饭菜。
做菜时顺便还开了直播补这个月欠的时长。
岁欢爱吃酸甜口和麻辣味,还喜欢麻酱的味道,贺昭野便做了糖醋排骨,锅包肉,水煮鱼和馋嘴蛙,还有一道麻酱白菜的凉菜。
他们五个人饭量都不小,他做的量就比正常的要大一些。
平时他做菜都是精致的一人餐,一到两个菜左右,好看是好看,但绝对比不上这几道经典菜肴勾人口水。
直播间被馋地嗷嗷叫,只能把礼物当臭鸡蛋不断地刷着。
边刷边骂他。
别看他长了张靠脸就能吃饱的帅脸,偏不爱露。平时镜头扫到他,要么是一晃而过的背影,要么是半遮半掩的侧脸,想让他乖乖站在镜头前给粉丝赏赏盛世美颜?门儿都没有!
再加上他话直犀利,吐槽时不留情面,渐渐的粉丝喊他也从老公变成了狗爷。
这是贺昭野在网上的诨号,用粉丝的话来讲,阿野虽帅但狗,于是就有了这个“亲切”的称呼。
贺昭野扫了眼屏幕,不用看都知道又在骂他不做人。
但他今天语气愉悦地跟大家告别,“行了,眼瘾也给你们过够了,退下吧。”
说罢直播间就黑了屏,害的好多粉丝骂他的话只打了一半。
可恶,手速又输给他了!
岁欢新家卫生已经打扫好了,她的东西这几天要买新的,搬过来的就不多。
贺昭野关了直播上楼一看,正好她们也收拾完了,就邀请人下楼去他家吃,充当搬家宴了。
别说,贺昭野真没吹牛,他手艺确实好,还特别合岁欢口味。
要知道就锅包肉这一道菜每个人爱吃的都不一样。
贺昭野只用糖醋调汁,岁欢第一口咬下去先尝到一股呛鼻子的醋味,就知道他做的是她喜欢的没错。
她吃得眉眼弯弯,贺昭野眼底的笑意也藏不住,连带着周身气场都柔和了几分。他时不时拿公筷精准地夹起她爱吃的菜往她碗里送,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华自明难得吃他做的菜,关菱更是吃得头都不抬。等几人吃完,菜也就剩点盘底。
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华自明跟岁欢说起了明天的直播安排。
“给你安排了个翻译的小part,就借“无所不能的外卖小哥”这个热梗。
我记得你说过外语不错,没问题吧?”
岁欢吸着贺昭野给她做的冰镇西瓜汁,摇摇头。
华自明满意,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犀利:“那这事就定了。我知道你这张脸是老天爷赏饭吃,独一无二,现在直播间热闹多半也是冲你脸来的,可颜值再能打也有看腻的一天。
真要站稳脚跟,还得靠内容说话。”
“你俩别跟我瞪眼。”
听他说看腻,岁欢和贺昭野同时不悦皱眉。
岁欢咬着吸管不肯放,还抽空抬眼不服气地瞪他。贺昭野更直接,侧头时眉梢微挑,那斜睨的一眼里明晃晃写着“你在说什么胡话”。
华自明揉揉太阳穴。
本以为挖到的是害羞的小太阳,谁知签过来才发现是骄纵的小地雷。
这下好,一个刺头变“一对儿”刺头了。
不过岁欢对华自明的方案还是认可的,知道眼前的外国人就是安排给她表现的。
不仅不尴尬,还跃跃欲试。
先到柜台拿了要取的外卖,递给就站在店门口的订餐人。
这次没有送完单就跑,而是在粉丝的疑惑中走向还在比划沟通的店员。
语气干脆带着点小热心肠,“你好,我能听懂他说什么,需要帮忙吗?”
第140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1)
已经心力交瘁的店员愣了一下,想起无所不能的外卖小哥,连忙点头救星一样望着岁欢。
岁欢摘了口罩露出整张脸,对着黑人男子安德鲁用英文询问:“请问你需要什么?我想我可以帮你。 ”
安德鲁双眼放光地盯着她,直到岁欢说了声hi,他才跟岁欢又重复了一遍需求。
华自明办事周全,怕以后露馅,他只让人找了个口音重的外国人在特定的时间去买奶茶。
安德鲁并不知道他自己是“演出”中的一环,演起来就非常自然。当然,这样一来有突发情况的几率也不小。
不过岁欢很自信,华自明也就随她去了。
就算翻译不成,也可以立个哑巴外语的可爱人设,两边都能走通。
但岁欢没让他有启动另一方案的机会,用流利的英文跟安德鲁交谈,顺利帮他买到了需要的种类。
她们待的奶茶店是全开放式装修,所以不仅店员看着岁欢星星眼,外面还围着不少路人,纷纷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就算没有这高能场面,就这张脸当外卖员也很有看点啊!
终于拿到了需要的奶茶,安德鲁热情地跟岁欢道谢。
“我可以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吗?今天实在非常感谢,我想有机会可以谢谢你。”
岁欢露出得体的微笑,大方拒绝了。
“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我觉得我们可以期待一下缘分的降临。”
安德鲁虽然明白岁欢是在拒绝,但她说的实在太浪漫了,这让他也更期待下一次可以得到她的联系方式了。
“好吧,美丽的天使,希望我们很快便能相见。”
“再见。”
安德鲁离开后,店员有认出岁欢的,拉着她合照了一张才把人放开。
幸好开直播的第一天岁欢就让大宝在直播间下了心理暗示,暗示看直播的人不会产生现实中打扰她的想法。
否则她不用送外卖了,每天都会被围追堵截。
岁欢的表现果然“爽”到了直播间的粉丝,屏幕上的夸夸大军又增加不少,弹幕根本看不过来。
【全国第一神秘组织,无所不能天团,潜伏高手[赞]】
【卧槽?岁岁英语可以啊!跟老外交流溜溜的,比起来我这个大学生就是个废物!】
【岁岁你刚才光芒万丈】
【这外语水平,去当导游都够了吧?跑来送外卖是体验生活的?】
【突然好奇主播学历了】
【岁岁的英语发音比我考级时标准多了,送外卖确实屈才了】
不光岁欢直播间的大头视角,连“路人”视角华自明也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就发到了网上。
不仅在视频下面艾特了岁欢的账号,还买了小推广。
不出意外的,岁欢刚从热搜榜上掉下来,又挂着尾巴上去了。
晚上大家坐在贺昭野家的客厅里,他家现在好似几人的食堂兼会议室了,每天晚餐过后就是日常工作总结。
今天还多了他的助理,一个清秀的像大学生一样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刘经武。
华自明给岁欢解释了下为什么只买低位热搜。
“不是公司不重视你,是低位热搜不容易败好感。”
“买的就是买的,阅读量和讨论量都上不去的话就是一眼假,对你之后发展没好处。”
“而且你这张脸大众还新鲜着,等热搜自己冲上去也不成问题,还省钱。”
公司为艺人提供帮助也不全是免费的,主播自己也要掏一部分钱包。
“上热搜也得张弛有度,这几天你正常播就行,后续我再给你安排些吸粉的剧情。”
岁欢比了个oK的手势,埋头吃贺昭野给她做的西瓜抱抱碗,上面还有做成的各种小动物。
贺昭野又在她手边放了杯常温的柠檬茶,挨着她坐下。
“这西瓜抱碗是我做给你看着玩的,别吃太多了。你晚上可没少吃,小心一会儿肚子难受。”
华自明吃西瓜的手一顿,瞪着眼指了指他。
看着玩的用又大又圆的西瓜球,给他们吃的却都是奇形怪状的边角料是吧。
这偏心眼儿演都不演了。
直播事业顺顺当当做了四个月,靠着团队上下的齐心协力,岁欢如今已是圈内公认的头部主播。
根本不用她费半点心思,华自明早把大小策划安排得滴水不漏。
最难得的是,每条策划都精准踩在岁欢的心上,让她轻轻松松、舒舒服服就一路躺赢到了头部的位置。
今天正好是音符举办的年度盛典绽放之夜,岁欢毫无疑问地被邀请了。
“岁岁,收拾好了吗?快到时间了。”
关菱撇撇嘴,对着提醒岁欢的贺昭野暗暗翻了个白眼。
工作都被他抢的差不多了,还好没跟她抢工资。
“走走走。”
岁欢拎着小包就要掠过他们冲出门,被贺昭野熟门熟路地拦住了。
给她戴了帽子又围上围巾,在帽子上的毛线球弹了一下。
“你不是想今晚在外跨年吗,冻着了华哥又要絮叨,到时候你再闹也得吃药。”
“知道啦。”
岁欢都习惯贺昭野的照顾了,从刚开始的磕磕绊绊到现在的无微不至。
都能写一部全能助理成长史了。
怪不得关菱越看他越不顺眼。
小刘开车载着三人到化妆室门口下车,这化妆室跟公司有深度合作,今天需要做妆造的不仅有岁欢,贺昭野也会出席。
“贺哥好久不见,你也来这里化妆啊。”
朱颜正好在岁欢她们后面下车,快步上前先跟公司小老板打了招呼,再看向岁欢时眼神就淡了许多。
“岁岁也在啊。”
岁欢侧头睨了她一眼,下巴一扬快步往里走。
“小祖宗,你故意把帽子丢下是不是?”
贺昭野拿着岁欢“不故意”落下的帽子追了上去,只关菱跟朱颜点了下头。
朱颜即使没了系统还是签了星瀚,虽然当不成完美女神,但她本身底子也不错的。
艰难保持住微笑,指甲狠狠掐入手心。
许岁欢和贺昭野的冷淡也在她预料之中。
跟直播中完全不同,许岁欢私底下性子娇蛮对人也爱搭不理的。
之前也有人爆到过网上,可她的粉丝就跟瞎了一样的溺爱她。
在网上大骂爆料人,还觉得她身边都是些伥鬼同事,见不得岁岁火。
当她们看不出岁岁明媚笑容下极力隐藏的害羞吗?
就不允许人家是i人了?
镜头前活泼大方就够了,那是岁岁敬业,重视粉丝。至于现实生活中,就让她好好做自己吧!
网暴是网暴不了一点的。
甚至那几天,岁欢的礼物打赏又上了新高。
弄的那一阵不管是网红还是明星,谈起她粉丝都是满嘴的羡慕嫉妒。
至于小贺总,向来是这副拒人千里的傲慢样儿,旁人就算想凑上前巴结讨好,也根本挨不上边儿。
呵,现在圈子里谁不清楚他是许岁欢最死心塌地的追求者。
许岁欢可真是好命!
第141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2)
贺昭野去了隔壁化妆室换衣服做妆造,关菱总算找到在“主子”跟前表现的机会了。
把奶茶吸管放在化妆的岁欢嘴边,看她喝了一口才拿开,用那张冷艳的脸跟岁欢吐槽。
“刚才那位前几天也搞了一场外卖直播,不过她打的是体验生活的名号,反倒得罪了一些底层生活的网友们,觉得她挣那么多钱还跟普通人抢工作抢单子。”
岁欢爆红之后,外卖直播这个方式也跟着火爆起来,本来以前送外卖的就大部分都开着直播,能挣一点是一点。
如今泼天的流量一来,他们能挣的就不是一点了。
看着镜子中化了妆后愈发美艳逼人的眉眼,岁欢漫不经心道:“很正常,想红就要跟风,我有几次不也是借鉴了以前火过的梗吗。”
关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也插了杯果茶喝,“这我知道,还有前一阵她经纪人猜出了华哥想给你做的一个策划,马上就给抄过去用了。”
岁欢垂眼欣赏着新做的美甲,声音淡淡,“王姐不愧是能跟华哥分庭抗礼的经纪人,被她看出端倪,还能给别人留着?”
轻轻吹了下鲜红的指尖,“不过也不用生气,华哥会被人猜出来的能是什么重要策划。”
“再说,我的东西可不是好抢的。”
关菱又高兴起来,一把将果茶撂到桌子上,“说得对,网友粉丝对你的包容度高,你能做的不代表别人做就能吸粉,朱颜前两天不就因为帮人翻译被骂了吗。”
确实不一样。
岁欢是开播就用的外卖员身份,朱颜她一个体验生活去的,却只挑单价高的单子。
要知道岁欢每次只是选省心省劲儿的,从不碰价格高的。
她不被骂谁被骂。
再说岁欢那次翻译华哥策划时注重的是巧合,是“从天而降”“美救英雄”的不经意。
玩同样的套路首先要够美够不经意吧。
朱颜却挑了个外企白领的单子给人家翻译,知道的她是想比岁欢高大上,不知道的以为城市中白领都是白拿高工资的废物呢。
不光底层网友骂,就连消费水平高的中层粉丝,取关她的也不少。
不过好在朱颜只是急功近利,至多算是见不得岁欢好,若是真有害她的心思,就不仅仅是这些小打小闹的取关和被阴阳几句了。
到了晚上的盛典现场,小网红主播都已经交际一圈了,岁欢和贺昭野才姗姗来迟。
她一袭大红色修身长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每一寸剪裁都精准贴合曲线,勾勒出优雅的臀线与修长双腿。
领口是一字肩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肩线,简洁的线条衬得天鹅颈愈发纤细。
裙身在灯光下流淌着如同极品红宝石般的莹润光泽,既明艳张扬,又因绸缎的细腻质感添了几分贵气与疏离,一出场便成了全场视线的焦点。
贺昭野走在她身侧,岁欢并没挽着他。
他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挺括的面料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每一处缝线都透着严谨的手工痕迹。
衬衫领口系着一枚质感温润的黑曜石领针,袖口露出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从容,无需多余修饰便自带压迫性气场。
贺昭野沉稳的黑色西装与岁欢热烈的红裙形成绝妙的呼应,不动声色地稳稳托住她的耀眼。
第一排是主办商以及各公司老总,岁欢和贺昭野入座了第二排。
虽然是靠边的位置,但以她仅入行四个月来看已经很了不得了。
贺昭野却是跟人换的位置,好挨着岁欢。
被惊艳的人群这时候才响起热闹的讨论声。
跟岁欢同公司的前辈应莹莹,望向前面的岁欢和低头在她耳侧低语的小贺总,怼了怼身边坐着的朱颜。
“同人不同命啊!人家入行没半年都做到行业顶流了,我这都直播三年了,还是个坐在后排小卡拉米呢。”
朱颜直直地盯着岁欢坐的位置,眼底全是燃烧的野心。
“做这行的流量瞬息万变,谁知道明年我们的座位就不会掉个个儿呢。”
应莹莹笑笑没接这话,只是又咋咋呼呼的羡慕,“她身上可是蓝血顶奢的高定款,这资源,真羡慕不来。”
朱颜垂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王姐费了大功夫才借来的当红品牌超季款。
“谁让人家被公司力捧呢。”
不说有小贺总当追求者,就她的外形条件,想必跟品牌借衣服也没那么困难吧。
若是她的金手指还在……
可惜了当初她一心想着先改变外貌没选技能,导致她现在没有出彩的地方能爆红网络。
就是外貌也只才优化了眼睛,可跟岁欢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还是差一线。
不过她相信自己是这世界的天选之女,否则也不会得到过系统了。虽然现在消失了,但她说不定还会得到更好的!
从岁欢出场,盛典的直播间便被刷屏了。
【我宝今日最佳!不接受反驳!】
【这腰臀比绝了!裙子垂坠感好好,走起来裙摆轻晃的样子又媚又优雅,姐姐鲨我!】
【天呐这腰!这肩颈线条!红裙一穿直接slay全场,今天的造型师必须加鸡腿!】
【是谁被这身红裙美晕了?哦是我!优雅又热烈,像从复古画报里走出来的大美人!】
其中也有夹杂着夸别的主播的弹幕,贺昭野也不少。
【阿野虽狗,但实在英俊】
【谁懂啊!等了这么久的露脸,这侧颜,这气质!果然有颜值才敢藏这么久,帅到我反复暂停!我原谅他偶尔的不做人了!】
【那你确实被帅到了,把经常不做人当偶尔了都】
即使岁欢才直播四个月,但压轴大奖年度星光主播还是有她一个。
除了这个奖项她还得到了潜力新星主播奖,年度破圈主播奖。
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就收获满满,岁欢的粉丝不少在盛典的直播间刷屏庆贺的。
作为老粉还有个专属爽点,就是看着她从青涩到发光的养成快感。
看着原来只有几百人知道的小主播站上了荣誉之巅,作为粉丝激动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今年的最后一天。
盛典结束,贺昭野带着卸了妆换回常服的岁欢去天地广场一起倒数跨年。
第142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3)
这是两人第一次跨年,贺昭野希望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他俩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并肩站在广场中心的酒店露台上。
寒风卷着下方人群的欢呼与倒数声,像潮水般涌上来,当“三、二、一”的尾音落下,零点的钟声骤然敲响。
霎那间,满天的绚烂烟花在头顶的夜空中炸开。
“新年快乐!”
“岁岁,新年快乐!”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对方恭贺新年,又一起笑出声来。
“钟敲完了,烟花也看了,我们进去吧,别冻着。”
岁欢白他一眼,氛围都到这儿了,净说些破坏情调的话。
转身从露台进了屋,两人把厚实的羽绒服和帽子围巾都卸在了沙发上,只剩身上的薄毛衣。
这间套房是贺昭野的,他从不进岁欢的房间,当然,岁欢也没邀请过。
“我睡觉去了,你也休息吧,晚安。”
岁欢背着他摆摆手,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一直随她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都没听到挽留的声音,她不高兴地撅撅嘴。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身后一直盯着她背影的贺昭野一愣,眼睫微垂,再抬起似乎就鼓起了无限勇气。
他长腿一迈便跨到岁欢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覆上她搭在门把上的小手,掌心灼热将那点凉意尽数裹住。
见她没动,另一条手臂顺势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垂头将脸埋进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哑地叫了她一声。
“岁岁。”
岁欢没回头也没挣扎,就那么乖乖地让他圈在怀里。
唇角却悄悄勾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带着点得逞的调皮。
“有想说的了?”
贺昭野的人生一直是横冲直撞的,只在岁欢身上反复踌躇。
他嗅着岁欢发丝的清香,眼神发直似乎在回忆什么。
因为喜欢户外运动,他的皮肤不算白,但此刻小麦色的皮肤却从头红到握着岁欢的手掌。
“我对你一见钟情。”
“嗯。”那太正常了。
“我曾经还想过你就是有男朋友也要把你撬过来。”
“呵。”她可不是轻易能撬动的。
“可真跟你相处了,这些我都不敢了。”
“不敢告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你万一讨厌我怎么办。”
岁欢好奇,“那你会怎么办?”
贺昭野随着她的话幻想了一下,随即眼神暗沉,搂着她的手臂收紧。
“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岁欢想转身,被他察觉后箍紧到动弹不得。
低头看他的手臂,袖子被他挽到小臂上,小麦色肌肤都透出了红晕。
即使不看这些,从身后烫人的胸膛也知道他有多害羞了。
平日里野的像狼似的,今天的害羞小狗模样一定很有意思。
“唉。”
伴随着岁欢的叹气声,搂着她的身躯绷紧。
“都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你做菜太好吃了,实在让我没办法拒绝。”
贺昭野不想听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就要岁欢明确的答复他。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岁欢向来直球,贺昭野人帅多金,厨艺好身体棒。最关键的,他不是总裁。
好玩好闹能带着她到处去疯,她是真的没办法拒绝这样的男朋友。
“愿意啊,愿意让你当我男朋友。”
贺昭野猛地把岁欢反转过来,头一低就吻上了日思夜想的红唇。
“唔!”
岁欢小小惊呼一声,随即双臂高抬搂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起来。
现代社会饮食男女,大家进度都快极了,没想到却被她碰到个小古板。
第二天在自己房间醒来的岁欢捶了几下枕头。
“可恶,我手都伸进衣服里了,却被他拉出来了。”
“那你摸到没有?”
“大宝……”
听到这威胁的语调,宝宝统连忙闭麦。
看了眼床头的手机,已经中午了,上面有两条贺昭野发来的信息。
一条是早上七点约她吃早饭的,一条是刚刚让她醒了告诉他一声的。
给他回了个信息,岁欢下床洗漱。
她刚收拾好,贺昭野带着客房服务也到了。
给开门的女朋友一个甜蜜的午安吻,贺昭野搂着人进屋。
“宝宝昨晚睡得好吗?我叫了午餐,我们在房间里吃吧。”
这人之前一直不去她房间,刚上位还知道登堂入室了。
而且旁边有位置不坐,非要跟她挤在一张沙发上吃饭。
服务人员低头忍笑,这对刚刚公开的小情侣好甜啊!磕死她了!
没错,昨晚两人确定关系贺昭野就发文公开了,一天都不想等。
这几个月时不时就有营销号放出他在追求岁欢的消息。
他没发声明反驳,岁欢也没有。
岁欢的粉丝妈粉姐粉比较多,虽然看“女婿”不顺眼,但只要岁岁开心就行。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是个渣男。
贺昭野从大学就一直活跃在互联网上,今年25岁却已经有八年的工作经验了。
许多网友甚至是看着他从少年变成青年的,他的人生经历可以算大部分曝光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
私下的不知道,但明面上确实毫无挑剔的地方。
贺昭野的粉丝就直接多了。
他的粉丝都是互怼粉,即使最开始有些女友粉,也不是被他狗走就是转变成互怼了。
知道这货居然狗胆包天看上了神仙颜值的小天使岁岁,又高兴又为他担忧。
岁欢在网上立的小太阳人设很成功,网友都觉得她是老天派来净化他们眼睛的小天使。
于是今天他的评论区和岁欢评论区大体的论调是一致的。
先是夸岁欢又美又可爱,简直人间天使。
再就是遗憾她哪哪都好,完美的挑不出缺点,可如今缺点却出现了。
眼神不好。
怎么就看上了狗爷。
当然这只是网友调侃,调侃完了又补发了不少祝福。
这个世界娱乐业过于发达,可能明星太多,粉丝们占有欲就小了不少。
如今对喜欢的网红明星谈恋爱都抱着祝福的态度。
年轻人自己不想谈恋爱,但爱看别人谈。
特别是像岁欢这种男帅女美的,磕糖都带劲儿。
两人吃完午饭一起瘫在沙发上消食,贺昭野一手搂着岁欢,一手把玩她的小手,两人聊些没营养但甜腻的话。
“宝宝,过几天我带你去港岛吧。我的马要参加年前最后一场比赛,我得过去看看。”
赛马?岁欢喜欢啊!
“去!”
第143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4)
去港城的飞机上。
“宝宝,喝口水清醒清醒。”
贺昭野拧开水杯,把它递在岁欢嘴边。
岁欢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还想躺回座椅上睡觉,被贺昭野一把捞进怀里。
“不能再睡了,要下机了。”
脑袋磕进他怀里,咣咣撞了几下。
小说里像石头一样坚硬的胸膛没感觉到,反倒贺昭野感受到了比石头还坚硬的脑袋。
“唔,你这小脑袋让我仔细看看。”
“快交代,你是机器人吧?我就说哪有这么漂亮的真人。”
贺昭野双手捧着岁欢的头,见她被夸地眉开眼笑,宠溺地在她唇上亲了几口。
“不想动我抱你下机?”
他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除了告白那次,就没有害羞的时候。
岁欢挣开他的手,板起小脸一本正经道:“谢邀,被拍下来咱俩再火一把吗?”
前两天两人的恋情才从热搜上下来。
飞机上两人坐的是一等舱没人找他们合影,等到酒店认出他们的人就多了。
前台见两人开的竟然不是一间房,佩服地偷瞄了贺昭野一眼。
岁岁要是她女朋友,她可做不到坐怀不乱。
两人在港城玩了两天,第三天才到比赛的日子。
这周岁欢还没完成直播任务,知道贺昭野不喜欢入镜就想推开他。
被他一把搂了回去,低头亲了一口。
“没事,你拍你的。”
以前不入镜是没必要,他分享的是生活又不是自己。
可现在岁岁就是他的生活。
岁欢回亲了他一口,还是把人推开了。
这人黏黏糊糊的,粉丝不知道还以为她分享的是情侣日常呢。
虽然也算是。
关菱举着设备对她点点头,“岁岁,可以开始了。”
对着镜头岁欢绽放一个又甜又明媚的笑脸,“大家上午好啊,我是岁岁。”
另一边贺昭野不甘心被推开,但又不敢上前打扰。
岁岁的小脾气都是次要的,小拳头才是要命的。
干脆跟小刘示意,他也把直播打开了,反正他本来也是要直播的。
【岁岁岁岁】
【宝宝你在哪呢?今天不是送外卖呀?】
岁欢直播的次数多了,有时候也会分享日常,客串个吃播或者美妆主播什么的。
伸手拍拍伸头过来要跟她贴贴的黑马,对粉丝炫耀,“看,它是不是特别帅气!我今天给你们现场直播跑马比赛,这匹马就是今天的参赛选手哦。”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狗爷的爱驹伯乐】
【马的名字叫伯乐?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贺昭野好多粉丝也关注了岁欢,虽然两个人在一个地方还要分开直播,但粉丝来说这都不算事,双屏就完了。
国产机就是这么强大。
贺昭野侧头瞄了眼岁欢直播间的评论,见没有不好的才放下心来。
这是他们公开后第一次直播,他怕有找事的,所以才在这时候打开想把骂人的引到他这边来。
结果自作多情了。
岁欢的粉丝相当溺爱她,而且女主播粉也把事业和爱情分得特别开。
他这边还总有粉丝闹着让岁欢入镜,岁欢那边除了cp粉连提他的都没有。
只见岁欢抬手轻轻抚过黑马伯乐的额头,伯乐便猛地昂首立起,发出一声洪亮得嘶鸣,浑身鬃毛炸起,先前的倦怠一扫而空,像饮了琼浆玉液般满是蓬勃的劲儿。
岁欢发誓没用任何作弊手段,只是友好地鼓励了它一下而已。
看来她是真的很招小动物喜欢呀。
显摆完了岁欢就和贺昭野回到包房等着看比赛。
【我押伯乐赢】
【伯乐以往最好成绩是前三,今天这场有好几匹都是冠军马,它不是夺冠热门啊】
【我们伯乐还很年轻好么,年轻就有希望】
两人到了包间贺昭野那边的直播就暂时关了,因为他要处理很多关于比赛的事。
所以粉丝就都跑岁欢这边来看比赛了。
【我都没看过赛马呢,以前觉得没什么意思,现在还有点小激动】
【岁岁买了哪个赢?我也好想买一把啊】
【国内禁止赌博,想想就得了】
【我查了一下,伯乐的赔率是35倍啊,只要伯乐赢了……】
【伯乐加油!!!】
虽然岁欢没回答买没买博彩,但大部分粉丝心里有数她一定会买的。
一来要给男朋友的马捧捧场,二
来香港赛马博彩是合法的,都到现场了没有不玩的道理。
岁欢当然买了,她还把这几个月的收入凑个整,一百万都押在了伯乐身上。
虽然她没搞小动作,但对自己的运气还是抱有期待的。
“大宝,别人没搞小动作吧?”
她决不允许有人用不合理的手段赢了伯乐。
“我看了下,没有。”
“那就行,开始了!”
当赛驹们在闸门前就位后,发令员按下按钮,骑师听到铃声的下一秒便冲出了闸门。
比赛开始!
铃声骤响的瞬间,伯乐猛地窜出闸位,却被左侧的红马狠狠别了一下,刚冲出去就落了半个身位。
前两圈赛道被三匹快马垄断,在过第三个弯道时骑师压低重心,膝盖紧紧贴住伯乐的马腹,在弯道处猛地拽动右缰,伯乐扬起头颅,四蹄蹬地的频率快得连成了一片虚影。
最后一百米,看台上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电子屏的名次从“4”跳到“1”的瞬间,伯乐的名字终于出现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啊!!!赢了!伯乐赢了!”
短短一分半钟的比赛,岁欢才发觉刚才她连气都差不多是憋着的。
直到伯乐真的夺得冠军,一股热血冲上她的脑顶,她直接蹦到了身旁贺昭野的身上。
贺昭野双手搂住她的腿,在她笑得无比灿烂的小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宝贝儿真是我的福星!!”
他都没想过伯乐有夺冠的可能。
“那是,我刚刚好好给它加油鼓气了呢!”
岁欢自觉赛前对伯乐的祝福起了大作用,骄傲得意地扬起脑袋,跟下方刚得了冠军,马头高扬的伯乐十分相似了。
【靠靠靠!真的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才激动的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可是爆冷啊!爆冷的还是咱家的马!】
【狗爷说的没错,岁岁就是小福星!别忘了她彩票全中的神话啊!】
【我去!这还有加持吗?我接!】
弹幕激动的直接刷屏,已经看不清直播间的画面了。
跟粉丝约好下午骑马时再开直播,岁欢就让关菱把直播关了。
她要去领取她胜利的果实了!
“宝宝你买博彩了?买了多少?”
岁欢伸出一根指头,对着他欢快地晃了晃。
“一万?是押的伯乐吧?赌运真好!”
那根手指晃得愈发雀跃,指尖几乎要戳到贺昭野眼前。
他挑了挑眉,原本心里估摸着喊个十万,可抬眼瞧见岁欢那副嘴角快咧到天上,身子都摇起来的得意模样,话到嘴边猛地一转,带着不可置信拔高了音量,“一百万!?”
不是钱多,而是孩子刚接触赌博就敢玩这么大,这还得了?
“嗯哼~走走走,去看看我赢了多少!”
第144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5)
岁欢拉着脸色复杂的贺昭野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俩满脸羡慕的小助理。
唉,这些年遵纪守法的思想根深蒂固,虽然知道在港城赛马博彩合法,但都没想到要买来玩玩。
要是跟着岁岁买了,岂不是直接经济自由了吗!?
悔啊!
悔不当初!
关菱和刘经武不经意对视一眼,等看到对方脸上的悔恨憋屈,自己心里就好过多了。
香港赛马会从总投注额中抽取了一部分作为税收、公益金、运营成本等,最终岁欢到手——
两千两百九十六万。
她一次就赢了超过存款的数额。
手指在支票上轻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岁欢带着张扬的笑意对贺昭野三人抬了抬下巴。
“这次港城的费用本小姐全包了!”
贺昭野已经整理好心情,他才不当这个扫兴的坏人,这种教导的活儿还是留给华哥吧。
回去让华哥好好跟岁岁念叨念叨赌博的危害。
他脸上瞬间漾开宠溺与钦佩的笑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宝贝儿你是真牛啊!这眼光这运道,咱姐知道了都得吓一跳!”
贺栖梧情商可比他高多了,保管只夸不说。
只不过背着岁岁对他就不好说了。
关菱和刘经武也围上去一顿彩虹屁输出,以图之后再有这种好事能带带他俩。
岁欢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小脑袋却越扬越高,身子差点撅过去,还好被搂住了。
四人去吃了顿极其豪华的大餐,跟粉丝说好要跑马的,下午贺昭野便带着她去了他常去的跑马场。
【这就是马场啊,我也算见识到有钱人的娱乐了】
【哇,刚才跑过去的白马好漂亮,我要看我宝骑】
岁欢换了身红色骑装出现在镜头里,衣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领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黑色马靴裹着笔直的长腿。
头发被绑成高高的马尾,眼波清亮,飒爽又明艳。
贺昭野原本正倚着栅栏漫不经心地调试马鞭,目光掠过入口时却猛地一顿,指尖的动作停了半秒。
那抹艳丽的红色闯入他眼中,他下意识直起身,目光牢牢锁在岁欢身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贺昭野抬手松了松领口,往日从容不迫的步伐添了几分急迫。
快步走到岁欢跟前将人一把搂住,低头就含住了她嫣红柔软的唇瓣。
一吻过后,剧烈的心跳才慢慢缓和下来。
贺昭野满眼都是难掩的惊艳,灼热的气息洒在岁欢面颊上。
“这是谁家的宝宝?怎么这么美。”
岁欢在他摩挲着自己唇瓣的嘴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喉间溢出一声娇气地轻哼。
“还不把给我骑的马牵过来。”
贺昭野贴着她的唇又吻了一会儿,这才黏黏糊糊地带着人到给她准备的马匹旁边。
关菱和刘经武眼观鼻鼻观心,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
倒是粉丝见得少,表示好看,爱看。
【救命!他们呼吸交缠的样子我能看一百遍!】
【狗爷低头的瞬间我心跳都漏了半拍】
【 黏糊死了黏糊死了!能不能给单身狗留条活路!】
【别停!我要看细节!镜头再近点!(超大声)】
贺昭野为岁欢准备的马是他姐贺栖梧的,是一匹纯黑色的母马,健壮温顺,非常漂亮。
岁欢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了,走上前去摸了摸它的耳朵,喂了颗从裤兜里拿出的方糖。
“它真漂亮,叫什么?”
贺昭野摸摸它的鬓毛,“叫黑王座。”
岁欢拉住缰绳,脚踩马镫一个用力就翻了上去。
把贺昭野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的腿。
“你行吗?这可不许逞能。”
岁欢小腿一踢挣开了他,稳稳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他,勾起一抹高傲自信的笑。
“对女人,不能说不行。”
“黑王座,驾!”
她就说马术练好了方便她装b吧,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中午的时候她还特意喊了大宝,让它在自己的资料里添上一笔,幼时连续五年去草原过暑假的经历。
看她不闪瞎所有人的眼!
午后的阳光洒在马场上,岁欢黑靴轻叩马腹,黑王座便载着她疾驰起来。
疯跑了几圈,骑到关菱身边弯腰接过提前准备好的弓箭,在她来时就看到马场右侧的箭靶了。
只见她左手稳控缰绳,右手从箭筒抽箭搭弓,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微风掀起额前的碎发,岁欢眯眼瞄准远处的靶心,“嗡”的一声弓弦轻颤,羽箭带着破空声疾射而出,精准钉在靶心的红圈上。
她蓦地侧头看向贺昭野,唇角高高扬起,眼里还带着未褪的锐气。
贺昭野站在刚才的位置上,桃花眼紧紧盯着她,眼底的火都快要烧起来了。
【帅!】
【太帅了!】
【帅到想骂人!】
【握草!!!】
【啊啊啊啊啊啊】
人太激动的时候想不出那么多赞美的语言,满屏飘过的都是语气词。
其中也夹杂着个别几个不一样的声音。
【这不是普通人家孩子能学的吧?不用个几年都够呛能学会,更别说还这么厉害】
【能学骑马可不是一般人,落到送外卖的地步,估计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主播会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这些评论只零星几个,而且语言也不极端,管理员只记下了这事准备一会儿上报便没多管。
岁欢把弓箭扔给小刘,骑马踱步到贺昭野身边停下,弯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她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里面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又藏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连带四周空气都染上几分鲜活的张力,让人没法对她移开眼。
“这位英俊的王子,可愿意与本殿下共骑?”
“我的荣幸。”
贺昭野握住岁欢伸过来的手,垂头在上面烙下迷恋地亲吻。
随后抓住马鞍长腿一跨就坐在了岁欢身后,用力把人搂进怀里,侧头又跟她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宝宝你刚才实在太迷人了。”
“迷到你没有?”
“被你迷得死去活来。”
“哈哈哈。”
岁欢得意大笑,贺昭野则宠溺地望着她。
“我给你买匹马吧?早知道你马术这么厉害,我该早点准备的。
要是刚才你骑着自己的马,肯定更威风。”
岁欢也不客气,立刻甜言蜜语不要钱地砸向他,还不忘罗列几条要求,务必要他买一匹最合她心意的。
第145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6)
港岛气候比京城暖和不少,岁欢就跟冬眠苏醒的小熊崽似的,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
昨天刚骑完马也不嫌累,第二天又拉着众人出海。
贺昭野在这边有艘游艇,这季节下海是不行了,但是可以跑远点去钓鱼。
岁欢从来都把华自明反复念叨的过犹不及扔在脑后,但凡手里有点新鲜物件或是得意事,非要亮出来不可。
一门心思要让所有人围着她夸赞,半分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果然当天的弹幕对她不断上鱼的好运又是喔哩哇啦的一顿语气词,还吸引了不少鱼佬的关注。
最后一天他们选择逛街给亲朋好友买礼物,原主没朋友,岁欢现在最好的朋友就是贺昭野,想了想给华哥和贺栖梧买了伴手礼。
还挑了不少小东西说是回去给粉丝抽奖,粉丝一高兴,奖品还没抽,先给岁欢刷了一波礼物。
港岛行的这几次直播又让岁欢的热度创了新高。
赛马赢了虽激动,但粉丝不知岁欢中奖多少,终究少了几分真情实感。
骑马射箭就不同了,他们甚至为岁欢剪辑了好多剧情进去,还在字母站上小爆了一场。
总之春节前最火的视频非岁欢骑马射箭的直播莫属,也让她的粉丝顺利突破两千万大关,正式迈入了三千万的行列。
现在如应莹莹这些小主播对岁欢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别的公司的主播还能酸下岁欢是星瀚老早就培养包装出来的王牌。
只有星瀚的人知道,岁欢她的确是火了以后才被公司看上签下的。
也就是说人家天生就那么优秀。
这还怎么攀比?
比起嫉妒,几乎所有小主播都在筹谋蹭岁欢的热度和模仿她热度高的视频。
骑马不会就骑机车,翻译不会就找个公众场所弹琴。
虽然有些岁欢也表演过,但没关系,她们不怕被对比,黑红也是流量嘛。
现在只要带上岁欢的名字就能有热度,不要白不要。
“难道她从娘胎里就在学习吗?这半年都表演多少个才艺了。怪不得不带货不媚粉也能吸三千万粉丝,这谁学的来啊?”
应莹莹跟朱颜是一个宿舍的,也是公司分配的御景台的房子,不过是个小两室。
朱颜怔怔地看着岁欢的视频,看她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不知多少次在心底酸涩,她为什么就那么好命!
一月底就是春节,一行人从港岛回来感觉没过多久就到农历年了。
今年春节贺栖梧姐弟俩邀请了岁欢跟她们一起过,他们的父母前些年也去世了,姐弟俩算是相依为命长大的。
所以每年春节也只有姐弟俩,不过今年就要多一个岁欢加入了。
“宝宝,你想吃什么馅儿的饺子?”
贺昭野围着围裙在厨房里高声询问,岁欢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游戏,贺栖梧则吃着水果帮她指挥。
“我还是素三鲜谢谢。”
贺栖梧先回答了厨子弟弟的问题,得到一声毫无情绪的“来帮忙”。
岁欢游戏正到通关的最后时刻,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直到红帽子小人升起了旗帜,才高兴地欢呼一声。
她可真厉害,干啥啥行!
“宝宝,我们准备包饺子了,你来试试吗?”
贺昭野走到岁欢身边弯腰亲了她一口,热情邀请。
岁欢仰头双眼真诚的看向他,“我不行。”
“哈哈哈”,贺昭野被她逗的大笑,“这时候不做大女主啦?”
岁欢摇头,“本来也不是呀,姐姐是,你找姐姐帮忙。”
贺栖梧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挑眉对丝毫不在意大姑姐威严的小白眼狼轻哼。
“刚才还一口一个好姐姐,谢谢我帮你赢了游戏呢。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你男朋友一样没良心。”
岁欢表示不同意这个评价,捂着心口反驳,“谁说我没良心,我有!只是不多而已。”
“再说我跟姐姐也是一家人呢。”
贺栖梧失笑,贺昭野忽然用身子把岁欢遮的严严实实,弯下腰亲了上去,还趁岁欢不注意顶开了她的牙关,在里面快速纠缠一番才退出来。
岁欢一把捂住嘴擦了擦,偷偷往贺栖梧那边看,见她在低头包饺子才狠狠瞪了贺昭野一眼。
在家人面前亲亲可以,伸舌头就太挑战她的羞耻度了。
用“软绵绵”的拳头邦邦锤了贺昭野几下,转身继续打游戏不理他了。
贺昭野揉着胸口,连忙在她耳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挡着呢我姐看不着。宝宝别生气,想吃什么馅儿的饺子我给你包。”
岁欢大眼睛一转,故意为难他,“我想吃酸菜油滋了的。”
贺昭野站直了身子笑道:“没问题,这就给你做去。”
别忘了他兼职美食博主,家里不仅有酸菜,还是他亲手积的呢。
“哼,不好吃就罚你!”
“保证合你口味。不过你要是想罚我我也接受,罚什么?”
贺昭野语气带着期待,谁让岁欢跟他单独在一起时总是“动手动脚”的呢。
视线盯着开始闯下一关的红帽子小人,岁欢理所当然道:“罚钱。”
春节七天岁欢快乐地憨吃憨玩在贺家待了整个假期。
等初八那天贺栖梧去上班,岁欢才在贺昭野的敲门声中醒过来。
“进。”
贺昭野见岁欢果然没起床,穿着睡衣也躺了进去。
这几天他姐在家,岁岁都不让他太亲近,可想死他了。
把人搂住不让跑,嘴唇在岁欢脖颈处流连。
“这几天没摸腹肌,你不想啦?”
岁欢推开作乱的人,斜眼睨他。
“哼,光撩不做算什么男子汉!”
别看他现在骚里骚气的,实际上还坚守最后底线呢。
贺昭野低头咬了她一口,“别激我,没用。你什么时候松口跟我订婚,我什么时候就让你得到我。”
“不然就你这渣女样,说不定到手就不珍惜了。总之我是一定得要个名份的!”
岁欢侧过头不看他了,哼哼唧唧也不给个准话。
着什么急,她二十三岁生日还没到呢。
这副滚刀肉模样把贺昭野气得握住她的双手就举到头顶,把人好好收拾了一顿!
别想歪,他这点能耐也就会挠痒痒了。
等两人闹够了,气喘吁吁地各占床的一边,互相警惕地瞪着对方时,岁欢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阿野,姐姐的未婚夫这几天怎么没来呢?”
贺昭野见岁欢这次是真的停战了,才滚过去把人又搂住,跟她大概讲了下那两人的关系。
简而言之非常塑料,以及两个工作狂估计要结婚那天才能安稳待在一起。
岁欢遗憾地哦了一声。
真是的,还等着见着人好在姐姐耳边说他坏话呢。
第146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7)
岁欢不爱吃苦,整个冬天都没出去送外卖,而是直播点琴棋书画,生活日常什么的,给网友们来个心灵上的小震撼。
等日子来到五月,天气热起来了,岁欢才把自己的小电驴拖出来。
【我宝真是不忘初心啊!我以为你都转型成功了,不会再送外卖了呢】
岁欢边看弹幕边回答问题,“我没转型呀,那些都是副业,只有外卖才是我的本职。
至少没有更想做的事情前,我都会直播送外卖的。”
【不错不错,快挑单子!好久没玩外卖盲盒了,好想念】
粉丝之所以这么喜欢岁欢的直播间,除了被她的美貌和多才多艺吸引,也是外卖这份职业太接地气,就像在直播他们的牛马生活。
不知道下个顾客是好是坏,送外卖的过程中又会遇到什么样的突发情况。
“好,我们挑单子。”
粉丝们兴致勃勃地帮岁欢挑了个附近小区的订单。那是个中高档小区,只是顾客买的东西有点特别。
是根棒球棍。
这网上还真是什么都有的卖呢。
岁欢带着棒球棍来到顾客家楼下,“滴滴”两声把小电驴上锁,她哼着歌耍着棒球棍就上楼了。
到了二十一楼,刚出电梯就听到男人的叫骂声和女人的惨叫求饶。
粉丝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听得到声音,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宝宝我知道你善良,但是离这种事儿还是远点吧,万一伤到你呢】
【赞同楼上,帮忙报警已经仁至义尽,你这小身板,还是别想当英雄了】
岁欢先打了电话报警,同时在心里询问大宝。
“屋里就一男一女吧?我打的过吗?有没有什么不能惹的背景?那女人值不值得救?”
大宝爪子一挥抓取了家暴男的信息,一股脑塞给岁欢。
岁欢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有底了。
她先发了两条信息,又在网上重新下单了新的棒球棍,紧接着拿下脖子上的摄像机,挂在正对着家暴男家大门的位置。
说实话,如果今天是群殴,或者被打得是个男人,她可能顶多帮忙报下警。
可她虽自私但不冷血,不能做到明明自己有能力却不对弱小施救。
更何况她同为女性。
物伤其类。
今日我若袖手旁观,他日谁人为我摇旗呐喊?
既然不是她惹不得的,哪怕为了立住这个世界的人设,这事儿她也管定了!
岁欢眼中寒芒一闪,先快速敲开了另一边顾客家的门。
屋里的女子哆哆嗦嗦从门铃往外看,见是快递员,连忙打开门。
没等她接过防身武器,就听全副武装的外卖小妹用特别好听且耳熟的声音对她道:
“你好,这是我刚才重新为你购买的棒球棍订单,请问这个可以先借给我用用吗?”
岁欢把手机上的订单举给顾客看。
眼眶红红像个兔子似的顾客小姐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想到岁欢要做什么了。
她迟疑片刻,终是咬着唇小声劝:“没用的,你快走吧。以前好多人去拦,结果除了挨顿打赔点钱,啥都没变。”
岁欢不管她看不看的到,对着她笑笑,“小姐姐把门关上,一会儿先别出来。”
顾客小姐姐见劝不动,叹口气关了门。
岁欢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家暴男叫史忠阳,结婚十几年光是把老婆打进医院都不止十几次了。
可无论谢青雪报警还是逃跑都没用,最后只会被打得更惨。
她现在身体里的器官都是残缺的,早就被打坏了,到现在只能靠造口袋才能活着。
可这么活着又有什么生活质量。
不是没有邻居帮过忙,但最终只是一起被打,史忠阳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难猜到他上头有人,连老婆跑到外地都能被找出来,可见这人来头还不小。
不过上头有人碰到上头有统的岁欢也得倒霉。
直播间的镜头一直对着家暴男家,没看到岁欢刚才跟顾客的对话。
再看见岁欢身影时只见她推了推门,那门好似没锁,自己就打开了。
里面的情形也完全展现在岁欢和直播间众人眼前。
只见一个强壮的男人正对着地上的瘦弱女人拳打脚踢,女人浑身沾满污血,眼周肿得紫黑一片,连睁眼都费力,地上也被血染的一片狼藉。
此刻男人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抬脚就往女人头上踩,那动作带着刻意的侮辱,嘴里还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和辱骂,听得人后颈发麻。
岁欢脑中闪过资料里“家务事”的判定,连动手都被轻描淡写成了男人的“情急之下”。
呵。
可现场之惨烈,明明说是杀人也不为过。
刚才还能理智分析,此时岁欢却觉得一团火直冲脑顶。
“住手!”
【我艹他祖宗!】
【妈的,真想弄死这种畜牲!】
【***,*****】
史忠阳听见动静,那双打红的眼睛猛地扫过来,里面翻涌着嗜血的兴奋,脸上溅着的血渍混着汗水往下淌,他却擦也不擦。
谢青雪刚才还断断续续的惨叫声早就没了声息,此时被打到气若游丝,只有嘴角还在一滴滴往外渗着血。
【岁岁快跑别管了】
【这男的杀红眼了!会伤到你!】
岁欢眼睛四下一扫,跟大宝确认了屋里没有别的摄像头。
“艹,你他妈怎么进来的?又来个找死的,正好把你这贱货一块儿收拾了!”
史忠阳嘴里骂骂咧咧,狠狠把谢青雪踢到一旁嫌她碍事,大步走过来就要薅岁欢的脖领。
岁欢背对着镜头,直播间只听到她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恐惧与愤恨。可对着史忠阳她拉下口罩,嘴角勾起冰碴似的笑容,眼底的杀意像抹了毒的刀,亮得晃眼。
对他无声地动了动唇,那口型再清晰不过:去死吧,杂种。
“快别打了!我已经报警了。别过来!你敢打我我就要还手了!”
史忠阳这种暴虐的畜牲哪能容忍被女人挑衅,看见岁欢头上戴着头盔,当即拽过旁边的凳子就往她头上猛砸。
岁欢看似慌乱地躲开了,史忠阳嘴里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见没砸中,又举着凳子朝她没有保护的身上招呼过来。
而直播间里看到的是史忠阳一凳子打的岁欢退了几步,她受惊之下抡起手里的棒球棍,砸在他胳膊上。
史忠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睛充血,不管骨折的手臂依旧不依不饶地想砸岁欢,被岁欢的棒球棍不故意敲碎了另一只胳膊。
胳膊不能用,史忠阳就用腿狠狠踹过来,岁欢假装摔倒在地,他惯性之下两腿都绊到了棍子,一起折了。
岁欢闭着眼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一边哭喊着“杀人了”,手里的棍子却胡乱挥得又快又急。
一棍砸断了畜牲的鼻梁,一棍打飞了畜牲的门牙,再一棍抡过去,几根肋骨应声碎裂。
最后一棍,让他从此六根清净!
“闭着眼”的岁欢在心里赞叹,还是大宝的精神暗示厉害,史忠阳哪怕疼得要死,也愣是红着眼直往她跟前扑,一副非要弄死她的模样。
第147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8)
史忠阳此时跟人彘无异,终于瘫在地上彻底不能动了。
岁欢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可镜头没捕捉到的角度里,她的唇角却正一点点缓缓扬起。
帽子叔叔终于在这时姗姗来迟,动作沉稳,脸上不见半分焦灼。
直到看见瘫在地上的史忠阳,快步跑上去查看他的伤势。
先扫了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谢青雪,再扫向另一边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岁欢。
厉声喝道:“是你伤的人?”
岁欢注视着他的眼睛,指了下谢青雪,“是这个男人要打死她。”
男警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就立马转过来厉声问岁欢,“那他是你打的吗!?”
岁欢懂了,不准备再跟他废话,刚想拿出手机摇人,门外就呼啦啦进来好几个大汉。
男警一愣,还没等凶着脸问怎么回事,岁欢就被人搂住了。
“岁岁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我们去医院!”
是关菱。
关菱一直是跟着岁欢的,她甚至实时盯着岁欢的直播间。
见到她要去家暴男家的时候就想上楼了,但被岁欢的信息阻止了。
岁欢一个人还能算正当防卫,关菱上来反倒影响她发挥。
看见警察来了,关菱才赶紧带着华自明派来的几名保镖一起上来找她。
警察局里。
他们一行人来的是和平路派出所,就是上次处理岁欢和李保案子的那间。
本来史忠阳家的地址应该在男警所在的高新派出所,但谁让岁欢的报警电话直接打到和平路派出所去了呢。
所以由和平路派出所录口供也没问题,史忠阳若是不乐意,可以起来申请换一家“熟悉”的嘛。
录口供岁欢都有经验了,更何况这次也有直播录像做证。
警花小姐姐帮岁欢录完了口供,就坐在旁边跟她说起李保的处理结果。
“听说李保被判了三年,总算没再轻易放过他。”
之前开庭岁欢还跑过两三趟呢,还好最后结果不算太坏。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待的是不是二十一世纪,各种畜牲层出不穷的。
还不如在古代,全家岁欢都能送下去。也不如六七十年代,那时候还有流氓罪呢。
“可惜才判了他三年,不过等他……”
岁欢话还没讲完,就被一道尖厉地咒骂声打断。
“就是你这个小婊子把我儿子打那么惨的!我要告你!警察,警察!我要报警抓她!”
眼看史母的爪子就要抓在岁欢脸上,被人啪地一巴掌打到一边,史母身子都跟着转了半圈。
“要告的是我们!王律师,我要告史忠阳故意杀人!还有这个老太婆,也告她故意伤人!”
岁欢抬头,是贺昭野。
他不是在国外参加比赛吗?
贺昭野前一阵子被邀请去米国参加个冲浪比赛,他想带岁欢一起去,可岁欢一个冬天骨头都待懒了,嫌弃他一来一回太折腾,飞机时间还长,说什么都没跟他去。
按照以前的习惯,他比赛前后是要待一阵好好玩玩的,可岁欢不去他就干脆早去早回了。
今天刚下飞机准备给岁欢一个惊喜,就被华哥来了个惊吓。
还好他回来了,不然此时人在国外的话怕是要急疯了,贺昭野想都不敢想。
挂了华哥的电话就给岁欢打过去,但岁欢手机在警察那记录呢,没接到。
贺昭野哪还顾得上等行李,一把拽过小刘,一路催着他就往华哥说的警局冲。
实在是他脑袋乱乱的,根本不能自己开车。
好不容易找到警局,一眼就看见女朋友孤零零坐在那儿,正被警察审问。
他心里本就疼得揪成一团,这节骨眼上,偏还有不长眼地凑上来找事!
关菱:孤零零?
警花:审问?
贺昭野不是什么礼仪标兵,却也极少用手指指人,此刻他食指指着满脸横肉的史母,指尖几乎怼到她脸上。
史母被他眼里淬了冰似的凶狠逼得不自觉缩了缩脖子,随即就听他声音阴冷地警告她。
“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儿子在监狱里蹲到死!”
这一路上他打电话岁欢不接,问关菱又说她在录口供,就跟关菱要了直播的录像来看。
看到高壮的史忠阳举着凳子往岁欢头上砸,又反复看岁欢缩着身子喊救命,边发抖边胡乱挥棍自保的样子,贺昭野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
他头一次切身体会到粉丝总说的“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他的心脏像被人攥着,又酸又疼,疼得他想弯下腰去。
直到小刘从后视镜里觑着他脸,犹豫地喊了声野哥,贺昭野才懵懵地抬手往脸上一抹,指腹触到一片湿凉。
等贺昭野厉声喝退了史母,两步就跨到岁欢跟前,什么也顾不上说,先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嗓子哑得厉害,声音里带着颤抖,一遍遍重复,“不怕不怕,宝宝不怕,我来了。”
岁欢伸手回抱他,两手啪啪地拍着他的后背,沉甸甸的力道好似把他路上的害怕心疼愧疚都拍走了不少。
“我没事。”
大眼睛先小心觑了下周围,发现警花姐姐走开忙去了,只有关菱在身边。
偷偷在贺昭野耳边用气声道:“我都是演的,你不是知道我身手不错嘛,别担心别担心。”
岁欢不知道他今天回来,本来是想着等从派出所出去再告诉他的。
她也没想瞒着,有时候隐瞒才是最大的伤害。
贺昭野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把她抱得紧紧的。
“那个,岁岁啊,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走了,后续等我们有事再通知你。”
岁欢往旁边一扫, 发现史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签完字跟警花小姐姐告别,岁欢跟着贺昭野上了华自明开过来的车。
关菱坐在副驾,她和贺昭野连体婴似的坐后座。
华自明等她们坐稳了才开车,“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岁岁你闭眼休息会儿。”
他今天也在外地出差,知道岁欢这边出事才往回赶的。
大家伙儿回的还是贺昭野家,贺昭野以前领地意识非常强,除了认可的几人不喜欢别人来他家。
但现在领地意识转到岁欢那边了,他这边就被他当成了食堂会议室之类的公共区域。
他一直把岁欢抱在怀里,此刻也是,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也不让人坐沙发,就抱坐在腿上。
华自明在岁欢和关菱那里都了解了下情况,觉得问题不大就让岁欢先去睡觉了。
贺昭野先去把岁欢哄睡了,才坐回来跟他们一起商量。
他点了根烟,发现手有点抖,又给掐了。
第148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9)
刚才一路上都被心疼充斥着,现在放松下来,那股后怕就涌上来了。
不干点什么脑子里总是反复回想差点打到岁欢的那一幕。
“我非让那杂种蹲一辈子大牢,到死都别想出来!”
贺昭野心里憋着股狠劲,只恨不能当场把人揍死。
华自明想也没想就应了,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敲,话锋一转。
“这次跟李保那次不一样,李保顶多是些皮外伤。这个史忠阳我让人去看了,四肢带肋骨全断了……”
“下面也废了。”
话音刚落,三人齐刷刷朝他看过去。华自明迎上他们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去。”刘经武即将脱口的脏话被贺昭野瞪了回去。
“岁岁算防卫过当吗?问了王律师没有?”
华自明接下来的话像颗定心丸落在贺昭野心里,“放心,不管是上面关系还是舆论风向,栖姐都打点好了。”
“况且还有录像做铁证,里面史忠阳可自始至终没放弃过伤害岁岁。岁岁这次是下手重了些,但王律师有十足把握最多让她承担民事赔偿。”
贺昭野冷笑,眼神阴狠,“当给他买命了。”
等他进去都不用找人特意“关照”,在监狱里待遇最“好”的就是qj犯和家暴男,史忠阳下半辈子有的享受了。
尽管所有环节都布置妥当,可这次和对付李保那回不同,网络上突然冒出不少“正义之士”讨伐岁欢。
【哎呀,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动手也是一时气头上,主播闯进人家里才是最恶劣的吧?要我也打她啊!】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懂事点少惹男人生气不就没事了?男人在外压力大,回家发泄一下也正常,就主播事儿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主播管的太宽了,还把人打那么惨,支持判刑!】
还有些更恶臭的发言关菱都没让岁欢看。
不过岁欢还真没生气,见不到网络背后的是人是鬼,跟他们生气都是给他们脸了。
以为她是之前那些随意被人网暴的女生呢?
外人看不见的是,她身上的符咒时不时便金光流转。
这一次,就让躲在屏幕后的键盘侠们好好尝尝,什么叫立竿见影的现世报!
骂的越恶心恶意越大,反弹到他们身上就越狠越严重。
直接挺尸都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被因果标记过就相当于被天道盯上了,以后再做坏事现世报不要来的太快。
这个符在别的世界作用不大且还难画所以乌姐姐画的不多,但在网络世界可太好用了。
等回去她要磨乌姐姐给她多画几张。
当然除了这些,也有不少中立人群担心她会被判防卫过当。
而最多的,还是喜欢岁欢的人赞扬她勇气可嘉,害怕她会不会承担刑事责任,或者干脆担心她有没有被吓到。
对此岁欢没多做解释,而是在自己的账号上连续分享了三条有关家暴的新闻。
怎么说呢,这世上大部分人跟那个男警一样,永远抓不到重点。
一个小网红做法对错的讨论度都比现在躺在医院里的被害人要大的多。
表面上看是岁欢热度高才引得大家都关注她,可实际上呢?不还是根本没把“女人被家暴”当回事,反倒更在意“男人居然被人打了”这种事吗?
谢青雪这次送进医院后被连下两次病危通知,她十一岁的女儿在抢救室外手足无措地被爷奶辱骂。
这才是真正需要关心的人。
还好岁欢这一招还是有用的,不说她和贺昭野,星瀚其他艺人,包括应莹莹朱颜这些人全都自觉转发。
还有龚鸣玉和唐安露,外加之前岁欢帮助过的人,全部自发的为这件事发声。
光是她和贺昭野的粉丝加起来就有七千多万,龚鸣玉两人比她们还多,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网红下场。
总之,这件事在网上的热度和声量不容小觑。
这事越闹越大,还真有人想压下热度,但每次压下去只会反弹的更厉害。
都说了,公关这方面没人比得上大宝。
真想压,除非让国安局来,大宝还会因为有所顾忌而收手。
过了半个月,谢青雪刚能下床就带着女儿找到星瀚娱乐当面感谢岁欢来了。
她眼睛还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拉着岁欢赌咒发誓,一定会向法官说明岁欢是为了救她,行凶者是史忠阳。
岁欢揉揉小女孩消瘦的小脸,往母女俩身上各拍了一道好运符。
谢青雪不缺钱,只不过娘家斗不过有势的婆家。没有多余能帮她的了,那就顺手把史家那帮杂碎都按下去吧。
家暴案经过多方的努力和调解,一直折腾了大半年才有个结尾。
史忠阳被判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大半年中,有很多次这件事眼看着就要悄无声息,是岁欢这些人用自身的影响力再次让大众关注的。
也因为岁欢大半年的种种作为,她的女粉迎来井喷式的增长,死忠粉越来越多。
如今大部分网友都对她好感爆棚,盛赞她美丽善良,勇敢无畏。岁欢的风评也一路飙升,不仅霸榜各大好感榜单,更是接连蝉联榜首,热度居高不下。
只是这些赞美盛况却在昨夜凌晨被打破了。
营销号突然爆出原主父母当年遭遇车祸的旧闻。
明显是有人想黑她,按不死她也要她不能再像这段时间这么风光。
因为营销号的标题都很恶心,明眼人看过去就知道对岁欢恶意满满。
【父母车祸双亡,女儿一夜获赔两千万,这场“飞来横祸”竟成“人生赢家”起点?】
【父母葬身车祸,留下千万赔偿款。网友热议,这钱够她躺平一辈子了】
【悲剧背后的“幸运”:父母车祸离世,女儿一夜暴富成千万富翁!】
贺昭野匆忙找到卧室里刚睡醒的岁欢,见她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两步跑到跟前伸手挡住手机屏幕。“别看!”
岁欢抬头,她头发毛茸茸的,眼睛鼻子也被揉成了红色,很容易让人以为她哭过。
贺昭野心中一疼,抓着手机就扔了出去。刚想安慰岁欢他都会解决,就被她一个过肩摔砸到床上。
还好岁岁喜欢睡软床,贺昭野脑袋懵懵地想。
不过他的思绪很快被身上的重量打断了。
只见岁欢横眉冷竖,本就娇艳的小脸因怒火更显得艳色逼人。她双腿压在贺昭野身上,给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泰山压顶。两手扣住他脖子,厉声喝问:
“反了你了敢对我用暴力!看来史忠阳的下场没吓到你啊,活腻了是吗!?”
第149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0)
还好平日贺昭野信用好,岁欢没一开始就下死手,大宝又及时跳出来解释,这才阻止了一场意外。
贺昭野坐起来咳了两声,扭了扭脖子,就伸手去抓蹲在床角,背对着他装小蘑菇的岁欢。
“宝宝过来,我没事别怕。”
岁欢有点不好意思,手在床单上乱扣,背后长眼睛似的一下躲开了,轻声轻气地解释。
“对不起。我刚睡醒脑子好懵,你一进来就把我手机抢走扔了,我以为你要凶我。”
贺昭野还是把人捞回来了,见岁欢偷偷抬眼瞅他,跟他对视后又马上埋进怀里不出来,笑着哄她。
“真没事,打是亲骂是爱嘛。”
再说岁岁不是一点分寸没有的人,摔得那下在床上,掐的也不重。
不然按岁岁的手劲儿,真下了狠手不是嘎嘣一下过去,脖子上现在也不能看了,但他脖子一点都不疼。
唉,果然岁岁还是太爱他了,气成这样都没舍得伤他。
贺昭野给自己想感动了,抱着岁欢好一顿亲,还哄着人许了不少好处出去。
岁欢也是心大,很快忘了该哄人的是她,娇声娇气地跟贺昭野提起要求来。
两人甜甜蜜蜜吃完了午餐,贺昭野看她心情不错,迟疑片刻,还是把事情尽量缓和地给她讲了。
怕她自己看到会更难受。
过程中贺昭野一直注意着怀里人的反应,岁欢不是原主心里没太大感觉,只能垂眼装了下强忍难受。
“查出来是谁搞得事儿吗?”
贺昭野摩挲着岁欢的脊背,沉声道:“推波助澜的太多了,现在查到的源头是史家,帮忙扩大舆论,营销号下场最多的是耀世那边。”
岁欢蹭地从贺昭野怀里直起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姐姐知道了吗?”
“知道了,还打电话跟那边确认了。”贺昭野又把人搂回来,冷笑着接着说,“那个瘪犊子还扯什么在商言商,被大姐骂了一顿挂了电话。”
他知道这件事也是贺栖梧打电话来说的,让他注意着点岁欢的情绪。
两人说着话,就听华哥带着关菱在外面敲门,贺昭野起身把两人迎了进来。
他俩一进门先看岁欢脸色,见还不错,这才赞赏地看了贺昭野一眼,被贺昭野白回去了。
华哥一坐下就直奔主题,“营销号是半夜一点统一下场的,联系过他们删除但效果不佳。阿野跟你说了吧,是耀世那边做的。”
见岁欢点头,华哥和关菱对视一眼,忽然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岁欢疑惑歪头,贺昭野沉下脸刚要发火,被华哥接下来的话精准浇灭了。
“还是岁岁你的粉丝给力,不对,是现在的网友三观都正了不少。已经不是那个网上稍微拨动点风云,不管好事坏事先骂一顿的时候了。”
岁欢被勾起好奇心,刚才点外卖的手机被贺昭野扔了,便拿他的手机搜索,贺昭野则凑到她身边一起看。
营销号发的还挺全面,连事故其实是意外,肇事者残疾并且主动帮助原主料理后事,赔偿了五百万后还把跟汽车生产商打官司的钱也全给了原主的事都写了。
甚至还去了老家,知道原主果断卖了家里产业还租出去了房子,一分钱没给父母的亲戚分。
又例举原主这些年都没朋友,以及之前爆出岁欢私下性格并不友善的事,来佐证营销号的论点。
事的确是这些事,但叙述的角度带着明显的偏向性。字里行间把原主塑造成了一个冷血又精于算计,有心机的形象。
心思稍微敏感点的人看完,恐怕真会被带偏。
说不定还会偷偷揣测她对父母没感情,恶意联想她高兴于父母的意外,正好成为她走向人生巅峰的跳板。
毕竟标题就是那么起的。
这次是史家和耀世趁精心挑选的时机,趁岁欢人气正高,认为喜欢的她人多了厌恶的情绪也会被放大。
但他们低估了人性善良的一面。
这届网友不傻,尤其家暴案后这半年讨论的多了,连带公序良俗和法律知识也科普了不少。
【某些人,这份幸运给你要不要啊!?】
【某些人,以后想致富先去死哦,这样就能给你们孩子留下一笔庞大的财产了呢】
【肇事者可怜,肇事者讲究,我们岁岁拿了是应该的!知道那笔钱为什么叫赔偿款吗?不拿捐给某些煞笔吗】
【岁岁不分赔偿款都要被骂冷血,你们猜这些事是采访谁得到的呢?只能说岁岁聪明!岁岁干得漂亮!】
【纯路人,想黑别人也挑点真黑料,拿这种事出来真的很恶心人!】
现在网上几乎看不到骂岁欢的评论,全是阴阳怪气“正义之士”的。也可能那些不好的评论被粉丝和网友们顶下去,或是举报没了。
“岁岁,快看肇事者发评论了!还有你的大学同学!”
关菱看着被顶上来评论惊呼,有些评论已经发一阵子了,只是才顶上来被人看到。
这下连华自明也拿出手机翻看起来。
【许小姐当时就退还了我的那份赔偿金(银行退款记录.jpg)。
我既是受害者,也是伤害她和她家人的关联者。所有赔偿都是肇事者应尽之责,不应用人情论之。】
【你们好,我是岁岁的大学同学,也是咱们班的班长。刚才我和班里的同学们一起商量了下,现在负责把大家的心意和想法转达一下。
岁岁是个特别可爱又有点害羞的姑娘,她不是没有朋友,只是那时候或许正悄悄藏着一些难过,才把自己裹紧了些。可只要同学有需要,她总会默默伸出援手,会认真把事情办妥帖。
看着她一点点走出阴霾,坚持学业,甚至顺利研究生毕业,这份坚定和勇敢真的特别了不起,我们全班都打心底里为她高兴!她一直是我们班的骄傲!
说这些就是想让所有喜欢岁岁的粉丝们知道,你们喜欢的这个姑娘,她善良又真诚,优秀得闪闪发光,内心更是藏着温柔又坚韧的力量,她值得所有人的偏爱和珍惜。
她曾经悄悄消化过的难过,是她努力走过的路,不是任何人可以拿来伤害她的武器。请让那些恶意的揣测和攻击停下来吧,多珍惜她现在的快乐,让我们一起陪着她,看她一直闪闪发光。】
岁欢反复看了好几遍。
心想原主果然跟她一样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人多。
当然除了肇事者和同学们,还有谢青雪和岁欢之前送外卖帮助过的人,都证实镜头外的岁欢依旧可爱善良,也强烈谴责营销号的恶劣行径。
岁欢越看心里越甜,脸上的笑容比镜头前精心准备的还要鲜活灿烂。
虽然她曾想过借这件事博取粉丝们更多的关注与偏爱,可现在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她早就被大家沉甸甸地喜欢紧紧包围着了。
第150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1)
“呦,网友们火眼金睛呀!”
明明用的是一个网络,怎么感觉关菱比她们仨网速快那么多呢。
岁欢三人又顺着关菱说的评论看过去,发现有网友列出了营销号的表格,上面哪个营销号背后是哪个公司或者正主是谁都一目了然。
“网友哪有这么厉害,那是我发的呀。”大宝骄傲仰头。
这件事虽然早就个跟岁欢商量过,心里也早有准备,但大宝依旧不能容忍有人想伤害岁欢。
互联网可是它的天下,装个路人还不手到擒来么。
过后它还要带带节奏,收拾那些伸手推波助澜的小明星小网红们呢。
星瀚因为这些人只是小打小闹并不值得出手便放过了,可大宝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小宝的人!
【看看,我当是谁这么害我们岁岁,原来是耀世的老鼠啊!那就说的通了】
【还有家暴男的屎家别忘了。儿子进去了老子接着蹦哒呗?之前不是说背后隐约有事吗?没一起进去啊?】
【不跟你们聊了,我要去实名辱骂这些营销号背后的主子们了!】
“大宝,史家那边没举报掉?”
当时岁欢可是连着史家一起收拾的,不应该啊。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背后那些人都进去了,包括史父,只不过影响不好所以没通报。”
“这次要害你的是没进去的史母,其实要是没有耀世掺和,史母那点钱请一个营销号就顶天了,哪来这么大阵仗。”
岁欢唇角勾起冰凉的弧度,“看来搞掉耀世让星瀚早日登顶娱乐圈三大巨头,也要有我俩的一份功劳了。”
关菱一直在对照表格拿小本本记仇,看到其中一个人名,气愤地一拍桌子。
“这个朱颜,前一阵一直为谢姐发声,我还当她人不错呢!结果没两天就跳到耀世去了,这表格里就有她一个。”
朱颜的营销号只下场一家,就是不知道是朱颜授意还是她背后的东家了,毕竟耀世那边有不少人都在表格上。
网友们的反应让贺昭野大大的开心,决定一会儿拿出个百八十万抽奖,好好感谢下支持岁岁的人。
此时听到这些小角色丝毫不在意,翻着手机给岁岁订小蛋糕和奶茶,漫不经心道:“我姐肯定要收拾耀世的,到时候这些小虫子就顺手都收拾了。”
关菱闻言放心了,拿着小本本接着记人名。
岁欢这边的经纪人华哥心情愉悦,还跟贺昭野讨价还价订什么吃的。
另一边朱颜的经纪人则气到发疯,恨不得摔点东西发泄一下。
“你踏马是傻吗?你才来耀世几天,又没给你下任务,你急着表什么衷心!别忘了你可是跳槽过来的!就是让你下场你都不能下!你现在在网友心里就是白眼狼,黑心毒妇!未来还玩什么!?”
朱颜从看到网上的表格,就呆呆坐在沙发上不吭声,连经纪人找过来骂她她也没反应。
其实她做的不多,没放什么乱七八糟的料故意黑岁欢,只不过让一个粉丝量一般的营销号转发一下而已。
但她也不否认,做这些确实是见不得岁欢好的嫉妒。
“做都做了,先道歉说不知道,后面走一步算一步吧。”
朱颜冷静地极快,给出处理办法便不理经纪人,往总经理办公室去了。
星瀚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姐姐,那个猪精这么对我,你可得为我做主!你要是选他不选我,那我就……”
贺昭野眼疾手快给岁欢闭了麦,省得她总是百无禁忌地什么都敢说。
岁欢拉下他的手要锤他,被贺昭野提前预判看都没看就握在手里了,还抽空跟疑惑的贺栖梧解释。
“猪精就是褚敬,你说他这名字取得多难叫,真不怪我家岁岁叫错。”
岁欢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附和。
贺栖梧见她依旧有精神闹腾,也就放心了。
“选你选你,我哪敢不选你,到时候不光你闹腾我,这小子也不会放过我。”
贺栖梧脚下一用力,老板椅转了半圈背对两人,翻着手里的文件叹气,“我还想过清净日子呢,年龄大了可受不住你俩。”
岁欢不干了,挣开贺昭野就去拉贺栖梧的老板椅。
“我怎么是闹腾呢!我每次都有理有据!”
贺栖梧双手举过头顶,“你说的没错,是姐说错话了。”
岁欢一秒变身小甜豆,“姐姐怎么会说错话呢,姐姐做什么都对,还不是被那只猪精给克的。”
说完又狗狗祟祟地四下看看,把手放到嘴边在贺栖梧耳旁小声蛐蛐。
“这猪精还不老实,我有线人看到朱颜进他办公室了。”
睁着大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贺栖梧晃了晃,“待了两个小时呢!”
贺栖梧挑眉,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前一阵儿朱颜说要解约,她也不太在意没什么前景的小主播,也就放人了。
早知道……早知道她估计也不会为难朱颜。
一只猪精而已,抢就抢了,只要补偿她几个资源,她绝对不在外面爆他们的料。
岁欢见贺栖梧不在意的模样,眼睛一转又加了点料。
“这次营销号集体下场黑我,里面就有朱颜呢!他俩还玩猪唱猪随,姐姐你说多气人!”
贺栖梧没想到里面还有朱颜的事儿,确实有点生气了。
下一秒看到岁欢古灵精怪的脸上一分钟八百个表情,又被她逗笑了。
岁欢不解,岁欢不高兴。
都加上她这个重磅筹码了,姐姐不生气这不就是不重视她吗?
但她向来看人下菜碟,这要是贺昭野就得吃她一拳,对贺栖梧她却扑到人身上使劲儿磨人。
以为就男人吃这一套吗?
错了,大女人也吃这一套。
眼看岁欢就要把她夸上天,顺便把自己拧成麻花,贺栖梧突然正经了脸色。
“岁岁啊,你有兴趣拍戏吗?我看你挺有天份。
我刚从耀世手里抢了个不错的项目,里面有个角色我看你就挺合适……”
岁欢僵住了,这种随时都能进入工作状态的人,实在是不好对付啊!
“哎呦,我有点头疼呢?肯定是被猪精气到了!阿野哥哥快来扶我,我得回去躺上个把月的,好好保养下我自己。”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虽然明星和网红都是万众瞩目的行业,可实话说明星的辛苦程度那是成倍增长!当然混子除外。
直播好赖还自由点,又不用背台词又不用大冷天下水的。
反正她不去演戏,吃不了这份苦。
岁欢被贺昭野搂抱着逃出总经理办公室就伸手推开了他,左手握拳在右手掌上锤了一下。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得买套房。”
第151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2)
贺昭野猛地侧头看向她,“宝宝,真被气着了?”
岁欢打了他一下,嗔怪,“说什么胡话呢!我就是想花钱庆祝庆祝罢了。”
“不是就好。”贺昭野放下心,又理所当然道:“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其实在我名下,一会儿回去找找房产证,直接过户给你。”
不要白不要,岁欢要了。
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声音都变得娇滴滴起来,“那我也要买新的,挣了钱就是要花的嘛。”
“可你那点钱留着零花多好啊,你想要房子,我给你买就是了。”
“放心,都写赠与协议。”
岁欢直接踮脚亲了亲亲男朋友一口,“阿野哥哥你真好!怪不得世界上这么多人,我独独就选中你了!”
贺昭野被一句话就哄到眉开眼笑,低头回了个亲亲。
“不过你送是你送的,我自己也想买一个,小点的也花不了多少钱。反正我就要买,你不许再说扫兴的话!”
“行行行!咱家你老大,我姐都拗不过你,我还敢说什么。”
想了想拿出手机翻号码,“我这有个不错的中介,之前手里有闲钱的时候也总买房子,我让他过来。”
“嗯嗯,现在就来。”
揪了一把岁欢脸上的嫩肉,贺昭野宠溺笑笑,“放心吧,祖宗。”
两人到家的时候中介也到了,是个微胖白皙的中年人,看长相就知道生意肯定做的不错。
有时候人的长相天生就能决定一些东西了。
“老钟来了,进来吧。”
钟朋兴眼神微闪,贺小少爷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矫情事儿多,没想到有一天会邀请他进家门了。
是他老钟最近面儿大了?还是这小少爷长大通人情世故了?
钟朋兴坐在单人沙发上,贺昭野搂着岁欢坐旁边的三人沙发。
“宝宝,一会儿你挑挑喜欢哪个,直接跟他定下来就行。”
以两人的默契,岁欢听出来贺昭野一是说不用管钱,不够他补。二是这个老钟给的价就是最合适的,不用怕被宰。
点点头,接过钟朋兴递过来的ipad就开始选房。
岁欢送外卖也不是一点作用没有,她虽然很少往远处跑,但周围的房源也去了个大概齐。
心里早就有想要的了。
她自己买了套顶跃,一百八十平的。贺昭野又看上两套地点不错的平层,给她买下了。
要说平行世界就这点好,房产经济平稳过渡,不像她那个世界大涨大跌的。
买几套房在手里升值说不上,至少不会赔钱。
买完了房贺昭野没忘带着岁欢把现在这套房子转到她的名下,也没忘郑重其事地叫来王律师拟订了三份赠与合同签了。
岁欢拿着新到手的房产证和协议在脸旁扇着风,觉得连风都是金钱的墨香味。
有了房产就像有了归属有了家,直播的时候心情都明显的好,粉丝都能从她脸上看出来,一点也不藏事。
【宝啊,今天捡钱了?】
【我也感觉岁岁这些天格外的心情好,可能是看到我们为她冲锋陷阵,感动的吧】
集体黑事件从那天半夜统一下场,到贺栖梧彻底解决掉,也就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也是岁欢这阵子流量大事情才发酵的快,她又不想走黑红路线,就赶紧解决了省得留在那膈应人。
史母被告了侵犯他人隐私,进去蹲了十五天,彻底蹲怕了。
而耀世这次下场的所有营销号几乎都废了,已经明确知道正主是谁,以后发挥的作用就小之又小。
而且大宝也没客气,那些个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小卡拉米有黑料的放料,没黑料的也学他们转发些模棱两可的消息,搅乱他们粉丝的心。
大部分人可都没有岁欢粉丝这么溺爱,大宝一搅和,每天不是在干仗的路上就是在维权的路上。
这些人还大部分都是耀世的,所以最近耀世股价跌的厉害,名声在圈子里也渐渐差了起来。
倒不是大佬们觉得耀世做的不对,这个圈子里比他阴险的多了去了。
而是觉得耀世的决策人不够聪明,手下艺人也未来堪忧。
贺栖梧趁这个时机抢了不少资源过来,还跟褚敬退了婚。
本来京城有钱人圈子就这么大点,放以前大家难免出来劝和几句,可这次褚敬的做法好多人也看不惯。
他们又不混娱乐圈,只知道豪门圈子喜欢联姻的目的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跟姻亲讲究在商言商,那我还跟你联什么姻?
图你背刺我更方便么?
贺家未来少奶奶是情况特殊才让耀世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未必有这个运道哦。
说到运道,大佬们最相信了。
以前岁欢一个孤女大家还会在心里嘀咕嘀咕,现在却觉得这孩子是否极泰来了。
总之岁欢如今不仅在网上风评好,现实中酒肉朋友也逐渐多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岁欢笑着晃晃脑袋,“对呀,一想到有这么多这么爱我的粉丝,我就高兴!”
“笑口常开,好运自然来嘛。”
刚说完好运来,岁欢面前就飘来一只粉色的气球,她一伸手,就飘她手里来了。
顺着气球飘来的方向看去,前面河边的草坪上正举办着什么活动,这气球就是从他们精心布置的场地里飞出来的。
反正这会儿还没接单子,岁欢见那边人声鼎沸,打眼看过去大部分都是年轻人,骑着小电驴就凑热闹去了。
人群中一对年轻男女正跳着舞,周围的人看得起劲,掌声一阵接着一阵。年轻女子看得正开心,就感觉身边挤过来个人。
侧头一看,瞧见旁边站着个外卖员,手里还攥着气球,正看得津津有味的。
“你是?”
嗯?看热闹还得报名字呀?
岁欢现在挺有名的,不愿意随便透露,就随口回,“我是路过的。”
问话的女子听到是个女孩子声音,笑了,“嗯,蹭个喜气也挺好。”
岁欢疑惑看她,“这是什么活动呀?”
女子指指前面因气球飞走不少,不细看看不出的“would you marry me?”
“是求婚啊!刚刚成功了,大家都在庆祝呢。”
这不尴尬了么,岁欢还以为是什么免费观看的商演呢。
她转身想走,被那名女子拦住了,笑着对岁欢邀请。
“没关系,月月一定很开心能收到新朋友的祝福。”
【求婚啊,听着好浪漫,想看】
【岁岁岁岁,别走,他们不介意就多看一会儿呗】
岁欢从手机上看到了弹幕,但还是有点迟疑。
年轻女子看出来了,让岁欢先别走,她去问问这次求婚的主角儿,就跑开了。
第152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3)
女子快步挤进前排人群,径直走到一对正相拥着看跳舞的情侣身边。
她微微俯身,凑近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说话时还抬手朝着岁欢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那对情侣看过来,岁欢条件反射做了个举手回答问题的姿势。
小情侣被她逗笑,女孩仰头跟男友说了句话,男友点头,那女孩就冲着岁欢招手,是喊她过去的意思。
岁欢小跑到她身边,就听女孩声音清脆地对她发出邀请。
“人多才热闹,欢迎你一起来玩啊。”
岁欢指了指胸前的摄像头,“介意吗?”
女孩又回头跟男友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不介意,多些人祝福我们也很好啊!”
离得近收音很清晰,直播间的网友们就喜欢这种幸福时刻,纷纷发弹幕说要云参加,还飘了满屏的祝福语。
岁欢想了下,一把摘下头盔和口罩,笑着对女孩道:“请问你们认识我吗?”
她前阵子有点风波,得确定人家介不介意才行。
女孩看到岁欢的脸先是一愣,随即捂嘴蹦哒起来,她男友连忙将人扶住。
她顾不得男友,激动地对岁欢小声说话:“我还猜你会不会是岁岁,没想到真的是。哎呀我太高兴了!岁岁我是你的粉丝呀!”
见她真的喜欢自己,岁欢也高兴地弯起眼,“祝福你们以后的日子甜甜蜜蜜,永远幸福!”
女孩拉住岁欢的手,“谢谢谢谢!”
现场的人都认出是岁欢了,兴奋地窃窃私语,但见岁欢一直跟女孩说话,就礼貌地没过来打扰。
岁欢摘掉自己身上的机器,把关菱叫了过来让她站在人群外拍摄。
好在大都是年轻人,刚开始拘谨一下,很快就又玩了起来。
岁欢一直在跟女孩聊天,也知道了为什么两人只在场外看着不去跳舞了。
原来女孩两年前出了车祸,一条腿被截肢了。
她开始还怕勾起岁欢的伤心事没敢说,还是后来聊起来一时说漏了嘴。
见岁欢脸上没什么异样,女孩悄悄松了口气,甚至笑着提起裙摆,把那只装饰得格外精致的假肢露出来给岁欢显摆。
“聊了这么久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文月,我男朋友叫江星。”
“我叫你岁岁,你可以叫我月月。”
岁欢主动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好呀,那我们就是新朋友了!”
说完摸了摸背着的小包包,里面只有几块巧克力和奶糖,没有能当贺礼的东西。
“我来的太突然了没带礼物,等我回去给你补上哈。”
文月也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不用,你能来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啦!不过若是可以,你能表演个节目送给我们吗?”
她的下巴往人群中抬了抬,“江星跟他们说好的,都用节目作为礼物,你看多热闹。”
岁欢也不扭捏,立刻答应下来。她刚才看到旁边有请来活跃气氛的乐队,正好她稍微会一点。
“那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文月双手啪啪鼓了两下掌,“那可太棒了,我还没看过你直播时唱歌呢!”
岁欢对她眨了眨眼睛,笑得嘚瑟又俏皮,“我唱歌可好听了,你要好好听哦。”
她跑到乐队那跟弹琴的小哥商量了一下,小哥特别痛快让出位置给她。
大家虽然一直在玩,但其实注意力都有一部分在岁欢身上的。
见她跑到乐队那边,就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玩闹的人群默契地停了下来,都期待着岁欢一会儿的表演。
岁欢拍拍身前的话筒,对着众人大声喊了句:“大家好,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确定了她要表演,人群呼啦啦就围了过来,文月两人则站在正对着岁欢的位置上。
听到问话,都雀跃地举起双手大声回应,“听到了!”
岁欢笑容灿烂,扬声说道:“今天能来见证这对小情侣的幸福时刻,我真是太开心了!在此我大胆献唱一首,给这对小情侣送份祝福!”
众人欢笑着,大声回应,“好!”
“那我就献丑啦!”
回头朝乐队递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下一秒,音响里便流淌出悠扬经典的旋律。
《mARRY YoU》
Its a beautiful day
这是个明媚的一天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fun to do
我们在找些开心事来做
hey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嘿,宝贝我只想和你结婚
Is it the shine in your smile or is it this sweet sunshine
是因为你灿烂的笑容还是这温暖阳光呢
who cares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谁在乎呢,宝贝,我只想和你结婚
欢快甜蜜地歌声像喂到耳朵里的糖,混着轻快地节奏从音响里涌出来,瞬间填满了场地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的人们先是眼睛一亮,随即跟着节拍轻轻跺脚,紧接着又三三两两拉起手,重新跳起活泼地舞步。
甚至连原本有些拘谨的长辈,也不自觉随着歌声晃动身体。
笑容在一张张脸上绽开,整个场地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糖果罐里,盛满了甜滋滋的快乐。
江星紧紧牵着文月的手,两人被人群簇拥着转了一圈又一圈。甜蜜的歌声里,他们的目光始终胶着彼此,里面溢满了幸福,更藏着对未来的期待。
【怎么办,这首歌好欢乐,我的嘴角要控制不住了!】
【宝你是不是接民政局暗广了?姐姐我的钻石心都要动了啊!】
【啊啊啊岁岁唱歌好可爱!好听死了!小嗓子裹了蜜似的,声音一直往我心里钻】
后面岁欢在众人热情地安可声中又唱了两遍,大家又跳又闹直到精疲力尽。
走之前还被拉着跟好多人合了影,最后她还让关菱帮大家一起照了张大合照。
晚上回到贺昭野家吃饭,餐桌上华哥还夸了岁欢唱得好,说后面要多给她安排几个这种喜庆点的策划。
毕竟前一阵风波不断,大家心情都不算轻松。
岁欢欣然同意,她也不喜欢一天天总碰到人渣呢。
不过没等华哥安排,岁欢就先被网友们封为网络小红娘了。
虽然文月和江星的结合跟她没半毛钱关系,但据说当天气氛太好,回去后还真成了两对儿。
网上还有粉丝跟着凑趣儿,说自己也被感染,也开始谈起恋爱了。
那阵子总能在接单界面看到备注请外卖员去唱祝歌的,不过岁欢都没接。
贺昭野将岁欢唱歌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还设为了手机铃声。
又在某一天暗戳戳地,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她喜不喜欢热闹的求婚仪式。
岁欢笑眯眯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把人看地紧张不已想开口岔开话题,才慢悠悠地回了个“好”。
第153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4)
眼看着冬天又要来了,经过了去年的小熊岁欢,为了她今年不再冬眠,贺昭野提前把她带到琼岛去了。
一开始岁欢听到要去琼岛过冬还不乐意,她刚买的房子新鲜感还没过,想去新家过年。
但贺昭野说在琼岛有处房产觉得她一定喜欢,让她去看看,满意就过户。
岁欢这才欢欢喜喜跟着来了。
一路上跟贺昭野腻歪腻歪时间就过去了。
如今国庆节刚过,旅游潮退去,来这边的都是过冬的大爷大妈,像岁欢她们这种年轻的还真不多。
下飞机前岁欢特意让贺昭野三人换上了大花衬衫及短裤。
贺昭野倒是没什么偶像包袱,反而因为跟岁欢穿的情侣装还挺乐意的。
可关菱小刘两人脸都是红的,等再一次被大妈们投来善意的注视时,凑到岁欢身边跟她打商量。
“岁岁啊,这边根本不流行这种衣服,都是骗外地人的。”
岁欢赞同点头,“我知道呀,只是我想穿而已。你不喜欢吗?我们这样走在路上回头率多高呀。”
她又不喜欢万众瞩目,关菱苦笑。
看出她不喜欢,岁欢也没强求。
“实在不喜欢你就换了吧,我只是觉得这样一看我们四个就是一伙的。”
“宝宝,一伙这词用的情景不对吧?怎么听起来像反派团伙。”
岁欢斜眼看着纠正她的男朋友,“哦?”
“这词用的适配,听着多可爱。”
论睁眼说瞎话,贺昭野觉得自己根本没对手。
四人说说笑笑就到了贺昭野在琼岛的房产。
是一栋海景独栋别墅,实际使用面积达上千平,连泳池都有两个。
楼上一个无边泳池,楼下一个星空泳池,旁边还有个椰林榻榻米,总之岁欢一眼就相中了。
关菱和小刘放好行李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岁欢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欣赏着外面的无边泳池,猛地回身扑倒坐在床上的贺昭野。
“阿野哥哥,这栋别墅真给我啦?”
贺昭野还以为怎么了,笑着亲她一口,“当然,你喜欢明天上午我们就去过户。”
岁欢捧着他的脸热情地一通乱啃,亲的贺昭野脸皮都红了。
“好了好了,休息会儿,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贺昭野起身要走,被岁欢一把拉了回来。
“怎么了宝宝?”
岁欢手指在他胸口划了两下,又给他抛了个做作的媚眼,“知道你要坚守你的贞操,我保证不做坏事,你跟我睡一间房呗。”
这栋别墅使用面积是大,但大部分都是户外,室内才二百多平,还被很多功能房占了面积。
楼下两间客房给了关菱和小刘,楼上除了这间主卧,就只有走廊尽头的小客卧了。
贺昭野对她大方,她也不想让他去吃以前都没吃过的苦。
那间客卧还没有小少爷家里的衣帽间大呢,住里面恐怕他会觉得逼仄。
贺昭野被岁欢那搞怪的小模样逗笑,瞬间猜到了她的心意。
心里涌过一阵暖意,可理智又让他冷静下来。
他怕自己这会要是顺了心意,晚上就真把持不住了。
“还是不……”
岁欢可不是能接受别人拒绝的人,眯着眼手放在他胳膊上随时准备给他来一下。
“不什么?”
“不走了!”
在贺昭野胸口拍了一把,岁欢轻哼,“算你改口快。”
知道女朋友这是心疼他,贺昭野美滋滋地把人按在怀里好一顿亲亲。
晚上四人去吃了顿海鲜大餐,吃完还有肚子,又跑去夜市溜达。
【我觉得这种东南亚风还是得去暹罗国比较好诶】
【楼上的少来,我们国内景色只会更好!再说谁不知道那边割腰子,有去无回啊】
【岁岁开个榴莲盲盒呗,让新来的见识见识你的手气】
岁欢手里拿着个大鱿鱼啃,贺昭野三人也没空着嘴。
身体素质高,相应需要的热量就大,岁欢向来能吃。
贺昭野爱玩爱运动,平时每天最少还要健身一小时,他又不忌口,食量也大。
剩下那俩纯属是跟着吃,慢慢胃口变大了的。
刷到粉丝说开榴莲的弹幕,岁欢也来了兴致。关菱说前面就有家水果店网上评价很不错,四人便顺着方向找了过去。
“许岁欢?”
岁欢没想到水果店的老板会是原主的大学同学,要是没有之前他们在网上帮她说话的事,她也许随意点点头就略过了。
但现在看到这姑娘岁欢还挺高兴。
“好久不见啊,潘文。”
潘文见真的是她,激动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本来想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来着,可旁边那极品帅哥派头好足,她有点退缩。
岁欢看出她的意图,挣开贺昭野的怀抱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谢谢你啊潘文,谢谢你们在网上帮我说话。”
潘文见岁欢如今活泼爽朗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
“哎呀有什么好谢的,我们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是你本来就很好!”
真没想到,从前那株小含羞草,如今竟真的长成了会主动帮助别人的小太阳花。
其实岁欢最初设想的人设,是想保留原主的含羞草属性的,只是装害羞比装b困难多了,后来就放弃了。
不给岁欢煽情的机会,潘文赶忙指着她家那一堆榴莲,“来买榴莲的吧?老同学重逢,想拿多少拿多少!不许瞎客气啊!”
岁欢不肯,“做生意多辛苦啊,这一颗挺贵的呢,我不能白拿你的。”
潘文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大方的,现在依旧没变,除了晒黑了点。
只见她挥挥手,一副完全不看在眼里的榴二代模样,“放心吧,地上的榴莲都给你我也给的起,我家在暹罗有片种植园,这里的水果店都是我家供给的。”
“你就这么说出来真的能行吗?”
直播间是被关菱关了,但周围买水果的人可不少。
“哈哈哈,放心吧,周围的店都是我家的,真有事喊一声能来一个排!”
岁欢对她抱拳,“失敬失敬!”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近况,又互留了联系方式,岁欢答应她下次的同学聚会一定参加,最后才在潘文的强烈要求下,免费带走了一颗大榴莲。
她刚走出不远,就听潘文在后面喊她。
晒黑的脸蛋儿上泛起红晕,潘文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岁欢。
“岁岁你一定要跟现在一样快乐啊!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岁欢用力点头,使劲儿跟她挥手,“我会的!下次见!”
晚上洗漱完躺到床上,贺昭野把带着笑意睡着的岁欢揽进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拥着爱人入眠,心底的满足和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就是身体里那股燥热却火烧火燎的。
他本想悄悄起身去趟卫生间,可胳膊刚动了动,怀里的人就蹙了蹙眉。
他赶紧停住动作,硬生生把那点冲动忍了下去,在她发间轻轻摩挲着平复心情。
还好贺昭野年轻底子好,即便一夜没睡踏实,脸上也丝毫看不出倦意。第二天还精神满满地拉着岁欢,非要带她出去玩。
第154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5)
岁欢乖乖站着任贺昭野给她穿潜水服。
“宝宝,一会儿下去不用怕,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护着你的。”贺昭野弯下腰平视着岁欢,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知道啦。”岁欢拉长了音回应他。
关菱和小刘都调试好了手里的防水摄像头,一人拍一个。
【岁岁,这是又到了一年一度生活直播的时间了?】
岁欢去年一个冬天都没出去送外卖,粉丝们也早猜到今年也会如此。
不过岁欢的生活直播多姿多彩多种多样的,她们也挺爱看的。
【这身打扮看着是要潜水呀!一会儿直播海底的景色吗?喜欢!】
【这地方我也去过,有鲍鱼哦,而且可以合法捕捞】
【那不就是养殖的吗】
【管他呢,能吃能玩就行呗。那地方我也去过,海底景色巨美!但我没看到鲍鱼,据说挺少的,需要运气非常好才行】
【需要运气啊,那就不用担心了。宝宝冲啊!】
粉丝们想的没错,比运气岁欢就没让人失望过,下水没多久就发现了鲍鱼。
她指给身边的贺昭野,贺昭野撬下来后递给她,岁欢拿在手里特意对着镜头显摆了一下。
正在这时,前方忽然游来一群五彩斑斓的小鱼,它们似乎对人毫无防备,调皮地穿梭着,竟把岁欢和贺昭野轻轻隔开了。
鱼群像被岁欢吸引似的,独独围着她轻盈地打转、盘旋。
阳光穿透澄澈的海水,织成一层流动光带环绕在岁欢身上。
她也随着鱼群的节奏上下游摆,像是深海里被万千生灵簇拥着的小美人鱼,每一缕光斑都是海王为她缀上的碎钻,美丽又耀眼。
直播间粉丝纷纷录屏截图,贺昭野也满眼痴迷地望着这一幕。
直到小鱼群摆着尾巴向着更远处的目的地游去,贺昭野才慢慢靠近,重新牵住了意犹未尽的岁欢。
两人悠然地带直播间的粉丝们尽情欣赏着与陆地截然不同的奇幻景色。
忽地贺昭野停下动作,抬手朝不远处指了指。岁欢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块礁石上卧着一枚泛着七彩光晕的白色贝类。
贝壳在幽暗的海底格外醒目,仿佛是大海特意藏在这里的小宝藏,等着被人发现。
岁欢雀跃地游过去小心拾起,转身就要递给贺昭野放进随身的网袋里。却见他轻轻摇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手里的贝壳。
岁欢微微一怔,心有所动。她指尖稍稍用力,那枚贝壳便啪的一下,在掌心缓缓打开了。
果然,贝壳内侧的软膜上正稳稳嵌着一枚心形的钻石戒指。细碎的光芒透过海水折射出来,像把整片海的星光都凝在了上面。
贺昭野立刻游近,小心接过嵌着戒指的贝壳,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岁欢,带着她往海面游去。
哗啦一声两人破水而出,身后关菱和小刘将对着两人的摄像头移开,游远了一些。
贺昭野半摘的面罩挂在额角,发梢的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海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而他望着岁欢的眼神,比钻石更亮,比阳光更暖。
“岁岁,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做你的丈夫。永远忠诚你,爱护你,陪伴你。”
岁欢从他手上拿过那枚戒指,指尖捏着戒托左右转了转。刚才在海底戴着潜水镜看不清,此刻钻石的每一面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比在海里看到的还要耀眼几分。
她唇角翘了翘,问了句不相关的话:“我以为你会准备个盛大热闹的求婚仪式,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若说他小气,这颗大钻石还有好几套过户的房产在那摆着呢。
说他图省事不用心,又是她骗来琼岛,又是带她潜水准备惊喜的。
可上次贺昭野明明问她喜不喜欢热闹,她是点了头的。
钻戒被拿走的瞬间贺昭野心头一喜,待听到岁欢的话,他没有半分失望,反而愈发认真地作答。
“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个可以安心拒绝的机会。”
“我们俩都是活在镜头和关注里的人,要办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很容易。但那样的场合里,你的意愿可能会被周围的期待和注视所裹挟,哪怕有一点点犹豫,都很难说出口吧?”
贺昭野凝视着她,黑眸亮得惊人,“但现在不一样,这里只有大海,海风和我们。岁岁,现在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只属于你自己。”
岁欢蓦地笑了,笑声甜蜜又快乐,她把戒指递还给他,见他瞳孔一缩,笑着催促道:“你再问一遍刚才的问题。”
贺昭野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底映出水光。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收紧,深吸口气,声音里带着紧绷。
“许岁欢女士,请问你愿意让贺昭野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一辈子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岁欢笑着将手指一伸,指尖轻轻一送,那枚钻戒便稳稳套进了无名指。
她桃花眼里盛满了喜悦与甜蜜,特别大声地,声音清亮得能盖过海浪。
“嫁!”
贺昭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低头深深地吻住她。
关菱和小刘离他们有点距离,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岁欢那声响亮的嫁字却震得两人心里发烫。
默契地将手里的摄像头调转方向,镜头对准海面上紧紧相拥的身影,让直播间里的粉丝们一同见证这被大海与浪花祝福的瞬间。
午餐他们是在游艇上吃的,下午去准备海钓。
贺昭野拉着岁欢戴着戒指的小手,怎么看怎么喜欢。
白嫩纤细的指头上,钻石的火彩在阳光下流转,衬得岁欢的手愈发莹润,既透着几分贵气,又有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丽。
他小心翼翼地把岁欢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戴着戒指的指尖,心头的欢喜满得快要溢出来,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华丽的词来夸赞。
最后憋了半天,只傻笑着冒出一句:“宝宝你的手跟我比起来好小啊,脚也是,可可爱爱的。”
岁欢一只手被他摆弄着,另一只手叉着水果吃,闻言侧头扫了一眼,随意回道:“花钱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大手大脚了。”
贺昭野一噎,关菱和小刘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知道岁岁不是走煽情路线的人。
贺昭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把电灯泡瞪走,又搂着岁欢跟她商量。
“宝宝你喜欢什么样的求婚仪式,还是我自己准备好给你个惊喜?”
岁欢摇头摆手,“都求完婚了就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我暂时没有二婚的打算。”
贺昭野在她口无遮拦的小嘴儿上咬了一口,“你不是喜欢热闹吗?”
岁欢轻轻推开点距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阿野,真的不用再补什么了。”
“这次在海里的求婚,还有你的心意,全都刚刚好。我已经非常满意,超级喜欢了。”
第155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6)
快乐悠闲的日子就让人觉得时光匆匆,眨眼便是三年。
“宝宝,我觉得你是不是先停下。”
贺昭野心惊胆战地看着岁欢单脚站立练什么孕期瑜伽,虽然她肚子不大,但也七个月了啊!
岁欢缓缓呼气放下手臂,贺昭野心刚落一半见她只是换了个方向就又提了上去。
不是这破玩意儿到底谁发明的?
单脚站到底对孩子能有什么好处?
生的又不是金鸡!
“哎呀你快别磨叽了,我要是难受我自己能不知道吗?再说你没看老师和关菱都在旁边扶着呢吗?摔不到你女儿呀。”
贺昭野立马反驳,“我那是心疼孩子吗?我是害怕你受伤!”
“再说宝宝你一口一个女儿的,万一是儿子对他多不公平啊?
我们不重男轻女,但也不能搞重女轻男那一套啊!”
岁欢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了。
怀孕的时候这人说什么要有惊喜感,死活不让检查男女。
但对岁欢来说,她自己怀的什么她能不知道吗?大宝早就告诉她了。
一开始她跟贺昭野说她觉得怀的是女儿时,他还很高兴。因为他没那么喜欢小孩,觉得女儿至少会比儿子更贴心乖巧些。
毕竟又不是穷地方来的,不会固守着“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这种落后的观念。
他家祖祖辈辈可都是有钱人,祖祖辈辈也没有重男轻女的。
光看他姐就知道了,家里产业可都是他姐继承的,分给他的都是些房产现金股份什么的。
但随着给肚子里的宝宝做胎教,感情越来越深,贺昭野就觉得小棉袄虽好,但军大衣也不错啊。
总把女儿挂在嘴边,好像不期待儿子的到来似的。
于是每当岁欢说女儿他都要纠正一次,倒也不嫌麻烦。
终于等岁欢练完瑜伽,贺昭野把人搂在怀里心才放下。
“宝宝你这瑜伽还得练多久啊?你都七个多月了,再过一阵我们还是提前去医院住着吧。”
这点岁欢倒是赞同。
“那我不练了,去姐姐怀孕住的那家医院吗?我觉得那里不错诶。”
虽然是私立,但妇产科在全国都排的上号,而且每个孕妇配备两名护士随身照顾,怎么想都感觉很安心。
“对,我姐怀孕的时候你不是说不错吗,我就预订了。”
他这是把医院当酒店呢。
再说贺栖梧怀孕是两年前了吧,那时候两人可还没结婚。
贺昭野想的也真够长远的。
岁欢她们是在去年,她满了二十五周岁才结的婚。
贺昭野惦记着求婚没大办,婚礼便直接包了个小岛。
仪式感足足的,排场也足足的。
因为他爱好极限运动,所以连飞机驾驶证都考过。
而当天便由他这个新郎亲自开着飞机接岁欢绕岛一圈,身后还跟着好几架直升机撒花助兴,场面简直不要太浪漫。
两人的宝宝也是蜜月的时候怀上的,如今还有一个多月就能卸货了。
贺栖梧则比他们俩还利索。
之前她花了一年时间就把耀世给按下去了。
耀世股东不满褚敬的错误决策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损失,直接把人赶下台了。
如今耀世的当家人是他堂弟,拓展不行,至少不惹祸。
朱颜也跟着褚敬走了。
当初还真不是岁欢冤枉她,她确实是又跟褚敬搞上了。
只不过没有变美金手指,褚敬就不是她的男人之一,而是她是褚敬的女人之一。
她对岁欢落井下石,贺栖梧没来得及收拾她,因果符就起效了。
总之直播这行也挺看运气的,她运气不好火不了不说,还总扯上麻烦,后面实在干不下去就退圈了。
命运里那份本该笑傲一生的璀璨没有了,但如果肯安于平凡,倒也能拥有一段平静安稳的人生。
不过那就是她自己的选择了,总归这人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岁欢的世界里了。
贺栖梧收拾完了前未婚夫,思考了一下她实在对结婚没兴趣。但家里又确实有产业要继承,于是干脆自己跑国外挑精子生了对让她满意的龙凤胎。
据说孩子生物学上的爸爸是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而且是哈佛博士毕业。
也不知道那么牛的条件为什去捐精,总不能希望种子撒遍全世界吧?
其实大家背后都猜贺栖梧是把人渣了去父留子的,岁欢也倾向这个可能。
大宝说它可以查到真相岁欢没让,毕竟这是人家隐私嘛。
龙凤胎今年都一岁多了,长得漂亮可爱到不得了,而且的确聪明。
大部分混血都语言系统混乱,说话就比较晚。他们两个却能自主切换三国语言,还有一种是德语,贺栖梧请的德国保姆。
不过岁欢稀罕归稀罕,却不想自己的宝贝走什么精英教育长大。
她跟贺栖梧生孩子的目的不同,贺栖梧生的先是继承人,后才是她的儿女。
而岁欢的孩子就只是他们夫妻俩的心肝宝贝。
将来她有出息想上进,那作为父母就给钱给资源。
不想上进,家里的钱也足够躺平好几辈子了,到时候可以一家三口一起躺。
不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上午夫妻俩还说待产医院的事,晚上贺栖梧就带着两个小宝贝来了。
岁欢她俩结婚后就不住御景台了,而是住在贺家老宅。
一片占地面积颇大的小庄园式别墅。
产业给了姐姐,为了补偿贺昭野长辈就把老宅分给了他。
然后在旁边买了块地又给贺栖梧建了一个,比老宅略小了点。
离得很近,两边别墅就隔着个小树林。贺昭野干脆让人一起圈了,然后在两边院子都开了个侧门,这样方便将来孩子们走动。
下一辈就三个孩子,那就是嫡亲嫡亲的兄弟姐妹了,还指望他们守望相助呢,当然要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才会好。
而且贺昭野私心让自己宝贝轻松一点,可以像他一样躺平就能享哥姐的福。
那便更要好好培养感情了。
“舅妈!”x2
两个小的知道岁欢的肚子不能碰,一人抱了她一条腿用小胖脸一个劲儿地蹭。
他俩见到自己亲妈都没这么热情。
“龙宝凤宝,mua~”这是他俩亲妈起的小名,略微省事。
弯腰一人给了一个亲亲,俩宝宝高兴的不得了。
岁欢从小被大宝用灵食灵泉养大,在修仙界也是相当于后天灵体的。在这种低武小世界没什么大作用,只是会非常招小动物小朋友的喜欢。
贺栖梧笑着看三人亲昵,开口说了她的目的,“岁岁,我给你请了两名专业的护理,从今天开始就一直跟着你,直到生完出院。”
“你要是用着顺手,之后的月子和宝宝也可以让她们看护。工资都走我的账,你不用管。”
这是神仙大姑姐又送人送钱来了呀,接了。
“谢谢姐姐~你对我最好了。”
第156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7)
岁欢的怀孕过程很顺利,生产也是。
肚子九个月的时候她就提前跑医院住着了,而刚入院没几天,宝宝就着急出来。
贺昭野非要陪产,岁欢见他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样子,怕他再晕倒在产房里。
到时候医生是照顾她还是抢救他?
所以很坚决地拒绝了,任贺昭野说了多少保证都没用。
最后被他磨叽烦了,就让刚赶到医院的贺栖梧把人拖走。
贺昭野只能在产房外拜遍满天神佛,奥特曼他都提了一嘴。
还好岁欢生的快,宝宝被抱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想要不要拜拜东北黄仙儿。
“许岁欢家属!”
“这!我在这!”
别管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仙儿,听到岁欢名字贺昭野总是能很快反应过来。
护士认得贺昭野,要把怀里的小宝宝递给他,“母女平安。给,抱好了。恭喜你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千金,漂亮着呢!”
真是个女儿啊!岁岁的嘴可真灵验。
见不到岁欢,贺昭野脑子里就乱糟糟的什么都想,就是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贺栖梧知道他一心都在老婆身上,自己走上前抱过小侄女。
贺栖梧总过来也是熟人了,护士便松开了手。
“请问我妻子什么时候出来?”
看得出贺昭野着急,护士对感情好的小夫妻态度一向温和。
“别急,一会儿就能出来了。孩子姑姑先把孩子送去病房等着吧。”
贺栖梧走后没多久,精精神神的岁欢就出来了。
贺昭野连忙上前,低头一看她小脸红润,神情还挺亢奋。
“宝宝你怎么样?还好吗?疼不疼啊?”
岁欢摇头,对着他得意地挑眉,“我说了是女儿吧,准不准?我女儿超级漂亮呢!我可真厉害啊!”
贺昭野看着她嘚瑟的模样,不知怎地揪紧的心忽地就放下了。
温柔地轻抚她汗湿的脸庞,低头落下虔诚一吻。
“宝宝,我爱你。”
贺昭野给女儿取名贺梧桉,梧和桉一个是高贵的树木,一个是生命力旺盛的树木。
贺昭野只希望女儿能草木向阳,茁壮成长。
小名叫芽芽,寓意像小嫩芽一样慢慢长大。
岁欢一开始只觉得女儿的名字好听又好写,没多想就高高兴兴同意了。
直到女儿长大些,开始调皮闯祸,岁欢被她气到跳脚,忍不住板起脸喊她的大名。
当名字喊到第二遍时,心里就软了大半。
贺,梧,桉——欢。
原来这是贺昭野藏在两人爱的结晶名字里的,独属于他们的浪漫。
没过多久,芽芽这小人精也摸清了规律,此后每次闯祸,都盼着爸妈能喊她大名,这样一来多半就能逃过一劫。
可惜这招用多了就失灵了。反倒表哥表姐还羡慕她,爸爸妈妈生气时也亲昵喊她小名,一点也不可怕。
对此小芽芽有苦说不出。
爸爸妈妈不管高兴还是生气都喊芽芽,弄得她常常摸不清状况,等反应过来是要挨揍时,早就来不及跑啦!
一个娃的时候不觉得有多难带,但三个娃一起,贺昭野只觉得人生无望。
尽管宝宝们有保姆照料,但他不愿孩子们的童年回忆满是外人,便免不了劳心劳力。
仔细想想他已经很久没带岁欢出去疯了,至于很久有多久,四年了!
五岁的龙凤胎和四岁的芽芽如贺昭野所愿感情很好。
好到芽芽一岁以后他们三个都是同吃同住的。
贺栖梧工作太忙,觉得不能再放纵弟弟逍遥下去,也是时候为贺家做点贡献了。
于是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去公司上班。要么,在家带孩子。
贺昭野两个都不想选,但天生的血脉压制,他有点怕他姐。
想了一下果断选了在家带孩子。
不是不知道带孩子也很辛苦,而是知道如果他去上班,那每天就只有晚上才能见到岁岁了。
岁岁是绝对不会陪他去上班的。
他也不怕被人骂恋爱脑,在事业和爱情之中,他会毫不犹豫选择爱情。
他又不缺钱。
于是一个奶爸带三个奶娃的鸡飞狗跳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小芽芽从小就对妈妈爸爸的直播工作显示出极大的热情,总是会找到机会蹭地一下出现在镜头里。
岁欢还好,她的直播内容还是主打送外卖,是一直在室外的。
而贺昭野本来就是生活主播,再加上孩子是他在带,防芽芽防到心力交瘁。
一直等到小芽芽四岁,连人生的意义都可以跟她表哥表姐讨论的时候,贺昭野和岁欢跟她进行了一场严肃认真地谈话。
在芽芽强烈表示非常喜欢之后,给她开了个人账号。
她长得漂亮可爱,之前偶尔在贺昭野直播间神出鬼没都有了一大批妈妈粉,一开账号,几天时间就涨了几十万粉丝。
芽芽跟她成熟的哥哥姐姐不一样,她就是个很正常的小朋友。
天真烂漫总是说些奇奇怪怪,又可可爱爱的话。
刚开始贺昭野也主要记录芽芽天真可爱的模样,可随着这孩子越来越皮,镜头里的内容渐渐就变成了芽芽的“修理”日常。
特别是四岁的小芽芽上了幼儿园,开始学习加减法了。
不同于学霸哥姐,这孩子刚一上学,那股子学渣气质就暴露无遗。
下午的贺家老宅里。
龙宝凤宝在一边提前学习小学知识,贺昭野开着直播教芽芽数数。
按他的话说,有直播间的粉丝盯着,他还比较能控制住脾气。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火,不然多没面子。
岁欢则坐在沙发上拿书挡着刷手机,主打一个陪伴。
“一加一等于几?”
“二!”小芽芽兴奋举手。
“不错。那一加三等于几?”
“……三。”小胖手迟疑落下。
贺昭野深吸口气,“我先给你一颗糖,然后又给了你三颗,你现在有几颗糖?”
“四颗!”小芽芽拍着小胖手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糖果,小身子都快从椅子上蹿起来了,一副跃跃欲试要去够糖的模样。
贺昭野大手一伸按住女儿头顶,接着问她,“那一加三等于几?”
“三?”
“我……我……”
岁欢见贺昭野气得左右转头找趁手工具,连忙出声给女儿求情。
“她还小呢,你慢慢教嘛。”
贺昭野一生的好脾气都给了岁欢,跟她说话立马轻声细气起来,“宝宝你别管,我今天非要收拾她一顿不可!”
这些题他都教了三天了!三天啊!
小芽芽预感到自己马上要不好,连忙扑上去抱住贺昭野的大腿撒娇。
“爸爸~”
“你别叫我爸,我当不起你爸!”
那也成吧。
小芽芽又露出甜甜软软的笑脸,铿锵有力地大声喊他,“舅舅!”
“……”
“哈哈哈哈哈!”
岁欢看着被气倒在地的贺昭野,在沙发上发出轰鸣般的爆笑声。
第157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完)
【千万别揍我们芽宝,她还是个孩子!】
【趁她现在还是孩子,想揍就揍一顿吧】
【我不同意!宝宝,跟这个舅舅舅妈说再见,新妈妈马上去接你】
【哈哈哈,狗爷也有今天啊!爱看,芽宝威武】
【不愧是我们岁岁生的宝宝,看着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即使错都是我的错】
岁欢窝在沙发里刷手机,贺昭野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可半天都没条帮他说话的,那点护短的心瞬间就冒了头。
她干脆把脸凑近直播镜头,眉心微皱,认真地对着镜头说道:“你们都不心疼阿野,等他下次直播就不抽奖啦!”
“还有芽芽只能当我的女儿,才没有什么新妈妈。”
岁欢这张自带满级滤镜的神颜一凑近镜头,瞬间给直播间的粉丝来了个视觉暴击。原本还在调侃贺昭野,想偷芽芽的弹幕,眨眼间就变了风向。
【宝宝,你才是我的漂亮宝宝啊】
【好好好,芽芽是你的女儿,谁都不许跟我宝抢!】
【岁岁不要浪费你和狗爷的好基因,多给这个世界留几个孩子吧!】
接下来就是一阵催生的弹幕,自从芽芽越来越好玩,这一阵就时不时会这样。
岁欢照常双手在胸前比x,第一万次拒绝粉丝,“绝对不要,我这辈子就芽芽一个女儿!”
【为什么啊?冲芽宝这么可爱也想再生一个吧?】
【岁岁做的对!谁爱生就让谁生去!国家都解放了,怎么女人的子宫还没解放呢】
【可别生,万一二胎是个男孩,该有人骂我们岁岁重男轻女了】
岁欢看到这条弹幕重重点头,她也这么想的。
而且就算芽芽是男孩,她也不会为了所谓的不重男轻女再追生个女孩,她可不想受两回怀孕的辛苦。
除非像上个世界那样有皇位继承,那她还真有可能妥协,谁让她就是个虚荣又现实的人呢。
贺昭野这时候也起来搂住岁欢一起看直播间,见不得有人为难他老婆,直接开口怼人。
“你们能不能别一天天总盯着别人的子宫,怎么跟个男人似的,是自己没房吗?”
【狗爷真的,一张嘴就毒汁喷射,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我觉得这次狗爷骂的对。某些人总打着爱女的名义教育这个教育那个的,好似跟男人沾边就得死,比封建社会的贞洁烈妇还可怕】
【真有虐女行为支持骂死!但没实锤也别提前指责】
贺昭野看着弹幕眉毛紧皱,脸也沉了下来。
前阵子就有个有心人扒出岁岁之前住的房子是他送的,这下可算找到机会带节奏了,立马就阴阳怪气骂岁岁是靠男人的娇妻。
贺昭野想起来都窝火,明明岁岁的事业早就做得风生水起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岁岁真的只靠他,那也是他宝宝有本事,能把男人变成自己的资源和凌云梯。
这要是换成他,他的粉丝早就羡慕嫉妒恨地刷屏“贤妻扶我凌云志”了,哪还会鸡蛋里挑骨头?
就是可惜等他查到带节奏的人,才发现那人早就倒霉透顶,想收拾都没有能下手的地方了。
“行了行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回应这个话题,我跟岁岁有芽芽一个爱情结晶就足够,是绝对不会追生的。”
接着又混不吝道:“而且我已经结扎了,生不了了!”
【……】
【狗爷威武,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啥都敢说】
【狗爷真男人!这下把岁岁交给你照顾我们是真能放下一半心了】
“什么叫放一半心,我到底哪做的不好了?!”
刚刚一直是贺昭野护着她大发神威,可算让岁欢等到表现的机会了。
捧住他的脸就是用力一口,“哪里都好!”
“还是我宝宝心明眼亮。”
满屏弹幕瞬间就变成“一对儿恋爱脑”的调侃,哪儿还有半分刚才的严肃。
又过了几年等到三个孩子上了小学,贺昭野才算是解放了,至少能抽出时间带着岁欢出去玩了。
夕阳把琼岛的海岸线染成暖融融的橘粉色,岁欢和贺昭野手挽着手慢慢走在细软的沙滩上。
虽然婚礼不是在这办的,但每年纪念日两人还是更喜欢来这里过。
觉得这个求婚的地方对两人来说更有意义。
贺昭野侧头看向被夕阳打了柔光的妻子,带着点得意邀功道:“都说爱人如养花,宝宝你一天比一天美,这说明我做的还不错吧?”
岁欢秋水般的眸子横了他一眼,不认这句话。
“那是我种子好,天生就能开出最美的花!”
贺昭野发现说错话,连忙改口,“对对对,全是宝宝有本事!”
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岁欢轻笑出声,“不过你这个小花匠还是起到点锦上添花的作用的。”
贺昭野也跟着笑,“那谢谢小鲜花的认可了。”
笑完了他握着岁欢的手看远处夕阳渐渐没入海中,忽然提出了个有点瘆人的要求。
“宝宝,等我俩死了,火化后就把骨灰掺在一起吧。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岁欢想象了一下,后脖子起了一层白毛。
拧着他胳膊里的软肉,“干嘛说这个!我俩最少还能活五十年呢,你想的也太长远了。”
贺昭野一本正经地解释,“当然要提前想好啊。等芽芽再大点,我可得把这个要求跟她讲清楚,不然万一这个不孝女灵机一动,给我俩埋两个坑里就晚了。”
这下岁欢也忍不住认同了,对从小就爱讲排场的小芽芽来说,立两座墓的确要比一座看起来更气派。
“那好吧,是要提前嘱咐她一下。你还得多提醒提醒,省得几十年后她给忘了。”
“放心吧,我争取说遗言的时候先说这件事。”
后来贺昭野还真把这句“玩笑话”记了一辈子,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跟女儿念叨念叨。
几十年后,他紧握身边岁欢还温热着的手,浑浊的视线望向泣不成声的女儿,声音轻缓却清晰,“贺梧桉,别忘记答应爸爸的事。”
贺梧桉小时候是个学渣,长大后继承了岁欢的虚荣爱面子,不想丢脸慢慢就成了学霸。
对于爸爸念叨了一辈子的事,唯一的请求,她又怎么会记不住呢。
在一座依山而建的豪华墓园里,半圆形的雕花石墙温柔地圈住两座并排而立的石碑。
其中一座石碑属于姑姑贺栖梧,而旁边那座稍宽些的,正是她恩爱了一辈子,连去世都要携手丢下她的父母。
墓碑正面左右两侧,清晰地刻着父母的名字与生卒年月。绕到碑后,上方画着两个相对的箭头,一个指向左侧,写着“我老公”,另一个指向右侧,刻着“我老婆”。
简单直白的墓志铭,倒像他们俩生前拌嘴又腻歪的模样。
下方还整齐地写着一行贺昭野后半辈子总挂在嘴边的那句——
我们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第158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
1993年7月,鲁东省,东山市,泉头庄后山。
岁欢艰难地迈着小短腿,找到个稍微平坦的位置,从空间拿出她小时候用的椅子,一屁股瘫坐在上面。
又拿出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大口喝了一半。
“呼~大宝……”
小手下意识捂住脸蛋儿,对稚嫩奶气的声音还不太适应。
“在呢在呢!”
曾经为岁欢记录高光时大宝用了一百台录影仪器,这次它拿出了二百台。
不夸张的说,每个动作表情的每个角度都会被完美捕捉。
“小宝,好久不见你小时候的样子了,真可爱啊!”
“我得多拍点,回去后跟统爹换点好东西!”
岁欢恹恹点头,实在是原身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她替换身份的时候继承了这种状态,现在也饿得难受。
从空间里拿出小蛋糕嗷呜一口咬了个小角下去,“大宝,先给我剧情。”
她倒要看看原主是怎么过得这么惨的。
以前大宝都是先给任务关联人的信息,这次应岁欢要求,就先给了原主的信息。
原主叫王招娣,是山脚下泉头庄王栓柱家的孩子。
从名字就能听出原主对这个家的作用,而上个礼拜王家终于迎来了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才三岁多的原主便彻底没人管了。
今天她出现在村后面这座山上,完全是因为太饿了,懵懵懂懂就跑到这找吃的来了。
因为别说她父母都在地里干活,就算在家也不会多给她一口吃的。
吃饭的时候有口稀粥喝,保证饿不死就行。
原主后面居然还这么磕磕绊绊的长大了,长大后自然也被洗脑成了为家里无私奉献的老黄牛,伏弟魔。
一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说,临死前儿女连见都不见她,埋怨她心里只有娘家。
岁欢看完原主的未来,第一反应却是,“局里不会找小孩签的协议吧?原主才这么大点,就是把未来给她看了她也不懂啊。”
大宝马上为她解惑,“这个跟之前的情况不一样,压根就没签协议。”
“你可以理解成相师总说的渡过死劫就长命百岁,渡不过就短命夭折,原主就是这种情况。
而今天正好是她的死劫,她没渡过去,所以她的身份就被这方天道交易给局里了。”
“还能这样啊,那天道手里岂不是有好多这种身份吗?”
大宝肯定了岁欢的猜想,“对呀,这也相当于天道跟局里交易的货币了。要不然都用功德的话,它也给不起啊。”
岁欢小手摩挲着下巴,这个动作在三岁小孩的身上略显滑稽,但也可爱。
“天道听起来好像做假证的呀。”
大宝现在已经不纠正岁欢的口无遮拦了,甚至跟着她一起吐槽。
“它这个算是真证吧,反正到我们手里真实有效就可以了。”
“不影响你在这个世界生活,也不影响我们的任务。”
说完又把这个世界任务关联人的信息甩给了岁欢。
这个世界的任务关联人是个“重生女”。
但实际上这只是她意外通过一些渠道提前看到了未来,混淆了认知,以为自己重生了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重生之后依旧那么单蠢的原因了。
就是因为不是亲身经历,所以教训不够深刻。
否则再笨的人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生活的阅历也会让她比小时候更加通透沉稳。
当然特殊世界除外。
今年刚满二十岁的袁满就是通过意外得到的金手指空间,不小心看到了她的未来。
不过她属于运气不错的那类人,靠着多出的未来记忆和随身空间,一路虐渣打脸,后来生意也做得有声有色,不仅成了妥妥的富一代,还带着全家过了一辈子富足安稳的生活。
“记忆算金手指附带的,也需要处理吗?”
“不用,小宝你只收金手指就行,别的局里又没要求。”
岁欢托着小脸漫不经心道:“哦,那这个世界的金手指很普通啊。”
她现在脑子里都是怎么才能快速过上好日子。
大宝见岁欢小小一个三头身满脸沉思地做思考状,觉得可爱又把刚才收起来的设备拿出来拍了几张。
“小宝你这个身份境况不太好呀,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这次有什么符咒能用吗?
实在不行还有几张忠心符给他们用上,哪怕不能让他们对你好,至少不会害你了。”
岁欢嫌弃摇头,“不要,这家里这么穷,就算对我好也好不到哪去,给他们用了也是浪费。”
“而且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调教一对儿人渣,甚至为了日子舒服还得帮他们发家致富,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大宝想了想也是,“你现在才三岁,等你能独立生活最少还要跟人渣纠缠十几年,是不划算。那我们要怎么办?”
岁欢眼里闪过狡黠雀跃的光,奶声奶气地一锤定音,“我要换个爸妈!”
换对好父母,不就可以直接享福了嘛。
“大宝,你帮我筛选一下适合我的父母。”
大宝以前都是帮岁欢筛选男朋友,这筛选爸妈还是第一次呢。
一人一统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找岁欢喜欢的父母。
大宝:“这个首富不错,一步登天啊!”
岁欢摆手否定,“哪个首富会缺孩子呀,不都说妈妈有钱王世灵,爸爸有钱陆依萍么。我才不要下雨天去要钱。”
大宝又指了一个,“那这个呢,夫妻门当户对,家世相当就不会出现陆依萍的情况了。”
岁欢又一票否决,“不行呀,这家日子过得跟电视剧似的,什么白月光朱砂痣,陷害误会争家产的。我才三岁呢,又不是亲生的,被殃及池鱼怎么办?”
两人选来选去,发现想一步到位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在,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被富豪一眼相中,从此过上团宠生活根本不可能。
后来岁欢干脆拍板,“我们在东北人中找。”
九十年代东北的计划生育已经执行的非常到位了,岁欢这是想直接把身份从鲁东招娣变成东北独女。
这不也算是一种一步到位么。
大宝也点头,“这个不错诶。那京城魔都也可以,大城市计划生育执行的都不错。”
“嗯,那你都找找。”
最后在两人的多方对比之下,岁欢选出了一对东北和魔都南北方人结合的夫妻。
这对夫妻的父母亲人都不在了,他俩只剩彼此互相陪伴,感情就格外深厚。并且还不能生育,男女双方都不能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他们准备过几天去妻子的老家魔都,把闲置的老房子卖了,以后就在东北定居。
岁欢对在哪里定居没什么意见,不过魔都的老房子用不了两年就要动迁了。
如果岁欢顺利成为这家的孩子,那阻止父母卖房,然后拿着动迁款发家致富,也就不愁以后的好日子了!
第159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
选好了爸妈,岁欢就急着动身去东北。
这里又没什么好待的,而且她还要赶紧去“认亲”好阻止房子被卖呢。
“小宝我给你指路,我们现在就往城里火车站赶吧。就是你这小身板还不能骑车,恐怕得受累自己走过去了。”
泉头庄今天没有去城里车,否则大宝帮岁欢模糊掉存在感,蹭个车去城里是没什么问题的。
岁欢吃饱喝足也休息够了,起身将小椅子收起来,抬脚就往王家的方向走。
“先去王家搜刮一通再说,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至于去城里,谁说我没车的,我的车可不要太多。
大宝经她这么一说,这才想起岁欢小时候统爹和局里的任务者们送了不少儿童汽车,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的甚至除了不能加汽油,跟正常的汽车没什么区别。
不对,区别还是有的,正常汽车没岁欢的贵。
统爹给岁欢的汽车大部分还是星际世界的产物呢,就是功能无限趋近现代世界的普通汽车而已。
但续航能力和速度比儿童汽车可强了百倍。
这些车在岁欢大了后都被大宝妥善收藏起来,电也是满的,随时都能拿出来用。
大宝想到这些觉得放心了,这样小宝就不用受罪了。
三头身岁欢小短腿稳当地往山下小跑,还好现在用的是她的分身,否则三岁的娃娃上个山命都没了,下山估计也够呛。
再说岁欢也不想跟王家人碰上,她着急走呢,不愿意在他们身上耽误时间。
果然到家时王家没人,夫妻俩带着小儿子还在地里。
“大宝,扫描一下,看看他们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识海中小凤凰眼中精芒划过,欢快答应着,“好嘞,绝对挖地三尺,耗子洞里的粮食都不给他们留!”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会格外兴奋,统也一样。
岁欢心想的是这都九三年了,除了深山老林,再穷的人家也得有个块八毛吧?
更何况王家一共就四口人,俩小孩还没到花钱的年龄,王栓柱夫妻俩还真可能有点家底。
看着从床角砖头后面翻出来的一千一百八十八块五毛钱,岁欢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么有钱就给孩子喝稀粥,这哪儿是不在意,这是存心想让女儿死啊!
真特么不是人啊!
她最初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重男轻女,想着把值钱的都收走就当原主未来做牛做马的补偿了。
现在,睡觉的地方都不给他们留!
小手一挥,屋子里就收了个溜干净,除了房子刚盖好那天,就没这么“干净”过。
“大宝,你那有大锤吧?给我弄个出来。”
大宝给岁欢找了个跟她人一样高的锤子,岁欢拿起来抡了抡,还行,能抡动。
朝着房子的承重墙就砸了下去,十几锤子过后,成功让这面砖土墙上布满了裂缝。
收起锤子岁欢拍手冷笑,“他们运气好那就破财,运气不好就血光之灾,全看他们自己的因果报应了。”
临走时还把院子里三只鸡也收走了,也是王家夫妻俩懒院里没种菜,不然菜都得薅走。
下山的时候大宝就模糊了岁欢的存在感,所以村里人只看到她上山,但没见她下山回家。
至于后面他们会认为她是走丢了也好,被野兽叼走了也罢,反正王家从此以后是没有女儿了。
长大以后也不怕他们找来认亲,毕竟她跟他们长得又不像。
谨慎起见,岁欢还是迈着小短腿一路走出了村,在没人的乡道上才拿出了一辆白色的儿童越野车。
先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随后按下开关踩住油门,小车噌地就窜了出去。
“哇哦!我小时候爱飙车吗?这车速够快的呀。”
大宝有岁欢小时候的影音视频,肯定点头,“你那时候无知者无畏,最喜欢风驰电掣的感觉,当时的保姆机器人都差点看丢你。”
一人一统一路闲聊,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市里。
东山市火车站。
这年头车站设施虽简陋,但人流量却相当可观。
岁欢找了个人少的墙角往那一蹲,询问大宝去东北的火车要多久能到。
“现在是下午一点,快了,再等一个小时就来了。一会儿我查一下哪个铺位没卖,你去那上面休息。”
现在的人还是穷的多,硬座是绝不会有空的,卧铺就不一定了。
岁欢蹲在车站等火车的时候,从地里回家吃午饭的王栓柱夫妻俩已经闹过一场了。
毕竟任谁回家看到如此“干净”的屋子都得疯。
但他们再闹也没用,村长来了也帮忙问了村里人,没人看见有人进王家的门,更何况拿着那么多东西逃走。
要知道王栓柱家住的可不偏,前后左右都是有人家的,家里还都有人。
王栓柱只能去市里报了警,警察来了也没查出什么,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后来渐渐传出这是王招娣的鬼魂回来找父母报仇做的。
那天她上山后就没人见她回来,问了王栓柱说是没找到,大家都认为孩子肯定是没了。
而且王家的房子也在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塌了。
夫妻俩人是没死,可都成了残疾,虽然生活自理不成问题,但可以预见王家宝贝疙瘩未来的苦难日子了。
王家倒霉是后面的事,坐火车的岁欢则顺顺利利找到了新爸妈所在的城市。
还好是在省会城市,绿皮火车必停的一站,不然再倒车岁欢就要闹了。
是的,她发现自己精力渐渐变得格外旺盛,而且还不太能集中注意力,有点动静就想去看看。
“那是肯定的啊,你现在才三岁呢,脑仁才多大一点。是人就不能摆脱生理结构,行为上会慢慢靠近身体年龄的。”
大宝见岁欢小嘴一撇,眼看泪珠就要滚下来,赶紧放软了语气安慰。
“不过小宝你别担心,这跟之前几个世界的情况一样,就是这个世界的影响更大一点,但思维还是自己的。”
岁欢揉揉眼睛,不承认,“不可能,我绝对是被原主影响思维了!”
要不是下火车后换了新衣服,她刚刚就要在地上打滚了。
她怎么可能是个熊娃呢,一定是原主的想法呀。
大宝接着哄人,“没事没事,至少你不会把爸爸叫成粑粑,这么一想是不是还不算太糟糕?”
“大宝你还是别安慰人了。”
算了,当小孩也没什么不好,以后她好好吃饭都会被夸的。
徐行和沈佳期刚走到家附近的路口,就看见马路牙子上坐着个白嫩精致的小美娃。
此时小美娃双手环胸气呼呼的,小嘴也高高嘟起,身边围着一圈大爷大妈,纷纷夹着嗓子询问她是哪家的,怎么自己出来云云。
徐行夫妻俩因为那孩子太漂亮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这几眼,就被小美娃认了爸妈。
第160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3)
“砰砰砰”
正在洗菜的沈佳期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干手,起身要去开门。
被从厨房出来穿着围裙的徐行阻止了,“佳佳你别起来了,我去开。”
徐行打开院子的大门,往外看了看,没看见人。
以为是有人敲错门后走了便要把门关上,被一道稚嫩的童音叫住了。
“你低头呀。”
徐行寻着声音往下看,发现是刚刚在路口看到的那个小美娃,站的离他太近了以至于第一眼都没看到。
她居然能甩开那群过于热情的大爷大妈?
从来没有孩子来他家串门,徐行还有点新奇。
岁欢见他只盯着她看也不邀请,用小手拍拍他的腿。
“让我进去啊。”
徐行只觉得腿上一疼,往外扫了一圈没看到大人,只能侧身让开位置,“欢迎欢迎,快进来吧。”
沈佳期把洗完的菜送到厨房出来,刚想问丈夫是谁来了,就看到丝毫不见外自己爬到沙发上坐好的小美娃。
她立马侧头看向丈夫,徐行对她摇了摇头。
两人猜测可能是附近新搬来邻居家的小孩,过来他家串门的。
沈佳期赶紧从柜子里拿出糖果桃酥,徐行去厨房洗了苹果,切成小块放到碟子里拿出去给她。
岁欢见到桃酥大眼睛更亮了,伸出小手很有礼貌地询问:“妈妈,可以让我吃一块吗?”
沈佳期非常喜欢小孩子,但因为一些原因很少接触。
第一次有个软乎乎又这么漂亮的小孩礼貌地跟她要吃的,她被萌坏了,都没注意那句不同寻常的称呼。
倒是徐行瞳孔一缩,不过震惊的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
“你是谁家的孩子?跟你爸爸妈妈说了来这里串门吗?”
岁欢啃着沈佳期递给她的桃酥,怕掉的哪儿都是还用另一只小手在下巴处接着。
听到徐行的话岁欢歪着脑袋看他,仔细打量下挺满意,便斩钉截铁地回道:“你家的啊!”
“哈哈哈,叔叔家可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宝宝。”
徐行和沈佳期以为小孩子是喜欢他俩才这么会说,毕竟她看起来太小了,小到没人会计较她乱说话。
岁欢现在脑容量不够,虽然想好好跟他们说说,可手里的桃酥诱惑太大了。
她干脆抬起小手对着徐行两人摆了摆,一副等我吃完再跟你们寒暄的样子。
夫妻俩被她的模样逗笑,干脆在一旁看着她乖乖吃东西。
岁欢虽然口小,但吃得又快又干净,吃完后沈佳期给她擦手,徐行则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夸她真乖真聪明。
她就说吃东西也会被夸吧。
岁欢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对会夸夸的父母更满意了。
“谢谢爸爸妈妈。”
既然满意就赶紧赖上,先把名分定下来。
这是徐行第二次听她叫错,哭笑不得地纠正她,“宝宝,我们不是爸爸妈妈,你应该叫我们叔叔阿姨。”
岁欢不理会他的纠正,小手拍拍胸口,“宝宝,徐岁欢。”
指了指自己的小卷毛和徐行发尾打卷的头发,“爸爸。”
又指向沈佳期跟旁人不一样琥珀色的眼睛,小手放到自己的大眼睛上摸了摸,“妈妈。”
两人顺着岁欢指的地方看去,再仔细端详她的长相,震惊了。
震惊就对了,小卷毛和瞳孔颜色都是特意让大宝帮忙改的。
至于跟两人都有相似之处的长相,是因为好看的人本就相似。
再说他们又是岁欢和大宝精心筛选出来的,当然是处处都有优势才会胜出啊。
沈佳期以为是小孩子认错了,只是感叹缘分的奇妙。
而外表端方磊落实则心思深沉的徐行心里忽地一跳,望着岁欢的眼神里燃起微弱的火苗。
“你为什么说我们是爸爸妈妈,谁告诉你的?谁带你来的?”
为了跟新父母更好地培养感情,岁欢早就给自己编好身世了。
她尽量贴近小孩子的语气,言语精简了点,“我跟婆婆一起坐船又坐火车。半路上婆婆不要我了,我自己下车走到这儿,就找到你们啦。”
“你怎么知道婆婆不要你了?”
岁欢斜眼看他,一副你好笨的表情,“她把行李都带走了,就不带我,也不许我跟着她。”
这是故意遗弃了这孩子啊!
沈佳期听得眉头紧皱气愤又心疼,徐行也心疼,但更多的是心底翻涌出的窃喜。
他迫不及待问岁欢,“那你跟婆婆出来,爸爸妈妈同意了吗?”
岁欢点头又摇头,徐行的心都被她吊了起来。
“婆婆说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只剩我啦。”
说着她忽然仰起漂亮的小脸,稚气又得意,“不过我又找到你们了!”
徐行心脏怦怦直跳,哄着逐渐不耐烦地岁欢又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总结了一下,小美娃叫徐岁欢,是从国外回来的,至于哪里人不知道,总之是漂洋过海来着。
因为她说话时不时会夹杂一句英文单词,还好夫妻俩都是大学生,所以听得懂。
那个婆婆是一直照顾她的保姆,主人家大人都去世了只剩个孩子,估计她是想落叶归根就把孩子一起带回来了。
中途为什么又抛弃了不得而知,但徐行两人庆幸还好她没把岁欢抛在国外。
知道岁欢从保姆扔下她就一直没吃饭,夫妻俩心疼坏了,徐行赶紧去厨房下了个疙瘩汤,里面还卧了两个鸡蛋。
这孩子显然是真的把他们认成父母了,本来能自己吃饭的,可一见他们要喂,立刻软软靠进沈佳期怀里,乖乖张大嘴巴任徐行一口一口的喂她。
小模样又享受又亲昵,把徐行和沈佳期稀罕地不得了。
晚上直到把岁欢哄睡了也没见人来找她,两人对她说的话仅存的那点疑虑也被打消了。
他们真的太喜欢岁欢了,没让去她睡隔壁客房,而是四仰八叉地睡在了两口子中间。
徐行的手总是跃跃欲试地想捏捏她的脸蛋儿或是小手,被沈佳期瞪了一眼打开了。
他讨好地对妻子笑笑,突然用气音来了句,“佳佳,我们留下她做我们的孩子吧。”
沈佳期虽然极其想按徐行说的做,但她性子柔软善良,挣扎了一下还是道:
“行哥,虽然我相信这孩子的话,但我们还是得报警。万一呢,万一她就是被拐走的,丢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她的父母要怎么活啊。”
徐行内心闪过不乐意,但也知道妻子说得对。
可他还是为收养岁欢做了打算,“我偷偷去找德发,让他帮忙注意点这方面的信息。那小子在派出所工作,口风又紧,不会跟任何人嚼舌根的。”
徐行的手到底轻轻勾住了一撮儿小卷毛,面色淡淡,但眼底深处燃着明亮的火光。
“若是一个月后还没消息,我们就对外说她是你生下来后寄养在娘家那边的。”
“或者魔都的房子先不卖了,这边邻居跟我们熟,可那边人都不知道我们的情况。”
“宝宝跟我们长得这么像,任谁都不会怀疑她不是我们亲生的。”
沈佳期摸了摸岁欢热乎乎的小手,终究对着丈夫重重点头。
第161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4)
第二天徐行是被憋醒的,一把推开遮住鼻子的东西,睁眼深吸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往旁边看去。
岁欢被人把腿扔开也没醒,她年龄还小,再是身体素质高这两天赶路也累着了。
徐行伸手把被她踢开的被子盖在她肚脐上,侧躺着支着脑袋欣赏小娃娃睡觉的萌态。
这么大点还会打呼呢,多神奇!
岁欢要是醒着听到他的言论一定挠他一脸,美女是不会打呼的,那只是太累了呼吸重了点。
沈佳期从外面走进屋催丈夫起床,见人醒了却还悠哉悠哉躺着。
“再不起来上班要迟到的,快去洗漱吃饭。”
她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了岁欢的睡眠,望着那小小的身影眼神全是温柔。
“我打算请几天假照顾宝宝,实在不放心让别人看她。”
徐行又手欠地去捏岁欢的脸,头也没抬直接来了句,“你去上班吧,我决定不干了,正好在家带孩子。”
沈佳期是中学老师,请个假难上加难。他则在金属加工厂上班,现在效益不好时不时就有人走,他干得也闹心。
想当初两人都是大学生,刚工作的时候多风光。
可谁又能想到当初人人眼红的工作,现在却面临下岗呢。
本来他也是没想好怎么办的,可家里突然多了个宝宝,他忽然就不纠结了。
厂子迟早要倒闭,还不如趁现在可以买断拿一笔钱,以后还能干点什么。
最关键还能在家带娃。
沈佳期也是知道丈夫在工作上的烦闷的,见他终于想开了,当然是全力支持他的决定。
别看两人没有亲人了,但都留了点钱,生活上肯定不成问题。
于是笑着对他道,“行,那我一会儿去上班,你带着宝宝去厂里能行吗?”
“那有什么……”
岁欢到底是被新上任的爸爸给骚扰醒了,小孩子除非自然醒,否则哪有没有起床气的。
眼睛一闭,嚎啕大哭让他见识见识她的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手欠。
沈佳期用力捶了下徐行,抱着岁欢哄了许久,直到给她洗完脸喂完饭,不得不上班才把人交给眼巴巴等着的徐行。
“哼!”
岁欢在徐行怀里扭了扭屁股,头很倔强的绝不看他。
徐行抱着人掂了掂,“我错了我错了!小祖宗,带你出去玩怎么样?然后可得原谅我了啊!”
岁欢是那么好哄的娃吗?没见到好处绝不会提前妥协。
徐行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乐颠颠地抱着人往厂子去了。
“小宝,他们决定收养你了,要不要我把他俩的命线发给你。”
之前只是岁欢单方面决定让人家当父母,所以只让大宝看了表面资料,没抓命线。
“给我吧,我看看。”
岁欢在心里洋洋得意,她就说没人会不喜欢她。
她现在还是继承了原主的属性,所以又瘦又矮呢。
等她吃胖点,不管什么萌娃都将是她的手下败将。
徐行见怀里的小人儿不知美什么呢,大眼睛都笑弯了。
想着估计是出来玩高兴的,决定以后每天都把人带出来遛遛。
哼着歌抱着岁欢就到了厂子。
他家离厂子走路要二十多分钟,平日他都是骑车的,可这不是要带孩子么。
而且怀里抱着他女儿,他不仅不觉得累,还恨不得跟路上遇到的每个人都显摆显摆。
虽然昨天答应妻子会去报警,但徐行已经认定岁欢就是他女儿了。
他觉得就算有些事跟岁欢说的有出入,但她父母去世肯定是真的。
既然这样报警后找过来的顶多是亲戚,到时操作一下留下岁欢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别看这几年计划生育了每家孩子都是宝贝,但不爱孩子的照样大有人在,更何况还是亲戚家“一穷二白”的小孩。
岁欢昨晚洗澡前就把从王家搜出的钱都上交了,里面还掺了一张大宝找出来的五十美元。
钱得过了明路才好花,而且岁欢也不怕被他们贪下不给她。
她能换一次父母就能换第二次第三次。
世上父母千千万,一个不行她再换呗。
走之前还能“继承”一部分钱财呢。
“小徐,这是你女儿?以前怎么没听说你有孩子呢?像你!真漂亮!”
门卫大爷跟徐行是能聊上两句的关系,见他抱着个跟他有几分相似的孩子,走上去逗了两句。
徐行这是第一次跟外人介绍他的孩子,不知怎地胸口就那么想挺起来呢。
“对大爷,我女儿徐岁欢。”
瞧瞧,连姓氏都一样,这说不定就是老天给他送过来的女儿。
带孩子上班的不在少数,大爷寒暄两句就让徐行进去了。
徐行本来是想把岁欢放在办公室里等他的,但抱着女儿的胳膊到底没舍得放开,干脆一起带去了主任办公室。
岁欢在徐行的指引下乖乖跟人问了好,之后就被轻轻放到沙发上,吃着主任刚给她的小饼干。
她看了徐行的命线,他原本是没有主动买断工作的,而是一直拖到了03年工厂倒闭。
那时候作为工厂里剩下为数不多的老员工,徐行还是拿到了买断的钱。
但这笔钱过了十年的购买力就不大如现在了,而且下海的人也不是随意就能发家致富的光景了。
不过还好徐行脑子好,最后也盘活了个小买卖。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且干的辛苦,但两口子也算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本来岁欢是打算过两年拿到那笔动迁款,然后继续买房当包租婆的。
既然现在知道徐行有做生意的头脑,而且因为自己的到来他还提前买断了,那何不趁早想办法引导一下,让他早点走上发家致富的道儿呢?
她通过大宝查到乌县小商品城在今年新设了个篁园市场,主要的经营范围就是日用百货,正好适合刚开始做小生意的人。
第一年摊位太火爆导致明年会由政府出面增设摊位,而每年的租金是统一的两千元。
这是个贫富差距特别大的时代,有些人一家子的存款都不到两百,但大宝已经告诉她徐行的家底了,目前就是不等拆迁款,也足够他做生意的。
更何况还有这笔买断费呢。
岁欢晃荡着细细的小腿,乌溜溜的大眼睛火热地盯着前面跟主任低头核对手续的新爸爸。
他才28岁,正是拼搏的大好年华呢。
第162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5)
说是等一个月,但实际上徐行夫妻等了两个月。
直到两个月的最后一天到来,一直压在心上的道德枷锁才终于被彻底甩开了。
徐行一把举起岁欢高高抛向半空,下一秒小女孩清脆又兴奋地尖叫声就在院子里悠悠荡开。
还好徐行是个东北汉子人高马大的,不然以岁欢现在的体型,他还真不好带她玩这个游戏了。
小孩子长肉快,这两个月夫妻俩又可着劲儿地给岁欢喂好吃的,她个头没长太多,目前身高还是没到一米。
但体重直线飙升,已经是个四十多斤的小胖崽了。
夫妻俩在岁欢刚来的时候带她做了全身检查,那时候的检查结果是营养不良。
但前几天去复查,医生却建议说孩子虽然很健康,但最好还是减减体重。
对此岁欢不服气,她认为自己这是虚胖,饿两顿就没了。
徐行也不赞同给女儿减肥。
这可都是他辛辛苦苦一口一口喂出来的啊!大不了勤去体检就是了。
沈佳期看着白嫩肥美的女儿也舍不得,没多犹豫就通过了丈夫的想法。
此刻她虽然也兴奋地恨不能放声大喊,但对丈夫的行为还是上前制止了。
“你赶紧把乖宝给我放下来!不然别怪我收拾你!”
徐行在女儿地眼神催促下最后抛了一次,然后老老实实把岁欢抱在怀里。
想当初媳妇是个多么温柔的人,自从有了孩子她也渐渐变成了胡同里的虎妈。
只不过别人家都是凶孩子,他家的一身脾气都对着他使了。
吃完晚饭一家三口出去逛了会儿,晚上岁欢照样霸占了父母床上大部分位置。
徐行和沈佳期都侧躺着身子托着脸看她,眼神温柔地差点烫醒睡熟的小胖崽。
在女儿肥嫩的小手上戳戳,上面的小肉坑看着特别招人稀罕。
徐行轻声道:“这就是我们的女儿了。”
沈佳期柔声肯定,“是啊,我们的女儿。”
“恭喜你啊佳佳,你做妈妈了。”
“恭喜你行哥,你也做爸爸了。”
两人望向彼此,眼眶红红地绽开笑容,几滴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转眼就被唇角扬起的弧度轻轻接住,而后消失在满足地笑意里。
第二天睡梦中的岁欢感觉身下床铺在晃荡,以为又是徐行想出的新招,猛地睁开眼睛。
结果发现自己身处火车的卧铺车厢,她惊地一骨碌坐起身,被旁边给她扇风的人轻轻抱住了。
擦了擦女儿脑门上因熟睡热出的薄汗,沈佳期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乖宝,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妈妈在这呢。”
虽然这俩月偶尔也自称妈妈,但那时候总觉得踩不到实处,心里发飘,现在则完全不一样了。
岁欢的名字已经登记在徐家的户口本上了,长女那栏,清晰地印着徐岁欢三个字。
领养手续早在一个月前就办完了,只有户口本上一直没改。
今天一大早徐行就去了派出所蹲他的发小德发,拽着衣服都没穿好的发小把岁欢的户口办好了。
摩挲着上面岁欢的名字,徐行口中连连说着感谢。
别人不知道,只有德发知道这个好友的情况,心里也为他开心,嚷嚷着有空让他请客。
请客是暂时请不成了,一家三口带着简单的行李,当天就坐上火车,前往他们未来将要定居的魔都。
火车票也是早就买好的,可能夫妻俩心里也害怕会有人来带走岁欢,所以几乎是逃似地离开了徐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乡。
而且虽然领养岁欢的事只有德发和经手的几个民警知道,他们对外也坚称岁欢就是夫妻俩因为特殊原因寄养在沈佳期娘家的亲生女儿。
但哪怕没人知道两人的身体情况,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娃娃抱着迟疑的态度。
要不是岁欢跟夫妻俩实在相像,而且他们套话也没套出不对来,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了。
徐行早就对这种行为心生厌烦,可念及周围邻居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当年父母离世时更是伸出不少援手,他只能强压下翻脸的冲动。
其实要说他们有多大恶意也真谈不上,就是太八卦了。
不过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还好他们在魔都也有房子,即使没有,为了女儿能快乐长大,他们也愿意背井离乡。
夫妻俩也没想瞒着岁欢一辈子,而是想等她长大,心里足够强大时,他们再缓缓告诉她真相。
但绝不能让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生活在质疑声中。
“吓死宝宝了。”岁欢还以为重开了呢。
她现在也改口自称宝宝,一来觉得方便,二是会无限勾起别人的慈爱之心,提的要求几乎都会被满足。
尴尬什么不存在的,难道她现在不是真小孩吗?
徐行这时也拿着热水壶回来了,扯了一把小胖崽的小啾啾,被崽儿怒目而视。
“小胖崽,你可真是能吃能睡啊,一路上这么折腾都没醒。”
岁欢伸出藕节似的胳膊抓他,要跟他决一死战,被沈佳期不知第多少次拦下了。
“不让少吃的是你,逗她的还是你,等真哭了我看你又要怎么赔罪。”
以前没发现丈夫这么活泼啊,有了孩子后就变幼稚了。
岁欢拍拍大脑门,睡懵了都忘了她现在是小孩了,干架已经不是她的武器了,哭才是。
说干就干,眼睛一转就含了半包泪。
怎么说也养了她两个月日夜相伴的,徐行可比沈佳期对岁欢了解多了。
眼疾手快一把就掐住了她即将开嚎的小嘴。
“我冤枉啊我,小胖崽这词儿还是我跟她学的呢!”
那是有一天刚吃完饭,岁欢溜达到镜子前忽然站住了,扭来扭去地欣赏她圆滚滚的小肚子,还拍西瓜似的拍着肚子,不停夸镜子里的人,说什么小胖崽多么漂亮可爱。
徐行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看着她,听到这话不就学来了么。
哪知道这孩子只许自己说,不许别人叫啊!
两人都拉着沈佳期偏向自己,对面铺位一对中年夫妻看着情景剧似的一幕笑出了声。
见岁欢一家三口看过来,同样美貌的三张脸放在一块儿很是赏心悦目。
中年女士突然开口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当模特的意愿呢?可以帮我们的服装拍点照片吗?”
说着从旁边放着的香奶奶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徐行,“这是我的名片,你们放心,我绝不是骗子。你可以去我工厂周围打听,同意的话就打上面的电话给我。”
徐行有点心动,他本来就想下海,遇到个有成功经验的大佬那还不赶紧拉近关系?
岁欢疯狂心动,她这辈子是不打算一直生活在镜头下了,但把她的美貌记录下来还是很愿意的。
沈佳期对模特的工作有点害羞,可她现在辞了工作也不知道以后干嘛,想着多试试不同的工种也不是坏处。
双臂将怀里软乎乎的女儿紧了紧,沈佳期的心柔软下来。
更何况,若是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做事,时时刻刻都不分开,她一想就心生欢喜。
第163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6)
“乖宝,跟叶姨姨再见。”
路上同一车厢都是好相处的人,旅途就会很愉快了。
中年夫妻中那位递名片的女士叫叶明疏,是宁城海韵服装厂的厂长。
她丈夫叫曾峰,是副厂长,主抓生产及厂内事务。
跟妻子比虽话少,但夫妻俩撑起那么大一个厂子,就不会是不善言辞的人。
徐行人际交往这块一直是能手,没多久就跟人称兄道弟,对方听他有意下海经商,还同意他去厂里参观学习。
岁欢同样是人见人爱,后半程总被叶明疏抢过去抱着,她那张小甜嘴配上“长辈迷”的脸蛋,直哄得叶明疏笑个不停。
她丈夫曾峰还数次向岁欢投来钦佩的目光。
岁欢一家在魔都下车,叶明疏两口子则是还要坐一段距离。
最后在小胖脸上亲了一口,叶明疏一再嘱咐岁欢要去找她,她到魔都出差也会去看她的。
两家已经互留了地址,约定以后当朋友处。
“叶姨姨我做梦都会想你的!”
岁欢用力挥着小手跟火车里面的人告别,顺便又在空中捞了一把。
等看不到火车了,她重重呼出一口气瘫在爸爸怀里。
徐行好笑的晃了晃面条儿似的小胖崽,调侃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小年纪就上班了呢,怎么累成这样。”
岁欢仗着骨头软,往后仰倒着挂在徐行胳膊上,随着他的动作晃成胖波浪。
听到调侃声瞬间立起了小身子,别看胖,核心超强。
坐在徐行的手臂上,白胖短的小手指指负心汉一样地指着徐行。
“我这么辛苦社交,是为了谁!你没良心啊!”
小孩子的声音本就穿透力强,岁欢声音又亮,要不是奶气太明显,人来人往的旅客还以为碰上抓负心汉的了呢。
徐行赶紧将小胖崽的脸按进怀里,在四周善意的微笑中自己也遮着脸拉住沈佳期快速离开了。
不挡不行啊!等岁欢反应过来丢了脸,一定会闹得他一年都不得安宁。
别看她小小孩子,可比他这个大老爷们还爱面子。
从出租车上下来,岁欢看着眼前精致漂亮的二层小洋房小嘴微张。
啪的一声打在徐行胳膊上,不出一会儿就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小小巴掌印。
“爸爸,你怎么敢说妈妈的家是老房子,明明咱们在阳城的家才是老房子。”
他们在阳城住的小院是个加起来才三间房的小平房,破旧但值钱,因为大宝说这两年也要动迁了。
沈佳期倒是欣慰女儿喜欢她的家。
说实话之前决定卖出去不是她舍得,而是他们觉得房子有一个就够,离得又远连租出去都不方便。
与其等着房子破败,还不如趁房价合适的时候卖出去得点钱。
但从今以后这里也是他们三口的家了,真好啊。
“房子里家具是齐全的,生活用品我们带的先凑合用,剩下的慢慢置办。”
沈佳期眼含笑意看着女儿背着小手这里逛逛那里看看的,问她:“乖宝,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行吗?”
岁欢在心里跟大宝估算这栋房子动迁能给多少钱呢,闻言头都没回,真诚地大声回应,“行啊,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住哪里都行。”
徐行一直跟着她屁股后面转,这俩月养成的习惯了,主要是怕她磕着碰着的。
听到女儿的话,把人抱进怀里一顿揉搓,搓到岁欢眼看就要生气,才把人放下。
虽然知道这孩子就是个小甜嘴,但每次还是被她随口的甜言蜜语哄的心潮澎湃。
“还好她是个女孩儿,这要是臭小子,我们就要费心看着他别哄骗小姑娘了。”
沈佳期看徐行嘴里说着担心,眼睛都快笑没了,夹了他一眼。
“别贫嘴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然后睡一觉,坐了一天半的火车,你不累我女儿还累呢。”
房子并不脏,以前沈家人住的时候就精心,夫妻俩除了擦擦灰也就没什么了。
晚上三个人是出去对付了一口,回到家就躺下了。
岁欢等父母都睡着了,张开胳膊两只小手分别在两人脑门上点了一下。
一道白光顺着胖手指没入两人眉心,徐行夫妻俩瞬间皱起脸,好似在做什么严肃的梦。
“小宝你给了他们什么?”
做完好事不留名的岁欢安心地闭上眼睛,两只小手叠放在肚子上。
“哦,我收袁满空间的时候发现她得到的未来记忆也在,我在里面看到了本来命运里的徐行夫妻俩,就传给他们看看了,这样做生意不就更有数了嘛。”
“那袁满的记忆没了?”
“有呀,我得到的这份是空间复制的。”
大宝又好奇地问:“那你怎么不把空间也给徐行呢?他做生意不是更方便吗?”
岁欢撇撇嘴,“你以为在现代社会有空间是什么好事呀,没几年就监控遍地了,到时候时刻都要警惕被发现,一点也不如未来记忆实用。”
“而且这空间就一间屋子大小,装货不太够,装别的用不上。要是我们还在东北住,徐行想当倒爷的话我倒可能给他。”
现在嘛,弊大于利,实在没必要画蛇添足。
大宝点头,“你看,我就说你思维不会被影响吧!所以你现在动不动就躺地上打滚,真的就是你想这么干咯?”
岁欢炸毛,“怎么可能!身体确实影响了我的行为!只是大事儿上不得不多想想而已。”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第二天徐行夫妻俩是被梦吓醒的,醒来后见对方也一脸的沉重忽然心有灵犀地同时发问。
“你也梦见了?”
虽然没明说,但就是明白对方嘴里说的梦是什么。
那是一个叫袁满的女孩子的一生。
刚开始他们只是当成故事看,可后半段袁满做生意时遇到的一个合作伙伴,却是徐行。
梦里的徐行夫妻俩没有孩子,即使看起来过得也是幸福快乐的,但徐行和沈佳期还是吓醒了。
他们女儿呢?怎么没有他们的乖宝?
沈佳期脸色很难看,苍白中带着点青色,声音紧涩有些许颤音。
“怎么你也梦到了?难道这是真的?那是预知梦吗?那乖宝呢?我们的未来怎么会没有女儿呢?!”
徐行下意识低头看向床上的岁欢,她睡得正沉,纤长的睫毛安稳垂着,嘴角还微微翘起,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他下床快步走到妻子那边搂住她,两人去了客厅谈话。
第164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7)
“佳佳你别急,我觉得我们梦到的不是未来,而是上辈子。”
沈佳期被他说懵了,她本来脑子就乱,只能呆呆地看向丈夫,眼里满是脆弱依赖。
徐行被她看的心中一疼,温柔地环住她,轻拍她的脊背安抚。
他知道妻子被没有女儿的未来吓坏了。
于是声音清缓,尽量组织语言跟妻子解释,“我记得梦里的我跟袁满说我才从厂子离开两年,那时候的我都40多岁了。可现实中我才28岁,前不久已经买断了啊!”
沈佳期黯淡得眸子骤然亮起,“这么说乖宝没事?”
徐行坚定地点头,“一定没事!”
岁欢还以为他们知道了未来会高兴,结果早上吃饭时见父母脸上笑容都很勉强。
“这是咋了?”
“他俩看见未来的记忆里没有你,害怕了。”
岁欢一愣,随即一下子笑开了。
对于把自己看得比未来前途还重要的夫妻俩,她此时彻底把他们当成父母看待了。
小女孩的笑声又甜又脆,奶呼呼听得人心里跟着发软。
徐行两人不知道她笑什么,只是开心地笑容会传染,夫妻俩也控制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等笑够了,揉着腮帮子的两人觉得心里那点担忧和沉重也随之消散了。
他们一定会保护好女儿,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经过小半个月的收拾,三口人在新家稳定了下来。
“乖宝你真的不跟我出去?”
徐行今天决定去魔都最大的批发市场逛逛,根据梦里的未来考察下商机,但岁欢嫌热不肯去。
别看十月份了,可魔都还是挺热的呢。
岁欢两手抱着个大苹果啃着,扭着屁股换了个朝向。
“宝宝不去。”
徐行戳戳她“厚重”的小后背,“你不去不行啊,你妈妈今天要走亲戚,你才三岁零四个月,不能自己在家。”
原主跟岁欢一样都是六月生日,只是日子不同,而岁欢告诉父母的日子是她的生日。
听到爸爸的话才想起昨晚拒绝了和妈妈一起走亲戚的提议,岁欢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决定还是跟妈妈走。
“我走亲戚去。”
被抛弃的徐行蔫儿哒哒的自己走了,这几个月每天都是他带着女儿,冷不丁分开他还挺舍不得的。
岁欢没有舍不得,被妈妈打扮的跟洋娃娃一样,高高兴兴跟着她走亲戚去了。
沈佳期虽然父母都去世了,但在魔都还有门远房亲戚。
对方的祖辈和她爷爷的爷爷是亲兄弟,严格来说已经出了五服,从法律层面讲已经不算亲属。
不过亲戚这种关系,只要双方心里认可这份情,那就算数。
对方住的地方离她家不远,是条弄堂里的独门独院。
母女俩刚拐进去,就看到过道上站着几个小孩在玩过家家。
其中有个鹤立鸡群的小男孩,看模样约莫五六岁,唇红齿白,打眼儿的不得了。
因为他太白了,白到跟身边围着的娃娃们不像一个世界的。
沈佳期除了自己女儿,还没见过这么白的人呢。
现在的孩子都是散养的,在外面摸爬滚打难免有点脏兮兮。这个小男孩却穿着白色的海魂衫,搭配着黑色背带裤,干净又洋气。
估计也是这个原因,这帮孩子才非吵着让他当爸爸。
岁欢听到小男孩情绪稳定地拒绝声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看来男孩子的一生都在致力于叫别人爸爸或者被别人叫爸爸。
沈尧光皱着眉头渐渐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他都说了不想出来玩,可妈妈总说不能不合群。
但他真的不想跟这群脏小孩一起玩,感觉他们的手随时都能蹭脏他的白上衣。
“我不当你们的爸爸,你们太脏了。”
刚拒绝完小朋友的沈尧光,眼角就瞥见不远处正被妈妈牵着小手慢慢走过来的岁欢。
他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驻,看这个比他还小的娃娃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的白嫩,就连脚上的小白袜都是雪白没有泥点子的。
沈尧光一眼就决定喜欢这个妹妹,于是指着岁欢的方向对那帮孩子说:“要当也是给她当爸爸。”
话音刚落就见岁欢小脑袋嗖地拧过去,眼睛瞪得溜圆,甩开妈妈的手像颗小炮弹似地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推倒在地。
还想当她爸爸?让他看看谁才是爸爸!
小男孩年龄比岁欢大,个头比岁欢高,但比不上岁欢强壮。看着也不像爱打架的,被推倒在地只懵了一下就赶紧站了起来。
沈佳期还是第一次见女儿打架,连忙把人搂住了。
她女儿的力气她还是知道的,徐行有时候都会被她打疼。
地上的小男孩看着比女儿体格小了一圈,推一把就行了,可别给人打坏了。
“乖宝,不能随便推人的,这样很不礼貌。”
岁欢小手一指对面不断拍打裤子的沈尧光,“是他不礼貌,他要当我爸爸!”
“他大胆!”
沈尧光跟小伙伴们说话时就是正常音量,沈佳期还真没听到。
听着女儿地控诉眉头就是一皱,看向还仔仔细细找身上有哪里脏了的小男孩,心里思考着怎么让对方给女儿道歉。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弄堂深处就走出来个大美人。
是跟沈佳期完全不同类型的大美人,像支无比明艳的刺人玫瑰。
大美人走到沈尧光跟前问他怎么了,沈尧光抿着小嘴不说话,身边小孩这时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开始描述情况。
家长来了岁欢也不怕,大美人看过来的时候,她还小手一伸气势如虹,对着沈尧光大声吼。
“你给我道歉!”
大美人一愣,随即被煞有气势的三头身萌了一脸。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她觉得儿子道歉不冤,虽然小孩子过家家总是爸爸妈妈的瞎叫,但人家小姑娘又没跟他们一起玩。
她低头跟儿子解释了其中的差别,沈尧光听得一脸认真,把话都记在了心里,随后便诚恳地向岁欢道了歉。
岁欢在外人面前可不是不讲道理的小孩,淡淡地说了句没关系。
大美人见这么漂亮的小美娃还这么有意思,心里喜欢,也帮着儿子求原谅。
“阿姨回去一定好好跟哥哥说说,让他明白哪些话是不能说的,你看这样好不好?宝宝就别生哥哥的气啦。”
岁欢仰头看了她一会儿,这次痛快点了头。
“你美,宝听你的。”
“嗯?哈哈哈哈哈!”
张宛曼被岁欢逗地笑个不停,轻轻点了点她肉嘟嘟的脸蛋,抬头跟沈佳期赞道:
“你女儿真的太可爱了!不过我没在这里见过你们,是来找人的吗?”
沈佳期看女儿解决完了小矛盾,便笑着对张宛曼点头。
“是啊。”至于找谁她没多说。
小孩子的矛盾完满解决,两位家长寒暄了两句张宛曼就带着儿子往家走了。
沈佳期也牵着女儿顺着记忆里的门牌号找过去。
直到双方在同一座朱漆大门前站定。
第165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8)
张宛曼惊讶挑眉,“请问你找的是?”
沈佳期也觉得挺巧的,“请问你是景山堂哥的妻子吗?”
她当年也是参加过沈景山婚礼的,对漂亮的堂嫂印象颇深。但过去好几年了,一面之缘她没敢认。
沈佳期能隐约认出张宛曼,但张宛曼实在是不记得沈佳期了。
不过既然叫出丈夫的名字,张宛曼赶紧开门把人迎了进去。
岁欢也没想到刚才打的小男孩是她们走亲戚家的孩子,不过即使这样也没不好意思。
进屋后被抱坐在沙发上,张宛曼给她拿吃的她就大大方方的接过了。
也是桃酥,岁欢依旧习惯地用另一只小手在下巴处接着。
沈尧光换完衣服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虽然刚才这个小妹妹推倒了他,还因此让他弄脏了衣服,但他一点都不讨厌。
后面知道是自己做错了,就更不讨厌了。
而此时他对岁欢的好感值那是直线上升。
如果第一眼是七十分,现在就得是九十分。
可沈尧光对别的小朋友的好感度,最高也只有五十。
小孩子的喜欢就是这么热烈又单纯,理由也总是莫名其妙的。
他径直走到岁欢旁边的空位坐下,给吃完桃酥的她递了条擦手巾。
岁欢歪头瞅了他一眼,小胖手一伸,就那么等着他来擦。
好在沈小朋友实在是个爱干净的小孩,一下子就明白了岁欢的意思,给小妹妹仔仔细细擦干净了手。
这次两人才算双方面的交好了,岁欢由着沈尧光艰难地把她抱下沙发上,跟大人们说了一声,牵着她去玩具室玩了。
堂哥今天出差了不在,沈佳期过来也只是告诉一声她回来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并不遗憾。
本来想坐一会儿就走的,但张宛曼诚心挽留,母女俩就在沈家吃了午饭才离开。
“欢欢妹妹这个给你,你还会来吗?”
沈尧光把一袋岁欢爱吃的桃酥递给她,向来表情淡淡的小脸上也明显能让人看出不舍了。
这个小妹妹实在合他心意,又干净又可爱,还能跟他一起拼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乐高城堡,一点都不捣乱。
张宛曼难得见儿子喜欢一个同龄人,揉了揉他的脑袋逗他。
“这么喜欢妹妹啊?要不你跟妹妹回家?”
沈尧光认真想了一秒钟,转身就往屋子里走,还不忘嘱咐他妈。
“妈妈你帮我把行李装一下。”
张宛曼失笑,但还是把儿子拽住了,并坚定地拒绝了他。
最后就是拿着桃酥的岁欢快乐地跟闷闷不乐的沈尧光道别。
晚上沈佳期给徐行讲今天的事,徐行听完一把捞过了在旁边玩玩具的岁欢,抱在怀里捏她脸蛋。
“我闺女干得好!以后在外面也得这么厉害知道吗?但是遇到比你高比你壮的就不能瞎冲了,回来找爸爸,爸爸帮你收拾他!”
岁欢瞟了他一眼,得意地哼哼两声,一脸“就没有我打不过的人”的傲娇表情。
沈佳期对这对儿越来越像的父女俩无奈又头疼,“你别瞎教,乖宝才这么大点,哪会看什么打不打得过,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徐行不服气,他女儿的心眼子全国三岁小孩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过,哪可能不会看。
不过不敢反驳,只能抱着闺女玩他买回来的玩具。
他今天去批发市场别的收获不说,小女孩的玩具和衣服没少买。
岁欢手里就一直抓着个洋娃娃,金色的头发,被她薅得乱七八糟。
徐行指着这个娃娃对妻子吐槽,“这么个小东西比一套衣服还贵,老板说是国外来的。我看长得比我闺女差远了,就这还很受小女孩欢迎呢。”
沈佳期看了看也这么觉得,问丈夫,“你看好玩具生意了?”
他们聊正事也不背着岁欢,不是觉得她听不懂,而是这孩子嘴严。
当时老家的邻居那么套她话,结果却都被她给绕懵了。
岁欢摆弄着洋娃娃的胳膊腿,徐行则无意识地捏着女儿的小胖腿。
“我看了现在买拉链纽扣确实挺有市场的,但这是薄利多销的买卖。这几年可是风口,做这些我总觉得有点可惜。”
梦里的他“上辈子”做的就是纽扣拉链的买卖,很辛苦,虽然后面也发家了,但他看着就觉得累得慌。
这辈子他不打算主攻这些了,也仔细思考了很多遍,最后还是觉得目前对他们来说最挣钱的方式是拆迁。
“做买卖我是个新人,挣了赔了的不好说,但梦里,这个房子明年就要动迁了的。”
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袁满爷奶家的老房子就在这片,不是沈家这种小洋房,是后面那片棚户区。
梦里的袁满家本来是分得这套房子的,但后面被叔叔家骗走了,而后叔叔家就得了一大笔拆迁费。
他们的棚户区都得了那么多钱,没道理小洋房会少。
“我今天顺道也去看了,真的有姓袁的人家,那家人的孙女也叫袁满。”
夫妻俩说到这里沉默了,不约而同看向自娱自乐玩洋娃娃的岁欢。
只见她“轻轻”一掰,洋娃娃的腿就掉了下来,她小胖手一顿,紧接着就装作不经意地斜眼觑向这边。
徐行两人立马假装聊天没在看她。
小胖崽呼出一口气,怼阿怼的,不知怎么弄得又给装回去了。
两人用力憋住笑,刚刚沉闷的心情就这么消散了。
“佳佳,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今天在那边转了一圈,也觉得拆迁的可能性很大。“
“我想着我们不如先买房子挣拆迁款。”
沈佳期没有丈夫胆子大,但不代表她不聪明不敏锐。
不说魔都,就是东北那边这些年也没少拆迁,魔都发展的更快,只会拆的更多。
“可我们手里的钱够买吗?”
两家父母留下的加起来不到三万块,再加上他们俩这些年攒的,勉强能凑个整。
单看这不是笔小钱了,但在魔都买房,即使是棚户区也挺困难的。
徐行把怀里的小胖崽放到了旁边,她跟个小火炉似的,抱这么一会儿他汗都热出来了。
岁欢被挪了位置,好似知道被老父亲嫌弃了,回头狠狠瞪向他。
徐行连忙递上另一个娃娃求原谅,她才慢吞吞把头转了回去。
“我打听了下那边的房价大概在七百左右,我们买个小的呗,也比把钱都投进买卖里稳当。”
顿了顿话锋一转,“佳佳,我想跟银行贷款。”
沈佳期这次没马上接话,虽然梦里见过日后贷款买房会成大势,可眼下的她,终究还是缺了一份破釜沉舟的魄力。
就在她纠结值不值得赌一把时,就听女儿奶声奶气,满眼渴望地对他们说:
“买房子,给宝买!”
老父亲想的没错,对没做过生意的小菜鸟来说,目前买房子的回报率是最大的。
更别说还是马上要拆迁的房子。
要知道在未来,最贵的就是这个“拆”字。
第166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9)
让沈佳期投资她肯定犹犹豫豫,但说到给女儿买房,她毫不纠结地痛快应了。
反正他们的东西将来都是女儿的,房子即使不拆迁,买下来留着当不动产,或者将来送女儿当嫁妆也不错。
她小时候可是小小年纪爸妈就给她攒嫁妆了,乖宝今年都三岁了,也是时候攒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徐行挎包里装着房产证,怀里抱着小胖崽,走在去银行贷款的路上。
看着他闺女肉嘟嘟的脸颊,随着他迈步时一步一颤的,徐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还是你好使啊!”
他想了很多话准备说服妻子的,都没有闺女几个字来的有力度。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被夸了,岁欢骄傲地挺起胸膛。
“乖宝,爸爸知道你非常欣赏自己的小肚子,但真的不用再挺了。”
岁欢低头看了眼,发现居然没法反驳。
算了,看到他紧张地份上,饶了他。
本来今天岁欢依旧不想跟爸爸出门,但徐行觉得闺女运气好,他这可是第一次跟银行借钱,心里没底,就软磨硬泡地把人抱出来了。
后来证实还真幸亏有了岁欢这个福宝宝的加持,贷款才能顺利进行。
毕竟是旁观别人的一生,还是通过梦境的形式,很多细节是没有的。徐行知道能贷款买房,但是不知道这个政策现在还没实施。
于是他就麻爪了。
刚想问问能不能直接抵押借款,就听怀里的闺女跟一位西装革履,刚从私人银行部出来的男人打招呼。
“舅舅!”
她的声音大而洪亮,奶气十足又脆甜甜的,不仅不烦人,在燥热的天里还吸引了银行里所有人的关注。
包括沈景山。
沈景山听到这声小奶音觉得好听就随意扫了眼,却发现白胖可爱的小姑娘跟他对上视线后,一个劲儿地冲他摆手。
“舅舅!”
脚步一顿,他先跟身旁送他出来的客户经理点头告别,就带着秘书朝小姑娘走了过去。
“你好小朋友,你是在叫我吗?”
沈景山跟徐行正相反,他是外表看着冷傲,为人却温和好相处。
所以即使是不认识的小孩子叫他,他也会过去确认一下。
“舅舅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外甥女徐岁欢呀~”
徐行忍不住瞟了女儿一眼,这小家伙是在国外学的吗?小话一套一套的。
而且还看人下菜碟,说话声音都甜出蜜来了。
沈景山也听妻子说了堂妹回来的事,立马恍然大悟地跟岁欢问了好,还跟徐行互相介绍了下。
他们沈家一直子嗣不丰,魔都这两支仅剩他和沈佳期两人了。
两家父母关系好,他和堂妹关系也亲近。本来想着休息的时候带家人去看望堂妹,没想到在这先见到了妹夫。
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庞一绽开笑意,瞬间便染上几分温柔多情。
“欢欢怎么认出舅舅的?”
岁欢挺起肚子,“舅舅家的照片,哥哥跟我说的!”
沈景山满眼喜欢地看着岁欢,拉起她的小手晃了晃。
“欢欢可真聪明!”转头又对徐行说道:“你嫂子在家一个劲儿跟我夸欢欢,看来还是夸轻了。”
“哈哈,佳佳回家也说小光又俊秀又聪慧。”
“你这办完事了吗?我开车来的,送你们一程吧?”
沈景山不多说客套话了,家长里短的等串门的时候再说。
徐行眼神一闪,他刚才也看到了沈景山是从哪出来的。
于是丝毫没有这年代男人嫌借钱丢面儿的想法,直白地跟堂兄说了需要用钱不凑手,想在银行抵押房子借点钱。
沈景山听后,看着这个外表典型北方汉子的妹夫,有点刮目相看了。
想挣钱的人就不能把面子看得大过天,但说实话北方男人几乎都有这个特性。
能跳出周围人的影响,这个妹夫至少第一步就成功了。
想了想,跟身后秘书嘱咐了几句,让他先去车里等着,自己则带着徐行重新走回刚离开的私人银行部。
银行里其他人只在最开始听到岁欢的喊声,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也看出两方原来是不认识的。
于是带孩子的都下意识看向手里牵着的娃,等跟娃娃天真憨傻的眼睛对上,决定回去断他们几天零食。
贵宾室里沈景山也没大包大揽,只把徐行的需求了解了一下,然后给他介绍了自己的客户经理。
徐行跟客户经理了解政策的时候,岁欢朝着沈景山伸出了热情的双手。
说实话沈景山有点受宠若惊。
他生活中并不是招孩子喜欢的类型,哪怕他已经尽量用温和的表情对待他们了。
伸手抱过岁欢,第一感觉就是跟硬邦邦的儿子不同,小女孩抱在怀里软乎乎的。
岁欢一到沈景山怀里,就似模似样地开始跟他唠起家常。
舅妈和哥哥怎么样啊,舅舅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啊,之类巴拉巴拉的。
她话极有逻辑,沈景山记忆中儿子三岁的时候都没这么聪明。
他其实是个喜欢孩子的,抱着难得跟他亲近的岁欢就有点爱不释手了。
特别是这个小不点还会睁着大眼睛关切地望着你,殷切叮嘱你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沈景山不知怎么表达对她的喜欢,只能爱屋及乌,主动帮没经验的妹夫跟客户经理谈了个好额度。
本来徐行想着借的钱加上存款够买一间房就行,现在光借出来的钱都够买两间了。
原来跟银行借钱也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啊,沈景山帮徐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回到家时他兴奋劲儿还没过,跟妻子一个劲儿夸闺女对他们家的发家致富做出了巨大贡献。
说到激动处还对着小胖脸叭叭叭亲了好几口,亲得岁欢差点跟他反目成仇。
一点也不如妈妈温柔,给她脸都扎红了!
把大功臣闺女哄睡后,夫妻俩看着手里的审批手续,商量着等借款下来,买房子前隐晦地跟堂哥一家提一嘴拆迁的事。
梦里沈景山家那片也动迁了,但是要十多年后了。
借款没多久就到账了,徐行请沈景山一家来家里吃了饭,席间按照之前的打算提了嘴他看好棚户区房子的事。
沈景山认真打量了徐行一眼,他自己就是开公司做生意的,消息向来灵通,可关于那片区域要拆迁的事,他是真的没提前得到半点风声。
还好他并未因徐行是个外行人就轻视他的话,回去后立刻托人找关系打听,将那片凡是他知道要卖的都囤到了手里。
还给了徐家不少棚户区房源的消息,甚至连房主的底价都一并告知了。
徐家最终到手三间小房,一人名下一间,剩下就是等明年的拆迁补偿了。
眼看着十二月都快过去了,明年他们家一定是个大丰收的一年!
第167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0)
在梦中徐行夫妻俩是没看到具体拆迁日期的,只知道政府动作很快。
也确实没想到才刚过完年,这片拆迁的通知就通过居委会传达到每家了。
不到半年时间,在岁欢过四岁生日前,他们就拿到了包括小洋房在内四套房产的拆迁款。
两百万,外加置换的两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置换的房子盖好还需要时间,他们当务之急是找地方临时先住着。
政府倒是也给准备了安置房,每月只许少少的租金,但徐家三口没去。
徐行嫌弃那里什么人都有,太乱了。
毕竟之前因为拆迁的事,棚户区那边几乎隔一段时间就要闹点事儿出来,他都是听说了的。
安置房这帮人也会去住,徐行怎么能放心让妻女住在那里。
好在这次拆迁中也大赚了一笔的沈景山找过来了,让徐家三口搬去他那边暂住。
当然不是住一个院里,而是沈家在那条弄堂里还有一处小一点的院子,就在沈景山家隔壁。
沈家又不差钱,院子之前也一直闲置没租出去。空着也是空着,妹妹家没地方住,不正好住那里吗。
怕徐行不好意思还提了房租,不过租金比安置房还要低一点。
知道徐家现在有钱,但有钱跟他想帮助妹妹不发生冲突。
徐行当然同意了,他们新房子没盖好之前,堂兄能提供住处那可太方便了。
于是徐家跟沈家就这么成了邻居。
最高兴的还是沈尧光,简直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妹妹早点搬过来。
不过徐行夫妻俩还是在小洋楼给岁欢过完了四岁生日,这才搬到弄堂里面。
四岁的岁欢自觉很大了,可以出去打江山占地盘了。
沈尧光不愿意当爸爸,她乐意,她来!
刚吃完早饭的沈尧光就跑到隔壁的徐家找妹妹。
看着徐行喂完最后一口饭后把岁欢抱下凳子,他走过去牵住妹妹的手,跟姑姑姑父说给她介绍弄堂里的小朋友。
在徐行夫妻看来,认识小伙伴和新工作时认识同事一样,都是非常值得重视的事。
沈佳期翻出给女儿买的糖果,装进小狮子斜挎包里给她背上。
这个包是沈景山从花旗国出差回来给岁欢带的生日礼物,那边前阵子上映了个小狮子的动画,据说很受小孩子欢迎。
岁欢很喜欢这个包包,觉得王位继承人就很配得上她的身份。
“乖宝,这些糖一会儿分给跟你玩的小朋友们,好吗?”
她女儿一向大方,沈佳期不担心她扣下自己吃了。
岁欢大方是大方,不过妈妈嘱咐的话听到她耳朵里不太一样。
她被沈尧光牵着走到小孩堆儿里,孩子们也是有审美的。
见她穿着红色的小裙子,露出的小胳膊小腿又白又胖乎。眼睛比葡萄还大,卷卷的头发被扎成两个小啾啾。
瞧着可爱的不得了,比在小姑娘中流行的洋娃娃还好看。
他们决定让她演宝宝!
但显然岁欢跟他们想法不一样。
她终于长到一米的身高愣是站出了两米的气场,仰着脸看向面前的一群小朋友,霸气宣告。
“糖给你们,你们都得听我的!”
伸出小手在人群中张开,里面放着几颗彩色包装纸的糖果。
这年头小孩子除了收集弹珠就是糖纸,不管这糖好不好吃,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就足够吸引他们了。
这也是当初岁欢一定要爸爸买这款糖的原因。
这群孩子是弄堂里六七岁的那帮,之前一向按年龄论资排辈。岁欢一个小不点上来就大放厥词,虽说眼馋糖纸,却也都不乐意。
他们会推崇年纪小的沈尧光,不光因为他长得好看又聪明,更因沈家在弄堂里有着特殊的份量。
偶尔听见家里大人聊起沈家,总是用一种他们听不太懂,却会不自觉跟着敛声屏气的敬畏语气。
而岁欢家才刚搬来呢,这群孩子可没感觉她家有什么厉害的。
当然他们很快就感觉到她有多厉害了。
“切,就你个小豆包。告诉你,来了我们弄堂就得听我的!”
郭俊杰是这群孩子中年龄最大的,今年七岁了,他长得高胖壮实,比岁欢要高出小半个身子。
沈尧光听得皱眉,他出来前不知道妹妹有这个宏愿,既然知道了,就得帮她实现。
孩子们定老大无非是谁能打,他看了看今天穿的白衬衫蓝裤子,咬咬牙准备冲上去。
被岁欢的小胖手拉住了,并且推开了他让他别碍事。
“你才小豆包!你全家都是小豆包!!”
岁欢把糖往兜里一装,插着腰气势两米八。
郭俊杰不知为什么有点害怕,退了一步反应过后恼羞成怒了。
他伸手就朝岁欢推去,嘴里大吼,“让你跟我顶嘴!看我不打你!”
岁欢一个闪身灵活躲开了,郭俊杰被冲力带着没站稳,她回身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然后一屁股坐他后背上来了个泰山压顶。
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尺子,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装这些东西进去,对着郭俊杰的屁股就抽。
抽得他哭爹喊娘,想打滚又掀不开身上坐着的小肉墩。
“服不服?还想打我,反了你了!就问你服不服!”
“不服!我就不服!你个小娘皮,我告诉我奶奶去!”
郭俊杰一把鼻涕一把泪,手往后伸想去打岁欢,被沈尧光抓一起按住了。
别看他不爱打架,但是挺有劲儿的。
岁欢小胖脸上露出个与外表不符地冷笑,“不服就打到你服!玉皇大帝来了都不好使!”
又是几尺子抽下去,哪怕是全身肉最厚的地方,郭俊杰也受不了了。
关键是丢人。
“我服了我服了!你快把我放开,呜呜呜!”
“还告家长吗?”
郭俊杰哭声一顿,岁欢又抽了一尺子。
“嗷!不告诉不告诉!”
“那你以后得听我的,喊我老大,知道了吗!”
“老大!!”郭俊杰声音大到把落在弄堂里的鸟都惊走了。
岁欢满意颔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扫向其他几个小孩。
那些小孩平时都是郭俊杰的跟班,最怕他,见他都被打哭了,还管什么年龄不年龄。
“老大!”齐刷刷的一声老大让岁欢今天的立威行动圆满收尾。
跟小弟们疯玩了一个上午,中午被叫回家吃饭时沈佳期和徐行连连问她今天跟小朋友们玩的怎么样。
岁欢仰头咕噜咕噜干了一杯奶,豪情万丈地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
“很好,他们都很听话。”
夫妻俩觉得女儿用词奇怪但没多想,“那就好,要是有人欺负你马上回家找爸爸,知道吗?”
岁欢刚警告完小朋友不许告家长,她自己却理直气壮脆生生地应道:“知道!”
第168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1)
第二天一帮小朋友簇拥着岁欢玩登基游戏,沈尧光被她封为丞相。
“小宝,在古代的时候你不是说不喜欢当皇帝吗?在这跟一群小不点玩的这么开心。”
岁欢头上戴着徐行给买的小王冠,不伦不类地中西结合。
“当真皇帝多累呀,我当小朋友的女皇只需要爽,只需要发号施令!哈哈哈。”
看得出来她确实玩得高兴,都给自己说乐了。
“老大不好了!”
外号小毛头的男孩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还不忘给岁欢行礼。
不敢忘,忘了会被揍。
岁欢此时正坐在她的龙椅上,那是沈尧光从家里搬来的一把大椅子,上面还摞了个小板凳,勉强凑出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她盛气凌人地抬着脑袋,不慌不忙训斥小毛头,“老大好着呢!出什么事啦?”
小毛头示意大家往弄堂里看,是郭俊杰领着他奶过来了。
这老太太可是弄堂里出了名的难搞,他们家中父母总嘱咐让着点郭俊杰,就是不想跟老太太对上。
不然就算郭俊杰长得最高年龄最大,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听话。
在弄堂里被尊称郭阿婆的老太太每次见到沈尧光倒是笑眯眯的,但沈尧光也看到过她骂别的小孩,对她不太喜欢。
他担心地看向岁欢,催促她,“妹妹我们先回家,我们回去找我爸爸和姑父。”
岁欢视力超群,眯眼看了会儿马上就要走到跟前的阿婆,双手一伸对着沈尧光,“抱我。”
没办法,为了显示威严龙椅弄得太高了,可女皇还不够高,上下都需要人抱。
岁欢刚站稳,郭阿婆就走到跟前了。
“你就是新搬来的徐家小囡?”
郭阿婆牵着一见到岁欢就握紧她手的郭俊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娃。
沈尧光站到前面遮住岁欢,板着小脸跟郭阿婆问了声好。郭阿婆脸色温柔了下来,夸了他几句。
岁欢也打量着郭阿婆,等两人说完话,她就把挡在身前的沈尧光扒拉到一边去了。
在一众缩着脖子的小朋友和郭阿婆的惊讶中,上前握住了郭阿婆的手。
“阿婆您好,我是新搬来的徐岁欢,我四岁啦。爸爸妈妈说这两天要去看您,没想到我先见到了,我可真有福气呀。”
说着还拉着郭阿婆的手上下晃了晃,像是学大人握手。
“这跟福气有什么关系?”
岁欢把自己的小胖手挤进郭阿婆手里,仰着头真诚地看着她。
“爸爸妈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阿婆您是老寿星,就是我们弄堂里的宝呀。”
“我见了您,不就是有福气吗?”
郭阿婆被岁欢哄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脸都笑成了菊花,松开孙子的手,去摸岁欢的小胖脸。
“真是个乖囡囡,走,去阿婆家吃糕去。”
岁欢痛快地脆声应了,就见郭阿婆笑得更开心了。
她牵着阿婆的手路过郭俊杰时,还不忘给嘴巴大张满脸不可思议的他一个挑衅又威胁的眼神。
等我回来收拾你!
郭俊杰看懂了岁欢的口型,哇地一声哭出来。
郭阿婆回头看了眼,没见有人欺负他,也就不管了,专心跟岁欢搭话。
其实郭阿婆今天过来也没想怎么样,她以前是骂过弄堂里别的孩子,但那都是跟她孙子一般大的男孩,她孙子打不过还不能请家长啦。
他们不服气也可以请嘛。
但徐家小囡听说才三四岁,孙子跟人家打输了都不够丢人的,她也是看孙子屁股都红了,想着警告两句打架别下狠手就完了。
只是见到岁欢的第一眼她就有点张不开嘴了。
这小囡囡也太小了,而且太白胖了,简直是所有老一辈的梦中情娃。
弄堂里沈家娃娃白,但太瘦弱。她家孙子胖,可黑乎乎还总弄得身上脏兮兮的。
而小囡囡嘴甜还懂礼貌,全弄堂的小孩加起来也不如她招人喜欢。
不过大事她还是会向着自家孙子的,但小孩子打架又不是什么大事。
岁欢也是瞧出郭阿婆眼底并无恶意,才决定打入敌人内部的。
这招果然奏效。
经郭阿婆引荐,岁欢很快就成了这片弄堂里大人们的心肝宝贝。
一群孩子就算心里不服,也得听她得了。
借她的光,一直忙着四处买房子没时间跟邻居打好关系的徐行夫妻俩,也常会被街坊们热情招呼。
“欢欢爸爸回来了?欢欢说你工作辛苦哦,真是年轻有为!现在家里都只有一个宝贝疙瘩,孩子懂事体谅你们,你们也不能忘了陪她呀!”
徐行:闺女这是又在外面给他攒口碑呢?
“欢欢妈妈今天烧什么菜啊?是我们欢欢喜欢的不?不喜欢我可让她来我家吃了,你不许再客气哦。”
沈佳期:女儿已经好几天没在家吃晚饭了。
这天两人回家早,先去了沈家接岁欢。
为了找房子他们必须出门,怕岁欢跟着受苦,张宛曼就把她要过去带了。
她是个作家,每日也是在家办公,岁欢又不吵闹,还时不时地给她递水,送水果揉胳膊什么的。
张宛曼现在对岁欢那叫一个视如珍宝,每次徐行两人去接,都要废很大功夫。
不过今天倒是痛快地让岁欢跟他们回家了。
“乖宝,明天见!”
“舅妈明天见!我会想你的!”飞吻~
沈佳期问了句要不要去她家吃饭,被张宛曼拒绝了,两边就告别各自回家了。
“宝啊,今天舅妈怎么不使劲儿留你了呢?”
岁欢洗了手,爬上沙发挨到爸爸怀里,甜蜜蜜地跟他邀功。
“是我跟舅妈说的呀!我说白天陪着她,晚上就要陪爸爸妈妈。
舅妈不让走,宝会很为难的。”
徐行被她逗地哈哈大笑,把小胖崽举起来扔了几个高高,又在她聪明的大脑门上亲了几口。
“你这小嗑儿总是一套套的,弄堂里的大爷大妈们就是这么被你哄住的吧?不愧是我女儿,真精啊!”
“嘿嘿。”
徐行稀罕地把闺女搂在怀里,低头跟她商量,“你叶姨姨找人带信儿说想你了,爸爸妈妈过两天带你去看望她,好不好?”
梦里没有魔都这边拆迁的信息了,这些天徐行把魔都逛了个遍,发现他没那个天赋能分析出什么。
干脆决定先不买房了,遇到合适的再说。
手里这点钱,他打算去做买卖了。
叶明疏是开服装厂的,徐行有心想做服装买卖,便想着过去取取经,看看能不能碰上商机。
“要做模特了?好,宝去!”
第169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2)
魔都离宁城不远,一家三口当成游玩,除了给叶明疏她们带的礼物,就是在火车上吃的东西。
外加还有岁欢的衣服被子什么的。
大人可以糊弄,小孩子必须精心。
他们是早上的火车,岁欢起了个早,上火车就开始睡,睡了四个小时正好到站。
今天是休息日,叶明疏有空,特意开车过来接他们。
“哎呦我们乖宝又变漂亮了!”
岁欢趴在她脖颈处蹭蹭,软软地说:“叶姨姨我想你啦。”
两人好一顿亲热,可实际上上个月叶明疏去魔都出差还去了徐家。
“一直都是我去魔都,你们还是头一次来宁城看我们。别住旅店了,咱家地方大,直接家里去吧,床都给你们铺好了。”
徐行和沈佳期对视一眼,无奈笑笑没反驳。
这大半年叶明疏总来看他们,他们因为买房的事说好的去宁城都没去上。
叶明疏如今像他们大姐一样,人家都这么说了,拒绝就太不像样了。
叶明疏夫妻俩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今年都大学了。正值暑假期间,他们也在家等着爸妈的新朋友。
曾朗川曾朗洲两兄弟一见到岁欢就喜欢上了这个爸妈总挂在嘴边的小娃娃。
“徐叔好,沈阿姨好!”
徐行和沈佳期看着两个健康阳光的小伙子也喜欢,连连道好。
兄弟俩跟长辈问好完毕,弯下腰看牵着妈妈的小胖崽。
小胖崽长大一岁,身高已经成功突破一米大关,就是婴儿肥还没消下去,依旧白嫩肥美。
总之是大人们喜欢的幼崽长相。
“你是乖宝吧?你长得好漂亮呀,几岁了?叫哥哥。”
岁欢看着眼前长得几乎一样的双胞胎小帅哥,挣开妈妈的手,投入了小帅哥们的怀抱。
“哥哥!”
徐行刚来宁波也不可能马上投入工作,叶明疏夫妻俩忙,就让儿子们先带徐家三口玩。
两兄弟正是喜欢小孩的时候,岁欢又软又甜,符合一切对妹妹的想象。
这些天出去可算是解放了徐行,都是兄弟俩抱着的。
这可是四十多斤啊!没吃饲料的小猪崽也差不多就这样了。
后面看兄弟俩是真的愿意带着岁欢,闺女也喜欢他们,徐行干脆就放手让他仨出去,他们夫妻则去忙正事了。
看了一圈叶明疏的服装厂,结合了一下记忆中的,发现差距真的很大。
“你想做服装生意?”
叶明疏的秘书帮四人倒了茶后就出去了,两对夫妻都坐在沙发上聊天。
徐行点头,“我不开制衣厂,我想卖衣服,开服装店。这个行业暴利,且没有门槛,有点审美的外行人入门也不难。”
曾峰也赞同兄弟的说法,“那要从我们厂子拿点衣服吗?我们的设计师是特意从港城请的,设计的衣服卖的还不错的。”
徐行看了,确实跟梦境中未来的款式差不多,看来是几十年后又流行回来了。
“如果能就最好了。我想开一体的那种,就是衣服鞋子配饰,店里全都能一条龙配下来。”在未来好像大部分都是这样子的。
叶明疏眼睛一亮,觉得徐行的想法应该能行。找出几个配饰鞋包的供应商电话,递给了徐行。
“真的是,跟你闺女一样不客气。不过没有我们乖宝可爱。”
徐行打得就是要资源的主意,当然不介意想法被看出来,满脸真诚地感谢叶明疏两口子。
“谢谢叶姐!谢谢曾哥!”
“行了,咱两家谁跟谁,别瞎客气了。将来你要是卖得好了,说不定我们厂子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对了,你想在哪开店,魔都吗?”
徐行摇摇头,回叶明疏,“没想好,我就是有这么个大概方向。”
叶明疏指了指他,“你这点就不如我们乖宝有魄力,做事痛快爽利。”
“不过既然你没想好,那姐就给你点意见。听说过乌县小商品城吗?去年新开了个篁园市场,火爆的不得了。
摊位都抢不着,还是今年政府下场增设了不少新摊位,还定了统一价,这才稳定下来。”
说着她跟丈夫曾峰对视了一眼,“我和你曾哥商量了下,准备在乌县开个分厂,而且我们也想开服装店,就卖我们厂的衣服。”
徐行下意识接话,“直营店啊。”
“直营店?这说法准确啊!”
叶明疏迅速理解了名字里的意思。
徐行没多解释,而是跟他们讨论起乌县小商品城。
岁欢被两个哥哥带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算是拿定主意了。
伸手把岁欢招到身边,叶明疏帮她擦了擦头上的汗。
“你们俩也是的,带妹妹出去玩精心点啊,大热的天也不知道带她去凉快的地方玩。”
兄弟俩在家最怕妈妈,低头没反驳。
岁欢连忙岔开话题,问叶明疏,“叶姨姨,我还能当模特吗?”
叶明疏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事儿呢,疑惑她为什么这么问,“当然能了,怎么了?”
拍了拍鼓起来的小肚子,小胖崽叹了口气,“宝胖了。”
“哈哈哈,胖了更可爱!”
办公室里几人笑几声就忍住了,不然小胖崽可要多想的。
叶明疏则连忙联系摄影师,务必建立起小胖崽的自信。
今天时间不早了,就定下了第二天上午一家三口去摄影棚拍照。
对大家来说,这是小胖崽岁欢的第一份工作,所以即使工作很忙的叶明疏和曾峰也过来给她打气加油。
海韵服装厂不愧请的是港岛的设计师,不管大人还是小孩的衣服,都是简约而不失时尚的。
内地在之前儿童服装这一块算是个巨大空白,这些年计划生育,随着孩子地位的提升,儿童生意这一块也随之蓬勃发展起来。
有生意头脑的叶明疏早早就注意到,并且开设了童装线。
刚开始卖得是不错,不过后来认识到这块市场的厂子越来越多,竞争也大了起来。
叶明疏也是看了设计师从港岛带过来的杂志,看到国外那边有模特展示衣服,这才想起他们也可以这么宣传。
不过她实在太忙了,对这种形式本身也没那么看重,除了上次跟岁欢一家提过一嘴,之后就再没下文了。
可等一家三口从换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叶明疏就觉得她应该早点准备这件事的,说不定她厂子的销量真的能飞升呢。
岁欢穿着一件粉嫩嫩的纱质公主裙,松开爸爸妈妈的手跑到叶明疏几人面前提着裙摆转了个圈。
扬着下巴一副矜傲的小表情,大眼睛却紧紧盯着众人。
“宝好看不?”
第170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3)
岁欢身上这条小裙子,是设计师见到她本人后特意修改过设计稿的,风格与她的气质完美贴合。
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条粉色的小裙子它是不掐腰的,大大的A字版型遮住了挺起来的小肚子,也让她看起来更可爱了。
“哇!这是谁家宝宝啊?这不是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吗?”
“漂亮!可爱!天下第一呀!”
双胞胎兄弟一左一右架起臭美的岁欢,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启了夸夸模式。
岁欢努力板着小脸装矜持,嘴上还假装谦虚两句,“过奖过奖。”
沈佳期是第一个上去拍照的,她有点害羞放不开,需要摄影师一点点教才行。
徐行脸皮厚,摄影师给他个指令不管好不好看他都敢做。大部分时候很搞笑,但出片后效果却意外还不错。
岁欢就专业多了。
摄影师原本没拍过小孩,还特意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准备了一堆引导她的法子,结果都没用上。
小胖崽比心飞吻,眨眼卖萌,一分钟能摆出八百个可爱姿势。
摄影师嘴里只来得及喊,“好好好!”“不错!”“可爱!”
一众围观的人看得挺惊奇的。
“你们在家教的?”叶明疏好奇地问徐行夫妻俩。
徐行两人也目瞪口呆呢,听到这话摇头否认,“我俩自己都不会呢,上哪儿教她去。”
也许是在国外学的?那些杂志不就是国外的嘛。
不过这话就不用说了。
“我闺女天赋异禀吧,没办法孩子就是太聪明了。”老父亲忍不住炫耀了一句。
一家三口拍了两天才把衣服都拍完,主要是换的多,俩大人还费时间。
岁欢的拍摄任务早早就完成了,便每天撅着个小屁股在旁边教父母怎么摆姿势。
有意思的是,她教的姿势不光跟自己做的不同,跟摄影师之前拍过的也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那些动作瞧着明明都是再日常不过的样子,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可等照片洗出来一看,效果却出奇地好。
后来摄影师还特意恳求了岁欢的允许,让他以后可以把这些姿势教给别人。
拍照的这些衣服叶明疏都送给一家三口了,现在徐家也有钱了,还的起人情,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宁城的事都办完了,晚上徐行跟妻女商量下一站要去哪。
“我们是直接回家,还是去杭市玩一圈?或者直接去乌县,看看铺子什么的。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这还是夫妻俩第一次正式地带岁欢一起讨论家事,岁欢可看重了,都不让人抱,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
听到提问,她连忙举起小手要发言。
徐行和沈佳期憋住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欢欢小朋友请发言。”
岁欢小嘴一下子咧开了,眼睛亮的像星星,积极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先去看店铺,回家之前再去玩。”
徐行听到这么有打工人觉悟的想法,笑着问她,“爸爸妈妈去工作就不能带你玩了哦,你真的可以吗?”
在魔都还可以把孩子暂时放在堂哥家,但去外地夫妻俩可不舍得把女儿送回魔都了。
就算边带孩子边忙活再累,他们也得把女儿带在身边。
更何况他们家乖宝一点不闹人,两人看到她就高兴。
岁欢摇头表示不怕,“我已经四岁了,不贪玩了。爸爸妈妈工作最重要,宝都懂!”
“哈哈哈,你是挺懂的。”
自从满了四岁,闺女就总觉得她已经长得很大了。不过既然她不怕累,夫妻俩也觉得这样安排最好。
徐行伸出手想去抱女儿回房睡觉,没成想被闺女推开了。
“等一下!”岁欢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徐家第一次家庭会议圆满结束!会议决定,采用徐岁欢小同志的提议!”
发表完总结词,她才满意地拍拍手,又主动牵住徐行,“走吧,睡觉去。”
宁城火车站。
“要不你俩先把乖宝留下呢,曾朗洲他俩正好能带孩子,我们过一阵就去乌县跟你们汇合。”
叶明疏知道徐行他俩去乌县肯定要忙,不放心岁欢跟着他们到处跑。
徐行抱着岁欢笑着拒绝了,“叶姐真不用了,这小魔星不在眼皮子底下我和她妈也不放心。”
沈佳期也附和,“是啊,再说你们过一阵子就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叶明疏没法子,握了握岁欢的小手,目送他们进了站台。
魔都,宁城,乌县,三个地方呈三角形,他们从宁城到乌县也要三个多小时。
这次买的是中午的车次,到了乌县都晚上饭点了。
“我们先去旅店入住,然后再出来吃饭。”
他们找了一家规模看着不错的旅店,进去后发现都是脚步匆匆老板模样的人。
旅店里人来人往极少见一家三口,更何况还是小孩子。
不仅旅店里小孩子少,他们逛小商品城的时候,也没见到几个。
本来岁欢是想自己走的,毕竟以她的体重全程抱着太为难她爸了。
但徐行怕闺女不小心被挤没了,他闺女这么好看。
岁欢看着她爸头上的汗,在心里呼叫大宝。
“大宝你帮我找找哪家店铺要出兑的。”
平时看不到就算了,她在这呢,没必要让她爸费那劲儿。
大宝转了一圈就在岁欢识海中形成一张地图。
“都标上了,照着找就行。”
岁欢快速扫了一眼,小胖手拍拍爸爸的肩膀。
“怎么了乖宝,渴了还是饿了?”
“想上厕所。”
“千万憋住啊!”
徐行顺嘴就皮了一下,要知道岁欢来他家时刚三岁,那时都没尿床。
“啪!”
岁欢照着她爸的后背就来了个如来小掌。
实在不行还是让他累着吧!话就没那么密了。
沈佳期带着闺女去厕所,徐行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怕被人当成流氓,他就在门口站着。
扫黑才过去几年啊,听说南边拐卖的特多,他那么大个媳妇和闺女,可千万不能有什么意外。
徐行的确不是多虑,不过人贩子看到岁欢也不想偷。
一来父母看得太紧了,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除非硬抢,但徐行人高马大的,在这边儿人堆里挺鹤立鸡群的,轻易不想招惹他。
二来岁欢长相太惹眼了,带着这么个孩子在身边,走到哪儿都能吸引一堆目光,人贩子哪敢选这么扎眼的目标啊。
等沈佳期牵着女儿从厕所出来,徐行又给抱起来了。
三人路过两家店,岁欢忽然指向旁边一间和周围比起来格外立整的店铺。
“爸爸,这间好大,还好看。”
“宝啊,要贴着出兑的店铺才行。哎呦我都忘了,你不认字儿,等回去得教你个小文盲认字了。”
按说四岁都能去幼儿园了,但徐行两口子不是舍不得吗,再说他俩又不上班。
岁欢固执地指着里面,“爸爸问问去。”
“你也不怕你爸被打出来。”
人家生意做的好好的,上去就问人出兑不,好像咒人家似的。
可徐行就算心里不太情愿,脚却诚实地迈了进去。
又不是什么为难事儿,他闺女想问,那就问一嘴。
第171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4)
“真的要卖?”
徐行惊讶地问了两遍,店主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找事儿的?”
店主大姐听口音也是东北的,本来因为徐行也是东北口音觉得很亲切,这下看他不斜眼都算好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确认一下,不好意思哈!”
关键全国人民都知道乌县小商品城多火爆多挣钱,只有找不到地方的,还真没看见往外卖的。
他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漏,但说实话并没抱希望。
而且这店比他这一路逛过来看到的要好多了。
先在闺女的小胖脸上狠狠亲一口,被她嫌弃地推开了。
转头就跟店主大姐套近乎,“我也看不出来咱俩谁大,我先叫你声姐。”
“姐,你这店准备兑多少钱?合适的话我想买。”
这店应该是当初买了三间店铺打通的,门脸看着就比别的店要敞亮。
店主大姐都快五十了,知道有些话是恭维,但也爱听。
“哈哈,老弟你也看到我这店铺多大了,我房本是三个,我也得按三个的价卖。”
大姐顿了顿,接着道:“看在老乡的份上我肯定不坑你,我得提醒你,你要买了这店可能会被我前夫找麻烦。”
夫妻俩对视一眼,没等商量,就听怀里响起欢快的小奶音。
“姨姨,讲讲!”
徐行一把捂住闺女的嘴,大手几乎盖住了她整张脸。岁欢吓了一跳,嗷地喊了一嗓子。
徐行连忙松手看她,低头跟闺女小声道:“乖宝不能乱问别人私事儿。”
岁欢小眉头一皱,“是姨姨要说的!”
店主大姐点头,对啊,她不正要说这事儿吗?不说清楚也不行啊。
徐行这时才反应过来了他过激了,不好意思地赔礼道歉,“您说您说。”
其实也不怪他,这年头离婚的可太少了,而且还都当成丢人的事儿能瞒就瞒。
乍一听到前夫这词,徐行不就敏感了么。
岁欢这个反应也是因为她是二十一世纪来的,那时候离婚算个啥啊,结婚才是新闻呢。
而店主大姐也是个思想前卫的,这才显得徐行奇怪了。
店主大姐性格爽朗,说话也有趣,一件外人听着都生气的事儿,愣是被她讲得跌宕起伏妙趣横生。
“啪啪啪!”
“姨姨厉害!棒!”
看着店主大姐因岁欢捧场脸上显出来的骄傲,徐行彻底不管了。
他是跟不上大姐的思想了,还是让他四岁的闺女去沟通吧。
其实事情也简单,就是结婚二十年同甘共苦一路扶持的夫妻俩,功成名就后丈夫出轨了。
并且小三还是他们女儿的同学,现在怀了私生子。
渣男以为发财都是他自己的本事,这才飘了,还找了小老婆。
殊不知这些年没有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大姐,他一个只会吹牛逼眼高手低家里横的废物,能攒一千块都算老天爷看他是带把儿的向着他。
不过大姐最气愤的不是这个,反正老夫老妻早就没什么爱情了,有人愿意垃圾回收她是无所谓的。
可渣男偏偏要找女儿同学,让她女儿在学校丢尽了脸,这事儿大姐不能放过他。
这社会也是奇怪,不嘲笑出轨的,一个劲儿逮着被害人挑毛病。
大姐不是能忍气吞声的,真忍气吞声也做不了这么大买卖。
趁渣男着急给私生子上户口,大姐火速点清家产,分走了一大半,这才把渣男踹了。
渣男不想离也只能认了,他心里其实有点怕大姐,而且也坚信自己还能挣。
这间店是夫妻俩婚后的共同财产,大姐答应离婚后卖给渣男,这才稳住他,没在离婚时跟她抢。
“老弟放心,房本是我名儿,我也没跟他签协议,不过是口头上含糊应了。他当初还许诺对不起我就不得好死呢,我也是跟他学的。”
大姐哂笑一声,他能骗她,自己也能骗回去。
总之她就是要渣男小三丢了下金蛋的鸡!就渣男分的那点钱,以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性,都撑不到小野种出生。
徐行还是仔细问了渣男在这边有什么关系没有。
自从国家严打,现在想捣乱也只能找一两个地痞流氓,他是不怕的,但要是上面有靠山就不一样了。
大姐让他放心,两人也是去年才来的乌县,这边谁也不熟,而且生意上也是大姐主外渣男主内。
徐行信她,不过还是让她给他们两天时间合计一下。
店主大姐知道人家也要打听打听,不过也把丑话说在了前面,这两天要是人有买,她是不会特意给他们留着的。
价格也提前告诉徐行夫妻了,一口价要了老徐家一半的现金。
这价格确实是优惠了,要不是大姐着急带女儿出国,慢慢卖再多加个二三十万也不费事。
徐行回去就发动所有关系打听,就连叶明疏那边都求了一嘴。
最后还是沈景山关系网最强大,调查出来的最详细,事实跟大姐说的分毫不差。
也没等两天,第二天徐行就带着钱跟大姐去过户了。
而且最后还讲了点价,大姐把屋子里的货都给他留下了。
这店之前也是做服装批发的,留了一屋子夏装。
一手抱着小胖崽,一手拿着不动产权证,徐行觉得两边都沉的压手。
说话都有点恍惚了,“佳佳,我一下子投了这么多钱进去。”
徐行觉得自己还是被预知梦和拆迁款影响地飘了,不然怎么就这么大胆子?
沈佳期把岁欢抱过来放地上,省得他飘忽忽地再把女儿给摔喽。
做决定前是她犹犹豫豫,徐行干脆利落。可做了决定之后,两人的状态却完全掉了个个儿。
她语气平静,好似这点钱不算什么,“梦里你就很有经商天赋,那就去做呗。你能投这么多钱是因为咱家有,要是没动迁只有两三万的时候,你做买卖不也要全投进去么。”
“多投多挣,少投少挣。而且咱们还剩那么多呢,还有房子。”
是啊,他们家魔都还有两套房呢,阳城那边也传来消息要拆迁了。
徐行的心一下就稳当了,给沈佳期竖了个大拇指,“媳妇儿还是你大气,这点我不如你。”
“行,那我就拼了!”
岁欢靠着她爸的腿,也仰头给他加油打气。
“拼啦!”
这店铺买的太顺利也有弊端,就是一个没做过生意的人,守着一堆衣服不知道咋卖。
梦里的经验虽然记得,但冷不丁实施起来有点懵。
岁欢世世代代都富贵,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店门口,扯着小奶音招呼路过的行人。
夫妻俩被她地行为逗笑,连忙把人抱进屋。
“乖宝,这些货都是要走批发的,一件件卖得卖到什么时候。放心吧,爸爸会尽快卖出去的,就不用你受累啦。”
店主大姐为人仗义,把手里客户的联系方式都给他了,等他一个个找过去,估计也就卖的差不多了。
岁欢左右扫了眼堆得满满的屋子,心想原来做生意不像致富文里那么容易呀。
她还以为出去喊一声,大家就会被她的可爱折服,然后客似云来呢。
第172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5)
徐行确实有点经商天赋在身上,这几天在店里卖衣服,练出了不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一个星期不到就顺利把前店主留下的这批货都清掉了。
而且他卖的还不是清货价,挣得这笔钱用来装修都够了。
徐家的装修是他跟妻子沈佳期通过梦里的未来,一起设计出来的。
他们把三个卷帘门中的两个换成了落地窗,中间那扇大门也换成了玻璃的。
里面灯光足够亮,让人从老远就能注意到他们的店铺。
装修则是简约大方,没弄成现在流行那样花里胡哨的,整个店铺基调都是奶白色和木制颜色。
至于衣服,大部分都是叶明疏厂子里的货,还有小部分,是徐行跟叶明疏设计师那走关系弄来的港城货。
此刻都挂在墙上,下面一排排按照颜色挂着的木制落地衣架。
包鞋还有些眼镜项链这些的小配饰,徐行也去看了叶明疏介绍的那些人的货。
他和沈佳期都不太喜欢,所以店里现在只有小小的一部分。两人决定有时间去港城那边看看,到时候再配全了。
店面装修看似是大工程,实际大头全是软装。换门装灯刮大白,这些加起来也才用了一个多星期。
等叶明疏和曾峰过来这边出差的时候,被命名为“欢衣舍”的服装店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开业了。
叶明疏在店里逛了一圈,看着这个跟时下装修风格不太一样的店铺,心里想了一下,自己是消费者的话,应该会走进来。
“你们俩不错呀!弄的很像样。不过还是要把心思放在货源上,如果只是装修出奇效,不出俩月,你们这一排店都得变成统一样式。”
徐行不太担心,毕竟他脑子里销售的方案多了去了,装修只能算锦上添花。
“放心吧叶姐,我这一排除了我家都是搞批发的,他们的店面大小也不支持像我这么弄。
至于离得远的,那也影响不到什么了。”
叶明疏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她伸手拎过曾峰帮她背着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摞照片。
“给,你们拍的照片。杂志还要过一阵子才印好,到时候我给你们送几本过来。照片我看着拍的很不错,就先给你们洗出来了。”
沈佳期接过照片翻看,脸上露出欢喜,“这拍的也太好了吧?把我们拍的这么好看,差点认不出来了。乖宝照的真是太可爱了!”
她爱不释手地摸着,好像透过照片摸里面笑容灿烂的小胖崽。
徐行也想看,但沈佳期不放手,他就只能就着她的手一起看,边看边附和地惊呼。
“是吧,我们也觉得欢欢这些拍的好,让我妈多留了一份在咱家呢。”
曾朗洲两兄弟从进门就没看到岁欢,等了这么半天都不见人,忍不住询问沈佳期。
“婶儿,欢欢没来吗?我们好多天不见她,可想她了。”
那软绵绵的手感谁撸谁上瘾,在宁城可给无聊的兄弟俩想坏了。
说到岁欢沈佳期和徐行脸上露出无奈,在兄弟俩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对着外面一扬头。
“现在不知道在哪家呢,你俩自己去找找吧。”
徐行夫妻俩之前除了卖货就是装修,没空陪岁欢玩。
岁欢虽然信誓旦旦她不贪玩了,但小孩子的身体和心性真的让她坐不了太久,跟爸爸妈妈说一声,让小果姐姐带她出去逛了。
小果是之前就在店里的员工,店主大姐卖了店,给她说了几句好话。
徐行夫妻俩见她人看着老实,就先留下了,反正他们也得请人。
服装店还没正式开业,本来徐行是放了小果几天假的,但小果闲不住,每天都过来帮忙递点东西什么的。
这不,被岁欢看到了,就暂时征走去看护她了。
她刚开始也是让小果带着她认识旁边两间店铺的老板。
仗着她那张“迷人”的小胖脸,还有甜如蜜的小嘴,很快就征服了这两家店。
但是她不满足于这点地盘,又开始让小果带她往小果不熟的店里去。
她也不见外,一进门就跟人家热情地打招呼。
“姐姐/哥哥/姨姨/伯伯,你吃了吗?”
冷不丁被个陌生小孩自来熟地搭话,任谁都会愣一下。可这孩子紧接着就大大方方做自我介绍,说她爸妈是哪家店的,连三口人的名字岁数都介绍的明明白白。
说话间还会穿插着询问对方情况的互动,往往没聊几句,底细就被她摸得差不多了。
别的不说,岁欢每天回店里吃饭时,都能给徐行两口子带来些刚打听来的新鲜事儿。
相当能耐了。
“你俩也是心大,她才多大点,那个小果你们才雇几天,就放心让人带她出去!”
叶明疏有点生气,觉得徐行夫妻俩只顾着挣钱忽视了岁欢。
夫妻俩也没反驳,不过确实有点点冤。
岁欢想要做什么,谁拧地过她呢。
刚开始两口子也是不放心,就轮流跟着她。后来见她以令人吃惊地速度跟这一排店铺的人都混熟了,每次还不许他们跟着,一个劲儿撵他们回店里,就只能妥协让小果陪着了。
不过也给她脖子上挂了个小哨子,有事儿一吹隔壁那排都能听到。
其实这年头看孩子没有后世那么精细,也就是徐行夫妻俩特别宝贝岁欢,才事事不放心。
但岁欢又不是真的普通小孩,再说她从不往远走,最远的地方也在这排店铺内。
正说着她,她就被曾朗洲两兄弟找回来了。
小胖崽悠哉悠哉地被哥哥抱在怀里,嘴里还吃着不知道又是谁给买的雪糕。
见到叶明疏和曾峰马上亲亲热热地黏糊了几句,最后在沈佳期不善的眼神中连连解释。
“我今天就吃这一根!我发四!”
徐行一眼就看穿了她,“把舌头捋直了再发,你可不是大舌头的小孩儿。”
小胖崽被拆穿,遗憾地叹口气,从大口吃糕变成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
等她吃完了,沈佳期才把她的照片递给她。
“乖宝看看,把你拍得特别可爱吧?”
岁欢一张一张仔细翻看,看得大眼睛都笑眯了,对自己地发挥满意的不得了。
嘴里还凡尔赛地抱怨着,“哎呀,宝不上相,还是真人更可爱一点。”
她小胖手摸上脸颊,可能自己也觉得手感好,还掂了两下脸蛋子。
徐行大笑着揪她的小啾啾,“给你美的,一点都不谦虚呢。”
岁欢才不是谦虚的人,她生生世世都虚荣心强,改不了了。
美滋滋地把照片递给她爸,“爸爸,把它放大大的挂店里!进来的人被宝美到,一定会买多多的!”语气相当深信不疑了。
小胖崽夸起自己来是一点儿都不害臊,可徐行他们听着,却也觉得没毛病。
于是当天下午,就把岁欢千挑万选出来的两张照片加急做成了大海报,贴在店门口的落地窗上。
第173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6)
“你好,请问门口照片上的衣服有吗?”
“有呀有呀!”
进来的顾客寻着声音往下看,就看到照片里的小姑娘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小姑娘小跑到她跟前转了一圈,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她。
顾客一愣,心有所感觉得自己这时候必须要说点什么。
“你居然是照片里的小姑娘呀,真是可爱。不对,比照片还可爱。”
“谢谢。”
岁欢矜持颔首,礼貌道谢,衣服也展示完了,就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
小果招呼顾客拿衣服结账,徐行望着一直盯着门外的小胖崽,跟沈佳期打趣。
“看看你闺女,也不嫌累,一上午了来个人她就上去招呼。我看是就为了被夸一句,今天都没出去找她那些大朋友了。”
沈佳期在对账本上划了一笔,斜了丈夫一眼,“这时候又是我闺女了,你小心点吧,不知道闺女耳朵灵么?小心她听着。”
徐行侧头看向媳妇,“我这么小声她怎么会听到,你可别给我告密啊!”
沈佳期突然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徐行回头看。
徐行地动作犹如电影慢放,沈佳期似乎都能听到脖子老化发出的咔咔声。
“嗬!”
他一回头就跟自家娃目光对上了,对方眼神不善,配着那张过于可爱的脸,怎么有种诡异的毛骨悚然呢?
“咳咳咳,那啥,乖宝啊,你今天不出逛了?”徐行清了清嗓子,赶紧转移她注意力。
岁欢抬头看挂着时钟的地方,发现都快中午了。
“不去了,我今天有正事,没时间串门了。”
“行,你是大忙人,不打扰了,不打扰了,爸爸给你买饭去。”
中午吃完饭,再进来客人找照片上的童装也不见岁欢出来展示,徐行奇怪地找了过去。
只见地上蹲着个敦实的小背影,在那一张张扒拉照片呢。
“乖宝,你怎么把照片都扔地上了?”
岁欢小手往后摆了摆,“别打扰我,我干大事呢。”
徐行直接走了过去,倒要看看有什么大事是四岁小不点能干的。
低头一瞅,她在那挑照片呢,把她喜欢的都摆了出来。
徐行随便拿起一张媳妇的,“怎么把我和你妈的照片也挑出来了?”
岁欢理所当然地说道:“贴我的照片他们就只夸我,贴爸爸妈妈的照片一起夸呀!”
徐行的心一下子就软塌塌了,把胖闺女从地上捞起来抱着,给她拍了拍裤子。
“爸爸妈妈不用别人夸,有乖宝夸就够了。”
岁欢摇摇头, “不夸不挣钱。”
呃……
得,白感动了,原来她的夸是这个意思。
不过想想闺女说得确实有道理,贴上照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徐行想想也就同意了,他和沈佳期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但跟挣钱相比这点不好意思算什么。
“爸爸。”
“咋了?”
“咱家没有开业典礼吗?剪彩放鞭炮。”
“不弄那些了,这在室内也没法弄。不过你要是喜欢,爸爸给你专门办个剪彩啊?就让你一个人剪。”
那有啥意思,“算了算了。”
欢衣舍就这么平静的开业了,生意却异常火爆,客似云来。
现在一家三口的海报都贴上了,不谦虚得说,他们三口穿的衣服现在也算是小爆款了。
这天小胖崽由妈妈牵着到处溜达,服装店正式开业后,小果就忙起来没时间陪岁欢出去了。
沈佳期这个老板娘算是还有闲工夫,每天就由她负责溜娃。
岁欢母女俩路过一家童装批发店,里面的老板是个利落的中年女人。
她孩子和老公都在老家,她是拿出了家里全部积蓄买下的这间小铺子。
“欢欢,这会儿没人,来姨家玩会儿啊?”
听到有人招呼,岁欢很自然就拉着妈妈往店里走。
边走还边跟店主招呼,“冯姨姨下午好,你吃了吗?”
店主在这条街人称冯姐,听到她的问候就笑了。
这小胖崽最开始就是用这句话跟他们熟悉起来的,这段时间她们也习惯了见到她就会被这么问候一句了。
“姨吃了,进来来,姨给你拿水果。”
沈佳期最初遇到这种情况还会拒绝,但实在是拒绝不过来。
而且与其让她们背着她给,还不如当面收下。人家高兴不说,她也能精准预估出这小胖崽一天到底吃了多少东西。
她的脸蛋短短半个月,又圆了一点。
要不是女儿的活动量大,身上肉肉也紧实了不少,沈佳期真的要开始控制她的食量了。
“冯姐太客气了,真不用每次见她都给她拿吃的。”
冯姐给岁欢递了个蟠桃,还不容拒绝地塞给沈佳期一个。
“要说客气也是你们家客气,这段时间时不时就给我们送点吃的来。我这点算什么啊,欢欢才这么大,她就是敞开了吃又能吃多少!”
“都是邻里邻居的,就别跟姐客气了!”
敞开了吃,她可比她爸不差多少了。
沈佳期笑笑还是接过来了。
他们不能让闺女只拿别人家东西却不还回去,时间长了闺女在外人那还有什么好名声。
两人一娃坐一起闲聊了几句,很快沈佳期就看出冯姐好几次欲言又止的。
她暗暗垂下眼皮,不想多问。
人家不说她就不问,省得问出什么为难自己的事儿,到时候是帮还是不帮?
不过冯姐还是自己说出来了,“小沈啊,姐跟你商量点事儿,你家欢欢的照片,能给我几张不?”
“冯姐你要照片是有什么事吗?”
“哎呀,我就是看你家贴上怪好看的,我合计我这不也是卖童装的吗,我也贴上装饰装饰。”
原来是这点小事,但沈佳期还是解释了一嘴,“姐,我们是店里有那个款式,你这店里也没有,贴上可能效果不大。”
冯姐没读过书,做买卖也是靠着一股子闯劲儿拼出来的。她跟沈佳期摆摆手,满脸的不在意。
“这我知道,没事没事!能把人招进来就是好事。她要是看上咱家衣服了我就多开一单,看不上我给人指你家去买不是一样吗?”
老百姓做买卖就是这样,哪懂什么宣传手段,只会用尽一切方法,能招来一个是一个。
沈佳期回去跟徐行商量了一下,徐行觉得没大问题。
岁欢也这么觉得,“妈妈,给他们贴呗,到时候人都来咱家。”
沈佳期笑着摸摸女儿,“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万一有别的影响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
沈佳期被闺女偶尔蹦出的一句富有哲理的话点醒,第二天一早就把洗好的海报送了过去。
还是岁欢精心挑选的,跟她家店里完全不一样的照片。
而且她还让她爸把剩下那些张也洗了出来,吃完饭就拿着自己的海报,挺着小肚子挨个家送礼去了。
第174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7)
曾朗洲兄弟俩再来找岁欢玩的时候,刚走到欢衣舍所在这排,就见所有店铺都贴着岁欢的海报。
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个人展呢。
“叔,怎么每家都贴了欢欢的海报啊?这么一看还挺壮观的,不知道的以为这一排都是你家的店呢。”
曾朗川左右看看没找到岁欢,就知道准又是出门溜达去了。
“还不是那小人精自己送的,这些店主也惯着她,反正没什么坏处,贴上就当逗她玩了。”
曾朗洲哈哈大笑,“欢欢怎么那么好玩啊!她还挺精,每一家送的都是不一样的照片。”
一想到肉墩墩的小人儿当正事似的派发自己的海报,就觉得那画面特别有意思。
徐行刚送走一个客人马上又要接待另一个,心想这两天得再请人了,否则快忙不过来了。
“小洲小川,你俩去找找你们婶儿,这会儿人太多了,让她回来帮帮我。”
“马上去!”
“叔我先帮你,小川一个人去就行。”
还别说,自从贴上岁欢的照片,店主们大都觉得生意真的好了点。
每天进店的人多了不少,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给欢衣舍拉生意。
后来这些店主一合计,干脆还带着礼找到徐行,问他能不能介绍下海韵服装厂的货。
徐行很痛快就把叶明疏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
卖衣服就这样,大部分店里卖的都是差不多的款式,能有款自己独家的,那是极不容易的。
叶明疏厂子连直营店都要开了,也不差这些人,那还不如多给她拉点生意,大家一起挣钱。
反正叶明疏答应他新款除了直营店就只给他,而且他也准备弄点港城货当特色。
再来这一排店面都是批发的,即使卖一样的款式对他店里的影响也有限。
“佳佳,我打算租个外面的位置,也开个批发店。”
政府新设的铺位位置一般,但是便宜啊!一年才两千。
租下来批发零售的钱一起挣,批发那边还能当这边的仓库用。
沈佳期喂了一口菜给岁欢,看她嗷地一口叼过去吃了。
这孩子不挑食这点非常让人省心,只要好吃的她就爱吃,吃的还香,表情也享受,所以都四岁了两口子还喂呢,没想过让她自己吃饭。
岁欢也是真懒,有人喂她她高兴得很,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
在后世,小孩子喂到十岁的都有,她才四岁呢。
心安理得!
“行啊,请人的告示也贴出去了,那正好两家店的人一起请了。”
徐行把挑完刺的鱼肉喂到闺女嘴里,点点头,“嗯。还有件事,我们买卖已经走上正轨了,这两年肯定都在这边了,要不买个房吧。”
他们现在在租的房子住,而且离这边不算近,不那么方便。
买房好,吃了买房的红利,沈佳期对买房这件事最有好感。
“买!不过也不用买太大的,主要离得近方便来店里就行。”
“嗯,我也这么想。等挣到钱了,还是得把店开到魔都去。乖宝得在那边上学,这里就是个县城,教学肯定不如魔都好。”
听到上学,岁欢嘴里的菜都不香了。
唉,当小孩就这点不好,一想到还得上十几年的学,就觉得未来无亮。
“小宝,要不你跳级呢?那不就能少上几年学了吗?”
岁欢秒拒,“不要,当天才儿童压力很大的。而且跳也只能跳小学,这阶段可是学业最轻松的,我恨不得多待两年呢。”
饭后哄睡了闺女,夫妻俩坐在一起点钱。
“多少?”
管账的一直是沈佳期,所以徐行只有问她最准确。
沈佳期脸颊泛红,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藏不住的兴奋。
她反复核对了三遍,回答徐行的时候声音都是紧绷的。
“你猜猜。”
“我不猜~”
娇嫩的小奶音给夫妻俩吓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回头一看,胖闺女趴在床边,睁着大眼睛看他俩呢。
这孩子走路也没个动静,两人刚才的注意力又都在账上,这才没注意到。
“妈妈,多少钱呀?”
徐行一把将小胖崽拎起来,放到腿上拍了两下屁股。
“你还催上了!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睡着的,说!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岁欢皮实的很,完全没因打两下屁股就要死要活。再说她爸根本没下狠手,还没她拍灰的时候力气大呢。
她小身子灵活一扭,从趴着变成仰躺在爸爸腿上。大眼睛一点刚睡醒的困意都没有,期待地看向她妈。
“妈妈~”
沈佳期纠结了一下,这孩子虽然爱显摆,但平日嘴特严,倒是不担心她出去乱说。
而且她总觉得挣钱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女儿的助力,又是家里挣到的第一笔大钱……
她还是跟岁欢说了实话。
“十万块。”
“多少?!”
岁欢一直不缺钱,对这些就没什么感觉,找过来也只是想要跟父母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刻罢了。
所以发出惊呼的是她爸。
女儿平静的小脸让沈佳期有点挫败,丈夫地一惊一乍就很好的补上了这部分情绪。
也是,一个小孩懂啥,对她来说一块跟十万块都是很大的钱。
“除去水电工资和货款这些,这个月纯利润十万!”
徐行想掐下自己,总觉得特不真实。
低头看见一个软乎乎的肉墩墩,翘着小二郎腿在那美呢。
见不得她这么悠闲,徐行伸出邪恶的毒爪在她的胖脸蛋儿上掐了一把。
还是没敢多用力,但也算借这次机会过把瘾了。
“嗷!爸爸!”
无缘无故被掐了那还了得,也顾不得大半夜扰民了,岁欢满床打滚嗷嗷干嚎。
徐行怎么赔罪都不好使,气地沈佳期拿着苍蝇拍追着他满屋子打。
这一晚上徐家三口鸡飞狗跳,过了好不热闹的一夜。
不过挣大钱的不真实感也褪去了,两口子只觉得现在浑身是劲儿,第二天早早就把店开开了。
刚吃完早饭电话响起,这台程控电话还是前店主安的呢。
“您好这里是欢衣舍。啊,德发啊,怎么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
“嗯嗯,嗯?拆迁了?”
人果然是越有钱越有钱吗?钱都是扎堆儿来的。
徐行不由得看向旁边躺椅上,盖着小被子撅着屁股睡得呼呼的胖崽。
他怎么觉得自从他闺女来了以后,他们家运气就越来越好了呢。
怪不得附近的店主对小胖崽越来越殷勤了,说不定还真有点说法儿。
想当初老家那群邻居对他辞掉工作在家带娃,那是一百个看不上眼,谁不在背后嘀咕他两句。
都觉得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也觉得他闺女不会挑,给他家当了孩子,将来有的苦吃。
他们如今再回去,也算是锦衣还乡了吧?
熟睡的岁欢好似睡梦中也感受到了炙热的视线,小身子蛄蛹了两下,小脸换了个方向接着睡。
第175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8)
衣锦还乡这件事没想到一年后才实现,彼时岁欢都是五岁半的娃娃了。
“佳佳,我们去买辆车吧。有条件了干嘛不享受,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带着乖宝一路玩玩。”
当初说好从乌县回魔都时要去杭城玩的,结果没想到那么快就买了店铺开始忙了。
答应女儿的事没做到,夫妻俩一直在心里记着呢。
“我看行!乖宝之前太小,出去玩也只是挨累。现在大点了,至少能记得玩时候的高兴吧?”
五岁半的岁欢还是个胖崽,她决定上初中前都不控制体重,反正到了发育的年龄,她自然而然就会瘦下来的。
而且胖乎乎白嫩嫩的小孩最招长辈们的喜欢了。
何况她还长得还这么漂亮,嘿嘿。
徐行夫妻俩看着闺女美滋滋地从外面进来,一个给她扇风,一个给她擦汗。
“宝啊,等回了魔都咱就去买车,高兴不?”
从乌县去阳城没有直达的火车,夫妻俩合计了一下,就想干脆先回魔都。
都一年没回去了,堂哥堂嫂想岁欢想得不得了,打电话催了好多次了。
而且买车也得回魔都,那边有最大的汽车交易市场。
沈佳期白了丈夫一眼,果然男人都爱车,当初买房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高兴。
“她个小孩懂什么车不车的,真想让你闺女高兴,还不如给她买点好吃的。”
岁欢附和她妈,“就是,不实在。”
徐行不在乎娘俩挤兑他,他高兴着呢。
下午夫妻俩细细嘱咐了当了店长的小果,这些天他们不在,有事就找在乌县的叶明疏。
如果不是叶明疏最近驻扎在这边办公,他俩也不能都离开,怎么也要留下一个的。
第二天一家三口就带着礼物大包小裹回了魔都,是张宛曼来接的站。
“我的乖乖,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想舅妈没有?”
一见到他们人,张宛曼就冲上去把岁欢抱起来了。
虽然岁欢五岁了,但跟三四岁的时候差别不大,外型依旧是惹人怜爱的小宝宝模样。
“舅妈!我想死你啦!”
岁欢热情地抱住张宛曼的脖子,软乎乎的小脸在她脸上一个劲儿地蹭,她看到张宛曼今天没化妆。
她可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小孩,才不会弄花美女的妆容。
两人很是亲热了一阵,这才一起往车边走。
“嫂子,你还会开车呢?厉害啊!”
徐行是知道沈家有车的,毕竟沈景山买卖做的大,没车不方便谈业务。
不过从来没见张宛曼开过,要知道别说这时候,就是两千年时女性会开车的也不多。
张宛曼把岁欢放后座让她妈抱着,自己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我会的多着呢!可别小看女人啊我告诉你!”
她还真没吹牛,为了写书,她几乎写一个行业就得了去了解一个。
除了学术界的,这年头也很少有比作家还知识渊博的普通工种了。
她从后视镜往岁欢那看,“你小光哥哥念叨很久了,可惜今天得上学,没办法亲自来接你。不过一会儿我们到了饭店,估计他也能到了。”
沈尧光比岁欢大两岁,今年正好上小学一年级,当了学生就不像岁欢这么自由了。
兄妹俩一见面,隔老远就朝着对方飞奔过去,抱在一起亲亲热热的,那股子热乎劲儿,像一百年没见了似的。
岁欢回来的这天正好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放假了的沈尧光可以一直跟她粘一起了。
上学一点也不好玩,小朋友是不脏兮兮了,但是笨笨的,半点都比不上欢欢妹妹。
找了一天天气好,沈景山也休息,两家人约着去买车。
“桑塔纳是最常见的,不过捷达这几年卖的最好,平时跑跑都足够用了。”
徐行顺着沈景山的介绍一一看过去,都不太喜欢。
跟梦里未来的那些车差的太远了,别人开的时候不觉得,等他要买就觉得不如意了。
“爸爸,买这个!这个大!”
岁欢和沈尧光手拉着手站在不远处一辆Jeep跟前,正对着他招手。
徐行四人走过去,也觉得这车不错。
未来这个车型不会淘汰不说,这车容量确实大,他平时倒腾点货也能行。
“行,我闺女喜欢,那就这辆吧!”
沈佳期也没意见,车她不懂,但也觉得大点好,看着也大气点。
“小光,你自己吃别喂她了,她今天吃了太多零食了,一会儿该不好好吃饭了。”
徐行开车,沈佳期在副驾驶上回头看后座的沈尧光一直在投喂岁欢。
买完车徐行一家三口就开始了回乡之旅,不过比预估的多了俩人,沈尧光和张宛曼也跟来了。
他上次跟妹妹一别就是一年多,对个孩子来说,这是段非常漫长的日子。
所以这次听说妹妹要走,他难得闹着父母要跟着。
沈景山夫妻好久不见儿子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了,还挺新鲜的。
还是沈佳期看出孩子是真的难过,眼圈都红了,越过无良爸妈直接答应了会带着沈尧光。
反正他们只处理动迁一件大事,剩下的主要也是玩。
张宛曼一合计,怕徐行两人忙正事还得看俩孩子,干脆也跟着一起来了。
只留下沈景山一人当空巢老人。
“姑姑,我不爱吃,都给妹妹吃吧。”
沈尧光从知道能跟妹妹一起出门就肉眼可见的开心,话都多了。
“小光可真懂事啊,真乖!”
刚夸完沈尧光,沈佳期就感受到一道灼热地视线投在她身上。
连忙补了一句,“乖宝坐车这么久都没闹,表现太好了!”
岁欢满意了,车里的人也都满意了。
这年头最能代表衣锦还乡的就属汽车了。
徐行的车一开进他们家胡同,胡同口唠嗑的老头老太太就都跟着车屁股进来了。
等车里人下来一看,居然是徐家的小子!
虚荣心这玩意谁都有,徐行也不例外。走之前大家都不看好他,所以这次回来特意给自己一家三口捯饬了一下,不比拍广告那次差。
理所当然的,很是镇住了这帮当初看不上他的邻居。
人靠衣裳马靠鞍,先敬罗裳后敬人,古人诚不欺他。
岁欢也抬着下巴一副骄矜的气派模样,她毕竟是当过皇后的,别说,虽然小小一个,但很能给她爸撑场面了。
“徐行这是发达了呀!小汽车都开上了。”
“可不是,看那打扮的光亮劲儿,走之前可都灰头土脸的。”
“那是他闺女吧?大变样了啊!之前还跟小鸡仔似的,现在看着有点富贵人家养出来的样了。”
“不过旁边那娘俩是谁?关外还让娶俩呢?”
“没看那牵着的是个男孩吗?这小子重男轻女呗,有钱了就找人给他生儿子。”
这帮大爷大妈说人也不背着点,嗓门还大,徐行听得是一脑门子的汗。
他可才走两年,就算包小的也生不了这么大的儿子吧?
再说他哪有那本事光明正大带俩回来啊!
一拍脑门,都气糊涂了,他对他媳妇绝无二心!
第176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9)
趁着谣言还没传开,徐行赶紧拉着沈佳期她们上前打招呼。
顺便解释清楚,那是他媳妇的堂嫂和侄子,可不是他的小老婆和私生子!
“唉呀,看你这孩子,咱们那就是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
徐行这么着重介绍张宛曼母子俩,明显就是听到他们扒瞎了呗。
“行,那大爷大妈可别再说着玩了啊!”
又不能真拿他们怎么样,徐行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也开了句玩笑。
“唉唉,肯定不能!你小子是真出息了啊,给你爸妈争脸!”
“可不咋地,当初我们还以为你太浑了才辞了工作呢!没想到我们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这是你家闺女吧?长这么胖乎了呢?养的真好,现在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娃!”
“对对,这孩子投你家算是投对了!未来可差不了,一辈子都等着享福吧!”
夸他本人徐行只是眉眼间透出几分扬眉吐气,可一听到夸女儿,他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不说一旁的沈佳期和张宛曼,就连沈尧光的小脸上也隐隐放光。
岁欢这时候也不计较别人一口一个胖乎了,小脸笑成花,愈发得圆了。
大爷大妈这下是真心稀罕了,不断邀请她去家里玩。小胖崽得意地仰头挺胸,一律答应下来。
就说大人们都喜欢白胖的娃吧!
房子一直没人住就坏的快,还好他们走的时候就没想着能回来,东西能带的都带走了,不能带的要么送人要么本来也不想要了。
徐行好不容易跟热情的大爷大妈寒暄完,进屋一看屋子里潮的都有一股霉味了。
他赶紧把四处溜达,带着沈尧光回忆小时候的岁欢抱了出去。
“闺女你现在也是小时候,就别回忆小时候了,啊!”
“佳佳嫂子你俩也出来,我听说霉菌对身体不好。”
家里住不了,几人只能去附近旅店里住。
第二天由沈佳期带着张宛曼和俩孩子出去玩,徐行先去找了德发。
“可算回来了!我这给你打电话都这么久了,还以为你发达到连动迁款都看不上了呢!”
德发一见徐行就给了他一锤子,嘴里埋怨但脸上笑得极开心。
徐行揉揉肩膀,笑着回了一下,“可别给我造谣了啊!我这就是刚进入小康。”
“呵,连我也瞒着啊!刚进小康就能买得起车了?”
“我那是买卖需要,装面子的没办法。”
今天出门徐行可没开车,车被出去玩的小分队开走了,可德发却知道,可见闲话的传播速度。
幸亏昨天都解释了,否则今天被调侃的就不是车了。
“那什么,有人找过来吗?”
徐行垂下眼,没忘了沈佳期嘱咐他要问的话。
德发先是一愣,后才想起岁欢还是公安系统的走失儿童呢。
拍拍徐行的肩膀,身为警察他不能安慰兄弟说放心吧,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没人联系。”
徐行长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接什么好了。
心里高兴觉得对不起闺女,但说不高兴又是假的。
“晚上请你吃饭啊!走之前不是嚷嚷着请吃饭么?赶紧给你补上,省得背后嘀咕我!”
“切!大老板必须请顿好的啊!”
晚上吃饭张宛曼母子没来,逛累了回旅店休息了。德发给岁欢带了小礼物,特意去商店买的娃娃。
岁欢甜甜道谢,小胖脸看着就喜庆。德发也喜欢她,忍不住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肉胳膊。
“欢欢咋越长越稀罕人了呢?这手感也太好了!”
徐行啪地一下打开他的手,“少掐咱们,掐哭了你可哄不好。”
“行行行,知道你宝贝!”
徐行俩人一高兴就多喝了点,唠的也越来越多。从小时候的困难到现在的好日子,从国家大事到国际现状。
总之男人如果最后的话题不在国家领导人身上,那就是还没喝够。
看着沈佳期和徐行连吃饭都还在喂,对闺女疼到不行的样子,德发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老徐,我听说军区医院来了个特别厉害的大夫,好多去看的都怀上了。你和嫂子去看看不?
你家的情况可以有两个孩子的,你现在条件又好,再生一个当给欢欢做伴儿呗!”
徐行和沈佳期同时身体一僵,喂饭地动作慢了一瞬。
德发见他俩不吱声,又问岁欢,“欢欢想要个弟弟妹妹不?到时候姐俩一起玩,多好啊!”
岁欢盯着他缓缓眨了下眼睛,声音稚嫩又干脆,“我不想呀。”
“但是如果爸爸妈妈想要的话,我也可以。”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让大人们知道,生孩子并非是为了她。
反倒是她为了爸爸妈妈,才愿意做出妥协。
果不其然,徐行和沈佳期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动容,当即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他俩的病其实挺戏剧性的,是十六岁的沈佳期跟父母来阳城看冰雕,遇到个不小心落水的孩子。
当时周围就他们一家三口,沈父沈母还不会游泳,她就不顾劝阻地跳下去了。
徐行这时候正巧路过,也毫不犹豫跳下去把她和那孩子都救了上来。
因为那小孩挣扎得太厉害了,差点把沈佳期拖死在水里不说,还踹了徐行一脚,正好踹在了关键位置。
等到医院一检查,孩子救得及时没什么大事,他俩身子却都坏了。
徐行功能上没问题,但是以后生育困难了。沈佳期本来就有点毛病,又赶上生理期泡在冰水里,最后结果比徐行还严重。
救上来的孩子家长千恩万谢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还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就凑钱各赔了两人一万块。
可他们心里没办法一点不怨恨,所以拿了钱就算两清,后面再没联系过。
徐行两人也因此同病相怜成了好朋友,长大后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这才渐渐走到了一起。
为了治这病,两家人全国都跑遍了,除了那一万块自家也搭进去不少,可就是治不好。
两口子见岁欢的大眼睛一直望着他们,心疼地拍拍她。
他们早就放弃了,梦里的上辈子两人不就只有彼此吗?
这辈子老天开眼让夫妻俩得了岁欢,她带给他们的天伦之乐,不是让他们去执着于亲生孩子的。而是让他们安下心,好好将她养大。
“不去了,别人家孩子都有独生子女光荣证,我家乖宝也得有!”
大宝在这时忽然插了句话,“唉,他们确实真心,可惜现在的医疗水平治不好他俩。
倒是之前生子系统给的药丸,用了应该能怀个亲生孩子。”
岁欢趴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慢慢地将脸也埋了进去。
“他们本就命中无子,有了我已经是他俩格外的福报了。”
“若真有了孩子我会为他们高兴的,可我不会帮忙。”
这对父母不是老天随机分配的,是她自己千挑万选定下来的。
她没忘记当初特意选的命中无子的夫妻,如今也不会因为跟他们感情变深,就忘了初衷。
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她永远都会把自己排在第一位。那些会委屈自己的事,她不要做。
第177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0)
徐行在老家的这几日,每天都领着岁欢到处溜达。
父女俩一个像高傲的大公鸡,一个像骄傲的小鸡崽,旁边还总跟着一个溜小鸡的冷脸小孩。
这组合邻居不觉得什么,他们正是夸徐行上头的时候,沈佳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按着徐行签完动迁的合同,火速带着一家往回走了。
这一路他们边玩边走,一个月了才回到魔都,俩小崽心都玩飞了,还不乐意回家呢。
这次就算惯孩子的几个家长也没妥协,没办法,没几天沈尧光就要开学了。
在岁欢要回乌县的那天,两个小朋友抱在一起依依不舍。
“妹妹,过年你回来吗?”
“回不来呀,过年生意最好了!”
“那等放寒假了,我去看你吧。”
“嗯嗯,哥哥你跟舅妈一起来!”
沈景山不想又一次被抛弃,承诺到时候一家三口一起过去。
他的生意早就稳定了,而且手底下人多,不像徐行那么离不开。
沈尧光听了爸爸的话,这才不那么难过了。抱着干净聪明的妹妹,悠悠叹口气。
“你什么时候能上学啊,到时候我们俩一起上学,就可以每天在一起了。”
岁欢一把推开他,小胖脸上的不舍一瞬间就平静下来,头也不回的往车上爬。
“哥哥再见!”
虽然她百般不愿那一天的到来,可时间是这世上最公平的,她再不愿意,也不能违背国人小孩必须上学的国情。
岁欢穿着深蓝色的夏季校服,背着新买的小书包,垂头丧气地被一群人送去学校。
今天是她当小学鸡的第一天,徐行沈佳期,沈景山张宛曼,外加跟岁欢同一个学校的沈尧光,一个不落地都来送她了。
这几年徐行夫妻俩拼了命地挣钱,努力回忆梦里一切能利用到的先机,终于把生意越做越大。
现在也是能被称呼一声徐总沈总的人了。
今年夫妻俩开了个服饰公司,总部就在魔都,在附近的县城也有了自己的工厂。
他俩时常感谢老天爷让他们做了那场预知梦,否则发家致富到这种程度,怎么都不可能是短短三年能做到的。
当然,生意上的成就感远远比不上女儿不被耽误,能在更好的地方上学的那种满足感。
岁欢:恩将仇报啊!让你们做梦梦到未来的是我呀!
“乖宝,一放学就能看见爸爸妈妈了,妈妈不骗你。”
沈佳期以为女儿是一直没离开过他们身边,第一天上学害怕又舍不得。
徐行就实在多了,“闺女,在学校渴了饿了要上厕所,一定要举手叫老师,不用害怕知道吗?”
“还有,有小朋友拽你辫子拉你裙子,你就揍他!然后告诉老师,让老师找爸爸,爸爸跟你一起揍他!”
未来的班主任:呵,真的频繁被叫到学校了,你又不乐意!
沈佳期下意识想说打架是不对的,但看着女儿越来越漂亮的小脸,想到每次去游乐场之类小孩子多的地方,都有小朋友过来抢她,就把话咽下去了。
别人挨揍总比女儿被欺负好。
他们家现在也不是无权无势的人家了,给女儿当靠山还是可以的。
“小光,你下课要常去看看妹妹,别让她被欺负了知道吗?”
沈景山也在一旁嘱咐着,家里就这么一个姑娘,真的是一万个不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岁欢低着头,撅嘴嘀嘀咕咕,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沈尧光外表就是个文弱书生,学校里的好学生老师的心头宝,怎么看也不像会打架的。
她就不一样了,现在的她虽然不复小时候胖乎乎的模样,但还是有肉的。
一脚不能定江山,但能当校霸!
行了,她找到上学的乐趣了,她要当学校里的老大!
抬头看向沈尧光,“哥哥,弄堂里的小孩都来这上学了吗?”
徐行当初想把女儿送国际学校,但沈佳期觉得还是有熟人最好,意见不统一,两口子就询问了闺女。
岁欢觉得没必要拿那么多钱去上个小学,毕竟她将来又不走有出息的路线,她是准备啃老的。
正好拆迁置换的房子跟沈家一样,划分的都是实验小学,她干脆就说要跟哥哥一起。
“嗯,他们都在。郭俊杰现在不是好孩子,他要是去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郭俊杰长得更高壮了,自从岁欢离开,他又变成了弄堂里的老大。上学后还收拢了不少同学,连高年级的学长都打不过他。
岁欢听到这些眼睛却亮了起来。
要知道成名最快的方式,就是打败权威。
小手一拍,“太好了,我会好好跟他联络感情的。”
想起四岁的岁欢曾把郭俊杰压着打,沈尧光沉默了。
岁欢终于高兴起来了,背着小书包就要往校园里冲,被她爸一把薅住了。
“宝啊!有事一定要找爸爸,啊!”
“知道啦!爸爸妈妈再见,舅舅舅妈再见!”
这次徐行没拦着,沈尧光也跟他们说了再见,连忙追上去了。
他得把妹妹送到她的教室才行。
“乖宝!加油啊!”
徐行冲着女儿的背影大声喊,旁边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不由得侧目。
现在确实是越来越宠孩子了,但感情这么外放的还真少见。
“呜呜呜——”
看不见岁欢的身影了,徐行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这次别说外人,就连沈景山都吓了一跳。
自从徐行把生意做到魔都来,商场上防备他的人都变多了。
刚开始大家见徐行长得浓眉大眼国字脸,觉得他一定是典型的忠厚北方汉子,难免对他放松警惕,甚至还想坑他。
结果后来都被他反啃没了。
徐行的买卖之所以这么快做大,其实也有捡现成的原因。
商场上的人如今都说徐行是笑面虎,连带他这个堂兄,也成了“不可能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刻这个一直让别人哭的老阴批因为女儿上学哭成了狗,不知道拍下来卖给合作方会不会被让个点?
沈景山用力闭了闭眼打断自己的思索,还真是近墨者黑,他以前绝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行了,哭成这样不怕被你那些对头看到啊?”
沈景山的激将法没能阻止徐行的眼泪,他反倒更激动了。
“我闺女可是第一天离开我身边,我哭一下怎么了?哭是因为我是性情中人,不像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还是沈佳期最了解丈夫,一击毙命。
只听她悠悠地轻声道:“让别的同学知道徐岁欢的爸爸是个哭包,怕是会笑话她的。”
“谁敢!?”
好了,又是商场上令人谈之色变的笑面虎了。
第178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1)
岁欢好多年没上过学了,不知道刚上学第一天这么忙啊!她都来不及去打江山。
等到中午终于放学了,她乖乖在教室等沈尧光来接,然后两人一起往校门外走。
“乖宝!乖宝!爸爸在这!”
几乎是岁欢的身影刚出现在大门前,徐行就立刻招呼起来,生怕他女儿看不到他。
平时不觉得,今天就半天不见,岁欢才发现她还挺想爸爸妈妈的。
“爸爸!”
父女俩互相奔赴,最后抱在一起。
“你俩够了,别在校门口现眼啊!”
沈佳期真不想站这儿了,不想让看过来的家长们知道他们三个是一家的。
父女俩一听丢人了,火速分开,各自假装理了理衣服,恢复了往日矜贵的模样。
“乖宝,上午过的怎么样?害怕了吗?有人欺负你没有?想爸爸妈妈了吗?”
“还行,不害怕,没有,特别想!”
岁欢一手牵着沈尧光,一手牵着沈佳期,嘴里回答着爸爸的问题,一行人亲亲热热地往车上走,回家吃午饭去。
她之所以一放学就看到父母,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离开。
反正今天也没有比送孩子上学更要紧的事了,徐行和沈佳期也实在不放心,担心女儿万一第一天害怕了什么的,哭着跑出来怎么办?
不过岁欢一直都没哭着跑出来过,倒是实验小学隐形的小霸王郭俊杰,时隔三年又一次被岁欢揍哭了。
徐行两人已经连续一周都过来接她了,岁欢觉得脱敏也做的差不多了,就让他俩专心工作不要来了。
现在徐家和沈家都有司机保姆,沈尧光之前一直是司机开车接送上下学的,到了岁欢这也是如此。
岁欢一家回魔都没住拆迁置换的那两套房子,而是跟着沈景山一起买了栋小别墅。
沈家虽然还没拆迁,但也搬出弄堂了。现在徐沈两家是邻居,孩子就派一个司机过来接就可以了。
今天终于不是爸妈来接,岁欢才找到机会去跟郭俊杰叙旧。
郭俊杰也知道岁欢上了这所学校,不过他已经是十岁的大孩子了,在学校收的小弟也比当初有用的多,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怕她的。
于是他领着几个小弟主动去找岁欢麻烦,以报当年之仇。
放学后的操场上,背着书包的岁欢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同样身穿校服的小豆丁。
她本来就喜欢讲排场,前几天是因为爸妈来接她不好搞事,现在一朝自由,小排场立马就安排了起来。
岁欢那是难搞的大爷大妈都能搞定的人,收服一群刚出来见世面的一年级小朋友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的班小朋友都是三三两两搭伴走的,只有岁欢所在的一年级一班,等岁欢收拾完书包一摆手,其他人才跟在她屁股后面出来。
当初虽然没用她爸拿钱送她上国际学校,但让她爸托人给她分到了一班。
实验小学分班倒不看成绩,可岁欢总觉得一班听着就像领头的。既然学校不分优劣,那她自己先按名字排个高低。
同学们之所以这么听她的,也不全是岁欢长得漂亮,家里有钱,第一次考试就考了全班第一这些光环的加持。
而是大部分同学从众,坚决拥护她的那一小部分则觉得这样有趣又很酷。
郭俊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找来的。
要知道这年头孩子多,每个班的学生至少有五十名。
岁欢她们班就有五十一个,她挺满意,觉得自己是一,其他人都是五十。
郭俊杰自认最风光的时候跟着他的小弟也就五六个,可那小魔女倒好,她带了五六十个,老师怎么不说她呢?
他一个校霸此刻都升起了告老师的欲望。
“好久不见啊!郭小胖。”
郭俊杰的小名叫小胖,除了他家里人,就只有岁欢这么叫他。
“哼,几年不见还是这么矮,你带这么多小豆包来也没用!今天这仇我是报定了!”
看看她身后那群天真单蠢茫然四顾的小矮子们,能帮她打架?
“欢欢!”
每天放学沈尧光都是在校门口跟岁欢汇合的,今天他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岁欢,而她对面站着的是郭俊杰。
以为是郭俊杰带人在找岁欢麻烦,气愤地不复往日斯文,快速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岁欢没想到郭俊杰才三年不见就忘了疼,不仅敢骂她小矮子,还又上手过来推她。
历史是不会改变的,她也顾不上会不会破坏同学心中的小仙女形象了,把书包往冲过来的沈尧光身上一扔,上去就揍了郭小胖一个满脸桃花开。
她本来是想以德服人的,既然对方不服,那她也略懂些拳脚!
这次可不像小时候那样只打屁股了,而是专挑脸打。
古人云打人不打脸,但她可是要踩着他立威的,打别的地方效果就不好了。
不过她也有分寸,没往身上揍,所以郭俊杰瞧着是伤得厉害,实际上只是皮外伤而已。
“快住手!”
值班老师看见一帮学生围在一起就知道不对,赶过来一看,果然在闹事。
“住手!”
岁欢轻巧地从压着的郭俊杰身上跳了下去,她的校服还是小裙子,打了一架却还纹丝不乱。
郭俊杰哭唧唧地坐起身,狠狠看向他的几个小弟。
正被岁欢带来的一群小豆丁拦着呢。
呸!跟弄堂里的小毛头们一样没用!
值班老师见打人的居然是个娇小的小姑娘,被打得却是高高大大的郭俊杰,心里惊奇。
“你们,都跟我去……”
想说去办公室,发现这么多人也站不下,干脆原地问缘由。
岁欢就“实话实说”啊,她和同学们放学回家,遇到高年级同学欺负新生,然后她就“奋起反抗”了。
除了隐瞒她的目的,其他一句假话都没有。
而她的目的连郭俊杰都不知道,所以岁欢说完他也没反驳。
“反抗也不能把人打得那么厉害知道吗?”
岁欢扬着她那张乖巧漂亮的脸蛋重重点头。
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值班老师心软了一半,便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老师又不是法官,没那么严谨,打架双方都这么说那还有什么好查的。
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大山,这座大山却牢牢压在郭俊杰身上。
“郭俊杰,又是你!现在都欺负到比你小的同学头上了?!”
“明天把你家长找来!”
岁欢跟老师道了别,经过郭俊杰身边时,像三年前那样,冲他露出那个熟悉的挑衅微笑。
第179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2)
实验小学教师办公室。
虎背熊腰一看就跟郭俊杰是父子的郭志义,戴着金表的大手砰砰拍着桌子。
“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们老师干什么吃的?!我交学费不是让我儿子过来受欺负的!”
“把打我儿子的小兔崽子给我叫过出来!你们不收拾,我替你们收拾!”
郭志义冲着郭俊杰的班主任和昨天的值班老师一顿唾沫横飞地咆哮。
“现在想起孩子不能受欺负了,他儿子欺负别人的时候他怎么不说?”
一名新来的老师看不过眼,在一边小声嘀咕。
这点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冤枉了郭俊杰。
他争强好胜,但都是对不服他的人去的。比他小比他弱的他都不屑找麻烦,一直是跟高年级的干仗。
也不叫欺负了,其实算打架,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
但在老师的眼里,打架就不是好孩子。跟郭俊杰打架的又基本打不过他,弱者天生会被偏向,所以就显得郭俊杰格外可恶了。
郭志义则纯是不讲理,他眼里只要儿子不吃亏就没事,儿子吃亏了那就不行!
老师在办公室解释了好几遍不是对方的问题,对方还是个刚入学的小孩。
郭志义不听那个,他只知道这次儿子特意找他来,那他就得为儿子撑腰!
他想多了,郭俊杰平时都是找他奶的。
可这次打架的不是岁欢嘛,怕他奶到时候跟岁欢一起打他,他才头一次叫了他爸。
此刻他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爸,眼里心里全是感动。
早知道他爸对他父爱这么浓厚,他以前也应该找他爸啊!省得每次回家还要被他奶唠叨。
班主任老师见解释不通也不解释了,不过学生的父亲看着这么吓人,她不可能把岁欢叫过来受欺负,那就叫岁欢家长来。
她可听说了,徐岁欢的家长挺厉害的。
另一方的岁欢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她跟父母感情好,晚上日常饭后聊天的时候就把打架的事说了。
她不知道去的会不会是郭阿婆,又或者郭阿婆这次会不会向着她,所以告诉她爸做好被叫家长的准备。
徐行一晚上都很兴奋,第一次被叫家长,他一定要为女儿撑腰!
两个想一块儿去的熊家长,在老师的办公室狭路相逢了。
两人同样高大威猛,只是郭志义一副狠厉不好惹的相貌,身上全是大金链子大金表,暴发户气息浓厚。
徐行虽然也没富几年,但他长相俊美,且一路扶持帮助他的都是事业有成的大老板,耳濡目染他的气质也格外不同。
他梳着利落的背头,脚踩锃亮的黑皮鞋,一身手工西装一眼便知价值不菲,笔挺的剪裁将他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周身萦绕着矜贵疏离的气息。
抬手时露出的镶钻名表,设计低调却难掩奢华,更添几分沉稳贵气。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也许是养岁欢养的太久了,徐行现在也有些女儿的习性。垂下眼遮住里面的得意,不枉费他挑了一晚上衣服。
略过皱眉瞅着他的郭志义,直接看向老师。
“我是徐岁欢的父亲,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
值班老师清了下嗓子,魔都这地方藏龙卧虎,有背景的人家多如牛毛。他看徐行的做派,觉得怕是有不一般的来头,绝非寻常人家能招惹的。
同情的瞟了眼郭家父子,开口跟徐行说明情况。
“徐岁欢家长您好,是这样……”
“报告,我来啦!”
这欢快清脆地小嗓音一响起,徐行就知道是他闺女。
岁欢其实比徐行来的早,不过她怕自己先进去会吃亏,就等她爸先把场子镇住,这才压轴登场。
“乖宝到爸爸这来。”
徐行一见到闺女,刚才目中无人淡漠高傲的神态瞬间就褪去了。
郭志义跟办公室的老师一起松了口气。
“老师,你再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没听清。”
郭志义忽然来的这么一句给老师都问懵了,不过反正也要跟徐行解释,老师就又说了一遍昨天的事。
“臭小子!你还欺负小姑娘!还是不是男人了?!”
郭志义扬手就给了儿子后脑勺一个大比兜,他承认自己欺软怕硬,但岁欢外貌看着也确实太小了,他也觉得儿子丢人。
“呜呜呜!”
郭俊杰:每次遇到大魔头他家里人就变了,以后再不去招惹她了!
岁欢牵着爸爸的手,抬头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的遗憾一闪而过。
还以为能装个大的呢。
打量了会儿郭志义的表现,岁欢歪了歪头,大眼睛一转,笑着跟他搭起话。
“是郭叔叔吗?我听郭阿婆提过你,我是徐家小囡。”
岁欢自信郭阿婆在家一定提过她,毕竟在弄堂里时她就是这么跟叔叔阿姨辈混熟的。
“你是徐家的小囡?跟沈家是亲戚的那个徐家?”
郭志义不是装熟,他是真的知道。虽然那段时间他在外地打工,但每次回家都能听她妈念叨两句徐家小囡多可爱懂事。
“是我呀。”
岁欢肯定点头,郭俊杰预感不妙。
“可你不是胖乎乎的吗?怎么现在变这么瘦了?”
虽然这话听过很多次,但岁欢依旧爱听,可惜不会因此放过郭俊杰。
“郭叔叔,郭阿婆说你在外面挣钱养家特别辛苦,她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不敢跟你说。”
“什么?!我妈她哪不舒服?”
郭志义名字没起错,这人从小就讲义气讲孝道,就是不讲理。
“是阿婆年纪大难免有的老年病,不过你放心没大碍,我催着阿婆去医院看过了。”
憋着地一口气终于舒了出来,郭志义看岁欢地眼神都亲切了。
“真是谢谢你啊!这小子欺负你是不是?你放心,叔叔回家一定教训他!”
岁欢却笑眯眯又道:“叔叔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一定很累吧?阿婆说工地上冬天冷夏天晒,忙起来还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怪不得阿婆那么心疼你不忍让你担心,这要换了我爸爸,我肯定也舍不得让他再操心我。”
在郭俊杰称得上惊恐地神色中,岁欢对他甜甜一笑。
“我还要在家替他照顾好阿婆,好让他在外没有后顾之忧。听说在工地上一个分神都有可能遇到危险是吗?”
“唉,叔叔你真是太不容易了呀!”
精致乖巧的小脸上全是发自内心地心疼,除了徐行,整个办公室里的大人都为她的懂事动容。
这些话要是徐行来说,大家还会想想是不是话里有话。
可这话是从七岁的小朋友嘴里说出来的,她还这么小,能懂什么弯弯绕绕,这绝对是心里话啊!
郭志义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小辈的体谅关心,只恨岁欢不是他女儿。
侧头瞪向总惹麻烦的臭小子,一点不心疼爸爸不心疼奶奶,一股无名火忽地从心底窜了上来。
“走!跟我回去!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郭志义连拉带拽扯着儿子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给老师和岁欢都道了歉。
郭俊杰哭丧着脸哀怨地看向岁欢,只见她跟三年前一样无声吐出几个字。
等着被收拾吧。
第180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3)
郭俊杰不出意外,回去被奶奶和爸爸联手收拾了一顿,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凳子都不敢坐实。
还被下了命令要去跟岁欢道歉。
一班的小豆丁们亲眼看着高高大大的学长低着头走到岁欢面前,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给她道歉。
这种场面,第一次让他们感同身受地升起打败强者的爽感。
自此全班都成了岁欢的忠实拥趸,并以飞快地速度朝着整个一年级蔓延。
小孩子的世界很小,校霸臣服一年级小豆丁的消息,传播速度不亚于胡同里的八卦。
一连好多天,每次下课都有人到一年一班瞻仰岁欢的英姿。
只是看完后心里难免有点嘀咕,感觉可能是听信了谣言。
对方打扮精致,长相也异常漂亮好似橱窗里的洋娃娃,可除了这些真没看出像是能把校霸按着打的样子。
还是后来见沈尧光总去接送岁欢,大部分同学都知道他家世好,再加上徐行那天来学校也非常高调,看见的人不少。
甚至一段时间内,对徐行的猜测一直流传在老师和学生之间,不亚于他女儿的热度了。
于是大家脑补出了一份真相。
最后传着传着,全校都认定岁欢有着极强的家世和牛逼的老爸,校霸家惹不起,这才对个小女孩俯首称臣。
学校里知道真相的沈尧光郭俊杰,包括以前弄堂里的小毛头这些人都没解释,大家就更深信不疑了。
虽然跟原来打遍学校无敌手的预想有所出入,不过岁欢还是成功当上了实验小学最不能惹的那个“校霸”。
打过下课铃的一年一班教室里,新任校霸正咬牙切齿地写作业。
到底为什么非要小孩上学?!为什么她的虚荣心不允许她当个学渣?!
自从拥护者们越来越多,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热烈,岁欢就发现她做错了。
她把自己高高架了起来,不能再像之前想的那样混日子了。
影视小说里那些只是打架厉害就会被人追捧的校霸,都是骗人的。
在真实的学生时代,真正拥有光环的,永远都是稳居榜首的学神。
而且跟网络世界还不一样,那时面对的是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各花入各眼,有人不喜欢再正常不过。
可学生圈子就这么大,不过一所学校的围墙。已知只要学习够好,就能赢得几乎所有人的瞩目和喜爱。
这份诱惑实在太大了,岁欢确实没能抵抗得住。
所以即使此刻心里全是眼泪,面上却还装做一副云淡风轻,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的好学生模样。
别说,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不仅老师们更爱她,正式任命她为班长,连同学们看她的目光都从好奇好感变成真正的崇拜了。
“欢欢好用功哦!”
“嗯嗯,徐岁欢每一科都是一百分呢!她太厉害了!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
“我要跟她做好朋友!”
本来刚上学的孩子是没那么在意成绩的,可这不是岁欢为了营造人设,卷起来了么。
“铃——”
上课铃声响起,岁欢终于可以停下写作业的手了。
呜呜呜,累死宝宝了。
为了找点装样子显得她用功的东西,她都已经把老师留得课外作业写完了。
等这一天的校园时光又“充实”地画上句号,放学铃声刚响,专属于岁欢的礼仪队便迅速集结,乖乖地站在一旁等着她收拾好书包。
他们现在的规模也不复往日了,只有十个人。
前一阵因为岁欢讲究排场,不可避免被老师找去谈话了。
“欢欢啊,老师知道你团结同学,但每天都把同学聚一起走,影响有点不好。”
岁欢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对面坐着的班主任,又乖又甜道:“老师我们只是同学感情好,为什么会影响不好?”
为了扞卫她的排场,她得努力争辩几句。
老师看着眼前小姑娘清澈的眸子,声音也软了下来。
“可人多的时候就容易发生踩踏,对你对同学来说都很危险是不是?”
原来岁欢身后跟着的还只是一个班的同学,可现在人越来越多了。
好似她才是真正的下课铃,见她出门,其他班的学生才会走。
老师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些孩子哪是真的对岁欢言听计从?不过是觉得由他们自己折腾出来的这套新规矩,新秩序,玩起来很有意思罢了。
本质上还是在过家家。
可学校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不然真出意外了怎么办?
“好吧。”
岁欢知道她没办法再拥有庞大的护卫队了,垂头丧气地把这一噩耗告诉了同学。
同学们玩的正起劲儿呢,自然是哀嚎声一片。
见他们如此“诚心诚意”的拥护她,岁欢眨眨眼,索性把他们都编成十人小队,还起了个礼仪队的名头,让他们每天轮流跟着她。
闺女在学校过家家玩的高兴,徐行和沈佳期却不知道。
倒不是有意瞒着他俩,而是在岁欢心里这就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游戏,聊天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
直到全区中小学秋季运动会邀请学生家长到场,徐行两口子外加沈景山夫妻俩,远远就看到岁欢被人簇拥着,领着浩浩荡荡的同学们来迎接他们的场景。
这阵仗,他们腰板都不自觉挺起来了。
还在心里嘀咕,这孩子是在学校复辟封建王朝,搞上封建统治那套了?
其实是今天开运动会,岁欢身为班长负责统筹,这才有机会又一次带上这么多人招摇过市。
“爸爸妈妈!舅舅舅妈!”
欢快打完招呼的岁欢小手一挥,身后跟着的几十个小豆丁脆生生地齐声喊,
“叔叔阿姨好!”
嚯!
这震耳欲聋的,陆续进场的家长们都看过来了。
徐行四人:不行了,我这下巴怎么有点控制不住的往上抬呢?
俩男人在那幼稚地美滋滋,沈佳期和张宛曼却只觉得可爱便一笑而过了。
“好好好!都是乖孩子!阿姨请你们喝可乐!”
“哇!谢谢阿姨!”
这个没提前排练过,声音就显得参差不齐了,但叽叽喳喳也很可爱。
岁欢小手一抬,几十号孩子立马停止了说话声。
“行了,回你们的岗位去,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喝可乐。”
瞧这令行禁止的模样,再配上她小大人般一本正经的训话,徐行几人看得直乐。
这也太好玩了!
“行啊乖宝!你这学上的,手底下人比你爸还多呢?”
“乖宝,你拉帮结派老师不说你吗?”
先给了老爸一个得意地挑眉,又回答了老妈的问题。
“这不是拉帮结派,是友爱同学。放心平时我不让这么多人跟着我,今天是特殊情况。”
“那就好。”
沈佳期哪里知道,她女儿从前还真就天天被这么多人围着转,前呼后拥的。
只不过后来,那么大的排场被迫解散了。
“走走走我们快进去,我给你们占了第一排的位置呢!”
“今天我报了好多项目,到时候肯定会拿好多冠军,你们可要好好给我拍下来哦!”
第181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4)
岁欢报了跳高跳远,一百米,二百米和短跑接力,总之看起来特别帅,关注度特别高的项目她都报了。
她没走柔弱小仙女人设,走个路都会平地摔的那种她装不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完美小女神就很好。
要知道就算当了校霸,她都没把自己打扮成中性假小子呢。
“班长!你过来下。”
“来了老师!”
这次是全区中小学共同举办的运动会,每个学校都非常重视展现自己学校的风貌。
实验小学可是百年老校,跟岁欢一样逼格在那呢,更要脸了。
于是逼格满满的学校和逼格满满的学生一拍即合,决心在全区小学面前,好好展现下百年名校的风采和底蕴。
岁欢还特意嘱咐她爸妈舅舅舅妈隆重打扮一下,把他们安排到第一排,也为了撑撑门面。
因为她们旁边挨着的正好是国际小学的家长区。那些家长大多穿的光鲜亮丽,拿着的应援条幅也很好看。
可恶!让他们在这装到了!
岁欢和实验小学的郑校长,看着相邻的家长区举着统一的小旗帜摇旗呐喊,一同咬牙切齿。
不经意地转头,两人对上视线,一老一少仿佛隔着几十年的时光找到了知音。
谁说百年老校的老校长就得儒雅宽厚啊?
郑校长第一个不服。
他今年五十多了,可还觉得自己正当年。可惜每次想的新潮点子都让古板的付主任否决了,他为了不破坏威严,还不能坚持。
这次要是听他的弄些小喇叭啥的,至少打气声上他们就赢了吧?
一老一少对视后都朝着对方走去,很快就汇合了。
“校长好!”
“好好,你是一年一班的徐岁欢吧?”
岁欢不意外校长认识她,毕竟她这么出名呢!
挺起小胸膛,骄傲的像只小孔雀,“是我呀!”
“哈哈,不错不错,今天报了什么项目啊?”
岁欢把自己报的项目都掰着手指给他说了一遍。
“哪个项目最有信心呀?”
看着可爱的“新孩子”,郑校长说话声音也不自觉夹了起来。
这刚入学的新生就是比老生好玩。
岁欢脑袋扬地更高了,信誓旦旦地大声保证,“都有信心!无论哪个项目,我都会为学校夺得第一名!”
“这个荣誉,只会属于我们实验小学!”
“呦呵!好志气啊!”
这孩子哪学来的这套,这慷慨激昂的劲儿,郑校长都被她说激动了。
“哼,口气好大,没到最后谁知道谁是第一名!”
“就是,一直是我们学校更厉害好不好!”
旁边路过的国际小学学生才不怕对方的校长,冲着岁欢多有不忿。
“呵,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讨人厌!仗着家里一点规矩不讲,只知道到处挑衅惹事。”
岁欢给了对面一个高贵冷艳地眼神,在心里跟大宝吐槽。
只是还没等大宝附和,她就掐着全是肉的小腰跟对方吵起来了。
“那就等着瞧!我说第一名是我的,就是我的!”
她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谁怕谁!
两边剑拔弩张,郑校长赶紧在中间笑眯眯地调和。
不过他只挡着对面,一点不影响岁欢地发挥。
听到吵起来的动静,岁欢的跟班们能干么,唰地一下起身,目光愤怒朝这边瞪来。
要不是这几天岁欢强调了好多次要听她指挥,要有纪律,他们早就冲上去了。
实验小学这团结一心的模样,着实给赶过来的国际小学校长惊到了。
各自护各自的学生,两位校长皮笑肉不笑地寒暄。
这俩是竞争本区第一小学的老对手了。
别以为学费贵的学校就都是学习不好的孩子,恰恰相反,国际学校致力于培养全面发展的精英学子。
但百年小学自有其传承,那份沉淀的底蕴和积累的名声,从来不是后起之秀能比肩的。
两边你比我学习好,那我就比你奖杯多,打得也算有来有回。
每年的全区运动会,也是两边战场。
不过在运动方面确实是国际小学更胜一筹,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们赢。
要是以前,郑校长才不硬碰硬,只等全区联考时找回场子。
可刚才不是被岁欢打了鸡血么!再有他们学校的小同学团结一体,气势十足的。
郑校长头一次没在这天让一步,两名校长话里有话,语带机锋,“交流”完才带着各自的学生准备离开。
岁欢对着自家学校的席位上压了压手,站起来的学生们唰地一声又都坐下了。
这下不光是跟岁欢吵架的国际小学,连旁边几个学校的学生和家长老师们都惊奇地往这边看。
在没开场就装了把大的,可把岁欢得意完了。默契的一老一少面上风轻云淡,一同转身昂首离去。
“厉害呀!”
“还成还成。”
因为开场前这个小插曲,两边的火药味一下子更浓了。
既然项目还没开始,那就先比文采。
送到广播站的加油诗那是一沓接着一沓。
最后还是实验小学赢了,谁让他们都是“书呆子”呢。
开幕式的入场仪式上,实验小学以资历排在了第一位。
每个小学都有六个方队,而岁欢作为一年级的举牌人,是所有学校中第一个入场的。
“小宝,要不我给你来个特效什么的?”
“不行呀,这里又不是迷信的古代,你真弄个天地异象,明天我就得进去。”
“那就这样有点平平无奇呀。”
“可恶!我还是太小了,没办法用美貌镇住所有人!”
她再漂亮也是只是个漂亮的宝宝,哪有大美人来的震撼人心。
眼看着就要出场,岁欢眼睛一亮,忙道:“大宝你给我打个光!等我一出场,你就把我照亮!”
她说的不是打大灯,而是类似后世的打光板,谁用谁就是合照中最耀眼的存在那种。
“oK!瞧好吧。”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岁欢雄赳赳气昂昂地领着她的同学们上场了。
“下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实验小学一年级方队。
作为首次参加运动会的新生力量,他们以纯真的热情与昂扬的姿态,向我们展现了新一代学子的蓬勃力量——”
在主持人的讲稿中,岁欢她们喊着口号路过主席台。
“呦,你们学校这届新生真活泼啊!”
“哈哈,领头那小丫头,我早上还看见她前呼后拥的领着一大群人,很有领导力。”
“长得也好,小丫头跟会发光似的。”
台上的领导都带着善意赞扬岁欢,郑校长叒挺起胸膛了。
“她就是刚才吵架那个实验的学生啊?长得好好看!”
“嗯,我之前还看见她们学校的学生都听她的呢,超酷!”
“我去,老师都不说吗?好羡慕啊!”
国际小学的学生,特别是吵架那几个就不太高兴了。
“切,长得好有什么用,长得好不代表她厉害。就会吹牛,等会儿比赛有她哭的。”
“就是!想赢我们做梦都不可能!”
大宝实时给岁欢转播那些夸赞的话,把她听得美滋滋。
神气十足地带着队伍走完了全程,最终到实验小学一年级的位置上站定。
第182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5)
运动会的第一项正式比赛就是跳高,因为这个的预赛在前两天就比完了。
此时另一边操场上正进行初中部的一百米预赛,那边助威加油的声音震耳欲聋。
同样是比赛,岁欢的同学们必须不能让她输。
“加油!欢欢加油!啊啊啊啊啊!”
小孩子的声音到底穿透力更强,再加上这边是全年级一千多人的呼喊声。
“我去,小孩就是有活力啊!”
“那小姑娘是刚才打头走方队的那个吧,长得也太好看了!我也去看看。”
跳高比赛的对手中就有国际小学的人,并且实力强劲。
不过岁欢的身体素质怕过谁?
要不是怕吃苦,她若是去为国争光,哪怕外国人仗着身体构造占优势,也根本不是对手。
果然,最后仅剩岁欢和国际小学两名选手,而且不管对方跳多高,她都能轻松跟上。
直到对面超常发挥,跳出了一米五的好成绩。
“哇!太棒了!”
“第一第一!”
这成绩可是破了记录了,连记录的老师都跟着激动。
岁欢撅着小嘴轻哼一声,必不能让人风头超过她。
示意老师直接调高了两厘米,不跟对手纠缠了。
她摆出预跑姿势,眼睛盯着跳杆,跑步的过程中逐渐加速,最后侧身轻盈一跃!
“啊啊啊啊啊啊!”
“徐岁欢!徐岁欢!”
记录老师再一次睁大眼,心想一会儿问问她们有没有搞体育的意愿。
这次岁欢的对手没有挑战成功,今日的第一枚金牌,顺利落到她的口袋。
“小学组一年级跳高比赛决赛——第一名,实验小学徐岁欢!”
“啊——”
第一项比赛嘛,关注度最高,再加上岁欢破了历届一年级的跳高记录,整个实验小学连带家长席都为她欢呼。
岁欢高举双臂不断挥手,小脸在欢呼声中笑成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参加的是奥运。
“拍下来没有?拍下来没有?”
徐行他们为了不错过她的精彩瞬间,带了四台相机外加一台录像机过来。
摄像机还是特意托人从国外带的牌子货呢。
“我的技术不用怀疑,等洗出来你看吧。”
“我也录下来了。”
大人们咋咋呼呼互相确认,只有沈尧光默默地把岁欢得胜以后的骄傲模样也拍了下来。
跳高之后就是跳远,不出意外,岁欢又破了记录得到第一名。
她本没想这么出彩,这不是对手国际小学发挥的太好了么。
午饭时间好多家长带了午餐过来,想着这样就不用再往家跑一趟。
徐行他们没费事,直接在附近饭店定了桌,中午出去吃完才回来。
还带回了让秘书给全校师生买了可乐,趁着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一箱一箱地往里搬。
看得其他学校的学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学校也有家长买水,但都是矿泉水。
可乐这时在饮料界的地位毋庸置疑,并且不算便宜,不是随意能买来喝的。
国际小学倒是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钱。可他们提前收了经费由学校统一购买,看起来就没有徐行这么大手笔。
“爸,你也给我们学校买可乐!”
“坐下,拾人牙慧像什么样子!”
隔壁也有学生想攀比,只是刚发家的舍不得平白扔一大笔钱,老牌富户又觉得这样砸钱攀比失了体面。
后来也有家长禁不住孩子缠磨,可午休时间过了,体育场的大门不让外人进了。
岁欢坐在妈妈和舅妈中间喝着饮料双腿晃荡,小脸上全是洋洋得意。
徐行探头看她,“乖宝,爸爸给你挣面儿吧!”
全校师生最少人手一瓶,这可不是小钱了,也是徐行能挣才不放在心上。
不过给别人他肯定就不乐意了。
岁欢给她爸竖了个大拇指,想了想又把双臂抬到头顶比了个爱心。
“棒!爱你呦!”
“哈哈!”
徐行高兴了,沈景山轻呲一声睨了他一眼。
真狗啊,明明可以两人一起拿钱一起被欢欢夸,他非要独占功劳。
下午的一百米二百米岁欢照样是第一名,运动会做了金银铜牌,虽然不是真金,但意思到了。
岁欢把所有奖牌都挂在脖子上,走哪都能引来一片赞叹地夸奖。
她现在只剩最后一项一百米接力,就集齐五块金牌啦。
“宝啊,重不重?你小脖子那么细别再给坠断咯。”
岁欢打开她爸要摸奖牌的手,“我脖子结实着呢!这可是我的勋功章,你看全场小朋友,哪个有我多比我厉害?”
她小脖子一扬,嘚瑟道:“还得是我!”
“徐岁欢,接力赛要开始了!”
“来啦!”
岁欢把奖牌拿下来都递给沈尧光收好,这才噔噔噔跑走了。
她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所以跑最后一棒。
隔壁赛道就是国际小学的人,此时再看见她已经没了早上的心气儿。
他们还跟认识的实验小学的同学打听了一下,听说岁欢不仅学习成绩排第一,还是新任校霸。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一个刚入学的小女孩是校霸?而且还学习好体育好,就非要一把抓不给别人留一点活路是吧?
岁欢一进场,观众席的注意力也大都跑这个比赛来了。
现在可没几个人不知道她体育厉害了,毕竟胸前的奖牌都挂一天了。
“砰!”
一声枪响,参赛的同学们如同离弦的箭脱缰的马,跑地飞快。
“加油!加油!”
岁欢紧盯着赛场,暗暗庆幸她选了最后一棒。
这国际小学实力也太强了,每一棒都比她们学校快一点。
“欢欢!”
“来!”
岁欢没提前跑,而是站在原地稳稳接过接力棒,才猛地冲了出去。
刚才她们的第三棒是第三名,因为岁欢交接慢,已经变成了最后一名。
她自从上场比赛,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落在身后呢。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一边大吼着加油,一边觉得呼吸都屏住了。
就连家长席上,家长们也都跟着紧张地微微直起身子。
岁欢也没让他们失望,飞快越过第三名……第二名……
最后在到达终点前,超过第一名且还领先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啊啊啊啊啊!”
“乖宝太棒啦!”
“徐岁欢!”
“太牛了这小丫头,跑得比骡子还快!”
“我去,一个小学生比赛给我看紧张了呢,还挺有意思的。”
岁欢剧烈喘息着跟为她欢呼的人们挥手,也就是没有国旗,要不然她说不定真能嘚瑟地披着跑一圈。
“妹妹,走一会儿再喝水。”
沈尧光没报任何项目,倒不是不行,只是他这人好静不好动,不喜欢。
而且他还得给妹妹当后勤呢,没空。
岁欢被他拉着走了半圈,才回到座位上。
至此她就达成了自己的大满贯成就,五枚金牌都被挂在脖子上了。
因为她张扬的……突出的表现,郑校长决定最后领奖时让她代表学校上台。
到时候她脖子上的五枚金牌一定会闪瞎所有学校的眼。
第183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6)
运动会举办了三天,因为岁欢强势的五枚金牌,后面同学似乎也被她打了鸡血,表现都超乎往常。
实验小学以一枚金牌的微弱差距,终于战胜国际小学登上了冠军的奖台。
岁欢作为此次的代表,除了脖子上那五枚金牌,手里还捧着此次第一名的奖杯。
她扬着灿烂的笑颜,像只活泼快乐的小孔雀,高高举着手里的奖杯。
好多人都用相机把这一刻记录了下来。
接下来的整个小学时期,冠军领奖台都是岁欢的天下。
不光是运动会,还有各种比赛,只要岁欢参加,她就必是第一名。
现在不仅是她们学校的人崇拜她了,附近的这些小学,就没有不知道她的。
甚至全魔都的小学,只要是能参加校外比赛的,也认识她。
没法办,谁让她长得好看,每次又必拿第一呢。
而且她为人还高调,几乎是一出场就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想不认识她都不可能。
岁欢初中念的也是实验,高中还是实验。
反正学校都属于顶尖那批,也没必要再换个地方。
而且岁欢家里如今更有钱了,别的学校用来诱惑她的那点奖金,她是真看不上眼了。
“班长,那小霜今天又请假了。”
即将满十八岁的岁欢已经出落的花容月貌,按说爱慕者应该很多,可岁欢是学神,又长了一副不可靠近的盛世美颜,所以小男生们的心意就都按耐了下来。
想等着高中毕业,表白看看有没有机会。
岁欢慢悠悠侧头看向副班长黄爽,那双桃花眼一跟她对视上,对方就躲闪地移开了视线。
哎呀,班长长得也太好看了,她怕自己的魂都被勾走。
“她说了请假原因吗?”娇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黄爽又在心里赞叹上了。
岁欢习惯地又喊了她一遍,没办法,这个副班长是她的颜粉头子,甚至因为要追随她的脚步才竞选的副班长。
追星也是追的很励志了。
“啊,说了,说是照顾她外婆。”
岁欢合上手里的书,手指点了点封面。
“又住院了?”
“是啊,她家里又请不起护工,她不去不行啊。”
“行,我知道了。”
黄爽想问那我们要不要捐款,就见岁欢又翻开书看了起来,不好打扰她,只能先离开了。
她想了一晚上要怎么帮助那小霜,结果第二天她就来上学了。
还没等她过去询问,就见那小霜走到岁欢跟前鞠了一躬。
不用想,她们这位小天使班长肯定又开始撒钱了。
“谢谢你班长,可我拿不出什么报答你了。”
昨天晚上班长去医院找到她外婆所在的病房,得到她的同意,就把外婆转到一家私立医院了。
班长说这间医院她认识人,已经替她打好招呼,治疗费用她可以跟医院打欠条。
护工则是班长替她请了,说是算来自同学的帮助。
那小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感动地一个劲儿掉眼泪。
岁欢安抚了她几句,不想周围人问更多就让她赶紧回去学习了。
其实同学们不用问,一看就知道班长又帮助别人了,心里不由得对她升起一股崇敬。
她真的太完美了!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完美的人,还跟他们是同学。
“大宝,她的命运改了吗?”
大宝看了眼,“有分叉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选择和努力了。”
虽然岁欢一直营造自己的女神形象,但也不是谁都帮的。
她每次都让大宝查看下这些人的命线,再选择帮不帮人。
当然人设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她想试试,用这种方法帮助这些未来会对国家做出大贡献的人,天道算不算她作弊,会不会给点功德。
不过这些要等她脱离世界的时候才会知道了。
“希望她别错过这次机会吧。”
医院确实是认识的,是沈景山投资的那家,请护工的钱对她来说也是毛毛雨。
所以即使没有功德,岁欢也愿意帮助下这个女孩。
因为她的同学非常好,从不道德绑架,不会看到她帮这个不帮那个就说闲话。
也是这样的态度,让岁欢更愿意去做点力所能及的善事。
“班长再见。”
“班长明天见啊!”
长大后岁欢就没弄什么护卫队了,因为实在是有点尴尬了。
沈尧光也上大学去了,现在每天都是徐行夫妻俩接她,连司机都不用了。
“乖宝,你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再遇到这种需要人帮助的事,别自己出面,找爸爸妈妈帮你弄就行。”
徐行两口子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涉足好几类产业了。
岁欢还特意查了下,都是未来的常青树,看来他们对未来记忆利用的很彻底。
不过他们的事业越大,反倒不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手底下可用的能人越来越多,他们大部分时间只要制定发展方向就行。
这对其他人可能是最头疼的一项,但对他们夫妻来说却是最简单的。
自从岁欢上了高三,徐行两人就尽量空出时间陪伴她,就怕她因为心理压力大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虽然岁欢从小就是学霸,但两人可没想过让她将来有什么成就。
毕竟她回家从来不学习,她的用功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跟偷偷回家用功的学霸们也是两模两样了。
只是徐行两口子并不在意,他们都这么有钱了,还押着女儿非要出息的话,他们都不知道挣这么多钱的用意为何了。
不过女儿高考还是得陪伴,万一她突然想不开给自己上压力怎么办。
直到高考的前一天,三口人依旧跟平日没区别,沈佳期甚至没催岁欢早睡,而是跟以前一样随她自己安排时间。
幸而岁欢考的很好,她怎么说也当了这么多年学霸呢。
但没考什么全省第一之类的名头,省得大家对她升起更多不必要的期待。
徐行捧着魔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手都在抖。
“佳佳,我闺女也太出息了!”
沈佳期双眼通红,她侧过脸擦了擦,视线怎么都离不开那张通知书。
“那通知书比你们闺女还好看呀?”
岁欢不理解,为什么明明不太在意她成绩的父母会激动到哭。
徐行和沈佳期也说不清,只能说好似这一刻突然感觉闺女是真的大了?
或是对她能取得成就感到骄傲?
“好了好了,这可是大喜事,我们高兴点!
等我去包个酒店,这些年的份子钱我这回一次就要收回来!”
“对对对!让他们给我包个大红包!不然我太亏了!”
看着父女俩这财迷样,沈佳期哭笑不得。
“你俩到底是真心想庆祝啊,还是趁机去收钱啊?”
明明是件非常神圣的事,怎么被这父女俩说的这么功利。
“收钱!”掷地有声的是岁欢。
“给我闺女庆祝,顺带收钱么!”
虽然闺女最重要,但也不耽误他回收人情嘛。
华国这种红包文化,即使大富豪压力也很大的好么?
收回来的钱正好给闺女当奖励!
第184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7)
因为高考岁欢的成人礼都没办,现在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徐行决定给闺女补上。
“要不一起办得了,两场酒席都是咱家的,日期还离得那么近,你这么干也不怕人家背后嘀咕。”
“我怕什么?这些年我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酒席,我说什么了吗?”
“连三婚他们都有脸办,我们家这可是人生大事,怎么就不能分开办了?”
“再说了,高考是值得庆祝,可也不能跟我闺女的成人礼混为一谈。这样的话还有谁会为她的成人祝福啊?都关注成绩去了。”
毕竟近几年教育越来越卷,华国父母除了成绩,连孩子的心理健康都不重视。
更何况成人礼了。
但他家可不一样,他们最重视的永远是岁欢这个人。
而成人礼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节点,怎么能变成顺带的呢?
“行行行,就你对闺女好,我是后妈行了吧?”
沈佳期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心里有点埋怨自己居然没想到这层。
要是真听了她的,乖宝要多遗憾啊?
徐行看出媳妇的难受,知道她是用打趣来掩饰心情,连忙坐过去搂住她。
“媳妇你只是太心软太善良了,我和乖宝就没遗传到你这点。而且我觉得家里必须得有你这样善良的人把舵,要不然咱家这艘船就得跑歪了!”
沈佳期被哄得雨过天晴,嗔怪打了丈夫一下,“哪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闺女遗传我可以,你上哪遗传我去?你这张嘴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徐行假装吃痛,“对对对,所以咱家就得有你看着我们啊!”
他可不全是哄沈佳期的,即使对闺女有一千层滤镜,即使知道她总是拿钱帮助别人。
可同类之间,总能最快辨出彼此。
他觉得闺女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柔软善良,反倒像理智地利益交换。
只不过他暂时没发现交换的是什么。
也可能闺女在买股这些人的未来吧,毕竟这都是些有所长的孩子。
不过徐行可不觉得岁欢这样有什么不好,相反他觉得可太好了。
这样无论将来闺女做什么,他都不那么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他花了那么多心血,几乎一手把岁欢带大,就是为了这个。
闺女像他!
岁欢先办的升学宴,心满意足收了一大堆红包。
然后才邀请亲近的人一起来参加她的成人礼。
这场成人礼徐行就办的隆重多了,不说对比明显为了收礼去的升学宴,就是比照一些人的婚礼都要来的盛大。
本来有些合作伙伴是碍于情面才来的,但心里难免觉得徐家不讲究。
不过这口气儿一到现场就顺了。
场地以及过程中的用心,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这可不是收点红包能收回来的。
也因为这场成人礼,这帮人还给徐行夫妻俩安了个爱女如命的人设,让他们未来在生意场上又顺遂了不少。
成人礼岁欢也邀请了她从小到大一些要好的老师和同学们。
现场的奢华看得他们直咋舌,以前只听说徐岁欢家有钱,现在可算知道是多有钱了。
他们父母连生日都不给过,更别说弄这么大排场过什么成人礼了。
好多人甚至没听过成人礼。
“哇,整个酒店都被包下来了,徐岁欢她家到底是多有钱啊?”
“这都是次要的,关键她爸妈真的对她好好,她也太幸福了。”
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出于某些小心思,把儿女带来的也不少。
“真羡慕,同样是爸妈,看看人家的!我爸恨不得把我按斤卖。”
“我爸在家说过,她父母发家极快,眼光极准,看中的就没失手过。”
“所以啊,我今天可是带着跟她交好的任务来的。不跟你们瞎扯了,我过去找她搭话去。”
岁欢穿着礼服端着果酒游走在各个人群之间,她虽然懒,但极擅长交际。
小时候每次徐行把她带去参加饭局,就没有她拉不近的关系。
这次也不例外,本来带着任务跟她交好的人,后面都真心实意想跟她交朋友了。
“咱闺女天生适合商场,嘴甜心狠。可惜就是懒了点,不知道愿不愿意接咱俩的班。”
好不容易等到身边没人,徐行看着满场游走的女儿,跟沈佳期感叹。
“她不乐意接就给外孙,或者把这些卖了直接给她钱,总之随她吧。”
沈佳期这些年的成就不弱于丈夫,奈何世人总愿意把功劳归结于男人。
以前她还会觉得女人必须得自己站起来,哪怕付出比男人多几倍的努力。
但若是换在女儿身上,那就算了吧。
她吃过的苦不想让女儿也吃一遍。
“我先带她接触接触,万一她喜欢呢。正好过几天有个拍卖会,我带她去。”
徐行说的拍卖会是拍卖地皮租赁权的,他看好其中几块小的盖厂子,将来还能等动迁。
岁欢跟着她爸赶到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女子跟徐行打招呼。
“小宝,她就是袁满。”
当年岁欢收走的空间对徐行夫妻俩没什么用,但对袁满作用还是挺大的。
按照原本的命运,她把初期做买卖的货物和资金都放在了空间里,以此来躲过家里的极品亲戚。
可岁欢来了后空间还没等用呢就被收走了,她也就藏不住做买卖的事了。
也是因为这样,早早就跟极品亲戚撕破了脸。
不过也没耽误她后来的成功,毕竟未来记忆仍在。
“按照原本的命运,她发家之后心胸开阔了,而且极品亲戚也知道讨好她这个有钱人,他们是和好了的。”
听了大宝的话,看看面前英姿飒爽没有丝毫疲惫感的女强人,岁欢跟她礼貌问了声好,双方就分开了。
“这么说原来是国产剧大团圆,现在是大女主爽文呗。”
一人一统只谈论两句就略过了,从岁欢到徐行,都不想跟袁满有过多交集。
即使梦的是她的一生,徐家也确实因为这个梦受益了。
岁欢和她爸刚一落座,旁边先一步随沈景山到来的沈尧光立刻递上一瓶果汁。
“乖宝,给,还冰着的。”
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岁欢没说什么接了过来。
从小沈尧光一直以哥哥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可以说岁欢所有的重要的时刻,他几乎一个不落。
哪怕这两年去上大学,但报的也是魔都大学,他还办的走读,差不多每天都回家。
论起来两人除了小时候岁欢在乌县那三年,算是一直在一起的。
也是在岁欢成人礼过后,沈尧光突然改了称呼,不肯再叫她妹妹了。
岁欢还以为以他的性格,会纠结情感的转变呢。
没想到根本没见到他的纠结,好像顺其自然就改变了对她的感情。
沈尧光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出来了。
庆幸的是,欢欢应该不讨厌。
第185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8)
大学入学这天,晴空万里。岁欢坐着家里新买的豪车,万众瞩目中,在校门口下了车。
跟小时候一样,她还是喜欢拉风的排场。
什么扮猪吃老虎低调装穷人,不存在的。
“唉。”
徐行又一次叹气,被沈佳期打了一巴掌。
“干什么!你今天都叹了几次了?你有事怎么的?”
看到媳妇怀疑的目光,徐行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说着声音又低落下来,“我怎么觉得不久前才送乖宝上小学呢?”
“怎么就长大了呢?”
沈佳期心头一闷,望向前方被沈尧光带着登记的岁欢,看她在众人地注视下骄傲地挺着小脖子。
笑了。
“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别给乖宝丢人。”
其实沈佳期还想调侃丈夫两句,说闺女都到了能谈恋爱的年龄,以后结婚时他岂不是更难过。
但见丈夫眼圈都红了,她也不愿意聊这种话题,干脆就闭嘴了。
照样还是四名家长一个哥哥的配置,又都长相出众打扮考究,从校门口到宿舍这一路回头率百分百。
“你们都是这位小同学的家长啊?”
岁欢住的是四人宿舍,她没申请走读,等开学后再看情况。
沈佳期和张宛曼给岁欢收拾床铺衣柜,男人们则是把本就干净的宿舍又擦了一遍。
把女儿的衣服都挂进去,沈佳期笑着回话,“是啊,这是我女儿,这两位是她舅舅舅妈。”
同寝的同学和她妈妈见岁欢站在一边,一副习以为常被照顾的模样。
再看她那张让人见之忘俗的小脸,心里觉得这恐怕不是善茬。
不过接触下来发现,她家虽然有钱,但一点没有看不起人的样。
满口答应以后多照顾岁欢,被要离开的沈佳期塞了一套化妆品当见面礼。
“乖宝啊,住不惯赶紧申请走读。你要是嫌家远,咱家这边还有套房,不行我和你妈在这陪读呢?”
岁欢拒绝了她爸的提议,跟大人一起住多耽误她谈恋爱啊。
送走了家长,沈尧光低头温柔地看向她,“乖宝,我们去逛逛学校吧?”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沈尧光不时用低沉清朗的声音为她介绍着。
岁欢见一路上见不少人偷偷打量他们,但跟沈尧光打招呼的却不多。
“当初你选这里是为了我吗?”
按沈尧光的成绩选青大也是有希望的,可他的第一志愿报的就是魔都大学。
而且在报志愿不久前,他跟岁欢聊过大学的事,岁欢当时明确说过不会离家太远。
沈尧光沉默了一瞬,“不完全是。”
“当初我的成绩报这里最保靠,而且我想学的专业我也觉得这里更好。”
岁欢满意地笑了,沈尧光也松了口气。
他了解岁欢,她不喜欢别人说为她牺牲了多少。
她十分讨厌承担这种不是她要求的责任。
沈尧光之前的沉默也不是想隐瞒,他从小到大就没骗过欢欢一次,只是也怕说出心里话她会不高兴。
两人走到湖边,这里已经有好几对小情侣坐在长凳上亲昵聊天。
岁欢也找了个没人的想坐下,被沈尧光拉住,拿出纸巾擦干净了,这才随意她坐。
两人并坐着看了会儿风景,岁欢忽然侧过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直直望向沈尧光。
“哥哥是不是喜欢我啊?”
沈尧光除了明白心意的第一天,再没有避开过她的眼睛。
“喜欢,很喜欢,不是小时候对妹妹的喜欢。”
他满眼认真,声音却有点紧涩。
岁欢也没说两家是亲戚这种蠢话,沈景山和沈佳期法律上都不算近亲了,更何况她和沈尧光。
不过沈家虽不知道她是收养的,沈尧光也以哥哥的身份自居多年。
能毫不纠结地冲破这层亲缘束缚,足见他并非外表看着那般沉静刻板。
岁欢打量他出色的容貌,又想起他从小到大对她的呵护,有点动心。
最关键的,如果两人在家长的眼皮子底下谈恋爱,多刺激呀。
“你都来这两年了,有没有什么喜欢你的女孩子需要我注意啊?我可不想有人找我麻烦哦。”
听到这话的沈尧光猛地一颤,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发誓没有!如果有你告诉我,我马上去解决。”
这还真不是为了哄岁欢答应骗她的。
沈尧光长得好家世好,也没扮丑低调,刚一入学就荣登校草。
按说肯定有女生心动。
但他对外人可不止是在家人面前那样安静,而是透着一股极深的冷漠,看人的目光几乎不会停留。
那不是带着傲慢的轻视,更像一种彻底的漠然,仿佛他眼里根本看不见你一般。
这时候的女孩子又比较害羞,见他这样更不敢搭话了。
而且跟他一起玩的都是学校里出名的有钱人家小少爷。对普通人来说,喜欢他压力太大了。
至于不普通的女生,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可能去热脸贴冷屁股。
岁欢当然信他,不过还是让大宝仔细调查了下。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把手覆在他手上。
“都这么暧昧了,不表个白吗?”
沈尧光的呼吸声顿了半秒,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眸子霎时间亮得惊人。
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没绕弯子,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却字字清晰。
“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没有多余的铺垫,露出来都是明晃晃的心意,撞得人心里怦怦直跳。
岁欢见他眼底全是情意绵绵的恳求,还有丝藏不住的紧张。
粲然一笑,“好呀。”
她高中的时候天天忙着凹人设都没顾得上谈恋爱,大学再不谈就错过早恋啦。
两人的恋爱没什么轰轰烈烈,只是相处间比之前黏糊了许多。
沈尧光本就不是活泼性子,他依旧像从前那样,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姿态,安安稳稳地守在岁欢身边。
岁欢不让他告诉家里人,两人就在四个家长的眼皮子底下谈了四年恋爱。
直到岁欢大学毕业,沈尧光才主动找到家长们坦白了这件事。
其实俩小孩以为瞒的好,徐行他们早就知道了。
刚开始徐行是不高兴的,沈景山也觉得别扭,只有两个女人接受良好。
张宛曼心里岁欢只是她喜欢的孩子,不像沈景山先是把岁欢当亲外甥女。
沈佳期则是觉得如果女儿要找男朋友,那不如知根知底。
毕竟沈尧光跟她可是从小就在一起,给她喂过饭擦过嘴,书包都背了十几年的关系。
总比突然出现个人强吧。
且不说不了解对方情况,单是心里也会对‘没浇过水就来摘花的外人’产生排斥感。
她把想法跟徐行说了,徐行能怎么办。
生气了一阵,见女儿每天都那么开心快乐的,他也只能妥协。
跟沈佳期说的一样,知根知底总比外来的黄毛强吧。
于是沈尧光预料中的责骂并没有出现,除了徐行看他的目光依旧不善。
本来两家关系就好,这下是真要变成一家人了。
岁欢在二十五岁那年答应了沈尧光的求婚,同年两家便为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第186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完)
徐沈两家一直是以亲戚身份对外的,岁欢和沈尧光的结合,还真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
还以为国家疯了呢。
徐行和沈景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于是直接让人把他们只是祖上有关系的消息放了出去。
说是以前只是合得来,才会特别亲近的。
外人看他们两家坦荡的模样,也就停止了猜测。
关键是这年头大家都忙着挣钱,也没那么多时间猜测别人家的八卦。
有那功夫不如多说两句好话,促成一笔买卖呢。
婚后的小两口趁徐行他们还能干,很是潇洒了两年,还是岁欢怀孕了这才被抓回去的。
照样是没什么感觉就顺顺利利生下一对龙飞胎,一次性拥有两只胖崽。
这两胖崽没一个随爸爸的,从长相到性格,完全是岁欢的翻版。
有时候岁欢带着他俩到处溜达,相似的三张脸做出一样的反应和动作,任谁看着都觉得好玩极了。
“圆圆满满!你俩给我过来!”
他俩生下来就胖,这次岁欢争取了起名权,要叫他俩胖胖墩墩。
不过她的意见头一次被全家人否决。
最后龙凤胎哥哥小名叫圆圆,妹妹小名满满,也算合了岁欢的心意。
大名则是岁欢让两人抓阄选的,哥哥随岁欢姓徐,徐遇安。妹妹随沈尧光姓沈,沈遇宁。
可惜他俩却是一秒都不肯安宁的性子。
这天上午曾朗洲兄弟俩找徐行有事,顺便过来看胖崽。
叶明疏两口子早就退休了,如今在老家养老,岁欢每年都会去看他们一次。
曾家两兄弟却是在徐行的引荐下,也把生意也做到了魔都。
毕竟地域的排外性太强了,徐行当初也幸亏有沈景山带,否则想融进来那真得是经商奇才才行。
曾朗洲两人早就结婚生子了,不过都只生了一个,没继承到双胞胎基因。所以对岁欢生的龙凤胎,他俩是最喜欢的。
现在住的近,他们就总过来串门。
大人们在屋里聊天,圆圆满满见没人注意,互相拉扯着爬树上去了。
平时家里怕他们危险不让他们爬,他们早就好奇了。
只不过刚上去,曾朗川就出来了,他俩一紧张,人嗖地一下掉了下来。
还好那是棵不到一人高的小树,树下也是松软的草地。
曾朗川连忙上前查看,他俩一害怕,不知怎么想的竟闭眼装没气儿。
等屋里人听到动静赶出来,见到这幕沈佳期张宛曼当时就晕过去了,徐行和沈景山也捂着胸口差点没倒下。
幸好因为他俩太小憋不了太久,被还有理智的曾朗洲发现了端倪。
“叔婶儿,没事儿,孩子没事儿!有气儿!”
一群人赶紧围上去哭天抹泪,这时才想起打电话叫救护车。
在满小区地围观中,俩不敢睁眼的胖崽被救护车拉走了。
到医院一通检查,医生再三确定连皮都没破,今日出门办事才赶到医院的岁欢夫妻俩心才落地。
一家人回到家,岁欢还是不放心,就问他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龙凤胎毕竟才四岁,一不小心就秃噜出来两人刚才是装的。
大宝都描述不出来当时那一屋人的反应。
岁欢只觉得一股火噌地冲到脑顶,头发都要烧着了。
四下张望找趁手的东西,沈尧光默默递上一个鸡毛掸子。
另一边圆圆满满望着爸爸的眼神全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家里最疼他们最温柔的就是爸爸啦,今天居然成了“刽子手”的帮凶。
沈尧光确实最宠他俩,徐行四人还因想培养接班人的原因对俩胖崽多有严厉。
只有沈尧光,因为这是爱人辛苦生下的孩子,所以对龙凤胎最宽容。
可他俩今天吓坏了所有人,他妈和岳母甚至都吓晕了。
龙凤胎检查的时候四位老人也被推去检查,幸亏是没什么大事。
看着岁欢被气到泛红的脸,沈尧光心狠着呢。
要不是为了让欢欢亲自揍他们一顿出出气,他就自己动手了。
“哇哇哇,妈妈我们错了!”
岁欢追着两人满屋子跑,最后被沈尧光一左一右抱住了,然后就是一顿竹子炒肉。
虽然医院说没事,可徐行还是觉得心脏跳地厉害。
指着龙凤胎的手指都在颤抖,“太熊了!这俩孩子也太熊了!我之前还说像乖宝,一点都不像!”
“欢欢,使劲儿揍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徐行自岁欢结婚后好久没叫她乖宝了,只剩沈尧光怕岁欢心里有落差,就算有了宝宝也一直坚持这么叫。
等沈尧光把揍哭的俩熊崽带上楼哄睡觉,剩下的人经过一天的惊险刺激也纷纷告辞回家缓缓去了,客厅只剩下岁欢和徐行老两口。
“欢欢,爸爸要跟你说件事。”
“什么?”
徐行突然来了一句,沈佳期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之前两人想岁欢成年就跟她讲,后来又想着等她大学毕业。
大学毕业了又觉得还是小孩呢,等结了婚也不迟。
可直到岁欢的孩子都已经成了能闯祸的熊孩子了,他们还是没说。
岁欢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太小了,他们总觉得,这也许就是他们夫妻的孩子呢。
只不过之前在别的地方养了三年,长大了才回来找他们。
于是时常忘记岁欢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
刚刚看岁欢教训孩子,徐行忽然觉得告诉她吧,现在就告诉她。
她自己也是母亲了,设身处地想想,若是她的孩子遇上这种事,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会不会盼着能找到真正的亲人?
虽然想开了也下定了决心,可徐行的手抖得比刚才知道龙凤胎出事还严重。
毕竟他爱外孙也只是因为他们的妈妈是他最心爱的女儿。
沈佳期握住徐行的手,在大事上她一向比他先冷静。
“欢欢,其实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沈佳期回想着第一次见到岁欢的场景,声音柔软满眼怀念地跟她讲述了当年的事。
最后老两口双眼含泪,口不对心地说:“如果你想找亲人,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
岁欢忽地笑了。
她也曾想过,若是父母要告诉她这件事,她该怎么若无其事地接话,又该怎么不动声色地把这层窗户纸重新糊好。
但此时此刻,她不想那么做了。
像小时候一样硬挤到两人中间坐下,那时是他们抱着她,现在换成她搂着他们。
“我一直记得。”
老两口惊诧地看向她,闺女记得小时候的事?
岁欢安抚地拍拍父母的后背,“老天帮我选的父母不要我,所以我就自己给自己选了父母。”
“其实你们不像别人,你们只像我心中的父母。我是喜欢你们,才选了你们当我的爸爸妈妈。”
说着又调皮地眨眨眼,笑着问道:“还记得我第一次上门,你们问我的第一句话吗?”
徐行和沈佳期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他们本来有很多疑惑的,可都不重要了。
只哽咽地问出那句,
“你是谁家的孩子?”
泪眼朦胧中,他们眼前的岁欢竟渐渐与记忆里的三岁小人儿重叠在一起。
她的笑容依旧那般可爱,和当年一样。
“你家的啊!”
第187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
“闭嘴!”
岁欢一过来,就觉得脑袋被吵得嗡嗡疼。
“你谁,啊……”
愤愤的青年看清猛然抬头瞧过来的岁欢,抬高地声音忽然就小了下去。
正围着邱意浓说话的那些人,也全都惊艳地望着岁欢,刚刚还吵闹的环境一瞬间寂静无声了。
邱意浓同样被眼前的美人惊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她怎么不记得这小姑娘有这么美呢?
但脑子马上就补上了理由,可能是小姑娘一上车就低头睡觉,所以谁也没注意吧。
岁欢面带不悦扫视了一圈,那些人从惊艳中醒过神来,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赔礼道歉。
“对不住啊小姑娘,吵到你睡觉了吧?我们小点声,小点声。”
一名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率先开口道歉,邱意浓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她。
明明刚才吵到她的时候,这位大姐还让她别那么娇气来着。否则她又怎么会努力融入他们,还说些无聊的闲话呢?
邱意浓不知道的是,一切皆因光环。
她身上的原女主光环,就像块招麻烦的磁石,那些麻烦会不管不顾地吸上来,然后紧紧黏住。
而岁欢佩戴的气运光环,却能使周围人初始好感度提高。就算天生爱挑事的人,没由头也不会轻易惹她。
岁欢对着大姐微微点头,眼睛一闭头靠在座位上接着休息了。
“大宝,往我嘴里渡点灵泉。原主也太能忍了吧,头这么疼也不吭声。”
“来了来了!”
灵泉水下肚,一股温和的清凉之气直奔大脑,疼痛也瞬间褪去了。
而周围人只看到他们不吵闹后,闭目养神的岁欢脸色一下子就好看了起来。
粉白粉白的,小蜜桃儿一样。
“大宝,把资料给我发过来吧。”
“来了。”
岁欢这次穿的世界是有两版剧情的。
原版是一本年代随军文,巧的是,里面的女主正是她对面坐着的邱意浓。
听名字就知道了,资本家小姐嘛。
剩下的剧情也好猜了,意外跟糙汉军人男主睡了一觉,不小心怀孕后就嫁了他,再然后就是随军打脸,先婚后爱。
而岁欢这次的任务关联人,就是原剧情中的反派女配。
爱慕邱意浓的男二的乡下老婆,邱艳红。
听名字还以为女主女配是姐妹,其实只是隐晦的替身文学罢了。
不过替身文好赖长相相似,这里的两人可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女主是资本家大小姐,美丽聪慧,娇滴滴的性格惹人怜爱。
男主男二,甚至剧情里大部分出场的男人都被她的这种特质拿住了。毕竟这年代的女人都当男人使,没几个娇滴滴。
而女配就是当男人使的那类,男二父母挑的媳妇,粗俗野蛮,长相也只算清秀。
仅仅因为两人姓氏一样,几年前惊鸿一瞥,对女主一见钟情的男二就同意女配做媳妇了。
后面当然是邱艳红发现了丈夫心里有人,这个人还是同为军嫂,总是把她们农村来的军嫂对比的粗俗不堪的那位资本家大小姐。
那邱艳红能干吗?
可处处作对的下场,就是被男二赶回老家独自生活,还是女主求了情才没被离婚。
不过现在则是新版剧情了。
新剧情里邱艳红得到了个能听懂兽语的金手指,利用金手指帮助丈夫探听各种消息,帮助自己捡漏,发财变美。
后面丈夫终于看到了她的闪光点,真正把她放到了心里。
她也如愿生了几个孩子,一家人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而原女主邱意浓,自然就换了个位置变成了恶毒女配。
通过邱艳红的各种手段,不仅让她在大院里接二连三地丢人现眼,最后甚至还把她卷进了特务事件里。
原男主也因此被连累的退伍回家种地。
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资本家大小姐,最终干了一辈子她嫌脏的农活,当了一辈子她看不上的农民。
“邱艳红在哪?”
岁欢刚才抓了下,没抓到她的金手指。
“在你随军的那个部队里,她去了一年了,你到那就能看到她。”
“嗯,她的金手指要赶快收上来。后期原女主卷入的特务事件就有她的手笔,可见是个又蠢又坏的。”
岁欢是缺德,但她爱国啊,不能容忍有人拿着金手指祸害国家祸害军队。
“果然蠢人是最危险的。”
“小宝,你这个身份今天晚上才是真的危险,你看看吧。”
岁欢揉了揉额角,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了,“嗯嗯,别担心。”
原主的人际关系很简单,这两年中父母前后脚去世了,只剩个跟丈夫随军的姐姐江知暖。
本来前一阵办完母亲的葬礼,江知暖就要马上把她带走的。
但小姑娘拒绝了,家里那么多东西都没处理呢,荒废了她可舍不得。
而且她今年也十九岁了,在农村都到了能结婚的年纪,她性格又泼辣,并不觉得自己出门有什么好怕的。
谁曾想,她在这次去找姐姐的火车上,被人拐走了。
之后就是反抗,逃跑,被打,转卖,这些个步骤循环往复持续了近十年。
终于在最后一次被卖到连绵的大山里,再也看不到逃跑的希望时,小姑娘寻了机会,半夜一把火点燃了人贩子村,跟所有人同归于尽了。
江知暖在知道原主失踪时便悲痛欲绝。
她本想着给妹妹介绍个部队的对象,这样妹妹就可以跟她一起留在大院生活,谁知妹妹却失踪在来找她的路上。
悲痛与愧疚缠紧了江知暖的心,几乎将她逼疯。
这时,因为同一车厢被警察询问的邱意浓,却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当时她跟我们一起聊天就好了,有大家看着,也许她就不会被拐走了。”
邱意浓不是在阴阳怪气,真的就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天真单纯地感想。
也因她这一句感想,大院里再提到原主时,总会说上一句她就是因为不合群才会被拐走。
这些话听在江知暖耳中,太扎心太刺耳了。
明明是人贩子的错,为什么要来怪她妹妹?
于是她便成了剧情里的炮灰,处处跟邱意浓作对。
虽然新剧情里邱意浓是恶毒女配,可江知暖也看不上处处模仿邱意浓的邱艳红,所以她的结局当然也不好。
她到死都没找到妹妹,后期还因她多次跟人作对做错事,连累丈夫也退伍了。
岁欢没睁眼,只看完原主的遭遇在心中大骂起来。
相信只要是个人,就一定想让人贩子死。
“准备拐我的人是随机的,还是背后有什么阴谋?”
“没有,原主只是正好上厕所被遇到了。”
“嗯,那我先休息会儿,等到了剧情中原主被拐的那个节点,大宝你叫我。”
“我去弄死这帮王八蛋!”
别人说弄死谁可能是在放狠话,岁欢却不是吓唬人,她说到做到。
第188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
凌晨四点的绿皮火车里昏暗寂静,几乎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昏昏欲睡。
睡了个大觉的岁欢伸了个懒腰,大眼睛熠熠生辉。
“小宝,那帮人贩子马上就过来了,你可以往那去了。”
岁欢已经不是曾经三脚猫功夫的她了,经过这么多世界,就算感情不在,记忆也在的。
大宝说人贩子只有三个人,一个大妈两个男人。拐人也是仗着迷药或者把人骗到没人的地方打晕,没什么厉害身手。
就这样的,来十个都不够岁欢打的,更何况她还有那么多外挂呢,所以大宝并不担心。
原主的行李上次被姐姐先带走了,她的包里就两身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带的钱也都缝在衣服里,早就让岁欢转到空间里去了。
这两件衣服岁欢也不怕丢,直接放在座位上,起身往外走。
她坐的靠窗的位置,出去的时候只能叫醒外座的人。
正好是那名大姐。
大姐迷糊糊地见是岁欢,困得不行还是问了一句干嘛去。
听到岁欢要去厕所,还说会帮她看行李。
岁欢到厕所的时候人贩子还没到,她也没进去,干脆在接热水的地方等着。
“硬座也太辛苦了,要不是明天一早就到,要不是还要收拾人贩子,我才不要吃这个苦。”
她娇气的撅起嘴,觉得自己受了老大的罪。
大宝也这么觉得,在识海中哄了她半天。
“来了!”
不远处一名农村大妈模样的人看到岁欢先是一怔,随后没惊动她,快步往回走。
不多会儿,她后面就跟上了两名男人。
“姑娘,你怎么在这站着?”
岁欢抬头看她,这大妈长得很面善,甚至有点软弱,像是那种唯唯诺诺常年被欺压的女性。
此刻跟岁欢说话神情也是小心翼翼的,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好心大妈关心她。
如果后面没有围过来那两名强壮青年的话。
岁欢先是看了那俩男人一眼,见他俩眼冒绿光贪婪地盯着她,里面没有善意,全是淫邪恶念。
嗤笑一声把目光又放回大妈脸上,眼睛上下一扫,把大妈看得不寒而栗。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
没有常人见她时温和,也没有看到她身后那俩壮汉的害怕,反倒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她,看得她白毛直竖。
难道是同行?用这么漂亮的脸蛋去打消别人的警惕心,也不是不可能啊?
还没等大妈试探,岁欢语气淡淡,慢悠悠道:“人贩子也是吃到长相的红利了。别说,你演技还不错。”
大妈立刻目露凶光,他们可不称呼自己为人贩子。
又见岁欢仪态悠闲,便以为她是警察。
抬手就要用手里一直捏着的手帕捂住她,那上面倒了大量的迷药,牛都能迷晕了。
而且是警察他们也不怕,又不是没对付过。
“啊!”
大妈一声短促地惨叫,岁欢没等身后那俩男的反应过来,双手拿着电棒向前一伸。
那两人都没来得及惨叫,人就跟大妈一样倒地上了。
岁欢让大宝帮她屏蔽存在感,一手薅着一人的头发把他们拖到了两节车厢中间的过道。
走了两趟才把三个人都拖过来。
还好岁欢要去的目的地太偏,是祖国的最南边。现在那里还都是小渔村呢,没什么人去,过道里也就没有打地铺过夜的人。
正方便岁欢折磨这群畜牲了。
照着脑袋一人踢了一脚,把三人都踢醒了。
送出三张禁言咒,岁欢顺手就把俩公畜牲的蛋蛋用棒球棍压爆了。
也不在意地上无声嘶吼翻滚的俩人,她举起棒球棍怀念地看了一眼。
这还是末世时她囤的武器呢,没砸到已经不算人类的丧尸,倒是打了俩不是人的畜牲。
“也算物尽其用了。”
说着又抡起棒球棍把三人的四肢都给砸断了。
想当初她对丧尸都没这么残忍,可这些人贩子就该受尽折磨而死!
原剧情中原主可是被这俩男的折磨够了,才被出手卖给老光棍的。
别说骨头,就连内脏都破裂了好几次。还有两根手指也在一次逃跑被抓回来时,为了警告她砍掉了。
人贩子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甚至有些变态故意做些残忍的举动取乐的。
岁欢的行为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可她毕竟心理健康,实在做不出更残忍的事了。
不理会三个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人,岁欢问大宝,
“大宝,附近有没有什么黑窑啊?把他们买过去干活,干到死!”
大宝查了下,“还真没有。不过你想卖也行,就是费点事,要把它们送另一个省去。”
岁欢嫌麻烦,“那算了,便宜他们了,直接送他们去死吧。”
现在的绿皮火车速度不快,岁欢让大宝把门打开,在三人惊恐地求饶中,把他们挨个踢了下去。
跟大宝确认了畜牲们都被飞驰的火车压的死无全尸,这才满意地拍拍手,关门往回走。
“哎呀,要不是他们身上的罪孽吃枪子都算便宜他们,我应该把他们上交,换个锦旗什么的。”
大宝看着岁欢摇头晃脑只有遗憾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觉得清洗感情只剩记忆其实也不那么保险。
把岁欢心智还是被影响到了这件事传给统爹,还以为得等回去才能收到答复,没想到平时任它怎么骚扰都不搭理的统爹,秒回了。
“功德。”
大宝想到上个世界岁欢提前看人的命线去帮助他们,但并没有得到功德的事。
可想而知功德是多么难得。
不过还好岁欢每次的无心之举,总会让天道送她点。
也是因为她的灵魂有这些功德的保护,所以即使情感被清洗,也不影响她心智逐渐成熟。
大宝回了句“打钱”,统爹那边果然又不搭理它了。
不过想到小宝能不受伤害的成长,它心情好的不得了,这次就不跟统爹计较了。
临下火车,大姐问岁欢还有没有行李,她可以帮忙拿。
“你这小体格,一会儿就跟我后面,别被挤丢了。”
岁欢示意自己只有个小包包,又对着大姐甜甜一笑,大姐的表情更柔和了。
对座的邱意浓这次是来随军的,行李当然没少带,光是箱子就有两个,还要加上她手里的一个大行李袋。
此时她无措地站在过道上,一副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模样,就是不开口求助。
有几个倒是真想帮她,可也有心无力,毕竟自己的东西也不少。
不过她在那里不走,后面的人就过不来,叫骂声也渐渐传过来。
“你倒是动啊!拿不动还带这么多行李,等着别人帮你拿呗?你给别人带的啊!”
大姐这话其实有点不讲情理,毕竟这年头都是互帮互助,也都是大包小包。
但她的形象实在不好惹,一时间没人敢说句公道话。
倒是岁欢在旁边脆声附和,“就是就是!”
大姐在老家吵架别人总是指责她,还没人站过她这边呢,心里都感动了。
就在这时后面挤过来个年轻军人,和岁欢一样,手里也只攥着个小包裹。
他走到邱意浓跟前,话语简单利落,“我帮你搬,是哪个?”
第189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3)
岁欢,大姐,邱意浓三人同时朝说话的人望去。
来人是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军人,长相英俊,气质拔群,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家世不错。
邱意浓习惯了有人帮她,对于这人的出现只是松了口气。
大姐嗤了一声,对着“互帮互助”的两人翻了个白眼。
岁欢看到了,紧跟着大姐翻了个小白眼,想了下又加了个轻哼。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由大姐护着岁欢往外挤去。
隐约还能听见大姐跟岁欢说什么“娇气”“多管闲事”的。
年轻军人朝岁欢的背影望了一眼,手里提着邱意浓的两只大箱子。邱意浓则艰难地抱着她的大包袱,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岁欢姐姐在岛上住,她姐夫是岛上的驻扎兵。官位不高不低,是个营长。
知道今天岁欢过来,但江知暖带着孩子不能往火车站这种地方来,就只能拜托去接人的军车照顾下。
也嘱咐过原主去坐进岛的军车,到时候她会在码头等。
一路护着岁欢的大姐不是军属,分别前说了她家是哪个小渔村,约定岁欢有空一定来找她玩。
说岁欢要去的那个岛离她们村子不远,坐船也就半个小时。
跟依依不舍的大姐告别,岁欢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口的那辆军车。
“请问是去白崖岛吗?”
开车的小战士今天要接好几个人,怕到时候走岔,干脆就在车上等。
听到有人找来迅速转头,脸唰地一下红了。
还好战士的反应就是快,赶紧拿出两张照片比对岁欢是哪个。
“我是罗卫华的小姨子,我叫江岁欢。”
罗卫华是岁欢的姐夫,姐姐当时告诉的原主要报他的名字。
“对!罗营长的小姨子!”
小战士又看了眼照片,明明五官差不多啊,可照片却不及本人这么好看。
下车一看岁欢没有行李要放,小战士就帮她打开后车门。
“江同志你先上车,我们还要等两个人,不过都是跟你一趟车的,应该很快了。”
一个是邱意浓,另一个应该就是帮她拿行李的军人了吧。
岁欢刚坐上车,心里想着两人,两人就到了。
“于副团长!”
小战士先对着那名军人敬礼,然后看向邱意浓。
“您是罗副团长家的嫂子吧?”
“对,我是罗建明的妻子,我叫邱意浓。”
邱意浓先婚后爱的男主也姓罗,没办法,这边罗是大姓。
不过即使名字一听就是随军文男主,那也没有她姐夫的好听。
岁欢扒着车窗暗搓搓拉踩。
小战士一眼就认出邱意浓了,她跟照片里一样好看,不像岁欢那张感官差距大。
但这次脸就没红了,见过岁欢的人,很难对别人产生惊艳之情。
于副团长帮邱意浓把箱子放到后备箱,自己去副驾驶坐了。
邱意浓上车见到岁欢,尴尬的不知道打不打招呼好。
毕竟刚刚在火车上,岁欢跟大姐一起说她来着。
不过岁欢可没给她选择的机会,直接闭目养神不搭理她。
就算不为被她无心之言伤着的姐姐和原主出头,岁欢也不爱跟这种人相处。
她可听不了那些不过脑子的话,否则定让这种人见识见识她的小巴掌。
一路上车里的人都没聊天,他们从火车站开到海边用了一个多小时,坐船又用了半个小时。
加上这两天坐的火车,可把岁欢折腾坏了。
刚一下船,就听到江知暖大声喊她的声音。
“欢欢!欢欢姐在这儿!”
岁欢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看见原主姐姐江知暖抱着她一岁的小儿子正往这边跑。
“我来了我来了!姐你跑什么,抱着孩子小心摔了!我们前一阵子不是刚见过,你弄得像好多年没见似的干嘛?再说,你喊我一声我不就过来了吗!”
岁欢小嘴连珠炮似的一顿埋怨,江知暖却舒了口气。
这话密的小辣椒性子,是她妹妹没错了!
刚才一下船,明明脑子知道这是她妹妹,可就是不太敢认。
她俩才半个月不见,怎么这丫头一下子长这么开了?
都不是从花骨朵慢慢开成花了,这是直接从路边小野花换成了精心呵护的牡丹啊!
码头不是闲话家常的地方,江知暖抱着儿子示意岁欢跟她往家属院走。
她怀里的小娃娃则一个劲儿的看岁欢,还伸手要她抱。
“这么喜欢小姨呀?蚝仔,叫小姨。”
转过头看向妹妹,“欢欢,我上次回去他太小了就没带。这是我小儿子,你小外甥,大名罗启航,小名蚝仔。”
他是在岛上生的,就起了这么个小名。他哥哥原主是见过的,叫军仔。
知道妹妹从小就讲究爱干净,江知暖询问她,“你要抱抱不?”
岁欢仔细看了看,姐姐把孩子带的真的很干净。小脸上连现在小孩惯有的鼻涕印儿都没有,白白胖胖的很招人喜欢。
把手往前一伸,“来,小姨抱抱。”
蚝仔兴奋了,扑腾起来江知暖差点没抱住。
见妹妹愿意亲近自己儿子,江知暖更高兴了!
她在这世上就妹妹一个亲人了,两人虽然这七八年里不常见,但欢欢小时候可是一直跟着她的。
岁欢力气大,一路抱着蚝仔也没累,小脸还红扑扑的。
蚝仔在她怀里那叫一个心满意足,趴在那老实得很。
还没进家属院,就看见外面有好多妇人包着头巾在种地。
她们见到江知暖纷纷主动过来打招呼,可见江知暖的人缘。
“小江,这就是你妹妹啊?老天爷哦,这妹仔真系靓哦!”
“怎么生的这么精致的呀?小江别怪我说实话,比你要靓的多!”
江知暖都多大了,孩子都俩了,还能攀比这个?
再说这可是她亲妹,听别人夸她跟夸她儿子没区别,高兴地唇角都咧到耳根了。
“哈哈哈,我妹妹江岁欢。我都说很靓了,之前你们还不信!”
岁欢没来之前江知暖就在家属院放出信儿了,省得突然过来有人说闲话。
就是那时候她说妹妹是过来给她带孩子的,可现在岁欢这模样,显然不像干活的人。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她就说欢欢在家里干了,别人又不知道。
江知暖本人是清秀有余精致不足的长相,只是皮肤白所以在人群中比较出彩。
当时她说妹妹像她,这帮人哪能想到她妹妹会是个大美人呢,只以为会是个清秀可爱的小美人罢了。
谁知一朝得见,简直平生仅见。
这帮人地也不种了,反正不差这一会儿,都跟着岁欢姐俩一起往家属院里走。
一路上只要碰到人就主动跟人介绍,好似岁欢是她们妹妹似的,也不知道在骄傲个什么劲儿。
跟岁欢的前呼后拥不一样,后面走着的邱意浓,是丈夫的勤务兵接的她。
这一路连个人影都没瞧见,以为是这里太荒僻了,她本就不情愿来,这会儿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直到在门岗看到登记的岁欢,和围着她的一群人。
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了。
第190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4)
走近了便听到那些大妈大姐们一个劲儿在夸岁欢。
“抱了这么久孩子都没见出汗,小江啊,你让欢欢来可来对了!这得帮你多大的忙啊!”
“就是!欢欢这孩子长得靓嘴还甜,小江你有这样的妹妹你应该早点带出来啊!”
江知暖看着岁欢每当有人夸她一句她都跟着点头,一点都不谦虚害羞的。
又听这些平时跟她交好的大娘大姐们小江小江的叫她,却一口一个欢欢的叫妹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新来的呢!
不过妹妹这么招人喜欢,她心里又高兴又欣慰。
岁欢登记完,一群人簇拥着她还要往里走,被一声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
“麻烦让一下,我要登记。”
凭良心说,这声音并不难听,甚至算好听的。
但这不是有个小黄鹂似的岁欢做对比么,后面发出的声音就略显矫情,不那么让人爱听了。
不知道邱艳红知道原剧情中一直把她对比的粗俗不堪的邱意浓,刚来部队就被人处处嫌弃,金手指不见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岁欢记性可好着呢,刚下火车她就把邱艳红的金手指给回收了。
只不过邱艳红也是刚得金手指不久,还处于疑神疑鬼期间。
不仅没什么难过,反倒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正常了。
说回这边,邱意浓长得漂亮家世好,可以说从小被人捧到大。
就连那几年,她也被家里送给相熟的老首长收养,从没吃过苦。
虽然找她麻烦的女孩子多,但总会有人跳出来为她解决。
可自从在火车上碰到岁欢,她之前以为的一切美好就好像种种幻象,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她不明白,明明对方只是个穿着寒酸的农村姑娘,怎么就能收到所有人的善意。
明明她长得……只比自己好那么一点,为什么就没人攻击她矫情娇气?
自己在火车上都需要迎合别人,这个农村姑娘却能肆无忌惮地甩脸子。
这种肆意她小时候家人还在的时候都没感受到过。
邱意浓想了一大堆,实际上时间也只短短几秒。
而岁欢这会儿都走了,连带着一帮军嫂围着她说说笑笑,没一个想到要跟邱意浓打招呼的。
她还是头一次被冷落的这么彻底,哪怕连找茬的恶意都没有。
岁欢若是知道邱意浓的心理活动,也只会告诉她,正常人生活中哪来那么多戏剧性地冲突。
至于邱意浓非得跟她比,那就是她不自量力了。
她走到哪可都是主角,哼。
江知暖拎着岁欢的行李进屋收拾,岁欢则抱着死也不松手的蚝仔,在门口站着跟军嫂们聊天。
过了不知道多久,怀里的小蚝仔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犯困了,岁欢才跟大家挥手告别。
一进屋江知暖就接过小蚝仔,可能是因为要睡觉了,也可能被小姨抱了这么久满足了,这次小蚝仔不再打挺挺拒绝了。
把儿子放在屋里小床上睡觉,江知暖走出来,好笑地看向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岁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直生活在这儿的人,我是外来的呢!”
听到打趣岁欢嘟了嘟嘴,不高兴地斜眼看她姐,“姐姐你是嫌我抢你风头了?还是看不惯我招人喜欢?”
“可我从小就比你招人喜欢啊!你……”
江知暖大步流星,一把捂住妹妹的小嘴。
不能再让她说了,要不然没完没了。
低头看向即使被捂了嘴,大眼睛却还在控诉的妹妹,江知暖后悔自己多话了。
明知她是什么性格,自己怎么敢上去撩拨的呢?
一定是她太自以为是,以为欢欢长大了就会改了,却没想到妹妹比小时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是好多年不在一起,放松警惕了。
“欢欢啊,姐松开你,但你可不能再絮叨了啊。”
“答应了你就眨眨眼。”
岁欢那双桃花眼上覆着浓密纤长的睫毛,毛茸茸的,瞧着格外水灵好看。
就是眨眼的频率能慢一点就好了,真是跟她的嘴一样的碎。
“哼!”
刚被松开,岁欢双手环胸对着姐姐就是一声哼哼。
江知暖不知怎地,总觉得现在的妹妹更像她小时候的样子,特别可爱好玩。
伸手捏了把岁欢滑嫩的小脸,哄道:“行了,姐错了。不过欢欢你这张小嘴在这里可要注意点知道吗?”
她四处看了看,确定外面没人,才压低声音跟妹妹说:“要是连累你姐夫要回家种地,咱俩将来的好日子就只能靠你嫁个好的了。”
“可如果你注意点,咱俩就能一直靠你姐夫,靠一辈子!”
岁欢头一歪,对着姐姐甜甜一笑,“那我不嫁人,只靠姐夫行不?”
江知暖毕竟是这个年代长大的人,虽然思想已经算另类,但还没到女人可以不嫁人的地步。
“说什么呢,不嫁人哪行!但是以后你可以随便挑个喜欢的嫁,没本事也无所谓,到时候带着全家靠你姐夫呗。”
真是亲老婆啊!
也是她亲姐姐!
岁欢给她姐比了个大拇指,两人相视一笑,就此揭过这借着玩笑说出来的心里话。
晚上罗卫华回来,还特意去食堂把提前预订的大菜打了回来。
“都是欢欢爱吃的,放欢欢跟前,谁也不许抢啊!”
罗卫华家乡在这边,是之前在岁欢家乡当兵时认识的江知暖,那时候的岁欢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呢。
又可爱又好玩,罗卫华家里没有妹妹,是真的喜欢她。
所以这次江知暖一说接妹妹过来生活,罗卫华立刻就同意了。
“谢谢姐夫!姐夫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姐夫了!跟我姐姐绝配天仙配!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哈哈哈!”
罗卫华就爱跟小姨子说话,每次都能说到他心坎儿里。
笑得太高兴,没注意夹了一筷子特意为小姨子打回来的红烧肉。
刚刚还对他笑意盈盈的小姨子,当场给他来了个变脸。
“姐夫你刚才说都给我吃不会跟我抢的!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还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自己离开?”
“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好……”
一筷子红烧肉飞快怼进她嘴里。
入口即化软烂鲜甜,太好吃了~
岁欢高高兴兴地埋头吃饭,江知暖和罗卫华都松了口气。
罗卫华一脸感激地看向媳妇。
好听的话都是虚的,媳妇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差点被小姨子机关枪似的小嘴突突了。
“小姨,爸爸不欢迎你,我欢迎啊!这个家以后就是我的,我说的也算!”
江知暖的大儿子军仔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岁欢碗里,一脸讨好。
上次回姥姥家时他就喜欢小姨,这次再见,更喜欢啦!
江知暖气到发笑,都忘了她家还有个小毒嘴呢。
要是让这俩姨甥一起去大院里逛一圈,她都不敢想得有多少人打上门来。
饭后两个孩子都去睡觉了,三个大人就坐客厅里聊天。
“欢欢,你想考大学吗?”
“不考!”
今年是八零年,高考已经开了三届了,想考早去考了。
“那姐给你介绍个对象呗?想看不?”
第191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5)
“行啊!是谁呀?”
人好的话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了。
“你见过,就是昨天跟你一趟车回来的小于。”
江知暖这句话刚说完,罗卫华也在旁边补充。
“他叫于和平,今年才二十五就已经是副团级别了,特有前途的一个后生仔。要知道没背景的农村小子,能走到这步得付出多大的努力啊!”
“生得好睇又上进,是个良配,欢欢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看得出来姐夫是真的很欣赏他了。
不过,岁欢刚才还觉得可以看看,现在是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他是在工作上很努力了,可那也代表他的妻子家人则要承担更多的,属于丈夫的那部分责任。
岁欢是那种可以承担别人工作的人么?她恨不得别人把她的活都担了呢。
而且,一个没背景却自己爬到高位的农村小子,在老家的名声和脸面可想而知。到时候,为了这份脸面也得好好招待不时找过来得乡下亲戚。
若他是个看得明白的人还好,可按他在火车上的做法来看,岁欢觉得他就是非常正直热心的那种军人。
要是让大宝给个评估,人品分能达到九十以上的那种。
这种人当他的朋友同事,甚至是陌生人都行,就是不能当他最亲密的那个人。
谁当谁累。
岁欢觉得以这么多个世界看下来,她还是适合人品值在六七十分左右的人。
有底线,但也有自己的私心。
这样的人只要岁欢成为他的私心,就可以过得非常好。
江知暖本来也蛮看好于和平的。
因为以她的角度和见识,只看到了这个小伙子人品好,职位高,长得还俊,至少能配得上自己妹妹。
可听了丈夫的介绍,一腔热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她跟岁欢的看法大同小异,这种人,嫁过去也只是面儿上好看,实则谁苦谁知道。
到时候在外抱怨都不行,外人还会觉得你没格局,不顾国家人民,纯属矫情,没那个享福的命。
这种苦她是吃够了,可她跟丈夫是自由恋爱,她就相中他了,吃点苦也认了。
但她妹妹就算了,总不能姐妹俩都吃苦吧。
“行了行了,我才想起来小于比欢欢大六岁。在我们那边,男大女六岁不吉利,这事就算了。”
江知暖没撒谎,她们老家确实有这种说法,不过在意的人不多,但是用来当借口是够了的。
“那都是封建迷信……”
“啪!”
罗卫华还想开口劝劝,毕竟他是真的觉得小于难得。
在这个军区,除了罗副团,就没有比小于出色的了。
可眼看媳妇摔了筷子,连忙把嘴闭上了。
毕竟这才是家里领导呢。
“你又不是女人,你不给别人当媳妇,你知道个屁!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你就记得这事到此为止!”
“而且不许喝点马尿就给我说漏嘴,坏了我家欢欢的名声,我就让你妻离子散!”
江知暖说着,手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听到没有!”
“听到了!”x2
夫妻俩同时看向耸着脖子下意识答应的岁欢,哭笑不得。
“我说你姐夫呢,你跟着答什么!”
岁欢小心觑了她姐一眼,“谁让你那么凶。那我才刚来,还没放开呢,我多害怕呀!”
就她这样,谁能看出她没放开,她放得可太开了。
不过为了不让岁欢念叨下去,江知暖赶紧跟她说了好话,把人哄闭嘴了。
嘴上说着放不开的岁欢,第二天就抱着黏她黏的特别紧的小蚝仔出门聊天去了。
“欢欢来啦!”
“呦,我们欢欢真是好小姨,出来玩都带着孩子呢!”
“就是,你也别太实心眼。婶子知道你姐对你好你想报答她,但你也不大,偶尔自己出来玩玩也没问题的。”
岁欢听到这帮人的夸赞,低头看了眼顺手抱出来的小蚝仔。
没想知道还有意外之喜呢。
立人设岁欢可最会了。
掂了掂怀里的孩子,小蚝仔脸上的肉肉都跟着颤了颤,清楚地让大家看到这小胖崽的重量。
她又笑得甜蜜可爱,一点心机都没有的单纯样儿。
“哎呀,我知道婶子大姐们对我好,就是我姐也不同意我这么辛苦。可她体谅我,我也得体谅她,这样一家人才能过得和睦。”
神情逐渐变得严肃,“只有我们的后方安稳了,我姐夫在前方才能放心,可以一心为祖国做奉献啊!”
“啪啪啪!”
“说得好!”
聊天的几人往后看去,发现是政委媳妇,也是负责管理军嫂的吴??吴主任。
吴主任外貌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但岁欢知道她其实才五十多,是刚才聊天时这些军嫂说的。
她们对这个吴主任推崇至极,一句不好听的都没说过。
岁欢可不觉得因为她是领导的缘故,毕竟刚刚被她们嘴的领导媳妇也不少。
“吴主任。”
众人纷纷跟吴主任打招呼,岁欢也随大流。
吴主任欣赏地看着岁欢,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就是昨天来的,小罗家的妹妹吧?”
听听,多会说话,直接把小姨子换成妹妹了,这样显得她来随军都更加理所当然了。
“我昨天晚上可没少听她们夸你,说你标志的不得了。我还想着,还能是个天仙不成?现在一看可不是天仙吗?还是个觉悟非常高的小仙女呢。”
岁欢下意识挺了挺腰板,嘴上也没谦虚,“还行还行。”
这帮军嫂们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昨天就见识过了,特好玩。
她们之所以喜欢岁欢,除了她长得确实好看,也因为她的性格。
能吸引你的,要么是同类,要么是截然相反的人。
岁欢却和这个时代大部分女性都截然不同。
女人自古以来被教导的谦虚恭顺,她身上好像一点没有。
而且她的骄傲还恰到好处,不会惹人烦。
吴主任也喜欢这个性子,看岁欢的眼神更柔和了。
昨天家属院一共来了两名军属,罗副团长的妻子她虽然没见过,但参加过婚礼的那帮小子,早就把他媳妇长得特别好的事传开了。
可昨天这帮人只跟她夸赞江岁欢,硬是没听到一句夸之前在家属院里已经有点名声的邱意浓的。
今天一见,那些夸赞还不及本人十分之一啊。
再一看她不怕生,还隐隐有点过于活泼的性子,吴主任觉得头疼了好多天的事,应该可以迎刃而解了。
之前她那缺个小干事,让这帮家属抢破了头。几乎每天都有人因为这事儿堵她,让她烦不胜烦。
倒不是怕得罪人才没定下来,而是他们提的那些人,吴主任都不满意。
她想要的这个干事是需要帮她解决军属之间矛盾的。
可被推上来的要么是害羞腼腆的小姑娘,要么自己就是那种制造矛盾,爱惹事的小媳妇。
当然吴主任也不会因为短短一眼的印象就把人定下来,再说岁欢才刚来呢,不能给人凭白树敌了。
再等几天吧,等她跟这帮人都混熟的。
吴主任在旁边瞧着,照岁欢跟军嫂们聊天的架势,估摸着几天也就够了。
第192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6)
岁欢见吴主任对她笑得一脸鼓励,明明不参与她们的话题,却一直站在旁边没走。
垂下的眼睛转了转,这怎么看都是一副欣赏手底下人干活的模样啊!
又过了会儿,吴主任终于有事走了,岁欢也赶紧跟军嫂们告别。
她们种地,岁欢回家。
“姐!”
刚进大门岁欢就大喊,江知暖正收拾屋子,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好多年没被她这么一惊一乍地叫唤过了,有点不适应。
“怎么了怎么了?”
她放下手里的活,往岁欢那边迎了几步。
“快跟我进屋,我跟你说件好事儿!”
把怀里的小蚝仔往床上一放让他自己玩,拉着她姐坐下,岁欢放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
“姐,我可能要有工作了。”
江知暖诧异,“什么工作?怎么出去唠嗑还唠出工作了?”
岁欢挑眉,小模样嘚瑟得不行,“哼,你平时总嫌我话密,当我不知道呢?”
说着头发潇洒一甩,忘了现在的发型是麻花辫了,一辫子甩在脸上。
这下好了,什么事儿都顾不得,她开始跟头发生气。
还是江知暖哄了一会儿,又把她的麻花辫绑成了哪吒头,岁欢甩了甩不被打脸了,这才高兴。
反正今天不出门了,梳个小娃娃头也无所谓。
头发的事刚解决,岁欢立刻接着之前的话头往下说,江知暖差点跟不上她那跳脱的思维。
“我这工作可不就是唠嗑唠来的么!”
她眉飞色舞地给她姐细细说,从出门一直讲到吴主任离开。
听了一耳朵八卦的江知暖从其中提炼出重点。
那就是吴主任看上岁欢,要给她安排工作了!
江知暖不觉得吴主任是要给岁欢介绍对象,毕竟她家里只剩个不靠谱的小儿子没结婚,而且吴主任以前也很少做帮人牵线的事。
再说,这一阵家委会缺个干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没人不知道。
当时她也动过心思想给妹妹争取一下,可后来见托关系的人太多了,这才打消念头。
毕竟罗卫华只是个小营长,但现在嘛……
“姐姐?”
岁欢见江知暖只盯着她笑不说话,细眉一蹙就要发脾气。
“对,就是这样!就你这臭脾气,太适合了!”
原先江知暖还担心岁欢的性子在家属院会容易得罪人,可上个干事就是性子太软被气走的,吴主任说不定就是看中妹妹这副脾气呢。
岁欢双手环胸,斜眼看她姐,“姐你什么意思啊?这是又嫌弃我脾气不好了?还是你知道吴主任想要我去干什么工作?”
“我哪知道,就是瞎猜一下。别急,吴主任要真想给你安排工作,估计过几天就会来找你的。”
吴主任可一点话都没透露,江知暖就没把猜测告诉妹妹。
一来怕自己猜错了让她失望。
二来事以密成,万一猜测被这小碎嘴不小心抖搂出去,被人截胡欢欢可就要成笑话了。
想到妹妹马上就要出息了,江知暖就觉得浑身是劲儿。
“你等着,姐晚上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
岁欢笑眯了眼,假模假样地装懂事,“那我帮你一起干吧,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嘛。”
看出她的口不对心,江知暖笑着掐了一把妹妹的脸。
为了白吃白住,岁欢忍了。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呀!放心吧,你来姐这,就跟以前在家一样。
从前我和爸妈没让你干过活吃过苦,以后也不会!谁要是在背后说你,你告诉姐,姐让你姐夫收拾他去!”
其实家里的活真不多,大儿子每天去部队开办的幼儿园上学。小儿子虽然还小,但不会走不会说,正是比较好带的年纪。
剩下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只要罗卫华在家都会帮她分担,多养个欢欢而已算什么。
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欢欢过来帮她干活,只是父母都去世了,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村里生活罢了。
晚上罗卫华回来,餐桌上岁欢又开始了她的显摆。
罗卫华听了也高兴,还许诺了明天还给她买红烧肉。
第二天一早,罗卫华去上班,顺便把想叫醒小姨的军仔送去幼儿园。
江知暖先喂小儿子吃饭,等他吃完正好岁欢也起来了。
姐妹俩刚吃到一半,外面就传来叫门声。
“欢欢!欢欢快跟我走!有热闹!”
本来还以为是叫她一起去海边捡东西的,谁知道是找妹妹的,江知暖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下了。
岁欢把剩下的粥喝掉,拿着没吃完的小半个馒头就往外跑。
“姐我朋友来找我玩儿了,我去去就回!”
“慢点!吃完了再去多好啊……”
望着妹妹跟人快步走远了,江知暖觉得好笑。
这谁能看出来她才来了三天啊,都有人会她去看热闹了。
“小江,欢欢在不?前两天来的罗副团长家那个,跟她婆婆打起来了,我来找欢欢看热闹去!”
得,又来一个。
岁欢这时都到现场了,还好是刚开始呢,没错过。
看热闹的军嫂们见是她来了,纷纷跟她打招呼,给她讲前面错过的热闹。
这次随军其实应该是原男主罗建明的孤寡老娘跟邱意浓一起来的,但两人因为要带的东西意见不合,吵起来了。
邱意浓一气之下,趁着婆婆白天下地时找朋友把她送去了车站,自己先跑来了。
罗建明让两人一起就为了互相有个照顾,不然娇妻寡母的,谁单独过来他也不放心。
谁想到妻子赌气扔下他妈自己来了呢。
因为这事儿两人已经吵了两天了,今天罗建明的老娘才找来。
这一路上老太太倒没觉得辛苦,就是憋气。
这不,独自在家的邱意浓听见有人敲门,一开门就被婆婆挠了一脸。
还好指甲不长,脸上只留了红印子,没破相。
现在婆媳俩一个赖在地上嚎啕大哭,一个瘪着嘴委屈掉泪,时不时还呛呛两句。
军嫂们围在院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
“要我说就是小罗家的做的不对,千错万错那也是婆婆,怎么能丢下老人不管呢!”
“就是!万一路上出意外怎么办?太不懂事!”
岁欢大眼睛盯着院内的热闹,咬了口馒头随口附和,没看见年长的军嫂们看她的眼神更亲近了。
“也不一定全是邱同志错吧!你看这婆婆,二话不说就动手。说不定在乡下时没少欺负儿媳妇,邱同志万一是忍无可忍了呢!”
“有道理。这老太太看着就不好惹,当她儿媳妇也不能愚孝吧,否则就得被欺负死啦。”
城里来的年轻军嫂们,看向岁欢的目光渐渐和善。
岁欢看着热闹也不耽误她添柴加火,两方军嫂争吵的架势,不比邱意浓婆媳差。
院里院外都有热闹看,岁欢那叫一个乐在其中。
“主任,这就是你看上的江同志?让她当调解员,是调解啊还是挑火啊?”
吴主任知道岁欢性子活泼,可没想到是这个活泼法啊。
若她当了干事,家属院不得成天鸡飞狗跳啊?
喜滋滋看热闹的岁欢不知道,到手的工作就要飞啦!
第193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7)
可惜好玩的热闹没有持续很久,吴主任带人把罗大娘和邱意浓请屋里聊去了。
“唉,看不到了呀。”
“走走走,我们带你逛逛家属院去。”
按理说岁欢这种两边倒戈的做法应该里外不是人,两方人一起讨厌她才对。
但可能她自带的初始好感度太高,而且每次发言都能说到那方人的心坎里去。
所以两边才都想把她争取过去。
不像邱意浓,这两天也有去跟邻居交好,但效果却一般。
因为她本人是城里人,掩盖不住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可她又是农村媳妇,跟城里那帮军嫂交往时她自己心里又总有被比下去的别扭。
在原剧情中没有岁欢,邱意浓是唯一来的新人,长得又漂亮,情商也不低,军嫂们还是挺捧着她的。
可现在她前面不是有个处处比她好的岁欢么,军嫂们有了对比,就有了偏向。
不过如果邱意浓不在意这些,还是能很快融入大家的。
毕竟岁欢没结婚,有些话题军嫂们也不好跟她讲。
“你讲呀!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白跟你好了!”
军嫂们说到其中一个带点颜色的八卦,互相使眼色捂着嘴笑了起来。
岁欢不知道,在旁边急得催促她们。
“哎呀,你还小呢,等你结婚的。”
“哼,不讲拉倒!今天不跟你们玩了,我去找白姐她们去!”
“哎……”
农村出身的军嫂们普遍年龄大点,不像城里来的那帮小媳妇,脸皮薄,不好意思聊这些事儿。
“欢欢在这你就别说这些了呗,非得说,人跑白玲那去了吧!”
另一边吴主任自从那天见识到岁欢的真性情,给她安排工作的事就先放下了。
不过她看来看去,就是没有合心意的。
想着要不干脆先让岁欢干着,然后自己多看着点她呢?
这个想法很快就否决了。
毕竟她实在是忙,哪有功夫时刻看着岁欢不闯祸。但换了别人,她又觉得肯定看不住岁欢,说不定还得被她带跑偏。
原以为那天岁欢的墙头草行为,会让矛盾已久的两方军嫂都排挤她。
结果她混得更好了。
现在颇有点皇帝选妃的意思,两边那是可着劲儿的争宠,都希望能得到岁欢的偏爱。
还别说,不争土地也不争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她们现在注意力都在岁欢身上,还诡异地和谐了不少呢。
反正都一周了,吴主任这边也没去处理过军嫂间的矛盾。
倒是空出精力能让她专心处理邱意浓婆媳的事。
越想越觉得岁欢好,吴主任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她。
办公室里另一个干事付思,就是那天跟吴主任一起看见岁欢“壮举”的那个小干事。
看出主任的心事,想了想试探道:“主任,要不让江岁欢当个军属代表呢?这样的话无论她再怎么挑火,也是军属间的事儿,归我们管也闹不到上面去。”
“上面既不能把江岁欢叫过去批评指正,也不能对我们家委会下处分。”
吴主任明白她的意思了,就是岁欢不是家委会的职工,但是可以在外协助她们工作。
工资待遇倒是好解决,毕竟以前也有过这种把军属们分成各个自管小队的做法。
申请一份临时工的工资就行了,就是不知道江岁欢愿不愿意。
毕竟改革开放以后外面的工作岗位也多了,已经不是那十几年中,只能窝在一方天地争资源的时候了。
“小付,你也看好她?你不是怕她挑火么?”
付思想到那天岁欢的举动,笑了起来,“那小姑娘挺可爱的。再说,这帮刺头军嫂就得来个这样厉害的治治她们。”
吴主任雷厉风行,当天晚上就邀请了岁欢去她家做客。
她三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丈夫晚上也说了加班不回来吃,正好空出地方跟岁欢聊天。
岁欢还以为工作的事凉了呢。
前几天一直没见吴主任来找她,问了大宝,才知道吴主任看到了她那时煽风点火的英姿。
不过岁欢也无所谓,她又不是什么热爱工作的人。
还借着这事儿装低落,让姐姐姐夫好吃好喝地安慰了她几天。
没想到吴主任这会儿又想开了。
她就说,她这么好,别人哪里比得上她。
吴主任家是有勤务兵的,做菜的手艺自然不用说,岁欢吃地眉开眼笑小嘴也更甜了。
刚来的时候吴主任还叫她小江,聊着聊着就变成了欢欢,到现在,张口闭口妹子的。
吴主任总算是知道那帮军嫂为什么爱跟她玩了,这孩子句句往心坎儿里说啊!
而且虽然有小脾气,但却更显得这人实诚,让人放心,不用担心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妹子啊!老大姐我跟你说心里话,这军嫂确实不好管,上个干事就是被她们气走的。”
“你现在觉得她们跟你玩得好,那是因为你跟她们之间没有利益关系,否则当场就能翻脸。”
“不过也不怪她们,她们平时家里承担的责任太重了,又没人分担,一分钱恨不能掰两半儿花才能生活下去。”
“你说说,她们不争又能怎么办呢?我有时候是真生气,但我也心疼她们。”
现在外面的大环境是好了,可军区离城里太远了。
而且当军嫂的注定要承担两份责任,哪有时间去找工作。
两人推心置腹地聊到菜都凉了,岁欢也答应了当家委会编外人员的事。
她倒不是被感动到了,而是听说编外人员不仅给工资,还不会因行为出格被领导骂。
毕竟部队那边对军嫂的态度一向和善,因为有所亏欠,所以处处忍让。
否则也惯不出现在这帮难管的军嫂来。
岁欢不是家委会的职工,哪怕打架了,领导也只会和颜悦色地规劝她。
而且吴主任说了,军属代表就是军属中最大的,那她大小也算个官儿啦。
吴主任不知道这孩子只是官儿迷外加不服管,只以为岁欢是体谅她刚才说的军嫂处境,这才愿意当个临时工都算不上的编外人员。
感动地拉着岁欢的手,她开始画大饼,“妹子,你可真是我亲妹妹!你放心,老大姐我……”
“砰”
“妈我回来了!还有饭吗?饿死我了!”
是吴主任在岛外那个承包鱼塘的小儿子,陈宗耀回来了。
“妈你怎么不……”
陈宗耀视线跟看过来的岁欢对上,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一下子红了,变成了红铜色。
愣神过后他快步走到餐桌旁,那双格外明亮的眸子热情地看向岁欢。
“家里来客人了啊?你看我也不知道,没带什么见面礼真是不好意思。”
“请问怎么称呼?”
吴主任挑眉看着这个从小就混不吝的小儿子,看他学着生意人的样子说些客套话,觉得好笑。
不过下一刻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岁欢理直气壮地对陈宗耀道:“叫我小姨就行!”
第194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8)
“小,小怡?”
这么亲切么?上来就允许他叫小名。
“唉!”
吴主任怀疑他俩理解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连忙道:“各叫各的,还是各叫各的。”
她说不定比岁欢妈妈年纪都大,刚才也是实在没抗住她一口一个吴姐才这么认下了。
当时又没有外人在,她想着一会儿等岁欢离开再纠正的。
谁知道让小儿子撞个正着,吴主任此刻脸都红了。
也是这年代人脸皮薄,而且大环境不支持。
这要是在后世,七八十岁的老美女都能被人叫姐姐。
“小姨!?”
陈宗耀脑子快,听了他妈的解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妈,你跟个小姑娘拜把子了?”
岁欢肯定点头,“没错!”
吴主任一个劲儿摆手,“不不不!”
岁欢和陈宗耀同时看向吴主任,吴主任活了五十多年,头一次觉得这么尴尬。
“吴姐你刚才还说我就是你亲妹妹的!还说罩着我呢!”
虽然后面的话被进来的陈宗耀打断了,不过没关系,岁欢自己补齐。
吴主任无奈听着岁欢的控诉,总不能说这是为了激励她好好干活画的大饼吧?
陈宗耀这时极有眼色地献上了刚带回来的一大兜子海鲜。
岁欢见里面种类还挺丰富,比赶海时捡的那些小东西看着美味多了。
手很自觉地接过,瞬间变脸,笑着看向吴主任,“这不太好吧。”
吴主任松了口气,“拿着吧,这玩意都是他自己养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再说我们都吃腻了,也就是你刚上岛,这才新鲜。”
“那谢谢啦。”
“不客气不客气,喜欢吃我下次回来再带!”
岁欢觉得新外甥很上道,批准了他送她回去的建议。
吴主任见小儿子就那么不要脸的,说什么怕东西太重拎不动,硬是蹭上了送人回家的好差事。
她当然也看出来儿子这是春心萌动了。
可一方面为他高兴,一方面又觉得小儿子怕是配不上人家姑娘。
虽然那十年过去了,许多地主阶级也被平反了,可工农阶级仍是当家做主的人。
然而小儿子现在却是个个体户……
即使吴主任经常做妇女工作,口中劝她们要自立自强,但下意识还是觉得个体户不体面。
唉,当初就劝他别做,这小子死犟!
这下好了,要是欢欢嫌弃他,看他后不后悔。
夜晚家属院的小路上。
陈宗耀可不觉得个体户有什么丢人的。
在他看来,如今连资本家都隐隐有被追捧的风向,自己可是光明正大地挣着良心钱,迟早也该被人高看一眼。
不过他怕别人看见岁欢跟他走一起会有闲话,还是带着她抄了小道。
反正大院里不管哪里都安全得很。
一路上陈宗耀说着大院里男人们的八卦,逗地岁欢咯咯直笑。
还给岁欢讲了他的养殖场。
面积多大,养了多少品类,收益多丰厚。
总之好的坏的都摆明面上,力求让岁欢多了解了解他。
“你是在附近的渔村弄得养殖场?”
“对,坐船用不了半小时。而且我请了俩人,活儿就不那么多了,每天都有空回家。”
他可不是那帮不着家的小战士!他可会做家务了!
岁欢眉梢微挑,没理会他的孔雀开屏,而是在心里跟大宝感叹这人还挺有财运的。
上辈子她家里到处买房等拆迁,所以对这边的情况也有点了解。
用不了几年那小渔村就要拆迁了,到时候陈宗耀这么大的养殖场,少说能给上千万。
八九十年代的千万富豪啊!
可都是未来商业大佬的前身。
陈宗耀把岁欢送到院门口,跟院子里的江知暖夫妻俩打了招呼就走了。
夫妻俩低头看着地上的一大袋子海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有猪要拱她家的小白菜啊!
不过见岁欢脸上一丁点异色都没有,还兴高采烈地跟她们说这是新外甥孝顺的,让江知暖明天就煮了。
他们笑着答应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岁欢喝着海鲜粥,特意等人全的时候,才嘚瑟地宣布了她的新身份。
“哇!小姨好厉害!小姨你以后就是院里的老大了吗?”
军仔还小,不明白代表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最大的身份就是老大。
“也可以这么说吧。”
江知暖把妹妹骄傲抬起的下巴按了下去,警告大儿子。
“没什么老大!不许出去瞎说知道吗!”
刚才听到不是正式职工她还有点失望,可后面听了妹妹的解释,又觉得也行。
反正她又没想过让欢欢功成名就,有份工资已经很了不起了。
跟大家定好晚上吃大餐,岁欢就乐颠颠上班去了。
她不用坐班,有事儿直接过去就行。
昨天吴主任还说,最近托她的福,以前水火不容的两方军嫂好久没打架了。
只是罗副团长家最近闹得挺厉害,所以岁欢上工的第一天,就要处理原女主的婆媳矛盾。
这她可太有经验了,曾经网上的狗血伦理帖子,可都有她的足迹。
一路上岁欢每碰到认识的人,都会主动说起她要去干什么,毫不掩饰地炫耀了一番。
在军嫂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神气十足地往邱意浓家去了。
进屋时发现吴主任和付玉已经到了,看样子来了有一会儿了,可面前却连杯水都没有。
“欢欢来了,给你们介绍下,江岁欢同志以后就是军属代表了,负责协助我们处理军属的问题。”
她这个职位没法公示,吴主任本来想找个场合正式介绍下。后来一想树大招风,就算了。
反正多介绍几次就宣传出去了。
岁欢不见外地直接坐在吴主任身侧,指使邱意浓。
“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吴主任和付干事来了这么久,你倒是给倒杯水啊!”
这次可不是岁欢挑刺,而是她用态度表示她跟军属们是一边儿的。
吴主任和付干事都听出来了,满意又带着点惊讶地看向岁欢。
她年纪这么小,又是初入职场,没想到办事还挺老练的。
罗大娘也听出来了,看着岁欢的眼神去了防备,有点跃跃欲试想告状的意思。
但邱意浓没听出来,委屈又憋屈地去端了最好的茶水。
两人虽然没什么矛盾,然而她总下意识地跟岁欢比较。
岁欢人缘好,可她寄人篱下。不像自己,嫁了个前途无量的丈夫。
谁知这才没几天,岁欢竟然当上代表了!
今天过后,她一定会笑话自己吧。
嫁的人家一地鸡毛。
“付干事,你们刚才调解到哪了?”
“哦,罗大娘说邱同志给她脸色看,嫌她做饭不好吃。”
“邱同志表示她不爱吃萝卜,选择不吃是她的权利。”
吴主任和付玉同时看向岁欢,想先看看她怎么调解。
类似的小官司,罗家几乎每天都有,她们也是疲惫不堪了。
岁欢的解决方式确实出乎她们预料,直接各打五十大板。
“邱同志,以后你有不爱吃的东西提前说。
如果说了罗大娘还照做,要么你把桌子掀了镇住她,要么自己做,别指望婆婆把你伺候得一点毛病没有。”
第195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9)
罗大娘本以为岁欢跟之前那些干事一样,都会偏向她。
可现在听着怎么不对呢?
岁欢说完邱意浓,又转头看向皱着眉头的罗大娘。
“罗大娘,缺心眼的婆婆才总跟儿媳妇较劲儿。
说句不好听的,儿子都是白眼狼。等以后你动不了了,儿媳妇稍微吹点枕边风,你看你儿子还给你养老不?”
句句诛心!
吴主任和付干事见岁欢把婆媳俩损的两脸空白,这么多天憋着的气终于出了。
又在心里庆幸岁欢是编外人员,不然就她这个办事手法,真进了家委会绝对挨批。
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又爽又直击心灵。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俩都想鼓掌了。
岁欢后面的话好似启发了邱意浓,她愣在原地思索着。
而罗大娘则开口大骂。
“你放什么狗屁!我儿子才不是那种人!我养了他这么多年最知道他为人,在我们村,就没人说他不好!”
岁欢可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德,把水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撂,双臂环胸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吓得屋子里的人不约而同一哆嗦。
只见她那从来都笑盈盈,哪怕闹小脾气也透着可爱的小脸,此刻冷若冰霜。
气势还挺足,吴主任这种见多识广的都被镇住了。
“老太太,我提醒你一声,反驳我可以,但你得文明点。”
“否则我可就要不文明了。”
岁欢直白的威胁让欺软怕硬的罗大娘暂时不敢再骂,她嗤笑一声接着道:
“你说你儿子不是这种人,那他就是无能喽!家里两个女人都要打出狗脑子了,他是眼瞎看不见啊?还是根本不在意你们的死活懒得管?
你现在还有用呢他就这么对你,除非你嘎巴一下死了,不然等你瘫床上,他头一个嫌弃你!到时把媳妇推出来当恶人,他还能继续在人前装大孝子。”
“虚伪!窝囊!废物!我哪个冤枉他了?!”
“他不是!他只是……”
“只是不要脸地白眼狼罢了。”
“你!”说不过岁欢,罗大娘一杵子把邱意浓怼地后退一步。
“你是死人啊!自己当家的被骂了都不站出来吱一声!”
眼看婆媳俩从吵架就要升级为打架,吴主任赶忙起身要上去拉。
被岁欢拦住了。
“都给我消停点!”
“我告诉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啊!我这好好开解你俩,你们却当着我的面儿打架,故意下我脸呗?”
婆媳俩心里还真隐约有点这意思,可被叫了出来,也不好再继续了。
“付干事,麻烦你去部队把罗副团长找来!自己的家事都理不好,团长就能当好了?”
婆媳俩想阻止,被岁欢一句不找罗建明就找领导给吓住了。
付玉则期待地看向吴主任。
以前调解矛盾都是她们被气个半死,哪像这次这么痛快。
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男人也有责任呢?
今天可得好好学学。
部队成立家委会就是为了解决战士的后顾之忧的,让他们无论出什么事都可以专心训练。
其实岁欢想找罗建明回来,已经违背了家委会的初衷。
但岁欢说的也有道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再说总这么闹下去,不仅是罗建明,对军区军属的影响也不好。
“去吧。”
工作方式也得有变通,看看岁欢的方式好不好用。
付玉高高兴兴地跑走了,屋子里其他三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
只有岁欢摩拳擦掌的等着一会儿大骂原男主一顿!
她看原剧情还感叹女频男主待遇就是好,犯法也能美化成先婚后爱。
一个团长到底怎么不小心才能把人睡了?然后女主那边居然不报警抓他还嫁给他!
后面感情好,岁欢看来也是资本家女主用资源托举了一个凤凰男罢了。
凤凰男罗建明这会儿没带兵训练,在办公室喝茶看报。
听到付玉转达的话,脸刷地就黑了。
连忙去团长办公室请了假,大步往家走了。
一进门,就看到姿势不同的四个人。
沙发上那个眼生的漂亮姑娘,应该就是付干事口中找他的军属代表了吧。
他倒没因岁欢的外貌和年龄就质疑她的工作能力。
年纪小小在部队里就出头的兵王多的是。
等她们互相都打完招呼,岁欢朝期待望向她的付干事点头。
能直接贴脸开大让人不爽的纸片人,想想还有点爽呢!
“罗副团长,我是新上任的军属代表江岁欢,协助家委会调解你家矛盾的。”
矛盾两个字还被她加了重音。
罗建明听着面前的小姑娘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他妈和他妻子是如何对骂的,脸上又黑又红。
“罗副团长,你们当兵的本就忠孝两难了。你在外能拼成团长,在家我不信你就眼瞎了。可你母亲媳妇闹成这样,你却冷眼旁观。”
“说严重点是你上不孝父母,下不敬妻子,就不是个好人!”
“她俩是因为你才成为的婆媳,你就是罪魁祸首知道吗?可别说男主外女主内,你要是说了这么不要脸的话,我就要在大院里开讨论会了!”
“讨论下要你们这些男人有什么用,配不配结婚生子。”
唉,头天上工不能骂的太脏,影响她发挥了。
岁欢一顿连珠炮把罗建明怼地只能先认错把事平了。
“对不住,我会承担起责任。”
“跟我们道谢应该,道歉对着你母亲和妻子吧。”
罗建明转头看向她们,却很难把歉意说出口。
罗大娘和邱意浓连忙摇头说不用。
岁欢对着她俩翻了个大白眼,“完蛋玩意儿!跟女人打架时厉害,见到男人比狗都怂!真给我们女人丢脸!”
“行了,赶紧保证以后不闹了,否则我就把你们立成典型宣传出去!”
“那啥,代表,我们以后不闹了不闹了!千万别立典型!”
这是怕儿子会跟着一起丢脸影响工作呢。
岁欢眼睛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知道她们心里根本没被调解开。
不过她也没想着让罗家多和睦顺遂的,只要以后别闹出来给军区军属添乱就行。
得了罗家三口再三保证的岁欢她们出了门,就听吴主任感慨。
“以前苦口婆心劝都没用,没想到家里男人一回来这么顶用。不过她们也只是怕了,根本不是改了。”
“解决了问题就行呗,谁管她们是不是狗改不了吃屎。”
邱意浓在她这丢了脸,短时间内肯定不想在军嫂们那再丢一次。
罗大娘心里儿子大过天。
反正以后一出问题就找罗建明,看她们老不老实。
之后几天还真没再听罗家有矛盾传出来了。
军嫂们一看都夸起岁欢工作能力强,岁欢坦然接受夸奖。
她确实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扬着下巴,对围着她的军嫂们保证道:
“放心,以后你们吵架打架的,我都这么调解。不听我劝也没关系,给你们立成典型让大家一起劝。”
呃……
“听劝听劝!”
家属院反正暂时是消停下来了,谁都不想成为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
闲下来没事干,岁欢就答应了陈宗耀的邀请,一起去他的养殖场玩儿。
第196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0)
正好,岁欢顺便去看看火车上认识的大姐,她也是那个村子的。
大姐当时还说带她出船打渔呢。
“姐,我今天要出岛去渔村,你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没有。是去政委家小儿子那?”
岁欢正照镜子臭美,漫不经心地把前额的碎发捋了捋。
“对呀,他邀请我去养殖场玩儿。那我回来的时候买点好吃的,给军仔和蚝仔打打牙祭。”
岛上的军嫂们不能出海,只能每日赶海捡点小鱼小虾。
若是想吃点好的,要么去供销社预订,要么出岛去附近的渔村或市里买。
军仔和小蚝仔知道她要出岛,给她端茶捶腿两天了。那她肯定得买点好吃的,好好犒劳两个贴心外甥。
江知暖本想说让岁欢别乱花钱,开口前想起她现在可是有工资的人。
而且江家的钱大部分也都在岁欢那,比她这个姐姐都有钱。
要知道父母在世的时候还是挺能干的,她家家境不错。
“少买点啊!现在钱也不抗花了,你以后还要……”
“我走啦拜拜!”
她姐还总嫌她絮叨呢,实际上姐妹俩是半斤对八两。
岁欢是一个人坐船出的岛,其实也不能说一个人,因为船上全是相熟的军嫂。
这也是陈宗耀为什么没接送她的原因。
等她下船的时候,接她的则是火车上那位认识的大姐。
陈宗耀提前帮岁欢给大姐带了信儿。
“欢欢!欢欢!我在这呢!”
岁欢小跑过去给大姐来了个热情地拥抱,让生长在保守年代的大姐脸都红了,很是不好意思。
“我一听小陈给我带的话,就猜到肯定是你。你在岛上好不?你姐家对你好不?”
大姐叫王渔妹,夫家姓周,她让岁欢叫她周家大嫂,可岁欢叫了声渔妹姐。
还记得当时外表泼辣的王渔妹怔了一下,而后不好意思的跟岁欢说好多年没人叫过她名字了,乍一听还有点不习惯。
岁欢假装没看见她抹眼睛的动作,只是从那以后一直叫她渔妹姐。
“渔妹姐放心吧,好的不得了!我跟你讲哦……”
岁欢可不是嘴上有把门的那种人。
除了自己家的隐私不往外说,别人家的八卦她可从来不帮着保密。
原主这点跟她挺像的,要不然之前江知暖不能那么怕她惹事。
就是怕她到处说人家八卦,被人逮到挨揍,岛上的军嫂动手能力都挺强的。
“是吗?她婆婆这么厉害呢?”
岁欢狠狠点头,“就是的,当时要不是我聪明伶俐,完美地帮她们调解了,邱同志现在还在她婆婆手底下熬日子呢!”
大姐听到这话也点头,“还是欢欢你有本事!我当时在火车上就看出来了,就邱同志的那股清高劲儿,跟哪个婆婆也处不好!”
“这倒也是的,毕竟不是所有小姑娘都跟我一样好性子,我这人就可好相处了。”
“对对,要不我怎么就跟你搭话呢!”
两人一路上一边说别人闲话,一边夸岁欢。
岁欢觉得她跟渔妹姐简直是相见恨晚,太合得来了。
走到渔村门口时岁欢都没看出来,还是见陈宗耀站那跟她招手才知道到了。
在岁欢的世界,广省的渔村都有开始规划的了。然而这个世界的渔村大部分都是稀稀落落的小土院,甚至不全是砖搭的。
每家院子里还挂着渔网或捕鱼工具,和晒满院子的鱼干。
王渔妹见岁欢一直盯着鱼干看,就知道她爱吃这些。
“我都给你准备了!”
“我都给你准备了。”
王渔妹和陈宗耀一起开口。
她也是过来人了,一眼就看出陈宗耀喜欢岁欢。
外面的人觉得小陈是个体户不体面,那是不知道小陈挣了多少钱!
他们渔村这两年有小陈的关照每家都不少挣,小陈那更不必说。
只不过小伙子知道财不露白。
以前村里的海货一袋也换不了多少东西,小陈来了以后,连以前不爱捡的海菜都能卖个好价钱。
不管外人怎么看,在他们渔村眼中,小陈是最仁义最有本事的靓仔。
而且王渔妹也没见他跟哪个小姑娘走的近,以前给他介绍对象,他从来都是一口拒绝的。
她很看好小陈和欢欢这对儿。
不说两人站一起就跟金童玉女似的,就说小陈这么沉稳能挣钱,以后都是她妹子的好日子。
不过现在她没多说,等剩姐妹俩的时候,她再跟岁欢好好说说小陈的情况。
看不看得上也得她妹子自己说的算。
“多少钱?我给你们钱,我带钱来了。”
粮票要十年后才取消,但现在已经有好多东西能直接拿钱买。
王渔妹是自己人,岁欢就准备给现金,想让她手里能多些活络钱用。
岁欢在钱这方面一向不太在意,因为自从有了大宝,她就没过过苦日子。
“说什么呢!这是姐给你吃的,哪能要你钱。你还当我是好姐妹不?”
陈宗耀没说话,反正他不会收。
“不行呀,我要买的东西很多呢,还答应了给院里的军嫂带。”
王渔妹想了一下,“那给军嫂带的另算,姐给你的你必须拿着!”
“行!”岁欢痛快答应。
村里的海货可太丰富了,关键还很便宜。
野生大黄鱼,个大肥美的瑶柱干鲍鱼干。还有身子比巴掌还大的飞蟹,晚上回去就给蒸了!
岁欢打着给别人带的借口多收了不少,到时借着麻袋的遮挡收空间里点。
以后馋了随时都能吃了。
她这个也要那个也要的,最后收了五麻袋,就这还有点意犹未尽。
但想着以后还能来,就收手了。
收完了海货,跟王渔妹约好晚上一起去岛上,岁欢就跟着陈宗耀去了他的渔场。
别说,面积真大啊!
这以后拆迁得给多少钱啊?
“你批了这么大面积,村里人能乐意吗?”
拆迁的时候说不定得有的扯皮。
“有什么不乐意的,这地方我不包下也是空着。而且房子和地都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只有渔场是租的。”
陈宗耀父母都是广省的,只不过父亲老家在另一边稍远的地方。
那边老家的房子也留给他了。
谁让他上面两个哥哥自己出息,而他从小就嘴甜呢。
家里这么多当兵的,好不容易有了他这个承欢膝下的,两边祖辈的家产大半都给了他。
不然他哪来那么多资金开渔场。
午餐吃了顿渔船刚打回来的海鲜,又买了这么多好东西,除了没出成海,一切都很完美。
走的时候岁欢手里拎着一袋子海鲜,剩下四袋都被王渔妹拿过去了。
陈宗耀给她的那些,他说晚上直接送她家去。
王渔妹还是第一次上岛呢,一路上看啥都新鲜。
两人走到家属院门口,就见到一对儿年轻夫妻在吵架,吵得还挺厉害。
“妈呀,我还以为部队的人都可严肃了呢,以为邱同志是个个例。没想到吵起架来跟我们渔村没区别啊!”
岁欢路过吵得很激动很投入的两人,扫了一眼就带着王渔妹登记去了。
是原女配邱艳红和她的男二老公。
看来,明天又要她这个能干的军属代表出马了!
第197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1)
江知暖知道妹妹要带王渔妹过来,岁欢之前提前跟她打过招呼。
岛上也有招待所,不用担心晚上没地方住。
“江妹子,我听欢欢说我比你大,叫你声妹子行不?”
江知暖笑着拉住王渔妹的手,“渔妹姐,欢欢说火车上多亏了你照顾她,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有什么不行的。”
王渔妹今年三十六,儿子都十八岁了。这两天跟他爹出海了,家里就剩她一个,所以才能跟着岁欢过来玩一天。
主要也是她是真心认岁欢这个妹子的,也就想跟她家人搞好关系。
现在看来,欢欢人好,果然她的姐姐姐夫也好,就连外甥也可爱又懂事。
王渔妹跟岁欢聊天的时候多是八卦或表扬她,跟江知暖则是聊点家庭的事。
没想到两人颇有点一见如故的意味,越聊越投机。
聊了会儿陈宗耀来了,趁饭前把给岁欢准备的海鲜送来了。
江知暖跟他寒暄的时候听说陈政委又不回家吃饭,她人情世故老练,直接就邀请了吴主任娘俩过来一起吃。
王渔妹自告奋勇地要帮忙,“我来做,我做了几十年了,这东西最拿手!”
“渔妹姐不好意思啊,这次还真得麻烦你。欢欢和小陈拿来的海鲜我好多都没见过,是真有点怕做毁了。”
厨房里有王渔妹帮忙就够了,江知暖把也想帮忙的吴主任她们都推了出去。
等饭的功夫大家聊天,吴主任还跟岁欢说了今天的大事。
邱艳红夫妻俩打架,把最近消停些的军嫂们全惊动了。
“邱艳红你可能还不认识,前一阵你来的时候,她正好回娘家了。”
其实岁欢认识,但她还是点点头。
“邱艳红的丈夫叫黄正信,是二团的营长,她跟着丈夫去年就来随军了。
小两口之前一直挺好的,艳红那人勤劳肯干,话也不多,在大院里名声也好。
谁知道今天两人突然就打起来了。”
岁欢哇一声,连忙问:“谁赢了?”
她可是知道剧情中女配的身体很不错,不下死手打架的话,未必就会输。
吴主任对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都习惯了,也没教育她,反而还回答她了。
“黄正信脸让她挠了一道,艳红有她婆婆帮忙,黄正信没打着她。”
说句实话,岁欢最不喜欢年代的一点,就是男人打老婆普遍且不犯法。
甚至女人都觉得合理。
还好吴主任没觉得男人打女人正常,说到这的时候还有点生气。
岁欢问:“什么原因呀?”
剧情中女配不是这个时候发现的,是等邱意浓站稳脚跟了,而且把她们这群农村军嫂比得如地上野草。
那时候爆出来,就连邱艳红自己都觉得丈夫喜欢邱意浓是应该的。
不过也不妨碍她处处跟邱意浓作对就是了。
“其实这次发现的早,还有小宝你的缘故。”
“怎么回事?是我做的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宝悠闲地顺着它漂亮的羽毛,“原剧情中原女主过的好啊,男配就没多打扰,只默默守护。”
“现在原女主处处被你压一头,婆婆的事还觉得在你这丢了脸。不仅不出来走动了,人也蔫了不少。深情男二能不急么?”
岁欢分出一丝注意力听吴主任的概述,剩下都听大宝这个完整版的。
“男二给女主送温暖了?”
“差不多,拿了一兜子好东西,全给原女主送去了。这不让女配发现了,挠他一脸么。”
“该!”
吴主任也正好讲到黄正信被挠,岁欢这么一声倒是附和上了。
她跃跃欲试地问吴主任,“能劝离吗?”
虽然知道女配即使得了金手指都没想过离开男二,但万一呢。
现在不就动手挠人了么。
吴主任不看岁欢期待地小脸,清了清嗓子。
“咳,原则上我们劝和不劝分。但你想说什么是你的自由,不过不能太明显啊!”
“好嘞!”
岁欢雀跃地话音刚落,另一边就响起陈宗耀气愤地谴责。
“黄营长也是的,心疼别人老婆干什么,我看他就是思想不端正!”
陈宗耀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可是头一次上门,两方家长还在。
气氛多好啊,他刚还幻想这是相亲现场来着。
他妈也是的,非得聊这件事。万一岁欢听了以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可怎么办?
岁欢朝义愤填膺的陈宗耀看过去,他连忙拍着胸口保证。
“我们老陈家家风最清正了,几代可都没出过败类!”
“哦?”
“真的!欢欢不信问我妈!”
吴主任还真笑着点点头,印证了儿子的说法。
“他确实没说谎,在纳妾合法的年代,他爷爷大爷爷都没有妾室。”
所有跟岁欢频繁接触的人,大宝都会抓他们命线看一看,省得危害到小宝。
喜欢岁欢的男人就更是了。
陈宗耀上辈子就是个事业成功的孤家寡人。
太事业脑了,等回神的时候一辈子都过去了。
财产也被他留给了侄子侄女。
看命线是及格的,所以后面岁欢才愿意跟他接触。
吴主任这么一讲,就讲到了吃饭的时候。
饭桌上大家开心享用美味,因为有王渔妹这个外人在,吴主任就不说女配家的事儿了。
只夸王渔妹村子里的海鲜又实惠又美味。
陈宗耀也总带,但带的都是他渔场的鲜货。不怎么去村里拿干货,因为村民不肯要他的钱。
江知暖见吴主任也喜欢,忽然升起个想法。
“渔妹姐,我看欢欢带回来的海鲜品质确实好,要是以后我们这边想要,你能给送不?”
岁欢看了她姐一眼,这不是海岛外卖么。
军嫂抽出时间出岛一趟不容易,大家也不好意思总麻烦别人带东西。
毕竟出去就是为了大采购的,自家东西都不一定拿得了。
现在王渔妹可靠,村里东西又好,何不让她送一趟呢。
渔妹姐能多挣点钱,她们军嫂也可以省不少事儿。
吴主任听后也赞同,还告诉王渔妹不用登记进来,送到家属院外面就行。
岁欢眨眨眼没说话,这时候的人可真有人情味儿呀。
她带王渔妹上岛只是礼尚往来,就从没想过帮她拉生意什么的。
毕竟人心易变,而且有时候多做多错。
吃好了还行,吃不好的话,那些军嫂第一个就得找她姐这个牵线人算账。
不过她也没反对,让大宝又看了一次王渔妹的命线,没看到有坏事发生。
那就支持姐姐善良的热心肠吧。
第二天送走了满脸高兴的王渔妹,岁欢直接去了女配家。
虽然他们夫妻俩现在不打了,可这事闹得有点大,需要家委会先调查,再交给后面等着的纪检部。
岁欢当时听到纪检部还吃了一惊。
按网文的特性,不管主角什么身份做多少夸张的事,也不会有公家出现。
“看来小说在演化成真实世界的那一刻,好多bug都会被修复。”
“小宝你说得对,以后我们也得注意点,别因为惯性思维栽了跟头。”
岁欢到邱艳红家的时候,发现连男女主也在。
此刻四人对坐着,颇有点修罗场的意思。
刺激呀!
第198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2)
“咋回事?”
岁欢凑到付玉旁边语调兴奋。
付玉见她来了,小心看了一眼吴主任,没注意她们这边。
把手放在嘴边遮挡,小声跟岁欢道:
“我们本来还想黄营长家问完了再去罗副团家,谁知道一进门,他们四个都在。”
岁欢也学着付玉的模样用手挡住嘴,“那他们都说什么了?你听到没有?”
付玉摇头,“不知道呀,我们也刚进屋。我和吴主任想着要不要分开问呢,你就来了。”
岁欢一把放下挡嘴的手,“哎呀,没意思!”
所有人听到动静都看过来,付玉下意识想扯着岁欢往后退,被她挣开了。
“我们应部队要求过来询问情况。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四人脸都白了,这点事要上军事法庭?
吴主任连忙解释,“等我们走了,纪检部会过来。”
“还有,不能保持沉默,一定要实话实说。也别想着隐瞒,纪检部最后都会调查清楚。”
背着四人对岁欢小声道:“别忘了昨天答应我的。”
“放心吧主任!我绝对不瞎说话!”
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吴主任还是想了一下才明白什么意思。
这小丫头,气人的时候真气人,但古灵精怪的时候也招人喜欢。
“黄营长说说吧,昨天怎么回事?”
黄正信下意识摸了下脸,上面的红印子在还算白皙的皮肤上越发明显。
“这两对都是黑白配呢!”
大宝赞同,“男二嘛,剧情设定里就是跟男主相反的小白脸类型。”
黄正信特别诚恳的说道:“我只是给邱同志送了点吃的,没做违反纪律的事。”
岁欢拍手,“渣男常用语录呀。”
黄正信皱眉,邱艳红闻言怒了。
“呵,那你说为什么要给她送吃的?你说啊!
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爹娘媳妇都辛苦种地呢,你倒好,可怜上别人媳妇了!眼里没有爸妈媳妇的苦,只见不了小妖精委屈是吗!?”
“说话注意点!”
罗建明也不能认媳妇被这么骂,那不是坐实了吗。
“不顾家人死活的大情圣呀。”
吴主任瞪了岁欢一眼,其余人都瞪向黄正信。
“邱意浓同志你说说情况。”
“我和正信哥认识好几年了,互相送点东西怎么了?不就惦记那点不值钱的东西吗?赔给你!”
邱意浓实在忍不住脾气了,本就是被宠大的。昨天已经伏低做小解释了一晚上,还不够吗?
为什么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岁欢啧啧,“资本家的大小姐呀!”
她这个世界是劳动人民的儿女呢,可共情不了她。
其他人的脸都黑了。
“可不就是资本家的狗崽子!当时怎么就没批死你,让你有机会又露出剥削的嘴脸!”
邱艳红气得想冲上去挠死邱意浓,被黄正信狠狠扯了一把,又坐回了凳子上。
“你少说两句,没人问你!”
外面大环境是好了,可在部队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
邱艳红在情敌面前被丈夫训了,又气又伤心。
“心疼了?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她!那你娶我做什么!?”
“跟他离!”
不用问,又是岁欢。
屋里的人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了,可谁让她是负责询问的人呢。
他们不能打不能骂,就只能假装听不到这些煽风点火的话。
“欢欢!”
吴主任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警告。
岁欢甜甜一笑,吴主任就拿她没辙了。
接下来就是吴主任问一句,四个人吵一顿。
男主男配吵,女主女配吵,男女主吵,男女配吵。
岁欢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离离离”之类的,主打一个劝分不劝和。
搅和得这四个人每次好不容易冷静点,愤怒就又挑起来了。
吴主任头疼的让付玉捂住岁欢的嘴,“你快闭嘴吧。离离离,你唱歌呢!我脑子都被你唱迷糊了,还怎么问?”
岁欢想挣开付玉的手,付玉看向吴主任。
“你保证不挑火了?算了,你保证不了。”
昨天还答应她不瞎说话,就是刚才也保证过。
结果呢,指望着岁欢的保证,还不如直接手动让她闭嘴。
岁欢伸出三根手指朝天,吴主任不明白什么意思。
可她的大眼睛跟会说话似的,里面的保证恳求真诚的像真的一样。
无奈挥手,让付玉松开了她。
反正她也差不多弄明白了,黄正信只是思想上走偏,可没做出格的事。
上面应该不会处分他,不过“上课”是免不了。
岁欢被松开,先是对着付玉哼哼了一声。
“不跟你好了,你竟然捂我嘴!”
付玉小心觑了吴主任一眼,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动作。
“哼。”岁欢不跟她计较,扫了一眼那边还在纠缠却没打起来的四个人。
拍着胸脯对吴主任保证,“不用问了,我都听明白啦!”
吴主任好笑,“你听明白什么了你就听明白了!你在那一个劲儿加油打气的,还有功夫听呢?”
岁欢摆手,表情还挺骄傲,“哎呀,都是顺嘴而已。”
“但我没忘了我的职责呀,他们的吵架内容我都提炼出重点了!”
“行,你说说吧。”
这么久没岁欢的加油打气,四个人吵着吵着就没劲儿了。
正好听到吴主任让岁欢说说,他们就一起朝岁欢看过去。
岁欢见屋里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小下巴一抬,脆声总结。
“就是他爱她,她不爱他,她爱他,他不爱她的事儿呗!”
屋里人被这么多ta弄懵了,岁欢给她们解释,“就是黄营长暗恋罗副团的媳妇,人品道德出了问题。”
“邱意浓同志没有边界感,不知道跟人保持正确距离。”
“邱艳红同志嘛,动手也是情有可原。就是脑袋不清醒,总跟个渣男纠缠不清。”
吴主任欣慰地看她一眼,还真认真听了。
行,不耽误正事就行,别的都是小问题。
岁欢话里的三个人各有各的不服,反倒是没提到的罗建明脸色最难看。
他现在知道邱意浓确实没那意思了,可她不知道黄正信喜欢她吗?不知道黄正信结婚了吗?
江同志总结的挺对,她就是不知道需要跟某些人保持距离!
刚才他甚至想,还不如真犯错了。
这种不上不下,轻不得重不得的感觉,太憋屈了!
吴主任问清楚就带人走了,这次家委会的任务不是处理矛盾,后面纪检部会找他们的。
出来后付玉好奇地问:“主任,黄营长会背处分吗?”
“应该不会,这算什么,以前……”更炸裂的都有。
瞧见身边两双锃亮的眼睛,她把剩下的话又咽进去了。
小付还好,岁欢那可是小快嘴。
吴主任怕她再把这事宣扬出去,那人可都快退了,现在知道那事儿的不多。
真让人晚节不保,她怕岁欢到时真得被收拾了。
“以前还有更狗血的?是怎么处理的?主任你说呀!我保证不说出去,我这人最会保密了,嘴最严了!”
随着三人越走越远,风中隐约飘来吴主任带着无奈的话音,是让岁欢别再絮叨的。
第199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3)
吴主任好不容易抗住了岁欢的缠磨,但她家有个叛徒啊。
几乎是岁欢一问,陈宗耀就马上仔细回想。
虽然不知道他妈说的是哪个事故,但他给岁欢讲了个他知道最狗血的。
连孩子都是隔壁老王的那种,孩子长大后还要跟老王女儿结婚,这才不得已爆出来。
在部队里,一向重大义缺私德,否则天都得换了。
“那就什么处罚都没有呀?”
陈宗耀又仔细回想了下,那时他还小,听得也是碎片信息。
“应该有,至少那位这些年都没升过职。另一位被绿的就不知道了,带老婆孩子去别的军区了。”
“哇哦,心胸好宽广呀!”
“那怎么办,养这么大了肯定有感情,再说那可是独子!”
岁欢听懂了,就是被绿那位可能不孕不育呗。
“欢欢这事儿你先谁都别说啊,那人还在我们军区任职,等他退下去再说。”
“知道啦,我又不傻。”
她可从不给自己惹麻烦。
没过两天男配的后续结果也出来了,果然是让黄正信去上思想课。
虽然所有人都看出他喜欢邱意浓,但他本人没明确承认。
毕竟承认了处分更大,而且还丢人。
若不是当时打架闹得太大,这种只感情纠葛没实际出轨的,政治部都不会管。
“男女主这次的先婚后爱恐怕要够呛了,一件件事下来,他俩矛盾积攒太多了。”
大宝去原女主那逛了一圈,发现男女主现在都不说话了。
“切,男主他又是啥好鸟呀,该他的。女主还没犯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呢,男主却已经是冷暴力渣男了。”
反正又不是岁欢的朋友,她漫不经心地说着风凉话。
“其实女主现在也不喜欢男主,而男二又不介意女主已婚。只要女配想的开,两边完全可以换一下嘛!”
“男主妈不是看不上邱意浓娇气不会过日子么,邱艳红可会过日子了,这样一来连婆媳关系都好了呢!”
岁欢双手一拍,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聪明呀。
就是这馊主意如果写进小说,读者不仅会给她寄刀片,还会让她黑出圈。
不过这是真实世界,比小说可狗血多了。
大宝依旧捧场,夸岁欢脑子快。
还好一人一统也知道说出来会被揍,所以只凑在一起自娱自乐。
这件事仿佛打开了什么枷锁,之前好不容易平静了一阵子的家属区,又开始矛盾不断。
岁欢如今工作可积极,有时候吴主任都不叫她,听到动静她自己也会跑过去。
别说,虽然她爱挑火,但吴主任发现只要不是糟心狗血事儿,只是军属之间正常的小矛盾,她从不捣乱。
军嫂跟她关系又好,基本上都会听她的劝,让岁欢去解决速度最快。
“庞姐一条,白姐一条,我一条。剩下最后一条,归我啦!”
岁换穿着红彤彤的大棉衣,脑袋上戴着白色的貂皮帽,跟脖子上围着的围巾,挂着的手套是一套的。
她蹲在地上,给因分配不均吵起来得两名军嫂主持公道。
“好了,这下公平了吧,你俩都是一样的。”
这鱼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货,甚至处理费事只能做点小菜。
可俩军嫂是老对头了,分别是农村军嫂和城里军嫂的领头人。
对面是死对头,那就不能少分。
这是立场问题!
“公平公平!你可别再分了,再分我连鱼毛都分不到了。”
庞桃好笑,刚才明明是怕自己少一条才吵起来的。
结果找来岁欢,公平是公平了,就是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欢欢起来吧,蹲地上那么久不累么。还有你怎么穿这么多,今天可五度呢。”
白玲见岁欢穿的跟个小红利似的,看着太好玩了。
临近春节,确实是广省最冷的时候,可温度也在零上。
跟她以前待过的北方军区,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也怕冷,可穿着棉衣也足够了。
哪像岁欢又是貂毛帽又是貂毛手套的,这些她只在东北的时候见人穿过。
岁欢把自己的辛苦费扒拉到小框里,这可是她俩答应她的报酬。
到了冬季近海的东西就少了,今天也是庞桃两人运气好,才撞上这群小鱼群。
谁知道跟死对头的网缠一起了,捞上来后只能算两人一起的。
可数量是单数,她俩谁也不肯让,这才去找岁欢。
大冬天一向是岁欢猫冬的时候,在南方也一样。
本来她不想跟出去,但视线正好扫到衣架上挂着的一套帽子围巾。
这是前一阵,陈宗耀把海货拉到东北卖的时候给她买的。
别说他审美还挺不错,是银毛貂,特别漂亮洋气。
就是在后世戴也不会过时的那种。
岁欢昨晚上才得到,喜欢的不得了。
当时就决定第二天戴上出去显摆的,不过外面冷,她躺在被窝里就给忘记了。
还是庞桃两人来叫她,她才想起来。
而且她俩说了小鱼分她点,要不她怎么可能蹲地上一条一条数。
此时岁欢听了白玲的问题,立刻高高兴兴站起来转了一圈。
红棉衣衬得她小脸莹润如玉,唇红齿白。再加上貂毛的点缀,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可爱,漂亮透了!
她晃晃脑袋,让两人看她的帽子,“好看不?我新得的呢!”
“好看是好看,但感觉有点夸张了。”
“你懂什么,这是洋气!”
本来白玲也觉得夸张的,但死对头这么说,她就必须唱反调。
只轻轻扫了眼又互怼起来的两人,岁欢已经显摆完了,就挥一挥衣袖,带走一筐鱼。
“欢欢!你不劝我们了?”
岁欢拎着装了很多鱼的小筐,那筐拎在她手里感觉轻飘飘的,像个空的似的。
头也没回地摆摆手,“我只是来调解你们分鱼矛盾的,别的事不管啦!”
话音刚落人都走远了,庞桃和白玲也觉得没意思了,互相哼了一声,各回各家。
说来也怪。
以前的干事们总是耐心细致地调解军属之间的矛盾,可她们就是不爱听。
否则上个干事也不会被气走。
如今换了岁欢,别说温声细语了,她甚至有时还会顺嘴挑拨两句,劝人也主打一个说话难听。
到了冬天,甚至没有好处都不出来了。
但人就是贱皮子,就爱找她调解,也能听进去她的话。
不过也不是没有被骂生气的,找吴主任反映,吴主任却说身为家委会领导,岁欢跟他们一样是军属。
只能劝不能管。
军属们便知道岁欢是个没人能管的军属代表,甚至连上面都听说了。
“你们家委会的编外人员小江,都来半年了我还没见过人呢。”
这天陈政委好不容易休息在家,看报纸的时候不知道看到什么了,突然来了一嘴。
吴主任停下织毛衣的手,语气戒备,“你怎么想起问她了?”
旁边吃着水果的陈宗耀也警惕地看着他爸,眉头紧锁。
“谁又告欢欢的状了?”
也不怪母子俩这么想。
虽然岁欢调解的成功率百分百,但她的工作过程太气人了,常常把人气得连跟对方的火气都忘了。
被告状简直家常便饭。
第200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4)
“谁告我状了?!”
陈宗耀去岁欢家找她,说他爹陈政委想见见她,请她晚上去家里吃饭。
躺在沙发上的岁欢蹭地蹦了起来,吓得陈宗耀一把从半空中把人捞了回来。
“你属猫的?怎么能跳的这么高?!”
岁欢弹那一下子,像是被嘣起来似的。
稳当坐回沙发上,她没有传授独门绝技的意思。
摸着下巴思考最近都有谁要告她的状。
想了一圈,嗯,太多了。
她现在跟军嫂们的关系有那么点诡异。
平时特别好,还总投喂她。
就是不知为什么每次调解完都要告她的状,真是伤人心。
她明明每次都解决了问题的!
军嫂们:谢谢你没气死我们啊!
可都这么生气了,她们下次还要找她,然后再告她状。
烦人!
岁欢做了个撂额发的动作,“都怪我太优秀。说吧,谁又告我状了?还不是告到主任那,直接告政委了。”
陈宗耀想起来就笑了,“这次还真不是。是有军嫂被你……调解完,回家抱怨了两句,被她丈夫听到告到了我爸那。”
“不过你放心,那名军嫂知道自己丈夫干得好事,已经拉着他去解释清楚了。
据说回家还跪了搓衣板,可惜我爸嘴太严,我没问出是谁。”
军嫂之间的事,哪能让男人掺和。
那名军嫂也是怕岁欢生气,又怕被别的军嫂排挤,硬是把这事儿瞒得紧紧的。
“那陈政委为什么找我?不会是看不上我想棒打鸳鸯吧?”
陈宗耀点了一下她的嘴唇,手动帮她闭麦。
“瞎说什么呢!真棒打鸳鸯那也是看不上我。”
“我爸可能想把你吸收进组织,以前只要他看上了好苗子都这么干。欢欢你要是不想去,一会儿我帮你拒了。”
他还是挺了解岁欢的,知道她不喜欢被管教,也不在乎那点工资。
岁欢闻言一下抖起来了,“我就知道,我这个金子是掩不住光辉的。不用你,我自己来。”
陈宗耀帮岁欢穿好大衣,两人手牵着手往陈家走。
没错,他们已经确认关系了。
之前陈宗耀还不敢表白,怕自己的名声连累岁欢被人说闲话。
半年来用尽办法努力炫富,终于变成了大院军嫂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这帮操持家务的女人,可比只知道理想爱面子的男人们实际多了。
谁能让家里吃饱饭,穿好衣,老人生病有钱治,孩子上学有书读。
谁就是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陈宗耀还特意透出他已经在市里买房买车的消息,上次去北边卖货,还送了家属院不少北边的特产。
这不,在这群军嫂们眼中,他就成了今年人气最高的靓仔。
当然坏处也有,就是有人想给他介绍对象,吓得他立马一口拒绝。
没等军嫂们再劝,陈宗耀马不停蹄拿着房本表白去了。
就怕晚一步给他传出点要相亲的八卦,被岁欢误会。
岁欢接过写着自己名字的房本,一口就答应了。
这人虽磨叽,但诚意还算足。
就是现在登记房本竟然不用本人去么?
另一边军嫂们看着陈宗耀一趟一趟地往岁欢家送东西,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这臭小子,肯定早就盯上她们院里最水灵儿的小白菜了。
饭后的陈家。
“你真不想参军啊?参军了以后不说待遇,就是以后跟阿耀结婚,受保护的也是你。到时他若敢出什么幺蛾子,部队分分钟送他上军事法庭!”
“婉拒!”
对普通女孩来说确实算个诱惑,不过她用不着。
陈政委又是一顿苦口婆心地哄劝,为了国家,儿子算什么呢。
他是真的欣赏这个小女仔。
岁欢身上有股蓬勃向上,无知无畏的劲儿。
以前那些兵王种子都有这个特性。
当然陈政委也不仅仅因为这点原因就想特招岁欢。
是他听别人说起岁欢的时候,好几个人都说她力气特别大。
刚才他还特意问了岁欢,岁欢大大方方就给他表演了一番。
这一看,比他想象中的身体素质还高,性格也招人喜欢。
陈政委的爱才之心呀,怎么都藏不住不了。
从饭前一直劝到吃完饭。
过程中只顾着劝说,桌上那一碟子他盼了好久的红烧肉,最后也只吃到两块。
“欢欢啊,刚才伯伯可是为了劝你红烧肉都没吃着,你就不能看在红烧肉的面子上吗?”
陈政委私下里性格有点老小孩,在家属院的孩子中人缘极好。
岁欢自从看透他的性格,就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您别骗我了,主任说了,医生一块肥肉都不让您吃呢。刚才我可让了两块给您!就不用感谢我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身前强调地晃了晃,反复提醒陈政委。
要不是女兵王稀少,陈政委也不会这么不顾她拒绝地哄劝。
见劝了这么久都没丝毫动摇,陈政委更欣赏她了。
嗯,小女仔就是要有点脾气,这样才能过得好。
陈政委没因为岁欢的拒绝生气,反倒更喜欢她有话直说,敢说。
这个年纪的小孩,少有敢拒绝领导的。
“那行吧,你二十五岁之前,改主意了都跟伯伯说啊!”
想了想又道:“你还小呢,别着急结婚。”
“爸!亲爸吗?”
刚才要上军事法庭审判他就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做伤害欢欢的事。
但现在挡儿子姻缘算怎么回事!
陈政委对着小儿子挥挥手,“亲的,我亲眼看着你生的呢。”
当时以为妻子难产,他是进去陪护的,不存在换孩子的事。
“放心吧!”
“我是说的这个吗?!”
吴主任笑着打圆场,“你们父子俩要吵去旁边!欢欢想怎么样怎么样,还轮得到你俩建议了?”
陈宗耀冤枉,他可从来没建议过,都是他爸!
可他不敢顶嘴。
岁欢美美蹭了顿饭,又带走好些吴主任给她的水果,心满意足回家了。
陈政委直到晚上睡觉还在遗憾,“唉,多好的苗子呀!”
吴主任见丈夫可惜得都快睡不着觉了,轻笑了一声。
坐起来给他讲了岁欢来这半年的各种功绩。
着重描述工作过程。
陈政委不信,谁也别想诋毁他心中的好苗子。
“我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说好没一个说差的。”
“哈哈哈!”吴主任笑出声。
“这孩子人际交往方面是真没说的,不过他们不说,肯定不全是喜欢欢欢的原因。”
“更怕她秋后算账吧!”
陈政委将信将疑,实在是这一晚上岁欢在他面前都表现的很乖巧。
他信媳妇,只是怕媳妇也是被人误导了。
不过吴主任的话没多久就被验证了。
大年初一这天,陈政委也放假,吴主任一家三口正吃着汤圆,付玉就火急火燎找来了。
“主任不好了!呸呸呸,主任万事如意福寿安康!”
她现在被岁欢影响的也有点小迷信。
“行了行了,怎么了?”
吴主任这种情况见多了,放下碗筷就准备穿衣服随付玉走。
“欢欢跟人打架了!”
“她现在在哪?!”
陈宗耀猛地起身,身后凳子被带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第201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5)
大年初一这天岁欢照样在家赖床。
她和江知暖是北方人,所以今天不光搓了汤圆,还要包饺子。
刚被江知暖拉起来咬了一口饺子,外面就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喊。
家里有人就没锁门,庞桃带着几名军嫂顾不上叫门,直接推门进来了。
“欢欢,小草被她丈夫打了!”
岁欢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硬币,跟江知暖说了声等她回来吃。
捞起衣服嗖地就跑没影了。
“江姐对不起啊!我们太急了没问就进来了。”
“没事没事,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庞桃拦住她,“你别去了,今天罗营长不在,你家还有小孩儿呢。我得走了,先不说了!”
岁欢飞快跑到刘小草家时,她男人李壮实正好一拳头把坐在地上的她打趴下了。
周围全是尖声叫停的军嫂。
刚才有几个真上去拦了,但李壮实虽然军事素质很一般,可大体格在军中都是有名的。
那几名军嫂被他蛮力扫开,不敢再上前了。
岁欢看到这一幕跑过去就是一脚,把还想动手的李壮实踹飞出去。
“滚你爹的!”
“大宝,扫描刘小草。”
“目前最严重的是小腿骨裂,四根肋骨有愈合伤痕,鼻梁也有。”
岁欢对身后军嫂们招手,“姐姐们,过来把小草姐扶到凳子上。”
来部队半年了,岁欢跟刘小草接触却不多。
不是刘小草人有问题,而是她太害羞安静了。
每次军嫂们聚在一起,她只默默地在旁边做事。军嫂们说笑,她也在角落里轻轻跟着笑。
可只要有人需要帮忙,有军嫂闹了矛盾,她总是最着急的那个。
庞桃曾经跟岁欢聊起过,刘小草在娘家时状况就不好,十六岁不到就被嫁给李壮实了。
刘小草跟她们说过,她最喜欢家属院。
因为这里每个人都好,不骂人也不打人。
岁欢看向刘小草那双每次见到她会亮起的眼睛,现在却肿得睁不开。
“唉。大宝抓下家暴男命线,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得了的靠山。”
“没有,他人品不行没有真心朋友。而且你姐夫是他上级,明年就让他退伍了。一辈子没出息,四十多岁就早亡了。”
“那没问题了。”
岁欢是军属代表,连政委都知道军嫂是她罩着的。
打了她的人就是打她的脸,让她在军属中的威严何在?
她肯定得把面子找回来。
李壮实爬起来后见是岁欢,骂骂咧咧却没跟她动手。
看看,这不是知道打人不对么。
怕是觉得打媳妇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吧。
“小草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干姐姐了!知道吗?”
刘小草现在还是懵的,但下意识点点头。
岁欢又看向一群可爱的“小疯子”军嫂们。
见平时最在乎整洁的白玲,连脚上棉鞋被踩了好几个鞋印,都没拍掉。
见平日里是死对头的军嫂,此时却手拉手挡在刘小草面前。
岁欢扬声道:“姐姐们都是见证人,现在开始,我和刘小草就是干姐妹!我就是她的娘家人!”
在这边认干亲是很郑重的一件事,哪怕认得是个石头,都得年年去拜。
岁欢此举倒不是想负责刘小草的未来,而是为接下来的举动做铺垫。
转过身子面向脸色铁青的李壮实,“我现在的身份不是军属代表,而是刘小草的妹妹。”
趁李壮实愣神间冲上去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只听咔嚓,李壮实跪在地上惨叫一声。
岁欢紧接着就狠狠一腿扫过去,在他肋骨断裂疼地弯腰时,又一脚踢在脸上。
这次直接把人踢地脸蹭在地上滑了一米,鼻子也不断涌出鲜血。
陈宗耀穿着单衣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岁欢这英勇一幕。
他气喘吁吁跑过去抓住她的手,前后左右上下,甚至要掰开她的嘴检查一下牙齿舌头。
被岁欢咬了一口。
呼,很健康,还好没受伤。
视线扫过地上凄惨的李壮实,陈宗耀骂了声晦气,也不理会他的伤势。
过了没一会儿,吴主任陈政委,预测了岁欢会打架的付玉,和李壮实的营长罗卫华都来了。
当然还有不知道被谁叫来的纠察队。
岁欢就踢了那三脚,这些人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呻吟的李壮实。
和站在旁边的岁欢两人。
“怎么回事?人是你打的?!”
纠察队长怒声问陈宗耀。
“是……”
“我打的!怎么了?”
岁欢瞪了陈宗耀一眼,休想抢她功绩!
又对着纠察队长指了指旁边看着更可怜的刘小草,“看到那边了吗?他打的,不止一次!”
“他的问题我们过后会审查,但是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不行!”
“宗耀!”
陈政委给了儿子一个放心的眼神。
当兵的人喜欢帮亲不帮理。
如果纠察队向着军人李壮实,那他向着自己儿媳妇又有什么不对。
军嫂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给岁欢开脱,异口同声地说李壮实打她们,岁欢才还手。
要走一起走!
最后刘小草和李壮实被送去军区医院,一名军嫂留下照看刘小草的孩子,剩下的都跟着岁欢走了。
纠察队走在前面,看着岁欢身边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头疼不已。
“大宝。”
“我来了小宝!你别怕,我都能给你解决!小宝只要你出了气就行,一个小世界而已,算得了什么?”
在大宝看来,它从不怕小宝惹祸,反正没什么是它和统爹不能兜底的。
不过岁欢从不是没把握就闯祸的人。
“放心吧,我没害怕。我只是想说,如果他们不讲理,那就给我安排个老首长孙女的身份。”
“我也不跟他们讲理了!”
“没问题!”
岁欢才不是一时冲动,她只是不肯受委屈。哪怕这份委屈不是直接给她的,让她难受了就是不行!
她愿意沉浸时才是江岁欢,她不愿意了,那就是快穿局的小公主岁欢!
谁还不是个团宠文女主角了!
大不了这个世界不玩了,回去挨罚呗。
呼——装完逼了。
嘿嘿,她可真帅呀!
岁欢垂下眼偷偷美滋滋,这点事她和大宝就能解决,才不要玩脱回去受罚呢。
进了审查室,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小只是家庭矛盾,说大是军人被打,而且岁欢也不是无名小卒。
陈政委和罗卫华因为和岁欢的关系不能参与审问。
罗卫华给了岁欢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对着审查室里赶来的赵团长敬了个礼才出去。
陈政委重重地拍了拍赵团长的肩膀。
“小女仔呢,态度温和一点,毕竟她也是军属。”
赵团长敬了个军礼应下,陈政委对着岁欢点点头才出去。
“为什么殴打军人,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听着纠察队长的问话,岁欢坐在凳子上慢悠悠反问。
“军人打人就不犯法吗?”
纠察队长一拍桌子,吼道:“那是家庭纠纷!”
岁欢摊手,“我也是呀!”
没等再被问,就理直气壮地脆声解释,“我是刘小草的干妹妹,也就是李壮实的小姨子。”
“丈夫打妻子,小姨子打姐夫,不都是家庭纠纷吗?”
第202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6)
岁欢的话把审讯室里的纠察队长噎住了,赵团长也忍笑清了清嗓子。
“李壮实是军人,在部队,军人就要受到保护。”
一般来审讯室的士兵都会感受到特别大的压力,但岁欢没有。
论压力,有谁比得上随时要人命的皇帝。
她坐在凳子上,姿态悠然,好似在跟对面聊天。
“那部队里的军属们就是低军人一等的下等人吗?不是说人民当家做主吗?”
纠察队长一拍桌子,“说话注意用词!”
“又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呀。你说军人要受保护,可军属被军人伤害却不受保护。这在以前不就是奴隶才有的待遇吗?”
岁欢小脸真诚,说话语气也不激动,让人感觉她就是这么理解的。
是对方说错话才让她误会的。
“你……”
纠察队长目光凛冽,手又抬了起来,被赵团长拦了一下。
“你只是询问情况,小姑娘呢,说话就好好说,别总拍桌子。”
纠察队是不归赵团长管,但赵团长的话也不能就充耳不闻。
深吸口气,纠察队长放低声音,“这些军人保家卫国付出了不少血汗,在部队,就是要以他们的利益为先。”
“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岁欢两只胳膊高举,清脆的声音响彻屋内。
喊得赵团长虎目含笑,看向她的目光带上了欣赏。
怪不得家属院的军嫂们都服她,而且好像关系团结了不少?
以前出这种事,去管的人可不多。
毕竟这一直属于“家事”,没人愿意掺和。
想起外面等着的军嫂们,赵团长忽然想,如果岁欢去带兵,说不定效果拔群呢?
纠察队长又一次被岁欢堵地哑口无言。
他又不是搞政治的,嘴皮子可没这么溜。
以前到这来的士兵,不是暴躁发脾气,就是沉默不说话。
哪有一个是过来给他讲理辩论的?
其实纠察队长也不是针对岁欢,一切不过都是流程。
只是这小丫头还真就让他回想起,曾经收拾刺头们的憋屈心情了。
“那你也不能把人打成重伤!”
岁欢摊摊手,“我不是故意的呀,我天生力气大有什么办法。火气上来了就没想太多,谁知道他会伤的这么重呢?
李壮实可是个大男人,刘小草那么瘦弱的女人,被他打了一个小时不是也没事吗。”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岁欢微笑看向纠察队长,当然熟了,每个家暴男人不都这么说的吗?
因为力气大所以打死人也只算过失,女人力气小,杀人就一定是有预谋的。
如今力气大的换成了她这个女人,那当然也不是故意的啦。
而且她才只踢了三脚呢,不像男人们,拳打脚踢几个小时都还算激情上头中。
纠察队长说不过她,今天来也不是判决的,问完所有情况,挥挥手让岁欢赶紧走。
陈宗耀:“欢欢!”
军嫂们:“欢欢怎么样?要处罚吗?我们可以作证!我们可以向上反映的!”
“对对,我们都作证!我就不信了,这是部队,又不是没有王法的地方!”
“就是就是!”
岁欢一只手被陈宗耀紧紧拉着,另一只手被几个军嫂抓着晃。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说着支持她的话,大眼睛都笑眯了。
没白费力气,也没白对她们好。
“好了!这是什么地方就瞎说话?小心关你们禁闭!”
赵团长出来找在场的军嫂们问当时的情况,正好听到了她们在大放厥词。
还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这些也算岁欢带出来的兵了。
往日害怕领导的军嫂们头一次这么团结做一件事,此刻全都肾上腺素飙升。
怕个锤子!
赵团长见她们都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不忿不害怕,好似随时都能英勇就义的模样。
再看向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岁欢,正骄傲挺胸呢。
更想把她收编了。
可他听说陈政委出马都不好使,他可没陈政委的身份,也没陈政委的嘴皮子功夫,估计更不能成功。
诶?把大院里的“童子军”给她带呢?
能不能训出这种团结又血性的模样?
赵团长脑子里想着绝妙的馊主意,对着军嫂们招手。
“走吧英雄们,进去说说情况。”
也不知道这帮军嫂刚才在外面是不是商量了,不管怎么问,她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白玲啊!你在军属中文化最高,一向都实事求是。你怎么说?”
“江代表是看到李排长发疯打人,一时生气才上去踹了三脚,真不是故意的。”这本来就是实话。
肯定问不出什么了,赵团长干脆让军嫂们都回去。
虽然李壮实是他的兵,但他也看不上这种人。
上次他把刘小草打到肋骨断裂,部队就已经警告过他。可没有相关的条例,就没处理他。
回了办公室的赵团长把审问报告放在一边,从抽屉里拿出退伍名单。
想也没想,就在上面写了李壮实的名字。
岁欢从大宝那知道了这件事,很不以为意。
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或者眼不见为净。
李壮实确实算被惩罚了,但刘小草却没有后续保证。
第二天,团里开会讨论岁欢的处理结果。
“什么都不处罚,那以后不都得有样学样吗?”
一名又糙又黑的营长满脸不服,罗卫华直直盯着他,细长的眼底冷冰冰的。
“对啊,就是因为一直不处罚,你们打媳妇才这么猖狂,有样学样。”
“放屁!自古以来哪有男人不打女人的,那能比吗?”
“自古以来还都是朝廷当家呢!怎么就把你解放了,让你这个泥腿子当家做主了呢?”
“那是压迫!那是剥削!这只是家事,老罗你这么比喻不恰当了吧。”
大部分人都赞同处理岁欢,所以一个营长说不过,千百个营长站出来。
“所以女人就不算人民了?女人不能解放,就要被你们剥削压迫了?你这么着急,是舍不得在家当土皇帝的日子吧?想复辟皇室吧?”
“去你妈的!老子根本不是那意思!反正必须处理江岁欢!老子当兵是来保家卫国的!不是来挨女人打的!”
罗卫华说话慢悠悠,他不生气的样子反倒把对面气死了。
“你媳妇跟你结婚也是为了过好日子,不是去挨丈夫打的。”
“你!”
陈政委用手敲敲桌子,“行了,按部队条例办。”
“那不就只是警告一下吗?”
“对啊,不然我们改一下?以后就没有家庭纠纷了,打人就得受罚,怎么样?”
赵团长率先开口支持,“行啊!我看行。”
刚才还上蹿下跳要惩治岁欢的都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小声道:“那也不能打这么狠吧?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赵团长摆手:“那丫头天生力气大,你们平时切磋不也总收不住力气,然后打到对方骨折吗。”
那时候可没人因为这事被收拾,打赢的还会被推崇。
会议解散后,赵团长拍拍还没走的罗卫华,“你以前可没这么能说会道。”
罗卫华想起这两天小姨子的魔鬼训练,有点为自己骄傲怎么回事?
第203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7)
也不知道人家那小脑袋瓜怎么长的,怎么就比他聪明这么多呢?
几乎对面所有反驳的话小姨子都预料到了,并且教了他要怎么回答。
不然他怎么能表现地这么气定神闲。
要死要活地背了两天啊!
不过效果是真好,看把他们气得。
对面跟他辩论那几个,脸都气青了。
罗卫华对着一直带他的老领导嘿嘿一笑,完全没有隐瞒的想法。
他捋了一把头发,黑色的脸皮上泛起点红晕。
“我小姨子教我的,她说我特别有这方面天份。团长,你说以后我代表我们团出去吵架怎么样?”
以为部队里资源分配就公平了么?好多事也是靠吵靠打抢来的。
赵团长看着信心满满的罗卫华,闭了闭眼。
人家小姑娘骄傲的样子看着活泼可爱,他一个糙老爷们做出这种表情,真是没眼看。
不再搭理他,赵团长起身赶紧离开了。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大院里的孩子们送岁欢那去。
老陈是肯定不会帮外人劝他儿媳妇的,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唉,团长!我说的事儿成不成啊?”
罗卫华看不出被无声拒绝了,还追了上去。
对岁欢的处罚过了一周才贴出来,因为得等着李壮实的处理结果。
上头对岁欢宽大处理了,因为她军属的身份,也因为这次她确实占理。
对李壮实他们则是恨铁不成钢,又是部队里的军人,所以处罚结果比岁欢还重。
岁欢是提出警告批评,李壮实就要关禁闭,外加思想教育课。
认字的军嫂们大声读出处罚通告,围着的都跟着欢呼。
她们这些天都跟家里看不惯岁欢,非要严惩岁欢的老爷们没少干架。
一部分占了上风,薅他们的头发,把他们身上抓得全是红道子,末了还要罚人去地上睡。
一部分平时在家不敢多说话的,听着丈夫总在家抱怨岁欢,就默默地在给他吃的菜里多放盐和辣椒。
岛上部队大部分都是附近的人,都不能吃辣。
现在看到岁欢没事,她们决定晚上回家给丈夫个好脸色了。
“正好你们都在,在这通知一下,明天上午我们在小操场集合,投票选举军属代表。”
付干事的话刚说完,庞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激动道:“又要选代表了?我能参加不?”
付干事点头,“当然,你们都可以参加,到时候把名字报上去就行。”
白玲可不像军嫂们这么高兴,细眉蹙在一起,问付玉。
“为什么突然又要选军属代表了?”
付玉从刚才就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露出了愤愤不平。
“还不是那帮人,集体抗议欢欢当军属代表,说她处理问题不冷静。”
军嫂们刚才还满脸的欢欣雀跃,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娘的!我就知道这帮爷们不憋好屁!”
白玲脸色也冷了,“男人可真团结啊!以前打媳妇没见他们出来抗议过。呵,现在换男人被打了就不依不饶的。”
庞桃一向是行动派,“他们团结,我们就不团结了吗?我们非要把欢欢投上去!让他们偷不成小鸡!”
白玲翻了个白眼,“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文化!”
“你有文化!那你用文化让他们别抗议啊!”
“行了行了,别吵了,刚才还说要团结呢!别让那帮小心眼儿的爷们看笑话!”
两个死对头互翻了个白眼,确实不再吵了。
“欢欢,我听说要重新投票选军属代表,你没事吧?”
陈宗耀刚坐上上岛的船,就有军嫂跟他说了这件事。
一下船就跑岁欢这来了,都没顾得上洗澡换衣服。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造了一天身上不干净,没敢过去抱岁欢。
岁欢咬着螃蟹腿,是她姐怕她难受特意给她蒸的。
“没事儿啊!不过是让我更名正言顺的上位罢了,不用担心!”
她一脸的笃定自信很好地安抚了陈宗耀的忧心。
把手里今天给她买的零食放在桌子上,“这些东西吃完饭再吃啊,我先回去换个衣服,晚上吃完饭过来找你。”
“行。”
晚饭后俩人牵着手在海边乱逛。
“宝宝。”
岁欢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那上面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温度,特别舒服。
听到陈宗耀叫她,侧过头去。
“嗯?”
“我给你买了套镇上的房子,你要是在这住的不开心,就去镇上住。那边比市里近,你想过来看姐姐她们也方便得很。”
原来这人白天是忙这个去了,她就说这两天怎么回来的比之前都晚。
岁欢声调轻快,往他身上蹦,“我喜欢住岛上呢。如果我不去镇上住,房子还给我不?”
陈宗耀失笑,捏了把她的嫩脸蛋,“写得你的名字,你说给你不?你不是说趁现在规矩松,多给你买两套房登在你名下吗?”
见岁欢开始不好好走路了,陈宗耀就知道她这是累了。
他坐在沙滩上,把岁欢抱坐在自己身上。
低头顶着她的额头,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我现在手里资金没那么多,等我努力挣钱,再给你买。肯定让你有多多的房子,当个小包租婆。”
这是之前岁欢说过的理想。
岁欢喜欢自己被人珍重地放在心上,搂着陈宗耀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陈宗耀先是用余光扫了周围一圈,没看见别人。而后结实的手臂用力搂紧岁欢,跟她唇舌交缠。
岁欢知道陈宗耀是觉得这次的事他没帮上什么忙。
不过岁欢可不是不明白事的人,陈政委和吴主任在这事儿上没少使力。
当然他们是因为喜欢她,可一定也有陈宗耀的原因在。
就是没想到愧疚一次能换套房子,陈宗耀这人行,能处!
第二日上午,军属们准时出现在家属院的小操场上。
这里有个小高台,平日传达个什么消息,都在这。
“还有没有要上来报名的了?没有我可就唱票了?”
付玉等了会儿没见有人,打开投票的箱子,查看里面的贝壳石头。
军属里有好多不识字的,纸又不是便宜东西,所以投票就找个代表的东西。
跟岁欢竞争的是个随军快十年的老大哥,在军属中名声也不错。
是的,军属除了军嫂,当然也有军夫。
军夫郭明亮提出用小石子代替他,岁欢马上就说要小珍珠。
付玉无语,吴主任强力镇压,让她换了小贝壳。
反正珍珠都是贝壳里开出来的,而且在海边儿住着谁家都有这玩意。
付玉和常主任一起唱票,最后的票没有悬念,百分之九十都是岁欢。
郭明亮早就预料到了,他也是被随军那一小部分男人推出来的。
选不上是一回事,但不能提前认输嘛。
岁欢和真心恭喜她的郭明亮握手,忽然跳上了高台,说要发表就职演讲。
吴主任知道她肯定又要出幺蛾子,但莫名想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幺蛾子,点头同意了。
“同志们好!很高兴你们非常有眼光地选了我来当军属代表。”
“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教你们点‘强身健体’的小知识!”
第204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8)
本来岁欢想直接说,谁让吴主任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呢。
想着这小老太太最近没少为她操心,行吧,那她就说隐晦点 。
不过还好,大家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已经有点默契在身上了。
她说强身健体,听在军嫂们耳中就是收拾渣男。
虽然不是所有军嫂都会遭遇家暴,但通过刘小草这件事,好多军嫂都不知道自家平时老好人一样的丈夫,竟会跟家暴男如此团结。
“别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良知上。”
“有点骨气有点血性!别像个爷们似的让我看不起你们哦!”
郭明亮和台下十几名军夫表情都不太好看了。
“小江,我觉得你换个说法吧。”
岁欢扫视了他们一圈,语气奇怪,“这有什么啊?你们男人常挂在嘴边的话不就是‘别像个娘们似的吗’?”
“那换成我说,我不就得换成爷们吗?”
“哎呀,你们男人就是小心眼想得多,我真没别的意思,别污蔑我!”
郭明亮苦笑着败下阵来,总算让他见识到岁欢这张在岛上都出名的利嘴了。
三月开春,广省的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
岁换穿了一身利落的运动服,也没赖床,按照约定时间去了小操场。
本以为来一半人就不错了,结果这群军嫂们私下商量好,把孩子统一放到几家,然后轮流过来学习。
“人身体最脆弱最容易感受到疼的部位,大部分都是不晒太阳的地方。”
“比如眼睛,胸,腋下,肋骨,下体。要么不打,要打就要攻击弱点。”
“如果手边没有工具,那就用你身上最坚硬的部位。比如你的头,手肘,拳头关节。”
岁欢边讲边在身旁付玉的身上比划,教大家被人薅头发,抓手腕,掐脖子等方式的逃脱办法。
技巧都是简单好记,演示的也清晰明了。
“小丫头教的都是阴招啊!”
赵团长会了陈政委悄悄过来看,发现都不是正统训练人的招式。
陈政委翻了老伙计一眼,“那是咱家欢欢有脑子,不然你还想训练军嫂跟军人对打吗?不是所有人都是咱家欢欢这种天才,而且军嫂们也没那么多时间。”
台上岁欢将所有招式都演练了三遍,最后面色严肃,郑重地告诫下面学得认真的军嫂们。
“我教的这些是制造条件让你们逃跑寻求帮助的,不是让你们上去硬刚的。”
“面对伤害,激烈反抗和果断逃脱才是生存之道。盲目顺从不会换来怜悯,只会让施暴者更加肆无忌惮。”
岁欢教得认真,军嫂们学得也认真。她本意不想耽误太长时间,所以差不多一周就结束了教学。
“剩下就靠你们自己在家常练了,越熟练越好,最好能下意识使出来。”
“愿你们都有反抗的勇气,去获得幸福和尊严。”
这帮军嫂是真听她的,在家找到机会就练习。
这个机会当然是男人在家的时候了。
有什么是比实战更好的么?
于是部队里有家属随军的军人们,最近心情都不太好。
他们是知道自己媳妇去强身健体的,也知道实际上是岁欢教她们点三脚猫功夫。
本来没当回事,谁想到岁欢教的招式都这么阴啊!
动不动就逮着下三路偷袭,戳眼插鼻孔什么的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关键她们招式又不熟练,下手没个轻重,害得他们总担心自己哪天无缘无故废在意外上了。
幸好岁欢提醒了这帮军嫂不要影响家里男人的工作状态,只在休息日练练。
不然……没有不然,他们一定要告状!
于是他们一状告到赵团长那去了,还记得避开岁欢的公公陈政委。
隔了一天赵团长告诉他们,岁欢已经把培训班解散了。
他们还以为上诉成功了,可没等高兴,才知道那哪是解散啊,根本就是学员出师了。
这帮人拿岁欢实在没办法了,年长的放弃了,年轻那些聚在一起想了个损招。
他们找了天晚上,蹲在码头等陈宗耀回来。
岁欢“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那他们就“挑拨”她的恋爱关系。
上岛的船刚靠岸,一群年轻军人就围了上去。
“来了来了!”
“阿耀!陈宗耀!这边!”
他们中有几个是跟陈宗耀一起长大的,熟的不得了。
陈宗耀手里拎着新到的海货,着急给岁欢送去,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嗯,我有事先走……”
“诶诶,我们就说几句话,不耽误你多久。”
陈宗耀被拉住,“行吧,快点说啊!我还得给欢欢送东西去呢!”
其中一人听了后眼睛一亮,这不就找到突破口了么。
“你这一天天的总献殷勤,是不是被收拾怕了啊?”
另一个马上接话,“太给男人们丢脸了!”
陈宗耀忽然挑眉,冷笑道:“怎么,想让我也学学怎么打媳妇呗?”
几人连忙摆手,现在可不兴提打媳妇的事啊。
“不不不,我们也不打媳妇好么。就是觉得你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女仔当对象,男人雄风还在吗?”
“就是,一脚都能把你骨头踹断!你就不怕?”
陈宗耀知道这帮人是对岁欢没办法,所以跑他这出气来了。
不过就这?
只听他先是发出一声低沉不屑地嗤笑,后面的话里却带了点让人不解的憧憬。
“欢欢她今天能打我,明天就能打天下。我坚信跟着她这样的女人,一定会有好日子的!”
说完拍拍在原地目瞪口呆,小心眼的发小们。
“别太嫉妒我,毕竟以你们的条件,也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随着他渐渐走远,一群人还听到他不那么小声地炫耀。
“吃不上软饭的人,哪知道软饭的香呢!”
等陈宗耀人走没影了,一群人才面面相觑。
“他在嘲笑我们吧?不是我们来嘲笑他吗?”
“不知道啊,我脑子有点迷糊,反正现在感觉自己很可怜。”
“可是在外面挣钱的不是阿耀吗?听说每天都好吃好喝供着小江代表呢。”
“也许是小江代表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处?否则阿耀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把自己编排成软饭男啊!”
“靠!我就说那么厉害一女仔,他怎么就这么宝贝!这小子从小就心眼子多!肯定是先下手为强了!”
陈宗耀可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说成软饭男,只要他的心肝宝贝名声好就行。
毕竟他知道欢欢一向挺爱惜羽毛的,他却不。
他要是在意这玩意儿,早年也不会在家啃老,被周围人嘀咕了这么些年了。
这件事被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大宝看见了,小凤凰扇了扇翅膀,对小宝这个“玩伴”还算满意。
就连后世,愿意自污名声的男人也少,更别提在这个需要面子才能办事的年代了。
它把陈宗耀的表现一五一十告诉了岁欢,岁欢听后,唇角漾开一抹满意的甜笑。
过了几天,陈宗耀忽然发觉两人感情极速升温,岁欢更爱黏他,也会对他撒娇了。
他觉得日子别提多幸福了,每日早起去工作都有使不完的劲儿,总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第205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9)
“庞桃,30元。”
“刘小草,布鞋一双,衣服一身。”
岁欢听到付玉念到刘小草,抬头看了过去。
她说了认干姐姐,哪怕为了给别人看,也不能一点表现没有。
刘小草住院的时候去看了两次,等她出院后要忙的事情多,最近岁欢才没去找她。
“小草姐,这是你之前给云云做的吧?捐款的事我们都尽力就好,真不用拿出这么好的东西。”
岁欢见过这套衣服,当初刘小草做的时候,云云就在旁边眼巴巴盯着来的。
刘小草摇摇头,把东西往桌子一放,“我身上没钱,方姐家也只有这些衣服鞋能用得上了。”
都是心意,岁欢也不多劝了。
就在前几天,军嫂方姐的丈夫牺牲了。
岁欢没见过那名战士,她只记得方姐跟她学防身术的时候,还笑着打趣说等她男人回来了她也要试试,争取吓她男人一跳。
消息刚传回来的那天,方姐的哭声全家属院都能听到。
好在部队的抚恤工作非常完善,承诺会抚养她的两个孩子直到成年。
还说会给方姐安排个工作。
不过即使部队有抚恤金,家属院的军属们还是自发进行了捐款,这是多年来形成的惯例了。
“欢欢,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说说话可以吗?”
踟躇了一下,刘小草还是鼓起勇气对岁欢提出了邀请。
岁欢痛快应下,“当然可以呀!
记录完整个家属区的捐款,岁欢和吴主任付玉一起去了方姐家。
一进屋发现方姐在收拾东西,两个孩子也很懂事的在帮忙。
她们好像已经缓过来点了,给人感觉虽然悲伤,但不再麻木。
“小方。”
吴主任叫了声,方姐慢慢转头看过来,发现是她们,就招呼她们坐。
“两个孩子本来也是在镇上念书,部队给你安排的房子和工作都在附近,以后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们。”
方姐机械的勾了下唇角,“我知道,谢谢你们。”
这些年,吴主任不知劝过多少人,此刻正将带来的东西交到方姐手上。
不到半小时,方姐的情绪便从平静变成嚎啕大哭,哭过之后,那双眼睛却又重新透出了光亮。
“吴姐你们放心吧,这俩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养大的,绝不辜负他的在天之灵!”
三人临走时,岁欢忽然回头看向方姐。
“方姐,你也要好好的呀!”
方姐本来干了的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
这些天每个人都劝她坚强,劝她想开。
她也跟所有人保证了会好好养大丈夫留下的两个孩子。
可第一次听到只关心她的话,心里的伤口忽然像被人轻轻抚了一下。
方姐赶紧擦了下眼睛,笑着大声答应:“哎!我一定好好的!”
“欢欢,你是个特别好的孩子,方姐祝你以后的人生都平坦顺遂。”
“你们也会的!”
回去的路上,就听岁欢忽然叹了口气。
“唉。”
“不容易,我们欢欢都有烦恼了。”
谁家未来婆婆总逗儿媳妇玩儿啊!
岁欢哼唧了一声,“我是觉得军嫂好伟大啊。”
明明做的多,回报却少,感觉就像特意来为人间做贡献的一群人。
好多无形的压力和责任,岁欢甚至觉得比她们当兵的另一半还要难。
吴主任掐了一把她的脸蛋,总看儿子掐,她也想试试。
“以后见得多就习惯了。”
她没说好,因为也不知道会不会好,就只能习惯了。
岁欢双手一拍,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我们再开个班吧!开个班让军嫂们互相分享下拿手本事,将来说不定能用上呢?”
不用很久,这几年就能用上了。
“好主意呀!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吴主任和付玉都一脸赞同。
她们想的是缓解下大院最近的沉重,日子还是要积极一点才过得好。
岁欢则是觉得好多军嫂都很有才,又缺点财。而且如果她们有了手艺,未来做个小买卖都能养活自己。
到时候就更有反抗的底气了。
吴主任:“顺便还可以扫盲。”
部队里一直有扫盲班,可学习是件非常枯燥的事,几乎没有人坚持下来。
也是她们太忙了,那么累了就更不想学不感兴趣的事。
可如果她们学的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认字什么的应该就容易多了。
三人去办公室商量了后续的工作,基本上没给岁欢安排什么活。
她能出个主意就不错了,又不是家委会正式员工。
其实最有效最快速改善军嫂生活的办法应该是开办工厂,可岁欢怕麻烦没有主动提出来。
还是授人以渔吧。
晚上吃完饭,岁欢拎了点水果往刘小草家去了。
李壮实被她打的不轻,虽然现在出院回家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所以他还不能归队,一直在家静养着。
岁欢过去的时候还特意去李壮实屋里看了一下,把李壮实看得精神紧张后才离开。
说实话李壮实当兵这么多年,受过的伤比这重的都有。
但岁欢是他一直都看不起的女人,却三脚就把他踢成重伤。
这些都让李壮实从小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崩塌了,甚至现在看到柔弱的女人他都会下意识戒备。
日常吓唬完李壮实,岁欢才跟着刘小草去了她和孩子的屋里。
两人闲聊了两句,刘小草就低声跟她道了歉。
就是道歉,不是道谢。
“欢欢,对不起啊。我知道你因为我的事差点被罚了,可我不能跟他离婚。”
刘小草忐忑地抬起眼睛,发现岁欢脸上并没有鄙夷生气的神情。
又接着道:“离婚后我就没地方去了,我也养不起两个孩子,也不想跟她们分开。我想了好久,我现在不能离婚。”
大院里没有人不知道岁欢的办事风格,那就是劝分不劝和。
虽然她没劝过刘小草,但刘小草还是觉得如果自己不离婚,就对不起岁欢帮她这一把。
但她实在看不见别的出路了。
“小草姐,你不怕再被打吗?也许某一次的挨打就会要了你的命。”
刘小草头不自觉扬了点,“你教的东西我天天在练,而且我现在也吃的多了,力气都变大了。”
李壮实前几天刚养好了点,习惯性的又想动手扇她,被她一巴掌还了回去。
并且按着人打到他不吱声为止,让他本就没长好的伤又严重了。
后来李壮实爱面子,硬是忍下了没去医院,刘小草也没劝他。
“生活是你的,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
“欢欢,谢谢你。”
岁欢从来都不是替人操心的性子,能多劝一句也是因为她对女性的善意。
刘小草也没有承诺什么以后,她只希望不要辜负岁欢的好心,也希望自己以后能有机会反过来帮助她。
往回家走的路上,岁欢问大宝,“李壮实四十几岁死的?还有几年?”
“他退伍后的第五年。我刚才也看了刘小草的命线,她后半辈子还算享福,过得不错。
李壮实死后家里东西就全是她的了,孩子长大后也孝顺。”
岁欢听得满意,“六年的时间换一辈子安稳,对刘小草来说也算值吧。”
第206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0)
家属院的军属们感情越来越好,以前是真有矛盾,现在地吵吵闹闹则更像在互相逗趣。
听说要开专长交流班,之前“学有所成”的一帮军嫂们都积极报名了。
关键是付玉还说每个人都有当老师的机会,只要你的拿手活有人想学。
于是交流班里教厨艺的,教缝纫的,教编篮子等各类手工的,各种课程应有尽有。
还有之前抱团不跟军嫂们一起活动的军夫们。
不知是被这热火朝天的学习氛围打动了,又或是察觉到这些技能的实用价值。
渐渐地,他们也主动加入进来。
别看只有十几人,但几乎各个身怀绝活,比如会修电器,修车子之类。
郭明亮随军之前就是十里八村很有名气的木匠,还会点瓦工,平时家属院里有修葺房子的活都找他。
他本以为教这个没几个人学,结果就是大家能来的全来了。
“老郭这以前可是祖传的手艺啊!真舍得教大家呀?”
听到下面有人调侃,郭明亮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声回应,“之前有大嫂把腌菜秘方都拿出来教了,还有这些人,哪个手艺不是祖传的?
我不过会盖个房子,外面现在都是楼房了,你们学了还不一定能用得上呢。”
教腌菜的军嫂笑着反驳他,“咋用不上,我老家村子里还有黄泥房呢。你教我,等我学会后老了回老家盖房子去!”
“对啊!这可是最实在的手艺了,谁家用不上?郭大哥你这次仗义!”
每堂课好像都是这般光景,台上的老师害羞谦虚,台下的学生们则纷纷加油鼓劲。
也都不在意哪个是女人学的,哪个是只有男人才能学的。
军夫们会去学厨艺学做衣服,军嫂们也全来学习木工和维修知识。
“没想到她们学的这么起劲儿,而且效果特好,扫盲班老师都说最近进展神速呢。”
付玉说着用胳膊怼了怼岁欢,“欢欢你要不要也教点什么?我还教了算账呢。我才发现当老师还挺有成就感的。”
岁欢不想教,可还是认真回想了一下。
她这人虽然又懒又馋,但好像这些个世界也不是一无所获。
琴棋书画唱歌跳舞,骑马射箭滑雪打球,她现在居然也都算得上精通了。
就是生活类的技能只能说够用,跟军属们拿出来的绝活比不了。
按她的厨艺上去教人,岂不是显得她不如人了么?
那怎么能行!
岁欢抱着双臂下巴微抬,“我现在偶尔会带她们跑圈锻炼什么的,也算武师傅了。
就不跟你们这些文师傅抢饭碗了,不然课都被我一个人包圆了。”
付玉怀疑地看向岁欢,怎么听她的意思,她是什么都行呢?
她脸上的表情岁欢一眼就看出来了,高傲地轻哼一声,维持住高人姿态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欢欢这么厉害,也许真的什么都行吧。”
岁欢装模作样时一般人看不出破绽,付玉轻易就被她迷惑了。
这个交流班一办就是三四个月,而且看起来并没有结束的意思,应该会长期坚持下去了。
也是,不管什么手艺,都不是三五天能学会的。
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不私藏的军嫂军夫们。
天气热了岁欢就不爱出去,带着已经两岁,能说能跑的小蚝仔在地上躺着。
实在是床上太热,江知暖看不了她俩热得恨不能伸舌头的样子,干脆把凉席铺在地上让她俩躺。
别说,凉快多了。
陈宗耀送来的风扇立在不远处不停歇地工作,小蚝仔也拿着大蒲扇,两手握紧用力给躺在他身边的小姨扇风。
“一天天就知道讨好你小姨,你妈我也热,不见你这么殷勤。”
“妈妈,扇扇。”
小蚝仔能听懂大人的话了,象征性地给他妈扇了两下,就又伺候他小姨去了。
岁欢听出她姐吃醋,闭着眼睛得意大笑。
直到江知暖被她笑到恼羞成怒,威胁晚上不给她煮凉面,岁欢才赶紧停下。
睁开眼拿过小蚝仔手里的扇子,在他的胖脸蛋上亲了两口。
“好了好了,知道我们小蚝仔孝顺,再干下去小胖手上都要起老茧了,两岁就得大人病可不行。”
小蚝仔听不懂小姨的玩笑话,被亲了后就美滋滋地捧着自己胖乎乎得小脸傻乐。
江知暖好笑地看着姨甥俩互动,她就奇怪了,岁欢可不是会哄小孩的性子。
甚至还总拿孩子逗乐。
偏偏岛上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喜欢她。
之前她不是偶尔带着军嫂们跑圈锻炼什么的么,家属院那群童子军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加了进去。
现在变成不管岁欢出不出去,那帮小孩每天都要过来跟她问好。
古时候帝王早朝也就这待遇了吧。
只不过岁欢是午朝。
“欢欢姐!”
“欢欢姐快出来!我们给你带好东西了!”
江知暖看向时钟,果然,今天的午朝时间又到了。
岁欢慢悠悠地起身往外走,手里扇子不停地扇着。
小蚝仔晃晃悠悠跟在她腿边,只要他小姨在家,小蚝仔就是她的小尾巴。
“呦,这是什么啊?”
刚一出门就看见几个十岁左右大男孩抬着一张竹床进来了。
“欢欢姐,这是婶子们给你做的竹床。她们让你躺这上面乘凉,别总在地上躺着,多硬啊!”
跟出来的江知暖听到这话噗呲一声就笑了,侧头看过去。
小事儿精岁欢脸上的笑不出所料的僵了。
到底谁把她躺地上的事说出去的!她精致小仙女的一世英名啊!
总在学校炫耀自己小姨,拿岁欢跟同学家长各种比拼的军仔深藏功与名。
不过岁欢的形象管理一向做得好,笑容只僵了一下就恢复了。
表情自然地上去摸摸那张竹床,做得特别精细,一点毛刺都没有。
“好棒啊!她们已经出师了吗?”
天热岁欢就没往小课堂跑,也不知道她们现在的学习进度如何。
童子军头头赵平新已经自来熟的去厨房拿了抹布,擦起床了。
听到问话头也没抬,“没有,她们特意找郭叔学做的,我妈说郭叔也帮忙了。”
“真好看!大热的天快别擦了,进来吃点西瓜,回去的时候给家里都带点。”
这西瓜是昨天陈宗耀带上来的,给她拿了四个。
手边就这个最合适回礼了。
晚上陈宗耀过来吃饭,看见那张竹床也夸了几句。
饭后岁欢坐在院中的竹床上看着军仔罚站,跟陈宗耀说西瓜被她还人情的事。
陈宗耀一手给她扇风,另一只手亲昵地抚了抚她的脸蛋,“这算什么事,我明天再给你送几个过来。哦对,明天可能不行。”
“嗯?”
“渔妹姐让我给你带信,说你想出海的话明天就去她那住一晚,后天一早带你出海打渔。”
出海活动一年了都没能成行,这几天还正好没什么事,岁欢兴奋地一口答应下来。
“那我明天早上跟你一起出岛!”
“不急,等你起来了再走。我明天也住渔村,后天陪你一起出海。”
岁欢一个人去陈宗耀是绝对不放心的,她熊起来王渔妹可管不住。
第207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1)
这天岁欢早早就起来了,带上江知暖给她准备的行李,跟哭唧唧想一起出门的小蚝仔告别。
“乖宝宝,等小姨回来带你去赶海,行不行?”
“姨姨,不走!”
“好宝贝,快看你妈给你拿饼干了!”
岁欢朝他身后一指,小蚝仔不知人间险恶地一回头。
没看见妈妈手里有饼干,回头又不见了最爱的小姨,小蚝仔仰头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
“江岁欢!你等你回来的!你看我揍不揍你!”
江知暖抱着隔几天就要来一次的小蚝仔熟练地哄着。
她也知道妹妹再怎么哄小儿子都得哭,可也不能陷害姐姐吧!
“姐姐小蚝仔!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岁欢清脆的声音飘过来,这一排的人家都听到了,知道又是姨甥俩的告别大戏。
“要我说欢欢肯定天性好,老人都说小孩子眼睛亮,喜欢的肯定是好人。”
“咱家这个也是,天天欢欢姐的挂嘴边。”
军嫂们聊天的时候,又把岁欢拉出来夸了一遍,也算是她们的开场日常了。
“政委早,主任早!阿耀早!”
任谁大清早看到这么漂亮一张小脸灿烂地跟你打招呼,都会觉得心情明朗。
陈宗耀没想到她起这么早,连忙快步到她身边把行李包接了过来。
“怎么起这么早?吃早饭了没有?”
岁欢拉着他的手摇,“想到去玩就高兴,就起早了。还没吃呢,我特意来主任家蹭饭的!”
吴主任和陈政委脸上都笑开了,一同招呼她过去吃饭。
喝完最后一口粥,岁欢摇头拒绝了陈宗耀送到嘴边的包子。
他俩在亲近的人面前从不掩饰黏糊的相处模式,陈政委夫妻又巴不得小两口感情好,所以四人都没感觉不对。
“阿耀,欢欢第一次出海,你明天一定照顾好她!”
吴主任听出老伴的话外音,轻笑着补充,“欢欢在外面给我老实一点,特别是海上那种危险地方。吃了亏先忍着,回来自有长辈给你找回场子。”
岁欢特别乖巧地点头,“知道啦!我一定老老实实的!肯定听阿耀的话!”
陈政委和吴主任都笑眯眯瞅着她不表态。
这孩子装起乖来,那张脸的加成简直得天独厚。
但嘴里的话就得斟酌着听了。
等两人吃完饭手牵手到码头的时候,出岛的船正好要出发了。
“欢欢!这边!”
岁欢拉着陈宗耀就跑到庞桃身边的空位坐下。
“还以为你不会去这么早呢!早知道跟你一起约着好了。”
这次出海并不是只邀请了岁欢,怕她们家里人担心不安全,王渔妹还邀请了几名平时关系不错的军嫂一起。
都是她这几个月卖海货熟悉起来的。
不过军嫂们都有家务活和孩子要操持,去一天还行。
在外住一晚就只有没孩子,并且丈夫执行任务不在家的庞桃和白玲有时间了。
庞桃随军三年了,也没出过海呢,脸上得兴奋激动都快掩不住了。
白玲跟庞桃是一批过来随军的军嫂,娘家也是内陆的,也没出过海。
她表现的跟平日一样沉静,只是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人家不说岁欢不问,就当没看到。
三人结伴在王渔妹家住下,陈宗耀也跟王渔妹的丈夫儿子住另外一屋。
第二天凌晨三点,岁欢就被粗暴的庞桃拉起来,被温柔的白玲用温毛巾擦了把脸。
等她清醒过来,白了庞桃一眼,给了白玲一个甜甜的笑。
“衣服穿厚点啊,这个点海上可冷了。”
岁欢最会照顾自己了,不用她们说,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件军大衣。
“宝啊,你可真是个小人精子,放哪都不担心你亏待自己。”
陈宗耀满脸失笑给她把大衣的领子立起来,拿出一条围巾帮她围严实了。
“帽子也戴上,里面穿的是长袖长裤吗?太阳出来虽然热,但是也晒,你这小嫩肉再给你晒伤了。”
“穿着呢,放心吧!”岁欢得意地朝他挤眉弄眼一番。
要不是周围人都看着,陈宗耀真想亲一口。
可惜他还没放得开到这个程度。
渔船是王渔妹家和另外几家一起包的,好在现在已经没有女人不能出海的愚昧之言了。
否则岁欢她们还上不来呢。
早上的海风确实很硬,庞桃和白玲穿得也不少,但还是被冻地抱在一起。
她俩刚想叫岁欢一起,就看到她被陈宗耀整个搂在怀里,一点风都没让她吹着。
庞桃揶揄地看了一眼,白玲先是高兴,而后不知想到什么,落寞地垂下眼睛。
有岁欢和陈宗耀两个气运极好的人在,今天渔船特别顺利,出发没多久就碰到了鱼群。
“先不去起网了,先把这群鱼捞了!”
王渔妹的丈夫周福,儿子周小伟带着其他家的渔夫一起甩了张大网下去。
岁欢想走到船边仔细看看,被早有准备的陈宗耀敞开大衣从背后裹住了。
他把大衣扣子全系好,只留岁欢的脑袋露出来,两人绑在一起就不怕她乱跑掉下去了。
就是乍一看以为这人长了一高一低俩脑袋,有点吓人。
渔村的人没见过这么亲昵的相处关系,不过在海上,也没人有空好奇这些。
庞桃和白玲则被两人腻得起鸡皮疙瘩,又对岁欢的新形象表示好笑。
岁欢小脑袋噌地转向她俩,威胁道:“你俩不许说出去!假装没看到!”
她倒是没想挣开,一是这样很暖和,二来她都答应吴主任听话了。
“阿耀阿耀,快过去呀!”
陈宗耀就没想过不让她看,双臂用力一搂,从身后抱着她走到船边安全的位置上。
“哇,是什么鱼?”
网已经开始往上拉了,海面上噼里啪啦,被网住的鱼挤挤叉叉的。
“爆网了!”
紧拉鱼慢拉虾,渔夫们喊着口号用力起网,网里波光粼粼,一条条带鱼在阳光的照射下美丽不亚于宝石。
“哇!”x3
岁欢三个没出过海打渔的人满眼惊艳。
庞桃\白玲:“好美啊!”
岁欢:“好肥呀!”
陈宗耀低头,伸手在她嘴边擦了一下。
又侧头对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王渔妹道:“渔妹姐,这一网给我收吧。”
王渔妹没说不要钱,毕竟这船不是她一家的。
不过还是有意给岁欢两人做脸,故意大声道:“小陈收了啊?真是豪气!欢欢喜欢吃,一会儿算你们便宜点!”
渔夫们听到刚捞上来的鱼就有人收,对这个开门红显然高兴极了。
看他们几个过来玩得闲人不再面无表情,都热切起来。
岁欢也没辜负他们的期望,“伯伯大哥们待会要是捞上来我喜欢的鱼虾,我就收啦。”
不光要给家里买,还要回人情的。
那张竹床岁欢也不可能只回几个西瓜啊!
她在人情世故上拎得可清了。
过来出海的目的之一,就是给军属们每家都送点海货。
“好嘞!妹子大气!”
“走!我们去起网咯!”
岁欢也被渔夫们的喜悦感染,一起喊着走走走。要不是被包裹着,以她的手欠恐怕要拉几下渔网的。
现在的她只能在陈宗耀的大衣里蹦哒了。
第208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2)
有了一个开门红,后面的一切都很顺利。
黄唇,对虾,石斑,甚至还有不少海参。
“阿耀哥哥,海参你要不要?”
陈宗耀眉毛一挑,衣服里的大手就往岁欢腰上捏去。
抓了一把军大衣。
岁欢趁机挣扎起来,“快快,快把我放了!太阳都出了,太热了!”
陈宗耀温香软玉在怀,还真没感觉到热。
把跟网里鱼似的岁欢解放出来,阻止了她想脱下军大衣的动作。
“宝宝衣服先披着别全脱,你刚才出汗了,海风一吹小心感冒,等一会儿再热点再脱。”
岁欢得了自由,下一秒人就窜出去了,陈宗耀赶紧紧迫盯人。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王渔妹进船舱问几个玩累的人吃不吃鱼生。
这船上只有岁欢庞桃白玲三人是外地人,不过岁欢在之前的世界没少吃,高兴地点头要了。
没多久王渔妹就端上来三盘子切好的鱼生,两碟鱼肉,一碟虾和贝类。
看来今天收获是丰富,盘子里不光有章红,军曹和海鲈鱼,还有剥皮牛。
剥皮牛在后世可是鱼生中的爱马仕,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多不多,岁欢最喜欢吃这个。
鱼生被老手渔民切得薄厚适中,他们可能经常在海上这么吃,调料齐全。
岁欢蘸了一片剥皮牛放进嘴中,酱料搭配着鱼肉的鲜甜回甘,美得她扭了扭身子。
陈宗耀见她这么喜欢,决定回去后挑能养的养点,总不能让她想吃的时候吃不到。
庞桃两人刚开始是不敢下嘴的,可见岁欢吃的这么香,就闭眼放进嘴里一片。
嗯?
没有想象中的腥臭味,反倒脆甜脆甜的。
这也太好吃了吧!
没想到她俩也爱这口,最后王渔妹还又送来两盘。
渔夫们见她们这么捧场,不像以前来这边买东西的知青们那样大呼小叫,好像他们是什么未开化的野蛮人。
对岁欢三人的感观又好了不少。
下午返航时海面上风浪渐起,问了渔夫说没雨,只是回去的路上船不会像来时那么平稳。
庞桃和白玲靠在一起抓着扶手,身子不由跟着船只左右摇摆。
陈宗耀捞过岁欢挨着他坐,一条结实的手臂牢牢地固定住她,另一只手抓着扶手。
在怀中人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哄她,“宝宝别怕,有风浪是正常的。”
“你俩感情真好,定了日子没有啊?”
庞桃跟白玲互相依偎着倒是坐得稳当,只是渔船晃悠的她们有点想吐。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是真的觉得两人很般配,就开始找话闲聊。
在她们村里,一般相处个半年也该结婚了。
岁欢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陈宗耀喉结上下滚动,屏住了呼吸。
“等回去问问长辈吧。”
上个月她已经过完二十岁生日了,结婚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跟陈宗耀感情甜蜜又稳定,和未来婆家相处得也很融洽。
而且姐姐一家还在岛上,她结了婚也要在岛上住。
听出岁欢的意思,陈宗耀狭长的眸子猛地亮了起来,唇角高高扬起,压不了一点,也不想压。
回去他就准备聘礼!
他刚给欢欢在市里买了套房,放聘礼里面会不会显得心不诚啊?
还是再买一套吧!
“到时请你们来吃喜酒!”
陈宗耀是真高兴,反倒岁欢又低头吃起了小零食,没心没肺的。
庞桃嘴不停歇地说着讨喜话恭喜二人,白玲也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笑着道了声“恭喜”。
不由回想自己结婚时的情形。
她丈夫有小陈这么高兴吗?好像是没有的。
两人不过是凭门当户对的条件由家人牵线认识,之前素未谋面,更无感情可言,哪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反正她当时是不高兴的。
“白玲!白玲!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我们到了,拿着东西准备下船吧!”
“哦哦,好的。”
下船选鱼时岁欢挑了不少,陈宗耀提出要把这些鱼和那网带鱼一起结算,却被岁欢坚定地拒绝了。
明知道是要送礼的东西就不能让别人付账。
王渔妹担心岁欢回去后不好分配,特意找了几位相熟的妇人,按照岁欢的要求给每家都绑扎妥当。
不仅如此,他们一家三口还会帮忙把货拉到家属区去。
“宝,这些带鱼就不送岛上了,放我那给你冻起来吧?”
陈宗耀的渔场花大价钱弄了冷冻设备,平时就储存他养殖的海货。
而这批带鱼品质奇高,欢欢爱吃当然都要给她留下,陈宗耀宁可再买一批也不想把这些分了。
还好岁欢觉得她买得已经足够了,而且带鱼又不是她付的款,点头同意了陈宗耀的提议。
装好送礼的海货,陈宗耀渔场的工人也把带鱼取走了,一帮人心满意足地回家。
“哇,小姨鱼鱼!”
小蚝仔忘记了小姨骗他的事,见到岁欢就黏住她。
“小姨可不是鱼,这是买来给你吃的。小姨对你好吧?长大后一定孝顺小姨,知道吗?”
不知小蚝仔听不听得懂,总之他用力点头,“孝顺!”
“姐,那几条鱼是做鱼生的,别的你看着做。我先送礼去!”
江知暖刚才就听她说买了一堆海鲜,“能拉动吗?”
见岁欢轻松拉着装鱼的小推车走了几步,她才放心嘱咐道:“那你快去快回吧。对了,干脆请吴主任一家三口过来吃,这么多呢。”
“知道啦!”
岁欢一路送礼一路被夸,直到最后到吴主任家。
“主任快开门呀!是欢欢我啊!”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不过是一位不认识的年轻女人。
岁欢眉头扬了扬,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是哪位嫂子呀?”
陈宗耀有两位嫂子,都跟着丈夫在外地随军。
显然岁欢的存在陈家上下早已知晓,年轻女人眼底掠过一丝恍然,可冷淡的神情却始终未变。
“你是江同志吧,请进。”
陈宗耀这时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他就猜可能是岁欢。
跑到她身边接过拉车的绳子,掰开她的手仔细查看。
“不是说好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送吗?这么重你怎么拿的动。”
陈宗耀总是选择性地遗忘他对象是个小壮士的事。
“是欢欢吗?快进来!”
里面传来吴主任的声音,陈宗耀一手拉着小车,一手拉着岁欢进了屋。
平时冷冷清清的客厅此时坐满了人,吴主任把岁欢叫到身边坐下,满脸笑容给她介绍大儿子和二儿子一家。
陈老大陈老二两家人都惊艳地看向吴主任身边的年轻姑娘。
听说了老三对象特别漂亮,可见到真人还是觉得超乎想象。
岁欢一一跟她们问好,陈大嫂态度友善地跟她聊天。
“爸妈总跟我们夸你,我啊早就盼着见你了呢。”
岁欢脸上笑得温和可亲,“是吗?我也听主任说过你们。”
说着忽然侧头看向刚刚给她开门的陈二嫂,“二嫂看起来可不像大嫂一样盼着见我,对我好冷淡呀。”
满屋子人没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下愣了几秒。
随后一起大笑出声。
被岁欢点名的陈二嫂还是一副冷淡得表情,整张脸却红透了。
第209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3)
吴主任笑着揪了岁欢的脸蛋一把,“知道你个小磨人精忍不了委屈,没想到你是一刻都忍不了。”
“你二嫂她其实性子很和善的,就是不太爱笑,你可别误会了。”
本来吴主任想着一会儿找个二媳妇不在的时候,给岁欢说一下她独特的性子。
就是怕岁欢多想,以为家里人对她有什么意见。
陈大嫂她们显然总看到二嫂的这种乌龙,笑得前仰后合。
岁欢看向面红耳赤都没变表情的陈二嫂,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古早言情文里常出现的面瘫女主吧。
旁观的大宝抓了下命线,“她气运一般当不了女主,单纯是因为性格内向,还有点社恐吧,渐渐就习惯了面无表情。”
“大概猜到了。”
一点没有误会了别人的不好意思,岁欢小脸转向陈二嫂,对她笑得灿烂又可爱。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呢,二嫂是我误会你啦。
嗐,也是我这人性子太直不会藏着掖着,以后咱们好好处,我这人可好相处了。”
其他陈家人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姑娘,有点惊奇到了。
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也可能是她长得太好看了,让人下意识就想宽容待她。
不管兄嫂怎么想,陈宗耀是喜欢的不得了。
借机凑过去假装安慰搂住岁欢,忍不住还揉了揉她的脸蛋。
没见识过的老大老二两家,都被弟弟这爱不释手的模样肉麻得起了身鸡皮疙瘩。
岁欢打开总揉搓自己的大手,声音又脆又甜自己转移话题。
“主任,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海货呢。正好大哥二哥他们回来了,晚上的团圆饭加上呀。”
陈大哥是调回来了,虽然不在岛上,但也是广省的部队,以后回家就方便多了。
陈二哥则是趁这个机会请假回来的,就是为了一家团圆。
江知暖的邀请被岁欢隐瞒了,如果只有吴主任三口人,那就是多放一碗米的事,去就去了。
可这么多人不说家里坐不下,原来备下的菜都不一定够吃。
再说她姐那可没有勤务员,她又不爱做饭,不能劳累她姐一个人吧。
正好她拿来的海鲜不少,当成见面礼都不寒碜了。
陈宗耀在一旁给岁欢邀功,“欢欢还给你们买了海参,都是今天打捞的,品质很高。”
陈政委和吴主任满脸嗔怪,“你怎么能让欢欢拿钱?让你去干嘛的?”
陈宗耀用力搂了一把岁欢,得意笑道:“欢欢非不让啊!说是她孝敬你们的,是她的心意,不许我拿钱凑数。”
“再说我家欢欢也是小富婆,这点小东西人家还看不上我的钱。”
岁欢侧头扫他一眼,对陈宗耀的恭维表示满意。
“是呀!这都是我的心意,不掺一点水分的!”
“行行行!知道你懂事了!”
陈家其他人见吴主任和陈政委笑得合不拢嘴,显然是喜欢极了这姑娘。
岁欢送完东西就回去了,坚定拒绝了留下吃饭的邀请。
那是团圆饭,她现在又不是陈家人,跟着掺和什么。
她可不干这种掉价的事。
回家跟疑惑她一个人回来的姐姐一说,江知暖满脸欣慰。
吃饭时还不忘跟丈夫表扬岁欢,“别看咱家欢欢平时跟个小孩似的,其实心里可有成算了。”
罗卫华喝了一小口白酒,吃着新鲜的鱼生,美极了。
“本来也不用担心,咱家欢欢的为人处世这大院不说她这辈儿,年长的也没几个比得上。”
他把岁欢当亲妹妹,肯定有夸大成份,可事实也差不多。
毕竟以岁欢的臭脾气,惹她不高兴了就直接翻脸的,家属院却几乎没人跟她闹掰。
常人维护关系还难免虚与委蛇,她则完全凭本心交往。
你就说她手段厉不厉害吧。
罗家这边夸着自家孩子,陈家晚上睡觉前,也在夸陈宗耀。
陈大嫂帮陈大哥脱了外衣挂上,突然笑道:“阿耀真是长大了,不仅会帮对象维护婆媳关系,还怕人看低他对象,给我们话听呢。”
陈大哥也笑,“毕竟我们好几年没回来了,他有担心也正常。”
陈大嫂点头,她没怪陈宗耀,就连她自己回来前,不也怕跟婆家这边好久没见会挑她理吗。
“不过我看那小姑娘好像家世是真不错,气质外貌可骗不了人。”
陈大哥赞同媳妇的说法,“今天看着人不错,以后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个难缠的妯娌了。”
被夸赞的陈宗耀睡前找父母讲了要去下聘的事,吴主任简直高兴坏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咱家时隔好几年团圆了,又马上要娶新媳妇。”
陈政委跟儿子强调,“聘礼我和你妈早就准备了,不过我估计你肯定嫌少。剩下的你自己添吧,别忘了跟你哥他们说一声。”
三个儿子准备的是一样的聘礼,小儿子特别宝贝欢欢那丫头,肯定得添东西。
提前说出来,省得因为猜忌让家人之间产生隔阂。
吴主任和陈政委一天都没等,第二天就去了罗家下聘。
因为是在家属院里,陈宗耀也不能太高调,但东西也是前些年没见过的丰厚了。
“还是欢欢这丫头有眼光,当初我还想怎么就不找个当兵的?现在看啊,陈家小子能挣钱对她好,还不用天天提心吊胆。”
“可重视了,下聘就送了罗家一台洗衣机,结婚时那不得更不得了啊!”
确实不少,江知暖看着两套房子的房本,实在是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猛地侧头看向妹妹,见她面色平静,就知道这熊丫头一定早就知道。
“收下吧,这只是给欢欢的保证。你放心,房子的事就我们几个知道,阿耀两个哥哥都不告诉。”
听到是给妹妹的保证,就是再扎手江知暖也不能往外推了。
“那行,所有聘礼我们都给欢欢带过去,嫁妆也不会少,以后都留给欢欢的孩子。”
江知暖没说给小两口的,给小两口了还算什么聘礼,那不就是男方把钱倒了下手吗?
真要诚心娶媳妇,留给孩子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孩子可是双方的。
“别的我不管,那台洗衣机是阿耀孝顺姐姐的,你可别带回来啊!”
“哈哈哈,谢谢阿耀!”
两边都不差钱,也都真心实意想让小两口好,下聘自然顺当无比。
如今结婚讲究个利落,半月后恰逢全年里最宜嫁娶的黄道吉日。求得岁欢同意,便把婚礼定在了那天。
岛上许久没办过喜事,岁欢结婚当日,家属院的男女老少全来了,连轮休的士兵也赶来沾份喜气。
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繁复的流程,不过是在主席像前郑重宣誓。可于岛上众人而言,这场婚礼却比任何盛大排场都更动人。
家家户户都来为他们送上了祝福,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岁欢两人庆贺。
婚后岁欢搬去了陈家住,照样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你们小两口就不想要单独相处的时光吗?”
这俩人太黏糊了,吴主任表示都快看不下去了。
“不想,我这么孝顺,肯定是要跟公婆住一起的呀!”
第210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4)
吴主任一脸我看你瞎编的表情,看着刚入门的小儿媳妇。
别的婆媳可能要磨合几年才知道对方的真性情,她家这个不仅早就跟她一起工作,也从来不掩饰。
倒不是说她不孝顺,但她住过来的原因一定是家里有勤务员,不用她干活。
而且她姐姐家也在岛上,她现在简直就是两边吃,再没有比她更会享受得了。
“我看你就是懒。”
岁欢立刻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
“哎呀,吴主任你怎么这么想你孝顺的小儿媳妇,真伤我的心呀!”
婚后岁欢当然改了口,不过调皮的时候就爱叫吴主任陈政委的。
老两口也觉得她这么叫的时候最亲切,每次听到称呼心就先软了半截。
“行了,你个磨人精可别搞怪了,我还能赶你走吗?要真赶你,你绝对能干出在小操场上撒泼打滚昭告天下的事来。”
“我给人调解这么多年,可不想晚节不保,最后让别人来调解我。”
对于婆婆的调侃岁欢都习惯了,她这婆婆就有这么点爱好。
大儿媳二儿媳不逗,可着她这个新来的逗着玩。
“哼,我才不会呢。”
会也不承认。
婆媳俩笑闹过后,吴主任起身去拉岁欢。
“走吧,今天还真有两件事都需要你出马的。”
岁欢一骨碌起身搀上婆婆的胳膊,笑得甜滋滋。
“人家都是夫妻档姐妹档,我们俩就是婆媳档。不管什么矛盾,还不都得手到擒来呀!”
吴主任见她一脸的兴奋期待,心头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以前没结婚时,岁欢为人骄矜不怎么麻烦她。
现在两人可是婆媳关系了,她这是心安理得准备让自己给她收拾烂摊子了吧?
突然后悔把岁欢收进组织了怎么办?
岁欢可不给人后悔的机会,家属院自从有了她和谐了不老少,还真的有一阵没处理矛盾了呢。
她的八卦之心已经饥渴难耐了。
婆媳俩走在路上,岁欢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叫她。
因为今天要调解的两家,都是她在家属院的好朋友。
一个白玲,一个庞桃。
“白玲想离婚?前几天参加我婚礼的时候看着跟她丈夫关系挺好的呀。”
夫妻俩总是对视,一般感情不好的夫妻可做不出这种举动。
“所以得去问问,也是她家肖连长提交的离婚申请到你爸那了我才知道。”
吴主任突然转头看向小儿媳,“欢欢啊,这次跟以前的情况不一样,你可别上来就劝离啊!”
岁欢摇了摇婆婆的胳膊,张嘴就否认,“我是那种不分情况的人吗?”
你是。
吴主任不敢说,不然就不用去调解白玲的矛盾了,先得处理她家的婆媳关系。
岁欢可不是嘴上给自己推脱,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虽然她总用离婚这词儿当背景音,可不也没使劲劝过么。
就连前一阵跟着退伍丈夫回家的刘小草,她都没让人一定得离婚。
否则刘小草听她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来她不想承担别人的因果,还是得当事人自己决定。
二来这年代对离婚女人确实太不友好了,岁欢是脾气坏,又不是心眼坏。
不过大宝后来告诉她李壮实的命线变了。
因为提前退伍,以他现在的职位部队不会安排工作,所以李壮实回去后只能当个种地的农民。
对于他这么爱面子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哪受得了自己虎落平阳被人嘲笑。
最重要的还是现在还没法打媳妇出气了。
刘小草已经不是从前只会懦弱顺从的小媳妇了,现在他一动手都会换来激烈的反抗。
情况就从打媳妇,变成了夫妻对打。
而且刘小草下手不要命,李壮实的后遗症本就让他不那么壮实了,大部分时候他居然还打不过刘小草。
于是他抑郁之下渐渐染上酒瘾,没两年就喝死了。
“唉,我做了这么大的好事却没人知道,大宝你说我给自己立个庙怎么样?”
李壮实的后遗症可是她帮忙留下的,不然哪能死这么快,烂船还有三斤钉呢。
大宝惊讶,“你现在都开始亵渎神灵了?小小天道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
“别瞎说!我没有!我是说给我单独立个庙,又不是想取代祂们。”
一人一统瞎侃了一会儿,岁欢问起正经事。
“大宝你帮我看看白玲是怎么回事,等会儿我好知道劝和还是劝分。”
小凤凰高傲地扬了扬脑袋,神态跟岁欢一模一样。
“刚我就提前看啦,其实就是两个锯嘴葫芦,看似联姻实则相爱。”
“白玲那么通透的人还玩误会这套呢?她这才是典型的先婚后爱吧,说不定后面还得加个追妻火葬场。”
问完白玲的情况,岁欢又让大宝看了一下庞桃怎么回事。
“哦,她没什么,就是结婚多年不孕不育,婆婆带着一堆偏方找来了。”
岁欢皱眉,“那怀不上是谁的原因?”
“其实庞桃现在已经怀孕了,只不过没发现。等她为了不喝乱七八糟的偏方跟婆婆大干一架,肚子疼的时候就发现了。”
岁欢眉头舒展,“庞桃虽然迷糊但还是有主意的,跟她平时一样痛快又利索。”
跟大宝说话的功夫,白玲家也到了。
“白姐在家吗?我是欢欢!”
白玲听到声音连忙出来开门,就见岁欢挽着吴主任在叫门。
虽然以她俩现在的婆媳关系一起出现很正常,但一起来找她,那就只有 一个原因了。
按下心底的难过,白玲请两人进门给她们倒茶,还不忘给岁欢拿了她爱吃的桃酥。
岁欢见白玲魂不守舍都还想着自己,在心里叹了口气。
决定稍稍充当下这对哑巴夫妻的弹幕,是死是活就看她们自己了。
吴主任还想着话题从哪切入好呢,她小儿媳妇就已经直球出击了。
“白姐,白姐夫已经把离婚报告交上去了。”
白姐夫是谁?吴主任和白玲都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年头还真没有男人冠妻姓的,不过岁欢这么说还挺简单明了。
“我知道,我们俩是商量好的。”
“你们都商量了什么啊?”
这话直接的白玲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又听岁欢接着道:“你们的申请缺个离婚原因,补上才能批。”
白玲想沉默,但也得看岁欢愿不愿意耽误时间。
“他变心了出轨了?家暴了还是不行了?”
岁欢在吴主任两人无语的眼神中,还有点扬眉吐气呢。
想她刚来的时候,家属院的军嫂开黄腔都不带她玩。
现在她结婚了,自己就能说!
吴主任不知道小儿媳在那骄傲什么?怼了怼她让她说话婉转一点。
婉转了就不是岁欢了,不过岁欢还是给新婆婆面子的。
给了婆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接着问:
“或者你变心了?看不上他只是个小小连长?”
吴主任按了按眼睛,她就是这么让自己放心的?
“小宝,肖连长已经在门外站着了。”
岁欢喜欢速战速决,知道两人只是误会后,刚才就让路上遇到的童子军去请肖连长回来了。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嘛。
在门外听心里话什么的。
第211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5)
肖连长耳聪目明,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岁欢的问话。
虽然他相信白玲不是那种人,但他真的不知道白玲为什么不喜欢他。
所以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听着里面的声音没进屋。
白玲几乎是下一秒就否认了岁欢的问题。
“我没有!”
岁欢步步紧逼,“没有什么?没有变心还是没有看不起他?”
“都没有!”
“那这么说就是你现在还喜欢他呗。”
白玲头一次被人说穿心事,脸全红了。
吴主任这下也看出来了,感情小两口没问题,这是两人矫情到一块儿去了啊!
行,这种人就得她小儿媳妇来治,今天带她来是带对了。
否则换成她问,指不定问出什么口不对心的话,到时候反倒耽误了两人。
吴主任也不管岁欢口出什么狂言了,端起茶水慢慢喝着。
“说呀!没变心就是还喜欢,我说的对不对?”
可能是岁欢的话都太直白了,所以让白玲也有种直白说出来的勇气。
“对。”
她这个对字,对门外的肖连长来说,不亚于平地惊雷了!
只不过是惊喜的雷。
刚想推门进去确认,又听岁欢造谣道:“你这么喜欢他肯定是不想离婚的,你俩走到这步绝对是他想离婚。男人想离婚,不是爱上别人就是攀上高梯了。”
“白姐,我支持你!跟他离!我们踹了这个渣男!”
“砰!”
肖连长先是被岁欢的话诬蔑地愣了几秒钟,也就这几秒钟,听听她都给自己造了多少谣。
“我不是!我没有喜欢别人,也不想攀高梯!我喜欢你,白玲你别跟我离婚!”
“啧啧啧。”
岁欢捂着脸嘴里发出怪动静,吴主任又好笑又好气。
“谁家小姑娘弄这种声音出来啊?跟个小流氓儿似的。”
“我又不是小姑娘了,我都结婚了!”
吴主任手动给她闭嘴,不然不知道这张粉嫩嫩的小嘴里能说出什么黄灿灿的话来。
“你可给我注意点吧!赶紧走,别耽误人家小两口说开。”
这岁欢可就不干了。
耽误的可不是她,是他们小两口自己。
拉下婆婆的手,打断两人害羞又深情的对视。
“我说你俩不离婚了吧?”
“不离了!”
肖连长脸皮厚,直接回答岁欢。
“你俩是互相喜欢的吧?”
“是!”
看着斩钉截铁回答的肖连长,岁欢小脸上露出嫌弃。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有话不说还扭扭捏捏的。人家女人矜持,你也矜持啊?要不是国家政策好,你这种人都活该娶不到媳妇!”
肖连长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岁欢刚才是为了帮他们俩说开,才故意说出那些激烈的话。
此刻看着她犹如救命恩人,说什么都老实的认错听着。
白玲知道好赖,知道这事也有自己的毛病。
但岁欢却把责任都推在了男人身上帮她出气,所以即使心疼也一声不吭,不帮丈夫解释。
“行了,你俩没问题就是好事。那张申请老陈压着没批,小肖你记得拿回去。”
吴主任拉着快刀斩了乱麻的大聪明小儿媳往外走,嘱咐了肖连长一句。
岁欢被婆婆拉着也不老实,扭着身子还不忘埋汰人。
“记得长嘴不是光吃饭的,那是你媳妇又不是领导,有什么不能说不敢说的。”
“好了,快走吧!”
岁欢被彻底拉出屋子,还大声喊着。
“爱要大声说出来呀!”
“哈哈哈哈。”
这一排多少都知道白玲俩夫妻别别扭扭的,虽然不知道他俩要离婚。
但岁欢出现在这里,又喊了这么一句话,显然就是小两口闹矛盾了呗。
于是都走到院子里大声打趣肖连长。
“爱媳妇就要说出来啊!”
“就是!肖连长你个大男人脸皮别那么薄!”
肖连长除了在媳妇那,对别人可不是脸皮薄的人。
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也打开门对着外面答应。
“好嘞!”
吴主任没想到白玲的事这么快就调解好了,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快十一点了。
不是她们在白玲家待的时间长,而是岁欢起得晚,两人出来的时候都十点了。
“走吧,去庞桃家,争取午饭前也给解决了。”
他们这边习惯十二点多吃午餐的,以岁欢的效率,足够了。
可惜两人到庞桃家的时候,她家没人。
庞桃的事儿也不着急,婆媳俩就溜达着往家走。
“欢欢!”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了小儿子的呼喊声。
岁欢噌地放开婆婆的手,奔向大步朝她走来的陈宗耀。
“阿耀!”
两人抱一起还转了一圈,陈宗耀紧紧搂着她,低头亲了一口。
“宝宝做什么去了?今天不忙,我就回来陪你了。”
在心里跟大宝确认庞桃今天白天都不在家,岁欢提出建议。
“我们去海边玩吧?我上次答应小蚝仔带他去赶海,一直没去呢。”
“行啊!你想干嘛都行!”
小两口跟八百年不见似地抱在一起讲话,吴主任无奈地催促他俩。
“你俩给我进屋腻歪去!大庭广众的,一会儿那帮孩子就过来找欢欢了,让他们看见成什么样子!”
给岁欢请午安的童子军们,在岁欢婚后也没改变这个习惯。
只不过地点从罗家变成了陈家。
下午的海边活动就是岁欢小两口带着一群孩子玩。
他们都听岁欢的话,一点不乱跑。
最后为了奖励这帮听话的小孩,岁欢就让陈宗耀去拿烧烤的设备,晚上在海边吃烧烤。
“哇!好棒!我家也有好吃的,我回去拿!”
几个大孩子懂事,不肯白吃岁欢的东西,都要回家拿食材。
“算了,干脆把你们家大人也请来吧,别光拿吃的。”
“阿耀,你把爸妈和我姐他们也叫来,咱们晚上都在这吃!”
“行!”
就这么一个叫一个的,由于岁欢把大院里的小萝卜头都带来了,所以他们的家长带着食材也都过来了。
还好他们是在沙滩上,多少人都坐的下。
看着跟一群小孩儿围着篝火玩游戏的岁欢,今天也休息的赵团长跟陈政委诉苦。
“我当初是想让你儿媳妇帮我带个团结有血性的童子军出来,现在是团结,也有血性,就是更不好管了!
这要是将来当兵,个顶个的刺头。”
陈政委喝了一口小酒,吃着儿子孝顺的肉串,觉得自己这个特别会享受生活的小儿媳妇好极了。
他这个公公都跟着享受了不少。
现在可听不得有人说他儿媳妇坏话。
“咱家欢欢又不是兵,你非得给她找这么多事儿我还没说你呢。赶上带孩子的不是你,你是不知道多累!”
还好这年代带孩子都糙,否则岁欢都不乐意带他们玩,像后世那种责任可太大了。
“行行行,我错了。”
不远处比新婚时还甜蜜的肖连长和白玲恩恩爱爱的。
“玲玲,吃点这个扇贝,味道很鲜。”
“谢谢肖哥。”
岁欢玩累了坐回去,正好看见这一幕。
“这才是标准的先婚后爱嘛。”
“是啊!原男女主已经崩了,现在玩得可花了!”
岁欢听到大宝这么说,眼睛噌地亮了。
“怎么个事?讲讲!”
第212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6)
自从上次的事后,男女主,男女配,四人之间关系一朝崩裂,再回不到正轨了。
“小宝还记得你上次说,让他们互换一下不?”
“我那是口嗨呀。”
岁欢挑眉,“他们都到哪步了?我没听到有离婚的信儿啊,在部队里不离婚就乱搞,真当纠察队是摆设啊?”
“那没有,就是他们两对不是互相之间都闹掰了嘛。女主难过时男二肯定得凑上去啊!而且这次他小心多了,没带东西让人抓把柄。”
那还不如上次呢。
“男主和女配怎么回事?他俩之前都不认识吧?”
大宝点头,“男二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女配都知道。然后她有天买东西碰到男主,就开口让他帮了忙。”
邱艳红是想着既然我丈夫去帮你,那就让你丈夫来帮我吧。
一下就跟男主一拍即合了。
于是一来二去的,受伤的两人互相取暖了。
大宝对这些爱来爱去的人类感情不感兴趣,满不在意地说:“现在两对夫妻就等着离婚了,换乘结婚说不定婚礼都能省了。”
岁欢咬了一口陈宗耀喂到她嘴边的肉串。
“不是,这可是女频文啊!女主做什么都可以,但男主不行呀。”
“哪怕罗建明离婚后找了别人呢,都比找邱艳红强。”
怎么他们四个就非要纠缠在一起?
要么说现实比影视剧狗血呢,如果还在那本随军文里,男女主应该是排除万难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如果在书里把男主跟女配写到一起,这作者都能被骂火。
陈宗耀从刚才就感觉岁欢眼神有点放空,大晚上的天又黑大家玩得又开心,没人盯着他俩,陈宗耀干脆把岁欢搂进了怀里,温声哄着她。
“宝宝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岁欢不是累,她是想到这四个人的事爆出来后,家属院得多热闹。
不想了,反正她跟这几个人又不熟。
“那咱俩走吧,让他们收拾。”
这么多人在呢,轮不到他俩干活。
还不如趁夜色正好,她们新婚燕尔的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岁欢的小手在外套的遮掩下,轻轻抚上陈宗耀的腹部。
别看他不当兵,每天训练可不落下,身材还是她最喜欢的薄肌型。
汗珠滑落时,那真是又漂亮又有劲儿,视觉盛宴每次都让岁欢“食欲大开”。
陈宗耀搂着岁欢的臂膀一紧,浑身肌肉都绷了起来。
眸色比夜色还深,“怪不得晚上给我吃了那么多生蚝,是不是预谋已久啊?小色妞。”
天地良心岁欢是临时起得色心,多的她可不认。
“别冤枉我啊!生蚝明明就是你让我递给你的,我看是你自己想补补吧!”
“呵。”
陈宗耀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扭头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岁欢先回家了。
小两口的房间在楼上,跟一楼父母的房间不在一侧,所以动静儿稍微大点也不怕。
新婚那几天两人还都有所收敛,这一晚上可算是放开了。
闹到最后岁欢累的眼皮子都睁不开了,陈宗耀也觉得身体被掏空。
不过两人在战场上谁也不肯认输,强撑着朝对方放狠话。
“宝宝,我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吧。”
“呵呵,明明是我体谅你明天要上班,才放过你的!”
岁欢身体素质可比陈宗耀还高,就是肉体凡胎她扛不住困意啊!
这要是在白天,赢得保证是她,绝不会出现这种不分胜负的情况。
“等有时间找个白天,我肯定让你跪下求饶……”
见岁欢说着说着呼吸就平稳了,陈宗耀把人轻轻揽进怀里抱着,低头在她脸蛋上稀罕地亲了一口。
还好是晚上,否则他不就丢人了吗?
难道他真的需要补补了?
陈宗耀决定以后每天都吃点生蚝!
陈家老两口不是没眼力见的长辈,第二天岁欢睡到中午才醒,也没人过来催她。
等她慢悠悠地吃完午饭,才看见婆婆从外面走进来。
“欢欢吃完饭咱俩就走,刚我问了,庞桃婆媳俩都在家。”
岁欢把碗筷一放,“妈我吃完了,现在就走吧。”
婆媳俩挽着胳膊到庞桃家时,正听里面压着嗓子在吵架。
庞桃现在可是怀着孕呢,别真气到动胎气了。
“胖桃儿!给我开门!”
屋里面吵架的声音一顿,没多久,庞桃面色憔悴的出来开门了。
“是欢欢和吴主任呐,快进来吧。”
两人进门,庞桃的婆婆金大娘气呼呼地坐在餐桌旁,桌上还放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
岁欢直接气势全开,走到老太婆面前高声喝道:“你知道害死人是要偿命的吗?你知道你做的恶事会报应在你子孙后代身上吗!?”
金大娘被岁欢喝住了,心底发毛不敢跟她对视。
这丫头怎么这么吓人?
吴主任也没见过小儿媳这样,不过只当她是太生气了,才会有这种骇人的气势。
金大娘缓了一会,到底生孙子的执念大过天,这时候就是王母娘娘来了她都敢辩两句的。
“我这是特意找人弄来的,可不是害人的药,吃不死人。”
“嗤,你怎么知道吃不死?人家吃死了能告诉你吗?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怎么不给你儿子吃!?”
金大娘缩缩肩膀,“我晚上就给我儿子吃啊。”
岁欢气势一泄,要不她不爱跟蠢货打交道呢,他们总是会出其不意打得人措手不及。
“挺好。这样吧,你们婆媳俩天天这么闹也伤感情。既然你儿媳不喝,就让你儿子喝吧,反正效果都是一样的。”
岁欢可不觉得内疚,谁妈谁负责。
金连长要是能管住他妈,也不至于让媳妇天天受折磨。
金大娘还真信了岁欢说的,“我儿子吃真的管用吗?”
岁欢顺着话头就开始胡诌,“当然,生孩子得两个人一起努力吧?再说种子不行,地再肥也结不出果啊!
你就说是种子重要还是地重要吧?”
“那肯定种子啊!”
“对,所以应该都给金连长喝,效果才最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好消息呢。”
金大娘一直听别人劝她说这东西没用,还是第一次有人认同她的方法呢。
此刻心里已经完全信服了岁欢的话,对着岁欢用力点头,还保证会看着她儿子喝够两个月。
岁欢又说了几句早生贵子之类的好话,把金大娘乐得恨不能现在就灌儿子一碗。
吴主任没想到这老太太这么好对付,她儿媳妇总共没说几句话,问题又解决了。
等庞桃送她们出去,岁欢皱着眉看她,“你这脸色太差,找时间赶紧去医院看看啊!”
庞桃感谢岁欢帮她按住婆婆,拍着胸口答应了。
只是看丈夫每天痛苦喝偏方太高兴,半个多月后才想起去医院。
结果就是查出她怀孕了!
金大娘听闻好消息的第一时间,对岁欢的信服就达到了顶峰。
幸好她听了小江代表的话,这孩子不就来了吗?
小江代表比送子娘娘还好使呢。
岁欢才不当送子娘娘,但她让陈宗耀当了回“送子先生”。
她怀孕了。
第213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完)
岁欢可是个得势就猖狂的人,大宝告诉她怀孕后,她下一秒就扶上了腰。
可惜现在家里就她自己,这让她嘚瑟给谁看呀。
“小宝,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没去检查呢?”
岁欢毫不在意地挥手,“没事,就说我是当妈妈的第六感。”
一看时钟才下午两点,离陈宗耀他们回来还得三四个小时。岁欢等不住,决定先把好消息告诉她姐去。
抬头挺肚往她姐家溜达时,路上看到军嫂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军嫂中间的金大娘一眼就看见了岁欢,连忙招呼她。
岁欢慢悠悠走了过去,等着这帮人问她为什么挺着肚子走路,金大娘就小声在她耳边道:
“小江代表你听说了吗,咱们院里出大事儿了!”
岁欢眉头一挑,还有她不知道的大事儿?
“就是罗副团长和黄营长啊!他俩换老婆啦!”
岁欢小脸一皱,怎么今天爆出来了?
这不是抢她的头条位置吗?
真烦人!
她收回挺着的肚子,决定等风头过去再说。
“我还以为这种事只有我们村里才有呢!没想到部队也挺那啥的。”
“只要离婚了,跟谁结婚都是自由。金大娘,你可别再说换老婆这样的话了啊!影响多不好!”
岁欢不高兴,暗戳戳地压换乘夫妻的热度。
但听到军嫂们耳中,就是岁欢身为军属代表尽职尽责。
金大娘这辈子除了她过世的母亲,第二个肯听的就是岁欢了。
“对对对,是我不懂了,我以后肯定不说了!”
岁欢见一群军嫂都不再谈论这事,心下满意。
金大娘不能让小江代表做好事不留名,特意把岁欢的话告诉了邱意浓她们。
于是岁欢得到了来自男女主四人的感谢礼。
他们也知道这不是好事,低调的搬出了大院。大院里的人见不到,渐渐就没人在意了。
而岁欢为了万众瞩目是真能忍,一个月后跟大宝确定没别的新闻,才爆出了她怀孕的消息。
这次她还做了充分的准备。
比如现在手里就有岛上卫生所开的诊断书。
陈宗耀本来还处于巨大的惊喜中,一听岁欢是自己一个人去看的医生,眉头都皱紧了。
“宝宝你怎么没叫我?”
即使不是怀孕,就是个感冒,陈宗耀一想到岁欢一个人小可怜似的去看病,心脏跟被揉搓一样疼。
“哎呀,我是顺路过去做个健康检查。以后一定叫你,一定叫你!”
这要是往常,岁欢必定把自己说的很可怜以博怜爱。
但陈宗耀的怜爱太多了,她要是这么说肯定会被磨叽死的。
“阿耀你别烦欢欢!咱家现在欢欢最大,再让我发现你招惹她,你就给我滚出家门!”
陈宗耀的难受彻底被婆媳俩搅和散了。
他有时会觉得,欢欢不是他媳妇,是他妈的。
婆媳俩每天在一起的时间比他还长,现在竟然要直接把他赶出家门了!
他妈绝对是在“排除异己”吧!
等岁欢怀孕的消息昭告家属院,果然得到了极大的关注。
心满意足的岁欢怀孕后似乎更喜欢八卦了,每天穿梭在家属院里,有时候吴主任都逮不到她。
就这样陈家提心吊胆的过了几个月,终于挺到了岁欢的卸货。
岁欢的儿子小鲍仔,可能在肚子里听多了八卦的胎教,从小就是大院里的耳报神。
有时候甚至能比大宝还先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
但这孩子你说他嘴严吧,他什么都告诉他妈。
说他嘴松吧,他除了他妈谁也不告诉。
只是他不知道他妈其实是个小嘴巴,他说的秘密很快就能成为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小鲍仔长得跟妈妈八分像,是个超级貌美的小男仔,再加上又遗传了岁欢的嘴甜。
所以即使知道告诉他的事很快会被传开,大院里的军属还是不忍心赶他走。
只能挑些不重要的事满足他八卦的心。
岁欢对于让儿子背了黑锅这件事,那是一点都不愧疚。
于是这黑锅一背就是一辈子。
幸福的日子又过了几年,陈宗耀的养殖场终于迎来了拆迁大队。
“这大院里,命最好的小媳妇就是欢欢了。”
哪家不隔三差五弄出点动静来,就算夫妻关系好,也得摊上个难缠的婆婆大姑子妯娌之类的。
只有岁欢,好像天生就是来享福的,在她身上,就看不见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是啊!本来过得就好,现在陈家小子那个渔场又要拆迁。听说差不多能给个几十万呢?”
“我的天!这么多吗?小江代表这是要过富太太日子了啊!我就说她这人不简单,怕不是天上下来的!”
金大娘抱着孙女牵着孙子,永远都是岁欢最忠诚的信徒。
拆迁可比大院里军属猜得给得多多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吴主任捂住嘴,把惊呼强吞了进去。
“我那渔场投资都不止这些钱了,这也就勉强平个账。”
陈宗耀没说他的渔场这些年挣了多少,只要一挣钱他就悄悄给岁欢买房,家里人看不见他有什么大支出,一直认为他就是混个温饱。
除了拥有二十多个房本的岁欢。
其实这次拆迁款告诉吴主任,也是因为渔村的房子也拆迁了。
那里是他外婆家,也是吴主任曾经的家,总要告诉她一声的。
这个说了,渔场的事再瞒着就太寒人心了。
吴主任也没辜负她儿子的信任,很是拎得清。
“这事就到此为止,别跟你爸你哥他们说了。还有欢欢,这次可不能再往外说了啊!”
吴主任觉得个人有个人的福报,不能强制要求三个儿子的生活一模一样。
他们本来也不是一样的人。
处理这么多年的家庭矛盾,她可太懂了!
被点名的岁欢收回了给吴主任竖起的大拇指,“吴主任你别瞧不起人,我嘴可严了!”
这次她还真说到做到了,即使后来陈宗耀爷爷那边的房子也拆迁赔了不少钱,她都没说过。
直到小鲍仔长大变成了二房东,每日拿着好几板钥匙到处收租。
熟悉的人才知道原来看着高调的岁欢,实则才是真正不声不响的那个。
“鲍仔今天来的早啊!”
“阿婆早!我爸妈出去旅游回来了,我一会儿得去看他们。”
“鲍仔孝顺哦!”
“哈哈哈!是啊,我这人从小就孝顺。”
唯一一次反抗,就是不想接手他爸的渔业公司,只想当个每天睁眼就去收租的二房东。
收完租赶回家的鲍仔,一进门就看见他爸熟练地哄着耍小脾气的他妈。
时光很善待他俩,现在一家三口出门,偶尔他已经会被当成两人的兄长了。
想他一个风吹日晒的二房东,怎么跟生活处处精致的父母比啊!
正跟陈宗耀讨论接下来要去哪个房子所在的城市游玩的岁欢,听到动静往门口看去。
陈宗耀视线向来跟着老婆,下一刻两人一同抬手跟门口的儿子打招呼。
“呦!咱家二房东回来啦!”
鲍仔露出幸福的神情,在心里祈愿,愿他的父母一生都这么平安快乐。
“嗨!大房东们我回来了!”
第214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
睁开眼发现自己是个光团团,岁欢一眼看到旁边的小凤凰,心便不慌了。
“大宝,我怎么在这儿,我们还没到小世界吗?”
小凤凰飞上来亲昵地挨着光团团左右翻飞,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火气但更多的是得意。
“是我们猜中啦,所以刚才一看情况不对我就停止了你的投放。”
岁欢蹭蹭小凤凰的脑袋,毫不吝啬地夸奖它。
“大宝你越来越棒啦!这个修仙界果然有问题。”
正常来说修仙世界是大千界,岁欢这么谨慎的人,肯定是不想去的。
但她们这次来的修仙界是小说演化而来的,相对来说难度就降了不止一个等级。
其实小说影视剧能演化成真实世界非常难,也就是说可选择的资源非常少。
但岁欢可是关系户啊!
自从她和大宝发现这类世界比较简单安全,她俩就尽量挑选这类世界做任务。
这次选这里一来是因为报酬丰厚,二来也是她们该去大世界看看了。
虽然猜到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但至少这里危险等级低。
“统爹在我俩出发前还教训我说做统要仔细谨慎点。真是的,现在它越来越像人类啦,有什么话也不直说,总藏着掖着的!”
“要不是我俩聪明,不就踩坑了么?”
筛选世界是系统的职责,踩了坑就是它这个系统没做好。
它犯错误是小事,害了小宝怎么办?
岁欢一头撞进大宝怀里,“那也不怕呀,再说我们才做了几次任务,那些任务者哥哥姐姐们到现在还会被坑呢。
前一阵乌姐姐就被坑去霸总世界了,她可是穿过无数世界的金牌任务者。”
“乌语山居然去了霸总世界吗?她会发疯创飞所有人吧?”
乌语山这人特正经,又玩玄学很讲究因果报应。
然而霸总世界最没因果,三观之奇葩,在所有小世界中都数翘楚。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啊,她……”
反正时间不紧急,一人一统就叽叽喳喳地交换了任务者和系统们的新八卦。
等两人的八卦库都更新完毕,岁欢才又问起正事。
“统爹没阻拦我们,说明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跟我们之前预计的差不多吧?”
小凤凰点头,“对,危险等级没变。只是原本是一本书演化的世界,现在不知怎么的融合了好几本。”
光团团摇了摇,“那就是说,这里有好多男女主啦?”
“对的,也因为这样,原本选定的身份就不合适了呀。”
她俩原来看到的剧情,是一本草根男主逆袭文。
而岁欢要顶替的身份,是男主同村的一个小村姑。
虽然也是草根,但天赋好,只要借男主的光一起去验资质,就能直接加入门派,能少走不少弯路。
可现在融合了好几本书,草根男主的那个门派就不是最好的了。
相当于以前的剧情只描写了市重点,而现在大宝看到了省重点,国家重点,当然就不肯让岁欢跟草根男主一样,一步步辛苦地往上爬了。
这才当机立断截住了岁欢分身的投放。
“不过我已经跟小天道重新谈过了。这次是它没把所有情况说清楚,理亏在先。所以除了原本该给的任务奖励,你在这个世界攒下的功德也能一并带走啦。”
“而且我还选了个新身份,就是这个身份情况有点特殊。”
再怎么说都是大世界,岁欢她俩为了保险最初没选太高的身份,毕竟这里血脉是可以溯源的。
只是现在世界增容了,小村姑的起点就太低了,还好大宝又筛选出一个能用的。
新身份的地位很高,是修真四大世家之一,干家嫡脉小公子的本命剑灵。
这个小公子还是唯一一个在所有剧情中都有戏份的人。
虽然他在里面不是被打脸的炮灰,就是送装备的工具人。
那也是因为小公子的地位太高了,所有剧情都跳不过他。
“剑灵?小说里不是相当于半个仆人吗?还是被契约不能反抗的那种。”
大宝给不高兴的光团团解释,“要是那样我也不会给你选呀。在这个修仙界的设定里,本命器灵相当于主人的弟弟妹妹,在外人看来是最能代表主人,也最亲密的存在,亲人都比不上的那种。”
“而且得是神器的器灵才有这种待遇,这个小公子的本命剑正好就是神剑,剑灵在原本剧情中没觉醒就被草根男主把剑毁了。”
“还有别的身份吗?”
能当人谁要当剑呀!
“还有就是那个小村姑了,我留着没还回去呢。小宝你要哪个?”
小村姑可以用岁欢的分身,剑灵就只能用神剑的本体,不过化形时的容貌可以随岁欢心意。
一听只有这俩选择,岁欢想都没想就选了剑灵。
当剑怎么了?当剑她也不是普通的剑,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剑!
岁欢迅速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来,趁现在剧情都没开始,我们赶紧下去吧!”
“好嘞!”
乾元大陆,太华州,太华城,干家。
城池东边,占地相当于半个太华城的一座府邸内,筑基修为的侍从闪身来到干家家主的院门外。
“家主,小公子那边出事了!”
干元正下一秒就出现在来人面前,不怒自威的脸上罕见带了点焦急的神色。
“云霄怎么了?”
侍从匆匆行礼,嘴上也没耽误汇报,“小公子的院子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罩住了,长老们都已经赶过去了。”
侍从话音刚落,干元正就已经出现在玄孙干云霄的院子外。
此时干家六位长老皆已动用灵力,试探过那处仿佛被一只透明巨球笼罩的院落。
“家主。”
众人纷纷行礼,干元正见他们面色如常,便知干云霄这里不是敌人来袭。
“怎么回事?”
六长老干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侍从说云霄只是普通打坐,祠堂那也没有异状。而且这种情形,我曾在归元宗见过。”
在场几人皆是眸光大亮,“你是说?”
干丘畅快地笑了,“对,应该是云霄的本命剑灵要觉醒了。”
干元正相信干丘的推断。
因为他一向博学多才,在外游历时间也最久,见过的奇事比他这个常年闭关的家主多多了。
“很好!既然没危险,小六你守在这,其他人都回去吧。”
“是。”
干云霄的院子一封就是九天,还好他早早入了练气,手边也有各种灵药灵食,几天不吃不喝不算什么。
直到第十天晨起,阳辉入室,被本命剑控制了十天不能离开蒲团的人才睁开眼。
蒲团上盘膝而坐的男童约莫七八岁,一身冰蚕丝锦袍绣满暗金色玄纹,纹路不时闪烁微光,显然是加持过灵纹的宝衣。
他发间束着南海鲛人泪织成的流云锦带,颈间挂着能自动净化浊气的凝神玉制成的长命锁。
一双桃花眼眼尾微翘,肤色极白,明明是孩童模样,却已显露出惊心动魄的绝色雏形,周身气派与寻常稚童截然不同。
干云霄小手轻抚光芒渐渐收进剑身的本命剑,平日里傲慢的音调变得轻柔无比。
“妹妹?”
第215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
干云霄的父母早几年就飞升了,他的祖父母,曾祖父母也同样在早些年都成功飞升。
现在的干家虽然是修真界四大家族之一,但实际上嫡脉就只剩下家主干元正,和干云霄这个独苗苗了。
即使家中其他支脉的关系融洽,他的兄弟姐妹并不少。
可在干云霄心中,也不觉得这些人是跟他地位平等的。
如今怀里相当于半身的本命剑灵就不同了,这才是世间跟他最最密不可分的存在。
所以干云霄拒绝本命剑灵是个弟弟。
说同性相斥也好,反正他不需要一个讨人厌的熊孩子弟弟,只想要个乖乖软软的小妹妹。
本命剑跟他心意相通,从觉醒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的心愿达成了。
剑灵是个可爱的女娃娃。
一般器灵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只等他们心智成熟后,也许可以分化性别。
但神器不同。
它们承天运而生,算是比凡人修士都更高一等的生灵。当然就可以生而化形,也可以区分男女。
干云霄的呼唤声刚落,怀里的本命剑就幻化成一个身着肚兜,白皙粉嫩的胖娃娃。
这娃娃是个外表约莫一岁左右的婴孩,闭着的大眼睛睫毛纤长,粉嘟嘟的小嘴撅着不满的弧度。
好像在说:啥家庭啊,敢把我生下来。
修真界凡人一旦成为修士,生育子嗣便难上加难,故而修士的后代向来珍贵,婴孩时期不会轻易示人。
就如干云霄,出现在人前时已是三岁能练剑的小童了。
是故干云霄还真没见过这么小的娃娃。
没见过也不代表喜欢,可这是他妹妹,干云霄高傲漂亮得小脸上就全是喜爱。
只是干云霄自己还是个孩子,不会抱小孩,下手难免有些重了。
怀里的小娃娃闭着眼睛小眉头一皱,胖手挥起来就是一拳。
哪怕干云霄已是修士,都被这一拳打青了唇角。
这还是他躲得快,否则可能牙齿不保。
干家家主和一众长老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若是往日,他们一定万分紧张干家嫡脉的独苗苗,但此刻眼睛心神都被似莲藕化形的胖娃娃吸引了。
“这是?”
干云霄被打了也不生气,反倒欣喜妹妹的天生神力。
他小脸上头一次有了孩童的雀跃,炫耀似地托起胖娃娃,跟闯进来的干家人介绍。
“这是我妹妹……”
“岁欢!”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突然想起这个名字,越想越觉得满意,就脱口而出了。
本命灵器一般都会被主人赋予名字,但干云霄的是神器,神器就有可能觉醒器灵。
干云霄一直抱着这个期望,才一直没取名字。
干元正莞尔一笑,“岁岁欢愉,好名字!不过我以为你会取个霸气一点的名字。”
按干云霄的性格,起个干天道才符合他的性子。
干云霄才不理会高祖的揶揄,满眼都是岁欢。
“高祖,她为什么不睁眼?”
整个乾元大陆也没有几把神器,能觉醒的更是凤毛麟角,干元正活了千年都没见过。
于是他示意干丘过去看看,怎么说干丘都是个药修。
俗话说医药不分家嘛。
干丘上前想抱过岁欢,被干云霄皱眉拒绝了。
他也不勉强,一只手把莲藕似的胖胳膊压压平,另一只手搭在胖手腕上。
什么都没把出来。
他也是第一次给神器把脉好不好?
好在干云霄也没完全指望他们,他跟岁欢心意相通,感觉到她应该是初化形,才会比较虚弱。
“六叔,妹妹她应该需要很多灵气补充,你拿点养神的丹药来吧。”
“不,送点雪莲果来。是药三分毒,先别给欢欢吃。”
祖孙俩丝毫不觉得放外面会让小势力都抢破头的东西,给个小娃娃吃有什么不对。
屋里其他人也不觉得。
岁欢如今就是嫡脉唯二的孩子,还是天生就资质不凡的孩子。
那是再珍贵不过的。
干元正伸出大手在岁欢肘子似的小胖腿上戳了戳,感受到嫩软肥弹的手感,心都跟着化了。
“若是你爹娘能见到欢欢,不知要有多欢喜。”
压下心底的思念,干元正抬手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件鲛人纱制成的小毯子盖在岁欢身上。
虽然在沉睡,但好似也知道自己走光了的岁欢,小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好了,你和欢欢先歇息。我让人把她的房间安置在你旁边的院子。”
“妹妹跟我一起!”
她是他的本命剑啊,怎么能分开呢?
干元正给他解释,“欢欢当然可以跟你一起,但她现在是干家嫡脉的小小姐,必须有自己的院子。”
干云霄是极聪慧的孩子,瞬间就明白了高祖的意思。
即使外界都知道本命神器的器灵相当于主人的弟弟妹妹,但若是不被重视,外人也可能只把她当成普通器灵来看。
高傲如干云霄,如何能容忍自己妹妹被人看成低贱的奴仆器灵,当下就要求把岁欢该有的待遇都安排好。
等干元正带着一众长老离开后,干云霄又叫来了自己的侍从。
“去把我小时候的东西都拿出来,婴儿床就摆在我床边。”
他小时候用的都是干家准备了许多年,能找来的最好的东西。别说干元正,就连整个干家都拿不出更好的了。
这也是干元正为什么没提给岁欢准备的原因,大家都默认干云霄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给岁欢。
等侍从把一众器物都摆好,干云霄小心地把岁欢放在栖凤木所做的婴儿床里。
想了想,又伸手轻轻拍着她,学幼时他娘拍他的动作,想哄岁欢睡觉。
可岁欢一直睡着呢,被拍的一瞬间就皱起了小脸,拳头又挥了出去。
已有经验的干云霄这次没被打着。
但他也明白她的意思了,不再扰她睡觉。
岁欢这一沉睡就又是一个十天,还好干云霄给她小床上放了足够多的极品灵石,让她能很快补充身体缺失的灵气。
故此岁欢一睁眼,就见自己躺在全是布灵布灵的小床上,喜欢地翻滚了几下。
她现在身体是神器化形,结实的不得了,一点不怕硌。
“妹妹醒了?!”
岁欢抬眼看去,就见一个小美娃趴在她床前,满脸欣喜地看着她。
“你谁?”
别妄想让她喊主人,她只能被人叫主人!
“我是你哥哥!”
算你小子识相!
胖娃想坐起来,灵气吸的太饱,肚子顶着她又往后倒去。
干云霄眼疾手快把她从床里捞了出来。
现在的岁欢可不是穿肚兜走光的岁欢了,她早被侍女套上了为她做的宝衣。
“你好像大了点?”
闻言岁欢骄傲挺肚,补了十天的灵气,她的身体已经从一岁长到两岁啦。
“我们去找六叔看看。”
虽然上次六叔没看出什么来,但家里论见多识广还得是他。
而且归元宗主的本命剑灵也是神器,六叔跟归元宗主关系不错。
干云霄抱着岁欢刚进院子,声音就先传过去了。
“六叔,你帮我问问归元宗主,欢欢怎么长得这么快?”
岁欢被干云霄像举小猫一样举起来,伸出小胖手跟干丘打了声招呼。
“泥嚎。”
第216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3)
“你也好。”
干丘这是第二次见到岁欢,上次闭着眼睛就很可爱,如今能说话的就更好玩。
他跟一直在修真界生活的干家人不同,曾经在凡间界待过许久,见过许许多多幼童,但都远不及眼前这个。
“我是六长老干丘,欢欢可唤我六叔。”
干丘满眼喜爱拉着岁欢的小手捏了捏,松开前在她掌中放了瓶培元丹。
培元丹听名字就知道有固本培元之效,因为所用药材珍贵且药效温和,多用于元婴境下突破之用。
这丹药哪怕在底蕴深厚的干家,也不是能随便拿出给小娃娃的。
甚至草根男主的第一个机缘,就是一颗九死一生才得到的上品培元丹。
如今岁欢有一瓶,还都是极品。
她小手一握培元丹就全进了空间,随后主动伸手,小大人一样的跟干丘握了握。
“好六叔!”
干丘以为这是神器才有的礼仪,指尖抓着小胖手回握两下。
“哈哈哈,好好。”
可惜一瓶丹药只换来一次笑脸,胖娃翻脸就不理他了。
也是,神器嘛,是会有点小脾气的。
跟岁欢交流完,干丘才仔细问了干云霄的要求。
听完看向岁欢,确实长了很多。
干云霄日日看着还不太明显,干丘隔了十日再看就很显眼了。
拿出通讯玉牌,给归元宗主凤惊鸿传了个信。
“凤宗主事忙,不过别的事她可能不会理,欢欢的事说不定会来。”
她的本命剑灵也是神器化形,同为神剑,听到消息应该会想来看看。
归元宗主凤惊鸿,是现今乾元大陆公认的第一人。
她跟干云霄的父母是一代人,但她没飞升可不是因为修为不够,只是在等徒弟接班,免得归元宗青黄不接。
剧情中,她则是干云霄的师傅,干云霄是她的幼徒,也是关门弟子。
大徒弟一心修炼,二徒弟忙于宗门事务。
只有干云霄这个小徒弟,出身最好,又最受师父宠爱。
就是为人傲慢冷漠,所以是最适合当踏脚石的人物。
在岁欢看来,其实是剧情中的干云霄犯了所有反派的通病,总会轻视还弱小的敌人。
这份傲慢给了那些男女主喘息之机,最终才会被他们当做垫脚石,落得个炮灰下场。
不过以后就不怕了,岁欢可不会给敌人喘息之机。
干丘的猜测没错,第三日干家就迎来了上门拜访的凤惊鸿。
干家主干元正修为同凤惊鸿一般,可辈分高,凤惊鸿过来拜访就不能略过他。
她是带着剑灵一起来的,三人正寒暄,干云霄就抱着岁欢过来了。
三人中焚天剑灵焚天第一个察觉到岁欢,身形一闪就将岁欢从干云霄怀里抱走了。
“你敢!”
干云霄怒喝,干元正连忙出手安抚住玄孙。
凤惊鸿也把岁欢由焚天手上接了过去,示意焚天道歉。
焚天刚刚也是一时情急,反应过后立刻就给干云霄表达了歉意。
“哼。”
干小公子可不怕什么第一宗门的宗主。
“云霄过来见过凤宗主。”
“凤宗主,焚天前辈。”
即便不乐意,也不会失了最基本的礼数。
凤惊鸿的形象跟岁欢以前看过话本子里的剑修都不一样。
她一身火红色流光裙,领口袖口皆有南珠与赤珊瑚点缀,行动时珠石相击,声音似有安抚神魂之效。
乌黑长发松松挽成飞天髻,正中插着金霞凤羽簪。雪肤花貌,眉眼间既有修士的清贵,又不掩雍容。
仿佛仙府中养尊处优的贵主,全然没有刻板印象中剑修的质朴肃杀。
是岁欢走过这么多世界,除自己外见过最美的女子。
难怪凤惊鸿临近飞升仍要收干云霄为徒,这师徒俩简直是一脉相承的行事作风。
剧情中,她之前的俩徒弟都是宗门帮她收的。
虽天赋异禀可出身普通,跟同是世家出身的凤惊鸿处事上难免有所分歧。
但同为天龙人的干云霄简直是凤惊鸿的翻版。
出身,容貌,天赋,性情,凤惊鸿自己都生不了这么像的。
也就不奇怪在所有剧情中,都要强调一下干云霄极受师父喜爱看重了。
凤惊鸿笑着对干云霄点头,心下满意。
剧情中没写的是,她收干云霄为徒不仅因为眼缘,更是归元宗和干家的默契。
干家是法修世家,但干云霄却是天生剑体。
上界曾有提示,他命中有劫,拜师剑宗则是他的一线生机。
否则干家即使是法修,也不是没有剑修功法,他父母也不会把飞升之时的天地馈赠用来给儿子炼制本命剑。
凤惊鸿又低头掂了掂怀中胖娃,“你叫什么名字?”
岁欢舒服地躺在大美人怀里,美极了。
“岁欢。”
“岁欢剑吗?”
“不对,就是岁欢。”
即使接受了自己剑人的身份,岁欢也不想被人这么叫。
那样听起来好像在骂她。
凤惊鸿不纠缠这点小事,招手让焚天过来看看。
“干丘说这小丫头长得太快,你俩同为剑灵,知道怎么回事吗?”
焚天喜欢地握住了岁欢的小胖手。
一边逗她玩,一边给众人解释。
“神器跟神兽不同,神兽有幼年期,我们只有在成年时才会化形。”
干云霄年纪小,还沉不住气,连忙追问,“几岁成年?欢欢提前化形有损伤吗?”
“千岁,她这是强行苏醒的。”
干元正和干云霄祖孙俩同时皱眉,哪怕神剑铸成之日,都才不到五年。
“云霄?”
干云霄对着干元正摇头,他什么都没做,岁欢是突然觉醒的。
焚天捏了捏被他逗的嘎嘎大笑胖娃的小胳膊小腿,还好,没有发育不良。
“不是你们的原因,是这小家伙自己强行苏醒的。”
从古至今,哪个神器器灵不是主人费尽心思才能觉醒。
“这么省心的,真是第一个了。”
岁欢骄傲地挺起胖肚,一脸‘我就是这么独一无二厉害’的表情。
焚天气笑了,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被她小手极快地挠了一把。
“当我夸你呢?还骄傲上了。”
“你说你急什么?之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万一化形时出现缺憾怎么办?”
“才不会!我超健康的!”
岁欢可是大宝投放的,怎么可能让她有缺陷。
至于急什么?不急不行,再晚点机缘就被人拿走了!
大宝都跟小天道谈好了,岁欢抢机缘不会沾染因果。
那不抢白不抢!
而且不着急她就只能跟草根男主一起风餐露宿,一路千辛万苦地去参加门派大选。
昨天大宝还说草根男喝露水啃草根呢!
草根男主:我喝的是晨曦灵露!吃的是地脉根!都是千辛万苦找来的宝贝!
焚天的同类没几个,也全都是成年后化形的,他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同类,稀罕地不得了。
拉着岁欢的小手不肯放。
凤惊鸿跟他心意相通,想了想跟干元正商量道:
“云霄两月后也要去归元宗,何不现在就跟我走?门派大选就不必去了。”
“不行!要公平公正公开!”
岁欢胖脸上写满光伟正,实则在心里暗想。
门派大选有机缘呢。
而且下个月太华城有个龙傲天男主的机缘,她也看上啦!
第217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4)
焚天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离开前没忘给岁欢塞了一堆好东西。
凤惊鸿好笑地看着神色不虞的弟弟,“要不你留下陪她玩几天?”
岁欢还小不能灵剑分离,现在是她在剑在,她亡剑亡的情况。
而焚天已经能把自己和焚天剑分离开来,不管哪方被毁,也不会给另一方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算了,反正两月后就能天天见了,到时就把她带去我的洞府。”
焚天剑虽然是先辈流传下来的,但直到凤惊鸿手上剑灵才苏醒。
所以他非常黏凤惊鸿,哪怕再喜欢胖娃也不会跟自家姐姐分开。
“只要你能带走她。”
凤惊鸿是没意见的,最好能把岁欢拐到她那让她玩几天。
焚天闻言却瞬间丧气,“那小胖丫精的很,估计不好拐带。”
不好拐带的岁欢这半个月的日子舒坦极了。
因为焚天的话,干云霄怕岁欢强行苏醒会有碍发育,时不时就要投喂她天材地宝。
不过短短十天,她的外表就长到三岁了。
只是后面停止了竖着生长,往横向去了。
“云霄,欢欢最近是不是又……圆润了些?”
干丘总来跟胖娃培养感情,可即使天天见,都能看出她肉眼可见的圆润。
按理说修炼之人除了特殊情况,身材都是最标准的。
焚天之前说过,岁欢已经开始自动吸收灵气修炼了。
刚苏醒时的胖只是虚胖 ,纯粹是化形之时胀开的,如今理应回到标准身材才对。
可她现在的脸蛋,小手还有肚子,一戳一个小窝窝。
岁欢以前听不得人说她胖,但这个世界的胖都是她在身体里储存的灵气,珍贵着呢。
“哼~”
小手一甩就要离开,不想把秘密告诉他们。
干云霄及时拉住岁欢的衣领把人拎过来,仔细查看一番。
在他心里妹妹就是最完美的,实在挑不出缺点,更看不出她哪胖了。
肥嫩粉白,很健康啊!
“这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岁欢大声附和。
干丘经过这些天的讨好,已经能上手抱她了,把胖娃捞过来用灵力小心探了进去。
这一看,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妹妹怎么了?”
干丘把挣扎的岁欢放回地上,无语地看向小侄子。
“你最近是不是给她喂了不少好东西?她食不化了。”
两人一剑都沉默了。
这种凡人才得的小毛病,居然会出现在修士,甚至是神剑剑灵的身上。
他俩这是什么表情?!
岁欢生气跺脚,脚下金丹真人轻易都弄不坏的玄晶砖应声而裂。
我去!
干丘虽已是化神大能,都被她惊到了。
随意跺脚都有这种威力,只能说不愧是神剑吗?
岁欢见自己闯祸,挪了个位置假装无事发生。
扬起天真懵懂的小脸,乖巧请示,“到我午睡的时间啦,得长身体呢。”
干云霄一点头,胖娃瞬间就跑没影了。
留在原地的干丘嘱咐侄子,“云霄你不能再给她补了,她吸收不了,全存到肉里去了。”
虽然很可爱没错,但他们本来就是摸索着养娃,万一这样有害身体呢?
凡人幼童食不化可不算小病。
他们既然不知道怎么养岁欢,那就只能比凡人养娃还要精细慎重。
干云霄知道岁欢很得意她那一身肉,现在看来应该是她故意攒下的。
八岁小童头一次生出想扶额的冲动,但这动作岁欢说太油,不让他做。
“六叔放心,以后不给她这么多了。”
干云霄年纪小,但心智早熟说到做到。
不过几日,岁欢储存的灵气就被她吸收完了。
虽然还是有点胖乎乎,可看着健康结实多了。
就是胖娃没了富贵的肉肉不干了,磨着干云霄要更多好东西。
要到了,只够一顿的。
岁欢小脸一绷,行,不给她吃是吧?
就让她哥见识下她的厉害!
直接往地上一躺。
反正她年纪小,宝衣也不怕脏。
干云霄和来找他们说事的干元正,站在一旁看着她藕节似的四肢乱蹬,干打雷不下雨的哭嚎。
“你当初说不想要弟弟是吧?”
干元正觉得岁欢不说比干云霄,就是整个干家的孩子加起来都没她这么熊。
不过自家娃,乐意惯着就是了。
只是玄孙心心念念的乖巧妹妹变成了熊妹妹,不知会不会失望。
干元正期待地望向干云霄,发现干云霄淡定地指挥着好几个留影石正在记录。
“云霄啊,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
高清黑历史,等岁欢长大这全是把柄啊!
见岁欢有停止的趋势,干云霄连忙挥手收起留影石。
可不能被她发现了。
这都是妹妹珍贵的成长日常,就是她自己好像不这么觉得。
干元正用灵力托起岁欢,“好了乖乖,过来高祖跟你和哥哥说点事。”
岁欢飘在半空中,喜欢极了这种感觉,瞬间忘记要一哭二闹了。
“前几日落风山发现一处秘境,我们已经仔细探过,需年二十以下的炼气小修士才能进入。”
虽然理智上清楚,修真界弱肉强食孩子不能只靠家里庇护。
但情感上,干元正对亲自带大的宝贝疙瘩,是一百个舍不得让他面对外面的危险。
“我去。”
修行之道不进则退,怕死他就应该去凡间界当个富家翁。
玄孙如此坚定,干元正还是欣慰更多。
“记住,万事都抵不过你和欢欢的性命之重!”
嫡脉出门历练,干家派出所有炼气期的支脉跟随保护。
“那边是哪个宗门?好大的气派啊!”
围在落风小境外的人群,奇怪地瞟了问话之人一眼。
“那是干家。”
四大世家属他们底蕴最深,打扮的最豪气。
而且干家又出了名的美人多,每次跟别的队伍混在一起都是最好认的。
问话的莫问天眼神闪了闪,笑着夸了几句才不被人注视了。
岁欢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地视线,扭着身子往后看去。
是龙傲天男主啊。
干云霄以为她第一次见这么多外人害怕,将人抱紧安抚地拍拍。
岁欢顺势把小脑袋放在他肩上搁着,大眼睛滴溜一转,坏笑着抬起了小手。
倏地弹出短胖白嫩的中指朝天,指尖向上嘲讽拉满。
瞬间,天降雷罚!
只是神雷降下时才发现有更可恶的存在,放过了胖娃,一股脑劈向莫问天中指上外人看不见的戒指。
胖娃得逞地晃着小腿。
“嘿嘿,坏蛋死啦死啦滴!”
第218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5)
“啊!!!”
紫色天雷劈到莫问天戒指上,猛地炸响一道阴戾尖锐的嘶吼声。
周围人霎时远离,却也没忘把他的出路堵住。
这一看就是邪修被天罚了啊。
可恶的邪修灰飞烟灭,天雷准备再劈一劈另一个皮孩子。
就见岁欢小胖手抱拳,满脸真诚地对着老天拜拜。
她怂得巨快,小天道跟她也算熟人,只能不甘不愿地放过了她。
但这气不能不出,于是降下的那道雷直接劈在了莫问天头上。
跟邪修一块儿能是什么好东西,劈了!
正等着秘境开启的修士们都被动静吸引。
干家子弟迅速把干云霄和岁欢围在中间。
干云霄则侧头看向岁欢,“什么坏蛋?”
“大坏蛋呀!”
岁欢小手指向被雷劈晕过去的莫问天,干云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可惜不能告诉他龙傲天男主的随身老爷爷,看上了他的天生剑体。
而且在龙傲天男主那本剧情里,干云霄最后是成功被生祭了的。
不过她已经给他报仇啦!
天雷劈没了龙傲天的外挂老爷爷,劈龙傲天时岁欢还趁机做了点手脚。
后期让他崛起的特殊灵根,以后不会再特殊了。
一会儿如果他还能逃脱外面这些人进到秘境里去,再让干云霄一剑砍了。
这样就算全了因果。
做好事不留名的岁欢,小胖手忽然扶在干云霄脸庞两侧,“哥哥,交出好吃的!”
干云霄见岁欢大而明亮的眸子直直盯着他,以为是这些天把人馋狠了。
丝毫不知道岁欢在讨要救命之恩的报酬。
想着最近确实控制的太严格,眼前的小脸都小了一圈。
而且一会儿又要进秘境历练,也是辛苦的活儿。
算了,给她吧。
抬手拿出一颗天灵果,递到岁欢嘴边。
“吃吧,这个甜。”
天灵果是六级灵果,对于在场大部分人来说,都只在拍卖会上才见过。
岁欢一口咬上去,天灵果的香气飘散开来,围着他俩的干家子弟只觉得身体一轻。
灵力运转速度加快,甚至有些临近瓶颈期的修为都动了动。
不少人视线朝这边看来,但没有一个过来找茬的。
这也许就是不当主角的好处?
小说里总是这样,反派炮灰或路人甲有好东西,只会引来所有人的羡慕及崇拜。
可如果是主角得到好东西,哪怕只是普通宝贝,也会引来周围人的觊觎,于是只能偷偷用。
就像干云霄一个八岁孩子拥有神剑,大部分人都忌惮干家的威势轻易不敢动歪念。
可重生复仇女的剧情中,同为四大世家嫡脉,她拥有的神器就一直是她麻烦的源头。
好像大家都忘了要忌惮她的家族,女主家族也像死了一样,从不给族人撑腰。
“嗷!”
又咬了一大口,这种光明正大炫富的感觉真好!
她喜欢当反派了。
等岁欢啃完一个天灵果,莫问天已经被带走不知所踪。
“秘境开了!”
落风小境每日都是午时开启,送他们过来的二长老又嘱咐了几句才目送他们进去。
“天啊!好多灵植!”
落风小境里灵气浓郁,草药遍地,说是危险的秘境却更像药宗的药园。
“往前走。”
世家宗门来的都是小修士,年纪小身份高,不懂得人间疾苦。
秘境门口这些低阶的药草灵植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云霄,好久不见!”
“远洲。”
同为四大世家张家的嫡脉小公子张远洲,跟干云霄一向关系不错。
“这就是你妹妹吗?好可爱啊!”
干云霄骄傲介绍,“我妹妹,岁欢。”
岁欢彻底苏醒后,干家就向外昭告了她的身份。
张远洲在家里是最小的,见到更小的岁欢就很喜欢。
翻了翻储物戒,不知道送什么,干脆摘下来把戒指递给岁欢。
岁欢下意识伸出小胖手抓住,才侧头看向她哥。
干云霄对妹妹点头,“拿着吧。”
他们这些人身上都有几个这种送人的储物戒,里面东西算不上太珍贵,但也不会掉份就是了。
“谢谢。”
岁欢双手抱拳拱了拱,随后就靠在她哥怀里看储物戒。
这人就是这次秘境死在随身老爷爷手里的炮灰,她刚才灭了那老阴批,也算救了他。
这戒指拿的不亏心啦。
张远洲有点失望,还以为岁欢能让他抱抱呢,只能跟有一阵不见的好友互相聊聊近况。
还好大家都没忘记过来干嘛的,草草说了几句就分头行动了。
“怪不得只让炼气期的小修士进来,原来是福利秘境啊。”
支脉族人语气难掩高兴,他们这一天采了不少好东西,就算一半交给族里,也足够炼气期所用了。
干云霄却有点失望,这么安静能起到什么历练作用?
而且这些灵植等级也低,不能给岁欢做零嘴。
“哥哥,走那边!”
岁欢小手指向一侧,干家众人当即令行禁止,动作齐整得没有半分迟疑。
路径愈发偏僻,待视野豁然开朗时,前方空地上出现一棵剔透莹亮的小树。
月光在枝叶间流转,格外惹眼。
“造化果!这里居然有造化果!”
岁欢着急地拍着干云霄的肩膀,“哥哥,快,我要吃!”
这就是龙傲天男主一定要找的机缘,可重塑肉身的造化果。
岁欢虽不用重塑肉身,但造化果能让她灵剑分离。
不等岁欢的话音完全消散,干云霄便将她稳稳放下,身形一晃就向前窜了出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干家子弟反应极快,瞬间分作两拨。
一半人迅速围拢到岁欢身旁,另一半则紧随干云霄身后。
“哥哥,左边!”
龙傲天男主果然出现了,此刻比干云霄离造化果的距离还近。
干云霄一道灵力打过去,莫问天只能停住前行的动作。
下一刻干云霄就带着一群干家子弟群攻上去。
“吼!”
动静太大还引来了造化果的守护兽,三方瞬间打在一起。
“走!”
守在岁欢身旁的干家子弟,又默契分出一半人去取造化果。
谁料此时,造化果附近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一名少女。
她警惕地盯着打斗的方向,手却悄悄伸向果子,显然想趁机捡漏。
岁欢见状怒火顿生,身形瞬间化作神剑本体,裹挟着寒光朝那少女斩去。
“不许抢我果果!”
第219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6)
神剑之威岁欢自己都没预料到,再加上她盛怒之下出手,造化果树直接被她砍没了。
还好她眼疾手快收了那颗造化果。
神剑落地重新变成三头身,岁欢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穿书女林清漪。
先发制人地把所有责任推出去,“都怪你,造化果树没有了!”
林清漪穿越前就讨厌熊孩子,没想到越后还会碰到。她眉毛一立,比岁欢还会推锅。
“明明是你砍没的,小小年纪戾气重又撒谎,要不是我躲的及时就被你杀了知道吗?!”
岁欢也不解释她砍的是她偷拿造化果的手。
虽然野生宝贝先到先得,但也各凭本事不是吗?
“就是你!趁哥哥打架偷东西!小偷!不要脸!赖小孩儿!”
赶过来帮忙的干家子弟本来满是焦急怒火,见到这幕都忍俊不禁。
小小姐真是太好玩了!
可惜不能玩。
干浩旋即上前将岁欢护在身后,礼数周全,语气却带着不掩饰的高傲,目光里更是透着几分轻视。
“我乃太华州干家人,不知阁下是?”
上来先报名号,以势压人是世家子弟们最先学会的一课。
林清漪已经把《草根男主成仙路》这书背得滚瓜烂熟了,只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些人是书中势力最大的反派家族。
眼神下意识飘向将敌人一剑封喉,又斩了守护兽的小少年。
这应该就是书中被男主毁了本命剑,又毁了道心道途的垫脚石。
最后甚至连性命都丧于生死台,让男主借着对决彻底名声大噪。
家世不凡,天份奇高,可为人冷漠傲慢的第一宗宗主关门弟子,干云霄。
望着走过来的干云霄,小小年纪已难掩其风姿。
果然不愧是乾元大陆第一公子吗?
年纪这么小林清漪是没什么想法的,不过脑子里还是过了几遍跟干家套近乎的方法。
谁让她穿过来的身份只是个小小外门弟子呢。
“哥哥哥哥!”
小鸡仔岁欢瞬间扑到干云霄怀里被抱起来,先是看向死的透透的莫问天。
很好,看来修仙世界的人都知道防患于未然。
干家子弟已经弹了灵火到他尸体上,估计一会儿就会变成此处灵植的肥料了。
天雷都没劈死莫问天的时候,岁欢就猜测他应该是小天道留给干云霄,或者曾经无辜死在莫问天手中之人了结因果用的。
看,干云霄不就很顺利地把气运滔天的龙傲天男主弄死了么。
解决了一个敌人,岁欢连忙状告另一个,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争取做到既偏私又主观,反正错误都是别人的。
她只是个无辜可爱的小剑灵呀。
造化果树等级不高,但果实作用特殊,再加上生长稀少,总之非常珍贵。
就这么被砍没了,岁欢怕回去后被长老们絮叨死,这才想把自己尽量摘出去。
“你好,我……”
林清漪换成友善的表情想上前自我介绍,被干家子弟挡住了去路。
“那要杀了她吗?”
干云霄对人命的冷漠吓到了刚从和平世界穿来不久的林清漪,让她一时惊愣在原地不敢再出声。
“算啦,我才不是胡乱杀人的小孩儿。”
岁欢对着林清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把刚才她责怪自己的话怼了回去。
林清漪飞快地瞟了岁欢一眼,掩住眼底的不喜,心想果然她不把神剑会被毁掉的事告诉干云霄是对的。
熊孩子真讨厌!
跟龙傲天男主一样,这个穿书女也有要了解的因果,而且大宝说不在他们身上。
林清漪拿的是穿书攻略女主的剧情,后面会有各路大佬纷纷拜倒在她的流仙裙下。
只有干云霄对她不屑一顾,且还比她长得美。
林清漪那时候男人太多,倒也不在意这一个两个的。
可她的那些姘头们不干了。
怕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也可能因为想除掉天之骄子。
他们在一次秘境中设了埋伏,将干云霄围攻致死。
按理说这些人才是干云霄真正的仇人,林清漪只能算事情的一部分源头,所以小天道才不把因果放到她身上吧。
岁欢不再看这个满脑子只想攻略的穿书女,示意干云霄快走。
她想起穿书女在这个秘境也有一份很重要的机缘。
宝宝想要,宝宝要去得到。
时间已经很晚了,干云霄下令找个地方休息。
还都是炼气小修士,身体需要睡眠。
“我要去山洞!”
“行,去。”
干云霄只当岁欢在六叔那又看了凡人的话本子,才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
本来去哪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没想到随着岁欢心意,竟找到一处看似荒凉,实则别有洞天的山洞。
“少主,小小姐可能有寻宝方面的天赋。”干家子弟赞叹道。
干云霄之前一直没有正式被干家任命为少主,因为他要去归元宗拜师。
修仙界宗门比家族还重要,所以干元正和长老们在考虑要不要换个人当少主。
但干云霄实力出众,小辈们只服气他,少主的名号慢慢就由他们叫了起来。
干元正和长老们欣慰之余,干脆就给干云霄的少主之位正个名,来秘境前已经正式宣布了。
至于以后,相信还在少主之位的干云霄早就飞升了,就跟他的父祖一样。
众人绕过一段藤蔓丛生的地方,就看到了被遮挡住的山洞全貌。
灵气浓郁,灵植等级明显比外面高了不知多少。
在洞口放置个隐秘阵盘,干云霄又随手放出随身屋舍,作为晚上休息的地方。
干浩也放出另一间在靠外的位置,这屋舍看着小,但内含乾坤,睡他们其余人绰绰有余。
留下几人收拾看护营地,剩下的人便去采摘灵植。
岁欢是撒手没,干云霄刚把一株六品灵植放到灵匣封起来,她就不知跑哪去了。
索性山洞不大,他四处一扫就看见蹲在最里面的肉圆子。
走近了,才见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面精致华美的小把镜,正臭美地照来照去,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再离近点,又听清她用稚嫩清脆的声音在问:“宝镜宝镜,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呀?”
干云霄忍住笑声,替镜子回答,“是欢欢啊。”
“咦?”
觉醒器灵了?剧情里没有呀。
岁欢把镜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还没找到器灵,就被干云霄出声打断了。
“是我,好了快回去用饭了。”
唉,原来是哥哥。
岁欢站起来牵住干云霄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穿书女最重要的机缘宝贝,回随身屋舍吃晚饭去。
吃完饭她再研究怎么让宝镜把她变成最美的娃。
第220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7)
干云霄不知道别的剑灵都吃什么,自家这个是什么都吃。
“啊~”
岁欢像嗷嗷待哺的雏鸟,张着嘴巴等人投喂。
这是干家堂姐妹们最喜欢的时刻,因为只有这时才能抱上胖娃。
等桌上的灵食都吃干净了,岁欢才停下进食。
从堂姐的膝上跳下,回身用小胖手飞了个亲亲,随后就噔噔噔跑走了。
她得研究宝镜去。
堂姐心满意足的离开后,干云霄扫了一眼床上玩镜子的岁欢,安心修炼起来。
天才之所以领先众人,是因为足够努力。只有天赋会让你学得快,却不会让你站得高。
干云霄自五岁后,每月有一半时间都是用修炼代替睡眠的。
如今在外更是要加紧修炼,以防遇到危险力有不逮。
“砰!”
“砰砰砰!”
“咣!”
干云霄被声音打断修炼,习惯性地看向声音来源。
就见岁欢光着小脚,用力踩在刚刚还很宝贝的把镜上。
看来这把镜等级不低,被天生神力的胖娃这么踩都没变形。
最后岁欢还在玄玉石床上砸了两下。
这可是极品玄玉,把镜砸在上面却丝毫没有破损,干云霄眼底闪过惊异。
刚才只查看了把镜没有危险,现在看来,恐怕这应该是仙器级别的宝物。
只是个炼气期秘境,为什么会有如此珍贵之物?
这个问题岁欢知道,这秘境其实是剧情天道给各自儿女开挂的地方。
觉得不合理是因为剧情都是古早文,若是现在写的,这么大bug早就被读者喷死啦。
干云霄想不通就放下,当前主要得安抚满身火气的妹妹。
“欢欢怎么了?”
他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髻。
岁欢常年带笑的小脸此刻看起来严肃极了,抬头认真看向干云霄。
“哥哥,这是个魔镜。”
干云霄倏地一惊,连忙把躺在床脚的把镜用灵力包裹起来。
紧张地查看岁欢,“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岁欢小手轻轻拍着胸口,打自己的时候倒是记得她力气大。
“我心里不舒服。”
“这镜子能让人变美,可不变我,我被它欺负了。”
干云霄:……
“也许它坏了?”
仙器有灵,不是器灵,是灵性。闻言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证明自己还好好的。
“好啊!它没坏,那它就是看不起我了!”
岁欢短胖的指头指着把镜,气得浑身噼里啪啦闪着小电花。
这镜子叫光华玉容鉴,照之可重塑容貌,还能滋养身体里的灵脉,优化体质。
穿书女就是用了它才越变越美,并且有了抗造耐用的身体,拿住了各路大佬。
可岁欢刚才注入好几次灵力,她的容貌却丝毫没有变化。
难道小天道只许外挂给它的心肝儿用?她这个外人就用不得了?
呵,她用不了,那就谁都别用!
小拳头霎时间覆上雷电之力,对着把镜用力砸了过去。
这盛怒地一击,终于把光华玉容鉴砸服了。
一瞬间光芒大盛,像是在大喊拳下留镜。
干云霄忙把岁欢的小拳头拿起来看,发现皮都没破,才柔声哄她。
“好了欢欢,它肯定被你打服了。你再用本体试试,震慑一下。”
岁欢可是神器,再倔强的仙器也得遵循严苛的等级制度。
她差点都忘记自己现在是剑人了。
听哥哥的话,身形一闪就变回本体,飞到宝鉴上方重新注入灵力。
“哇哦!”
宝鉴中映出的剑身依旧狭长锋利,蓝银色雷电之力隐于其上,神器威仪满分。
此时剑刃好似愈发锐利,缠绕的雷电也更添几分慑人的威严。
真的变漂亮了呀。
变漂亮的小剑雀跃地围着干云霄绕了几圈显摆,随后又变回人身重新照向镜子。
嗯?
连续输入几次灵力,胖娃还是那个胖娃。
“过分!太过分了!”
岁欢想了想拿出造化果,一口吞了下去。
也许是只能美化一个形象,等她吃了造化果,跟神剑也算单独的个体了。
造化果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特殊能量。不过一息间,岁欢的灵体便从神剑上分离开来。
这具身体借造化果重塑,离得近了还能闻到清新的果香。
握了握小拳头,依旧有力。
小手抓过没有了剑灵的神剑,递给干云霄。
“哥哥收好。”
以后干云霄可以单独用神剑了,当然她也随时能回到主体去。
岁欢转头又拿起宝鉴照了起来。
相当执着了。
这次只照了一下就脸色平静的收起了光华玉容鉴。
干云霄仔细端看她的小脸,没变化。
所以这是气疯了?
可怎么感觉她浑身都冒着愉悦的气息呢?
“这次有用了?”
岁欢伸手撩了一下不存在的刘海,臭屁道:
“不用啦,我想肯定是因为我太完美,才没有优化的余地了!”
……她能想开最好了。
穿书女最重要的宝贝,注定只能在岁欢的空间里吃灰。
落风小境开启一次是七日,剩下的六天,凡是剧情里写了的好东西岁欢都找到并收走了。
于是这次秘境之行干家成了最大赢家。
出秘境的岁欢坐在新得的云朵法器上,全身戴满了这次收获的各种宝器。
远远看去就像空中飘着颗极品灵石,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发出吸气声。
极大满足了岁欢想炫耀的心。
“欢欢。”
岁欢操纵着筋斗云嗖地飞到六长老身边,“六叔你来接我们啦?我给你带了宝贝呢!”
说着便抛给他一个仙器级别的药鼎。
干丘瞳孔一缩,周身化神期威压毫无预兆地铺散开来,窥视胖娃的几道视线慌忙收敛,再无人敢冒犯。
他对岁欢招惹麻烦的虚荣行径没有半分斥责之意,毕竟对干家来说这点小爱好实在算不得什么。
“看来你们收获不错。走吧,我们回家。”
干家子弟喜气洋洋地上了飞舟,干丘还在侄子身后看到了他的本命剑。
眉梢动了动,这才是此次最大的收获吧?
回到干家,支脉子弟按规矩上交了半数收获。如愿见到家主和长老们目露惊讶,纷纷挺直腰板。
“好!没堕了干家名头,且都平安归来,每人都记上一功!”
一群少男少女本就因满载而归欢喜,又得了长辈的大力褒奖,告退时脚步都是轻快的。
岁欢也在掏兜,就是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什么。
“好了,宝贝都自己留着吧。”
揉了揉小孙女高兴的胖脸,不舍道:“跟你哥哥该出发了,半月后,就是归元宗的弟子选拔。”
找宝贝上瘾的岁欢大眼睛倏地亮了,这次门派大选还有机缘等着她呢!
第221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8)
“高祖,这是欢欢给你带的礼物!”
“还有大长老,二长老……五长老的。”
跟岁欢要东西是绝对要不出来的,可若是对方大方,岁欢就能更大方。
从身前的小兜兜里一一拿出所有人的礼物,送一个还不忘附上乖巧地笑脸。
居然每一个都是仙器!
干元正和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看向坐在桌子上的胖娃。
这哪里是胖娃娃,这根本就是金娃娃啊!
干家底蕴比外界认为的还要深厚,这些仙器不是拿不出来。
然而小辈们去个游玩似的秘境竟能带出这么多好东西,这谁能料到!
他们以为刚才那些就足够好了,没想到大招留在最后呢。
岁欢还很有心,都对应了每人的需求。
干云霄见高祖和长老们感动得不行,纷纷往外开始掏东西,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妹妹找到的所有仙器了,她自己用的只是宝器。”
这话若是让草根男主听到,非吐血不可。
修真界宝物等级分为凡器,灵器,法器,宝器,仙器和神器。
他不久前费尽心思得到一把下品法器,就已经迎来三波杀人夺宝了。
大部分人一生都见不到一件宝器,而干云霄说话的语气听着却是不满意。
只能说修仙界的等级壁垒,远比凡间的阶层划分残酷得多。
几位长辈瞪了眼曾经的宝贝疙瘩,把掏出来的东西又换成更珍贵的,这才给了岁欢。
现在的宝贝疙瘩是桌子上的胖娃了,给她倒不心疼,而且还能撸一把胖脸。
说是好东西,但除了干元正,长老们也没有合适的仙器送给岁欢,只能挑最昂贵漂亮的上品宝器多给了她几个。
“等你长大点再换成更好的。”
干元正把早就准备好的仙器长命锁给岁欢戴在脖子上,跟干云霄那个是一对的。
“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东西太好高祖怕人惦记你。”
这也是个长居高位的,丝毫不觉得岁欢戴着满身宝器乱逛也是很不得了的事。
不管干家人如何不舍,嘱咐又嘱咐,岁欢和干云霄还是在第二日动身出发。
这次送他们的依旧是六长老,一路上大小事都亲力亲为,看来是真舍不得了。
等他把人送到地方,站在飞舟上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直到消失。
唉,娃还没养够,怎么就飞出家门了呢。
“大宝,这就是修仙小说里经典场景的天梯了,一会我爬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多拍几张照片哦。”
“小宝你要自己爬嘛?”
岁欢理所当然得否了,“那不能,我是剑灵呢,你看谁让武器自己考核的?我就摆拍一下。”
这时候她倒是痛快承认自己是剑灵了。
“那没问题!我再给你录个五老哥,剪辑一下只留头尾,保证视频看起来就跟你自己爬上去的一个样!”
“这样好这样好,大宝你可真聪明呀!”
一人一统悠闲地聊天,山门前等待考核的一群小豆丁们,全都好奇地偷偷将视线投在云朵上趴着的胖娃身上。
这筋斗云是岁欢近期的新宠,现在只要出门就躺在上面。
既舒服又好看,还省得她哥抱着她抽不出手打架。
“她也太小了吧?也是参加考核的吗?”
“她躺的那个得是上品灵器了吧?肯定又是世家子弟,我感觉她身上穿戴的都是好东西。”
“切,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你再说一遍!”
山下小豆丁为岁欢争吵,天梯之上看热闹的归元宗弟子们也在讨论这种不常见的情况。
“那小娃娃是哪家的?”
“看她旁边站着的男孩没,衣服上绣着的是干家雷纹。”
“之前说干家少主要来拜师我还以为谣传呢,这种天之骄子居然亲自参加考核,实力一定不差。”
“干家这一代的麒麟儿,实力差可能吗?人家只是为人清正罢了!”
若是平日话题一定会围绕着干云霄,如今有个更招眼的岁欢在,话头就又回到她身上。
“什么时候三岁娃娃也能参加大选了?不能因为是世家的人就开后门吧?”
刚带着跟班赶过来的张远洲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走后门是像老子这样的!谁家走后门还光明正大考试啊?蠢货!”
背后讲闲话被逮到,那人脸色涨得通红,下一刻又强撑着面子反驳,
“可她才三四岁总没错吧?又怎么解释!”
张远洲打开扇子瞎摇,悠悠道:“还真错了!她还不足一岁呢。”
见周围人都竖着耳朵看向他,爱出风头的张远洲才大发慈悲给他们解惑。
“她是干家少主的本命剑灵,干家嫡脉的小小姐,一起来参加大选有什么不对。”
众人听后一脸恍然,这就是前一阵干家新得的那个小小姐啊。
是本命剑灵就没问题了。
“一个契约的器灵而已,怎么能算正经的世家小姐!”
林清漪今天也来看热闹了,就是没想到剧情中被宗主直接带入宗门的干云霄,居然会亲自参加大选。
而且他的神剑怎么没被毁?
望着浑身宝器的岁欢,林清漪实在没忍住心中的嫉恨。
这些应该都是落风小境里得的吧。
自从抢造化果失败,她运气就变差了,每次跟宝贝都是一步之遥!
林清漪说完话好久都没听有人回应,这才发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瞅着她。
“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张远洲上下打量她一眼,轻蔑一笑。
“今天可让我见到真正的乡巴佬了,你家都偏出乾元大陆了吧?”
林清漪以为来历被看穿,心里猛地一跳。还好下面的话不是怀疑她的,但却让她丢完了脸面。
“唯有神器可化形,论层级她还在修士之上。你竟质疑她不配做世家小姐?能得见她,都够你吹嘘一辈子了!”
摇着扇子站远了点,“嫉妒的嘴脸可真丑陋!”
“你!”
不敢跟张家公子回嘴,周围也没人帮她说话,林清漪跺跺脚跑走了。
岁欢可不知自己搅起了风云,知道了也只会兴奋。
“咚——”
悠远得撞钟声响起,半空中仙长传音宣布选拔开始!
众人只见云朵上的岁欢身手利落地跳了下来,冲上天梯跑在最前头。
还没来得及赞叹她的决心与实力,便见她没爬多远就停下了,随后在原地不停地摆姿势。
这架势,怎么像是在用留影石呢?
第222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9)
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们猜对了。
岁欢之所以第一个冲上去,就是为了拍摄时背景干净好看。
“对对,小宝就站这,这地方构图绝了。”
“好哒!”
岁欢快速地摆起姿势,或帅气或可爱或努力或热血。
大宝嘴里不断地赞美,“帅!超可爱!完美!”
直到后面有人赶上来,岁欢同时叫停给她拍照的大宝和干云霄。
不能耽误她哥夺魁!
“收收收!”
她一跃而起朝干云霄扑去,到跟前时已经变成了三寸小人儿。
这是她吃了造化果后开发出的新技能,非常好用。
“可以再拍一会儿的,放心我不会输。”
干云霄手捧着变小的妹妹,语气笃定。
“已经够啦,等到终点再拍!哥哥,走!”
见她脸上没有勉强,干云霄才抬手把妹妹放到头顶。
把刚才拍下来的影像发了一份到高祖那去,脚步飞快地向上跑。
别以为古人就不会拍照留念,哪都有科学狂人,哪也不缺爱美的人。
像干云霄刚才用的就是传音镜,这是目前修仙界最顶级的联系工具。
外表是玉牌样式,功能跟现代手机差不多,且原材料非常稀有,他也是离家拜师才拥有了一个。
禁地之内,干元正正与上界联系,下一瞬,传音镜里便看到了岁欢的各种影像。
他刻意将影像投出来,带着几分显摆的意味,示意干云霄的爹娘来看。
上下界壁垒森严,每一次联络都耗费巨大。干父干母掐算着时日,原以为能赶在干云霄离家拜师前见孩子一面嘱咐几句,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没成想会有惊喜。
“这孩子好可爱。”
干母看着岁欢的影像,喜欢的不得了。
“曾祖父,她喜欢什么?”
干母之前没准备给岁欢的礼物,正好东西还没送下去,还能补上。
干元正想起岁欢离家前磨着他也想要块传音镜,可干家最近还真就没有第二块。
他一直记着这事儿,已经派人去找了,现在干母问了,他就说了。
干母听完,笑着一口应了。
“曾祖父不用派人找了,上界传音镜石不算难得,我多送几块下去。”
干元正想到过一阵小孙女就能收到这个礼物,不知道得多高兴,脸上也不自觉带了笑。
被人惦记的岁欢早就忘了离家前闹着要东西的事了,此时正抱着她哥的发髻,给他加油打气呢。
“哥哥好腻害啊!”
“哥哥冲啊!我们要做第一名!”
干云霄其实不止天生剑骨,他还有天生剑心。不然头顶的小人儿这么闹腾,一般人可不会心无旁骛。
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有岁欢在,想陷入幻境都难。
在妹妹地催促下,干云霄以极快的速度爬完了天梯。
落下第二名很远的那种。
岁欢从她哥头上跳下,落地时身形变大。
噔噔噔跑到最佳位置又开始拍照,还拉着干云霄用留影石拍了几张合照。
“哥哥我们拜拜!”
干云霄仔细收好留影石,奇怪地看向她,“拜什么?”
“拜山门呀!话本子里到了新地方,都要拜拜,然后就会有人罩!”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行,你想拜就拜吧。”
反正不过行个礼的事,礼多人不怪。
不远处围观的弟子们看他俩用留影石就觉得很好玩了,没想到又见到两人对着山门行礼。
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意,果然还是孩子。
张远洲大笑出声,“欢欢这山门可没开灵,不会罩着你……我靠!”
“那是什么?!”
是岁欢抢来的机缘呗。
在草根男主剧情中,两年后的宗门大比,草根男主会代表他的小宗门来归元宗参赛。
不知怎的,走到山门前忽然就对修真界的“第一学府”生出了崇敬之情。
要说以往有感而发拜山门的不是没有,每届从凡间来的弟子,甚至还会行跪拜大礼。
偏偏只有他做对了一切条件,得到了这份机缘。
不过如今岁欢先来,机缘就是她的啦!
“哥哥,跟我喊。”
“玄尘老祖在上,受弟子一拜。”
“为何是玄尘老祖?”
干云霄是真惯着她,也不想会不会尴尬,只好奇为什么拜二代老祖。
不应该是现在的宗主,或开山祖师爷吗?
岁欢又不能告诉他这是小天道给草根男主的外挂,剧情里没解释。
“这山门不是玄尘老祖建的嘛,我们感谢一下。”
岁欢随口给她哥编个理由,她哥就照做了。
两人拜完依旧没反应,岁欢就知道跟之前的把镜一样,都欠点教育。
可惜她不好在这动用武力,那就只好玩脏的了。
她双手掐上胖腰,气沉丹田,吼声响彻天地。
“玄尘老祖!”
“你听见了吗玄尘老祖!!”
“还要我再大声点吗!!!”
天道不乐意,玄尘老祖留下的一缕残魂却丢不起这个人。
一道金光霎时激射而出直奔岁欢面门,企图让她闭嘴。
干云霄瞳孔一缩,以为是岁欢太冒犯被罚,闪身便把她搂到了怀里挡住。
要么说好人有好报呢。
原来奖励是没有他的,现在金光灌体两个人都得到好处了。
“云霄!欢欢!”
张远洲想上去救人,被赶来的宗主拦下了。
“别担心,是好事。”
果然,只见金光中干云霄的修为节节拔高,眼看就要突破筑基,才被他强行压下去。
等金光散去,干云霄已是炼气大圆满境界,只等后面水到渠成的突破筑基。
而岁欢身为剑灵修为没有境界区分,可她的外表仍没能长大。
就是小肚子鼓了起来,整个人也胖了两圈不止。
跟她之前在肉肉里偷存灵气时情况一样。
岁欢被一次灌了这么多灵力只觉得好困,刚想拿出筋斗云躺一下,就被赶来的焚天捞了起来。
“妹妹!焚天前辈,欢欢她没事吧?”
焚天把怀里已经睡过去的胖崽前后翻看一遍,“放心,等她消化了这些灵力就会醒了。”
干云霄放下心,想了想又帮岁欢问了一嘴,“欢欢这次会长大吗?”
焚天失笑,“她才多大,换成你们修士才生下来几天呢。想长大,百年后吧。”
“你先去拜师吧,我带她回我那休息。”
“我也去!”
岁欢大眼睛依旧闭着,小手却飞快抓紧她哥的衣服。
坚决不能错过拜师名场面。
“你这丫头,到那也是睡觉,你能看什么?行行,想去就去。”
焚天拧不过她,只好抱着胖娃领着干云霄往主峰去了。
成功爬完天梯的小弟子们,终于站在了拜师的大殿上。
他们垂手敛目不敢随意乱看,却不知上方那几名令世人敬畏的仙长,正唇枪舌战的传音群聊,各展神通争夺那个酣睡的胖娃娃。
第223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0)
刚刚选拔时,归元宗各大峰主就在大殿上通过水镜观察着这批小弟子。
当然大部分心神都被显眼包岁欢引过去了。
在水镜中看她就已经觉得很好玩了,现在见到活得了,几人更是手痒难耐。
修仙界这么小的孩子都被家里宝贝地藏着,外人想看都不常见。
而岁欢别看外表小小一个,却活泼结实,不像普通幼儿那样容易夭折。
峰主们看了,难免都想体会一下带娃的乐趣。
于是焚天一带着岁欢入殿,这几个人就纷纷抢夺起来。
“这么小的娃娃,你们都没照顾过,我还是有点经验的,去我那吧。”
“呵,你的经验是你那三百岁还动不动撒泼打滚的侄孙么?这种经验不要也罢。”
向来不对付的两名峰主夹枪带棒,借着岁欢的由头又吵了起来。
“别吵了,再吵揍你们了!她是云霄的本命剑灵,理所当然得归我名下。”
众峰主不吵了,开始一致对宗主输出。
“本命剑灵又不用时时在一块儿,需要的时候叫一声就是了。焚天不就是?您可不能因为是宗主就强行分配。”
“就是,干家小子宗主已经收了,这个得给我们吧?我看她性子活泼适合来我峰下。”
“呵,你那都是粗心大意的男修,会照顾小孩吗?来我这儿,我徒儿都心细。”
“要我说还是……”
归元宗共九峰,七个都在为岁欢吵架。
剩下那俩一个是马上飞升了,另一个不在大选上收徒。
可惜岁欢此时被焚天放在筋斗云上睡觉,这要是醒着见到这一幕,必定会装模作样的大喊‘别打了别打了’。
“哼!”
凤惊鸿一声冷哼,把众人你争我抢的筋斗云抓到身边来。
“用出去打一场吗?”
她凤惊鸿看上的,谁也别想抢。
几位长老委委屈屈地闭了嘴,用神识互相传音说着宗主小话。
“太暴力,宗主实在太暴力了!剑修就会武力解决问题。”
“唉,每次都是说不过就打人,我们又打不过她。”
“算了,别跟她抢了,我们这么大岁数,被揍了很丢人的,她可不是尊老的人。”
凤惊鸿猜到这帮人又背着她说坏话了,抱着怀里手感极好的胖娃,决定不跟一群手下败将计较。
反正一会儿他们的联盟自己就会解散。
在凤惊鸿宣布第一名的干云霄是她的三弟子,岁欢是她的关门弟子后,这帮峰主因为抢人,果断解散了刚建起来的群聊。
第二名的姬凝霜本想着重来一次必定会夺得第一名,好有机会拜凤惊鸿为师。
因为上辈子她曾偶然听到凤惊鸿说再有个女弟子也很好。
可这个念想在选拔时看到干云霄就灭了一半,这会儿听到那个女娃成了关门弟子,剩下的一半也彻底没了。
明明上辈子干云霄没参加选拔,明明他的本命剑在路上就意外损毁了。
怎么这辈子别人越过越好,反倒她重生一次,做了这么多努力却还是看不到好结果呢。
“姬凝霜,姬凝霜!”
“弟子在!”
“可愿入青云峰?”
青云峰主看出这个小姑娘心向宗主,却还是选了她。
他这点心胸还是有的,毕竟他的第一选择不也是岁欢吗。
姬凝霜上前一步,大声应道:“弟子愿意!”
她不是真的十岁孩童,不会因为得不到最好的,就什么都不要了。
而且青云峰主是归元宗主之下第一人,能拜他为师已是难得。
凤惊鸿本想宣布完人选就先走一步,怀里的胖娃需要休息,她怕这边嘈杂惊扰了她。
结果低头一看,这丫头一只眼睛睡觉,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看热闹呢。
要知道器灵吸收灵力的方式就是睡觉,就连现在的焚天大部分时候都抵抗不住这种困意。
这胖娃才不到半岁,为了看热闹能硬挺着不睡。
这毅力,她都有点佩服了。
“乖乖,师尊让你师姐她们给你录下来,赶紧睡吧。”
岁欢微微侧头看向凤惊鸿,眼神都是涣散的,却还坚定摇头。
刚还是大宝特意叫醒的她,大宝了解她,知道如果错过现场她一定会有遗憾。
这不,她还看到了重生复仇剧情里的女主呢。
凤惊鸿早就知道这孩子性子倔,干脆想起身直接离开,谁知竟没起来。
得,有只小胖手正牢牢抓着她身下的椅子呢。
不愧是神器,还是在幼生期就能强迫自己苏醒的神器。
凤惊鸿不仅没生气,反倒更喜欢幼徒了。
这性子,简直跟她一模一样啊!
以前出门大徒弟二徒弟只会劝她冷静,以后总算有个跟她一起冲上去打架的了。
岁欢到底用一只眼睛看完了经典场景之一的收徒大会,这才在凤惊鸿怀里躺平,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凤惊鸿见她小脸带笑,两只小胖手交叠放在身前,怎么看都有股“安详”的味道,在心里笑坏了。
要不是大殿上人多她得注意形象,早就拍桌子了。
现在没有小胖手阻止,她广袖一甩,卷着两个新收的徒弟走了。
岁欢这次睡得更久点,一个月后才醒过来。
“大宝?”
“在呢小宝,这里是你师尊凤惊鸿的寝殿。”
岁欢揉了揉眼,在香香的大床上打了个滚。
“那我的洞府呢?”
“在你哥旁边,干云霄都帮你装饰好了。是你这次睡得时间太长,他觉得放凤惊鸿这里更保险。”
“小宝你醒的正是时候,重生女主的家族,同为四大世家的姬家家主来拜访了,想让你师尊把你换了收他女儿呢。”
岁欢一听,小眉毛倒立,也不赖床了,一个鲤鱼打挺。
打挺!
……算了,老老实实爬起来吧。
山门灌体的灵力太多了,她吸收那些只够让她苏醒的,剩下的还得存着慢慢吸收。
小手轻轻拍拍小肚子,这都是她的存粮呢。
师尊哥哥都不在,侍女帮岁欢收拾好,她坐上筋斗云一眨眼就到了主峰的大殿外。
筋斗云这名字可不是岁欢瞎起着玩的,是因为这个云朵状的飞行器速度极快。
当然肯定比不了大圣的筋斗云,但至少是个A货了。
岁欢到的时候,就听见大殿里姬家主不那么客气地请求。
“干家的小姑娘算是干云霄的半身,也可以不占拜师名额嘛,还请凤宗主收下小女。”
殿外重生文女配正在挑衅女主,“等爹爹把干家女的位置要来给我,我就能当宗主之徒了,姐姐一直很想要吧?”
岁欢摸着胖下巴左右为难,她先去扇谁的脸好呢?
第224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1)
明明是重生女主跟渣爹渣妹之间的博弈,凭啥踩着她。
她可是神剑剑灵,干家的小小姐,看起来有那么好欺负吗?
岁欢一阵风似地冲到姬如月面前,跳起来狠狠踩了她一脚。
“呔!臭妖怪!二皮脸!”
骂完就跑。
她现在身边可没人,万一打不过对方怎么办。
姬如月和姬凝霜都被这平地一声吼吓得一抖。
找过去时岁欢早已跑进大殿里去了。
姬如月怒气冲冲追过去要收拾人,姬凝霜则在原地没动。
她认出了岁欢,猜她可能是听到姬如月刚刚的话才会这样。
呵,姬如月这个蠢货,以为外面会像姬家一样只围着她转吗?
惹到干家小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姬凝霜想了想还是先离开了,省得一会儿那俩人丢了脸又来找她麻烦,她现在还没实力反抗。
“师傅!有妖怪追我呀!”
岁欢的小短腿被她跑成了风火轮,小炮弹一样扑到凤惊鸿怀里。
一手搂住师傅,另一只小手向外一指就开始告状。
“师傅你快打妖怪!她要打欢欢!”
这还了得!
凤惊鸿压根就没想要验证幼徒说的话,见大殿外有一道不认识的身影冲进来,抬手就挥出一道灵力。
“如月!凤宗主住手!”
姬家主认出了他的宝贝女儿,可惜有点晚了,只卸了凤惊鸿三分力道。
这还是凤惊鸿在宗门里没下死手,所以姬如月只是昏死过去,没彻底死了。
师徒俩一个胖脸惊呼,一个脸色漠然。
总之两脸不嫌事儿大。
岁欢曾经还说干云霄像凤惊鸿亲生的,实际上她才是。
凤惊鸿简直就是岁欢的长大版。
“如月!”
姬家主闪身到女儿身边,伸手一探,发现她内里受伤不轻。
赶紧喂了颗丹药保命,顺便稳住伤势。
而后愤恨回头怒视两人,“凤宗主无故伤人,难道不应给个解释吗?”
凤惊鸿神色淡淡地睨着他,晃了晃怀里的幼徒。
“你女儿想伤我徒儿,我就是杀了,又有谁敢置喙。”
“谁敢!”
岁欢这个捧哏极有气势,让凤惊鸿狠狠爽了一把。
终于有徒弟在她撂狠话的时候捧场了!
姬家主快被这俩师徒气疯了,“好啊!你们归元宗好大的口气!既然不能善了,那就等着姬家的拜帖吧!”
“归元宗我们姬家人待不起!”
凤惊鸿不以为意地嗤笑出声,“你想让姬家跟归元宗交恶,先回去问问你家长老们同不同意吧。”
按实力姬家早就该被踢出四大世家了,也是乾元大陆外敌未除,才一直没功夫内斗。
而且谁不知道姬家的家主之位不过是个摆设,真正做主的是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头。
“有种现在就跟我师傅单挑!”
岁欢狐假虎威地紧跟师傅步伐,挑衅出声。
凤惊鸿眉尾一扬看向她,这徒弟比她还能挑事儿呢。
甚至连师傅都能推出去卖了。
青出于蓝啊!
姬家主被师徒俩怼的里子面子都没了,愤愤扔下一句“你们等着”,抱着女儿就飞走了。
“他还会回来的。”
岁欢看向眨眼便没了人影的殿门口,肯定点头。
“不能吧?他不是说归元宗待不起吗?”
凤惊鸿见徒弟那么笃定,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岁欢给她师傅科普,“师傅你不懂,这两句话是固定句式,要连在一起说的。”
新晋师徒一天没相处过,却意外的一点磨合期都不用。
等干云霄和大师姐二师兄赶过来时,岁欢正盘着小腿给她师傅讲青青草原上的爱恨情仇呢。
“师尊。”x3
托着腮的凤惊鸿将视线从幼徒身上转到下面,脸上神情淡了下来。
“来了。正好,跟你们小师妹认识认识,别出了门都不知道是一家的。”
“小师妹。”x2
岁欢从桌子上跳下来,动作标准地给两人行礼。
“大师姐,二师兄好,我叫岁欢。”
方素蘅和苏有息善意地望着她,并伸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
岁欢高兴地收了,而后被凤惊鸿捞起来往外走。
“你们继续修炼去吧,我带欢欢出去认认门。”
“是。”
等两人走远,苏有息才感叹道:“头一次见师尊这么喜欢一个徒弟,前阵子对三师弟我以为就够好了,谁知在小师妹这里才真开了眼。”
“欢欢招人喜欢。”
干云霄可是妹控,不管什么事,往妹妹身上夸就对了。
苏有息知道岁欢的身份,笑笑没反驳,三人在大殿外分开。
方素蘅是修炼狂魔,一心只有飞升证道。
苏有息则要处理宗门大部分事务,他基本就是下一届的宗主了,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
之前见师尊对干云霄事事上心,以为是竞争对手,没想到却是同命相连。
凤惊鸿带着岁欢去往各峰收了不少好东西,以前都是她给别人,找到机会可不得好好剥削他们一次。
前面干云霄她就来了一回,还好这些人还记得凤惊鸿有个关门弟子,礼物早就备好了。
可那师徒俩实在默契,一唱一和,外加岁欢那张在长辈那里没有对手的胖脸。
峰主们在两人走后才惊觉自己刚才被迷了心窍,好东西给多了啊!
之后不久,岁欢很快便在宗门内混开了,连宗门一霸张远洲都带着他的跟班们投奔了胖娃。
干云霄则每日努力修炼,不到半年便突破筑基,比他在剧情中的进度快多了。
与之相反的,不用修炼的岁欢日常不是被焚天带出去疯玩,就是被师傅领出去约架。
当然不用她打,是要她在旁边输出情绪价值外加热场子。
师徒俩用两年时间打服了不少之前因为没见识过凤惊鸿的厉害,在她面前还敢叽叽歪歪的人。
尤其是姬家,明知他们已经被干家找过麻烦,却还是专程找过去把上次没打的那顿揍给补上了。
告状小能手岁欢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任何一状的,姬家的所作所为她当时就传给了高祖。
小作文写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气得干家议事堂那天都换了批摆设。
第二天干家高层就一同出动赶去姬家问罪,当时外界还以为是要给他家灭门的。
姬家别看癫,怂的也快,当场就下了姬家主的位置,还将他一家子流放到荒凉偏僻之地生活。
也不忘送给岁欢不少好东西当赔罪。
重生女主事后也悄悄给岁欢送了块传音镜,再加上干家送来的一块。
自此岁欢就成了手握两部“顶配手机”的小富婆,给张远洲都羡慕哭了。
两年快乐的宗门生活一晃而过,终于迎来了在所有剧情中都非常重要的第一个节点。
宗门争霸战!
第225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2)
云海托起九座苍翠副峰,主峰鸿蒙直刺苍穹,峰顶的紫金殿宇辉光灼灼。
周围无数小峰如翠玉棋子环伺,灵气凝成的光带在峰峦间缓缓流转。
跨峰的白玉栈道表面流淌着温润的灵气光泽,偶有灵鹤座驾掠过,翅尖一扇便是灵气旋涡。
这便是修仙界的第一大宗门,归元宗。
今日归元宗山门大开,迎接所有前来参加比赛的外宗弟子。
楚狂歌跟随宗门一同来参赛,望着眼前的归元宗满心震撼。
直至山门前,一股对第一宗门的崇敬油然而生。
他想朝山门一拜抒发下自己的心情,可发现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人太多,已经没了下脚的地方。
“狂哥,你看什么呢?”
楚狂歌的同门师弟一路嘴巴大张,发现崇拜的师兄呆在原地没动,走回去喊他。
刚才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从心里掠过,楚狂歌皱眉,想不通怎么回事。
周围人的说话声传来,他脚下不自觉凑了过去。
“我拜了也喊了,什么都没有啊?难道我喊错名号了?”
“可能人家老祖只保佑自家门派的弟子吧?不过我拜了之后感觉神清气爽呢!”
“你这么说,我好像也有点?”
楚狂歌听了一阵周围人的闲聊,大概了解到是前两年有弟子拜山门时得到了老祖馈赠,所以这里如今已成朝拜圣地了。
甚至归元宗本宗的弟子,出宗回宗都会在这拜拜。
楚狂歌心里有种感觉,他如果拜下去会得到些什么,艰难找到个空位,虔诚地拜了下去。
“玄尘老祖敬上,弟子楚狂歌惟愿老祖于仙界道途坦荡,仙泽永沐。”
他只记得这位老祖的名号,而且周围人拜的也是这位老祖,估计有什么说法吧。
如果那抹神识还在,应该会很感动。
不过感动也没用,留下的福泽全都封了胖娃的碎嘴了。
“嘿嘿。”
岁欢早早就在山门这等着看这一幕。
看到草根男主满脸的失落和不可置信,抢他机缘的爽感两年后虽迟但到。
小胖手对着他的方向一抓,不属于楚狂歌的神族血脉就被岁欢收了回来。
“你个胖崽,躲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命运的后脖领子被人拎起,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
今天来的外人多,宗门上下都不放心这两年跟凤惊鸿四处撩架的岁欢,怕有人趁乱套她麻袋。
这不,派了武力值除凤惊鸿外最高的焚天去看着她点。
谁知焚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竟然没抓到人。
还好通过她身上的定位器找到了,不然真以为被绑走了呢。
定位器还是因岁欢撒手没,宗主又总把她带出门,干云霄怕妹妹被弄丢,特地跟干家要了个能定位的宝器铃铛。
正好跟她脖子上的长命锁串在一起。
岁欢小身子用力一荡,扑到焚天怀里让他抱。
“我出来溜达溜达。”
焚天抱着她往回走,路过的弟子跟他问好时,岁欢还在他怀里跟每个人招手。
怎么感觉自己像她的坐骑呢?
“不是告诉你最近都不许一个人出来吗?小心被人敲闷棍!”
岁欢小脸上保持着甜甜的微笑,不断挥手。
只在心里切了一声。
她是神剑她怕谁!
“妹妹。”
耳边传来她哥的呼唤,岁欢一个激灵连忙拍着焚天催促。
“走走走,快走!”
早上见干云霄在修炼,不想打扰他就自己跑出来了,肯定是来逮她了!
直到岁欢离开后,山门这边的话题还是围绕着她。
“那就是神剑剑灵吧?好小啊!看不出厉害,但看出富贵了。”
现在正是展现宗门风貌的时候,岁欢最近的衣服配饰都是凤惊鸿提前给她选好的。
她今天梳着双环髻,髻顶各簪一颗鸽卵大的凝露珠。
脖子上挂着仙器长命锁,锁边还坠着颗灵髓做成的小铃铛。
身上锦缎小褂全是米粒大的护灵玉,腰间围着万象乾坤袋小兜兜,里面装着数不清的宝贝。
连鞋尖都缀着聚灵珠,走动间会不断吸收周围灵气滋养自身。
总之岁欢整个人就像裹在珍宝堆里,周身宝器的灵光晃得人眼晕。
就算不找她“报仇”,也让人忍不住想打劫。
“人家那身份,通身宝贝才是正常吧,羡慕不来呀。”
大赛前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毕竟乾元大陆地广路远,而飞舟又是奢侈品,除了大宗门和个别世家,修者赶路都会坐公共飞舟。
公共设施嘛,晚点就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大家也都打好了提前量,几乎都在三天内到了归元宗。剩下的时间,就是欣赏归元宗的美景美食美娃了。
除了御兽宗能见到幼年期的灵兽,他们各自宗门很少见到这么大的娃。
岁欢又每天领着一帮人招摇过市的,想不注意她都难。
等众人都休整好,宗门大比便正式开始了。
这次比赛凤惊鸿门下有两名弟子会参加。
大师姐代表金丹境出赛,干云霄则是筑基小组的。
二师兄修为也不弱,但宗门事务太忙,光是接待这么多宗门都忙到见不到人影了。
岁欢则是干云霄的外挂,可她这个外挂太大,干云霄几乎用不上。
第一项是传统项目擂台赛。
这两年岁欢看多了自家师傅的高端局,今日坐在她师傅身边,兴致勃勃地准备看“菜鸡互啄”。
没办法,眼光被养高了呀~
别的弟子都是站在师尊身后,或坐在台下的弟子席。
只岁欢受宠,凤惊鸿特意在身旁给她加了把儿童座椅,大家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台上都是各宗门的宗主长老,大部分都有一定年纪,凤惊鸿年轻貌美端坐中央照理说应该很显眼。
然而有个更年轻的小胖崽坐她边上,还浑身宝光环绕的,于是所有风头都被她夺走了。
“嘿嘿。”
倚靠在椅子上的凤惊鸿听到幼徒嘚瑟的笑声,扭头打趣她。
“高兴了?这么万众瞩目的位置,为师对你好吧?”
别家小孩都怕在大家面前展示才艺,自家这个,客人没来节目都排练好了。
岁欢的儿童椅是加高的,是故视线能跟师傅齐平。她亲昵地望向凤惊鸿,点头地动作都透着欢快。
“师傅最好了!下次约架我给您定制一百条横幅!”
凤惊鸿想象了下那拉风的场景,微笑颔首。
师徒俩都满意极了。
第226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3)
擂台上的比赛都是同时进行的,弟子们的视角只能主看一场。
而岁欢坐得高,一览众山小,能把台下所有比赛尽收眼底。
她先看的肯定是自家哥哥。
干云霄用的是没有剑灵的神剑,如今被岁欢起了名字叫雷王,为了跟她区分开来。
他的剑招华丽且杀伤力大,打斗起来观赏性极强,看台下不知不觉就吸引了不少人观看。
“哥哥哥哥展锋芒,宗门大比你最强!”
“哥哥灵力超浩荡,大比赛场你最亮!”
“哥哥挥剑破万障,咱们宗门的好儿郎!”
岁欢清脆洪亮的小奶音通过手里的扩音喇叭,飘荡在整个会场上方。
这是器峰峰主特意给她定做的,词也是她花了两分钟提前写好的。
听到这些打油诗的观众们顺着声音找到岁欢,修仙界以前没这玩意儿,笑点低的被逗地捧腹大笑。
炎神宗宗主的座位挨着凤惊鸿,侧头跟她嘀咕,“这词儿都是她自己想的?”
凤惊鸿骄傲点头,要么她怎么爱带幼徒出去打架呢。
听听这小词儿,就说加油的时候有没有牌面儿吧!
岁欢是个偏心眼,虽然跟大师姐感情也不错,但没有再写加油词了。
否则她哥就不是独一份儿了。
她喜欢独一份的爱,给出去的也是独一份。
方素蘅的擂台可看性没有干云霄强,她出身普通,没那么多祖宗给后辈研究剑招怎么能保持强大的同时又漂亮。
不过她的一招一式大开大合,沉稳厚重,没多久就打败了对手。
“哇!大师姐最厉害!”
听到喇叭声的方素蘅,淡淡的眼底也浮上笑意。
岁欢主打一个不上场但情绪价值给足。
擂台赛一打就是七天,最后一天的决赛场,方素蘅已经赢了对手获得金丹第一名。
而跟干云霄对战的,正巧是草根男主楚狂歌。
剧情里他是这次比赛当之无愧的黑马,还因赛前得了玄尘老祖馈赠,讨论度和关注度都非常高。
那时候他一个小宗门弟子出乎预料地杀进决赛,对战的还是第一宗门宗主的天才弟子,又是干家少主,总之buff拉满。
可楚狂歌却以碾压式的局面打败了这位天之骄子。
可想而知赛后他的风光,也不难想到干云霄遭到的讥讽嘲笑。
岁欢经过跟干云霄的相处,不觉得他是那种输了一场比赛被嘲笑就会道心破碎的人。
估计就是剧情杀了。
于是在大比前,岁欢闲聊似的问她哥输了怎么办。
干云霄笑得自信又坚定,“哥哥不会输。”
岁欢给他打预防针,“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揉了揉妹妹严肃的胖脸,干云霄云淡风轻道:“输了那就争取下次赢。”
岁欢两只小胖手捧住这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叭地一口亲在他额头上。
“这是幸运小仙女给你加持的祝福!”
那天少年清朗澄澈的笑声响了很久。
岁欢收起回忆看向下面的擂台,就听楚狂歌语气比她还狂。
“你不召唤剑灵过来吗?”
干云霄闻言不悦蹙眉,声音冷漠又不耐。
“对付你还用不着。”
他不喜欢旁人用对待工具的口吻提起岁欢,即便他需要岁欢,那也是协助者的身份。
就像团结协作的同门或朋友一样。
干云霄言毕便出手,雷王剑带着雷霆之钧朝楚狂歌劈了过去。
楚狂歌也确实有成为黑马的资本,抬手祭出法器烧火棍挡住了干云霄的一击。
随后两人剑影棍光,打得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岁欢今天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皱着小脸紧盯擂台。
以她现在的眼力,其实觉得楚狂歌打不过她哥,但出于对男主的谨慎,不到最后都不能放松警惕。
“放心吧,云霄不出一刻便能赢。”
干云霄可是集干家与归元宗两大势力倾力培养,且这两年他不曾有一日放松,努力也是常人的数倍。
楚狂歌到底是小宗门出身底蕴不够,能看出身上有不少不足之处。
如果这样三徒儿还会输,那凤惊鸿就要怀疑有什么不可知的存在干扰比赛了。
岁欢斜眼看向她师傅,剧情里她也这么说过,结果不出一刻干云霄就惨败了。
“师傅你快呸呸呸。”
别毒奶啊!踩踩!
凤惊鸿气笑了,掐了一把幼徒,故意又说一遍。
“我说不出一刻,就不出一刻。”
岁欢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叹了口气,帮她师傅呸呸呸。
不过还好事情没有反转,全程都是干云霄压着楚狂歌打。
而且没到一刻钟,他就一剑将人从擂台上劈飞出去!
“赢啦!”
紧张观看比赛的众人只听一道欢呼的奶音,下一瞬便跟着欢呼起来。
擂台上干云霄持剑而立,灵气余波掀起他的衣袂。少年人英气逼人锋芒毕露,像是在宣告这修仙界终有一日将是他们的天下。
一阵清风穿过他的身体,这个世界发出一声只有岁欢才能听见的“啵”。
从此这个少年的人生,将都由他自己书写了。
第一项比试归元宗差不多都守擂成功了,只有炼气期的擂台输给了炎神宗。
第二项比赛是三天后的秘境群体赛,只有金丹及以下的弟子们能参加。
岁欢也闹着要去。
凤惊鸿头疼地看着幼徒在床上打滚,没好气道:
“你若是真有诚意,应该躺地上吧?”
床上打滚的小人顿了一下,随后假装听不懂,继续滚。
“师尊,就让欢欢跟我一起去吧。”
干云霄经过一场擂台赛,已经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了。
他又是个剑修,只要不跟金丹殊死搏斗,逃脱还是能做到的。
听到她哥支持,岁欢总算停下来了,躺在床上振振有词。
“哪有神剑不战斗的,我身为哥哥的剑灵,协助他作战是我的职责!”
擂台赛比得是招式,限制又多,她哥觉得她上场大材小用不让去就算了。
秘境里大家肯定手段尽出,而且她还得去弄死穿书女的姘头呢!
凤惊鸿也明白岁欢说的在理,只是这两年溺爱幼徒成了习惯,再加上她着实年幼……
算了。
“去去去,遇到危险必须捏碎玉牌,不许争强好胜!”
修士虽说与天争命,但他们最该学会的也是惜命。
岁欢兴奋地跳到师傅怀里,大声应承,“我保证!”
知道幼徒的保证完全不可信,凤惊鸿干脆把她包裹到了牙齿。
是真的到牙齿,上面贴了片很小的传送符,逃跑用的。
终于跟着归元宗的队伍进到秘境,被干云霄紧紧牵着的岁欢,满腔豪情地胖手一挥。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第227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4)
比赛用的青芽秘境,日常由三大宗门与九个二等宗门一同维护,是多方势力共同管理的特殊之地。
最高能容纳的修为是金丹,危险有,只是很有限。
毕竟这些修士可都是宗门天骄,是宗门家族千百年来倾力培养出来的,宝贵着呢。
没死到战场死在比赛上那就有点太癫了。
秘境的比试其实是团队间的资源争夺赛,杀妖兽,采灵植,找矿脉都算。
一个宗门队伍最高十人,最低五人,不过大部分都满员就是了。
归元宗的带队人是青云峰的大师兄薛清,他已是金丹期修为了。
“沿路遇到的妖兽由大家配合解决,安全最重要!明白吗?”
“明白啦!”
最捧场的一定是岁欢,薛清摸了下她的小脑袋。
“走!”
秘境比试为期一个月,能非常好的锻炼弟子的野外生存和团队协作能力。
第一天杀妖兽时岁欢出乎意料地表现很不错。
就是她身为剑灵不以身化剑,也不用剑招,反倒爱用一身神力。
基本上一拳头下去,以坚硬闻名的妖兽骨头都能碎掉。
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妖兽了。
而外面用水镜观看比赛的观众们看到这幕,反倒被岁欢这种极大反差的暴力美学迷住了。
“虽然知道她是神剑剑灵,但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了。不过击杀妖兽的时候确实好看。”
“多有意思啊!唉,我也想养个剑灵了。”
“乾元大陆一共都没几把神器,你想屁吧想。”
晚上总结的时候薛清也着重对岁欢提出表扬,看着骄傲挺胸的小人儿,他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危了。
只不过……
“欢欢,师兄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说看。”
胖娃精着呢,得先听了问题才决定答不答应。
“下次再碰到骨头有用的妖兽,你换个方式打吧,不然里面的骨头就不能用了。”
唉,她当什么事儿呢。
“好的!”
于是第二天开始,每次遇到妖兽岁欢都乖乖看薛清的指示,再没浪费过一点资源了。
总打妖兽也腻歪,渐渐的大家又开始挖灵植。
也是这时候,才见识到岁欢的气运是真的鼎盛。
听说不论什么类型的神器,都能镇压气运。
“小宝,前面山谷有宝贝。”
大宝没有一点给岁欢开挂的心虚。
小宝在这个世界是剑灵,那它可以当成寻宝兽嘛。
再说修仙的谁没个外挂,都没它这么厉害只能怪那些人没本事。
果然岁欢也没觉得自己是作弊,还高兴地让大宝给她绘制个地图。
“大宝,这个山谷感觉有点熟哦。”
“这是重生文女配姬如月的机缘啊。”
剧情中凤惊鸿也没收下姬如月,不过姬如月加入归元宗了,还参加了秘境的比试。
其实她在剧情里是个戏份很重的女配,谁知道一个照面就被岁欢淘汰了呢。
“棒!这机缘也是我的啦!”
“对了大宝,你帮我监测着穿书女的妖王姘头什么时候出现,我要吃妖王蛋。”
“没问题。”
穿书女剧情里,她没有因为说岁欢闲话被张远洲打脸,所以一直人缘不错。
甚至交好了个内门师兄,被师兄送的资源堆上了筑基。
当然这次的秘境穿书女是没资格参加的,不过冤大头师兄给她带了个妖兽蛋。
那妖兽蛋就是受了重伤,退化到蛋生期的妖王。
埋伏干云霄就是它出的主意,特别的阴险小兽了。
岁欢这几天已经证明了她鸿运当头的人设,都不用特意找理由,直接带着他们往那边走就行。
“这处山谷灵气不对,怕是有什么东西在。”
论灵气的敏感,肯定是体质特殊的干云霄。
众人一听就知道又要有好东西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来个积分多点的。
他们现在积分虽然是第一名,但第二的炎神宗,第三的天衍宗咬的都很紧。
都是天之骄子,肯定没那么容易对付。
“下去看看。”
众弟子听从薛师兄的话往山谷底下走,走到底就看到一片湖水。
最关键的是,湖里长着乌心莲。
“师兄!!”
小弟子们激动的声音都劈岔了。
乌心莲乃是高阶灵植,其名有两层由来。
一是谐音无心,暗合其特性。二是花蕊呈墨黑色,形态特征鲜明。
此莲不仅能助修士祛除心魔,更是应对走火入魔的顶尖灵植。
修士进阶时谁不惧心魔侵扰?日常修炼中,又有谁能完全规避走火入魔的风险?
乌心莲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身为干家少主的干云霄,自小接触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乌心莲的习性,他了解的便要比在场其他人更多些。
“乌心莲看样子还要两三天才能完全成熟。”
没完全成熟的乌心莲不仅没有效果,还有剧毒。
“旁边那些是乌心莲的伴生青叶莲,其莲子味美甘甜,能祛除身体杂质增强体质。现在是成熟状态,趁别的队伍还没找来,我们先把青叶莲摘了。”
薛清也赞同,十人行动力极强飞到湖面上采莲。
青叶莲一共十二株,每株莲子大概在十枚左右,一群人几乎瞬息就采光了。
采了两株莲蓬的干云霄一手抱起妹妹,给她喂了颗莲子。
“尝尝,爱吃吗?”
每个师兄师姐上岸时也会喂她一颗,把岁欢吃美了。
其实她身体没有杂质,体质也是顶级,不过她喜欢这种被所有人爱护的感觉。
除了上交的,每个人只能留四颗,他们却愿意给她当零嘴吃。
“谢谢哥哥,谢谢师兄师姐!”
“爱你们呦~”
岁欢伸出小手,挨个飞吻。
山谷下的归元宗师兄妹们和谐友爱,可那上涨的一大截积分,对别的宗门弟子就不太友好了。
“归元宗肯定是找到好东西了,他们离我们不远,走,看看去。”
其他宗门弟子也是这个想法,不多时,几乎都集合在谷底了。
薛清庆幸还好他们把青叶莲摘完了,至于乌心莲,本也没指望能顺顺利利拿下来。
它成熟时会引来不少妖兽,到时这些对手照样会被引来。
“呦,是乌心莲!今年秘境好东西多啊!”
卢信是这次炎神宗的带队人,炎神宗功法霸道,弟子也都是霸道修士类型。
“小欢欢,给,师兄之前找到的炎心果,酸酸甜甜你肯定喜欢。”
看,她就说霸道修士吧,每次问都不问就塞宝贝过来。
超霸道哒。
岁欢一张小脸甜如蜜,对卢信伸手。
“我喜欢!”
第228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5)
炎神宗的大师兄这次大比没来,是排第二的卢信跟着宗主来的。
他来归元宗的时候,一眼就叨上了胖娃。
给吃的给玩的,胖娃走哪他走哪。
真跟班张远洲都气炸了,可惜打不过。
卢信他家虽然是二等世家,但实际实力早就超过了姬家。
只是这家人每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没功夫去改什么世家排名。
且卢家是难得子嗣繁茂的家族,就是可能跟功法有关,家里大都是小子。
特别卢信这辈儿,十八个兄弟,没一个姐妹。
岁欢虽然性子不娇软,但她长得软乎啊!
卢信可喜欢了。
这不,跟薛清几人打完招呼,就挨到岁欢身边给她拿东拿西。
幸好他还是有分寸的,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的那份。
炎心果酸酸甜甜还脆脆的,极开胃。
卢信见岁欢喜欢吃,又给她拿了一堆。
这玩意不算珍贵,胜在量大好吃。
“再有好吃的我再给你送,跟我玩儿会去呗?”
岁欢抬头看她哥。
看出她愿意,干云霄举着人递了过去。
几大宗门关系都不错,宗门大比也是为了良性竞争。
而且大家多熟悉熟悉,以后上了神魔战场培养默契也更快。
卢信一把就将胖娃接了过去,生怕晚了归元宗再要回去。
“走!卢师兄带你飞一圈!”
他俩出去玩儿的功夫,其他宗门的选手们也知道了这里有乌心莲,全赶了过来。
关系好的就凑在一起扎营,跟谁都不熟悉的,也有足够地方留给他们。
这谷底挺特别,除了一片湖水,任何灵植都没长。
“没想到三大宗之间关系这么好,这些人二十年后应该都是天骄榜上的人物吧。”
楚狂歌的师弟望着三大宗那边眼神炙热,“我也是跟天骄在一块儿比过赛的人了。”
他的那个小宗门,要不是这两年出了楚师兄这个天才,根本都不会来参加大比。
毕竟来一趟费钱费力的。
楚狂歌听了师弟的话,眼睛朝三大宗门那边看去,发现他们把营地搭在了一起。
若不是衣服不一样,还真像一个宗门的师兄弟。
不自觉看向独自站在一旁望天的干云霄,楚狂歌捏紧了手中的棍子。
“怎么不见剑灵小娃娃呢?上次出武器榜的时候她还没出生,这次的武器榜也不知道她会排多少名。”
楚狂歌师弟刚说完这句话,天上就传来小娃娃银铃似的笑声。
听到动静,众人纷纷抬头。
只见卢信正带着岁欢御剑飞行,动作惊险又刺激。
“大宝修仙世界好好玩呀,这不比过山车刺激多了?”
岁欢稳稳坐在卢信肩头,小胳膊毫无防备地张着,像只全然信赖的小雏鸟。
大宝见岁欢玩的高兴它也高兴,顺手还在山谷扫了一下。
“小宝,你往谷壁上看,那里有个雷精矿。”
“我说这山谷怎么除了湖水就没东西了,乌心莲和雷精矿两样宝贝,就足够吸干谷里的灵气了。”
干云霄是雷灵根,她是雷属性神剑,若是这雷精矿品质不错,对他俩作用就大了去了。
岁欢悄悄给干云霄传了音,干云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雷精矿可是所有修者都需要的宝贝,如果里面有了矿精,甚至可以抵挡雷劫。
“欢欢别急,等乌心莲的事过去,我们再悄悄去探。”
“那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乌心莲还有两三日才会开,这帮人闲着没事一定会搜索周围还有没有别的宝贝的。
而且这群人中还有草根男主呢。
虽然这机缘不是给他准备的,但以他的气运,不是没可能发现。
干云霄听出岁欢的急切,直接给薛清传音。
薛清可不像世家子弟那样视宝物如平常,低头遮住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
“云霄,晚上我俩去欢欢说的地方放个阵盘遮一下。若是被别人发现,阵法也能提醒我们。”
“好。”
到了晚上岁欢变成三寸小人,跟着干云霄和薛清一起往雷精矿去。
本来是不想带她的,可岁欢说她的衣服是隐灵纱。
“隐灵纱做衣服?不愧是干家啊!”
这玩意能完全隐去声息,小心点就连高阶修士都发现不了。
之前只见过隐灵纱做成的帕子,一小块都要百块上品灵石了。
如今做成一整件衣服,那得多少灵石?
干云霄摇头,“不是家里给的,是进秘境前师尊给她做的。”
沉稳持重的薛清实在控制不住,微微睁大双眸。
“早就知道宗主宠爱幼徒,没想到是这个宠法,听得我都有点嫉妒了。”
摸了摸胸口衣襟里睡觉的小人儿,干云霄像自己被夸了一样。
剑眉微挑,骄傲道:“没办法,欢欢太可爱了吧。”
薛清手痒地看着很好捏的岁欢,赞同点头。
确实,岁欢师妹不闹人的时候,把他们捆一起也比不上她一个招人喜欢。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岁欢说的地方,仔细找了一番没发现有能下去的入口。
“行了,放阵盘吧,今天是别想挖矿了。”
不是没有侥幸心理,不过这样也预料到了。
干云霄甩出一张师尊给的阵盘,等阵盘生效,才带着岁欢和薛清往回走。
他俩都没注意,地底下钻出一个蓝紫色的透明小人儿。
它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想着刚刚看到那个跟它味道一样,长得也差不多的小人被抱走了。
揪了揪头发,还是追了上去。
是同类,它得去解救她。
岁欢全程只起到了装备的作用,睡着去睡着回来。
第二天睡醒,就跟个蓝紫色的小人儿脸对着脸,对方好像在观察她睡觉。
岁欢惊得往后退,大宝立马出来给她解释,“小宝别怕,这是雷精矿的矿精。”
“矿精不是石头吗?”
“不全是,虽然开灵的比较稀少,但矿精是可以化形的呢。”
岁欢看着眼前明显已经是开灵了的矿精,伸出小手要摸摸它。
被矿精一把抓住遁到了地下。
矿精小人不会说话也没办法神识交流,但岁欢好像能理解它的意思。
这是要带着她逃跑。
还好矿精不会说但能听懂,岁欢给它解释了几遍,它就明白岁欢不是它的同类了。
还以为它会跑,结果它站在那愣了一会儿,就拉着岁欢一起回到了刚才的随身房舍里。
干云霄进来叫妹妹起床时,就见两个三寸小人儿手拉手站在床上一同看向他。
第229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6)
外面的观众早就在昨天矿精跟着干云霄他们的时候就热烈讨论起来了。
今天见它居然有留在岁欢身边的意思,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有生之年也算是让我见过矿精了,原来长这样啊!”
“这是什么矿?”
水镜看得到画面,甚至能拉近听到声音,但传音是不行的。
“仔细看,那矿精身上有雷光闪过,应该是雷属性的矿精。”
“我去,那更珍贵了!真把这矿精带走,以后还怕什么雷劫啊!”
“不然也不怕吧!干家少主是雷灵根,神剑也是雷属性,对付雷劫比矿精还厉害呢。”
跟岁欢拉着手的矿精小人才刚化形没多久,否则也不会这么迷糊认错同类。
它见到干云霄进来也没害怕,在它心里岁欢是好的,那跟岁欢一起的人肯定也是好的。
“哥哥!你看!”
岁欢雀跃地给她哥展示她新得的宝贝,拉着矿精的小手高高举了起来。
干云霄一个闪身来到床前捞起妹妹,一把将妹妹手里的矿精拍了下去。
“这是雷精矿的矿精?怎么跑你这来的?”
岁欢把大宝告诉她的事简单跟她哥说了一下,干云霄惊异挑眉,随即审视地看向矿精。
“你想跟着欢欢?”
岁欢用小手指着自己,给矿精翻译。
“欢欢是我,你要跟着我嘛?”
被掀翻的矿精在柔软的大床上艰难起身,点头就要去拉她。
这是它化形以来见到的最亲近的人,即使不是同类,它还是喜欢她。
“哥哥,矿精可以契约嘛?”
“它已经开灵了,当然可以。”
岁欢虽是剑灵,可是更高等的存在,双手结印念出一段结契咒,矿精就成了她的契约精灵。
她是主的那种。
没那么多爱心,不喜欢跟谁都平等契约,还是觉得主仆契约更保靠。
而且平等契约矿精死亡她是会重伤的。
干云霄满眼笑意看向妹妹,还以为需要教她呢。
“看来欢欢学的东西也不少。”
岁欢哼哼两声,抬起小下巴。
“我会的可多呢,就是不爱显摆!”
虽然她一直在玩,但也不是傻玩儿。
凤惊鸿和焚天都会寓教于乐,在玩耍中把能教的都教她了。
她是都会了才去玩的。
干云霄揉了揉她的小脸表扬,“欢欢真厉害呀!”
岁欢这次被夸的一点不虚,点头赞同,“确实很厉害的。”
跟矿精契约之后,矿精的想法岁欢知道的更清楚了。
“以后你就叫闪闪。”
“闪闪,你回雷精矿守着,别让别人发现了,有人去了你就提醒我。”
双重保险,这下就是草根男主也发现不了。
闪闪身上雷花一闪,听话的遁到地下回去了。
当天楚狂歌果然去了谷壁那瞎溜达,虽然他总觉得有什么,但就是什么都找不到。
等到第三日正午,湖边这两天围过来的妖兽们开始焦躁,众人就知道乌心莲要成熟了。
岁欢又变成了三寸小人扒着她哥的头顶。
这样比较不引人注意,万一能偷袭呢。
一群修士和妖兽好似也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眼睛紧盯湖中央,没有提前打起来。
先是一阵令人神清气爽的香气袭来,紧接着湖中央那株乌心莲缓缓绽放。
“走!”
归元宗这边派的是速度快的干云霄去采乌心莲,别的队友负责拦截竞争对手和妖兽。
显然每支队伍都是这么想的,于是乌心莲四周形成了中空地带,外围人兽混战打得好不热闹。
“我去,下死手啊你?”
“对不住对不住,我打妖兽的,它躲开了!”
路过的岁欢捧哏,“好奸诈!”
修士之间只良性竞争不存在你死我活,但对妖兽就没那么手软了。
可能寻过来的妖兽能是普通兽吗,于是这场战斗更混乱了。
连小小一个的岁欢都有神识紧盯着她。
场外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却直呼过瘾。
“这才好看嘛!时间都过半了,往年比赛早就打起来了。”
“不错!现在看着刺激多了!”
这是战斗粉。
“一群奸诈的大人,我欢欢宝宝这么小他们都不放过!”
“就是啊!王师兄刚刚差点撞掉欢欢,等他出来我饶不了他!”
这是岁欢姐粉。
“现在看着还是三大宗门配合的最好,乱中有序,而且修为也高。”
“我也觉得,最后这朵乌心莲,大概还是他们三家争夺。”
这是理智粉。
混战中岁欢依然被盯的紧紧的,既然不能去摘莲花,那她就参加战斗好了。
???
她来啦!
让岁欢加入战斗绝对是对手们做出最错误的决定。
这孩子仗着没人攻击她,趁师兄不注意扔过去个小闪电。
趁师姐背对她,电她个小雷花。
伤害性不大,碍事性极强。
“欢欢!”
这小孩恶作剧似的手段不用看他们都知道是谁!
一帮人瞬间就决定先把这熊孩子绑了踢出战场。
可就在他们一同围攻过来时,岁欢趁机扔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粉末。
还没忘在之前给自家师兄姐们传音让他们闭气。
“阿嚏!”
“不好!中招了!”
“哈哈哈!”
熊孩子扔的是修仙界的胡椒粉,功效比凡间的强百倍。
当然也是这时候妖兽要么被击杀要么逃跑了,只剩他们修士自己人。
否则不等着被妖兽捡漏么!
趁一帮人都停下打喷嚏的瞬间,岁欢被干云霄带着速度极快到了湖中央。
“我的啦!”
欢快的小奶音响起,众人不约而同收起了武器。
“这孩子太坏了,玩阴招呀?我都没准备!”
“欢欢枉我对你这么好,你扔古月粉末都不知道少给我这边撒点吗?”
岁欢变大身形骑在她哥肩膀上,一只小手紧紧握着乌心莲,神气洋洋。
“又不是擂台赛,谁让你们打得那么规矩?能抢到宝贝就是好招哇!”
“反正是我赢啦!”
一帮人看看她手里的乌心莲,又看看她那得意地表情。
觉得有道理啊!
于是从这届后,光伟正的比赛不见了,偷裤子挖陷阱,总之怎么脏怎么来。
虽然选手们痛苦,但观众们快乐啊!
湖边的一群人吃了顿散伙饭,就陆陆续续离开谷底继续攒积分去了。
确定所有人都离开后,假装离开的归元宗弟子才偷偷折返回去。
雷精矿上方,薛清打出一道灵力将地面炸出个大洞。
随后他们十人通力合作,没多久就挖出了一条通道来。
在洞口扔出一个遮掩阵盘,一行人拿出矿铲准备大挖特挖。
闪闪感应到主人的到来,眨眼间就出现在岁欢面前。
还扔出一小堆黑色的石头。
薛清几人惊呼,“矿精?!”
第230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7)
薛清几人嘴里的矿精有两个。
一个是闪闪,一个是闪闪堆到岁欢面前的那堆黑色石头。
“这是?”
岁欢压根就没想过要藏着闪闪,她估计外面的人早就通过水镜看到了。
“这是我契约的矿精,它叫闪闪。”
薛清几人都没再深问,只是不断赞叹岁欢的运气。
要不是知道岁欢是剑灵,他们都要怀疑她是这一代的气运之子了。
“薛师兄,这是闪闪送给你们的见面礼。虽然没开灵,但也是矿精,效果都是一样的。”
闪闪说这些只是它的伴生矿,但修士们说的矿精也的确是这东西。
岁欢有了闪闪,就相当于有了一座移动的雷精矿,这些矿精送出去也就不心疼了。
闪闪并不把雷精矿当回事,很痛快地给他们带路,还指点他们哪里的品质高。
众人随着闪闪走,等看到整个山洞的雷精矿,兴奋地矿铲都抡出了火花。
岁欢拿着一把小小的矿铲,也蹲在一边挖矿。
这也是器峰峰主给她做的,同样小一号的各种器具,峰主给她做了一整套。
“在小小的矿洞里面挖呀挖呀挖,挖大大的矿精,给欢欢花。”
“额滴,全是额滴额滴!”
薛清他们也不嫌岁欢闹腾,反倒把这小奶音当成了干活的背景乐,一边挖一边跟着哼唱。
干云霄是几人中最平静的,只不过下手的速度也不慢。
雷精矿对他和欢欢作用最大,而且他打算用矿精给欢欢做个小佩剑。
她不喜欢变回剑身,也不能总用拳头砸。
万一遇到砸不动的,岂不要受伤?
也不干净。
外围是下品雷精石挖起来很容易,越往里品质越高,有时候需要用点时间才能挖下一块。
不过他们更高兴了。
“居然是极品雷精矿!怪不得能生出矿精呢。”
闪闪跟岁欢契约之后听懂的话就更多了,听到爱听的,从伴生空间拿出一块矿精砸了过去。
那名弟子被砸的“哎呦”一声,等看清砸他的是什么,连忙嘿嘿笑着收了起来。
他们一挖就是一整天,怕有人找过来,都没敢休息的。
岁欢睡醒时见已经挖的差不多了,揉了揉肚子,觉得有点饿。
刚想拿出吃的,就见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又被闪闪堆起了矿精。
怎么觉得有点想吃呢?
不由自主拿起一块用术法清理干净,把它放进嘴里就是咔嚓一声。
嗯?
嗯~
咔嚓咔嚓咔嚓——
“什么动静?”
大家挖了一天的矿,除了最开始岁欢闹腾的那一会儿,耳朵里就全是砰砰砰的挖矿声。
忽然听到不同的声音,立马就看了过去。
就见岁欢坐在角落啃矿精啃的欢快极了。
“欢欢!”
干云霄两步过去想把她手里的矿精夺下来,没抢走。
“哥哥,我吃这个没问题的。”
“对哦,欢欢是剑灵,她原身不就是矿石么?也许食物也是这些东西呢。”
干云霄听到师兄的话放开手,仔细打量妹妹。
“一点不舒服都没有吗?”
岁欢拍拍胸口,“完全没有的!”
虽然是这样,但干云霄也觉得生啃石头不是那回事。
“这边马上就挖完了,晚上出去了哥哥给你找点好吃的,这些就先别吃了。”
干云霄以为岁欢是吃腻了带来的灵食,才开发了异食癖。
岁欢大眼睛眨了眨,忽然笑道:“好啊!那我想吃妖兽蛋!”
大宝昨天晚上跟她说了,看护妖王蛋的那只金丹后期鸟兽,追偷袭它的老对头去了。
一时半会儿是摆脱不了纠缠的,所以这两日是解决妖王蛋的最好时机。
妖王重伤沉睡,把它煮了都醒不过来。
听到是正常食物,干云霄放心了。
“没问题。”
不到晚上,这片雷精矿就被他们挖了个干净。
“走走走,给欢欢找妖兽蛋去!”
这帮师兄师姐挖矿挖的都要吐了,哪怕为了换换心情,也积极地去帮岁欢找妖兽蛋吃。
还是岁欢指哪他们走哪,飞到一片树林上方时,岁欢才开口叫停。
“我们下去,我看到鸟兽了。”
薛清一挥手,“走吧,在这狩猎。”
他们也顺便开开荤。
刚落地就碰到了妖兽,一部分人留下打妖兽,另一部分陪着岁欢去找蛋。
岁欢顺着大宝画的箭头一路前行,直到在一棵大树上,看到了要找的鸟巢。
“哪个是呀?妖王还挺阴险的,藏在别人家里装别人的孩子。”
“可不是么,而且他苏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身边的这些蛋都吃了。”
妖王被鸟兽妈妈庇护着在鸟巢里待了半年,也算有恩了,却想都不想就吃了人家孩子。
“真是个坏蛋呀!”岁欢一语双关。
干云霄跟在她身边,听到这话看了眼鸟窝里的兽蛋。
“坏了就别吃了,哥哥给你找别的去。”
“嗯!”
她可不能吃坏蛋,负负得正,到时候她不就成圣母了么。
拿起妖王蛋使劲儿晃了晃,又递给她哥。
“哥哥你晃晃看,是不是坏了?”
这可是剧情里总找他麻烦,反复阴他,最后还出主意围剿他致死的罪魁祸首!
最坏的大坏蛋了。
现在把黄都给他摇散咯!
不给他一丝一毫的复活机会。
干云霄宠着妹妹,随手接过去就摇了几下。
别看他那几下很随意,但岁欢就是能感觉到,妖王到他哥手里嘎巴一下就死了。
嘿嘿。
“一颗坏了的蛋怎么还高兴起来了?”
干云霄把妖王死蛋随手往地上一扔,轻易摔不破的妖兽蛋壳咔嚓一声就碎了一地。
里面流出来的蛋黄蛋清交杂在一起,黑红腥臭。
干云霄看的恶心,随手一道雷光过去,妖王死蛋连带那一小片地方都被劈成了焦炭。
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
诶嘿,死无葬身之地呀。
真是滑稽又凄惨,棒!
后面几天其他宗门都没有再超过归元宗的积分了,于是团体赛以归元宗的胜利告终。
“师傅师傅,你看到我的表现了吗?是不是很厉害?”
凤惊鸿不放心幼徒,不光是时刻监视水镜,就连他们出秘境,也忍不住亲自来接。
“师尊。”“宗主。”
朝这十名表现优异的孩子微微颔首,凤惊鸿语带鼓励。
“你们都很优秀,宗门为你们骄傲!”
“我呢我呢?”
“你最骄傲,行了吧?”
“行了吧?这是什么语气?师傅你快重说!”
随着凤惊鸿的离开,她和怀中幼徒的对话也渐渐消散在风里。
宗门大比好似还在昨日,一晃眼就到了天骄榜快要放榜的日子。
整个乾元大陆可能上榜的天骄们都会来此,这里也渐渐有了天骄榜之前,开宝会的习俗。
天骄们会聚在一起,一边等放榜,一边拿出宝贝交换需要的东西。
后面九霄城还会举办百年内最大的拍卖会。
这届的天骄榜,入了金丹境的干云霄也有了上榜的资格。
第231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8)
九霄城原本是乾元大陆的边远地区,人迹罕至。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每百年天空都会显现排名榜单。
放榜时金光穿透云层,带着古老的神圣威严,谁也不知榜单从何而来,但九霄城全城皆可见。
等人们验证了榜单的可靠性,边远小镇就成了乾元大陆的朝拜圣地。
而九霄城的榜单其实不止天骄榜,只是天骄榜在弟子中讨论的更多。
另外还有天榜和灵宝榜。
天骄榜是选乾元大陆百岁以内的修士,综合实力,天赋,资质三个方面进行排名。
而天榜就是百岁之上所有修士的实力排名,归元宗宗主凤惊鸿自显露头角以来,已经连续霸榜几届。
灵宝榜顾名思义,是乾元大陆所有宝贝的排名,不局限于武器,也可能是灵植矿石。
上届灵宝榜排名的时候岁欢连本体神剑都没制出来呢,这届她是志在必得当第一的。
其他神器不担心,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其实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草根男主手里那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
那可是小天道给亲儿子最大的外挂,是本不该在下界出现的圣器。
不然原剧情中怎么可能轻易把干云霄的神剑斩断。
不过岁欢也不惧就是了,要知道草根男主的圣器得到了上界才会苏醒器灵。
而没有器灵的圣器,未必就比得过她这个器灵化形的神剑。
可惜这二十年来各路天骄都憋着劲儿修炼以期上榜,除了那次大比,再没有大型的秘境活动了。
否则岁欢说不定早就想办法解决掉竞争对手了。
阴暗小剑灵笑得不怀好意,干云霄听到妹妹突然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侧头看去。
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小脸,把人从筋斗云上抱下来。
二十年过去,曾经的小少年也已变成了龙章凤姿,姿容绝世的青年。
怪不得穿书女的姘头们三番五次要弄死他,说不定不是担心他的加入,就是单纯的嫉妒。
岁欢觉得干云霄变化大,实际上她自己也不小。
之前焚天说过她想要长大得百年后,可架不住岁欢被喂的好东西太多。
出发来九霄城之前,忽然有一天她就长大了。
虽依旧是个孩童模样,可也从胖乎乎的一小点,变成了精致漂亮的五岁小女童。
褪去了一身肉肉,如今的岁欢精致到人偶都不能与之相比。
兄妹俩走在街上,不时能听到吸气声。
归元宗这次带队九霄城的是青云峰峰主阙敬,干云霄,苏有息,薛清,和启明峰的大师姐石曦。
天骄榜只有一百个位置,这五个人都是这一代最有可能上榜的。
其实岁欢的大师姐方素蘅实力比这几个都强,可她今年一百零五岁,正错过两届榜单。
由此可知,上了天骄榜也不一定就是最厉害的。
众人抵达归元宗设于九霄城的居所,阙敬毫不委婉地训诫弟子们。
“三日后的宝会你们想去便去,但脑子得放清楚。真被人糊弄着换了废品,回头可别来我跟前哭!”
转头对上岁欢时就变了个态度,“欢欢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够跟师伯要,若是宝会上有人敢骗你,来找师伯,看师伯不把他打成……花。”
薛清撇撇嘴跟身边人吐槽,“这老头子,不知道还以为欢欢是他徒弟,我是他捡的呢。”
“你丑吧。”
“还招人烦。”
薛清往左右两边看去。
靠,吐槽对象选错了。
左边是干云霄,右边是石曦。
一个是妹控,一个是女修。
要知道归元宗所有女修都特别宝贝岁欢,说岁欢坏话落她们手里,跟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们说的对!”薛清秒怂。
阙敬怎么可能听不到徒儿的嘀咕,不过他装作没听到。
太丢人。
三日后,几人精心打扮一番,拿出飞马车前往九霄宝会。
“你俩真要闪瞎人眼了,我们是去换宝贝,不是当宝贝的。”
“你懂个屁!欢欢就得这么打扮。干师弟也是,不能辜负了他的好容貌。哪像你,随意就行。”
天骄宝会开始确实是用来互通有无的,后来渐渐演变成显摆斗富,不然他们五个怎么齐齐打扮起来。
谁肯在对手面前丢份呢。
薛清自从跟岁欢参加一次大比破了底线,人越来越活泼了。
听不得有人说他不好看,“我也是归元宗出了名的美男子好么!”
干云霄没长大前,归元宗的师兄弟们也是各有风仪。
谁知这小子一长大就夺走了所有风光,他们这些曾经也被追捧的人,如今都被师姐妹踢到一边了。
苏有息难得出宗,心情放松,摇着扇子跟着打趣。
“每次天骄榜后都会评个美人榜,这届非我们云霄莫属啊!话说我们是不是该去下个注?”
有榜单的地方,怎么会没有赌局呢。
天榜名单几乎变化不大,且都是些成名的大佬,没人敢随意拿他们取乐。
天骄榜的小弟子们就不同了,为了自己赔率好看,有时甚至会亲自下场砸钱。
“压,两个榜首都押我哥哥!”
干云霄在草根男的剧情中道心破碎没能上榜,但在穿越女的剧情中可是榜首呢!
押了他稳挣的!
“还有我,你们一定要押我第一呀!”
岁欢不肯自己砸钱当冤大头,只能拉票。
“好,押一万上品灵石,都买我们欢欢第一。”
干云霄一向宠惯妹妹,往水里扔灵石听响哄她的事都干过。
“真有钱啊!”
车上其他三人一脸嫉妒地拍手赞叹。
玩闹中飞马车停了,到地方了。
凌霄阁一楼大厅坐着散修和小宗门弟子,二楼雅座则是各大宗和世家的天骄。
此时差不多都到齐了,岁欢喜欢压轴风光进场,这才来的最晚。
一进去,果然是各种吸气外加惊呼声。
小美娃矜傲地抬起下巴,恨不能原地转几圈让夸赞来得更猛烈些。
只是她不知道,吸气是对着她哥去的,惊呼才是给她的。
毕竟她再美也太小了,不过惊艳四座的效果绝对达成了。
“这位妹妹,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一名七八岁的男童跑到岁欢跟前,讨好道。
干云霄一把抱起妹妹,冷声训斥,“离远点!”
前方高大俊朗的男子散漫轻笑,“干师弟别发脾气,我弟弟没见识,哪见过小欢欢这么漂亮的女娃。”
不是卢信又是谁。
宝会难得,世家大族都会让家里的小辈过来见世面,所以屋里有不少跟岁欢一样的弟弟妹妹们。
刚刚那个衣着华贵的小男童,就是卢家的十八罗汉,卢小十八。
此时用力扯着他哥的衣服,骄横耍赖。
“我要这个妹妹,哥哥你给我换!”
第232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9)
干云霄怒极便想出手,被岁欢阻止了。
她哥跟小辈出手多没面子,小辈儿事,就该交给她这个小辈儿解决!
指尖一道紫电窜出,以迅猛之势劈到卢十八身上。
卢信能挡下,可他却双臂环胸没有一点阻挡的意思。
只听卢十八“嗷”的一嗓子,被劈地痛呼一声。
还没等他发火,岁欢先一步用清脆的小嗓子指着他大骂。
“好大的狗胆!要不是看在卢师兄面上,我非劈哭你不可!”
卢信一点没有臭弟弟被人骂的恼怒,全是岁欢说给他面子的开心。
缓过来的卢十八决定这辈子都不喜欢这个妹妹了,生气又悲愤地对着岁欢大吼。
“你才大胆!我要跟你决斗!”
岁欢哼地一声抬起下巴,小脸上全是轻视不屑。
别说,她现在褪去了肉肉,精致的小脸还真挺高贵冷艳的。
反正卢十八是要气死了。
“啊啊啊啊啊!”
卢十八要往前冲,被卢信一手按住了。
“谁让你嘴贱的?我警告你给我消停一点,不然这次谁说都不好使,我一定把你扔回去!”
他这一路上已经受够了这个蛮不讲理的熊弟弟,怎么小欢欢熊起来就招人爱呢。
卢十八只会招人打!
见卢信脸色认真,卢十八知道这回哥哥不会惯着他了。
眼里含上一包泪,委委屈屈跑回小孩那桌了。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快点把宝贝拿出来交换吧。”
张家三子张远卓在这些人中年纪最长,且为人耿直爽朗,人缘一向不错。
他出来缓和气氛,大家都愿意给个面子。
干云霄抱着妹妹在最中心那桌落座,剩下其他人则依次在外围坐下。
没人有意见,毕竟他除了是归元宗宗主高徒,还是干家少主。
张远卓看向岁欢的目光亲昵,“云霄,让欢欢去孩子那桌玩吧。”
一会儿他们无非是互相比拼显摆,小孩子怕是会无聊。
干云霄低头询问岁欢,岁欢摇头谢过张远卓的好意。
“我也要换宝贝的。”
张远卓因为张远洲的关系,跟岁欢算的上熟悉,而且宝会最后他们也会给弟弟妹妹换些想要的东西,是故听岁欢这么说并不奇怪。
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走心地夸赞。
“欢欢也要换宝贝呀,真厉害。”
实际上并没有把岁欢要拿出来的东西放在心上,无非是小孩子玩意儿罢了。
先拿出灵宝的是急性子卢信,只见他手掌一摊,上面赫然出现一个迷你丹炉。
“这是我之前在秘境偶然得到的,无限接近仙器。”
众人仔细打量一番,有几个心动的,纷纷拿出灵宝询问卢信。
大人桌开始办正事,小孩桌则要等哥哥姐姐们换完,才会给他们换些小宝贝。
“她就是干家的小小姐呀,长得好漂亮哦!好羡慕她可以坐大人那桌。”
“一会儿她会过来跟我们玩吗?我想跟她一起玩。”
凤家小少爷听到两个小姑娘的对话,不屑一顾。
“哼,她刚才那么对卢十八,肯定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小屁孩。”
两个小姑娘怒气冲冲反驳,“那是卢十八活该!要瞧不起也是瞧不起你们!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卢十八在岁欢到之前就已经惹了众怒,除了这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凤家小少爷。
孩子们的争吵声一点都没扰了另一边的兴致,这次换的东西品质都非常高,甚至比得上往年的九霄拍卖会了。
苏有息几人在秀了自己的财力后,也换得了满意的宝贝。
而目前显摆最成功的,居然是姬家。
没错,就是重生女主的那个姬家。
之前干家和凤惊鸿打上门,他家长老火速收拾了上任家主,换了重生女主的小叔叔上位。
这小叔叔之前一直以玩世不恭的形象示人,姬家长老以为换了一个更好掌控的人,结果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也是他们看得话本子太少,否则就会知道这可是扮猪吃老虎最常见的人设。
不过也是好事,姬家在新家主的带领下,迅速切掉腐肉,有了向上发展的趋势。
而且抄了几名长老,宝贝不就回来了么。
姬鸿哲拿出来交换的宝贝是仙金,且是极品。
其上龙纹显现,神秘自然,最适合锻造威力强大的兵器。
这明显就是换给干家卖好的。
在场人都知道二十年前的事,很识趣的谁也没出手。
干云霄却没占便宜,而是用一株万年雷竹做了交换。
姬鸿哲眼底笑意有点苦涩。
这俩宝贝实在分不出哪个更好,那他算完成父亲的交代了吗?
不管他怎么想,一屋子的天骄们却都高看干云霄一眼,甚至对干家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体会。
姬家特意带来交换的宝贝,干云霄随意就能拿出等价值的。
这得是何等底蕴才能做到的。
于是当岁欢扯着小嗓子也要交换时,一众人已经不再轻视她的东西了。
据说她在干家极受宠,好东西想必不会比她哥哥少。
终于到她了!
岁欢小脸放光,摆出潇洒的姿势小手往桌上一按,手掌下赫然出现一把仙阶宝剑。
剑身流转着蓝紫晶光,澄澈如琉璃,无半分脆意,反倒透着金属的冷硬质感。
银白雷光在刃上流转,时而隐没,时而迸发细碎噼啪声。
透明剑柄更为玄妙,内里悬浮着数十枚指甲盖大小的灵宝碎片。
这些灵宝以玄奥轨迹排布,自发组成一道旋转的符文阵。每当雷光掠过剑身,剑柄内的符文便会随之亮起。
“哇!”
不知何时围上来的小二代们齐声惊呼,便是见多识广的天骄,望着这柄华贵仙剑,也不禁睁大了眼。
岁欢神气地握住仙剑,给了众人一个“请看我表演”的眼神。
她猛地挥剑,剑身雷光骤然暴涨,电光噼啪作响,竟在空气中留下淡紫色的轨迹。
剑尖指向空地,剑柄符文光芒大盛。
一道凝练的紫雷自剑尖吞吐而出,落地时竟炸出片片雷花,消散后还留有若有似无的雷息。
“这是……剑气?!”
“不对,没有剑意。怎么回事!?”
小丫头那一下明明只是随意挥出的,他们甚至没感受到灵力的注入。
见所有人皆被她那手仙剑绝技震得失神,归元宗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强忍笑意。
唯有岁欢昂起脑袋,神情飞扬。
不明白就对了,让这帮人见识一下什么是赛博修仙!
第233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0)
这就是干云霄之前说要给岁欢定做的佩剑了。
被岁欢知道后找到器峰峰主,两人关起门商量了一个月,才在一年后做出这把仙剑。
剑是好剑,但刚才那道雷光其实威力不大,对修士来说只有观赏性。
也是归元宗这些人太溺爱岁欢,即便知道她在胡闹,也毫不犹豫的赞助了不少好东西。
做出来的成品类似岁欢看电影里的激光剑,不用使用者拥有剑气,就可以靠着剑柄内的符文发出一道雷电。
“换吗?你想要什么?没有的我可以回家取。”
“哥哥哥哥我要我要!你换给我!”
“给我给我!不给我我就哭了!”
小二代们缠着自家兄姐,打滚哭嚎的不在少数。
天骄们敷衍地哄着孩子,心里盘算着拿什么能换过来,他们自己也很想要好么!
干云霄把笑得咯咯咯的妹妹抱回怀里。
一会儿万一挨揍也能及时挡挡。
果然,怀里的小混蛋看够了热闹忽然高声喊了一句。
“我不换,我就给你们看看。”
寂静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便是小孩子更嘹亮的哭喊声。
这次一屋子天骄都对岁欢怒目而视了。
这不是纯撩闲吗!?
还好有苏有息站出来给自家坏蛋小师妹找补。
“各位放心,我宗已经能批量制出类似的灵剑。只不过……”
众人见他欲言又止,被地上的小祖宗们盯地芒刺在背,赶紧催促。
“苏师弟有话不妨直说。”
苏有息垂眸遮住眼底的精光,再抬眼便是万分诚恳。
“欢欢的剑你们也见过了,即便是仿制的灵剑,造价也……颇高。且使剑时若不用灵力,就只是看起来好看的花架子罢了。”
还以为什么大事。
他们都有自己的本命武器,想要这剑本来也不是为了威力去的。
若是给地上躺着那些小祖宗们用的话,花架子就更好了。
不用担心他们伤人伤己。
于是纷纷跟苏有息下了订单,也算是修仙界一次玩具的成功推广吧。
岁欢虽爱胡闹,但总能给自己圆的漂亮,这也是没人能真心责怪她的缘由。
等大厅恢复了平静祥和,她才拿出真正要换的东西。
一颗紫霄雷藤。
这可是真正的仙植,是归元宗镇岳峰主的本命灵植。
之前岁欢的佩剑他们喜欢还只是因为新奇有趣。
这个就的的确确是能增加实力并且救命的宝贝了。
张远卓侧头问干云霄,“这次是真的交换不是给我们看看了吧?”
其余天骄们也一脸严肃地等着他回答。
这次再玩他们,就真要生气了。
岁欢直接开口,“换宝贝,价高者得!”
所有人眸光大亮,翻兜看有什么宝贝能把仙藤换回家。
卢信凑到薛清身边,一脸不可思议。
“小欢欢连这种宝贝都能拿出来换,不是,你们宗门到底给她多少东西啊?”
今天见她一身灵宝,特别是头顶那个小金冠,没看错的话又是一个仙器。
能适配小孩子的仙器可不多,但卢信见岁欢几次了,除了她脖子上的长命锁,就没见她穿戴过重样的。
难道这就是小女娃的待遇吗?等他元婴时重塑,不知道管不管用?
薛清在家嫉妒岁欢,在外却是与有荣焉,张口就是大夸特夸。
把岁欢夸到天上有地上无,毫无知觉地干了一件好事。
阻止了卢信脑子里的疯狂想法。
世上女娃各有各的可爱,可让他们这么喜欢的就只有岁欢。
最后岁欢手里的仙藤被凤家的凤飞阳用一张防御符换去了,她是凤惊鸿的侄孙辈。
可能是想着是给岁欢的,所以交换的是能抵挡大乘期修士致命一击的防御符。
在某些方面比仙藤更实用。
后半场就是给弟弟妹妹们交换小玩具了,都是天骄们自己炼制的小东西,或是小时候用的灵器。
就是小祖宗们都被岁欢开了眼界了,往常能让他们高兴到跳起来的宝贝,此时有点不那么能看得上眼。
还是卢信出手,把闹得最凶的卢十八杀鸡儆猴给揍了一顿。
于是一群峨眉山猴子似的小二代们,都变回了刚来时的乖巧可爱。
关键是看到岁欢的哥哥给她换了不少小玩意,她玩的也很高兴。
这帮小二代此刻最信服岁欢,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你们都下注了没有?”
炫富也炫完了,宝贝也交换好了,小祖宗们都安静地去玩新得到的玩具了。
一帮天骄才有空喝灵茶聊天。
薛清:“我们肯定押我师弟啊!”
“那倒是。”
在小二代群里当大王的岁欢小顺风耳听到了,赶忙回头给自己拉票。
“灵宝榜要押我呀!我肯定是第一名的!”
卢信满口答应,非常捧场地立刻就叫了楼里的侍从上来。
“帮我押一百上品灵石,灵宝榜第一,岁欢。”
“我也一样。”
“给。”
张远卓和凤飞阳都扔了一袋子灵石给侍从去下注。
“还有我,我也要下注,押一百中品灵石给欢欢大王。”
“我也是我也是!”
就连被收拾老实了的卢十八都给岁欢花了灵石。
“这帮小崽子可真有钱,我小时候手里有一块中品灵石都要乐疯了。”
“他们怎么活得这么潇洒?不行,回去就让我弟每天多挥剑一千次!”
他们这个年纪已经知道要刻苦了,这帮小崽子还天真地玩玩具呢。
“那我妹妹就画一百张符文吧。”
“我家小子该去灵风洞锻体了。”
一帮嫉妒的兄姐们纷纷下场,誓要终结弟弟妹妹们悠哉的日子。
说完的众人把目光放到干云霄身上,期待他给岁欢加什么功课。
岁欢可是小崽子中最受宠,日子最舒坦的,干云霄作为兄长,定会“用心教导”吧?
迎着一群人热切期盼的眼神,干云霄沉吟片刻,而后一脸认真道:
“欢欢太爱学习了,回去后就让她每日少学一个时辰吧。”
包括归元宗几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干云霄。
其实他还真没夸大其词,岁欢确实都在玩,可有凤惊鸿和焚天在一旁见缝插针,逮着机会就把知识往她脑子里塞。
“放榜了!”
一道金光骤然从天边亮起,正闲聊的天骄们瞬间收声,齐齐起身。
等天骄榜碑完全显现,他们便要去榜碑前打上自己的灵力。
天榜与灵宝榜早已排定次序,唯独天骄榜需修士以灵力催动碑石,待碑石测算后方能决出最终排名。
“哥哥!”
小说里主角都是最后上场,越过一个个天骄,最后在万众瞩目中获得榜首。
但岁欢觉得她哥第一个上去,从头到尾霸占着榜顶的位置,更爽!
岁欢声音刚落,干云霄身影便如惊雷般疾掠,不过瞬息就立在半空中的石碑旁,掌心凝出灵力击向碑面。
随着一阵璀璨金光从天骄榜碑上爆发,干云霄的名字随光显现。
没有任何攀升过程,直接稳居榜单最顶端,耀眼夺目。
第234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1)
“干家少主居然第一个上去了!”
“这届有意思啊!”
干云霄从凌霄阁顶楼飞出来许多人都看见了,他的名字排到第一位,也是许多人意料之中的。
一层的天骄们挑眉一笑,收起留影石。
“还想着早点上去得个好名次,即便只能坚持一会儿,也足够我用留影石留念了。”
好多人都是这么想的,谁知道这届楼顶上的人改变做法了呢。
不过都是天之骄子,这点小事转念就过。
“我也去试试,说不准我还上不了榜呢!哈哈。”
天骄们接二连三登榜,凌霄阁外的看客中,也有几人被这份少年锐气点燃,飞身而上想争一争这榜上之名。
虽最终未能登榜,却收获了上榜天骄与围观修士们真诚地叫好声。
直到一层大厅的人都已经试完,卢信才站起身。
“我先去了。”
他飞到碑前打出灵力,名字一下窜到第二名,至今仍旧没有人撼动干云霄榜首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张远卓,姬鸿哲这些人,他们最高的才第三名,连卢信都没压下去。
“我去试试。”
薛清是归元宗剩下几人第一个上场的,第六名。
随后苏有息,第四名。
最后一个是石曦,上去前亲了岁欢一口。
“沾沾好运。”
岁欢紧紧盯着石曦的排名,既希望她能得偿所愿,又不愿意她超过哥哥。
最后石曦的名字在干云霄之下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觉得榜单排序已尘埃落定,唯独岁欢知晓,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没来得及上场。
“咦,还有刚到的人?”
“是楚狂歌。”
二十年前的宗门大比,他作为那届的黑马很是风光了一阵子,不少围观的人都认出了他。
张远卓几人立身在看台旁,倒是没因他的出现有什么情绪波动。
岁欢跑到哥哥怀里坐下,不高兴地撇撇嘴。
不知道草根男主这么晚赶来,路上遇到了什么阻碍,又得到了什么机缘。
见他将灵力注入石碑,名字顺着榜单飞速攀升,岁欢在心底暗暗诅咒。
楚狂歌是草根男主剧情中的天骄榜第一,干云霄是穿书女剧情中的天骄榜榜首。
这俩剧情撞在一起,就看到底谁更胜一筹了!
“上次的宗门大比就是他和干少主最终对决,这次估计也是吧?”
眼见楚狂歌名字已经窜上前五,围观的修士感叹了一句。
第四名……第三名……第二名!
停!
岁欢在心里大喊,楚狂歌的名字真就停在了第二的位置上。
“呼!”
岁欢还记得身边全是哥哥的手下败将,没大声欢呼,但也重重舒了口气。
一帮天骄们脸上遗憾欣喜平静什么表情都有,最后一同上前恭贺干云霄。
“天榜出来啦!”
“耶!师傅是第一名!”
岁欢拿出传音镜咔嚓咔嚓,低头就给凤惊鸿传了过去。
【并不意外】
【师傅你好嘚瑟呀!为了庆祝,给宝贝徒儿转点灵石吧?】
【回来给】
看来让器峰的人接着研究网络刻不容缓呀!
反正他们自从做出了赛博仙剑,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脑洞大大的。
忽然,干云霄掂了掂低头玩传音镜的妹妹。
“欢欢,灵宝榜出来了。”
岁欢噌地抬起头,一帮小二代们也紧紧捏住拳头。
灵宝榜上七彩华光闪耀,等光芒渐渐褪去,榜顶的位置赫然是【岁欢】二字。
“哇哇哇!欢欢大王好棒啊!”
嘿嘿,她就说,什么天道亲儿子都不好使!
还得是她!
得了榜首的岁欢立马端起来了,装模作样地对每个过来恭喜她的人点头致谢。
实际上心里已经跟大宝欢呼疯了。
“大宝大宝!照下来了没?”
“放心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那就好!我的高光时刻又加+1。”
小二代们高兴,天骄们也高兴,毕竟之前押了不少钱不是么。
宝会就此圆满结束。
回到住处,就见阙敬等在大厅里。
先是把岁欢抱过去很是夸赞了一番,滔滔不绝词不重样的那种。
抬头对上他们几人,就只给了个微笑说:“很好。”
薛清对自己排名已经很满意了,胆子大地皮了一下。
“怎么个好法?你展开讲讲。”
“你来我这,我仔细给你讲讲。”
飘上天的薛清啪叽落地了。
“师尊不要啊师尊!”
岁欢被干云霄抱回去,不打扰阙敬师徒俩培养感情。
“薛师兄是高兴疯了么?”
干云霄的心情其实也十分畅快,那张素来带着金尊玉贵之气的脸庞,此刻都柔和了几分。
“是,乖乖你以后离他远点。”
等收拾完孽徒,阙敬又变回那个严肃的师长了。
“每届天骄秘境皆于放榜后第三日开启,我固然盼着你们都能有所收获,但切记,性命要紧!”
乾元大陆的修士们如此渴望登榜,当然不只是为了满足虚荣心。更关键的是,天骄榜本身就是天骄秘境名额的筛选通道。
天骄秘境不仅有乾元大陆的修士,还对别的大陆,甚至是上界开放。
此处机缘极大,但随之而来的危险也丝毫不小。
曾有一届的天骄付出极大代价才回来三分之一,差点让乾元大陆的天才断代。
三日时间眨眼便过,这次干云霄十分痛快地带上了岁欢。
长辈们忧心安全,年轻修士却只盼着能在秘境中寻得大机缘。
要知道过往诸多前辈曾在此觅得大机缘,甚至那些成功出了秘境未中途陨落的修士,最后无一例外都得以飞升。
干云霄不想耽误妹妹,她曾说过,楚狂歌手里的棍子是比她还高一等级的圣器。
说那根棍子若是开灵,估计会轻易折断她。
干云霄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心下就是一疼。
明明说着假设,他却好像真的经历过。
暗暗决定这次秘境,哪怕他什么都得不到也要助欢欢把等级提上去!
“一定注意安全!我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阙敬揉了揉岁欢的脑袋,又走到薛清跟前,帮他理了下衣服。
“去吧!”
了解到天骄秘境是随机传送,干云霄怕跟岁欢分开,就让她回了雷王剑。
也幸好岁欢听话回去了,刚刚还在一起的乾元大陆众人,进了秘境只剩干云霄一个。
拿出传音镜互相报了位置,一边往集合点走,一边警惕四周。
岁欢也从雷王剑里出来,没让干云霄抱,而是放出了筋斗云。
干云霄刚要说话,她就比了个噤声地手势跟他传音。
“哥哥,前面有人来了。”
来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是一名年轻人恶狠狠地咒骂声。
“别再让我碰到下界的那帮蝼蚁,但凡见着一个,我定要将他炼成长明灯!”
是敌非友呀!
第235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2)
岁欢身上隐灵纱制成的宝衣一闪,两人随即隐去了身影。
不多时就走来两名青年,其中一位跟岁欢一样,浑身宝光盘绕,唇红齿白,一看便知是上界的二代。
另一位脸色冷峻如霜,一身深蓝色衣袍衬得他气场凛冽,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看面相不像坏人模样,但说的话确实太不友好了。
修真界的长明灯多以修士自身精血,灵力或珍稀灵材为灯油。
若换成敌人,便会以身为灯,燃烧的不止有精血,还有神魂。
神魂不灭则灯芯长燃,修士魂魄强大,最少也要烧个千八百年,是相当酷吏的手段了。
但听那二世祖的语气,自然无比,显然在他们那这种事不少见。
别是魔修吧?
“不会,魔修飞升也是魔界。而仙魔两界早已被太极界河隔开,就算有漏网之鱼,也混不到天骄秘境来。”
毕竟这里需要上榜的钥匙。
干云霄从妹妹脸上看出疑惑解答后,又说了自己的猜想。
“怕是上界更残酷,这类手段也就不算什么了吧。”
凤惊鸿给的隐灵纱还是很给力的,那两个上界修士路过时并没发现她们。
岁欢和干云霄等人走了一段时间后,才疾行离去。
可秘境跟外界不同,他俩以为离得远了,却被阵法又送到那两人跟前。
岁欢又听见那个二世祖跳脚的怒吼了。
“天河,就是这俩人,他们俩刚才趁我落单,想杀人夺宝!”
龚天河听了好友的话,面色更冷,二话不说祭出法器朝对面人攻去。
岁欢想去看看情况,传音给干云霄。
“哥哥,我是剑灵,身上还有隐灵纱他们发现不了,我去看看情况。”
离不开就主动探探,再说二师兄虽说报的位置不是这里,但万一也有阵法把人送来了呢。
干云霄身上也有一条隐灵纱制成的发带,拿出来绑上,对岁欢道:“我们一起去。”
两人找了个隐秘的位置往打斗现场看,还真是熟人。
一个是楚狂歌,另一位是天衍宗的桓天瑞。
oK,不用管了,都是仇人呢。
楚狂歌不说了,恒天瑞可是穿书女在修真界的那位姘头。
别看长得光风霁月,实际上心眼小的不得了,天天嫉妒这个嫉妒那个的。
他上面的天衍宗大师姐,就是被他暗算死的。
后面对付干云霄,那更是熟能生巧了。
岁欢漂亮的大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在心里呼唤大宝。
“大宝,你帮我看看上界那俩人的命线。”
来了修仙界后,岁欢和大宝能不看别人的命线就不看。
毕竟这是玄学界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容易被人发现。
可现在那四人不是在打架嘛,大宝小心一点问题不大。
“好了,我给你传过去啦。”
很好,果然没被发现。
大宝也是熟能生巧呢。
岁欢快速扫过两人生平,决定帮他们一把。
这俩炮灰是上界大世家的公子,蓝衣服的龚天河在上界相当于乾元大陆的干云霄。
那个说炼长明灯的纨绔公子哥儿,就是下界的岁欢,相当受宠的存在。
剧情中,他俩会被楚狂歌在生死一线爆发小宇宙灭杀。
而后两人家族为了复仇,在剧情后半段成为反派,不断给楚狂歌制造麻烦。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这俩还算大腿呢。
从他们的生平中岁欢看到上界的归元宗和干家都只是二等,万一还要去上界生活,多个靠山多条路嘛。
她亲哥太厉害,就缺俩傻白甜干哥哥。
“哥哥,听起来是楚狂歌他们活该呢,对面是上界修士,我们不帮忙了吧!”
两边修为虽差不多,但上界修士手段灵器都不是下界能比的,现在场上是楚狂歌他们处于劣势。
干云霄侧头,细细观察着岁欢的神色。
她嘴上说着不愿帮忙,眼底的杀气却昭然若揭。
不知道是谁教坏了欢欢,让她学会拐弯抹角了。
但也不能怪她,这些年他在岁欢面前总是温声细语,她可能以为他的性子变了。
但那些外人何曾入过他的眼?况且修仙界只讲立场,不论情面。
最重要的,干云霄一双漆黑的眸子冷漠地看向已有败势,时刻准备逃跑的楚狂歌。
这人手里有威胁欢欢的圣器,他本来也打算在这次秘境中除了对方的。
“罪有应得,就该付出代价,对吗?”
岁欢见她哥懂了她的暗示 ,小嘴一咧重重点头。
“我们俩真是大好修士呢!”
兄妹俩相视一笑,干云霄随即一道灵力打在了恒天瑞身上。
恒天瑞明明重伤,却总能机缘巧合地躲过去,不然上界两人早把他拿下了。
可原本还算平衡的局势,有了干云霄的加入瞬间失衡。
龚天河更是找准机会一下就抹了恒天瑞的脖子,还搅碎了他的丹田以防他没死透。
岁欢小大人似的叹气摇头,上界这个不毁尸的习惯可不好。
先把尸体身上的储物戒指摄过来,而后一道灵火打上去,没用多久恒天瑞就变成飞灰了。
这灵火是干云霄偶然得到给她的,除了他俩谁都不知道。
解决了这边,龚天河马上又跟干云霄一起围攻楚狂歌。
干云霄没用雷王剑,身上的隐灵纱也没撤下。
万一放跑了人,他可不想在乾元大陆坏了名声。
“噗呲”
龚天河手里的长枪刺穿楚狂歌丹田,干云霄迅速上前,用短刃刺穿了楚狂歌的脖子。
注定要死在草根男主手上成就他英名的炮灰,这一次为了最重要的人亲手击杀了草根男主。
怎么不算因果轮回呢。
还是撸戒指烧尸体,这次岁欢多收了一个圣器烧火棍。
事毕龚天河把淳于晨挡在身后,戒备地看向岁欢她们可能在的方向。
“歹人已死,两位道友该现身了吧?”
干云霄没外挂不知两人好坏,伸手想抱过岁欢离开。
岁欢摇了摇头。
知道妹妹一向看人奇准,他便依着她撤了隐灵纱。
“下界的人?!”
淳于晨一声惊呼,干云霄和龚天河同时把武器横在身前,以防对方突然出手。
“是下界的好人!”
知道淳于晨这是杯弓蛇影,岁欢大声反驳。
“咦?器灵,娃娃?”
看来在上界,化成幼年形态的器灵也很稀有。瞧这傻白甜惊讶的,都忘了双方在互相防备了。
岁欢唇角一弯,露出个甜滋滋的笑脸,小娃娃的软萌可爱几乎瞬间就让对面那俩没什么经验的小菜鸡,放下了大半戒备。
又要多两个给她撑腰的好人了。
第236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3)
因为淳于晨两人确实不够老练,也因为刚才一起对敌。
最重要还是岁欢甜蜜蜜的小脸蛋,外加那张花言巧语巧言令色甜言蜜语的小嘴,让经验不多的两人实在招架不住。
不出半日,两边就熟悉起来。
“唉,云霄真羡慕你,欢欢跟你这么亲。”
他家中那些妹妹,在外一个个装的神女下凡不过如此。
关起门来……全是眼泪。
毕竟人家是女娃,对需要血脉传承的世家而言,就是比男娃来的尊贵。
修仙界跟凡间不同,既有血脉追踪术,当然就会知道只有女子的血脉传承才更长久。
否则在修仙界,几代甚至十几代人共处都是常事。总不能隔个几代,突然发现玄孙竟跟自己没了血缘关系吧?
就算勉强靠姓氏维护家族名义,可那些依靠血脉传承的功法要怎么办?
是故女娃们不好好修炼还可以传宗接代,会被家族金尊玉贵的娇养着。
他们男娃就只能发配边疆,干些没人干的活了。
还好淳于晨天份高,又受宠。
可他还是羡慕干云霄能和岁欢这么亲密。
干云霄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似春雪初融,疏离感骤然散去。
眉梢眼角也皆是疏朗,明明只是寻常一笑,却让人觉得山河日月都成了陪衬。
风华灼灼,夺人心魄。
直面这幅美景的三人,岁欢只对镜子里的自己着迷,任别人再美在她心里都是次一等。
可淳于晨与龚天河二人,竟双双被这一笑晃得失了神。
“云霄,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们那的第一仙子还好看呢?”
岁欢嗖地把小脸怼到淳于晨跟前,把人吓地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那肯定是我哥哥好看呀!将来等我长大,就是我最好看啦!”
淳于晨好好端详了下面前这张无比精致的小脸,发现她竟然不是吹牛!
岁欢比她哥哥还要精致三分,只要不长残……
“嗯哼?”
淳于晨心里话全写脸上了,被岁欢发现后威胁地哼了两声。
熟练地奉上下界没有的灵果,两人又迅速亲亲热热的和好了。
没眼看跟小娃娃一个心理年龄的好友,龚天河对干云霄正色道:
“云霄,你们是来找传承的吗?”
干云霄看出他眼底地不赞成,轻笑摇头。
“放心,传承我是不会碰的。”
修仙界除了师徒家族,哪个传承是能让人付出极小代价拿下的?
掺和了因果,最后拿命还都有可能。
他身为干家少主,归元宗宗主的亲传,又怎会没被长辈嘱咐过这些。
其实一些散修和出身不好的修士未必想不明白这些道理,但他们依然要争传承,依然愿意当气运之子去承受因果。
皆是因为这是他们能走的最危险,却也最有可能成功的路了。
修士与天争命,又何尝不是拼运气呢。
龚天河放下心,忽然又询问了句:“你姓干,是上界干家的族人吧?”
干云霄没隐瞒,承认了。
龚天河没再多说,但显然以后遇到干家人,就不再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
“天河,秘境里是否有能助神剑晋级的异宝?”
天骄秘境对上界修士来说不算顶级秘境,他们对这个秘境的了解,比下界要多多了。
龚天河回想了下,不那么确定,但还是告诉了他。
“神器哪怕在上界也极难得,若说这秘境里能对欢欢有用的,怕只有镇魔塔的奖励了。”
修仙小说十本有九本必出镇魔塔副本,这里也不例外。
下界来天骄秘境是为了寻求不可知的机缘,但上界修士进来封魔遗境就是奔着镇魔塔来的。
这里算是公认的,上界小修士们初出茅庐的第一站。
镇魔塔干云霄也知道,这也是他们乾元大陆天骄们的目标之一。
但没听说会奖励重宝,之前得到的消息,仅仅是对自身磨练有益处。
“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这是默认给上界修士的福利。哪怕上界修士跟下界联系,也不会把这事儿透露出去。”
干云霄眉心微蹙,岁欢坐着筋斗云飘了过来。
“那天河哥哥说出来没事吗?”
龚天河浑不在意,“只要你们别特意往外传就行。”
“再说瞒了这么多年,下界修士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早也有风声露出去了。”
岁欢点点头,毫不客气的当伸手党。
“那天河哥哥给我们讲讲攻略呗?”
龚天河反应了一下,就明白攻略是什么意思了。
没忍住轻轻掐了把小美娃的脸蛋,比预想中还弹嫩。
岁欢没躲开,还用小脸蹭了蹭他的大手。
龚天河冷肃的脸庞一下就柔了下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跟岁欢二人极为投缘,好似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般。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岁欢两人算间接改变了他和淳于晨的炮灰命运。
岁欢她俩身上有他们的善果,所以才会这么容易交付真心。
毫无隐瞒地细细讲了他知道的所有攻略,又叮嘱道:
“封魔遗境开启的时间是一年,镇魔塔需等到遗境开启时间过半才会解锁。
在镇魔塔开启前的这段日子,务必保重自身,否则修为根基受损,会直接影响你们在镇魔塔中的最终成绩。”
龚天河又顺势邀请,“你们要跟我俩一起结伴历练吗?”
淳于晨也凑过来劝说:“这里没有特殊手段想跟同伴汇合是很难的,会很耽误时间。”
干云霄看向妹妹,岁欢当然答应呀。
用传音镜跟苏有息那边说了一下情况,约好半年后在镇魔塔见,四人就此结伴同行。
这半年里四人一起闯过祸,一起被元婴妖兽追杀过,一起找到珍贵的天材地宝,一起变得更加强大。
并肩作战的羁绊,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
淳于晨肩膀上驮着吃灵果的小美娃,表情美滋滋。
经过半年鞍前马后地伺候,这小人精终于肯认他当兄长了。
另一个也废了些功夫才和岁欢结拜的兄长,不屑地瞥了眼嘚瑟地好友。
不过是靠灵果才哄得欢欢愿意亲近,也值得沾沾自喜?
龚天河转过头去跟干云霄说话,“前面不远便是镇魔塔,这些日子往那边去的人不少,这次的竞争恐怕很大。”
“不过你放心,我和阿晨也会帮忙的。”
他们用了大半年,都没找见能让岁欢晋级的灵宝,只能寄希望于镇魔塔了。
“谢了!”
如果是自己的事,干云霄可能会婉拒,但事关岁欢,他只希望有更多可能。
至于欠下的人情,相信他总有机会还的。
“镇魔塔已被占下,下界修士速速退去。识相的自行离开,若敢纠缠,休怪我等以尔魂魄为引,给塔里添盏长明灯!”
岁欢和干云霄一同朝淳于晨看去,怎么点灯是你们上界修士的统一爱好么?
一时竟分不清你们跟魔修谁更狠毒了呢。
淳于晨早从岁欢口中听过她初见自己时的情形,此时只觉得尴尬万分。
他运起灵力放声大吼,声音清清楚楚落进前方人的耳中。
“白七你给我闭嘴!污了老子的名声,我先把你炼成灯!”
第237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4)
修士们总以为飞升上界就好了,其实上界的竞争更残酷。
像拿人点灯这种手段,在上界都排不上号。
但淳于晨也只拿要杀他的人试过,平时都是只跟好友单独一起时才会口嗨。
没想到白七这个蠢货遇到下界之人就把自己当成人物了,在上界就对弱小的修士手段残忍,现在当着这么多下界修士面前也丝毫不收敛。
真以为这些人在上界就没靠山了么?
真惹急了,人家在秘境里把你弄死,然后放弃飞升,连报仇的人都找不到。
白七听出淳于晨的声音,刚还嚣张阴狠的神情一下子难看起来。
下界修士不知来人是敌是友,直到四人的身影出现,他们看见干云霄和岁欢,这才放了一半的心。
“晨公子,天河公子。”
岁欢见那帮上界修士们一看到淳于晨两人就变得恭敬的模样,心想靠山果然没挑错。
“白七你挺嚣张啊?镇魔塔是你白家的吗?轮到你做主不让人进。”
岁欢:“挺嚣张呀!”
她绝不让一句话掉在地上。
淳于晨表情比刚才的白七可跋扈多了,但他肩膀上的小美娃弱化了他不好惹的形象。
白七早就在淳于晨出现的时候调整了神情,听到近乎训斥的话也没生气,反倒好声好气解释。
“晨公子,这次来的人太多了。镇魔塔最后只能结算五百人,可现在一千人都有了。我这不是,怕他们耽误事。”
淳于晨不听他瞎掰,“滚蛋,你要拦人也是你自己的事,别把我们都算上。”
岁欢:“滚蛋!”
白七不能对淳于晨怎么样,但一个没见过的女娃他怎么会忌惮。
朝岁欢投去一记阴鸷的眼刀,眼底杀意沉沉,明摆着要将岁欢的性命留在这秘境之中。
岁欢一看那还得了,她多少年没受过这种委屈了,能忍?
当即哇哇大叫,小腿来回乱蹬,踢得淳于晨胸口像被巨石反复锤砸,赶忙把人抱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他瞪我!他好嚣张!”
岁欢被抱下来也不消停,跟条蹦上岸的胖鱼似地拼命扑腾,淳于晨差点没抱住。
他只好一边安抚岁欢,一边跟岁欢一起回瞪白七,嘴里不由骂骂咧咧。
“好啊,你个龟孙子王八蛋!敢瞪我妹妹!怎么的?是记小爷仇了?欺软怕硬到我妹妹身上了?”
岁欢也一脸的蛮不讲理,指着白七大骂,
“龟孙子王八蛋!”
“贼眉鼠眼无耻下流,天打雷劈欺负小孩,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这一大串由清脆娇嫩的小嗓音骂出来,简直震惊上下两界。
下界乾元大陆的人只见过岁欢又甜又可爱的样子,什么时候见过她如此暴躁。
这白七该骂!
看看把一个懂事的小剑灵逼成什么样了!
上界修士本来听淳于晨说岁欢是他妹妹还有点怀疑,毕竟他们进秘境时可没见到有岁欢这么个人。
但现在见跟淳于晨行事作风一般无二的岁欢,那两张不怎么相似的脸,做出跋扈不讲理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别说亲妹妹,简直是亲手带大的妹妹啊!
干云霄一把抢过岁欢抱回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狠狠瞪了一眼教坏妹妹的淳于晨,目光再看向白七时,跟看死人无异。
白七根本不把干云霄这一眼放在眼中,反倒龚天河不带感情的那一眼,让他忍不住退了一步。
垂头遮住脸上的表情,既然得罪了,那就跟那该死的小丫头一起留在秘境做伴吧。
他不再恭维两人,迅速退到镇魔塔门口,等它开启。
除了已经被哄好,拿着灵果啃的开心,一脸没心没肺的岁欢。
其他人不免觉得气氛尴尬。
还好镇魔塔边人数够了,缓缓打开了大门。
白七头也没回第一个冲了进去,其余修士们也紧随其后。
龚天河揉了揉岁欢的脑袋,对两人叮嘱,“上界修士皆不可信,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
往来时路望了一眼,没见到说赶过来的苏有息等人。
干云霄让岁欢回了雷王剑,跟着龚天河身后进了镇魔塔。
机缘本来就是自己争取的,他不会为了别人耽误时间。
一进镇魔塔岁欢就钻了出来,“果然是副本呢。”
看着面前跟干云霄一模一样的人,岁欢表示这个她熟啊!
看了下对面没有复制出她来,兴冲冲地跟他哥请示。
“哥哥你要自己打败他吗?”
这种镜像敌人无非是突破极限或习惯,不难却浪费时间。
干云霄的目标只有帮妹妹晋级,不想在这里耽误。
“请!”
眼底带笑做了恭请的手势,让妹妹自由发挥。
嘿嘿,岁欢挺着小胸脯,往前走了两步。
而后从储物镯里拿出雷珠,小手一挥就砸到镜像哥哥身上。
对付这种镜像敌人,由她这个外挂使用外挂,最省事了。
干云霄挥手用灵力罩住两人,看对面被炸的粉身碎骨的“自己”。
“乖乖,哥哥得罪过你吗?”
岁欢大眼睛扑闪扑闪,快乐地大声回答。
“没有呀!”
掐了一把软嫩嫩的小脸,干云霄哼笑。
“冷心冷肺的小白眼狼。”
若对面是岁欢,他可不会这么没犹豫就下手,并且还是狠手。
岁欢一把拍开干云霄的大手,按照龚天河说的攻略,找出镜面人身上的一块石头,按到角落里一个隐蔽的缺口上。
一座白玉石台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缓缓升起,台面并排放着两个匣子,大小模样分毫不差。
“哥哥选哪个?”
没想到镇魔塔不光考验实力,还要看运气。
气运这方面岁欢无人能敌,于是干云霄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干脆都让她玩过瘾吧。
岁欢得逞一笑,虽然相信自己的运气,但还是想知道匣子里都有什么。
小手放到左边的匣子,嘴里念叨:“我选这个……”
心里呼唤大宝,“大宝大宝,快看我命线!”
“来啦!”
一人一统光明正大的作弊卡bug,竟然成功了。
大宝:“这里是万年竹髓。”
岁欢小手又挪到另一边,“还是选这个呢?”
大宝:“这里是极品结婴丹。”
哦吼,两个都不错呢。
“小宝,你选竹髓。干云霄的资质升级不用磕丹药,那竹髓可是雷竹的,对你俩都是大补。”
岁欢当然听大宝的,小手一下拍在左边匣子上,从里面拿出竹髓。
“万年雷竹的竹髓?乖乖好运气!”
干家雷灵根多,各种雷系植物也多,干云霄一眼就认出来了。
“哈哈哈!”
岁欢觉得像在玩通关游戏,干劲冲天拉着她哥就往刚刚出现的楼梯上走。
“哥哥哥哥我们继续!我要抽好多厉害的宝贝!”
第238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5)
二层。
大宝:“这个是有超强防御能力的龙鳞土。”
“这个是能突破瓶颈的九叶灵芝。”
岁欢小手毫不犹豫打开右边的匣子。
三层。
大宝:“这个是含有一丝龙威的龙魂木。”
“这个是可以提升全部状态的青灵果。”
岁欢嘿嘿笑着打开右边的匣子。
十五层。
大宝:“这个是能发出灵火的金乌羽衣。”
“这个是布旗为阵的五行旗。”
岁欢终于纠结了。
干云霄擦掉雷王剑上的血迹,给自己施展了个清洁术。
见岁欢迟迟没下手,小脸上左右为难,便走过去安慰。
“乖乖不用有压力,随意选个就是。”
他以为是这么久都没选到能晋级的奖励,她着急了。
岁欢叹气。
唉,为什么她是小孩子。
小孩子得做选择,大人可以全都要。
最后还是拿了右边的五行旗,群攻技能更实用点。
干云霄抱起她夸赞,“这可是好东西,我们欢欢真棒,真厉害!”
等两人来到十六层,见里面已经站了个人。
一路走来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他俩差点都忘了,镇魔塔是随机传送,也有组队闯关的可能。
看来这关就是了。
来人听到动静回头望过来,就被迎面一把雷珠炸到脸上。
还好有护身法器抵消了伤害,可岁欢扔的雷珠太多了,本来还能用好多次的防御法器,一次直接报废了。
“贱丫头,我要扒了你的皮!”
白七怒吼着拿出法器攻了过来。
岁欢根本不怕,又是一把雷珠扔过去。
“代表欢欢消灭你!”
这次是威力更大的大雷珠。
白七顾不得攻击,身形慌忙往后急撤!
娘的,这是谁家小崽子,大雷珠这么珍贵的异宝她竟然有一大把,还一起扔出来。
难道真是淳于晨的妹妹?
上界也只有淳于晨妹妹比他还败家了。
“你!噗!”
他都说了大雷珠在上界也很珍贵,哪能这么轻易被躲过去呢。
“哥哥,快藏起来!”
岁欢取出干云霄父母赠予的混沌敛息珠,瞬间便掩去了她俩的所有气机。
乾元大陆都有魂灯能回溯尸体生前的最后画面呢,上界怕是手段更多。
听说还有因果溯源的功法,不仅能查寻凶手轨迹,甚至可以直接发动因果攻击。
混沌敛息珠就是为了防这些手段,才被上界送下来给她们的。
岁欢怕离远了效果不好,直接变回三寸小人钻到了干云霄怀里。
她本想回雷王剑帮忙一起战斗,又怕干云霄没准备好反倒束手束脚。
白七哪怕没受伤时都不是干云霄的对手,不过仗着上界来的身份才敢如此张狂。
“你敢杀我?!就不怕我们白家铲平你跟你的家族,叫你们……”
废什么话!
干云霄一剑削掉白七的脑袋,岁欢连忙从他胸口爬出来接话。
“仙途顺遂,终证大道!谢谢祝福~”
也就是白七痛快地死了,不然也要被岁欢气死。
弹了一朵灵火将他整个烧成灰烬,这次没拿储物戒,万一有啥不知道的追踪手段呢。
也是巧,这边战场刚打扫干净,闯关的人就陆续上来了。
岁欢心眼子转的贼快,隐身状态也不撤,直到这层的人多起来,才和她哥装作刚上来的样子。
“欢欢!”n+1
“诶!你们好呀!”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里,岁欢宛若置身见面会现场,眉飞色舞地晃着两只小胳膊,挨个跟人打招呼。
淳于晨仗着家世最高,脸皮最厚,心智最小,直接霸占了岁欢身边的位置。
酸酸地嘟囔着,“你还挺受欢迎。”
岁欢分别跟归元宗的师兄姐,乾元大陆的熟人们打完招呼,才得意地一甩头。
“没办法,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哇!”
龚天河快速扫视四周,“闯关的人应该都在这了。”
镇魔塔共十八层,前十五层只要实力稍强,都能通过。
第十六层开始就是分水岭了。
能闯过十八层的,每百年人数都不超过一个巴掌,有时甚至没有。
镇魔塔上界研究这么多年,都没把里面的关卡摸透。
“这里空荡荡的,要怎么才算闯关成功?”
“还把我们所有人聚一起了,往年的组队关卡也不过抽出一部分人啊。”
“先研究下吧。”
一千人进塔,现在只剩五十不到,但已经是往年的五倍有余了。
岁欢也重新坐上她的筋斗云,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的。
不知道她碰到了哪里,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城楼。
“这是?”
修士们没疑惑太久,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发颤,咚咚的兽蹄声从远处传来,夹着妖兽的嘶吼,密密麻麻越靠越近。
是守塔游戏么?
破败不堪,城墙斑驳的城楼,仿佛在传递着亟待修缮的信号。
岁欢从储物镯里翻翻捡捡,拿出刚得的龙鳞土。
只揪了一小块扔了上去,就见白光一闪,竟真的升级了。
“我去,还真是守塔游戏!”
在场修士都没错过这幕,连忙询问岁欢怎回事。
岁欢把猜想大概说了下。
“我说怎么突兀的出现个城楼,原来是要保护的它吗?”
“总之别大意吧,刚才欢欢用龙鳞土加固的,我们也试试别的。”
众人纷纷取出功效相似的宝贝贴向城楼,可尝试一圈,唯有一人让城楼泛起微光。
大家手里能升级城楼的材料并不多,之前用过的也失去了效果。
“看来要把战线推远些,免得不留神波及到城楼。”
“走!”
兽潮的嘶吼已近在耳畔,修士们当机立断,留下部分人镇守,其余人则御空而起,朝着兽潮方向主动迎击。
岁欢和干云霄也在其中。
开始她用的还是那把赛博仙剑,后来觉得拳头才最过瘾,戴着特意定制的手套,一拳一个小妖兽。
干云霄就更不必说,一个大招下去,妖兽死伤成片。
淳于晨和龚天河在他俩旁边,四个人经过之前半年的磨合,已经相当默契了。
兽潮一波接着一波,这一杀就是近两个月。
直到最后出来了元婴期妖兽。
“我说怎么这关这么容易,仅仅是个兽潮,原来在这等着我们呢。”
在场修士可都是金丹,一百个金丹也不及一个元婴。
龚天河也发现了不对,跟另外三人传音。
“应该是闯过十五层的人太多,镇魔塔提升了难度。而且依我的估计,很可能最后三层并成了一关。”
“云霄,我们得拼尽全力了!欢欢需要的东西能不能得到,就看这回了。”
干云霄面色沉凝,手掌轻抚雷王剑剑身,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战意。
岁欢专注地翻着储物镯,最后一哆嗦了,就算用宝贝硬堆,也得把这关过了!
游戏里终极奖励可都是传说级别的!
第239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6)
一群人趁着元婴妖兽还没过来,商量着要怎么打。
这俩月的兽潮看似简单,但也淘汰了几人。
好在镇魔塔淘汰出去的人没有生命危险,不然眼前的情况,怕是要团灭了。
好半天没听到岁欢的动静,干云霄回头去找,就见她从储物镯里拿出一小山堆的灵宝。
“哥哥,快,全穿上!”
岁欢就不信了,武装到牙齿,就是磨也磨死元婴了吧?
上界的修士见状也开始给自己全副武装,下界的修士们则不想继续下去了。
也是,他们不知道镇魔塔有奖励可拿。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磨练自身的幻境,输了就退出去好了。
他们手里的灵宝法器每一样都很珍贵,可不像岁欢一样财大气粗。
上界修士看出这些人的想法,但默契的谁也没解释。
苏有息三人也在,但也只拿出来一两样法器护身。
岁欢从自己这堆小山里挑出三样分给他们三个,但奖励的事也没提。
元婴期妖兽比岁欢想象中的难对付多了,不是用量能堆死的。
修士们接二连三的淘汰,虽然妖兽也受了重伤,但离死却总差一点。
一直在后面搞偷袭的岁欢都累得气喘吁吁,一跺脚,回头冲着干云霄大喊。
“哥哥!”
放大招,就不信它还不死!
干云霄手指蹭掉唇边血迹,拿出妹妹给的青灵果吃了下去。
对岁欢颔首,“来!”
话音刚落,岁欢就已投身雷王剑中。
干云霄双手握剑贴于眉心,雷王剑里,岁欢的虚影跟他做着一样的动作。
两人身上浮现无数细碎雷弧,只见他纵身跃起,将雷王剑狠狠执向天空。
岁欢的虚影便彻底跟雷王剑汇成一体,剑体在云层中化作巨型雷剑。
干云霄双手结印引动剑势,一声低喝,巨型雷剑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接斩下。
落地瞬间,整个十六层空间都泛起雷光涟漪,恐怖的雷威让镇魔塔都为之震颤。
龚天河和淳于晨背靠着背休息,两人将这幕尽收眼底,笑着赞叹出声。
“不愧是能越级干架的最强战力,剑修如此可怕!”
淳于晨比他单纯多了,喘着粗气,忍着身上伤势的剧痛,还在给岁欢叫好。
“欢欢厉害!欢欢举世无双!”
除了他俩,仅剩的一位上界修士,看了眼雷光消失后,巨坑里奄奄一息的妖兽。
“这次应该可以通关了。”
最后一击的含金量,不玩游戏但玩了这么多年镇魔塔的上界修士没人不知道。
淳于晨双眼微眯,手里法器一横,略带威胁出声。
“这次功劳我妹妹和兄弟占了大头,甘鹤你不会打算抢功吧?”
甘鹤远远看着干云霄一剑刺穿妖兽头颅,笑着摊手。
“他是干家的子孙吧?那也算我远房堂弟了,我还没那么没品。”
干家和甘家在上界都是二等世家,而甘家是很久之前从干家分出去的支脉。
元婴妖兽消失的瞬间,四个人身前分别出现两个匣子。
“我来选我来选!”
大招过后干云霄整个人被吸干,而吸干他的岁欢比进塔前还精神。
此刻从雷王剑里跳出来,欢快地奔向两个干哥哥。
淳于晨手速大爆发,先龚天河一步抱起岁欢。
掂了掂她,大方道:“你选你选,本来也是要给你的。”
他们都有预感,这里面绝对有岁欢用得上的灵宝。
甘鹤瞅着这个小妹妹也神色柔和,他很有眼色,随意开了个匣子就退出去了。
岁欢照样对六个匣子跟大宝打配合,前五个虽然都是大宝贝,但都不是几人想要的。
直到最后一个匣子,她大眼睛猛地绽出光亮,小手重重一拍,匣子里的麒麟角就露了出来。
“麒麟角!!!”
这可是堪比龙血凤髓的至宝,镇魔塔从来没出过这么珍贵的奖励。
而且用麒麟角加入雷系神器中,能强化神剑镇邪净化等效果,对污秽浊煞的克制极大。
完全就是魔修克星!
岁欢见淳于晨和龚天河都惊讶地瞪大双眼,两只小手猛地握紧了麒麟角。
精致的小脸蛋上带着些许的不信任,“说好了是给我的吧?而且这可是我哥哥的匣子里开出来的哦!”
没人会对这种至宝不动心,但岁欢的地位还是稍稍高于至宝的。
淳于晨用了点力气掐住她的脸蛋,岁欢摇头晃脑也没躲过去,就这都没松手。
还是缓过来的干云霄看不惯他们逗妹妹,把人抢了过来。
这次三人能留在最后,少不了互相帮助,干云霄记着这个人情。
“谢谢。”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么!”
龚天河冷峻的脸上隐隐带着不舍,垂眸看向岁欢。
“这次一别,要在古战场才能相见了。”
古战场是仙魔两界的中间地带,常年征战不停。
不论上界还是下界,修士到了元婴期,都要去古战场走一遭,甚至常年驻扎在那边。
对干云霄这种绝世天才来说,百年内金丹是没问题,但要结婴最少也需五百年。
那他们就要五六百年后才能再相见了。
淳于晨满脸不舍地拉住岁欢的小手,“还好你们器灵千年才成年,下次我再见你不至于认不出来。”
这跟骂她矮有什么区别!
岁欢一把甩开拉着她的大手,扑到淳于晨怀里开始扯脸攻击。
“唉唉唉,欢欢你不知道自己手劲儿多大吗?快放开我的俊脸!”
“等你下次见面我一定变成绝世大美人啦!到时候吓你一大跳!”
“好好好!你是第一大美人!”
她俩的吵闹驱散了离别的低落情绪,四人约好日后古战场见。
到时还要并肩作战,杀魔修一个片甲不留!
岁欢向来说到做到,说了再见面时她一定是个大美人,她就真的长大了。
就是时间上估算错误,原本五六百年就能相见,结果再见已过千年。
去往古战场的飞舟上。
“宝镜宝镜,谁是最美丽,最漂亮,最厉害的小仙女呀?”
“欢欢。”
岁欢猛地回头,看都没看便扑到那位貌若谪仙的年轻男子身上,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抱了个满怀。
“哥哥!你出关啦?我们都快到古战场了,我还以为又要耽搁一阵子呢!”
干云霄低头凝视怀中美到令天地失色的女子,见她也一脸高兴地望向自己,轻抚她柔顺的发丝,动作轻得似怕惊扰了怀中珍宝。
岁欢眸子似满天碎星落在眼底,抬眸时睫羽轻颤带出三分仙气,未施粉黛的脸映着天光,越看越觉惊心动魄。
果然如她小时候所说,等她长大,便是最耀眼的存在。
第240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7)
“哥哥,你是不是突破了?”
干云霄谪仙般的脸庞满含宠溺,顺着岁欢的头发点头,“嗯,现在是元婴中期。”
岁欢搂着他的腰晃了晃,“哥哥你好厉害呀!晨哥和天河哥都还没突破呢。这次我们过去,肯定吓他俩一跳!”
本来是六百年之约,但古战场那边在之前爆发了一场大战,两边都伤亡严重。
一时间倒是休战了,而且也不敢再把刚晋级元婴的修士扔过去。
还是让他们夯实一下,再去除魔卫道吧。
岁欢和干云霄倒不是完全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岁欢沉睡了近五百年。
她也是近两年才醒的。
毕竟要把神器升级为圣器,哪怕他们去了一片死寂的外海,也被天道追着劈到整个海面都跟着遭了殃。
还好他俩一个是雷灵根,一个是雷属性,天雷伤害虽大,但也大补。
只不过最后补的没有吐出去的速度快。
于是岁欢一气之下把草根男主那根圣器烧火棒顶在前头挨劈。
别说,除了最后烧火棒彻底损坏外,雷劫终于成功渡过去了。
岁欢本以为跟以前一样,睡个十天八天就够了。哪怕这次可能更严重点,那也就是一年半年的。
谁知醒来后都五百年过去了,而她也迎来了真正的成年。
成年后的她果然漂亮的不得了,连之前一直在储物镯里吃灰的光华玉容鉴都变成了使用最多的法器。
虽然对岁欢依旧没效果,但宝镜颜值高,照人清楚,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前一阵宗门又派出一批元婴前往古战场,谁知干云霄突然感觉到突破的契机,两人这才耽搁了。
后来还是他选择在飞舟上突破,岁欢才驾驶飞舟载着他,两人往古战场赶。
干云霄将怀中之人又搂了一会儿,才轻柔地推开她。
“乖乖,去休息吧,剩下的路我来。”
飞舟又行了三日,快到古战场时,远远就见另一边魔修似乎要大军压境。
干云霄眉头紧锁,加快了飞舟的行进速度。
“那个魔界少主是不是脑子有病,两边都默认修生养息了,他忽然带这么多人来,不会以为我们打不过吧?”
淳于晨今日正好在战场上,千年过去他已然成熟了很多,不再是口嗨青年,而是真正铁石心肠的修士了。
不过跟熟人一起时话依旧不少。
龚天河没理他,给后方传了信,就专心击杀魔修去了。
“真没劲,要是小欢欢在就好了,她可从来不会让人把话掉地上。”
岁欢若是在,肯定会附和淳于晨,说他的话没毛病。
魔族少主确实脑子有点毛病。
他是穿书女的最后一个姘头,走霸道魔修爱上我的虐恋路线。
脑子里除了情爱,就是自以为是。
剧情里没有这次魔军压境,因为这时候他还在找带球跑的穿书女呢。
可现在岁欢把穿书女的姘头都除了,没人给她堆资源,天资一般的她早早就寿数尽了。
现在是没了爱情的魔族少主,一心扑到事业上了?
岁欢可以肯定,这次行动绝对是他自作主张的。
如果魔君也是这脑子,就不会跟修仙界你来我往打了这么多年了。
虽然两边都有不想彻底除掉对方,好用来锻炼下一辈的想法。
干云霄直接把飞舟停在了战场上方,下方修士们不由疑惑地抬头望去。
“这是谁家的?怎么直接飞进来了?”
岁欢拿出宝镜理了理头发,随后看向干云霄。
“哥哥,我们闪亮登场吧!”
魔族少主的脑袋,正好成就她仙子的威名呀!
干云霄从不反驳她,“走吧。”
岁欢纵身一跃,身子在空中站定。
让所有人看看,她也不是吃白饭长大的!
她双手快速结印,脆声轻喝。
“万,剑,归,宗!”
怪不得动漫里都要喊出来,感觉这样确实帅呀。
战场上,所有剑修的灵剑皆调转方向,齐齐朝岁欢飞掠而去。而后环绕在她周身,宛如众星拱月般朝拜。
两界战力最强的剑修们,尚未从兵器被缴的惊愕中回过神,干云霄手中的雷王剑已轰然斩下,雷霆之力如九天惊雷般劈向敌阵。
带着净化辟邪功效的雷王剑剑气,天然就是魔修的克星。
沾到的魔修们,纷纷惨叫着灰飞烟灭了。
“哥哥,杀了魔族少主!”
他违背两边默契,杀了他魔君也没理来找麻烦。
干云霄手中雷王剑横扫,雷光乍现。
正好魔族少主前方没魔,就这么被玩笑似得一剑径直劈成了两半。
魔修们的怒吼声尚未响彻战场,那两半尸身便已坠入界河,死的不能再死。
“好家伙,这俩人也太厉害了。”
魔族少主一死,没什么忠诚度的魔修们四散而逃。
人界修士的大部队还未到,这场仗就打完了。
硝烟未散的战场上,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被空中那两道身影吸引。
干云霄的模样他们并不陌生,可身旁那名宛若神女的年轻女子实在太引人瞩目。
只见她足下生莲,步步轻盈,竟似踏着无形阶梯,缓缓从高空走下。
她一袭由仙金织就的赤焰仙裙,腰间束着七彩灵玉腰带。头戴镶嵌玉璃花的华丽宝冠,耳垂上挂着一对由深海鲛人泪化成的珍珠耳坠。
面容更是绝色,肌肤胜雪,眉若春山含黛,眼如秋水寒星。
仿佛从九天之上而来,让人一眼望去,便如被摄去魂魄般,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这次的吸气声可不是对着干云霄了,全是被她惊艳住的人。
岁欢面上端庄,心里得意坏了。
没枉费她设计了这么久出场。
估计此后的数万年里,她都是让人念念不忘的修仙界第一美人了。
“欢欢!”
没开情窍一心都是“我妹太美了,我妹太牛了”的淳于晨飞到岁欢跟前想给她个拥抱,被干云霄用手抵住了。
“干嘛干嘛?修仙界可不讲究男女大防啊!”
干云霄手下用力,到底将淳于晨推开了点。
这位不开情窍,他可是开了的。
“晨哥,天河哥,好久不见呀!”
岁欢的招呼声打破了许久不见的陌生感,淳于晨一下就笑开了。
毫不吝啬地夸奖岁欢,“欢欢你今天厉害极了!太给哥哥长脸了!”
岁欢很受用地轻哼一声。
龚天河也走过来跟两人打招呼,突然又道:“云霄欢欢,你们父母也来了。”
古战场是唯一连接上下界的特殊之地。
干父干母知道儿子女儿过来,费了很大功夫才赶过来见她们一面。
“晨哥,天河哥,我们过后再叙旧啊!”
岁欢雀跃地拉着干云霄往后方城池里跑。
她还没见过干父干母呢,他们总从上界送礼物下来,对她可好了。
第241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完)
“欢欢?你是欢欢对不对!?”
华秋桐一眼便认出儿子,而后眼睛紧紧黏在岁欢身上,下不来了。
岁欢乐颠颠跑过去扑人怀里,脑袋顺势靠在她肩膀上。
“是我呀,我就是欢欢。”
华秋桐被软乎乎的小姑娘这一扑一抱,心都化了。
反手搂了上去,母女俩亲亲热热开始朝对方输出彩虹屁。
直到把对方夸的红光满面,这才眼神炙热地互望。
同好啊!
干家夫妻二人这次来的巧,可以陪儿女在古战场待一个月。
期间一家四口一起并肩作战,夫妻俩眼看着岁欢各种骚操作不断。
随着时日推移,修士们对她的称呼从“干家小姐”变成了敬重的“岁欢仙子”。
如今只要岁欢出现,小修士们便会十分热忱地拱手致意,甚至一路随行护持,可谓排场十足。
离开前,华秋桐找了儿子谈话。
“你和欢欢日后注定成为道侣,你可还想再添些别的情谊在里头?”
此处修仙界的道侣,是指携手共修大道的伙伴,而非夫妻。
还多是思维相近,理念相合的同性。就像华秋桐,她的道侣便是她的师姐。
不过干父的道侣并非他人,而是他本命神器的器灵。这柄神器虽为祖上传承之物,器灵却迟至他这一代才得以苏醒。
且器灵或契约兽恰恰是修仙界最常见的道侣类型。
只因这类伙伴从无背叛之忧,更是与修士大道同源,能长久相伴,走完这漫漫修仙路。
是故从岁欢苏醒那刻起,就注定她是干云霄的道侣了。只是此前她年纪尚小,才一直被当作妹妹看待。
而修仙界道侣也不是没有衍生别的感情的可能。
毕竟,朝夕相伴心意相通的两人,难免会从同修的陪伴中,慢慢生出绵长的眷恋与情意。
华秋桐也是看出了儿子的心意,才有离别前这一问。
干云霄毫无迟疑地承认了。
他自小便清楚欢欢是自己未来的道侣,只是那时从没想过,这份共修之谊会生出男女之情。
可当岁欢褪去稚气渐渐长大,他才猛然察觉这份不一样的心意。
他觉得这份感情刚好,好到让他满心雀跃。
这辈子不管是道侣,知己,还是往后余生任何重要的身份,若都能是岁欢,那便再无遗憾了。
“若欢欢没这想法,你不可逼迫于她!”
华秋桐瞧得明白,两人感情早已深入骨髓。
他们既是亲近的家人,又是心意相通的挚友,更是共修大道的道侣。
这时只要干云霄稍加引导,岁欢很可能会自然而然地敞开心扉,认下爱侣这重身份。
干云霄是她儿子没错,岁欢还是她女儿呢。
她不允许有人哄骗她女儿。
“哥哥逼迫我什么啦?”
神出鬼没的岁欢不知从哪跑了出来,声音欢快地大声询问。
干云霄在母亲面前尚能镇定,见到岁欢却眼睫轻颤,双手在袖子下握紧了。
华秋桐瞥了儿子一眼,连忙掩饰。
“说你跟娘没有跟哥哥好呢,娘可嫉妒你哥哥了。”
“娘亲放心吧,爹爹跟你最好啦!”
“小没良心,你就不能哄哄我,说你跟我最好吗?”
岁欢咯咯笑着躲开掐她的手,在干云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哈哈,我就跟哥哥最好!
哥哥不光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可靠的道侣,将来还得是最疼我的爱人呢。”
干云霄身形骤转,动作又快又急,岁欢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瞬间敛起神色,绷着小脸,用胁迫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干云霄,无声施压。
“不会吧?我这么漂亮可爱,你不会眼瞎心盲不喜欢我吧?”
“喜欢!”
干云霄生怕她误会,又急忙补充,“很喜欢,比性命还重的喜欢!”
岁欢仔细打量,见他没说谎话这才满意。
“那必须是比性命重要啊!”
干云霄没想过会在今日得偿所愿,谪仙般的眉眼都带着心满意足。
试探伸手想把人搂进怀里,岁欢却当即欢快地扑了进来,双手紧紧环住他的劲腰。
馋两年了呀!
华秋桐夫妻俩走后,岁欢和干云霄就一心在战场上杀魔修。
之后,先是归元宗的同门最先踏上归途,淳于晨与龚天河也无法再长期驻守战场了。
高祖干元正在见过二人后,便渡劫飞升上界。
如今就连凤惊鸿,也将宗主之位托付给苏有息,同样要踏上飞升之路了。
岁欢和干云霄从古战场赶了回去,她像小时候那样窝在凤惊鸿怀里。
凤惊鸿满眼不舍,紧紧搂着最心爱的小徒弟。
这可是她当成女儿养了几百年的。
“欢欢,师傅上去给你打天下,等你到了上界,依旧谁都不敢招惹你。”
这样的话,她可就没那么不舍了啊!
岁欢噌地坐起身,满眼雀跃。
“那师傅你可要努力了呀!上界归元宗和干家都只是二等呢!虽然我上面有人,但还是想靠师傅的!”
凤惊鸿一把掐住岁欢的脸蛋,“你就不能多装一会儿吗!?”
“人家哪里装了,从来都是真心实意!”
“行行行,你个小魔星,从小就会折腾人。”
“欢欢,为师在上界等你!”
凤惊鸿离开后,岁欢跟干云霄又驾着飞舟回古战场,这次可能要一直待到两人也飞升了。
“乖乖,要不我陪你去各大陆走走吧?”
干云霄可舍不得岁欢一直待在战场,辛苦又危险。
岁欢从他怀里起身,一脸的正气凛然。
“出门游玩不能少,但除魔卫道是我们修士的职责,也不能丢下的!”
大宝之前跟小天道商量好的,这个世界积攒的功德她都可以带走呢。
再说除魔卫道多风光多了不起呀,以后的修士们提起她,一定会夸她又漂亮又勇敢!
斗转星移,修仙界的互联网上,有个话题总是争论不休。
【第一女仙必须是华阳仙子!】
【屁!明明是炎神宗的青鸾仙子!我见过一次本人,超惊艳的!】
【上面的都在开玩笑吗?把我们霜华仙子放她们后面,好意思吗?!】
如今天骄榜过后的美人榜,讨论度是一届比一届高。
【每到这时就要吵一次,上网一看全是这些东西,烦死了!】
【没办法啊!女修们各有各的美。总比近万年都没上过榜的男修强吧?听说以前还有男修当第一呢!生不逢时啊!】
【审美是不同的嘛,想选出来一个最美的,当然不可能了】
【楼上的话我不赞同,美到一定程度,是可以统一审美的(眼瞎黑子除外)】
【知道你要说谁了,岁欢仙子对吧?】
【对对对,因为没有形容词能概括她,所以只能用名字当代号】
【是岁欢仙子就没问题了】
【听说她和道侣飞升后还在古战场坐镇呢】
【没什么说的,人品美貌毫无瑕疵,这才当的起修仙界的第一女仙】
【确实,只想祝岁欢仙子仙泽绵长,岁岁常欢愉!】
第242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
“周岁欢!有人来接你了!快拿上行李跟他们走吧。”
岁欢刚在新世界醒过来,有点迷糊,谁说话也不搭理。
还是大宝在这时柔声哄她,“小宝,拿着你手边那个行李箱,跟这人出门。”
岁欢立马乖乖按照大宝说的指示做,拎着行李跟着人上了小汽车。
“真的接走了啊!那以后是不是见不着了?”
“是啊!这孩子父母都没了,这次回去,希望她能过上好日子!”
“肯定能!欢欢漂亮又能干,谁不喜欢?沪城那么好,她回去了只会更好!”
“小宝,跟外面的人挥挥手。”
大宝一个指令,岁欢想都不想就照做。
车外头既担心又祝福她的那些大娘们,控制不住情绪哭着围了上来。
“欢欢啊!你一定要好好过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就回来啊!”
另一个大娘抹着眼泪推了她一把,“说什么呢,我们欢欢肯定能过得好!欢欢!有机会给我们带个信儿,让我们知道你过得好就行!”
岁欢这时才清醒了,还没弄懂情况,下意识就说了好多漂亮话,把这些大娘哄到破涕为笑。
接住从车窗外硬塞进来的食物,车子发动,岁欢跟她们挥手告别。
中年司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瞧出两边都是心善之人,心里也挺感慨。
“丫头,回去就过好日子了!别难受,以后成了家,带人回来看看。”
岁欢低头把大娘们扔进来的地瓜鸡蛋油饼什么的仔细包好,轻轻应了一声。
上个世界待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都习惯自己是修仙界的人了。
一回到快穿局统爹就把她送去疗养,她养了好久,才又开始新的任务。
再次投入新世界,就像久未乘车的人突然晕车一样,脑子有些发蒙。
“小宝,你这个身份是下放人员子女,现在正在平反回乡的路上。”
大宝给岁欢大概说了下现在的情况,岁欢转头看向窗外,揉了揉太阳穴。
“大宝,你把任务关联人的情况发给我吧。”
“好嘞!”
这次捡到金手指的人,是个假千金。
她和真千金并非被人故意抱错。
当年恰逢真千金的祖父带着两房小妾迁居港岛,真假千金的母亲又恰巧都在船上临盆。
不料中途遭遇风浪,船上一片混乱,阴差阳错之下,孩子才会抱错。
后来,假千金跟着豪富家人在港岛过着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
而抱走真千金那对夫妻本就是侥幸才登上那艘船,刚下船没多久就因没有合法身份被遣返回了大陆。
真千金就这样,在海边的小渔村里过了十九年的苦日子。
假千金的身份得以曝光,用的仍是常见的车祸验血桥段。
更巧的是,大陆恰好结束了封闭的十年,老爷子派人过来四处寻找妻子儿子。
没找到,却找回了真千金。
岁欢现在的身份,就是原本剧情里没找到的,原配嫡子的独生女。
“这么说,我就是那个豪门原配的孙女咯?”
“对哒,真千金是你堂姐。上个世界太累,这次我特意给你挑了个地位高身份好,还能近距离看戏的。”
岁欢露出甜甜的笑脸,小嘴也甜甜的。
“大宝你对我最好了!”
“那当然啦!”
下放的地方离沪城不算远,开车没用一天时间就到了。
岁欢被送回原主小时候的家,一个弄堂里的大院子。
跟司机告别后,她关了门四处扫看一眼。
“这院子一直没人住吧?”
看得出有认真打扫,但好多地方都破败了,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气儿。
“是,原主家下放后房子就都被人盯上了,有的住人进去了,有的就这么空着。”
岁欢装作睿智地摸摸下巴,“看来盯上的人来头不小啊!这几年住房那么紧张,这么大个院子说空就空着。”
“这不是怀疑原主家埋了宝贝么,住人的都确定没有了。没住人的,虽然没找到却也不死心。”
岁欢进屋一看,除了基本家具就空荡荡的。
她从空间里拿出铺盖,洗漱完换了睡衣躺床上跟大宝继续聊天。
说起来,原主这个原配子孙之所以没去港岛而是留在大陆受下放的苦。
皆因她有个爱国的祖母。
原主祖母曾被誉为“东方明珠”,出身大家,跟原主祖父是门当户对。
后来国内形势愈发不明朗,原主那位极具远见的祖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当即决定要带全家人迁往国外定居。
可祖母本就是留洋归来报效祖国的,甚至家产都在战争时期捐了大部分,是红色资本家。
这样的人岂会选择逃离,又怎能忍心舍弃正迫切需要人才的国家。
祖父如何都劝不动,两人耽搁了几年。直到59年,祖父才带着两房小妾离开了。
可能也是舍不得妻子和非要陪母亲留下来的儿子,祖父没有按照原计划出国,而是留在了相对近一点的港岛。
本以为安定好了能再回来劝劝,谁知刚开始两年还能通信,后来就直接失联了。
因为祖母在特殊时期刚开始不久,就因急病去世。
原主父母也因出身问题,外加之前跟海外的通信,被下放了。
还好上面还有人记得祖母家的功劳,给他们安排了民风淳朴的地方。
这些年日子虽辛苦,但跟许多人比起来,已经很安稳了。
可原主父母本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哪禁得住常年辛苦劳作,终究早早离世,独留十六岁的原主一人。
好在村子里的人善良又可靠,原主又是个能干的,日子也不算难。
没想到她十八岁这年,终于迎来平反消息这一天,却被一场高烧夺走了性命。
“原主应该知道了有个豪门祖父在找她吧?这也痛快放弃身份了?”
大宝点头,“对呀,听到下辈子还能做她父母的孩子,头也不回就走了。”
对有些人来说,金钱比不上亲情的万分之一。
可岁欢亲情金钱都要!
“虽然现在国内日子慢慢好起来了,但我还是选择去做豪门千金。”
“大宝,派来找我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识海中的小凤凰扇了扇翅膀,“本来是今天,可遇到真千金了,所以要耽搁两天。”
岁欢想到未来的豪门生活美滋滋,翘着二郎腿晃悠着小脚脚。
“对了,这房子真的有宝藏吗?”
小凤凰摇摇脑袋,“没有,早就捐出去建设国家啦!都是谣传。
不过原主家倒是还留下几处房产,只是房契早就不见了,又被人盯着,估计要回来有点难。”
岁欢挑眉,轻哼一声。
“这有什么难,你帮我做几张地契出来。既然真的丢了,那我手里就是真的。”
“趁着去当豪门千金之前,我把房子都过户了再走。就算将来不回来,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第243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
后面两天岁欢非常顺利就把过户手续办好了,一路都没遇到找茬的人。
看着手里的房契,她笑眯眯地跟大宝夸赞。
“光环这东西确实是好用呀,幸亏我当时选了这个金手指。”
岁欢可不觉得一路绿灯是靠她这张脸,也不觉得是祖辈蒙阴。
毕竟祖辈就算有用,帮她家平反后也不会多管了。
“可不是么!要我说还是小宝你聪明,有远见!”
“哈哈哈,也是大宝你能力强,背景硬,才能帮我弄来这么抢手的气运光环呢。”
“我们俩可真厉害呀!”
一人一统异口同声。
正说的高兴,大宝突然叫了岁欢一声。
“小宝,找你的人到了。”
岁欢把房契放到兜里,实则是放进了空间。
“走,去迎接我豪门千金的幸福生活!”
跟岁欢全然快乐积极的心态不同,真千金此时心里不至于忐忑,但也对新的家人不抱幻想。
她小时候机缘巧合跟个老道拜了师,因为特殊体质,也算小有所成。
即使给自己批命不那么准确,却也能算个吉凶。
这次的认亲之旅,是吉中带凶的卦象,至于最后的结局,全看她本事了。
坐在据说是她堂妹的院子里,暗暗扫一圈,就知道这是个生活富足的大小姐。
不知好不好相处?
能有个伴跟她一同去港城还是挺好的。
“我没锁门么?”
一道清脆甜亮的声音传到耳中,方好不由自主地朝声音来源看去。
下一秒,她跟港城那边派来的几人,一起瞳孔地震。
无他,进来的小姑娘太美了。
什么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什么朱唇未动,先觉口脂香的。
全都无法形容面前这个小姑娘的美貌。
方好第一次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种成语有了直观的感受。
下意识想看看这位堂妹的面相,就被一道金光刺了眼睛。
方好连忙捂住自己流泪的双眸,就听岁欢声音中带着不知是喜是怒的语气问了句。
“怎么?我好看到闪瞎你的眼睛啦?”
方好从这句话里,就能听出这个堂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甚至可以说骄纵。
她赶忙擦干眼泪,才发现岁欢已经走到跟前了。
先露出个和善的微笑,方好语气诚恳。
“确实是被美哭了。”
“小宝,她刚才想看你的面相,被功德金光挡回去了。”
“嗯,感觉到了。”
岁欢盯了方好一会儿,忽然噗呲一笑。
“看你严肃的,开个玩笑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方好这次笑笑没再说话。
看来这堂妹不仅骄纵,还阴晴不定呀。
少招惹为好。
来的路上港城派来的人跟她说过,算上那位跟她抱错的小姐,周家一共就三个女孩。
从卦象上看她与周家那位涉及到资源争夺,两人注定不会友好相处。
而这个大房千金性子又如此不好惹,未来的周家,不知道要有多少热闹了。
但方好不能退,养父母和师父都去世了,她在这边本就无牵无挂,港城才应该是她未来的战场。
是她的,她一定要夺回来!
岁欢见真千金一脸的斗志,不用问都知道,无非是想夺回她本该拥有的一切呗。
虽然爱看热闹,但她可不爱掺和真假千金那些事。
不理会想提前跟她处好关系的方好,岁欢转身与等在一边的周守说话。
听到他说最好能马上赶回去,老爷子听说找到了她,一时激动身体有些不好。
岁欢面上无所谓的点点头,却在心里让大宝去抓一下真千金的命线。
老爷子身体不好,这怎么听怎么像给女主打脸用的情节呢。
大宝:“好啦!”
下一刻它就给出了真千金命线总结的剧情。
真千金是搞玄学的,现实中如果有人窥视她的命线早就发现了。
可现在的大宝却不是昨日的大宝,它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步。
如今除非大气运之人,剩下的在大宝那都是抬抬爪子的事。
岁欢趁回屋收拾行李时,快速把真千金的剧情过了一遍。
她感觉的没错,周老爷子生病的事,原本还真是给真千金刷好感打脸假千金用的。
岁欢挑眉轻笑,刷人好感可是她的强项,所以这个剧情她要啦。
周家无论在抗战时期还是困难的十年,虽然比不上岁欢祖母,但也没少捐钱捐物。
所以这次回来找人,上面还是给开了方便之门的。
岁欢还是那个行李箱,晚上就坐上了前往港城的船。
一路照样顺顺利利,一下船就看到几辆豪车停在那等着接她们。
还行,还算重视。
方好第一次坐豪车,难免眼珠转动四下打量。
心里不知什么滋味的时候,就见身边的岁欢拄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也往窗外看去,确实比大陆要繁华许多。
车辆一路穿行至大宅,停稳后,方好望着眼前气派的房屋,又有片刻失神。
“小小姐,老爷已经在客厅等着您了,我现在带您过去?”
岁欢礼貌点头表示同意,佣人才又看向她身侧的方好。
“方小姐,麻烦你随小小姐一起,二爷和二奶奶他们也在。”
佣人前后态度的巨大差别,让岁欢勾了勾唇角,方好的心则更沉一分。
她早就知道,周家派人是去找岁欢的。
她只是个顺带的意外罢了。
二人一进客厅,便见一位外表英俊儒雅的中年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目光死死锁住岁欢,嘴唇微颤。
旁人瞧他依旧是副严肃模样,唯岁欢眼尖,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激动。
歪了歪脑袋,岁欢一脸乖巧地叫了人。
“祖父。”
资料里老爷子已经五十六岁了,可眼前人满头黑发皮肤紧致,说他三四十岁也是有人信的。
果然在这边享受得很。
周向荣走到岁欢面前,一把握住她的肩膀。
“你叫周岁欢,我以后叫你欢欢,可以吗?”
岁欢微笑,“当然可以。”
周向荣仔仔细细端详着她的五官,在上面找到了妻子和儿子的影子。
眼中思念痛苦一闪而过,下一秒就不见了。
“欢欢,你跟我住主楼,三层都是你的。”
“一路劳累了,让周姐带你去房间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晚饭后再说。”
二房三房的人今天也全都来齐了,见老爷眼里只有周岁欢,连余光都没往方好那里扫。
他们自听到找到周岁欢时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老爷是封建古板的性子,所以即使不重欲也纳了妾。
可也因他的古板,在他心里妾就是玩意儿,妾生的子女就是半个奴才。
这几十年没有大房的生活,让他们一度以为他们跟嫡支没什么不同,都是老爷的妻子儿女。
结果现在嫡支的人回来,老爷却连招呼都没让她跟他们打。
估计此刻在老爷心中,这周家的主子只有两个。
他,和刚回来的周岁欢。
这帮人开始也被岁欢的容貌惊艳了,但现在眼底只余深沉地嫉妒愤恨。
岁欢从楼梯上往下瞟时正好看到了,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们一个大白眼。
第244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3)
“老爷!您看小小姐呀~”
三房韶美偲这些年仗着年龄比二房的汤秋翠小,没少撒娇卖痴。
以前或许有成功的可能,现在周向荣心里正是激动又难受的时候,就很烦躁。
“闭嘴。”
他这人虽严峻却也讲究,即使骂人也不会高声。
可屋里不光韶美偲,所有人都闭嘴低了头。
只有无所畏惧的岁欢欠欠儿开口,“三姨太,今年几岁呀?”
三爷想说话,被三少奶奶拉住了。
没看三姨太都不出声吗?
老爷子可最讨厌这种没家教取笑长辈的行径,让老爷子自己教训。
此时岁欢身子趴在楼梯扶手上,整个人完全是周向荣往日最不喜欢的懒散没规矩的小辈模样。
一屋子人都恨不能瞪大眼睛,看老爷子怎么训她。
虽然知道一时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他们心里舒服。
可老爷子忽然笑了,常年严肃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用小说里的经典台词来说,就是“多少年没见老爷这么笑过了。”
在两房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老爷子声音比往日不知轻了多少倍。
“也就是家里楼梯结实,不然可禁不住你这么靠。不累就换个衣服下来,跟周妈说说你爱吃什么。”
岁欢灿然一笑,小脸放光把楼下黑漆漆的几人都照亮了。
“行,我马上就下来。”
睡什么觉,在船上两天她早就睡够了,还是看认亲有意思。
她像个随性的小痞子,嘴里哼着小曲儿,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
周老爷子不再搭理其他人,从边几上拿起眼镜,看今日的新闻。
“你是方好对吗,我们先坐吧,等会儿欢欢。”
今天所有人好似都忘了跟岁欢一起回来的方好,还是假千金周靖先想起来她。
方好虽然年纪小,但职业的原因也没少见大场面,不觉得被晾着有什么尴尬。
之前的激动紧张皆是因为马上要见到亲人,如今见亲人还不如朋友,什么紧张心情都没了。
听出周靖宣誓主权似的话,也不着急,落落大方地坐下了。
周靖见她如此,眼神深了深。
今天回来的两个姐妹都大大出乎她的预料,这让她原本准备好的方案,现在全要推翻了。
从下午她的眼睛不再能透视时,就觉出不是好兆头了。
现在一看,果真不好。
垂下头暗暗吐口气,再抬头还是那个合格的豪门千金。
二爷夫妻本想借亲生女儿回家演一出亲情大戏,博得老爷子的怜惜,现在全被岁欢打乱了。
刚才老爷子让她一会儿下来说话,他们就只能陪着一起等。
还好岁欢动作挺快,不到半小时,安静的客厅就传来脚步欢快的啪嗒声。
这种声音自孩子大了,周家就再没有过了。
抬头看向楼梯,果真是岁欢下来了。
她穿着为她准备的粉色小洋装,女佣也将她的头发梳成精致的公主头。
从头顶发饰到耳坠项链,再到腕间的钻石手链,满满当当皆是华贵珍品,一看便知是老爷子早就安排好的。
换了别人,顶着她这满身珠宝,像饰品架子似的打扮,早就俗气得没眼看了。
然而岁欢那张比她脖子上大钻石还要华丽的小脸,硬生生把这花里胡哨得装扮压住了。
咚咚咚跑到老爷子跟前,岁欢提着裙摆转了一圈。
笑得得意又娇气,“祖父,我好看吧?”
老爷子面上未变,眼底却盛满笑意,在小孙女的惊愕中缓缓摇头。
两房人刚想看热闹,就听老爷子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这钻石太小,不衬你。过两天有场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多挑几套喜欢的。”
本以为孙女还是小姑娘,所以准备的都是精致小巧的首饰。
没料到她容貌太盛,倒显得这些东西小气了。
岁欢眸光大亮,在其他人咬牙切齿的嫉妒中坐到老爷子身边,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
“祖父您真好,怎么会有这么爱护小辈的好祖父呀?我决定喜欢您啦!”
“哈哈哈”
老爷子还是被小孙女直白不做作的模样逗地开怀大笑,祖孙俩一时倒是去了很多陌生感,亲近了不少。
呵,老爷子爱护小辈?
他们承欢膝下十几年,怎么从没发现呢。
原本只是被长辈提醒提防大房的人,现在三个男孩也决定要讨厌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了!
跟新得的祖父完成了加深祖孙情的日常任务,岁欢忽然看向二房,二房人齐齐心抖了下。
“你们认完亲了吗?还没有吗?做事这么磨蹭可不行,都回来这么久了,快开始吧。”
众人见她一副丝毫不见外的主人模样,今天不知第多少次磨了磨后槽牙。
关键是老爷子从不对她的各种无礼行为表示不喜,这才是最让他们恨到牙痒痒的地方。
见老爷子也看过来,二房已经没了演戏的心情,直接跟真假千金说出了他们的决定。
“阿好,你如今回了家,姓氏还是得改回来。”
“听说你养父母去世了是吗?靖靖在周家这么多年,更习惯这边的生活,反正大陆那边也没人了,索性都留在家里。”
方好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不意外也就没别的想法,直接点头。
有岁欢在前面对比着,倒显得她乖巧许多。
二房长辈面上终于好看起来,眼含期待望向老爷子,希望方好能让他刮目相看。
可老爷子见他们看过来,也只是淡淡开口。
“欢欢回来我准备给她办个宴会,让她认认人。到时一并把周好周靖的事对外宣布一下,就说周靖是家里的养女。”
周靖猛地抬头,周好也意外地看向老爷子。
身份一宣布,很多事就大不同了。
二爷周永丰皱眉犹豫了下,试探道:
“爸,靖靖身上还有林家的婚约,现在对外说她是养女,跟林家的联姻怎么办?”
难道也要让给周岁欢吗?嫡支就那么尊贵吗?!
岁欢看热闹看的正开心,见二房夫妻俩眼神不忿地看向她。
装满狗血小说的小脑袋一转,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了。
啪地一巴掌拍到沙发扶手上,骄横道:“看我干什么?我能捡钱,可不捡男人!”
说着又侧头用戒备地眼神瞅着老爷子,“敢让我去顶替,我可就要闹了!”
老爷子无奈地瞪了小孙女一眼,见她不害怕还瞪了回来。
心里又气又高兴。
“换什么人,林家当皇帝选妃呢?我周家就是养女也尊贵,容不得他们来回挑!”
一个出身弹丸之地,靠做珠宝才混出些名堂的人家。他周向荣现在是多落魄,需要跟他们联姻?
也就老二总是上蹿下跳,鼠目寸光!
“爸!林家那边万一有意见……”
第245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4)
“那就取消。”
周永丰激动地高声脱口而出,“不行!”
见老爷子目光冷厉地睨向他,连忙轻了声音。
“爸,我们是跟人家约定好的,出尔反尔会影响我们周家的名声。”
又吞吞吐吐地试探,“如果他们一定要和周家小姐联姻,阿好不是回来了吗?”
岁欢刷地撂下脸子嗤笑一声,把手里拿着的,老爷子盘了几年的奇楠手串砸到茶几上。
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屋子里真的非常搞人心态了。
二姨太年龄大了,甚至开始有点害怕岁欢忽然抬手或出声了。
站在客厅角落存在感不高的管家周坚,瞄了一眼老爷看向小小姐满意得神色,在心底感叹。
他看出小小姐可能不是故意为之,不过这才回来几小时不到,二房三房就已经有畏惧她的心态了。
别管畏惧的是什么,不能做到人人敬,那被人人怕也是能耐。
被两房害怕的岁欢,看向周永丰的目光跟老爷子十成十的相似。
“让人随意挑选周家女儿的时候你不觉得坏了名声,取消婚约就觉得了。”
“怎么,你的名声要踩着我的脸才能得到呗?是不是给你脸了!”
港城封建氛围浓厚,大陆一夫一妻都几十年了,这里还普遍二房三房呢。
外人可不会看周好周靖跟她不是一个父母,只会看她俩跟她是一个周家。
周好周靖被人挑选,她在外的脸面就能好看了?
若是她自己惹事得到这个结果当然没问题,可别人想连累她就不行!
老爷子欣慰地看了小孙女一眼。
还好,虽然性子磨人,但聪明劲儿遗传到了。
他的眼神和声音都冷淡下来,没让怒发冲冠的周永丰去跟岁欢对线。
“这件事我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目光第一次扫过周好,又看向周靖。
“你们俩可以抢珠宝首饰,抢嫁妆财产,甚至是家里的产业,唯独不能抢男人。
若是丢了周家女的矜贵,那就离开周家。”
之前他也不允许这种丢人的事发生,更何况现在小孙女回来了。
这泼脏水不能污了他孙女一根羽毛!
二太太狠狠拧了一把丈夫,周永丰从被小辈指着骂的怒火中惊醒。
偷偷瞟了一眼平静的老爷子,冷汗一下就涌了上来,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自从得到周岁欢的消息,老爷子平日的威严锐利就柔和了许多。
特别是周岁欢回来后,那么放肆老爷子却只一味包容,让他误以为老爷子变了。
现在这个冷淡的好似一屋子人送死都跟他没关系的模样,才让他清醒过来。
周好周靖两人不约而同目带感激地望向岁欢,岁欢忙着跟周妈定一会儿的菜色呢,根本没瞅她俩。
又不是为了她们出头,不过如果想感谢,她也会笑纳就是了。
晚上的餐桌,平时坐在老爷子手边的是家里两位爷。
可今天,老爷子右手边的位置上被放了一套没见过的琉璃碗碟,一看就是给岁欢准备的。
周永丰从岁欢回来就憋着的一股火,这一刻冲到胸口,心脏都隐隐发疼。
老三周永昌也不喜欢岁欢,但见到老二吃瘪他更高兴。
只不过这份高兴在老二占了他的位置,由他憋憋屈屈坐在岁欢下手后,一下不见了。
再一看桌子上的菜,得了,全是人家爱吃的。
“祖父,你爱吃的红烧肉,厨子做得太地道啦!”
岁欢又不傻,当然是知道老爷子口味跟她差不多才点的这些。
至于别人,那不重要。
老爷子也觉得不重要,吃下小孙女夹过来的肉,不以为意道:
“你喜欢以后就常做,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名贵的我也爱吃呢!我不挑食,可乖了。”
只有吃饭乖吧!
二房三房如今只敢在心里嘀咕岁欢了。
一天的认亲生活圆满结束,后面岁欢在家懒了两天,才被老爷子揪出门。
“小小年纪别像个老年人似的,出去走走,买买东西不好吗?”
岁欢懒洋洋的跟老爷子一起坐在开往珠宝店的车上。
这不是明天就是拍卖会了嘛,老爷子看不上之前给她准备的行头,要带她重新来选。
“可买东西也不用这么早吧,这才八点,谁家会开门呀!”
“咱们家。”
哦对,家里也有珠宝生意,还是周永丰在管,不然怎么会跟林家联姻。
岁欢撇撇嘴,“真不人道,万恶的资本家!”
老爷子食指微曲,不轻不重地给小孙女光滑的大脑门来了一下。
“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笨的,内地都开放了,你来港城还说什么资本家,哪有拆自家台的。”
老爷子还是不够了解小孙女,以为她会回嘴会反省?
不。
被打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躺下去碰瓷。
还是后面在珠宝店给她买了不少好东西,这才肯不闹了。
上了车又往裁缝店去,老爷子揉揉太阳穴,觉得一跳一跳的。
“可真是找回来个活祖宗,每天被你这么闹,我都要少活几年。”
岁欢摆弄着刚讹来的各种珠宝,轻哼着抬起下巴。
“不可能!祖父,你没发现我旺你吗?我回来前周守还说你病了呢,现在多生龙活虎呀。”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别扭?”
“哎呀,最重要的是我旺你呀!”
老爷子本就信这个,来了港城后,更信了。
他仔细回想一下,还真觉得小孙女没胡说。
本来那几天他的身体各种不舒服,不然也不会拄拐。
然而见到小孙女的一瞬间,除了难以按捺的激动,更有股春风拂面的清爽。
仿佛积压许久的沉郁都被拂去,整个人被彻底洗涤,轻快起来。
既然是她的功劳,就得奖励。
“还有什么想要的?”
岁欢本来就是随口刷好感,谁知道要爆宝箱了呢。
不要白不要。
“我想学开车,以后我就能给祖父当司机了,保证比所有司机都在意你的安全。”
那肯定的,他没了谁给她买这买那?
“想要车就直说,我和你祖母都不是花言巧语的性子,怎么到你这异变了?”
“哼,我这是进化了!”
祖孙俩跑了大半天才把明日的行头准备好,晚上临睡前,老爷子还开了保险柜,给岁欢拿出一整套水头极好的翡翠。
“明天带这个,跟你的造型也适配。”
这一套翡翠都是满绿冰种的,每件都可以传家的级别。
岁欢一把抱住盒子盖上,笑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给我了可就是我得了,不能小气地往回要哦!”
这么贵重的东西只适合她,家里其他人可不行。
“祖父,我明天戴这套出去保准能惊艳全场的!
估计我以后就要担起周家门面的重任了,辛苦点没什么,就是您得多费点心,把我打扮的越富贵,咱们周家的脸面才能越好看呀!”
“对不对?”
第246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5)
老爷子手指点点桌面,手心朝上对着小孙女。
“拿来,你给我还回来。”
岁欢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小小的爱心,抱紧盒子咯咯笑着跑走了。
不过她穿透力十足的大嗓门却没被脚步声盖过,老爷子听得是一清二楚。
“虽然祖父你有点小气,但孙女我还是爱你呦!”
周向荣的目光在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慢慢又把视线落在了桌上的照片上。
他来港城时儿子刚结婚,岁欢是第二年才出生的,他没能见到。
用指节轻轻敲了下相框,凝视着四个人的全家福低声呢喃。
“等把欢欢的照片加上,也算团圆了。”
第二天下午,老爷子就带着打扮的美若天仙的岁欢出门参加拍卖会去了。
二姨太和在家的周好周靖微笑着送走两人。
周好周靖望着岁欢从背影透出的欢快,垂下眼睫转身也出门了。
二姨太一路嘴唇紧抿,回到房间就把靠枕砸到了地上。
“太偏心了!”
周永丰回家拿东西,听到动静进了他妈的房间。
绕过地上的靠枕,走到二姨太跟前给她揉捏肩膀。
“妈,我这两天仔细想了下,想明白了许多事,你要听听吗?”
汤秋翠闭上眼享受儿子的孝顺,闻言哼笑一声。
“你说说,我看你想明白什么了?”
老爷就不说了,人中龙凤,她年轻时也是聪明美丽,怎么生个儿子这么缺心眼呢?
估计是像了他舅舅。
周永丰虽不精明,但人很孝顺,卖力给他妈揉按。
“想明白周岁欢再得宠也是一时的!咱家老爷子可是个传统不过的人,他是不把我们两房放心里,但他更重男轻女啊!”
“周岁欢再是原配嫡孙女,那也是个女孩儿!妈你想想,以前老爷子是怎么区别对待孙子孙女的。”
二姨太缓缓睁眼,不确定地问:“那可是他心尖尖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了,老爷能不管?”
周永丰松手给他妈倒了杯热茶,“那不能,甚至嫁妆还不会少。”
“可那点钱跟咱家产业比起来算什么?就算老爷子爱子心切,给她大房的三分之一当嫁妆,那不还剩三分之二吗?”
“我们要提防的是有儿子的三房,三姨太可比您在我爸那得脸多了。”
二姨太刚想夸儿子终于聪明一回,转眼就被他气个仰倒。
狠狠斜了儿子一眼,心里却觉得他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说起来港城这些豪门,表面上亲亲热热,背后下死手得不要太多。
而她家老爷纳妾不是因为喜欢,挑出来的她和韶美偲就都不是恶毒人。
她俩从不掩饰不对付,生下的孩子也总互相较劲,可从没想过要弄死对方。
甚至都没想过把兄弟净身出户,只是想成为周家继承人罢了。
不过都是老爷的孩子,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吧?
行吧,她儿子虽蠢笨,起码人还有底线。
二姨太欣慰地拍拍儿子肩膀,然后让他赶紧滚。
看多了眼睛疼。
另一边被认定拥有庞大嫁妆的岁欢,跟老爷子到了拍卖会门口。
这次是慈善拍卖,组织者是如今港城顶尖的豪门之一,张家。
来的路上,老爷子还一脸倨傲地跟她讲。早先张家在沪城,连他跟前都挨不上,也就是走了运,到这边才发迹了。
岁欢“是是是”的听她祖父忆往昔,还好她家现在也很牛掰,不然这跟只会吹牛想当年的老爷们有什么区别?
刚下车张家人就迎了上来,张父带着小儿子张明煦,微微弯腰跟老爷子握手,而后一脸惊艳地端详岁欢。
“周叔,这就是承光的女儿吧?前两天听说过来了,您没办宴会我们也不得见。”
“今日一见,侄女真让我这蓬荜生辉啊!我记得唐女士当年被称作东方明珠,如今看来,还是得她孙女继承。”
岁欢的祖母唐凤书,爱国爱民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他们这帮人虽没坚守阵线,但对唐凤书的为人是敬佩的。
所以别人家都叫夫人,只有唐凤书被他们称呼为唐女士。
周向荣侧头看了骄傲挺胸,一点都不知谦虚的小孙女一眼。
“你再夸她,她可就要上天了。”
两人说笑着一起进去,周向荣也没松开岁欢。
在内地时他的确奉行早婚早育,但来港城这么多年,看了许多洋人医生,也知道点新知识。
总之小孙女刚成年没一个月,他是不会让她这么早嫁人的。
甚至二十岁之前,最好恋爱也别谈。
张明煦第一眼就被岁欢惊艳到了,本想着一会带她去年轻人那边介绍一下,然后培养培养感情的。
但看周老爷子的态度,应该很难了。
周向荣虽然在港城这边低调了,可圈子里人都知道曾经富可敌国的周家底蕴不可小觑。
所以只要出场,必定是坐在c位。
桌上的人都是目前的港城大佬,周向荣也没有让孙女避开的意思,直接把岁欢安顿在身边坐着。
这老爷子虽然不像岁欢那么傲气外放,然而心底的高傲跟小孙女不相上下。
也是谁都看不上,谁都比不上我,我能给你眼神你就该感恩戴德的那种人。
这桌人大部分都是沪城过来的,对他的性子也算了解。
不仅没说什么,还一直夸着岁欢。
毕竟这小姑娘确实惊为天人,容貌是他们平生仅见。
岁欢也不怯场,谁夸她她就夸回去。
她长得漂亮眼神真诚,小嘴又跟抹了蜜似的。别看这些人都是被人捧惯了的,但岁欢总能挑出新的角度夸他们。
没一会儿,被夸到满面红光的大佬们就纷纷邀请她去家里玩。
长辈坐一桌,小辈自然也被安排在一起。
岁欢做到了她承诺的惊艳出场,从进门开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在她身上。
本以为她会跟年轻人坐一起,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认识。
谁知人家直接被带去主桌,那桌目前还没一个小辈坐上去过。
如果只是这样还没什么,可看她把那帮大佬各个哄得眉开眼笑,他们就更想认识她了。
“那就是周家刚回来的小小姐吧?真够受宠的。”
“她戴那套翡翠,我有一件就满足了。”
传家级别的珠宝给小辈直接戴出来,周家底子确实厚。
“受不受宠表面哪看得出真假,一会儿看周老爷子给她买什么,那才是真金白银。”
“诶,我听说二房的亲女儿也找回来了,今天没来啊?”
张明煦听到这话一侧唇角勾了勾,话里没留半分情面。
“等她爸先拿到继承权再说吧!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被邀请呢?”
主家公子语气尖锐又刻薄,然而同桌的竟没一人觉得不妥。
无他,这桌坐着的个个都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后代,骨子里的高傲早成习惯了。
第247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6)
小孙女在人前的第一次亮相,她自己表现的足够优秀,剩下的面子,就得他这个祖父给托起来。
拍卖会开始后,只要小孙女举牌,他一律给她拍下。
不过半场岁欢就到手一副古董耳坠,十几克拉的蓝宝项链,一顶国外收藏家拿出来的镶满珠宝的小皇冠。
还有手上正欣赏着的,粉钻的鸽子蛋。
张父见她满眼喜欢翘着着手指看来看去的,慈爱地打趣她。
“欢欢这是喜欢钻戒啊?还是喜欢这颗粉钻?”
岁欢先是朝她祖父眨眨眼,在周向荣不解的眼神中回道:
“我最近喜欢粉色呢!这么娇嫩的颜色,就适合我这种小姑娘呀。”
周老爷子懂了,怪不得从昨天开始就穿粉色的小洋装。
按她这张扬的性子,他还以为会搞大红大绿足够引人注目的颜色。
原来是还记着三姨太告状的事呢。
这小祖宗可真够记仇的。
“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喜欢哪个拍哪个。”
老爷子赶紧用好处把小孙女的嘴堵上,否则她可不会给任何人留面子。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不想晚节不保。
这话被路过的房漫语听个正着,回桌那么一学,都误会了。
“要什么买什么?这哪是孙女,独苗苗也没这待遇吧?”
“刚才周老爷子没少拍吧?这周家露出来的,跟真实家底差距有点大了。”
低调的人家不是没有,但周家可能过分低调了。
“据说是一直在找大房,别的都能放则放。这话我是信的,圈子里就周老爷子没养过小明星了吧?”
年轻人这桌本就是陪着长辈来的,长辈们自然也拍了些东西,不过都是他们自己感兴趣的。
今天这场也就只有岁欢,周老爷子拍的全都是她想要的。
被人羡慕的岁欢收获颇丰,最后拿下一个青花梅瓶,这才收了手。
回去的路上,岁欢拿着她最喜欢的小皇冠在头上比来比去。
“你不好好挑珠宝,买个瓶子回来,开始附庸风雅了?”
那瓶子是明代的,二百多万,却不是祖孙俩喜欢的款式。
把皇冠戴到头上,岁欢今天装扮是西式礼服,还挺搭配的。
漫不经心地回复老祖父,“这不是给内地捐款么?做点善事呗!我这么善良。”
“善良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钱,我记得你回来我就给你了。”
给了她零花不够,还被揪着把前面十八年的都补上了。
“我这不是为祖父积德,好让您长命百岁嘛。”
周向荣哼笑着在孙女脑门上点点。
他一辈子就两个说不过的人,一个是他妻子,认死理,他说得再多也不听。
另一个就是面前的小孙女,这个全是歪理,你跟她讲东,她能唠到南西北去。
但能怎么办,这个又不能像别的孙子孙女不理会。
回到家发现二房在客厅坐着呢。
周向荣把外套递给佣人,慢条斯理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么晚了,你们干嘛来?”
半山的大宅是别墅群,主楼原来是老爷子一个人住,现在加上了岁欢。
离得近的右侧有栋小楼,是留给岁欢父母的,现在空着。
后面并排的两栋就是二房三房住的地方了。
平时虽然也总来陪他吃饭,但晚上过来肯定是有事要说。
周永丰先是对岁欢慈爱地笑笑,岁欢立马戒备地捂住手上的鸽子蛋。
他并没注意岁欢的珠宝,反倒是二房其他人,眼睛早就落在岁欢的头顶,外加佣人捧上楼的那几个盒子了。
周向荣不是小气的人,给家里每个人的零花都是让外人羡慕的数字,可从没亲自带人去买过什么。
周靖脸上挂着温婉的笑,眼底有点苦涩。
周好艳羡的扫了一眼,心里全是一会儿要说的事。
至于周兴中周兴华,以前在家是最受宠的,可见过岁欢的待遇后,才知道什么是天壤之别。
俩人又眼红又眼气,但这里轮不上他俩说话。
周永丰兴奋地跟老爷子指了指周好,“爸,阿好在内地是学风水相术的,她看出大宅前一阵子风水被人动过。”
闻言周向荣认真地看了周好一眼,随后身子往后一靠,手臂自然搭在扶手上。
“你师从何人,都学了什么?”
岁欢跟周姐交代完要吃什么糖水,回来扫了一眼,二话不说把老爷子的胳膊推下去,自己坐在扶手上。
二房人太多了,沙发都让他们坐满了,剩下的单人沙发位置太偏,听故事都不是正面席位。
老爷子被推了也不生气,还挪了挪身子给孙女又让了点地方。
“好好的沙发不坐,小心点别摔了。”
周好顿了顿,随后跟老爷子大概讲述了下她的经历。
“哇哦!”“厉害呀”“牛牛哒!”
周好讲得挺平铺直叙的,耐不住有个捧场王岁欢,情绪价值满满的,故事听起来就生动很多。
二房明明听过一遍,但这次还是随着岁欢地欢呼声情绪起伏。
老爷子倒没受闹腾的小孙女影响,仔细回想着他前几天的身体情况。
周好这一番话,更印证小孙女下午所说了。
庆幸地看了岁欢一眼,又接着问周好。
“是哪里被人动了,你有解决办法吗?”
周好自信点头,眼睛朝楼上的方向看去。
二房众人以为她看的是岁欢的房间,当即心里一喜。
老爷子也这么认为的,看向周好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这些周好都没看到,她指着二楼到三楼缓台上的那棵植物,笃定道:“应该就是它的问题。”
虽然不是岁欢的房间,但这些植物可是为了迎接她新摆上去的。
以前主楼的风格冷淡严肃,老爷子怕孙女不喜欢,这才弄了点绿植增加活力。
这也算因为岁欢害了他的身体吧?老爷子这次怎么也得有点隔阂了吧?
晚了,隔阂不了一点。
岁欢在下午就瞎掰了她是福星的话,谁想到晚上还有人给她补充证据呢?
现在老爷子对小孙女旺他这件事是深信不疑。
跟老爷子互相扶着起身,岁欢挽着他的胳膊一起去看周好怎么解决。
一群人也在身后跟上去。
周好并非头一回应对这种情况,以往向来从容。只是今日,面对的是这群从不重视她的亲人。
一股连自己都意外的波动,竟悄然涌上心头。
可能心底还是希望被亲人认可吧!
余光悄悄觑了岁欢一眼,就像堂妹刚才听她讲过往时那样热情。
岁欢这次依旧没跟周好同频,她打量那棵植物,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手欠地想摸一下看看,就被老爷子轻轻打了下去。
“怎么什么都敢碰?伤着你怎么办?!”
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用训诫的口吻对岁欢说话,只是二房这次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刚在岁欢动手之前,他们每个人可都摸过了。
第248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7)
“没事的,这植物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外面的东西。”
周好见二姨太和父母几人一脸崩溃的模样,连忙解释。
可这帮人虽然不再擦手了,脸色依旧不好。
周好只能赶紧掀起花盆,撕下盆底粘着的一张白纸。
岁欢手里的符箓都是黄纸,还是第一次看见白色的呢。
“这是符咒吗?”
“对,这……居然是借运!”
“借我们周家还是只借祖父的?你拿下来了这个符咒就被破了吧?”
原本周好是胸有成竹的,但看到这张符咒就不确定了。
她道法上只是小成,以前之所以事事都能解决,也是仗着她的天眼。
可白色的符咒她也是第一次见,若不是上面的符文她认识,都不知道是什么符。
也没死要面子,周好果断摇了头。
“大概率是借祖父的运,我不确定我的方法能不能完全破解,不过带走了对祖父应该就没影响了。”
大概率,不确定,应该。
岁欢听到这些词都觉得不靠谱,更何况是被借运的老爷子。
不过他还是夸了周好一句,“不错,小小年纪也是有本事的。剩下的你不用管了,我会找人来看。”
港城别的不多,风水相师全世界最多。
那十年有不少有真本事的从内地逃过来,老爷子跟好几个大师都是常年合作的。
周永丰见周好没能让老爷子刮目相看,先急了。
“阿好你先试试,万一可以呢?爸你不就不用找别人了吗?还是自家人靠谱。”
周好毕竟才十九岁,眼睛盯着符纸,也有点犹豫不决。
“试什么?祖父的安危是你能拿来试验的吗!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岁欢眉毛一立,明艳的小脸上怒火升腾。
老爷子心底刚升上来的郁气忽然就被打散了,含笑瞥了小孙女一眼。
他今天确实说错一句话。
有了这个孙女,应该能多活几年。
周永丰几小时前还决定跟侄女友好相处,可岁欢那个不管不顾随时开炮的臭性子,他决定还是先骂一顿出出气吧。
“我……”
“你闭嘴!欢欢说得对,你就是再担心你爸,也不能病急乱投医!”
二姨太都要被儿子气死了,好好的局面,哪怕今天不能解决老爷的事又算什么?
周好才多大,她的本事就注定她会越来越厉害。
老爷子信这个,全港城豪门都信这个。
现在周岁欢还能仗着身份,仗着长相,仗着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
可只要阿好越来越厉害,哪怕老爷子还是最看重周岁欢,只要以后有用得上阿好的地方,就得把阿好当成座上宾高高捧着。
二姨太望向周好的目光温柔如水,温暖又慈爱。
还是刚回来的亲孙女给她长脸。
岁欢目光正好看向二姨太,她确实没什么心眼,从脸上就能看出心中所想。
不过岁欢觉得二姨太想的没错。
靠人不如靠己,自己的本事才最可靠。
可她又不是一般人。
不说这世上就是有靠别人获得幸福的,就说她靠的从来也不是别人啊!
她有底气搞砸一切,靠的是大宝。大宝可不是别人,是她的半身。
靠大宝不就是靠自己嘛。
还有谁说长得漂亮嘴甜不是本事了?
想到这,岁欢又不高兴二姨太这么想了。
冲着她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二姨太以为岁欢又要发脾气,心都提了起来。
可她却挽着面无表情扫了二儿子一眼的老爷子,就这么转身走了。
就像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落地的鞋,别人都不明所以,只有二姨太憋屈死了。
老爷子没让岁欢回自己房间,把她安顿到了书房的休息室里。
“让佣人把你的被子都拿过来,你乖,先在这将就几天。”
谁知道那符咒会不会影响到三楼去,虽然有空着的客房,但这间书房才是整个主楼用心最多的地方。
不光安保,就是风水也是被好多大师看过的。
最关键是从不随意进外人。
岁欢倒无所谓睡哪,不过漂亮的眼珠子一转,卖惨的话张口就来。
“这算什么,我在乡下住了十几年呢,下放时的条件比这差了不知多少。”
老爷子心里一疼,虽然孙女语气轻松,可他能想到那种艰苦。
不,他想不到。没吃过苦的人,幻想出来的苦也只是小儿科。
“欢欢,你给祖父讲讲以前的生活吧。”
资料上许多事不过一笔带过,孙女刚回来时,他搞不准她是否想说,也一直没问。
现下也是个机会了。
岁欢拉着老爷子坐到休息室的沙发上,三分根据原主资料,七分靠她语言加工。
总之最后给自己都说到眼泪哗啦啦。
她真是太可怜了!
“小宝,你是不是太入戏了?艺术加工的有点夸张啊!你祖父能信么?”
大宝在识海里听着岁欢讲得跌宕起伏的故事都觉得心酸,更别提周向荣了。
老爷子虎目通红,双手握拳,牙根咬得死紧。
他想过妻儿不会过得很好,内地的日子这些年他听偷渡客讲过太多遍了,但都不及小孙女讲得万分之一。
岁欢缓了缓讲嗨了的情绪,偷偷瞄一眼祖父,在心里嘱咐大宝。
“我也是根据资料猜测的呀,同样的活儿,我爸就是忍不了干不动,不然也不会早逝啊!”
“大宝,刚才要是有特别夸张的部分,你别忘了帮我改下资料啊。”
“我知道啦!”
后面岁欢哄了老爷子好一阵,这才勉强让他小雨转多云。
阴几天是肯定的,毕竟任谁知道儿子过得艰难,都会揪心。
于是阴着脸的老爷子领着一位同样阴着脸的年轻人进来时,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子带外面的私生子回来认祖归宗了。
“老爷,这是?”
汤秋翠以前白天经常在主楼待着,但岁欢回来后她来的就少了。
这不是老爷子最近都心情不顺的样子么,二房以为是他还在生周永丰的气。
所以二姨太又开始没事就来,想着多伺候伺候,好让老爷消消气。
周向荣把衣服递给佣人,脸上带笑跟二姨太介绍身边的年轻人。
“这是翟大师,吴老的徒弟。”
二姨太双眸睁大看向翟星楼,在港城信风水的人,就没人不知道他的。
“翟大师看着好年轻啊,我十几年前就听说您了,久仰大名!”
翟星楼睨了眼二姨太,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孤陋寡闻。
神童没听过吗?我不是看着年轻,我本来就年轻。”
二姨太尴尬地用手帕遮着嘴,“看我,是我不会说话了,我……”
“谁来啦?”
耳尖的岁欢捕捉到外面的动静,从书房出来时,恰好和走过来的翟星楼打了个照面。
刚才还懒散躁郁的青年,瞬间便挺直了腰板。
在二姨太气闷的神情中,双眼放光地盯着岁欢。
第249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8)
二姨太觉得岁欢这人肯定得有点说法。
前两天还想着就凭借阿好的独特本事,老爷子必对她们二房另眼相看呢。
可面前这个明显对岁欢一见钟情的翟大师,一下就能把他们二房的优势给削到底都不剩。
说实话就岁欢的模样,有男人对她一见钟情二姨太觉得太正常不过了。
但翟大师可是年少成名的大风水师啊,不应该看破红尘,一心修道的吗?
一进门就看上了人家小姑娘,还直勾勾的不知道害臊,哪有一点高人的样子。
也是从这天开始,二姨太心中的信仰算是崩塌了一半。
以后再见到什么大师,总觉得人家的仙风道骨是装出来的。
但现在她可不敢瞎说话,只因这个翟星楼除了是港城非常有名望的大师,还是翟家的孙子。
就连眼高于顶的老爷子,都曾说过翟家非比寻常。
二姨太本还想着跟翟星楼套套近乎,让孙女进他主持的风水协会中去。
现在看来,怕不是得求岁欢才能办到了。
翟星楼其实不完全是二姨太想的那样。
他之所以怼天怼地看谁都烦,还不是因为命不久矣?
看岁欢两眼放光,也是因为从他进屋,就见书房里金光浓郁。
本以为是什么功德宝贝,想着问问周老爷子能不能割爱的。
结果就看到功德宝贝自己走出来了。
走出来了!
在开着天眼的翟星楼眼中,岁欢就是个闪耀的金光团团,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哪来的一见钟情。
不过等他把被晃到睁不开的天眼闭上,想跟功德宝贝认识一下的时候。
就见对面站着一位小仙女,歪着头,那双眼尾微勾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本以为早已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心,此刻不受控地怦怦狂跳。
若不是知道自己的毛病不在心脏,翟星楼都要以为是犯病了。
心跳快的他有点喘不上气。
“祖父,你不会在外面犯错误了吧?”
“胡说什么!”
周向荣不怎么严厉地说了岁欢一句。
岁欢重重哼了一声,“我哪有胡说!你看二姨太脸臭的,再看他跟你如出一辙的表情,我会怀疑不是正常的吗?”
周向荣气得想拧孙女耳朵,“你……”
翟星楼却迅速接话,“正常!这说明周小姐冰雪聪明,才思敏捷。”
皱眉看向翟星楼,周向荣这时候要是看不出这小子怎么回事,他这个一家之主也别当了?
岁欢倒是被哄开心了。
她底气足没烦恼,人就简单的多。
开心了就笑,不高兴就发脾气。
听到有人夸了她爱听的话,不管背后有什么预谋,先笑了再说。
翟星楼只见岁欢眉梢舒展,唇角高高翘起,笑得明媚又张扬。
下意识按了按心口,怕声音太大吵着她了。
“刚刚对不住了,请问你是哪位呀?”
“我是周老爷子请来的风水师,听说你家前一阵被人动过,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周向荣这时走到两人身边,隔开他俩,严肃地盯着翟星楼看。
“是我不舒服,不过我孙女来了后,我就没事了。”
这小子,刚才对他可没问这么细!
幸而周向荣分得清轻重缓急,还是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翟星楼了然点头,跟周老爷子说话,目光却总不自觉搜索岁欢的身影。
“我看看。”
他比周好本事大的多,正常来说在一楼就能把二三楼的情况看的分明。
但这不是怕不仔细影响到岁欢么,他连花盆都拿起来细心查看了一番。
“都没问题,那张符呢?”
“在这!”
老爷子到家就派人去找了周好过来,那符纸他没动,就一直放在周好那。
翟星楼从周好捧着的盒子里拿出白符纸,嘴里低声呢喃着别人听不清的话,随后手一挥,那张符在空中就燃尽了。
连灰烬都没留下。
“这是怎么办到的?!”
周好眸光大亮望着翟星楼,期望能得到指点,但翟星楼可不好人师,眼风都不往她那瞟。
“这是彻底解决了吗?不会再影响我祖父了吧?”
换了别人敢质疑他试试,分分钟翻脸的。
可这是岁欢呀。
翟星楼的目中无人一秒换成温柔小意,“你放心,不光影响不到周老爷子。背后下咒的人,还有借了老爷子气运的人,不出三日必亡。”
“嘶!”
二姨太听见这就让人死了,心里有点胆颤。
翟星楼连忙仔细看岁欢的表情,他说话直接惯了,忘了会吓到小姑娘了。
岁欢一脸兴奋加好奇,“哇,是七孔流血那么死吗?”
“嘶!”
“二姨太你属蛇的吗?总嘶嘶嘶的!”
二姨太不属蛇,但属实被岁欢这种天真又残忍,还有对人命漠视的样子吓到了。
见岁欢不悦瞪她,脚步一转就躲老爷子身后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出声了。”
“哼!”
老爷子对小孙女滤镜大,没多想。倒是翟星楼凝视着岁欢,幽黑的眸子都有了光亮。
“大概会是吧,你想看吗?”
“她不想。”
老爷子总觉得这俩人将来要是掺和到一起,如果孙女想杀人,翟星楼就真会放火。
而且还让别人找不到证据。
不能想,想了头疼。
“翟大师,随我去书房,不,秋翠你带周好先回去。”
书房现在是小孙女的地方,不能随意让人进。
汤秋翠也想仔细思考下以后对岁欢的态度,带着不那么想走的周好回去了。
客厅里周妈亲自来上的茶,还有单独给岁欢的果汁,然后把佣人都带出去了。
“翟大师。”
“老爷子您叫我星楼就好。”
周向荣把茶杯放下,直接略过称呼的问题。
“我当时因符咒确实身体不舒服,可见到我孙女难受一瞬间就褪去了,这对她会有影响吗?”
周向荣当然高兴孙女旺他,但不能以伤害她为前提。
翟星楼迅速瞄了眼岁欢,又看向周向荣认真道:
“周小姐福运深厚,这点东西影响不到她。”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只要周小姐在,百邪不侵。”
岁欢的功德金光太浓厚了,但这功德任何人都沾染不了。
刚他又仔细看了下,除了功德,岁欢的气运也无可匹敌。
周身环绕的紫气浓稠如墨,已然深至发黑,应该是书上都不曾记载过的顶级气运。
奇怪的是,旁人的运是可借可影响身边人的。
而岁欢的气运却凝实地围在她身边,就算有几丝溢散,也只会消散在天地间,谁也别想沾到。
没想到的是刚刚他夸得岁欢高兴时,那缕缕紫气竟能跟他身上的紫气融合。
身为风水师,翟星楼对这类气息特别敏感,才能顺势得到一丝好处。
可他也心有所觉,若不回报,反而会引来反噬之祸。
但这还是让翟星楼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第250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9)
老爷子的疑问都解决了,翟星楼期翼地询问岁欢,可不可以单独跟她说几句话。
岁欢见翟星楼神色郑重,好奇心起,果断同意了。
老爷子眸光沉沉盯了翟星楼一会儿,点了点孙女的脑门,这才向院子走去。
岁欢水润的桃花眼望向翟星楼,催促道:“你说吧。”
翟星楼还是不习惯被她这么看着,脑袋空白了一瞬。
眼睛慌乱地垂下,整理好思绪,才又抬起头跟她对视。
“周小姐,是这样的……”
翟星楼之所以要单独跟岁欢谈,是因为她体质太特殊。
即使是家人也难免会不动心,虽说动心也没用,但感情这东西太脆弱,经不起一点考验。
他本就是求岁欢帮忙的,不能再给她惹别的麻烦。
他先跟岁欢讲了他的情况。
总结来说就是他本身也是气运强盛之人,但身体承受不了巨大的气运,现代社会又没办法干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把它消耗掉。
久而久之,他的身体迟早有一天会崩溃。
本来翟星楼都感觉到大限将至,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
但岁欢的出现,让他发现了事情了转机。
岁欢的气运比他还要浓厚,可不仅没损伤身体,反倒成了滋养之源,时刻护佑着她。
这份异于常人的福报,在翟星楼想来,或许与功德脱不了干系。
以她功德的闪耀程度,估计最少也得是几世善人。
这种功德主几乎能达到心想事成,别说主动害她,就是像他这种,稍微借点光也必须记得还回去。
否则不用岁欢出手,老天就会替功德主降下惩罚。
岁欢认真听他讲完,并没表现出反感的情绪,这让翟星楼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俩都气运深厚,你比不过我,所以需要我的气运帮你续命咯?”
翟星楼并没有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她的犹豫,毫不迟疑点头。
“对,我发现你的紫气可以梳理,或者说镇压我身体里混乱暴躁的紫气。这样的话,也许我的身体就不会溃败了。”
他说得诚恳又可怜,但岁欢却眼眸微眯,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冷漠。
“拿我的紫气去帮你,那我自己不就少了吗?再说,我凭什么要帮你?”
翟星楼怕她误会,连忙解释。
“不会!正常人的气运都是流动的,做好事增加,做坏事减少。
我的气运增加比减少快,所以才会崩毁装它的容器。
你的气运虽一直在增加,但多余的会自己溢散出去,我只需要这部分散出去的就可以。”
“而且我用多少都会加倍回报给你,不然天道就会第一个收拾我。”
岁欢眉梢微挑,这才缓和了脸色。
“那你能回报我什么呀?”
翟星楼声音低了下去,想想自己好像没什么能拿出手的。
“眼下我能回报的,大概只有些金钱物质了。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什么?
她不缺钱不缺爱不缺美貌,还能想要什么。
岁欢勾唇一笑,答复道:“我答应了!”
翟星楼豁然抬头,“答应了!?”
“是呀,我以后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当牛做马也不能推辞哦!”
“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随时还给你也没问题。”
“总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呀,那我记着了。”
周向荣在外面看两人好像谈的差不多了,走进来想赶人。
正好听到翟星楼说的最后一句。
脸噌地黑了。
这个不要脸的小子!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口!还大师呢!
他一会儿就给吴老打电话,问问他这到底是不是正经徒弟!
周向荣语气冷硬地送客,“翟大师辛苦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具体要怎么摄取岁欢身上溢散出来的紫气,还需要后面一点点研究。
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岁欢摆手跟不那么想走的翟星楼告别。
“小宝,你是想选他谈恋爱才答应的么?”
“当然!要不是看上他了,给钱也不干呀。”
年轻英俊的玄学大师,多酷呀。
“而且跟他谈恋爱很有成就感。”
大宝疑惑,“什么成就感?”
岁欢得意洋洋挑眉,手指绕着垂落的头发。
“从前看的小说,女主总是为了活命向男主低头。可到了我这儿,就算身负气运的天之骄子,想要活下去也得过来求我。”
“多有意思呀!”
大宝听完也骄傲了,身上的羽毛在这一刻都变得更鲜亮些。
“还是我们小宝厉害!果然谁都比不上你!”
“嗯哼~”
另一边二姨太终于等到了回家的儿子。
把佣人都赶出去,小声跟周永丰说了今天的事。
“妈你确定是翟大师?”
二姨太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当然!人可是老爷带进来的,能是假的么?而且那符咒挥挥手就给解决了!”
“哎呀我说的是这个么!重点是现在周岁欢又多了个靠山,还是特别厉害的那种!”
周永丰有点怀疑他妈是不是夸大事实,“周岁欢才十几岁,内地可比我们这安稳的多,她别是装给您看的吧?”
二姨太回想了下岁欢当时的表情,打了个冷颤。
“不会,她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哪至于特意装给我看啊!而且那反应也不像装出来的。”
她拉住儿子的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儿子,我们还是别跟她抢了。你是没看到翟大师的手段,说是让害了老爷的人三日内必亡呢!
阿好跟他比,那就是个皮毛。万一周岁欢被我们惹火了,我们母子俩不得连三日都等不了啊!”
二姨太人聪明,但胆小。
周永丰胆大人蠢,不过听话。
母子俩商量来商量去,决定以后尽量顺着岁欢。
财产可以抢,但抢不着就算了。
“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财产不能轻易放手,但我们尽量顺着大侄女,一切都可以商量着来嘛!”
二姨太拍拍儿子,“行,关键时刻脑子还是挺清醒的。就这么办!”
第二天就是周末,周家人都会在这天聚在一起吃顿晚饭。
餐桌上周好忽然开口,“祖父,我之前申请了港城大学,现在通知书下来了。”
老爷子喜欢好学的人,没吝啬表扬。
“你很不错!”
桌上长辈都跟着老爷子的步伐夸赞周好,只有去年提前上了港城大学的周靖缓缓放下筷子。
侧头看向周好时温婉一笑,“阿好也要去港城大学了吗?那太好了。我在那已经待了一年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二太太点头,“对啊!靖靖在学校人缘很好的,阿好你有问题就去找靖靖帮忙。”
这句话让两个女儿心里都难受了一下。
真假千金的又一次交锋,岁欢看得是津津有味。
众人注意力都在你来我往的姐妹俩身上,老爷子却看向悠闲的小孙女。
“欢欢,你也去港城大学上学。”
“我又没申请!”
岁欢双手在胸前比x,声音都拔高了。
老爷子依旧慢条斯理地用饭,筷子起落间语气也是云淡风轻。
“不用申请,我捐栋楼就是了。”
第251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0)
人家女主上学都是高光情节。
类似刚才周好那样,被所有人夸赞脑子好有本事。
到了她这就是捐楼进去的!
外人得怎么想她?她不要面子啦?
“我不!”
“祖父你不爱我了吗?不然怎么忍心让我去吃苦受罪!”
学习多苦呀,能考上也不去!
“上学算什么吃苦,又不用你学的多好。总不能以后你跟小姐妹聚会,人家各个多才多艺,到你这只会花钱吧?”
这要是换成他们,早就被请家法跪几天,直到脑子彻底清醒了。
在岁欢这,就是老爷子为了小孙女以后在朋友那不丢面子,连最看不上的“用钱砸人”都可以眼都不眨。
周好才回来感受不深,只不过对比她的辛苦,有点羡慕岁欢的轻松。
周靖和三个男孩就心情复杂了。
之前还嫉妒,现在只觉得无力。
祖父这种从没见过的样子,让他们彻底明白了祖父不是冷淡,只是祖父的心尖尖才出现罢了。
心尖尖岁欢还在扯着嗓子跟老爷子抗议呢。
“我也可以多财多亿啊!你多分我点家产不就行了?谁还敢笑话我,笑话我钱多么?”
这下二房三房的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夹菜的筷子都停了下来。
一起等待老爷子发火。
他们觉得岁欢真是这一段日子被老爷子宠的太飘了,分家产的话都能脱口而出。
不管在哪个豪门,这可都是挑战家主权威的大忌啊!
不过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了,老爷子只是顿了顿,想象了下那个场景。
确实没人敢笑话他孙女。
“以后有人在背后笑话你,你确定不会不高兴吗?”
“我只是没学历,又不是没本事人品差,干嘛要笑话我?你跟那些爷爷伯伯聚会的时候,会因为谁的学历低就笑话谁么?
还不是谁最穷,谁地位才最低。”
岁欢小嘴叭叭的,论讲理,这一桌子加一起都讲不过她。
老爷子一时被噎住,周永昌瞄向二哥,周永丰就是不出声。
想了想,周永昌开口帮着老爷子劝岁欢。
“欢欢,你祖父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样跟他顶嘴就太不懂事了。”
二房众人都被二姨太嘱咐过,所以此刻都用看勇士的目光看向周永昌。
周永昌不明所以,不过胸膛是挺起来了。
然下一刻,岁欢的火气就全冲着他来了。
“行啊,你最懂事!祖父,派他去非洲常驻!”
老爷子知道小孙女正在气头上,不想招惹她,便垂眸无视了等他做主的儿子。
让小孙女把气发出去,他好再接着哄。
周永昌见自己帮老爷子说话,老爷子却视而不见。
一颗真心稀碎。
岁欢带着火气的美目在饭桌上扫视一圈,所有被扫到的人都把头埋的更深。
就怕自己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哼!”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周好想了想,觉得这次的事可能要得罪岁欢。
即使没有翟大师这一出,周好也是不想跟岁欢交恶的。
开了天眼朝周永昌望去,想找点他的小毛病拿去跟岁欢卖好。
结果就看到他头顶粉红色煞气冲天,吓得连忙把头转了回来。
她这一系列动作别人看不懂,岁欢却知道要有热闹看了。
本想离席,又坐了回去。
周好只知道岁欢气运强盛,不知道翟星楼说过有岁欢在便百邪不侵。
再加上三房天然是她家的竞争对手,这事又严重,所以她顿了一下就把事情跟老爷子说了。
“祖父,三叔身上有桃花煞,已经煞气冲天了。”
三房也听说了周好的本事,三姨太和三太太都朝着周永昌看去。
老爷子目光扫过三儿子,放下筷子,肃着脸问周好。
“有什么后果,你能解决吗?”
周好语气斩钉截铁,字字凝重。
“恐会连累全家,严重甚至会家破人亡。”
“什么!?”
“老三你都干什么了!?”
“周永昌,你玩小明星我不跟你计较,要是害了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一家子乱糟糟的,除了拄着下巴看热闹的岁欢,还有面色晦暗的老爷子。
“啪!”
“安静点,像什么样子?!”
对老爷子的畏惧,超过了未知的命运,餐厅又重新安静下来。
周管家有眼色,带着佣人下去,低着头的佣人们也见怪不怪。
“周好,这次的事你能解决好吗?”
老爷子不是一点亲情不讲,既然是周好看出来的,那就给她表现的机会。
终于要扬眉吐气一次了,周好坚定点头。
“祖父,这个我处理过,可以的。”
老爷子又看向三儿子。
“说吧,事无巨细。”
对上老爷子那双锐利深邃的眸子,从小就不敢跟他爸说谎的周永昌咬了咬牙,把可能招桃花煞的事都说了。
他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爱美色。这些年外面的人不少,不光有明星。
三太太之所以特意点名小明星,就是因为这个小明星钱佳文闹得有点疯。
虽然不至于闹到老爷子那去,但他身边的朋友,甚至妻子都是知道的。
前一阵子他带钱佳文去买珠宝,正好碰上了在店里的三太太。
三太太也出身名门,这种事从小在家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仅没闹得难看,还笑着过去打了招呼。
身为豪门千金,豪门夫人的体面出身九龙寨的钱佳文是不能理解的。
她只以为是她把周永昌抓牢了,连他的老婆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所以后面周永昌腻了想分手,她根本不能接受,昨天还打了电话威胁要自杀。
这种话周永昌自成年后混迹情场,听得不要太多。
没当回事就挂断了。
“她真的死了?”
搞出人命还是第一次,周永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没死,等着跟三叔同归于尽呢。还有女眷们上街小心点,怕她会迁怒。”
听了周好的话,二姨太一方面是给三房上眼药,一方面也是真害怕。
“天啊!之前还听说有外面女人泼原配硫酸的呢!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欢欢三个小姑娘可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啊!”
“我才不会倒霉,你们自己小心点吧。”
岁欢翻了个大白眼,哪怕是关心,也听不得有人咒她。
老爷子这时也发话了,“出去时都记得带人。欢欢,你的保镖已经备好了,一会儿去看看。”
周家低调,在普通人中名声不显,从没危险,除了老爷子他们以前都不爱带保镖出门。
岁欢喜欢呀!她就喜欢排场十足的招摇撞市。
定好明日正午由周好给周永昌破桃花煞,今天的晚饭就准备散了。
“欢欢,你只要肯去上学,我就给你买栋楼。”
岁欢瞬间转身回头,“两栋!”
“成交。”
早知道说三栋了呀!
行吧,听说现在的港城大学里有好多豪门家的千金公子,去混文凭的纨绔小儿子小女儿也不少。
岁欢准备去加入这个小团体了!
第252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1)
第二天正午,周家大宅后花园。
周好特意换了身道袍,净手焚香 ,跟周永昌一起面对正西的桃花煞位站定。
只见她手持桃木剑,拿出一张黄符点燃,剑尖儿一挑,配合着禹步嘴中念念有词。
“天罡地煞,正气昭彰。邪祟现形,无处躲藏。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斩!”
桃木剑朝周永昌当头劈下,在他头上一寸才停下。
别人看不见,岁欢和老爷子都被翟星楼开了天眼。
两人看到周永昌头顶粉红色的煞气一下被桃木剑斩碎,风一吹,就消散不见了。
“怎么样怎么样?阿好成功了吗?”
比起别人担心周家担心自己,三姨太最担心儿子。
二姨太见周好神色轻松中带着傲意,就知道成功了。
不由也挺直了腰板,还趁机训斥三姨太一句。
“老三,别在客人面前吵嚷。阿好肯定没问题,她可不是不靠谱的孩子。”
“是啊,三姨太您别担心,三叔会没事的。”
周靖声音温柔,余光往周好那一瞥,又接着对三姨太道。
“钱小姐的经纪公司正好是我同学家的,我已经拜托她帮忙留意钱小姐了。她说经理人会看住她,不会让她乱跑。”
老爷子本打算一会儿给钱佳文的影业公司打声招呼的,没想到周靖提前打点好了。
同学情谊可比周家出面好多了,至少面子保住了。
这下周家长辈,包括老爷子都赞赏地看向周靖。
而周靖依旧是平日持重温柔的大家小姐模样,即使被赞扬也不骄不躁,跟花园里面上掩不住得色的周好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宝,太有意思了!虽然没像电视剧里那样薅头发扯头花,但明争暗斗的也很激烈呀。”
小凤凰也看的津津有味,“可不是嘛,还有你祖父也很厉害。
不过是提前作出警告,原本应该闹得鸡犬不宁的真假千金,就转成良性竞争了。”
原本解决周永昌的事,是周好一个人的功劳。
可如今周靖求助同学帮忙,很可能借得还是周家的势,就分走了周好一半的光芒。
豪门可最是看重颜面,相较周好像是在瞎比划,周靖的行事显然更妥帖,更合他们的心意。
“欢欢,觉得有意思吗?”
今天众人的目光都在周好周靖身上,只有翟星楼视线一刻不离岁欢。
并且还想尽办法争夺岁欢的注意力,比如给她开天眼就为了让她看热闹。
听到问话,岁欢下意识回了个句“有意思呀。”
翟星楼见她眉眼弯弯,心里就甜丝丝的。想再表现表现,又说道:
“我算出算计老爷子的人今日遭反噬,你还要看吗?”
岁欢有点惊讶,这个世界除了大宝,还有人能远程开天眼呢?
“你能让我看到现场?”
翟星楼摇头,“我还没那么大本事,只能让你看到空中被驱散的晦气,就像刚才的桃花煞一样。”
翟星楼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但没跟老爷子明说。
他们风水师都这样,话说一半留一半。
不过被反噬而死的人死状特殊,怎么都会有消息传出来,估计周家早就派人留意了。
在一旁的老爷子将翟星楼笨拙的讨好感方式尽收眼底。
瞧见孙女摇头否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
看来他孙女不吃这套。
这般想着,对翟星楼的那点戒备,就稍稍卸了几分。
“我三子的桃花煞彻底解决了吗?”
其实老爷子今日请的吴老。
到底是会连累全家的大灾,他能放手让周好去做,却也得保证事情不会有变。
谁知道来的又是翟星楼。
说什么这点小事有他坐镇就足够。
港城谁不知道他早已出师,比吴老更难请。
而且吴老还亲口说过小徒弟的本事已经远超他这个师傅了。
不请自来的翟星楼看了一眼周永昌的面相,语气变淡。
“这次的桃花煞解了,但我观周永昌先生面相,这种事不会绝迹。”
如果周永昌不是岁欢三叔,翟星楼就要说狗改不了吃屎了。
可在心上人面前不好太粗俗,从小不知道忍字怎么写的小少爷,硬生生忍下了脏话。
周好也看出了这点,在斩完桃花煞之后,还贴心地帮周永昌当场请了平安符。
售后态度可比翟星楼好太多了。
老爷子把进屋的三儿子叫到书房,不用猜都知道是要收拾他。
岁欢已经从书房搬回去了,那里又变回了老爷子的地盘。
二房三房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各忙各的,周好周靖要去试礼服,不知说了什么,结伴一起走的。
周永昌的事解决完了,翟星楼却不想离开,听到周好周靖的去向眼睛一亮。
“欢欢,后天是你的接风宴,衣服珠宝都准备好了吗?”
“弄好啦,早就送家里来了。”
“送东西的是周家珠宝行吧?我陪你去翟家的珠宝店看看怎么样?我还没回报你呢,今天你看中什么都有我买单。”
怕岁欢拒绝,又加了句解释。
“我们不是还要研究紫气吗?我觉得需要多待在一起才能得出准确结果。”
岁欢笑着把人看到垂下眼睛,才点头答应了。
出门时特意点了新得的那支保镖团队随行。
周家人除了老爷子和周永丰兄弟俩,其余人都没有固定保镖。需要时就由安保那边派人,临时护送一下。
不过给小孙女老爷子肯定不能用这种待遇,就想让她挑四个人,日常绝对是够用的。
谁知岁欢嫌弃不够威风,硬生生挑走了十个。
就这还觉得排班不好弄,还是周家没有更多的人给她挑选了,她才作罢。
这次出门她把十个保镖都带上了,分别开三辆车,她坐中间,前后各一辆护送开路。
不说别的,就她的阵仗,都不会有不开眼的过来招惹。
港城如今正是飞速发展时期,豪门大都会涉足许多产业。
比如珠宝店就每家都有那么一两间,只是目前翟家和林家做的规模最大。
下车前岁欢突然拉住翟星楼嘱咐,“你一会儿走在我身后。”
港城重男轻女的风气比内地还严重,岁欢弄这么大阵仗是彰显自己用的,可不想让人外人觉得是小少爷带女人炸街。
翟星楼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过来岁欢的意思了。
他一下笑开了,冲淡了身上常年环绕的阴戾,像是乌云被吹散,露出让人惊艳的眉眼来。
发自内心的笑容让翟星楼本就清俊的五官愈发夺目,带着几分少年气,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连岁欢都被他的脸闪到眼睛,小流氓似地伸手在人家脸上蹭了一下。
“笑得真好看。”
然后也不管被她调戏到整个人红透的翟星楼,径自下了车。
翟家珠宝楼旁边就是豪门夫人小姐常去的裁缝店,岁欢视线随意一扫,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周靖周好。
她们对面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胳膊挽着个比她俩都漂亮,傲慢得意的女人。
“大宝,那男的不会是周靖未婚夫吧?”
“是他,那女的还是算计你祖父的王家小姐。”
“所以她俩是被敌人嘲讽了?走,看看去。”
第253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2)
由于老爷子的警告,林启轩现在还是周靖的未婚夫。
按剧情里,林启轩是摇摆在姐妹俩中间的,一边舍不得温柔小意,非常有豪门千金风范的周靖。
一边又对风水师新秀,坚韧活泼的周好产生了好感。
岁欢觉得姐妹俩倒不一定真的喜欢他,只是她俩抢东西已然上头,哪怕是渣男都要抢一抢的。
她刚走过去翟星楼就追上来了,一个嚣张跋扈的风水大师,此刻扭扭捏捏跟个小男人似的。
见岁欢不搭理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这一看眉毛就蹙了起来,满眼的厌恶。
“欢欢,你堂姐对面的女人就是害你祖父的王家人。”
开了天眼再看,发现王媛馨身上血煞气浓厚到身边的林启轩都染上了。
“王媛馨身上有人命,你离她远点。”
岁欢在家被开的天眼现在早就关了,不过她有大宝,大宝比全世界风水师都厉害。
“大宝,怎么回事。”
大宝从不让她失望,整理了下命线变成剧情讲给她听。
“王家老爷子是中泰混血,对风水术数很有研究,那个白色符纸就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他跟你祖父竞拍一块地皮没争过,就下死手夺你祖父运道,想让他死于非命。
王媛馨是王家这一代最有玄学天赋的人,深受她爷爷器重,人品也跟老爷子一样恶毒。
从小时候起,就因为不喜欢有人比她优秀害死过不少人,且手段都特别残忍。
林启轩的气运在这个小世界也算气运之子,被王媛馨发现就盯上了,两人现在打得火热。”
明白了,渣男畜牲cp!
“哈,你们一个北妹一个假货,还妄想占林家少夫人的位置,不觉得脸大吗?”
“这位置确实得不要脸的串串坐!”
这四个人实在太磨叽了,而且太投入了吧?
不光岁欢,裁缝店和珠宝店都有不少人看热闹,他们竟然都没发现!
听到陌生的女声,林启轩和王媛馨一起转头。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岁欢刺眼的美貌,而后是她身后那一大队保镖。
“你是谁?!”
能让王媛馨这么文明,那群保镖功不可没。
“你管我呢!丑串串!”
岁欢轻蔑鄙夷地白了王媛馨一眼,又没好气的看向周好两人。
“你俩跟她磨叽什么?舍不得这个渣男?”
周好周靖赶忙摇头,生怕晚一点被岁欢误会挨批。
“这还差不多。”
视线对上林启轩,“回去跟你爸说,周家跟林家的婚约解除,原因就是你出轨。”
这个时候找二房的确不奇怪,但也得看女方家的地位实力。
光明正大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大庭广众之下嘲讽未婚妻,当她周家是软柿子踩呢?
之前的拍卖会王媛馨和林启轩都没资格参加,两人都没见过岁欢。
但这会儿也猜到她是谁了。
从大陆回来的,周家大房的独苗苗嫡孙女。
听说她极受宠爱,外面可没说她脾气这么坏。
如果不想跟周家撕破脸,就不能对岁欢太过分。
可林启轩也不想回去说退婚,更不能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刚想解释两句,就被不想跟他掰扯的岁欢狠狠瞪了一眼。
“做了对不起的事,就别再说对不起的话。废话那么多,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王媛馨已经真的爱上了林启轩,哪见得了爱人被个小姑娘骂。
“你还有没有教养?不愧是大陆来的北妹,穷地方来的……”
“啪!”
岁欢两步上去就是响亮的一巴掌,裁缝店和珠宝店里偷偷看热闹的小姐们都惊了。
“我去,二话不说就动手,周家这个小小姐厉害啊!”
“多帅啊!我好喜欢!”
这时候全世界最火的就是功夫巨星,即便豪门千金规矩多,也不耽误她们喜欢飒爽的女人。
更何况岁欢还长那么好看呢!
“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个当小三的串串还有脸说教养,最没脸没皮的就是你!
赶紧滚滚滚!你们王家人都够晦气的,滚回拿手抓饭的老家去。”
“你!啊啊啊!”
王媛馨这些年折磨死的人不少,可还没被人打过,气得当下就要还手。
被周好周靖挤开渣男,一左一右给按住了。
“啪!”
“你个串串还想打人?被你打了我不得去打疫苗吗,你怎么这么恶毒?畜牲果然不干人事!”
岁欢可不是好脾气的人,更何况王家想害死她亲爱的靠山老祖父,企图霸占周家所有产业。
夺人钱财,不共戴天!
林启轩看不下去,上前扯开周靖,正好被岁欢看到,一巴掌给他也补上了。
“啪!”
“没打你是不是?贱人!还敢当街为小三撕打正牌未婚妻!你也就配跟串串住一窝!狗东西!”
林启轩被打得耳朵一阵轰鸣,这一巴掌岁欢用的劲儿比打王媛馨可大多了。
都是渣男该受的。
过了一会儿,耳中传来了鼓掌叫好声,林启轩才缓过神来。
深深看了岁欢三人一眼,也不管王媛馨,快步跑走了。
王媛馨看看岁欢身后的一大群保镖,给了岁欢一个你等着的眼神,挣开周好两人追林启轩去了。
周好周靖全程懵逼,知道堂妹战斗力高,不知道这么高。
再看着她的排场,心底升起羡慕。
她俩就没有岁欢的底气,不敢这么对待王家和林家人。
岁欢不耐烦地摆手,“不好撕破脸也别在人多的地方纠缠,不好看。试衣服去吧。”
周靖临走前提醒岁欢,“王媛馨也是港大的,她在学校有挺多追随者的,你上学后小心点,或者找祖父说一声。”
“嗤,我会怕她?”
“就是!不怕她!周小姐也要去港大读书吗?我们也是诶,到时一起玩啊?我们都会帮你的!”
看热闹的千金们终于找到机会跟岁欢搭话了,兴奋地跑出来拉着她叽叽喳喳。
岁欢傲娇地瞥了堂姐们一眼,看看,论追随者谁能比得过她。
等她去了港大,那里的江山也会是她的!
跟一群千金互相介绍完又约好开学见,岁欢才跟着翟星楼去了珠宝店。
她坐在贵宾室里挑选珠宝,翟星楼就一件一件递给她,温声安慰。
“欢欢你不用担心,王媛馨身上有神牌才让血债不能血偿。刚才我已经把神牌处理了,她的下场不会比她祖父好。”
岁欢好奇问了一嘴,听到直到她咽气,会反复把被她无辜害死的女孩子们的死状全都体验一遍。
舒心了。
霸凌者最好的报应,就是感同身受的现世报。
周家开宴那天,港城数得着的豪门权贵尽数到齐了。
“欢欢,跟我去门口接人。”
岁欢挽住老爷子胳膊,一脸端庄得跟他往门口走。
以前这种殊荣是属于周永丰兄弟俩的,估计以后就是岁欢的了。
兄弟俩嫉妒,但不敢闹。
第254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3)
岁欢今日依旧是高调的打扮,应该说除了在别人婚礼上,她就没低调过。
她颈间戴着主石比鸽子蛋还大的枕形蓝钻项链,深邃又灵动,周围还镶嵌着如星子般的碎钻。
与之配套的还有水滴形的耳坠,和多颗切割完美的小蓝钻串联而成的手链。
整套珠宝浑然一体,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罕见的奢华与匠心,一看便知是世间难寻的稀世珍品。
今日来的客人都曾听说过周家在百年前就是豪门世家,如今看看岁欢,倒是证实了这个传闻。
这套珠宝就连三姨太都没见过。
她没忍住,凑到二姨太身边跟她嚼舌根。
“之前明明看见是家里的珠宝行送来的首饰,没想到还藏了一手。
老爷也太偏心了,按周岁欢的打扮,这不是把你家的那两个衬得灰头土脸吗?”
三个孙女,一个孙女珠光宝气富贵无双,更显得另外两个不受重视了。
二姨太其实心里也不舒服,但昨天得到的消息一下就压下了她的不舒服。
王家老爷子暴毙,听说死状极惨,七孔流血浑身发黑。
听到消息时,周家人就知道算计自家老爷子的是谁了。
对这个坏蛋倒是没什么同情,只是更加忌惮岁欢。
眼睛瞟了一眼被许多人围住,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翟星楼。
二姨太也不管岁欢有没有往这边看,朝着她的方向笑得一脸慈爱。
“瞎说什么,今天的宴会本来就是给欢欢办的,她打扮的最隆重不是应该的吗?”
三姨太不可思议地瞪向二姨太,这老对头什么时候变性子了?
“可阿好不也是刚找回来吗?老爷子虽然没另外设宴,但未必没有一起介绍的意思?你什么时候甘愿给人作配了?”
“我一直这样!再说抱错孩子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你别一天天的只会挑事,身为长辈要大度一点。”
今天各家带来的孩子多,此时也凑在一起,在各自的小团体里聊真假千金的八卦。
“那位真千金,是不是前几天冒出来的那个,内地新来的风水师?”
“就是她,我之前在朋友那见过,她给我朋友看面相来着,很准呢!”
“这么说还挺有本事?可以认识一下。”
周好回到周家以后也没闲着,知道自己爹不疼娘不爱,抱错那位又不是善茬。
她既然有本事,那就得利用起来。
只要她有时间,就出去给人算命看风水,目前在圈子里也算小小打开了局面。
各家的继承人们算计着价值交朋友,受宠爱的小少爷小小姐们就单纯多了。
他们正在讨论岁欢拳打林启轩,脚踢王媛馨的丰功伟绩。
“真的吗?好酷啊!”
“当然真的,我们当时都在现场,亲眼看到的!”
“可惜她一直跟在周老爷子身边,不知道一会儿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她那么厉害,能喜欢跟我们玩吗?”
船王方家的小千金四下看看,招手把小伙伴们聚到一起说悄悄话。
“我听说周家前几天捐了一栋楼给港大,估计就是给周小姐用的。我们也是砸钱进去的,她跟我们也算一派了,肯定能一起玩呀!”
被小纨绔们嘀咕着入伙的岁欢,跟着老爷子又认识了一圈大佬。
之后就被留在继承人那堆里聊得愉快,虽然她对他们的话题不是很感兴趣。
感受到强烈的目光,岁欢寻过去时,发现是她的追随者后备役。
当即对着她们俏皮地来了个wink,又在她们骤然发亮的目光里,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个爱心。
“啊!看到没有,她对我眨眼睛呢!我就说她一定会喜欢我的。”
不了解后世明星饭撒的船王千金,彻底迷失在了岁欢的固粉手段中。
等宴会正式开始,老爷子郑重地牵着小孙女的手上台。
“承蒙各位厚爱,在百忙之中抽空出席今日的宴席。
今日设宴,主要是想向大家介绍我刚归来的小孙女周岁欢。
她是我大儿子唯一的女儿,也是我满心珍视,格外疼爱的掌上明珠。
往后还请各位多多费心关照,孩子年纪小,有不周之处也希望大家多担待。”
紧接着老爷子又把能想到的好词都堆在孙女身上,将她夸得像块稀世宝。
而岁欢也全然没羞怯,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就是这么好,得意又坦荡。
她这个类型在这年代还真不多,大部分人都觉得她直爽可交。
跟兄长一起参宴的翟星楼,则被艳光四射的岁欢迷得神魂颠倒。
岁欢下台后,老爷子又叫了周好周靖。
这次比较简洁,只大概说下两人的缘分。
不过在最后帮周好认证了风水师的本事,又坚定地认下周靖还是周家的孙小姐。
姐妹俩没料到对她们冷淡的老爷子会在所有人面前力挺她们,感动到不知所措。
岁欢喝着翟星楼递过来的果汁,看着手挽手亲亲热热的姐妹俩,在心里问大宝。
“大宝,她俩剧情中也这么单纯吗?感觉老爷子再多说几句,她们就要为周家赴汤蹈火了。”
“剧情里这时候两人都掐出狗脑子了。二太太心里只有儿子,周永丰兄弟俩忙着争家产。
至于老爷子,得知大儿子一家的死讯,哪还有心管别人。”
岁欢恍然,“啊,看来多亏有我了,周家现在才能这么和谐幸福。”
大宝肯定了岁欢的说法,“可不是么,没有你这个家早就散啦。”
等流程都走完,众人聊天时,还对王家的事交换了情报。
老爷子知道瞒不住,干脆就没瞒,圈子里都知道他被借运,也都知道他找了翟星楼破解。
“这事儿就是王家做的吧?早就听说他懂些风水,就是没想到手段这么狠毒。”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混得另一半血脉,呵。听说死状凄惨,也算给圈子里想耍邪门歪道的人提个醒了。”
“反正以后是没人敢对周家玩这套了,没看到翟大师跟在周小姐后面献殷勤吗?再说现在周家自己就有风水师孙女。”
还真有人敢,今日没来宴会,最近受尽折磨的王媛馨。
没了能帮她做神牌的祖父,又找不到帮她的人,破罐子破摔地决定学习祖父,把岁欢的命格跟她调换一下。
让岁欢帮她承担这滔天血债。
只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人动不了手脚,只能等待开学。
不知道有人迫不及待找死的岁欢,最近总被翟星楼带出去玩,两人也研究出了紫气的规律。
总结一下就是让岁欢高兴了,紫气才可以为翟星楼所用。
而最神奇的是,如果翟星楼惹岁欢不开心,紫气竟然还会在他体内作乱。
就像翟星楼身体里,有个遥控器在岁欢手里的定时炸弹。
“大宝,我在别的世界怎么没有这么酷的能力呢?这不比忠心符好用吗?”
“别的世界也不是玄学呀,而且也没人像翟星楼这么需要紫气。”
岁欢一想也是,看向为了活命离不开她,连惹她生气都不可以的翟星楼,满意极了。
心之所至她忽然对着翟星楼问道:
“小哥哥,合葬吗?”
第255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4)
“合葬?什么意思?”
欢欢要他给看风水?
“字面意思呀。”
翟星楼总算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声音发颤却没有犹豫。
“我愿意!我愿意合葬!”
他现在像是被起开的汽水,脑子里啵得一声,兴奋地咕嘟嘟冒泡泡。
心头被这些泡泡滑过,酥酥麻麻的,手尖都痒痒得使不上力气了。
翟星楼眼里的岁欢像被打了层粉红色的柔光,耳朵里还隐约听到她抱怨自己是个不知道在哪长大的小古板。
“对不起,我以后会很主动的!”
其实翟星楼幼时因为身体和一些原因是待在国外的,直到确定他的身体外国医生治不好,这才回国找了吴老。
吴老是看出了翟星楼的问题,但他无能为力。
还好后来发现了翟星楼的天分,收了他当关门小弟子。
让他不断消耗紫气去算命看风水,这才让他活到如今这个岁数。
这也是为什么翟星楼性子不好的原因,毕竟谁也不能指望一个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痛苦的人多么温和有礼。
遇见岁欢后,他人生中才第一次摆脱了所有身体上的不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舒适感。
他当然喜欢岁欢,还喜欢的不得了,可由爱生怖。
就因为喜欢才不想岁欢误会,他是为了活命才想跟她在一起,他不想她有一点讨厌他的情绪。
翟星楼是真的没想到岁欢会提出来,虽然在岁欢眼里看到过对他这张脸的惊艳,却没看过像他一样深刻的喜欢。
他心里不是不明白,岁欢也许觉得好玩,也许觉得合适,也许有很多也许,却都不是因为很喜欢他。
但那又如何呢?
岁欢于他既是救命恩人,又肯给他幸福的机会,这般难得不抓住简直愚不可及。
意料之中他会同意,岁欢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认真严肃地问他。
“跟我在一起会更危险,你是真的愿意吗?考虑清楚了?”
如果两人只是供求关系,只要翟星楼富裕一天,这种关系就会很稳定。
但恋爱关系可以说是人际关系中变数最大,最不稳定的。
而且她的情绪还会影响翟星楼体内的紫气。
若是她忽然因情侣间的小事生气,紫气虽不会离开却会作乱。这种情况多了,说不定还会加速他的死亡。
岁欢把这些可能都跟翟星楼讲了,翟星楼却只满脸雀跃地握住岁欢的手。
感受着手心里不同于自己的柔软,他觉得心里像被岁欢灌了一大口糖。
“没关系,我以前也不怕死。当然能活着最好。是因为有你,我才有长命百岁的可能。
古人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不是风流鬼,但愿意死在你手里。”
翟星楼年幼成名,其实今年才二十二岁,比岁欢只大了四岁。
别看往日对什么都云淡风轻不感兴趣的模样,但恋爱却是第一次谈呢。
把话彻底说清楚后,两个年轻人脸上都绽开了甜蜜的笑容。
那模样活像中了奖的孩子,藏不住满心雀跃,恨不能跟全世界人分享,手拉手就回了周家。
老爷子今天回来的早,预备给小孙女一个惊喜,没想到却被回馈一个惊吓。
岁欢兴冲冲跑到老爷子身前,给他看两人牵着的手。
“祖父!看,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我第一个就想告诉你呢!”
呵呵,大可不必。
“祖父好!”
“叫早了,请把我的姓氏加上,谢谢。”
“周祖父!”
老爷子烦死这个一脸开朗的翟星楼了,觉得还是之前浑身上下充斥着厌世气息,一看就像活不久的翟大师顺眼得多。
不过见小孙女没心没肺,像是小孩子炫耀玩具的样子。
老爷子默默咽下了反对。
孙女还小呢,也许只是玩玩。他没必要在她热情最盛的时候强行制造阻碍,到时候反到让两人情比金坚了。
毕竟小孙女特别有反抗精神,平时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听不得。
而且按翟星楼的家世人品和本事,如果他们几年后仍愿意在一起,也未必不算一段佳话。
比起周好和糟心的林家公子,小孙女的眼光简直不要太好。
哄好了自己,老爷子招手示意孙女坐过来。
“看看吧,给你买的两栋收租的大楼,当零花用。”
岁欢警觉,“那你以后不给我零花钱了吗?”
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的翟星楼见缝插针的表现,“我给!baby,一会儿就把我的卡给你。”
岁欢不搭理他,已经到手就不用哄着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护原本的利益,她大眼睛威胁地眯了起来。
“祖父,你怎么不说话?”
老爷子本想小小报复下孙女带来的惊吓,却被个孔雀开屏的臭小子打乱了。
真烦人。
没好气道:“我给你买两栋楼的钱,足够给他们发好几年零花了。”
岁欢躺在沙发上耍赖,四肢乱甩。
“那怎么能一样!这楼是我上学的奖励!”
“他们上学我可没给过奖励。”
“那是他们没本事!总之不许扣我的零花钱,否则你就等着我宅斗吧!”
宅斗?这词还真够简洁明了的。
老爷子见小孙女真要发火了,才开始哄她。
“行了,十八年前的都给你补上了,我敢扣你零花钱吗?有空去两栋楼露个面,让他们认识一下新房东。”
“嘿嘿,我就知道祖父对我最好了!我现在就去!阿星,我们走!”
“嗯!周祖父,我们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我带欢欢出去吃。”
老爷子摆手赶人,眼不见心不烦。
二房三房那边也知道了老爷子给岁欢买楼的事,心里再酸也只能把自己劝开。
不然怎么办?要知道周岁欢现在的男朋友可是翟大师啊!
就问问现在豪门圈子里,经过了王家的事谁不害怕翟大师?
他们运气好成为一家人,可不能一时糊涂把人弄到对立面去。
岁欢又疯玩了半个月,就不得不背起书包上学堂了。
老爷子没参与过孙女的童年,一定要来送她上学。
他和岁欢,翟星楼坐一辆车,周好姐妹俩坐三人后面那辆。
等真假千金跟老爷子告别后手挽手进了学校,老爷子一把薅住要跑走的小孙女。
“有事打家里电话,别让自己受委屈了。”
岁欢拽回书包,跟祖父拜拜。
“放心吧,谁敢让我委屈呀。”
翟星楼扶了岁欢下车,搂着她腻腻歪歪地告别。
现下年轻人大多热衷西装配牛仔裤,翟星楼却因职业影响,对中式长袍情有独钟。
他又生得清俊绝伦,带着冷漠睥睨的疏离,全都足够惹眼。
再加上被他搂在怀里的,是拥有盛世美颜的岁欢。
毫不夸张地说,大门口进出的学生但凡瞥见他俩,没一个不走神的。
甚至还故意从两人身边路过,力求看的更清楚。
这也给了一直蹲守的王媛馨一个接近岁欢的好机会。
她混在人群中从两人身边路过,找准时机,把早就备好的符咒朝岁欢弹去。
这符咒是她从前偷偷从祖父那儿拿的,如今也只剩这最后一张了。
第256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5)
王媛馨没注意到,她寄予厚望的那张符纸刚靠近岁欢,就好似被一层结界挡住,自燃了。
对于带着恶意靠近岁欢的人,大宝和翟星楼早就注意到了。
岁欢也注意到了,从大宝那知道了王媛馨的结局,阻止了男朋友要物理消灭王媛馨的动作。
马上就把自己作死的人,没必要脏了手。
“中午我来接你,真的不用我陪你上课吗bebe?”
“你不忙吗?都陪了我半个月啦。”
“不忙。如果事事都要我处理,那帮师兄就是废物了。”
翟星楼谈恋爱后像个黏人的小狼狗,无心工作。
“mua~那我们放学后见哦,爱你!”
没能抓住特别灵巧的女朋友索吻,翟星楼不开心。
阴郁暴躁又重新爬回他脸上,路过的学生瞬间噤声低头,连余光都不敢扫向他了。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太吓人了,有种随时可能被他做掉的压迫感。
校门口,王媛馨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岁欢跑进学校,被一群少爷小姐围在中间。
看着她开怀大笑的模样,王媛馨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在以前,众星拱月的只有她!
然而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至不敢出现在外人面前。
想到不用多久岁欢就会感受到她曾受过的,生不如死的折磨,王媛馨就控制不住的兴奋。
却不知道,有人同样注视着她,诅咒着她。
连静和的姐姐,就因为学习刻苦,五年前被王媛馨欺负,折磨,最后丢弃在一处废弃的仓库。
被发现时,都已经过了一周。
尸体上没有一处好皮肤,五官被残忍割掉,额头被砸到凹了进去。
没人能体会她和妈咪看到姐姐尸体时的痛苦,也没人能为姐姐做主。
谁让王家是上等人,是豪门呢。
一年前妈咪也郁郁而终,连静和什么都没有了。
打听到王媛馨去了港大,她就努力学习考上这里。
平时她根本见不到王媛馨,可在同一个校园里总有机会见到了吧?
只是没想到老天还不算全瞎,机会会来的这么快。
所有同学都没认出那个形销骨立,遮遮掩掩的人是王媛馨,她却一眼就认出了。
这个害死她全家的仇人,她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照片,是真的化成灰都会认得。
因为她的骨灰也一定泛着恶臭,漆黑无比。
连静和从书包里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用袖子遮挡悄悄藏在手心,然后一步步朝着王媛馨走去。
离得近了,连静和又看到了她脸上露出那种恶毒的,害了人后的微笑。
她走得更快了,刚想跑过去,王媛馨突然在她面前炸开了。
虽然还保持着人形,但身上的皮肤寸寸龟裂,眼球爆开,只来得及发出凄厉地惨叫,整个人就软塌塌倒在了地上。
连静和这时已经离得很近了,周围同学都惊叫着散开,只有她走到王媛馨身边。
听着她痛苦地,不得解脱地呻吟,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
岁欢因为被人围住说话,并没走远。
听到尖叫声回头看过去,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哇哦!大宝,想害我的人居然是这种下场吗?难道我才是老天的亲女儿?”
大宝立刻大声反驳,“你是统爹的亲女儿,跟老天有什么关系。”
“大部分人得罪你不会这样,可这里不是玄学世界嘛,再加上她痴心妄想又为人恶毒,才会这样。”
“小宝你别以为她只有表面上这样,其实五脏六腑都碎了。现在之所以没死是符咒撑着,也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死前还会放大感官,痛苦到灵魂都会碎掉。”
岁欢乐了,“没想到越危险的世界,我反倒越安全呢。”
由于连静和的表现太反常,她还好奇问了大宝。
等听了她的遭遇,岁欢眉心都皱起来了。
“王串串果真该死!”
让大宝吹了一阵风把连静和逼到后退两步,在外人看来就像她跟大家一样的害怕。
被风吹过的连静和也清醒了不少,小心收起手里的刀,后退几步融入人群。
岁欢满意微笑,小姑娘以后还有大好的人生呢,犯不着跟这种畜牲扯上关系。
等保安老师校医都跑过来,王媛馨还吊着口气。
她这辈子唯一做的好事,可能就是没死在校园里了。
不过也没等到医院就咽气了。
疼爱她的祖父比她先死,父母早年就没了,现在主持大局的叔父根本不喜这个恶毒奇怪的侄女。
只想趁家产还没完全被人吞并,尽快带着全家移民澳洲。
对于警察给出的不合理结果,什么都没问就签了字。
他心里认定王媛馨是跟老爷子用了一样的邪术害人,被反噬了。
王媛馨的死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好事,只有之前跟她一起霸凌同学的那些女生,陆陆续续本人和家里都出事了。
竟是没一个死的轻松的。
这件事因为关联的人家太多,还都是有头有脸的,被传的很广,甚至有人怀疑到了翟星楼身上。
“星星,现在有人说你坏话会倒霉吧?”
翟星楼搂着岁欢坐在周家客厅,想了想如今体内温顺的紫气,点头。
“应该会有一点。”
客厅里除了老爷子和周永丰兄弟俩,其余人都在。
二姨太三姨太一直竖着耳朵听翟星楼的回答,听完后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已经这么霸道了?连说坏话都不行了?
本想问下大概哪种坏话不能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这不是让翟大师以为她们准备说他坏话吗?还是以后自己注意点吧。
“出事的几家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有了现成的风水师男友,岁欢就让大宝出去玩了,她有事问翟星楼一嘴就行。
反正他的紫气也巴不得消耗掉。
翟星楼早知道女友好奇心强,提前就调查过,也算过了。
他低头,得到了奖励的亲亲,心满意足后就把算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岁欢。
“她们主要还是被王媛馨的反噬牵连的。”
王媛馨想伤害的可是功德主,老天发火,惩罚她一个人怎么够?
最近一段时间,跟她有关联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倒霉。
而那几个女生本身恶业就大,所以直接家破人亡了。
二房的小孙子周兴华也幸灾乐祸地插了句,“我听说林启轩也倒霉了!他花心,他爸像他,给他带了俩弟弟回家。”
本来跟周家退婚就已经让他爷爷很不满,甚至这段时间开始重用林启轩的堂弟了。
未来连父亲都不会再大力支持他了。
周靖温柔地揉了揉弟弟的头,笑着训了句,“中文要好好学啊!爸爸怎么能像儿子。”
“管他呢!让他踩你的脸,活该!”
姐弟俩一看感情就很好。
周好眼神闪了闪,忽然叫来佣人打开电视。
她拿着遥控器调台,直接停在了港姐选拔上。
“看这个吧!我在内地还没看过,应该很有意思吧?”
“培养戏子的比赛罢了,无聊的时候看看也行。”
二姨太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周靖垂下笑着的脸,手握成拳。
第257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6)
此时在书房谈话的老爷子三人走了出来,周永丰坐下后,对着略带僵硬的周靖道,
“玉国过几天有个公盘要开,靖靖你请个假,跟我走一趟。”
周靖从小就很有赌石的天赋,还曾正经拜了老师。她老师在玉国的地位还不低,给周永丰带来过许多便利。
周靖顺势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乖巧地表示一定会听从父亲安排。
周好看了一眼周靖没做纠缠,她也想跟着去玉国。
她的天眼特殊,不仅能看到人的过去未来,也能隐约看到物品的。
她在内地时靠这个本事捡了不少漏,公盘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这次机会,说不定能压过周靖在周永丰心中的地位。
也许还能趁机挣点私房。
想到这她对周永丰请求道:“爸,我也跟着去吧。你也知道我的职业,我直觉挺准的,说不定在赌石上也有用。”
周靖又捏紧了手掌,第一次对曾经短暂拥有过的透视眼可惜。
如果它还在,至少在珠宝公司,她一定会有大作为!
周永丰想了想觉得也行,多一个人多一份保证,这俩女儿又不是胡闹的人,都是有本事的。
“可以,那你也请假跟我们一起去吧。”
岁欢噌地从翟星楼怀里直起身,举手。
“我也去,带上我!”
周永丰一下紧张了,目光也挪向老爷子。
岁欢回来后,他们眼看着老爷子跟以往不同的表现,现在要是还看不出老爷子的意思,那就太傻了。
周永昌从小就精明,周永丰虽然蠢,但也是相对家里的聪明人来比。
他要是真蠢也不会把珠宝公司经营的这么好。
老爷子这次把他们叫到书房商量今后公司的发展,虽然话里什么都没带出来,甚至比以前还要关心他们各自分管的公司境况,但兄弟俩还是感觉出来点。
他们现在分管的产业,周永丰的珠宝公司,周永昌的娱乐公司,应该就是将来老爷子准备分给他们的家产。
也可能在他百年之后还会分点边角料,但周氏是不会交给他们继承了。
他俩本就不是那种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至于岁欢,现在瞧着是只爱玩乐。
但玩闹中就已经能看出机灵,至少比他们的几个孩子机灵。
毕竟是天才大哥的女儿,由她日后接管公司,应该会比交给他们要好吧。
兄弟俩心里是有点认命了,可也不想把手里的公司让出去。
最近林家事儿多,作出好几次错误决策,周永丰趁机夺了不少大单下来。
他现在信心满满的想压下林家,把手里的珠宝公司做强做大,也许也不会比继承家产差到哪去。
可如果岁欢对这感兴趣,他觉得以老爷子对岁欢的宠爱,他的心血肯定没了啊!
只能说周永丰想多了。
老爷子早就没有把周家交给小孙女的想法了。
他跟岁欢接触的最多,最了解她,那天生就是来享福的命。
之前他也想过严厉点管教,让孙女上进,能够接过周家这个大摊子。
但根本扛不住岁欢撒娇,也不忍心让她变得闷闷不乐。
他已经欠了妻子大儿子一家,也欠了小孙女十几年,如今只想补偿。
而且老爷子偷偷问过翟星楼他的寿命,翟星楼说无如意外,他最少能活成人瑞。
就是说他还有六七十年的寿命,比大部分人的一辈子都长了。
当时岁欢也在场,好似看出了祖父的想法,机灵地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给周家生个优秀的继承人。
既然这样,老爷子决定重孙一落地,他就亲自带着培养。
小孙女就轻松的过一辈子吧。
白了眼紧张的二儿子,老爷子没好气地问岁欢。
“你去干嘛?是不是听到别人不用上学,你也不想去了?”
要不说老爷子了解孙女呢,一下就看穿了岁欢。
岁欢也没隐瞒,直接承认了。
“那她们俩都可以不上学,凭什么让我上?我不管,我也要去!”
“再说我从小就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帮上二叔呢!”
这还是岁欢第一次正式叫二叔,不知为何周永丰居然有点感动。
听出她只是贪玩,没有抢公司的意思,周永丰如今看侄女怎么看怎么顺眼。
“爸,就让欢欢一起去吧。咱家就三个女孩,不好只留她一个在家,就当她们女孩集体活动了。”
周家三个小子一听,连忙说他们也要参加集体活动。
被周永昌每人赏了一巴掌。
“哪都有你们,老实上学,不然就等着被请家法吧!”
最小的周兴民才十岁出头,没忍住眼泪汪汪。
愤愤地看向岁欢这个总是被特殊对待的姐姐,岁欢发现后,得意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把小孩子气得哇地一声大哭。
如愿以偿请了假,岁欢跟周永丰和两位堂姐,另外还有男朋友加他哥哥一起,几人坐一趟飞机前往玉国。
“欢欢,好久不见。”
岁欢对着翟永年绽开一个灿烂笑脸,空着的手欢快地挥了挥。
“翟大哥好!”
其余人也跟翟永年热情打了招呼,毕竟这可是翟家现如今的掌权人。
翟永年比翟星楼大了十几岁,父母去世后,算是他养大的翟星楼。
翟家可不像周家这么和谐友善,是二姨太口中,背后下死手的那类豪门。
翟母在怀着翟星楼时和翟父出门,被翟家其他几房害得出了车祸。
翟父当场死亡,翟母挣扎地生下小儿子,没几个月也走了。
当时大房就剩下翟永年一个能顶事的人,他当机立断带着弟弟远避国外。
本想着等他长大后,积攒了实力再回来报仇,没想到翟星楼的身体先顶不住,他们只能冒着风险回国治病。
还好老天开眼,翟星楼不仅遇到了帮他稳住身体的吴老,还被吴老教了一身本事。
有了特殊能力的翟星楼,第一时间就把当初害了他家,害他这些年被疼痛折磨的几房人都弄死了。
为什么翟家由当时才二十多岁的翟永年来掌舵,还不是因为其他竞争对手都死光了吗?
连当初坐视不管的翟老爷子,虽没死,也被儿子死绝这件事打击到卧床不起,没两年就走了。
可以说现在偌大的翟家,其实就只剩他们兄弟俩。
翟家兄弟的座位跟周家几人没挨在一起,岁欢去卫生间时,翟永年拍拍弟弟的肩膀。
“如果欢欢在赌石上有天赋,就先把家里的珠宝公司接过去。等我以后退了,公司再交给她应该也没问题了。”
翟星楼摇头拒绝,“欢欢连自家公司都不管,你别想让她给翟家打工。”
翟永年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弟弟不行,他能指望弟妹吗?
“你就不能劝劝她吗!?”
翟星楼手一摊,理直气壮。
“不能,不顺着她我就活不下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258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7)
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以前恨不得跟全世界同归于尽。
现在是放过了全世界,改成为爱自己去死了是吗?
“你给我说清楚,你不会是想学方家小子玩痴情那套吧?”
翟星楼躲过兄长要揍他的大手,非常骄傲地把岁欢能救他命的事说了。
没说岁欢有滔天气运,只说两人是天定缘分,只有在岁欢身边他的紫气才能不暴动。
翟永年听后第一反应是为弟弟能活下去高兴,随后就怀疑是俩个不靠谱的给他们的爱情贴金。
为了逃避工作,他们任何事都干得出来。
不然他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么神奇的爱情呢?
“哼,你最好说的是真话,让我发现你骗我,就等着接手公司吧!”
翟星楼在兄长面前是有点孩子气,却不至于拿这么大的事骗他。
“反正我不能惹欢欢生气,她不开心我也不活了!”
翟永年瞧着弟弟这副理直气壮,甚至喜气洋洋的模样,头疼得厉害。
方家公子好歹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说不定还有清醒的机会。
他家这个是彻底没救了啊!
能怎么办,认命吧。
反正岁欢看起来也不像能专心工作的人。
“那你俩早点结婚生个孩子,趁我还活着的时候把他培养出来。
不然等着你们两个小混蛋老了饿死街头吗?!”
“怎么可能,我们俩这么有钱。”
翟星楼紧接着又扔下一个大雷,“baby已经承诺周祖父给周家生个继承人了,没空给咱家生。之前你不是做好绝后的准备了么,你接着这么准备就行。”
翟永年没想到周老爷子能有这魄力,也没想到他真的这么重视大房。
若是当初祖父也跟周老爷子一样,他和阿星起码童年也能有父母保护。
“这不行那也不行,你这哪是找女朋友,这不是找了个只能供着的祖宗吗?”
“我就是把她当小祖宗啊!”
“我们兄弟俩以后就不是一个祖宗了,今后翟家的祖宗大哥你自己拜吧。”
这个衰仔,翟永年必须让他体会体会来自兄长的疼爱!
“翟星楼!你来,你过来来!”
岁欢正好这时回来了。
翟永年立马放下教训弟弟的手,变回可靠兄长的模式。
“大哥你在干嘛?是要打星星吗?”
“不是,我帮他拍拍灰。”
岁欢怀疑地审视了翟永年一会儿,扔下一句威胁。
“你要是敢家暴星星,我会不高兴哦!星星走,我们去前面坐。”
翟星楼一脸幸福,牵着为他撑腰的女友头也不回。
刚知道了岁欢不高兴弟弟就活不了,翟永年哪还敢惹她不高兴。
深深吸气平复心情,他忍不住抱怨。
“这小子哪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这是给全家找的祖宗!”
飞机到了玉国后,几人只休整了一天就到了开盘的日子。
“你们是要一起挑,还是分开挑自己的?”
周永丰也不是看不出两个女儿之间的暗涌。
可一来他不太重视女儿,二来也是这俩孩子懂事,争宠也不会闹出麻烦。
但对着随时能找他麻烦的岁欢,周永丰语气就讨好多了。
“欢欢去玩吧,有喜欢的记二叔账上,涨了都算你的!”
周好两姐妹已经习惯这种区别对待了,甚至还能在心里吐槽。
男人果然都是贱皮子,不管什么身份。
周靖去找了她的老师,即使没了透视眼,她相信凭借她的能力,也能挑到不错的。
周好则带着两名保镖找个方向走了,她开天眼是有消耗的,不想被人看出异常。
翟永年跟小情侣确定了他们要单独去选原石后,也带着手下的人忙去了。
只剩岁欢和翟星楼手牵手,跟周围忙碌又紧张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先是遇到了周靖和她的老师。
那是位上了年纪的优雅女士,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很亲近。
拐了个弯,又看到了脸色发白的周好。
她比还空着手的周靖进度快多了,身边保镖推着的车子里已经放了好几块原石。
“bebe,你这个堂姐的天眼有点特别。”
别人看不出怎么回事,同行大佬翟星楼一眼便看出天机。
岁欢没多聊周好的天眼,而是瞧向翟星楼。
“星星你的天眼能看到石头里有什么嘛?”
“不能,但能看到石头上附着的气,大概也知道哪个更值钱。”
“那你也选几个吧,消耗消耗体内的紫气。”
这话若是让已经非常小心仔细,还是快把体内元气快耗尽了的周好听到,一定会嫉妒到发疯。
比岁欢得到全部周家财产还要嫉妒。
都知道干他们这行会有报应,还不是因为泄露的天机太多,消耗了自身的福报气运吗?
周好已经不错了,她的天眼先是消耗身体元气,接着才是气运。
可也比不上翟星楼,身体里气运多到用不完,恨不能随手撒出去点。
不过以前的翟星楼也不能这么挥霍,因为暴虐的紫气只作乱不干活。
他能消耗的,都是被梳理好的那一丝。
现在之所以能大手笔,还是托了他baby的福。
俯身在岁欢脸颊亲了一口,越看越爱。
“bebe,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感叹的话音刚落,岁欢大大的桃花眼便笑成了月牙。
“是吧!是吧!”
推开翟星楼又靠过来的俊脸,她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小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赞叹不已。
“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可爱的人?肯定是做了超级多的好事,才能换来我呀。”
翟星楼认真思考了一下,“bebe说得对,肯定是这世界天大的福报!”
翟永年正好从两人身边路过,把他俩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刚想抓紧离开,就被身边的玉国朋友拉住了。
朋友听得懂华语,满面笑意地望着这对漂亮的小情侣。
“他们真可爱,不是吗?看到这么可爱的年轻人,我觉得浑身充满了活力。”
翟永年也驻足望向二人,岁欢一如既往灿烂如小太阳。
而那个自出生起,说的第一个字便是疼的孩子,常年笼罩着阴雨的脸上,也终于迎来了晴空万里。
他才二十二岁,别家的小公子这时还在闯祸,他却被痛苦折磨了二十二年。
这么一想,翟永年又舍不得让岁欢扛起重担了。
弟弟的快乐太少了,就让他的快乐再长一点吧。
翟永年不知道的是,他弟弟的快乐可太长了,最少能有一百年。
和岁欢各自挑了两块原石,翟星楼自认没岁欢运气好,是用天眼作弊选的。
岁欢则是随手指了两块。
她来这个世界后膨胀了,觉得自己可行了。
周好周靖带着石头回来,见到这幕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心想至少还能有一点可取之处赢过堂妹。
等到了开石头时,大师傅们仔细观察地上摆着的原石。
干他们这行更讲究些,都喜欢博个开门红。
“那就开这……”
岁欢把她选的,一人高的原石往前咣啷一推,满脸的开朗期待。
“开我的开我的!我的肯定最厉害啦!”
第259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8)
……
众人的沉默不是对她的话有异议,毕竟解石也不用抢顺序。
而是对岁欢的举动表示震惊。
目瞪口呆!
她的那块原石,最少有几百斤了吧!!!
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一推就咕噜走了?
有好趣儿的人过去推了推,纹丝不动。
明明刚才看着岁欢轻轻松松,甚至都不像用了力啊!
“翟先生,请问这位女英雄是您什么人?能介绍给我儿子吗?我们家真的非常欣赏她的能力!”
翟永年喉结滚了滚,看都没看说话的人。
“我们家也欣赏!”
“别想了,这是我弟妹。”
不断上下打量被翟星楼搂进怀里一脸无事发生的岁欢,翟永年心想这哪用得上紫气啊。
弟妹若是不高兴,直接物理超度弟弟就行了。
港城来的人基本也都认识岁欢,看到她显露出来的武力值,冷汗都下来了。
如果翟大师和周小姐以后真的成了,不说两大豪门世家之间强强联合。
只说他们本人的本事,一个物理输出,一个法术输出。
根本没有短板,谁还敢惹他们?
周永昌和周好周靖三人看到岁欢的力气也惊呆了,不由在心里暗暗合计。
还好他们胆子不大又老实,不然就岁欢这样的,你跟她争的是家产还是活命的机会啊?
随意推一把人可能就没了,到时老爷子一句不是故意的给保释出来,死都白死。
岁欢可没那么多想法,一个劲儿地催促师傅赶紧把她的原石切出来。
师傅对岁欢温和的笑笑,一副都听她的模样询问是切还是擦。
心里想着肯定是得切的,这么大块的石头,擦要擦到什么时候去。
不过这石头表现还不错,毕竟这里是公盘,不好的也不会拉进来拍卖。
岁欢掷地有声,“擦!”
师傅又跟岁欢确定了一次,得到肯定得答案后,直接上手开始擦原石。
这是开盘后解的第一块原石,关注度非常高。
师傅挑好位置才擦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抹紫色。
拿水一泼,惊呼声不绝于耳。
“冰种紫罗兰吗?不对,好像是高冰!大涨啊!”
“卖吗?”
岁欢摇头,“接着擦!”
师傅也激动了,没想到第一块就表现得这么好,真是一个大大的开门红了!
后面没有开始皮这么薄,师傅切了一点下去,紧接着就看到一抹浓绿。
“高冰种满绿!不会是紫罗兰飘绿花吧?我的天!”
还有一小半没开,岁欢这次直接叫师傅切吧,不用一点点擦了。
解这块石头时间也不短了,她耐心都不够了。
师傅仔细谨慎地查看了下,最后小心翼翼切掉表皮。
如万众期待,最后这一点开出了红色。
“福禄寿!是高冰种的福禄寿啊!”
“我出一千万!”
“开玩笑吗?这可是三色高冰种!周小姐我出三千万!”
周围不断传来加价的叫喊声,还好周家带来的保镖够用。
周永丰早就笑得合不拢嘴,激动地抓住岁欢的胳膊。
“欢欢别卖别卖!家里买!我出钱买!”
这块福禄寿最后开出来有半米之高,这么大,大摆件都能取出俩。
当个镇店之宝马上就能压过林家!
翟星楼拍开周永丰握着岁欢的手,岁欢瞅着自己开出来的天价宝贝笑眯了眼,给了周永丰一颗定心丸。
“放心吧,我不卖。我要给祖父做个摆件祝寿用!剩下的都卖给你!”
周永丰听到岁欢前半句温情又孝顺的话,还以为她能不收他钱呢。
不过这样也好,银货两讫。
“周小姐孝顺啊!周老爷子有您这样的孙女,真是好福气!”
虽然这块没卖,但岁欢不是还有块没开么,大家都凑上来说好话,万一博得好感呢。
周永丰却难得靠谱,小声哄劝岁欢。
“剩下一块回家开吧。你乖,二叔知道你运气好,但太好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岁欢不乐意了,“运气好就是好事!”
周永丰怕岁欢起了反骨,连忙改口。
“对对对,绝对是好事!”
“所以咱们回家开吧,到时候让你祖父也跟着高兴高兴。”
岁欢明白周永丰的意思,玉国都是各种小武装,按理说不会干丢名声的事,可这么珍贵的玉石可有好多年没开出来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乖乖点头同意了。
剩下那块石头大概就篮球大小,带回去也方便。
“不愧是小东方明珠,聪明又懂事!”
对于周永丰的夸赞,岁欢撇撇嘴。
自从开完她的欢迎会,她在港城就有了小东方明珠的美称。
一来她祖母曾被叫做东方明珠,二来也是她年龄小。
只是这种分大小的叫法岁欢不是很喜欢,可也不会特意反驳就是了。
可能岁欢的石头开了个好头,紧接着的翟星楼开出了高冰种满绿。
周好跟翟星楼的一样,不过却小了很多。
而周靖这个完全靠本事的人的确厉害,开出了一块巴掌大的冰种紫罗兰飘绿花。
尽管相较于他人乃至往届选手已经格外出色,但与岁欢那块福禄寿终究还是差了点。
剩余几块原石虽然没再开出极品,却极少出现垮料情况。
综合来看,周家在此次公盘上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望着神气十足被一群人围着夸赞的岁欢,周好作为风水师,坚定了堂妹是天选之子的想法。
周靖心里也有点复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幸运的人呢?
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最好的。
因为这次开得玉石都太珍贵了,为保险起见,周永丰去找了周靖的师傅,让她帮忙把东西护送回国。
本来过两天还有拍卖会,周永丰也不让三个孩子再待了,通通撵回家。
她们几个现在可比什么原石都宝贵,盯着的人不要太多。
于是当天晚上岁欢翟星楼,外加周好姐妹俩就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有岁欢这个人形功德宝贝在,理所当然的顺利到家。
一进门她就大声嚷嚷着找祖父,“祖父祖父,你的宝贝孙女回来啦!快来迎接我!”
老爷子早就知道了她们在玉国的表现,让人回来还是他拍板做的决定。
他一边朝小孙女走去,嘴里一边念叨她。
如果语气不那么温柔,脸上的笑能收一收,可能会更像那么回事儿。
“哪有让长辈迎接你的!没大没小!”
岁欢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祖父你听说了吧?我开出一块福禄寿呢!是超级珍贵的宝贝!
当时现场好多人围着求我,一个比一个叫价高,但我一口就回绝了!
我说你们就是开出天价我也不卖!宝贝必须留给我祖父!”
“我孝不孝顺?你感不感动?”
老爷子瞧孙女一副“快使劲儿夸我”的模样,一语双关地夸她。
“孝,你最孝了!”
等玉石尽数运回家中,福禄寿和其他翡翠都被送往工厂雕琢。
至于岁欢那块未开的原石,周老爷子很上心,特意让翟星楼挑了个良辰吉日。
周家先前没能见证福禄寿现世盛况的人,尽数到场。
一家人齐聚在后花园,目光灼灼地等着师傅解石。
第260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9)
周家有珠宝生意,老爷子年轻时有一阵子也爱玩赌石,所以家里有全套的解石设备,并且时常更新。
这次请来的解石师傅也是周家工厂的大师傅。平日做得都是精品,很少亲自动手解石了。
若不是听说了岁欢的好运气,再加上岁欢的欢迎会他有事没来成,不会亲自来的。
大师傅姓解,跟老爷子年轻时就认识,是关系不错的老友。
“向荣,你这个小孙女运气不是一般人,你可别像对别的孙女那样,重男轻女的待她啊!”
“近福者福,近吉者吉,你别老糊涂了把运气推出去!”
老爷子低头喝茶,斜眼白了老友一眼。
解师傅不明所以之际,一道年轻女孩的声音骤然传进屋里。
悦耳清灵,像林间鸟儿的啼鸣,极为活泼欢快。
“祖父,是解石的大师傅来了吗?”
岁欢从外面跑进来,翟星楼跟在她身后。
两人见到解师傅先问了好,而后岁欢一屁股坐到祖父身边,探出脑袋看向解师傅。
“大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呀?”
年龄大了就喜欢活泼开朗的孩子,解师傅眼含笑意逗她玩。
“你是欢欢吧?我不是解石的师傅。”
岁欢先是灿烂一笑,“是我呀!”视线又扫过解师傅的双手。
“您的眼神特别亮,而且双手看起来特别有力量,绝对不是一般的手!您一看就是当大师傅的人才呀!”
“哈哈哈,向荣你这小孙女好!运气好眼神也好!”
老爷子宠溺地看向小孙女,“是嘴最好吧?不磨人的时候确实是最乖的孩子,磨人时除了我可没人吃得消。”
解师傅瞥了老友一眼,“别显摆你的祖孙情深了,我不喝茶了,这就开始吧!”
周家虽然才十几口人,但解石现场的热闹程度丝毫不弱于那天的公盘。
从解师傅开始磨石头,各种声音就没消停过。
这块原石皮没那么薄,解师傅先是切了一小块窗口,立马就透出了漂亮的绿意。
“出绿了!”
清水淋上去,解师傅细细看了眼,猛地侧头盯向岁欢。
“玻璃种的帝王绿!”
他的从业生涯中开出这种极品翡翠的次数不算少,可每次还是会被大自然赋予的瑰丽所惊艳。
“哇!欢欢姐好厉害啊!”
“卖我!一定卖我啊!大侄女!不!我当你大侄子!”
虽然只开了窗,但以岁欢的运气,周永丰完全不担心里面会垮。
老爷子和岁欢都没接话,直到解师傅把整块翡翠完整的解出来。
有两个巴掌大小,是近些年开出最大的玻璃帝王绿。
解师傅捧着这块翡翠依依不舍,还是把它递到岁欢手里。
“好些年没出过这么好的翡翠了,以后估计只会更少。
这块能掏出两个镯子,还能车一串项链和别的小配件,千万别浪费了。”
老爷子听了这话,直接拍板。
“这块翡翠解兄你亲自雕,麻烦你做得精细漂亮点,好给欢欢压箱底。”
“爸!公司……”
老爷子没好气地打断二儿子,“别太贪心,那块福禄寿就够你镇几十年了,这块想都别想!”
又警告其余周家人,“出去不许乱说!”
岁欢当然不会把属于自己的宝贝推出去,之前那块福禄寿还是她不喜欢才卖了,而这块帝王绿傻子都知道价值。
更何况她从后世来,更是知其珍贵。
只有这么珍贵的宝贝,才配的上她!
岁欢这次表现不错,老爷子破天荒的让她玩了一个星期才去上学。
一周多没见岁欢的同学们,一见她便围了上来。
“欢欢,我们都听说啦,你开出一块福禄寿,你发了啊!”
“这话多难听,欢欢一直是富家千金好吗!”
岁欢上学后交的小姐妹方心月,可听不得姐妹被这么说。
“我的错我的错,我说错话,罚我晚上请吃饭!”
“这还差不多。”
一群同学,听完岁欢讲得跌宕起伏险象环生惊心动魄峰回路转的公盘之旅,这才散了。
座位边就只留下跟岁欢最好的几个。
她们这几个人在岁欢没来之前隐隐是以方心月为首的,岁欢来了后,就都变成了她的追随者。
悄悄怼了怼方心月,几人一致示意曾经的老大把事情跟现在的老大说一说。
方心月冲几人龇牙,其余人装看不到,可岁欢看到了。
“有什么瞒着我?快说,不许隐瞒!”
方心月没法拒绝岁欢的要求,拿出了今天早上的报纸。
上面最大的那块版面,标题赫然写着——
《豪门无情!假千金遭家人冷遇。怒闯港姐竞选,不争家产争口气!》
这种还算正常的呢,看到最后一份小报,岁欢被上面的标题逗地哈哈大笑。
不是,港媒的嘴现在就已经这么损了吗?
《阴湿妹假千金豪门现形记!人前乖巧人后作妖,港姐赛场恐现“真身”》
“欢欢你别生气,回去告诉你祖父,让他们去管。
还有你放心,虽然最近记者会盯紧你家,但我已经让家里打招呼啦,他们不敢骚扰你的!”
岁欢扑进小姐妹怀里贴了又贴,方心月反手跟她抱在一起,说说笑笑满是亲昵,亲姐妹也及不上。
一直在外面浪的大宝今天正好在,也对岁欢道:
“用不着别人,我根本不会让任何一个有恶意的人接近小宝的。”
岁欢在识海中给小凤凰也来了个亲亲,“大宝是全天下最可靠的!”
等下午放学回家,拒绝了跟翟星楼去约会,两人回了家看热闹。
一进门发现她竟到的最晚,不过还好刚开始。
小情侣挤到一个沙发座里,老爷子看过来,岁欢做了个噤声外加请的手势。
示意他们继续,不用管她俩。
“靖靖,你为什么要去竞选港姐?知道现在报纸上怎么写家里吗?你这是坏了周家名声!
到底不是亲生的!”
二太太的话让周靖豁然抬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以及伤心。
岁欢也惊得小嘴张成圆圆的o型,大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像缀了三个圆圈圈,瞧着格外娇憨有趣。
翟星楼的视线本就黏在她身上,见状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换来岁欢的怒视。
老爷子大手往扶手上狠狠一拍,大声呵斥二太太。
“不会说话就闭嘴!”
“当初抱错孩子就是大人的责任,周靖的亲生父母含辛茹苦养大周好,不欠你们的!”
“再说周靖这些年对你们也够孝顺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伤她的心!”
老爷子虽也生周靖的气,却还是先为她出了头。
二太太低头呐呐不敢反驳,老爷子才把视线转向周靖。
“说吧,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第261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0)
老爷子前面的话周靖非常认同。
抱错孩子不是她的错,她的父母也有好好的把周好养大,甚至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周好确实是在渔村吃了十九年的苦,但自己也在周家看了十九年的眼色。
说不上谁更可怜些,谁欠谁更多。
在周靖心里,她的父母给了周好所有的父爱母爱,而周好的父母也给了她养尊处优的生活。
她也不想说什么宁愿换一换这种话,因为没试过的日子不见得就好,她也不见得吃得了周好吃过的苦。
其实刚知道抱错的时候,周靖内心也纠结过对找回来的真千金要用什么态度,她是真的想过各归各位的。
但可能在豪门生活的这十九年,不仅让她学了一身才艺,也让她学会了这些人的精致冷漠。
所以下一刻周靖就放弃了回去的想法。
也许她就是没良心又冷血吧,她想留在周家,想继续过优渥的生活。
如果能留下,还会把良心抛开,跟周家真正的孩子争一争。
周靖扫了眼自从二太太说了那句话,就一直愣神的周好。
看吧!这才是真正的豪门。
连心生怨怼,面露愠色都是奢望,只能逼着自己摆出一副体贴又大度的模样。
周好唯一幸运的,就是她跟周岁欢一起回来。
所以她没见过这个家里冷酷无情的模样,以为所有孩子都可以随意的嬉笑怒骂,以为周家一直像现在看起来的这么温情美好。
周靖用力平复好情绪,握紧拳头,抬头直视老爷子深沉的眼眸,坚定道:
“祖父,我想试试。”
老爷子欣赏她目标明确的性子,甚至愿意留下她,替她撑腰,很大一部分也是这个原因。
可惜这孩子总是差点运气,如果在以前他说不定真会同意,现在绝对不行。
“你怎么保证不牵连周家名声,不牵连到你的姐妹?就因为你想试试,就要整个周家为你买单吗?”
周靖抿唇,这确实是她自私的地方。
可事事为人着想,得到的除了懂事的评价,还有什么实惠吗?
她心里明白,毕竟不是亲生的,哪怕在赌石上有一定天赋,但周好并不比她差。
如果只有一条出路,将来必定辛苦。
“对不起,祖父。”
老爷子看出周靖是铁了心的想去竞选,可他除了在岁欢那里,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大家长。
“既然你做了决定,那听听我的决定吧。
即使你不是周家人了,我也会阻止你的比赛。”
周靖时刻曝光在外界,就会有数不清的记者盯住周家。
周家的名声,他大可以用钱砸平。
可小孙女将来在社交场上,若是被人拿这事嚼舌根开玩笑,却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周靖若是这么倔强下去,那就只能离开周家。
老爷子起身,被慌乱的周靖叫住。
“祖父……”
周靖本想问是岁欢的话,他还会这么坚定地拒绝吗?
可想了下这时候还是别把岁欢扯进来,也不必自取其辱。
“我知道了,我会退赛的。”
屋里神色最悠闲轻松的岁欢,正在心里跟大宝聊天。
“这才几句话,没有冲突没有反抗,就这么结束啦?”
“这是真实世界,周靖有什么条件能跟老爷子叫板的?不想离开周家肯定得听话啊。”
其实岁欢觉得,周靖心里早知道是这种结果。
一来想赌一赌,二来是想增加点存在感吧。
总之这件事在周家就这么过去了,等岁欢去上学时,周围竟也没人拿这事讨论。
还是大宝帮她解了惑。
老爷子晚上给好几个开报社的老友打了电话,让他们不要再拿周靖的事做文章。
还特别警告了他们,不许任何人骚扰他小孙女。
还有翟永年,也被翟星楼要求跟熟悉的报社打了招呼。
港城所有报社一夜间就撤了所有关于周靖的报道,岁欢的同学在家都被嘱咐过,不许在她跟前讨论这件事。
毕竟谁也不愿去试周家和翟家的怒火。
“都说现实生活比任何影视剧都狗血,可我遇上的全是正常人呢。”
岁欢乐悠悠地享受着被人层层保护的美好生活。
就这么过了一年,大二的课程减少了一些,每天能出去玩的时间更多了。
“祖父,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老爷子看着手里的报纸,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
“不知道。”
岁欢好似终于抓到把柄,一下就抖了起来。
“明天是我回来一周年,零一个月的纪念日。祖父你居然忘记了!”
“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心灵,祖父你送我个礼物吧?”
知道小孙女是在胡搅蛮缠,可老爷子偏吃她这一套,
狠狠点了点她光滑的大脑门,叹气道:
“又想要什么了?说吧。”
“人家想要车车!”
老爷子没带过小孩子,还是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孙女在说什么。
“好好说话!”
“我想要一辆车!”
“你会开吗?”
“学呗,我学习能力这么强,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哼,吃喝玩乐你就学得最快。”
老爷子嘴上嗔怪,动作却没半分耽搁,当即吩咐管家。
“阿坚,去书房把我的支票本拿来。”
岁欢像牛皮糖一样黏在老爷子身上,拿脸蹭他胳膊。
“祖父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祖父了!
以后再有人敢惹你生气,我第一个就冲上去收拾他!绝不用你动手,指挥孙女我就行啦!”
岁欢没想到的是,不过随口说点甜言蜜语,实践的机会却这么快就来了。
刚去国外读书半年的周兴中回来了,关键还不是自己回来的。
他牵着一名年轻女子,带着人走到老爷子面前郑重地给他介绍。
“祖父,这是我女朋友坦雅。坦雅,这是我祖父,旁边是我三姐。”
坦雅松开周兴中的手,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鞠躬。
“祖父您好,三姐您好。”
光听名字老爷子还以为是华人,就是长相不太一样。
现在看到她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下就想起了之前想夺他运势的王家,心里难免不喜。
再加上,他们俩看起来可不像是两个人回来的。
岁欢的视线也从坦雅漂亮的脸蛋,不由自主扫向她的肚子。
已经很显怀了呀,这出国留学是学习造娃?
没看出来啊,这个大弟弟之前看着成熟稳重最听话,一搞事就是大事呢!
在这方面她是输了。
“欢欢你去吧。”
岁欢侧头看向跟她说话的老爷子,自认非常体贴地道:
“祖父我不着急,明天再去买车也一样的。”
老爷子却闭上眼跟她挥挥手,“不是买车,你刚不是说要为祖父冲锋陷阵,指哪打哪吗?”
“去吧,去打断这小子的腿!”
第262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1)
“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召唤恶犬似的,不礼貌!哼。”
也只有岁欢敢当面蛐蛐老爷子了。
她也没料到自己这次的花言巧语翻车得如此之快,不过非但没慌,反倒下意识地生出几分期待。
好在大宝不在时她总会多几分谨慎,还记得跟人确认一下。
“周兴中,你还有事要说吗?”
岁欢往坦雅那边示意了一眼,问得很委婉。
万一人家女孩只是生病了呢,直接问是不是怀孕多冒犯呀。
周兴中笑意爬上了眉眼,知道女友怀孕的兴奋劲儿现在还没过去。
“三姐,坦雅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老爷子闻言更气了,岁欢却身子往沙发上一靠,双臂环胸撇嘴抱怨。
“哼,祖父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等我打断周兴中的腿,吓到孕妇,吓到你曾孙,再借口生气不给我买车了!”
周兴中先是高兴这个脾气最乖戾的姐姐好像还挺重视坦雅的,就是听她的意思怎么好像真想打断他的腿呢?
他又不是不负责的人,带坦雅回来是准备结婚的。
老爷子斜眼睨向小孙女,岁欢假装看不到。
瞪了眼这个只说不干,嘴比男人还不靠谱的小孙女,老爷子转头就把火气都发在了孙子身上。
“周兴中!看看你干得好事!”
“我会负责的!这次回来就是要跟坦雅结婚的。”
“那你的学业呢?”
“婚后坦雅留在家里养胎,我回鹰国去。祖父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学业的。”
看着周兴中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老爷子只能深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刚才确实很生气,不过让小孙女一搅和气已经散了一半。
再想想他也不需要周兴中继承家业,对他的期望就是别给家里惹麻烦,所以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父母还在呢,就让老二夫妻俩操心去吧。
老爷子又暗自庆幸这事不是岁欢做的,要知道他还是在意门第的,若是换成小孙女,绞尽脑汁也得棒打鸳鸯!
“你们回去吧,结婚的事等你爸妈回来了问他们。”
周兴中完全没听出老爷子话里态度的变化,拉着面色凝重的坦雅,径自往二房走了。
刚出门就迎面遇到了办事回来,过来找岁欢的翟星楼。
“翟二哥。”
周兴中一直有点害怕翟星楼,拘谨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他太紧张,以至于没发现坦雅比他还要害怕。
翟星楼都大半天没见到岁欢了,想得厉害,只点下头就脚步匆匆掠过了二人。
“baby!我回来了!”
老爷子拿着支票的胳膊往回一缩,一听到翟星楼的声音就翻了个大白眼。
有时候门当户对的也烦人!
岁欢眼疾手快抢过支票,嘴里也没留情。
“祖父你怎么还翻上白眼了?多不体面!”
老爷子又翻了一个,“还不是近墨者黑!”
不可否认,翻白眼确实能充分表达心情。
“哼!”
看在支票的份上岁欢不跟老人家计较,她多有礼貌,多尊老爱幼呀!
“bebe想我没有?啵!”
岁欢忙着欣赏支票,翟星楼也不是第一天被她忽略了,自顾自亲了一口。
“想啦!刚才我还和祖父聊你呢。”
虽然花言巧语在老祖父那翻车了,但对男朋友百试百灵!
翟星楼果然高兴,一张俊脸熠熠生辉。
如今他脸上的阴郁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生人勿近。可只要岁欢待在身边,就只剩下满满的轻松愉悦了。
“我也特别想你!bebe,我今天还给咱们俩选了块墓地呢!”
翟星楼坐下把岁欢整个圈进怀里,倒是原本坐着的老爷子差点跳起来!
“欢欢说你给人看风水去了?怎么变成看你俩的墓地了?”
“没错啊,我是被请去看墓地风水了。”
翟星楼又温柔地望向怀里的岁欢,“正好在那发现个绝佳位置,我没告诉对方,准备留给我和baby用。”
岁欢奖励地亲了翟星楼一口,使劲夸奖他。
“真聪明!那地方有多好?是保佑子孙后代的吗?可那时我都死了,子孙后代出息也享受不到啊?
星星,有没有在我活着的时候就能发挥作用的墓地呀?”
老爷子彻底被这俩一点职业道德都不讲的小情侣气笑了。
“活着的时候那叫房子!死了才是墓地!”
岁欢双手一拍,“对呀!那墓地好不好其实也没什么用,星星你还是给我看阳宅吧!”
翟星楼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女朋友呢,耐心给岁欢解释。
“bebe放心,庇佑后代只是基本条件。最主要的是那里藏风聚气,背山面阔,灵气充沛,长眠在那能保尸身不腐,灵魂安宁。
还能积攒福缘,这份福缘要是能伴随转世,下辈子你的起点会更高,拥有更多的福报。”
光是听到尸身不腐,岁欢的大眼睛就噌地亮了。
港城允许土葬,一想到千百年后她被考古人员发现时,还是美美的样子,就忍不住唇角上扬。
岂不是她的美貌可以流传千古啦?
“哇!这个好!这个好棒!我要埋在这里!”
“呸呸呸!你才多大!说什么埋不埋的!”
人越老越迷信,更何况老爷子本就信这个。
“星楼,你怎么这么早就开始看墓地?”
老爷子自己都没看墓地,之前是想着落叶归根。后来知道自己还有几十年能活,更不着急。
但他没问过小孙女的寿命,人家都说命越算越薄,他不敢轻易算岁欢的。
现在翟星楼这么一说,心里就不由咯噔一下。
哪知道翟星楼理所当然道:“那不是将来要住好久的地方吗?我当然要仔细选选,多一些准备,到时baby好能选个她最喜欢的。”
老爷子哼笑一声,“你俩可真是不忌讳。”
谁家墓地还弄出这么多个备选啊?
不过以后他的墓地可不能让这小子来选,否则最好的一定轮不上他。
就是以后找翟星楼看墓的人,得到的都将是次一等的地方了。
不过相信他们即使知道也还是会趋之若鹜,毕竟就算翟星楼选出的第二名,也好过一般大师选的第一名。
再说不是特别好的他也看不上。
岁欢两人抱在一起腻腻歪歪地聊天,聊天内容在外人听来也许会有点惊悚。
他俩商量着要去那块特别好的墓地看一看。
倒是旁边的老爷子跟着听了一会儿,越听越动心。
其实翟星楼手里的第三名也很不错,那些人应该知足了。
再说他一直也不是多有道德良心的人,老爷子决定把第二名的位置也占了。
俩孩子能比他多活几十年都开始选了,他提前准备准备也是应该的吧。
“咳。”
“星楼啊!你们什么时候去看墓地?我最近没什么事,正好跟着一起去看看。”
刚进门的周永丰隐约听到墓地什么的,惊地嗓门陡然拔高。
“看墓地?!爸您怎么了?得什么绝症了?还有多少日子啊?”
第263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2)
“来,你走近点我说给你听。”
满心都是他爸要没了,周永丰没注意到老爷子危险的神情。
反倒是二太太,见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是丈夫误会了,心里隐隐有些遗憾。
周永丰踉跄着跑上前,猛地抱住老爷子。
他力气太大,老爷子想揍他的动作瞬间被打断,手臂也被紧紧箍了回去,勒得他连气都差点喘不过来。
“爸!~”
“嘿嘿,二叔这声喊得荡气回肠七扭八歪的。”
岁欢在男朋友耳边小声乱用成语,但翟星楼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意思,还十分赞同地附和。
“确实有点那意思了。”
跟他听过的那些专业人员差不了多少了,感情还更充沛。
此时的周永丰已经完全沉浸在悲伤之中,心里想着这些年来他爸对他……
就那样。
可比起留在内地吃苦,甚至结局不好的大哥强多了吧?至少享受了十几年好日子的是他啊!
这么一想,周永丰刚刚停顿的哭腔又起调了。
“爸!~”
“你闭嘴!给我滚开!”
老爷子眯着眼观察了好一会儿二儿子,要不是他脸上只有真诚地担忧悲伤,今天非大义灭亲不可!
不过诅咒他也不能忍!
被松开的老爷子啪地一声狠狠给了周永丰一个爆栗!
不解气地又在他身上打了好几下,打到气喘吁吁才停下。
“去!你给我去祠堂跪着去!跪两小时!”
要不是这个儿子年纪也大了,老爷子非让他跪上两天不可!
周家原本是没有祠堂这种东西的,可港城这边不是都喜欢在家里拜牌位吗?
虽说入乡随俗,但老爷子总觉得把牌位放在日常起居的屋里太瘆人,便索性在半山大宅的角落专门盖了座祠堂。
平日祭拜的时候倒是不多,用来罚人还是很频繁的,就比如周永丰这次。
当然以前也是他去的最多,谁让全家就他一个缺心眼,总是惹老爷子生气呢。
“爸,您先把病情跟我说一下啊?再怎么说我也是您儿子,您连我也要隐瞒吗?”
“还是您讳疾忌医,不敢去看?”
“您说您墓地都看了,医院的医生还能比墓地的鬼更可怕吗?”
岁欢被这个一回家就变成一根筋的二叔逗到前仰后合。
可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周家的确没有心狠毒辣的人。
周永丰对老爷子是打心底里崇拜,对二姨太也格外依赖。
周家对他来说是能绝对安心的地方,他才会毫无保留地卸下所有防备和心眼子。
当然老爷子和二姨太可能宁愿儿子防备着点,留点心眼。
按影视剧里,这时就会有个神出鬼没的管家出场。
现实中的周家也是,老爷子气到只顾着瞪儿子,岁欢笑个不停,翟星楼一心帮她顺气。
只能是周管家站出来,在老爷子的许肯下给二房夫妻俩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永丰放了心,但他大为不解。
“不是,你们小年轻现在都流行买墓地把妹了?”
这谁能不误会啊?他可太冤了!
“我们这是至死不渝,以周二叔你的作风人品当然不懂。”
自从摸清岁欢对家人的态度后,翟星楼就不再嘴下留情。
不,应该也算留了一点,至少跟外人比还是好多了。
侄女惹不起,侄女的男人就能惹起了吗?
周永丰表示不跟小辈儿一般见识,只在心里默默回想坚叔说的话,越想越动心。
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上老和下小都买了,他也要买!
身为老爷子的亲儿子,周永丰这次总算跟上了父亲的思路,他当机立断,决定先把第三名的位置抢了。
“我也去!我是说我陪你们一起去看吧。”
翟星楼见岁欢没反对,不悦地斜了周永丰一眼。
“随你。”
这些人怎么总是打扰他约会,烦死了!
这事儿也没在家里封口,于是第二天翟星楼来接岁欢时,长辈们都齐了。
他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乐意。
可望见岁欢左脸写着“全家去郊游好热闹”。
右脸挂着“一会羡慕死他们!”。
翟星楼瞧着她的得意样就欢喜,“走吧。”
知道的是去看墓地,不知道的以为翟星楼改行当了导游。
等领着周家人和保镖们浩浩荡荡到了看好的地方,发现昨天请他的那家人也在。
他们正带着另一个风水师选址呢。
这种行为在这行其实挺常见,毕竟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就很容易让人起疑,难免会多找几个人互相验证。
可翟星楼在港城名气最大脾气也最大,这么做就是不信他,他能给好脸就怪了。
“翟大师,对不住,我不知道你有这个规矩。”
梅煊从见到翟星楼就面色不好的风水师口中得知此事,能屈能伸的梅老爷子当即就跟翟星楼道了歉。
“没关系,以后不要找我了。”
翟星楼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搂着岁欢就要走。
岁欢站在原地不动,翟星楼没搂动。
“没人告诉你之前找的是翟大师吗?”
岁欢跟翟星楼的关系报纸都报道过,全港城认识她和翟星楼的,就没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打翟星楼的脸,跟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那名风水师面色一僵,没反驳也没承认。
岁欢明白了,他恐怕就是知道前面是翟星楼才来的。
毕竟成名最快的方式就是踩在名人的肩膀上,万一他看出点翟大师没看出来的东西,名扬港城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吗?
这种人你不能说他错,但岁欢可以讨厌他。
“哼!做事不讲究是要倒霉的!”
作为被这方天道格外爱护的功德主,岁欢在这都不用符箓了,直接“言出法随”,她讨厌的人最差也会破财一段时间。
“向荣?周向荣!”
就耽搁这么一会儿功夫,原本对立的两方就拉上关系了。
老爷子仔细端详了对面人的长相,疑惑地叫出他的名字。
“梅煊?你不是去霉国了吗?”
梅家可是在沪城时能跟周家相提并论的大家族。
当初也举家迁走了,不过老爷子听说他是往霉国去的。
“向荣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啊!见到你还在真是太好了。”
两位老爷子叙旧间,周向荣才了解到梅家确实去了霉国,可梅煊却始终郁郁寡欢,怎么也喜欢不起来那里。
在梅煊看来,不管那边人制定多少礼仪规矩,骨子里依旧跟未开化的野蛮人没两样。
可国内始终回不去,还是到了今年他实在熬不住了,又考虑到自己年事已高,才下定决心举家搬到港城。
至少这里是华国的领土,而且离得近不说许多生活习惯也相似。
一旁的周永丰也认出了梅家,这才是跟他家真正门当户对的人家啊!
墓地还没看,他倒先看上了梅家的后生。
第264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3)
周永丰看上了梅家的几个小子,几个小子同样望着岁欢两眼放光。
梅家是个大家族,梅老爷子妻子就有三任。现在的第三任妻子,还是在霉国时为了站稳脚跟娶的华侨。
妾室就更多了,不过离开国内时基本都没带走。
这么多女人,光是孩子梅老爷子就有二十几个。
除了在国内的,还有在霉国安了家没跟他一起回来的,他只把嫡出的几个随时带在身边。
跟周向荣一样,两人都极为重嫡轻庶。
儿子多孙子也多,今天跟老爷子一起来看墓地的,就是排行前四的四个嫡孙。
这四人每个都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不然也不能被周永丰一眼相中。
老四梅展智跟岁欢年龄相仿,今年刚满二十岁,盯着岁欢眼里全是惊艳。
“那女孩好美,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我去追她怎么样?她家世看样子跟我们家相当,祖父肯定不会反对。”
老大梅展德皱眉训斥了弟弟一句,“没见她有男友吗?你不许乱来!”
“一个神棍罢了,给点钱就打发了。”
老二最瞧不上四弟那副万事无所谓的散漫样,话里就忍不住带了几分嘲讽。
“那神棍是翟家的,你可能不知道翟家。他家在沪城时就是帮派起家,你在霉国时的混子朋友,论江湖地位连翟家人的鞋面都够不到。”
若不是他家莫名死到就剩大房,翟家的名声现在都能止小儿啼哭。
而为什么只剩大房,这还有什么猜不到得吗?
梅展智脸色难看,轻嗤一声走开了。
梅家几个兄弟不欢而散,周家二房夫妻俩打量着梅展德越看越满意,就是愁要把哪个女儿嫁过去。
这个问题直到众人看完墓地,老爷子抱怨着梅家找了别人还占着翟星楼选出的第二名,都没讨论出来。
等到晚上周家聚餐,周永丰在饭桌上询问老爷子。
“爸,梅家展德那孩子真不错。我问了说是还没定亲呢,你看跟咱家配一下怎么样?”
老爷子略一思索,对今日见到的成熟稳重的梅展德也很满意。
他眼神在垂下头去的周好周靖身上扫过,暗暗蹙眉。
若是欢欢,他能保证梅家绝对不会有问题,毕竟他小孙女实在太优秀了。
可周好周靖二人身上各有致命短板,梅煊那人比他更精于算计利弊,这件事未必能如预期般办成。
在老爷子心中优秀到完美的岁欢,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真假千金争夺一个男人的戏码,这是虽迟但到?
之前那渣男不值得,可这个梅展德的条件放到小说里都能当男主了,她们俩这次会怎么做?
翟星楼忙着帮岁欢剥虾夹菜,见她看热闹都不好好吃饭了,忽然插了一嘴。
“梅家大孙子你们不用考虑了,梅老先生不会同意的。”
老爷子疑惑看向这个不成熟稳重的未来孙女婿。
梅煊那老小子的势利眼,连跟他只见过一两次的人都看出来了?
岁欢叼过翟星楼喂到嘴边的虾肉,帮老爷子问出了这个疑问。
翟星楼否认,“梅老先生请我挑的墓地,求的是子孙仕途的发展。”
他这么一说,周家人就都懂了。
老爷子瞬间放弃了这个联姻人选,“梅家当初在沪市也一直鼓励子孙走仕途,看来到这边也要走老路。
这么看展德那孩子确实不合适了,怪不得二十八了都没定亲,怕是梅煊想要的不是一般孙媳妇。”
周永丰夫妻俩遗憾叹气,若是周靖不是抱错的就好了,这样一来以周靖的个人条件没准还有希望。
“那老二呢?”周永丰不死心。
找个门当户对的多不容易啊!梅家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自从彻底接手珠宝公司,跟真大佬们交往多了,他的眼界也高了。
现在遇到林家,那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他们。
老爷子想了想觉得梅家老二也很好,不过还是那个问题,梅家会不会同意。
“就算梅家同意了,永丰你们准备让谁去联姻啊?”
三姨太下意识就张嘴挑拨了一句,见二房两姐妹表情骤变,非但没收敛,话反倒说得更加直白了。
“阿好虽然是咱家的亲闺女,只是她在外面长大,圈子里那些贵妇哪个不是挑剔鬼啊?阿好这点得吃大亏的。”
“靖靖呢,样样都优秀,就是养女这个身份……谁家联姻不是奔着家世来的,她第一项就得被淘汰了吧?”
三姨太的话不可谓不扎心,但也是目前真假千金身上最大的劣势。
二房夫妻想怼回去都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三姨太讲的都是大实话。
三姨太见二房被她说的脸色铁青,一时间大获全胜的得意让她飘了。
也忘记岁欢是一丁点都不能招惹得,把话头带到了她身上。
“要是欢欢就没这个烦恼了,就凭老爷子的宠爱和她的美貌,就算是那个大孙子,也得巴巴地凑上来主动答应!”
三姨太娇笑着把捧一踩二的话说得熟练极了,周好周靖闻言控制不住看了岁欢一眼。
岁欢吃得欢快,看热闹也欢快,但这热闹看到自己身上可不行。
她大眼睛睨向三姨太,说出得话比她还直白。
心直口快的人设谁不会啊?
“三姨太你笑得跟打鸣的母鸡似的,我祖父当初就是被你这特别的笑声吸引到的吗?”
翟星楼抓紧又喂了一口菜,让岁欢专心吃饭,他来输出。
“许是周祖父爱好特别吧?闲来无事的时候,叫过来笑两声就当调节心情了。”
“哈哈哈!”
岁欢笑得最大声,二房几人其次。
三姨太被两人损地脸色涨红,知道告状赢不了,却还是眨着水润眸子看向了老爷子。
老爷子被孙女调侃得也觉得尴尬,不仅没帮三姨太做主,还直接把火气都撒到她身上。
“你多大岁数了?说话前就不能过过你那经常不用的脑子吗?扣半年零用!”
好像周家每房都得有个缺心眼,二房是周永丰,三房就是三姨太了。
她出身苦,任何体罚都不当回事,唯独扣钱最肉疼。
老爷子只因为她说了岁欢几句就挖她心肝,三姨太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我这不是夸欢欢呢吗?怎么一个两个说我就算了,还要扣钱?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凭什么扣这么多啊!?”
三太太一把按住不省心的婆婆,一叠声地向岁欢赔不是。
周好周靖这两个真正被挖苦嘲笑的人,好似被所有人给忘记了。
她俩看着岁欢直接撂了碗筷耍脾气,而最重规矩的祖父意料之中的不仅不训斥她,为了哄人还承诺给她买辆好车。
翟大师也心肝宝贝地哄了个遍,许下了一大堆好东西说要给她买来。
说实话这种场面两人见得太多了,现在都有点麻木了。
别说嫉恨,连羡慕都淡了。
感觉太遥远。
但眼下不就有个能改变她们处境的机会吗?
真假千金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
不就是梅家的孙子吗?她要定了!
第265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4)
“bebe,你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吧?”
岁欢喜欢用符咒,但这个世界全是各种大师,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她从没把空间里的符咒拿出来过。
还有这里的可爱小天道太爱她了,也没机会用。
不过现成的大师在身边,岁欢是懒又不是傻,有空时就让翟星楼教她符咒的画法。
翟星楼对她当然是有求必应,甚至还以为岁欢是为了陪他,为了跟他有共同爱好才想学这些。
他反复确认,直到岁欢差点发脾气,这才放下心教她。
翟星楼不用岁欢去将就他任何事,一切都应该是她自己的意愿才对。
等教上手,才发现岁欢是真的聪明。
外人大多以为她因为太懒惰所以什么都不学,其实在翟星楼看来,就是岁欢学什么都太快了,所以才对学什么都没兴趣。
岁欢倒没有翟星楼想得那么厉害,就一般一般厉害吧。
符咒之所以学得快,是之前乌姐姐给她留下的那本书,她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翻出来看看跟着学一学。
不过自学跟系统性学习,特别是名师讲座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岁欢有飞一般的进度也是正常的。
她拿起刚刚画好的一张天雷符,欣赏着自己得大作。
“星星,我觉得你说得没错,我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哇!”
至于背后的努力,才不要说!
岁欢就是那种偷偷学习,然后考试惊艳所有人,还要嘴硬说自己没努力过的学生。
翟星楼望着闪闪发光的女朋友,心里欢喜,把她的小脸扳过来就亲了上去。
“哇!小宝我怎么刚回来就是黑屏?这不是白天吗?你俩不是还没结婚吗?”
大宝从外面浪回来,看见这种之前常见的情形还以为自己算错时间,在外待了太久呢。
岁欢把头往后一撤,又推开还想纠缠上来的翟星楼。
翟星楼嘴唇红润,黑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岁欢的唇瓣,显然是没亲够。
“怎么了bebe?你放心没来人。”
“我刚才学习太累了,想吃点水果。”
翟星楼垂头又在她嘴上亲了两下,起身去取果盘。
“大宝你这次出去的时间够久呀,有什么耽误了吗?”
以前大宝最多走两天就回,这次去了好几天,中间虽然也回来过,但来去匆匆的。
“这个世界跟以前的不一样,天道还对你特别宠爱,对我也很友好,我就趁机多收录些信息进去。”
“做的好!大宝真是聪明又刻苦的好统子!”
大宝被夸奖后,扬着小脑袋高兴的在识海中飞了一圈。
那得意洋洋的姿态跟岁欢几乎一模一样。
“对了小宝,你家现在有个蛊师哦,我看你还不知道呢。”
岁欢先是疑惑,脑袋一转就猜到是谁了。
“你是说二房的孙媳妇吧?那她跟周兴中的事有没有什么猫腻?甚至说,真的有孩子吗?”
大宝刚才只是随意一扫,为了解答岁欢的问题,抬爪子朝二房的方向抓了一把。
整理过后就把得来的信息讲给岁欢听。
坦雅除了名字是真的,其他告诉周兴中的事都是假的。
她跟王老爷子是表亲,得知王家老爷子死了,这一代唯一有天赋的孙辈也死了。
不知怎么想的,头脑一热就要报仇。
接近周兴中是想通过他报复老爷子,只是从周兴中那了解到周家后,又让她动了谋得庞大财产的想法。
后面就有了假孕结婚的事。
“哼,周家可是我的!别说是假肚子,就是她一胎十宝也不好使!”
岁欢可都答应老爷子生继承人了,财产说好给她就必须给她。
“不过王媛馨的死说起来跟我的关系最大吧?那她想报复我吗?”
“若是有想法我早就知道了啊,她还真没想过要报复你,直接忽略了你冲着周家男人去了。”
就算大宝主程序不在岁欢身边,但他把保护岁欢那部分的程序都留下了,能警戒一切危险。
说了一半大宝还不忘踩一脚翟星楼,“还以为他多厉害呐,结果家里来了个蛊师都不知道。”
岁欢听出了大宝的拉踩,但她还是顺着大宝说话。
“翟星楼毕竟只是个人类,不是万能的。但大宝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神,是万能的小系统呀!”
“嘿嘿,那倒是!”
岁欢想着赶紧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子,晚上就被老爷子叫到书房,说是翟家下聘的单子送来了。
跟翟星楼恋爱也一年了,岁欢和周家倒是不急。
可恋爱脑翟星楼,和总担心岁欢甩了弟弟,然后弟弟就得噶掉的翟永年急死了。
这不,觉得相处时间也够久了,非要把聘礼先送来。
老爷子婉拒了好几次,可翟家就四个字,死皮赖脸。
终于老爷子被他们烦透……真诚打动,同意先问问孙女。
孙女一见到这么长的一张单子,痛快地答应了。
订婚又不是结婚,结婚也能离婚呢,到手的东西才是真香。
一条条看着翟家聘礼单子上的内容,光是大屋,还有楼就送了好多栋,更别说千斤黄金,数不过来的珠宝首饰布料古董,甚至还有翟家公司的股份。
就连挑剔如老爷子也没办法说翟家没诚意,这诚意可太足了!
不过论有钱论底蕴深,目前的港城还真没有能跟他周家比的。
老爷子决定给孙女准备比翟家聘礼还多一倍的嫁妆,反正周家的东西她拿着才是名正言顺。
剩下的再留给曾孙。
“祖父,周兴中的女朋友不对劲儿,是个蛊师。”
说完聘礼的事,岁欢一刻都没耽搁就把坦雅的事都告诉了老爷子。
什么蓄意报复啊,给周兴中下蛊勾引啊,还有假孕夺家产的事,一件没落不说还加了不少猜测进去。
“呵,周兴中这个蠢货!我一定要给他个记忆深刻的教训!”
老爷子以为是翟星楼告诉岁欢的,“星楼说了怎么对付这女人了吗?”
岁欢挺胸仰头,骄傲得意,“是我看出来的哦!”
“嗯?”
老爷子震惊了,上下打量小孙女。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能力?”
翟星楼教岁欢画符的时候免不了要扩展知识,岁欢是一点都不虚的。
“我跟翟星楼学的呀!他说我是千年一遇的超级天才呢!我聪明绝顶的脑袋瓜把他都吓住了,学什么都是一教就会!特别厉害!”
岁欢誓要把牛皮吹上天,然而老爷子真信了。
他面上带着笑意,眉宇间尽是欣慰,目光带着藏不住的期待望向小孙女,像是盼着一块璞玉慢慢发光。
“看来倒是我之前的纵容耽误了你,我早该发现你的天赋的。”
“明天跟我去公司,在我身边学学怎么处理事务。你放心,祖父这次绝对会好好培养你,不浪费你的才华本事!”
孙女这么能干,还用什么曾孙。
第266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5)
怎么回事啊?怎么每次花言巧语在祖父这都会翻车啊?!
岁欢能屈能伸,扑过去抱住老爷子的大腿就是一顿干嚎。
“我吹牛的我吹牛的!祖父我不去哇!呜呜呜!”
周家产业众多,等接手她就要掉头发啦!
她还准备千百年后惊艳世人呢!
决不能被挖出来时是个秃头哇!
没看周永丰两兄弟自从彻底接手公司,都苍老了好几岁吗?
不是所有人都像老爷子这么天赋异禀,天生就精力充沛的。
反正岁欢的天赋不在这上面。
“哼!”
老爷子刚才是有一瞬间的心动,他还是相信小孙女绝顶聪明,但也了解小孙女就不是吃得了苦的人。
这小混球总拿甜言蜜语哄他,没养出纨绔孙子,临老却得了个纨绔孙女,逮到机会还不能吓唬吓唬了?
老爷子身子往后一靠,看向干打雷不下雨的小孙女。
“这么说,你刚才那些话都是假的了?”
岁欢声音一顿,略一思索,果断摇头否认。
“那不是,我确实聪明绝顶是超级天才,就是天才的方面不在做生意上。”
老爷子狠狠点了下小孙女的额头,严肃脸也装不下去了,被她的话逗笑。
宁可装模作样地干嚎装可怜,也不愿承认自己一句不好。
这性子随谁呢?他没觉得家里有这样的啊。
“你这小囡,怎么就被你爸妈养成这种性子!”
岁欢多有眼色,从老爷子语气就听出刚才是逗她玩呢。
一把推开祖父点她脑袋的手,拍拍裤子当没事发生一样站起来。
她脸上一滴泪痕都没有,可不就是无事发生吗?
“哼,我性子好着呢!”
爷孙俩都是万分惜命的人,第二天上午翟星楼一到,就被两人拉进书房密谈了。
听完岁欢的话,翟星楼丝毫没怀疑她的本事,反倒捧着她的脸大夸特夸。
给几个师兄打电话摇人时,只说了一句暗号,后面全是对岁欢的夸赞。
等他摇完人,岁欢疑惑问他,
“星星,那人这么厉害吗?你叫了好多人来。”
“不是,我随手就能收拾了。不过人多力量大,以防万一。”
俗话说近朱者赤,跟岁欢待得时间久了,很少能有人不被她珍爱生命的态度影响到。
而且在翟星楼心里他这条命可是岁欢保下的,多珍贵啊!怎么能轻易涉险呢。
等他下山接到会合的师兄们,就直接奔着二房去了。
岁欢本想跟着去看热闹,老爷子怕她有危险,死活没让。
想了想反正她有大宝,便乖乖听话跟祖父待在书房。
今日是周末,难得二房的人都在没出门。
老爷子在岁欢这里是世间难寻的好祖父,对别的孩子确实很冷漠。
怕打草惊蛇根本没跟二房的任何人通过气儿。
也是二房那些人有什么都写脸上,心机浅的很轻易就能被坦雅看出来。
到时万一坦雅来个鱼死网破,跑来害他或是伤了小孙女怎么办?
这若是一本真假千金文,祖孙俩必定是里面冷血极品的家人,会被主角打倒的那种大反派。
没错,做反派岁欢也要当最大的那个。
大宝和岁欢共享了视角,岁欢表面上看起来是在书房的沙发上呆坐着吃零食,实际上全视角等着看风水师大战降头师呢。
翟星楼带着他的六个师兄敲开二房的大门,佣人不认识他们,正打算回身向周永丰请示。
被翟星楼轻轻推开,带着人直接进去了。
也巧,坦雅这时没在屋子里,正在客厅跟大家聊天。
“星楼,这是你的师兄们?”
翟星楼的师兄里不乏有在港城小有名气的,报纸杂志上常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周永丰定睛看了看就认出来了。
刚撑起身子想上前打招呼,就见翟星楼甩出一把符纸,同时低声念咒。
“去!”
一声低喝骤然响起,那八张符纸便如离弦之箭射向脸色骤变的坦雅。
符纸并未落地,反倒凌空而立,瞬时便布下一道常人瞧不见的困阵,将坦雅牢牢定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二房几人不由惊呼,坦雅更是发出一声挣扎后的惨叫。
周兴中心疼不已,想去抱她。
周好一看便知怎么回事,一把拉开弟弟不让他碍事,无论他怎么咒骂都没松手。
定住了人,翟星楼让对付降头师最有经验的师兄过去处理,他则向二房众人说明情况。
等他把事情一说,二房除了周兴中都立刻信了。
周家如今不用争家产,感情比之前几十年都和谐,正是巅峰期。
一根筋如周永丰都不认为是岁欢特意找人来害二房。
即使坦雅怀着的是周家的第一个曾孙。
周永丰指着儿子大骂,“周兴中你给我闭嘴!你个蠢货!女朋友真心假意都感觉不出来?!”
周家在周兴中带坦雅回来后也调查了,但时间短又是国外,通讯也不方便,还没查出什么。
只知道她是蓄意接近周兴中的,但他们这种家庭,这类情况太常见了。
周兴中仍在不顾一切地维护坦雅,却见那位师兄不知用了何种法子,竟逼得一只蛊虫从坦雅胳膊里飞了出来,周兴中也在下一秒大口呕吐。
吐出来的画面跟电影里演的差不多,全是小虫子。
岁欢恶心地放下手里的水果,老爷子以为她在担心,安慰道:
“放心,以星楼的本事绝对没问题,更何况还有他那么多师兄在。”
岁欢没解释,应了一声接着看。
周兴中吐完后整个人虽虚弱了下去,但眼神清明了,恐惧地看向坦雅。
见坦雅的肚子瘪了下去,二房更是信服翟星楼了。
事情处理得格外快,坦雅昏迷,等会儿由翟星楼的师兄带走。
“小师弟,蛊虫是就地解决还是带回去?”
“直接在院子里烧了吧。”省得带回去的路上出变故,“等等,我来吧。 ”
还好他没忘了刚刚塞给他的那沓符纸,岁欢露出满意地微笑。
一群人来到院中,见翟星楼又拿出一打符纸。
和他先前用的满是庄重古朴的黄色符纸不同,这沓符纸色彩缤纷,没有肃穆,全是鲜活。
这风格……
师兄们倒没质疑什么,都知道小师弟有个特别喜欢的女友,以为他是为了哄小女友弄得新玩意。
翟星楼抬手往空中掷出一张符纸,刹那间,一道异乎寻常的雷电骤然劈下。
那雷电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毫不留情地劈中地上的蛊虫。
师兄们个个瞳孔骤缩双目圆睁,他们还未见过这般威力恐怖的雷符!
“小师弟这是你新画的?能不能卖师兄几张?”
惊雷符不仅可以消灭邪祟,因其至刚至阳的特性,日常佩戴还能驱邪避祸,是符咒里兼具通用与实用性的一类。
翟星楼嘴角扬起,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得意,半点不谦虚地向师兄们炫耀着岁欢的天赋。
一旁的周好却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不可置信和崩溃。
这是小懒蛋堂妹画的?
那她这么多年苦修又算什么?
第267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6)
这个世界没有灵根的设定,但岁欢这具身体可是她的分身。
她虽然不能使用这世界的灵气,但灵根也不是完全没用的。
就比如画惊雷符,和使用雷系的法咒,岁欢甚至能超过从小就天赋异禀的翟星楼。
这么好的显摆机会岁欢不可能放过,这才把自己画的最好的惊雷符都给了翟星楼。
其中银色那张威力最大,她还特意嘱咐翟星楼先用那个。
当然,做这些除了显摆也有别的考量。
岁欢既然想在千百年后留名,那只有一个周家小姐的称号就不够响亮了。
她又不想累死累活去打理周家产业,就只能另辟蹊径给自己再加点名头。
岁欢出生的世界,风水玄学在后世已显露出复苏的迹象,相信这个世界走向也差不多。
这样一来她的生平上有个风水大师的名头,那得多炫酷呀?
别管这个风水大师是不是特别偏科,反正顶尖人才大都偏科,有一项特别拿的出手的,就足够了。
而岁欢的天赋不仅让她在后世被膜拜,当下也带来了实在的好处。
就比如翟星楼的师兄们都围着她大夸特夸,纷纷叫出高价要购买雷符。
这么大威力的雷符,感觉以后出门斩妖除魔都更安全了呢。
画雷符对岁欢虽是小菜一碟,可她依旧有意控制了数量。
拿着一沓符纸换来的一沓支票,岁欢抬眼冲老爷子扬了扬,满脸嘚瑟。
看到没有,她的天赋在这上呢。
周好从刚才就有点蔫巴,别人没在意,死对头周靖第一个发现了。
“是不是觉得人生很不公平?有些人天生的好命,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不想要的好东西也有人送到她身边。”
周靖出神望着一脸神气的岁欢,这个所有人都以为只会吃喝玩乐,人生就是被宠爱一辈子的堂妹。
竟然以奇特的方式立起来了。
往后再有人聊起她,必然全是对她天赋的盛赞。关于她不接掌周家产业的缘由,也没人会指责她懒散无用,或是揣测她在周家是不是无足轻重了。
也没见她做什么努力,可轻易就打破了所有偏见。
这种人周靖已经不羡慕了,只觉得岁欢好可怕。
好像比别人多了千百年的时间去学习,去积攒福报似的。
周好是觉得信念崩塌了。
风水玄学根本不是努力就能学会的东西啊!可堂妹不仅会了,竟比她这个童子功还强。
简直不是人!
被岁欢又一次打击到的姐妹俩,只能在追求梅家少爷时更努力。
两人最初确实是各自暗中接触了梅展德。
但发现这人目标明确并且对她们俩没意思后,果断放弃,转头选了下一个目标。
这次两姐妹没选同一人。
最好的拿不下,其他的都大差不差了,实在没必要争一个。
再说老爷子最开始的警告仍在耳边回响呢,剩下这些人不值得她们为了他去挑战老爷子的威严。
周好选了老二,周靖选了老三。
这俩兄弟不是一个爹妈,但同样是梅老爷子属意的集团继承人。
他们既然能被梅老爷子看重,那也不是一般人。
再加上梅老爷子和梅家其他长辈都不是特别满意姐妹俩,以至于周好周靖追了两年,梅家两兄弟才见有点头的意思。
也是因为梅家年满三十岁的大少爷,终于要结婚了。
梅大少爷的妻子是京城那边的世家女,也是前些年移居到港城的。
如今她家的资产其实够不上豪门门槛,可家族传承下来的底蕴仍在,女孩本人也特别优秀。
总之梅老爷子非常满意,梅展德也觉得她是贤内助的最好人选。
这场盛大婚礼周家一行人也全员到场,不光是给梅家面子,周老爷子和翟星楼也存了观摩参考的心思。
为了之后给岁欢办个更大更好的。
长辈们去寒暄,翟星楼也被一群大佬围住套近乎。
岁欢则跟她的小姐妹聚在一起。
“听说新娘家在京城的根基很深,现在谁都知道梅家这是等着内地开放呢。这对新娘子的功利心也摆得太明显了吧?新娘好可怜。”
方心月在家也受宠,性格难免黑白分明。
岁欢晃着酒杯,不以为意。
“你看新娘红光满面的样子像可怜吗?谁不知道梅大少前程远大,港城有几个千金小姐不想嫁他?又不是只有男人能把婚姻当筹码,女人也不傻好么。”
“好吧,你说的也对。梅家自从来了港城,那几个孙少爷确实挺抢手的。”
方心月四处看了下,凑到岁欢耳边小声道:
“前几天我祖父还想让我跟梅二相亲,被我拒绝了。那可是你堂姐的心上人,我怎么能跟你堂姐抢人呢。”
岁欢知道小姐妹把她花言巧语那套学去了不少,翻了个白眼。
“你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少在这跟我邀功啊!”
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这谁啊?在人家婚礼上吵架?”
方心月觉得她都没这么缺心眼呢。
“你俩本就是圈里的趣闻了,又非要给自己加点丑闻。哈哈,追男人追了两年都没追上,周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完了吧!”
岁欢斜眼看过去,真烦人,又是这个蠢货。
一个圈里不可能所有人都友好,周家也有竞争对手,最大的那个就是陆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家什么都要跟周家比,周家有个出了名受宠的纨绔小孙女,陆家也得有一个。
可不是岁欢乱猜,在她回来前,陆嘉美可没传出什么受宠的名声。
手下败将在她这讨不到好,就把矛头转到嘴笨的周好两人身上去了。
“陆嘉美过两天要跟梅三相亲,大概是因为这个踩你堂姐呢。”
岁欢给了包打听小姐妹一个眼神,对方秒懂,手往四处一招,散落在各处的跟班们就聚到了岁欢身后。
口水仗也是仗,那边好几个人呢,她的气势也不能输。
走到跟前,又听到陆嘉美嘲笑道:“须知心比天高……”
“就高就高!心有多高,命有多好!”
“陆嘉美你少代表我周家,怎么你不想跟梅三相亲,想给我二叔当二房了?”
陆嘉美及其跟班见是岁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周岁欢太邪门了。
明明同样纨绔,可在长辈那里的名声却好得很,总被拿出来举例教育她们。
她们也不是没想过找她麻烦,可周岁欢性子骄狂人尽皆知,嘴也不饶人。
更过分的是,她把她们骂成狗不算,回头竟还要回去添油加醋地告状。
然后同样出了名脾气不好,又特别溺爱她的周老爷子就会找她们家人的麻烦。
结局就是她们不仅要被周岁欢骂哭,回家还要被家长打哭。
这谁还敢惹她?看到她都恨不能退到十米开外了。
周岁欢简直就是纨绔圈子里的鬼见愁!
第268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7)
陆嘉美即使气到面色铁青,还是深吸口气憋住了没回嘴。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岁欢,吵起来也只会更丢人。
还好跟班们还算有眼色,哄劝着要拉走她。台阶一搭好,陆嘉美顺势就带人离开了。
岁欢转头看向两位堂姐,知道三人定位不同,没说为什么不回嘴的话,只是好奇地问,
“梅二梅三还没点头吗?”
周靖周好压根没把陆嘉美放心上,直到岁欢问起梅家兄弟,这才眼底冒火。
“也就这两天了。”
若是他俩坚定拒绝,就像他们大哥那样,周好周靖也不会一直纠缠。
可他们总是吊着不松口,周好周靖也明白自己是被当成托底的了。
然而本就各有所需,也没什么好责怪的。
只是轮到她们索求的时候,希望梅二梅三别让她们失望才好。
即使尽量控制,这边的动静也被不少人注意到。
“未婚女孩的小矛盾,我现在觉得好怀念啊。”
一群年轻太太们围在一起聊天,她们跟岁欢年纪差不多,有的还要更小一点,却已经要在外面端住自己的面皮了。
“周家那位小小姐,过不了多久也要结婚了。她可是有个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祖父,就是不知道,婚后还能不能这么无忧无虑。”
翻年,岁欢的婚礼如期举行。
老爷子与翟星楼的用心没有白费,那盛大的场面,足以用前无古人来形容。
甚至晒出的嫁妆后面应该也没有来者。
代表大屋的瓦片被摞了一箱,其余箱子中更是塞满了珠宝古董。
最不可思议的,嫁妆里甚至还有座海外金矿。
翟家送千斤重的黄金,周家就送一整座金矿。
一些之前不了解周家的人,总算明白为什么低调的周家会如此被圈里人推崇了。
这帮人如果知道老爷子还给了小孙女一座玉国的矿床和私人钻石矿,恐怕真要起绑架岁欢的心思了。
“翟家这是娶了个金娃娃回家啊!简直捡了大便宜。”
“翟家能捡什么便宜,我刚听说,小两口婚后要住周家呢!”
“啊?那翟大师不就相当于入赘了吗?”
倒没她们说的那么夸张。
老爷子确实把之前留着给大房的那栋小楼,重新装修成孙女的新居。
但翟家同样也准备了新房,并且岁欢和翟星楼在半山也有只属于两个人的大宅。
小夫妻俩准备三处轮换着住,反正都离得近。
婚后生活如岁欢预料中幸福愉快,除了应付太粘人的老公有时会烦一点,其余的比婚前还要自由。
本来想着轮换住,实际上小夫妻住在周家小楼的时间比较多,因为热闹多。
周好周靖没因被人嘲笑就放弃梅二梅三,甚至在岁欢婚后不久就分别结婚了。
实际上两姐妹这两年追人的时候也没闲着,都在赌石界和珠宝公司做出了一番成绩,渐渐也成了圈子里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外面谁不羡慕老爷子有三个出色的孙女?
甚至后来不少人觉得梅二梅三不知好歹了,遇到这种女孩还要故意拿乔。
梅老爷子被采访时都公开表示,很希望能和周好姐妹成为一家人。
其实岁欢觉得,如果不是周家给两姐妹得资源太少,周好两人不一定会看上梅二梅三。
但没办法,她不会大方到把自己手里的财产分给堂姐们。
果然,被梅老爷子看好的两位孙媳,在婚后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帮老公争起梅家的家产。
最有意思的是,两人争周家继承权时,只拼命给二房的珠宝公司输送利益,只为更受器重。
换成梅家,两姐妹就默契地改变了方式。
将梅家搅得翻天覆地风起云涌,俨然是将在周家憋着的火气,全撒到了梅家头上。
梅老爷子悔不当初!
不止一次地找周向荣告状,甚至实名辱骂周向荣教不好孙女。
周向荣也不生气,只把从小孙女那儿听来的气人话,不紧不慢地回给梅老爷子。
杀伤力十足,气得梅老爷子后来连告状的电话都不打了。
这天周好周靖又为珠宝公司做成一笔大单回来邀功,等她俩被表扬完,岁欢才喜滋滋宣布,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怀孕了,三个月啦。”
“医生怎么说?你身体还好吗?孩子一切都正常吗?”
老爷子高兴地一个劲儿询问,没想到盼望的继承人这么快就来了。
这也算孙女唯一没哄骗他的话了,说生个继承人,刚结婚一年就肯生。
“你最乖,想要什么?祖父都奖励给你!”
也结婚大半年,暂时还没有好消息的俩梅家搅屎棍听到这消息也为岁欢高兴。
周靖说完恭喜,想了想试探道,
“欢欢,你能送我样东西吗?我也想早点怀孕。”
听说孕妇送的东西能接好孕,而且岁欢命这么好,她送的东西说不定能保佑自己孩子健康聪明呢。
岁欢很干脆,“可以呀。”
“能也给我一份吗?我其实也备孕挺久了,就是一直没消息。”
岁欢一视同仁,“没问题。”
这俩姐妹显然又要开始争生子了。
梅家大孙子的妻子没听说有孕信,估计周好周靖是想生下梅家的第一个长孙。
岁欢眼睛在跟她道谢的两人身上扫过,她俩生活可真刺激好玩呀!
想到长孙,岁欢忽然侧头看向老爷子。
“祖父,我这胎若是女孩,你不会反悔不让她当继承人了吧?”
餐桌上其余人的动作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老爷子先是一愣,后真的认真想了一下才回孙女。
“不会。”
他是重男轻女,但如果只有一个女孩,肯定也是宝贝。
就像小孙女,家里那几个孙子加起来也没她分量重啊!
岁欢又接着问,“那要是生一男一女,你会选哪个当继承人?”
“不是相差巨大的话,男孩吧。”
老爷子很诚实,他的古板思想一时间确实不好转变。
如此岁欢就知道老爷子的态度了。
她能感觉到这胎是龙凤胎,估计是小天道觉得龙凤胎最吉祥,就给她安排了。
不过岁欢也不怕老爷子重男轻女对她女儿不好,一来女儿有不弱于周家的翟家等着继承。
二来她会看着老爷子,不管他心里怎么想,面上必须端平了,否则看她闹不闹就完了。
然而她没机会闹,老爷子却闹起了绯闻。
港媒那张嘴,即便周家有钱有势也照样没放过。
《豪门老鲨噬嫩鱼——花甲翁夜会廿岁妹仔!岁月催人老,钞票勾港姐!》
第269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8)
老爷子这是晚年遇真爱?还是焕发第四春?
岁欢无所谓地放下手中报纸,就算操心也是两房姨太的事。
但实际上这件事在周家无人在意。
倒不是姨太们多相信老爷子,而是她们也没立场管,当初太太都不曾管的。
再说,哪个豪门不被捕风捉影写些个乱七八糟的假新闻,周家连三个孙辈都有绯闻。
也就翟星楼,几乎出现就是跟岁欢黏在一起。而且职业特殊,港城人忌讳这个,没人敢乱编。
岁欢转眼就把这事扔在脑后,一心准备不久之后的生产。
这次生子如之前一样,顺利到旁人觉得不可思议,老爷子怀里就被塞了两个宝宝。
不是老爷子霸道,而是宝宝爸爸那个不争气的腿软手软,根本抱不了。
而且岁欢不让他陪产,没见到妻子出来他也根本没心思看孩子。
“恭喜,是龙凤胎。”
“龙凤呈祥!龙凤呈祥呀!”
岁欢发动时,佣人就把全家人都通知了一遍,这是老爷子提前嘱咐过的,所以现在包括两位堂姐夫都在。
梅二梅三自从结了婚地位就改变了,隐隐有被妻子压制的意思。
再加上来周家多了,充分了解老爷子对这个小姨子的宠爱,对即将出生的周家继承人的重视,肯定得来一趟的。
周好周靖头一次主动围到老爷子身边,满眼喜爱地看向两个新生儿。
“怎么这么漂亮?我还以为刚出生的小孩都是丑丑的呢。”
周好在渔村时没少看小孩,跟这对龙凤胎完全不一样。
不过想到宝宝那对神仙容貌的爸妈,也就理解了。
老爷子稳稳抱着曾孙,抱着未来的周家继承人,有开心,可更多的是挂念还没出来的孙女。
直到岁欢被平安推出来,脸色红润还清醒着,他才全然欢喜起来。
“bebe,你还好吗?疼吗?对不起对不起,辛苦你了!”
翟星楼第一个冲上去握岁欢的手,不断亲吻她的脸颊,说话也语无伦次。
反倒是岁欢精神抖擞,看着比脸色煞白的翟星楼还要精神点。
先跟丈夫腻歪了两句,马上就对着老爷子扬头。
“祖父,我这次说话算话了吧?宝宝们抱在怀里是不是感觉特别重?”
老爷子高兴见到孙女还能这么精神的耍宝,她说什么都顺着她。
“重,特别重!”
“重就对了,这可是背着两家江山的继承人呀!”
带着重任出生的龙凤胎早就安排了许多人照顾,连周嫂也被老爷子特意派过来看着。
有过一次抱错孩子的经历,这次周家谨慎得很。
虽然翟星楼没能进去,但周嫂是全程陪在岁欢身边,又亲自看着孩子交到老爷子手上的。
孩子的名字也是岁欢生产前就决定好的,都姓周。
周颂安,周颂宁。
虽说之前她想过女儿去继承翟家,但万一女儿将来更喜欢周家的产业呢。
到时候让他们两兄妹自己协商去,谁继承翟家谁再改姓氏就行了。
岁欢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好,可老爷子仍旧让她在家休满了三个月。
还好只是不让离开周家大宅,每天吃吃喝喝逗逗越发粉雕玉琢的儿女,日子过得也很有意思。
等三个月后能出门了,岁欢第一时间就约了小姐妹出去玩。
和小姐妹购物美容讲这几个月圈里的八卦,玩得尽兴极了。
方心月打量着生产完愈发美艳逼人的好友,又疑惑又羡慕。
“欢欢,你怎么比生孩子前还美了?我嫂子生完孩子憔悴好多呢,你是有什么秘方吗,别藏着分享给我啊!”
方心月也订婚了,门当户对的小少爷,年底结婚。
岁欢睨她一眼,撩撩头发得意道:
“我这是天赋异禀,这世上就没有几个能跟我一样厉害的。
你可别瞎心动觉得生孩子容易啊!女人生孩子可是要赌命的!”
方心月哦了一声,“但我还是想多生几个,至少三个吧,我公公婆婆承诺生孩子会给我大利是呢!”
岁欢大白眼伺候,“你还差哪点钱啊?哪怕没危险,就不会算算值不值你去受生育之苦吗?”
方心月认真算了算,“挺值的,承诺生一个孩子给我百分之二的股份呢!”
这……这催生好有诚意啊!
以方心月婆家的公司市值算,差不多生一个孩子能给几千万,而且还不是一次买断,能持续每年分红。
也不用担心股份被稀释掉,船王方家又不是吃素的。
不对啊!方心月都有几千万,她怎么能没有?
岁欢选择性遗忘了老爷子和翟星楼又给钱又给矿了,满脑子回去怎么闹人。
“诶诶!欢欢你快看!你祖父和一个妹仔!”
方心月摇着岁欢的胳膊打断了她的思考,手指着酒店的大门口。
岁欢两人是来这里的餐厅吃下午茶的,没想到在大门口碰上了老爷子和他的绯闻对象。
方心月激动地像是陪好友来“抓奸”,就是对象有点奇怪,是好友的祖父。
“不是,你怎么不激动啊?要不是之前你坐月子没出来,我早就跟你说了。”
“跟我说什么?”还有她不知道的?
方心月一脸的同仇敌忾,“就是这两天圈子里有消息传,这小港姐是因为跟你祖母有几分相似,才被你祖父看上的。”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喜欢替身这个词,无论谁是正赝品。
其实岁欢祖母唐凤书跟老爷子的结合是各取所需,不然哪个真爱愿意让人纳妾,更何况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在那山河飘摇之际,若不是身体原因,唐凤书早就跟哥哥们一起参军去了,不过后面她也把家产捐了个七七八八。
后来是唐家人全牺牲了,她又被人盯上,为了寻求庇护才找到了世交的周家。
周向荣正到了婚配的年龄,见到唐凤书的果敢聪慧,觉得这种时候就需要唐凤书这样的当家主母,直接求了亲。
两边都需要对方,这才一拍即合。
婚后唐凤书也只一心抠周家的钱去支持国家,什么妾室在她眼里不过是可怜女子,丝毫没有争风吃醋的心思。
如果不是后来老爷子决定离开,唐凤书说不得也把周家捐个七七八八了。
这样伟大的女士,绝不该沦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走,去跟我祖父打个招呼。”
第270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完)
“祖父,这位是?”
老爷子侧头瞥见小孙女,冷肃的脸当即柔和下来。
他身边的绯闻港姐见到岁欢不仅没躲闪,反倒满眼激动。
看来之前就是谣言没错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老爷子介绍,“这是你表姐唐仙仪,你祖母亲哥哥的孙女。”
“表妹你好,我是唐仙仪。”
老爷子示意大家进去说话,“你表姐要签家里公司,你三叔正在里面等着,你是一起还是跟朋友去玩?”
方心月也有眼色,连忙跟岁欢告辞先走了。
“走吧,我也进去。”
到了餐厅周永昌正等在里面,旁边还坐着一名中年女子,大概是公司的经理人。
“欢欢也来了?”
“三叔。”
“周董,这位就是要签约的小姐吗?”
经理人眼冒绿光盯着岁欢,简直不相信这是人类能长成的样子。
周永昌给她介绍,“这是我亲侄女,我大哥的独女。”
“啊!是周小姐,幸会!”
经理人热情跟岁欢握手,却掩不住遗憾。
她当然知道岁欢,港城少有人不知道这位周小姐的。
她被周家保护的太好,一张照片都没流出来过,除了豪门圈子,外人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就算报道她的内容也很简洁,连她拥有这副独一无二的绝美容貌都没写过。
唐仙仪被忽略也不恼,骄傲地想谁让她表妹美若天仙呢。
径直上前向周永昌二人自报家门,就马上切入正题谈合同。
“表姐明明是亲戚,祖父你怎么不早点澄清?”
岁欢嫌老爷子这事做的磨叽,周家又不用博关注。
老爷子疑惑看她,“今早的报纸就登了,你没看吗?”
如果不是为了配合澄清,老爷子也不会亲自陪唐仙仪过来。
“我出来的早没看到,到底怎么回事,祖父你给我讲讲!”
老爷子无奈瞪了小孙女一眼,妥协地把她好奇的问题都解答了。
几个月前那次确实是记者的捕风捉影。
唐仙仪知道他的身份,恰逢在酒店碰到就多看了几眼。
直到两天前港姐选拔结束,她才找来相认,也有了外面似是而非的谣言。
对胡编乱造的新闻老爷子一向不搭理,但知道唐仙仪的身份后,就马上安排报纸澄清了。
都是亲戚,周永昌给的合同大方,唐仙仪也签得痛快。
正事一了结,她便迫不及待地找上岁欢,不仅拿出能证明身份的照片,还细细地跟她解释了来龙去脉。
她爷爷当初是被选中做保密任务,才跟家人报了死讯。
等任务结束可以恢复身份时,又赶上了特殊时期。
老爷子那时身体已经很差了,没等去找妹妹就去世了,紧接着又是唐家被下放。
这些年家人也陆续离世,孤身一人的唐仙仪实在是怕了,一平反就找了门路跑来港城。
“爷爷知道你的存在,去世前还留了东西给你,不过我来得急,就只带了一块玉佩。”
“舅公对我太好了!表姐你明天来我家做客吧,好认认门。”
岁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财,热情地邀请唐仙仪。
对世上仅剩的亲人,唐仙仪那叫一个掏心掏肺。
去岁欢家做客时,不仅送来了玉佩,还把内地藏东西的地方也说了。
也是听了岁欢说将来会回内地,而她却决意留在港城,便想把东西都送了表妹算了。
唐仙仪真心岁欢也不占她便宜,等以后去内地挖出唐家遗产,若是不能带回港城的到时就折现给表姐。
这一等就等到二零零二年,龙凤胎成年可以打理家族产业了,岁欢和翟星楼才带着八十岁的老爷子回到内地。
“当初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半辈子。”
身体相当硬朗,看起来只有六十左右的老爷子站在祖国的土地上,眼眶突地红了。
岁欢挽上他的胳膊安慰,“祖父你最少还能活几十年呢,以后想回来我们随时就回来啊!”
“我在沪城还有好多房产,这次打算都收拾出来,你就是想搬回沪城也可以。”
十几年时间磨去了岁欢的跳脱,却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与翟星楼因修炼原因,也有点青春永驻的意思。
老爷子没好气地嗔她一眼,“俩孩子可才成年,直接把集团扔给他们你也不怕累坏了人!”
接周家班的是周颂安,倒不是老爷子选的,是周颂宁从小就被翟永年订走了。
他实在是带够弟弟了,对小侄女那叫一个爱若珍宝。
所以周颂宁跟大伯特别亲,也在十岁那年正式改叫了翟颂宁。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俩那么聪明。再说翟家有大哥,周家也有大家和堂姐她俩看着呢。”
周好周靖确实牛掰,前后脚生下梅家唯二两位金孙后,让梅老爷子都不得不多番忍让。
又在三年前,彻底把梅家作分裂了,如今是梅二梅三各自为政。
不过虽然生意彻底分开,兄弟俩关系倒是亲近了许多。
有那俩女强人看着,周家不会被周颂安作没的。
“可是……”
“别可是了!阿星这次来内地可是会去找风水宝地的,你不想定第二名了?不想将来跟我挨在一起了?”
说到墓地挨一起,老爷子迅速放下了对曾孙的担心。
毕竟岁欢才是他心尖尖。
“走吧,先陪你看房子,再去取唐家的东西,剩下时间我们就全国环游找墓地!”
机场人来人往,这话引得不少人好奇望过来。
想看看是谁家老人提到墓地却这么激动兴奋。
人都没了,埋哪还不都一样吗?
那可太不一样了!
一千年后,星际时代的人类正围绕着近期最火的一件大事热烈讨论。
那就是在古地球发现了一片古墓群。
看上面的文字记载,还是个家族墓地。
早已探索详尽的古地球突现大片古墓群,本就令人费解。
但众人的讨论焦点,却是中心豪华墓穴里那两具手牵手的千年古尸。
墓志铭显示,二人是当年极受尊崇的大风水师,享年一百二十二岁。
在寿命远短于星际时代的古代,他们的面容却宛若青年。
尤其那具女尸,惊世容颜更是震撼了整个星际。
今天,考古队还曝出了让舆论进一步沸腾地新发现。
这位大风水师仿佛早已预见千年后的一切,她怀中的手札里,甚至写着与后世之人跨越时空的问候。
《周大师风云录》
第一页——
千年后的朋友们,你们好呀!很高兴与你们相见,我是周岁欢。
请好好爱护我美丽的皮囊呦!
第271章 无限真人秀(1)
“你去……”
英俊傲慢的年轻男人,本想让岁欢引开前方盯着他们的二级赤火蝎,他好带心爱之人逃走。
可目光扫到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蛋,剩下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下意识看了眼爱人,看着她清秀可爱的模样,唐清威觉得自己是瞎了吗?
岁欢这种绝世美人他之前居然会不喜欢?
他还有一颗压箱底自保的纳米炸弹,要不用了呢?反正也快到地方了。
岁欢这种美人,死在这就浪费了啊。
此时唐清威怀里的林柚柚双眸带着不忍,嘴里也劝阻着。
“阿威哥哥,我们不能让岁欢独自去引开赤火蝎,她会受伤的。”
唐清威立马同意了,“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林柚柚脸色有一瞬间僵硬,除了岁欢谁也没看到。
岁欢望着刚刚想用她的命换逃跑机会的男人,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信息。
这是她喜欢的竹马,两人说过等成年就结婚,而她则为了这份承诺疯狂打工挣钱。
啧,岁欢挪开眼,她以前怎么会喜欢上煞笔?
还疯狂打工挣钱?她怎么觉得自己不是个勤劳的人呢?
疑惑刚在脑子里闪过,就被什么给阻断了。
岁欢的注意力又被林柚柚吸引过去。
这位是福利院对面饭店老板的女儿,又会做菜又漂亮,是她一直羡慕的人。
羡慕?疑惑又一闪而过。
看着林柚柚做作地变换动作表情,就像那种总是不经意看向镜头的新人演员。
还有她眼睛里那个唐清威看不到的小光点。
岁欢条件反射动了动手指,小光点竟然就跑到她手里来了。
不理会林柚柚发出的尖叫,岁欢按照直觉,把小光点往自己眼睛上轻轻一贴。
一阵光芒划过,她眼前便出现了好多弹幕。
【woc,林柚柚的尖叫声吓我一跳,赤火蝎尾巴都抖了一下,我截图了!】
【啊啊啊!我的宝宝!你怎么这么漂亮啊宝宝!宝宝你为什么不去参加感情向真人秀啊?那才是你的主场啊!】
【这新人简直神颜,想到一会儿她会被害毁容,我就火大到想钻进去扇死那对奸夫淫妇!】
【我们柚柚才是女主,是官配!自己运气不好抽到炮灰赖谁!】
弹幕太多了,刷的又快,不过岁欢觉得她的眼睛和大脑更厉害,全都看清并且总结出了有效信息。
原来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她也没眼瞎,一切都是真人秀的剧情设定而已。
她和那对男女都是参加这届真人秀的新人。
这个真人秀是全沉浸版本的,所有人都只有自己抽到角色的记忆。
比赛是投票制,最后谁的喜爱值最高,谁就是冠军。
冠军奖励不仅有千万奖金,还有一艘最新款的飞行器!
之前林柚柚因为能看见弹幕,实时根据评论调整自己的言行,在岁欢出现前已经积累了不少粉丝。
不过现在岁欢夺走了她的金手指据为己有,往后林柚柚就别想再走捷径。
捷径都是她的!
弹幕说接下来的剧情,是她去引开赤火蝎,然后受伤毁容,被唐清威抛弃后郁郁而终。
唐清威则拿着她挣来的钱,带着林柚柚回到帝国继承皇位。
他是帝国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前阵子皇室唯一的皇子在对战虫族时牺牲了,本以为要绝嗣,没想到突然跳出个女侍长说陛下有个带球跑的情人。
早年伤了身子的皇帝欣喜若狂,火速将消息昭告四方。
而听到消息的唐清威对着母亲留下的遗物细细查证,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居然这么尊贵。
岁欢翻看脑中的记忆,很是疑惑,居然都没人跑来除掉突然冒出来的皇位继承人吗?
另一边林柚柚终于在失去金手指的崩溃中冷静过来,以为是系统修复了bug,她的金手指才不见了。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还是比其他的选手有优势的,又放下心。
接下来她只要继续扮演真善美获得观众的喜爱值,最后的冠军肯定就是她的。
至少身边这个恶毒自大被观众讨厌的男选手,应该是争不过她了。
只是……林柚柚对上岁欢的视线,那双清凌凌,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让她立刻错开目光。
这女人一会儿必须找机会除掉才行。
从她一出现,弹幕就像疯了一样刷屏。
只凭美貌就足以让所有人疯狂,威胁实在太大了。
岁欢没在意林柚柚的闪躲,提醒道:
“我们快离开吧,赤火蝎忍不了多久了。”
若不是因为这里是真人秀,异兽哪能放任三人在它眼前磨磨唧唧半天。
唐清威两人这才恍然大悟似的,“对对,快跑!”
三人一动,赤火蝎果然就以极快地速度追了上来。
“岁欢小心……”
林柚柚偷偷伸脚想绊倒岁欢。
她早摸清了直播间的规则,知道选手说话时镜头就会聚焦在脸上,就算有全身镜头也看不清小动作。
正好方便她动手。
只是没想到岁欢跟她想一块儿去了,注意到林柚柚的动作,眼底笑意一闪而过,脚重重踩了上去。
她刚偷偷实验过,自己的力气超级大,甚至能不费力地捏碎小石子。
“咔嚓”
“啊!!!”
岁欢一秒入戏,脸上爬满了担心。
“林小姐你怎么了?快起来跑啊!”
“先别管她了,赤火蝎追上来了!”
生死面前什么爱人都得靠边站,唐清威扯住想回头的岁欢,阻止她回去救人。
岁欢装作不忍,但还是顺着唐清威的力道接着跑。
骨子里善良就够了,圣母心观众未必买账,最重要她自己不喜欢。
【欢宝也太好了吧!关键是她还特清醒,不会做无谓的牺牲,更爱了!】
【对!能看清形势不拖后腿】
未来世界的人早就不讲究舍己为人了,他们学得第一课就是珍爱生命。
【啊!林柚柚的视角黑掉了,她是这届第一个淘汰的选手诶。】
岁欢确定林柚柚死透了,漂亮的大桃花眼又盯上了前面的男人。
手上稍一用力,拉着她的唐清威就身体失衡,惊叫一声扑倒在地。
比起当皇室继承人的青梅,她更喜欢直接当继承人呢。
所以,也请他去死吧~
第272章 无限真人秀(2)
唐清威摔倒后还紧紧抓着岁欢的袖子。
他跟岁欢关系跟林柚柚不一样,岁欢不能直接抛下他跑掉。
真烦人。
不想浪费时间演戏,干脆装作被他带倒,岁欢一屁股就坐到他腰上。
“啊!”
好可惜,居然没断。
“哎呀!你干嘛拽倒我?快起来跑啊!”
唐清威这个受害者还没开骂,岁欢的埋怨却先到了。
她也不怕崩人设,毕竟观众想看的就是她们暴露最真实的性格。
而她觉得自己的性格好极了,活泼又可爱,比设定的憋屈包强多了。
【看渣男把我宝气得!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说实话我之前真不喜欢郑岁欢的人设,只是因为这张脸溺爱她。现在看到她的真实性格,终于舒服了!】
“我……”
唐清威想破口大骂,又被岁欢抢了话。
“放心吧,我们一起长大,我不会那么没良心抛下你的!那是要不得好死下辈子投胎成癞蛤蟆的!”
如果不是那句让岁欢引走赤火蝎的话没说出口,唐清威都要以为是在阴阳他了。
不过他心里真的很感动,没想到岁欢这么爱他,生死关头都不放弃他。
等他继承了皇位,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
然而下一刻唐清威就恨不能让岁欢放弃他,妈的实在太疼了!
观众眼看着岁欢见赤火蝎追了上来,不肯抛弃竹马,爆发小宇宙拉住他的手腕就跑。
因情况紧急,没等唐清威站起来,也顾不上他还是脸朝下的姿势,拖着人就跑。
“救~~~命~~~你~~~放~~~手~~~”
“我不会抛下你的,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
【救命!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我特么要笑死了!】
【宝,要不你放手吧。说实话他不会真死,但会真疼!哈哈哈】
【hhhhhh!郑岁欢这一脸正气的模样太有意思了!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你满脸是血的竹马呢!】
说实话如果别的死法,即使明知一切都是假的,即使唐清威想要岁欢的命在先。
也还是会有人在他死后忽然圣父上身,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岁欢几句。
但现在这场面太tm二次元了,跟热血搞笑番的剧情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没办法带入真情实感,脑子里全是哈哈哈。
再说以观众的视角看,岁欢还是在生死关头爆发了小宇宙都不肯放弃同伴的人。
就这一条足以让她的品德闪闪发光了。
岁欢力气大,但拖着个人注定跑不快。
赤火蝎迅速追上,对着在后面的唐清威就是一尾巴。
剧情设定中这尾巴正是岁欢毁容重伤的关键,现在却让唐清威尝到了滋味。
赤火蝎的毒性带着烈火的灼烧感,受伤之人会像被火烧过一样肌肤尽毁。
如果不能马上得到救治,最后连内脏都难以幸免。
伤上加伤的唐清威已经连惨叫都没办法喊出来了,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前面只顾着疯跑,专门找各种难搞地形,看起来却像蛇形走位躲避赤火蝎的岁欢听不到。
直到唐清威被赤火蝎又扎又掐了好几次,岁欢几乎感受不到身后之人的呼吸了,才寻着水汽最足的方向,快速跑到湖边一头扎了进去。
怕水也是赤火蝎的弱点之一。
【我宝太强了!刚开场就脱离了人设,现在还改变了命运!】
一般选手最少也得有几天的适应过程,有些甚至直到最后都迷失在人设中。
可想而知岁欢精神和自我的强大,因此还有不少慕强粉也直接粉上了。
因为不想跟渣男演生死离别,岁欢直到唐清威彻底咽气,弹幕说他的直播视角黑掉了,这才带着人从另一边上岸。
唐清威的身体已经被赤火蝎的毒素毁的不成样子,连之前岁欢造成的脸擦伤都看不出来了。
既然这样她就当作无事发生,就连弹幕都没人提起。
装模作样掉两滴小珍珠,岁欢解下手上不值钱的红绳。
“这是你小时候送我的,我这些年一直戴着,以后就让它陪伴你吧。”
又在唐清威脖子上摘下那条信物项链。
“你放心,我会带着这条项链找到你的亲人,完成你未完成的事的!”
“无论多辛苦,我都一定会做到的!”
【噗!不行,我现在看不了欢宝的正经脸,她一正经我就想起渣男的磨难史】
【这皇室也是,找人的消息传的遍地都是,却废物得找不到人】
【上面注意哈,小心皇室法务部告你哦】
现实世界与真人秀构建的世界设定一致,均由帝国和联邦两大政府掌控着。
随便挖个小土坑把人埋了,岁欢还趁观众看不到时拿走了渣男的光脑,把里面的钱都转到自己账上。
剧情里赤火蝎解决后,唐清威带着林柚柚顺顺利利到了帝国都城。
现在轮到岁欢,运气更好。一路搭着顺风车,悠哉悠哉就到了地方。
帝国皇宫不是轻易能进去的,剧情里也没写过渣男怎么跟皇帝相认的。
不过岁欢也不想现在去皇宫,在那之前她还得做点准备。
真是的,一个渣男能有这么尊贵的出身,她人这么好却是个孤儿。
还好这世上没什么是不能抢的。
岁欢运气好,刚站到皇后娘家的大门口,就被身后来车滴滴了两声。
项榷远远就看见了往他家去的岁欢,按以前他早就传讯给安保去解决了。
这次却鬼使神差的,加速开过去按了下喇叭。
岁欢回头的动作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慢动作,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容貌,就陷进了那双眼睛里。
她眼尾微微上挑,好似片娇艳的桃花瓣,眸子亮的像星子,望过来时晃得他心尖发烫。
项榷紧紧握了下方向盘,深吸口气,开门下了悬浮车。
【完蛋!都怪前面人说皇室坏话,害我宝遇到了这个杀星】
【往常我还挺喜欢看二皇子辣手摧花的,可这次嘛】
【完了完了,欢宝快跑啊!为什么选手看不到弹幕!】
帝国二皇子项榷,是曾将感情本玩成无cp权谋场的真人秀杀星。
不管多美,只要出现在他面前,最终都难逃被处理的命运。
“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看,就说他……
诶?你好?
二皇子的性格终于被人设扭转了?
难道真人秀的设备升级了?
第273章 无限真人秀(3)
岁欢看向说话的年轻男人。
他身形挺拔,一米九有余的身高让他自带俯瞰视角。肩宽腰窄,五官深邃俊美,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凌厉。
气质矜傲凛冽,仿佛自带无形威压,仅是站在那,上位者的压迫与掌控感便扑面而来。
是个极优秀的男人,岁欢对上他黑沉的眼神眸光一亮。
有用,能用,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你好,请问我能进去说吗?”
“当然,跟我来。”
岁欢坐上项榷的悬浮车,被他一路带着进了别墅,又来到书房。
她路上通过弹幕知道这人也是选手,现实身份是帝国皇子。
好像还是个嗜杀冷酷的人,但岁欢没感觉到他对自己有恶意。
最关键在真人秀中他是项家的实际掌权人,老家主在他来的当天就被“让位”了。
之所以一路来到书房,也是岁欢在路上就给他看了那条全星际没人不认识的项链。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项榷,项家现任家主。”
项榷坐在跟岁欢相对的那张沙发上,既保持了距离,又好似将岁欢完全圈在他的领地之内。
倒了杯果汁推过去,用磁性冷淡的声音说着极温柔的话。
“我这的茶都很苦,果汁你喜欢吗?或者你喜欢什么呢?”
他说话时视线一直紧盯着岁欢,那目光黑沉沉的,就像饿极了终于见到食物的异兽,流着口水特别想上去舔一口。
因为太珍贵,所以不舍得一口吞吃入腹。一定要细细嗅过,寸寸舔过,才能小口小口慢慢品尝。
岁欢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尝了口果汁,发现是没喝过但很喜欢的味道,大眼睛眯了起来。
项榷放在腿上的手指缓缓磨搓,视线一刻不离岁欢。
“我叫郑岁欢,这个果汁就很好了,不用再准备别的。”
项榷柔柔一笑,凌厉中竟有点温顺的味道。
“好。”
岁欢拿出那条项链,直接说正事。
“这个信物,可以帮我交给陛下吗?”
项榷从桌子上拿起还带有余温的项链,轻柔地握在手心。
他没派人去寻找皇嗣,是想着等人找来后直接解决,省时省力。
可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当然,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听出他语气里的善意,岁欢忽然道:
“这项链不是我的,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的,但他在我们来的路上不幸遇难了。”
在项榷骤然变冷的眼神中,岁欢垂眼遮住里面的笑意。
“我答应过要帮他完成认亲的,只是听到唯一的子嗣也不在了,陛下,会迁怒我吗?”
岁欢抬眼直直望向项榷,带着点恐惧和依赖的目光直击项榷的心脏。
他不再摩挲那条项链,垃圾一样把它扔在桌上。
“未婚夫……真遗憾呀。”
【二皇子语气听起来可不像为死人遗憾,倒像是没能亲手手刃的遗憾】
【啊啊!想磕!没想到这届第一对cp居然会出自二皇子!太香了!】
【野生异兽变家养的感觉,二皇子这次绝对被人设影响了!】
项榷脸上笑意温和,说出的话就不那么温和了。
“我们的陛下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这么悲伤的消息,恐怕他会要了你的命。”
岁欢身子一抖,目光更依赖了。
“那我就不去见了吧,能麻烦你把这条项链交给陛下吗?”
如此不顾项榷死活的话,项榷不仅没生气,还循循善诱。
“欢欢,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得到许肯后,他的眼神才从刚才的冷厉中缓过来。
“外界现在肯定都知道你来了项家,也会知道你带着这条项链,恐怕不是你想不去就能不去的。”
【欢宝他骗你的!项家早被他围成了铁桶,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
“欢欢,知道他身世的人多吗?”
岁欢认真想了想,“一共四个,他母亲和另外一个都不在了。”
“那现在就只有你我知道了,对吗?”
“对,我保证他再没跟别人说过。”
项榷笑了,盯着岁欢几乎是诱哄道:
“那欢欢,你来当这个皇嗣吧。”
【哦吼,二皇子在线教唆外人混淆皇室血脉!】
【这要是答应了,岂不是把把柄落在二皇子手里了?他果然还是那个玩政治的,我刚还以为他为爱变态了呢】
岁欢真想给项榷一个大大的笑脸,这么上道的人值得一个笑容奖励。
可她却装作慌乱抬眼,皱眉否决。
“就算别人不知道皇嗣的性别,但我连测试血脉那关都过不了吧,被人发现不是要更快丢命?”
项榷神色从容,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放心,我当然会帮你的。除了你我,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见岁欢低下头不看他,手指一个劲儿扣着杯壁。项榷多想把那不安的小手握在手中,但最终克制了冒犯的想法。
“想不通我为何帮你?想不通我为何为了个陌生人冒这么大的险?觉得我戏耍你?觉得我有利可图?”
岁欢这才看向他,老实地点头。
这乖巧又直白的样子在项榷眼中可爱极了,不,她什么样子项榷都觉得可爱极了。
无论是现在的乖巧,还是刚刚的引导算计。
他们两个多般配呀!
一个把野心藏在乖巧无辜的皮囊之下,一个把野心摊放在光天化日之中。
“我当然有目的。”
“那位置人人觊觎,如果你的竹马还活着确实要麻烦点,但你不一样。”
项榷话锋一转,抛出条件。
“只要你生下带有我血脉的孩子,并承诺将来让他继承大统。”
“我将是你最忠诚的臂膀与伙伴,将永远追随你,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二皇子坏透了!又吓唬又给甜枣的,我们欢宝还是个乡下来的无知小姑娘呢,怎么可能不落入他的圈套】
【嘿嘿,合作条件被他说得好像结婚誓言,我这颗少女心呦~】
【唉,咋办呀,又怕欢宝受伤,又想欢宝答应。天真小女皇和饿狼守护者,多好嗑呀!】
【这次二皇子收拾对手改怀柔策略啦?不过确实最省力!加油,干掉所有选手!】
项榷又哄劝了一会儿,岁欢差不多要控制不住唇角了,这才点头答应。
“你愿意和我生孩子了?”
【欢宝那是答应冒充皇嗣了!二皇子你重点完全偏了啊!】
岁欢差点跳起来揍这个满脑子生孩子的合作伙伴一拳,可惜本性得一点点释放才行。
一个孩子换一个皇位,很划算了。
他想将来卸磨杀驴,但到时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我愿意。”
项榷眨眼间便跪在岁欢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热,在手背落下一个无比虔诚的吻。
“我将用生命守护你,我的殿下。”
第274章 无限真人秀(4)
当天下午岁欢就被送进了皇宫,有了项榷的帮助,皇室的一系列检查验证都顺利得很。
等待面见皇帝的这三天,岁欢每天都被女侍们伺候的舒舒服服。
闲得无聊了便去看弹幕,看看其他选手都是什么身份,又在何处。
目前已知选手共十人,比赛也不是只有一场。
现在喜爱值排第一的是项榷,他现实中身份和以前积攒下来的粉丝加成,让他一出场就牢牢占据了榜首。
后面二三四也都是老选手,新老选手各占一半,岁欢目前排名第五。
算是仅凭颜值就挤掉一名粉丝基数庞大的老选手,是真人秀史上排名爬的最快的新人。
之前的新人,最早也要第一场比赛获得好成绩后,才能挤掉老选手。
唯二淘汰的也是新人选手,正是唐清威和林柚柚。
在危险性不高的剧本中这么快出局,除非后面的比赛两人有极突出的表现,否则注定无缘前三了。
不过,倒有个能快速提升排名的法子。那就是除掉所有对手,让自己成为最终的幸存者。
但星际民众本就不热衷杀戮,大逃杀类的真人秀剧本因此相当稀少。
即便能在这类本子里夺冠,也可能给后续比赛带来负面影响。
因此迄今为止,唯一用这种方式登顶的选手只有项榷。
但他铲除对手的行为均基于权利考量,既不血腥,又有正当理由,反倒吸引了大批慕强的忠实粉丝。
而论玩政治,比心思脏,谁又能胜过皇室出身的项榷?所以这种方法几乎成了他独有的个人标签。
别人学不来,也没法学。
不过岁欢觉得,她说不定可以试试。
终于被皇帝传唤到会客室,岁欢一进去就发现除了帝后,项榷也在。
她正大光明地看了项榷一眼,被一直盯着她的项榷捕捉到,手掌缓缓收紧。
对岁欢来说三天前的谈话是达成合作,对项榷来说,那就是跟心上人确定了关系。
这可是他一见钟情的初恋,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要不是怕老皇帝多想,他根本不想把岁欢早早送进来。
“好孩子,过来坐。”
星际时代,人类平均寿命已达二三百年。皇帝虽已一百八十岁,容貌却尚处中青年阶段。
他与唐清威的样貌并不相似,要更为俊美。再加上那股上位者独有的雍容与威严气质,风采甚至与身旁的项榷不相上下。
【这次的Npc可真是貌美啊,皇帝陛下也太令人着迷了!】
【他要是选手我就投他了!荣天心虽貌美,但被两大美男夹在中间,着实有些逊色了】
【呵,美貌只是我们荣荣最不值一提的优点罢了,毕竟光靠美貌可赢不了比赛】
这话多少有点映射仅凭美貌,就一举夺下前五的岁欢了。
也是因为屋里总共就四个人,同为选手的荣天心被狠狠压制,反倒岁欢显得愈发光彩夺目。
粉丝不心梗就怪了。
不过荣天心的粉丝也不是存心想惹事,所以话说的并不过分。
再加上岁欢现在全是颜粉,只顾着舔颜,实在没功夫跟人吵架。
【我的心肝我的宝,你稍稍一打扮,姐姐的心就被你勾走了】
【不就是喜爱值吗?给你给你都给你!除了我的小宝贝欢欢,这届比赛我谁都不给】
【看看把二皇子迷成什么样了?我现在觉得二皇子可能真不是人设影响的,他单纯就是见色起意了!】
以前项榷的辣手摧花封心锁爱,纯粹是没遇到这么美的吧?
岁欢在三人的注视中坐到了皇帝身边。
“如果我早知道你的存在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错过你的成长。
欢欢,这些年你辛苦了,今后父皇必定让你做最幸福的公主。”
岁欢孤儿的身份调查起来太方便了,只要抹去唐清威母亲的踪迹,让人以为她早死了就好。
确定了岁欢是自己女儿的皇帝此时对她那是一百个耐心,虽然都是些画大饼的话,但也足够弹幕嗷嗷叫了。
约定好一起吃晚膳,皇帝还有正事要忙就先走了。
荣天心本想和侄子聊聊,项榷敷衍了两句,就跟在岁欢后面离开了。
岁欢知道项榷一定会找她,没回寝殿,而是找了皇宫里一座偏僻的玻璃花房等他。
“呀!”
猛地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虽然早就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岁欢还是假装被吓到。
“别怕,是我。”
项榷把头埋进岁欢颈窝,灼热的呼吸打在上面,岁欢白毛都立起来了。
她被搂得太紧,侧头时嘴唇不可避免地擦过项榷的唇瓣。
项榷呼吸陡然粗重,没有半分犹豫,含住她的唇就缠了上来。
这人的亲吻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太霸道了。
岁欢感觉项榷根本是想吞了她,稍稍用力把人推开了点。
“这可是皇宫,被人看见怎么办?”
虽然是故意撩拨他的,但也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禁撩,简直一碰就着。
项榷头一次尝到这种美妙滋味,亲这么一会儿哪够,把人搂回来还想继续。
“放心,我的人都在外面看着。”
岁欢头一歪躲开又凑过来的脑袋,不肯再给他甜头了。
“呵。”
项榷低笑,顺势在岁欢脸颊吸了一口。
这次他被彻底推开,擦了擦脸,岁欢狠狠瞪他。
“我脸上可是涂了粉的,吃你一嘴,哼!”
她骄纵的模样项榷都爱极了,想再亲几口,可也知道见不到好处岁欢是不会任他亲近的。
“因你这个“亲生”女儿的归来,陛下心中重燃了希望,已经派人去寻找还有没有其他皇嗣了。”
靠!这老登!
项榷含笑张开手臂,岁欢果然一头又撞进他怀里。
不得不说他体质是真的牛,换个人早被撞到闷哼,他却只愉悦的笑出了声。
“人家想当独生女~”
“哈哈,宝贝快别眨眼了,要摩擦出火花了。”
“我不美嘛!”
“美,那些闻名天下的绝色妖姬加起来都不及你半分。”
“那你会帮我的,对吧?”
项榷把岁欢搂得更紧,缓缓低下头去,这次怀里的人果然没再拒绝。
“当然,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实现的。”
“我的小公主。”
第275章 无限真人秀(5)
项榷得了好处,心满意足的出宫帮皇帝“计划生育”去了。
岁欢终于送走这头饿狼,想着怎么把其他选手引到项榷面前,好让他一起除掉。
还好为了让镜头集中,冲突更多更好看,所有选手的剧情基本上都是有联系的。
十名选手八个都在帝国,那两个联邦的,过不了多久也要过来。
现在离岁欢最近的反倒是最不好处理的,毕竟皇后荣天心可是项榷的姑姑。
不过这个姑姑是项家养女,跟项榷应该没什么感情。
躺在床上盘算的岁欢,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进。”
是皇帝身边的大女官,她先是跟岁欢行礼,而后指着身后跟着的五人介绍。
“殿下,这是陛下命我为您选的女官。您看哪个比较符合心意,如果没有我可以再去选几个来。”
不说第一批入选的女官肯定是最好最合适的,岁欢的视线还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人深深吸引。
那女官看起来年纪最小,一张圆圆的脸蛋透着稚气,模样格外可爱,让她打心底里想亲近。
甚至想扑到她怀里。
这种感觉来得奇怪又突然,却不让岁欢戒备反感。
“就她吧。”
“好,那我带其他人先退下了。”
被岁欢留下的那名女官看向她的眼神亲昵又闪亮,岁欢觉得如果不是碍于规矩,她可能也想扑自己怀里。
“你叫什么名字?”
“小……殿下,我叫姜莱。”
“将来?这名字好,吉利。”
“是!”
姜莱,也就是大宝高兴地应了一声。
它终于克服困难进来了,虽然不能帮小宝马上恢复记忆,但至少能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帮助她。
她们这次进来世界的时间晚,原主马上就要进入比赛了。
可没想到的是,刚登入真人秀,大宝的系统就被攻击了。
不愧是高科技的高等世界,虽然捕捉不到大宝,但也能察觉到程序受到了干扰。
大宝觉得没问题,但岁欢绝不肯让它冒险。
只是去玩个全沉浸的游戏而已,安全的很,就强硬得把大宝留在了外面。
再说身上那部分保护程序也没被发现,安全绝对有保障,大宝也就妥协了。
可留在外面帮岁欢引导和控制舆论的大宝,怎么可能完全放心岁欢。
这几日cpU运转地都快烧坏了,终于才进化了一点点,让它成功屏蔽了这个世界所有智能。
不过它不敢直接回到岁欢识海中,怕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就挑选了一个最有可能出现在岁欢身边的Npc,把数据附了上去。
它就知道,小宝就算忘了一切,也会坚定选择它的。
大宝不掩饰的亲近,让岁欢很快跟她无话不谈起来。
“姜莱,皇后不是项家的女儿吗?怎么不姓项?”
岁欢知道皇后的信息是在弹幕中,她想试试姜莱会告诉她什么。
她总觉得姜莱什么都知道,而且绝对会站在她这边,不会瞒她也不会背叛她。
这种感觉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其实岁欢心里有点怀疑,既然自己能得到看见弹幕得金手指,会不会这个真人秀还有别的bug。
就比如让她一眼就这么亲近的姜莱,会不会是她在真实世界的兄弟姐妹。
虽然弹幕说过她真实世界中的身份也是孤女,但岁欢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的。
这不,姜莱就出现了。
果然姜莱没半分犹豫,岁欢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殿下,皇后是项家养女,但早在进宫后不久就找到了亲姐姐。
这些年一心扶持姐姐家,跟项家的关系早就冷淡下来。”
说完这些大宝想了下,把岁欢可能想知道的问题也说了。
“最近项家换了新家主,项家主还一跃成了上将。皇后起了拉拢的心思,想将外甥女嫁给项上将。
不过项上将除了在皇宫里能跟皇后寒暄两句,皇后让人给他传信一律都不搭理,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
大宝也不怕岁欢怀疑自己一个小小女官,为什么知道连手眼通天的项榷都不知道的事。
而岁欢看着姜莱满眼信任浑身轻松的姿态,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不对劲,肯定是她姐姐偷渡进真人秀变成Npc帮她来了。
心底安稳的岁欢思考着姜莱说的话,荣天心想安排项榷的婚姻,这点也算是破坏项榷的计划了。
项榷绝对不会同意,他还想要个能当未来皇帝的孩子呢。
这点两人应该会产生矛盾,就是不知道够不够项榷直接除掉她。
还没等岁欢去找项榷,荣天心就派人来找她说话。
岁欢到了花园的凉亭中,看见荣天心已经等在那里。
“殿下。”
“欢欢来了,快过来坐。”
皇后不是岁欢的亲生母亲,她以为岁欢是叫不出口,也没想着强迫她叫母后。
“还适应吗?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些客气的废话,荣天心见岁欢一副天真无知没心机的性子,慢慢就放下了心里那点警醒。
“欢欢,陛下有心送你去帝国学院上学。我外甥和外甥女都在那里就读,我让他俩进宫先跟你认识一下吧。等上了学有认识的人,你也不用害怕了。”
这是把她当幼儿园小朋友哄呢。
还外甥,怪不得对她这么热情,看来又看上自己了。
这是一心坏项榷的事了,一会儿就找机会告诉项榷去。
“好啊!谢谢殿下。”
荣天心见岁欢一口应了,心中满意却也更轻视她。
而得了一辆新的悬浮车,还有一个最新款光脑的岁欢,也满意地跟荣天心告别。
“姜莱,你有渠道能联系宫外吗?我想找项榷。”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姜莱刚离开,一位中年女官就突然出现在岁欢身前。
“殿下,我有事要说,能请你单独跟我谈谈吗?”
姜莱走了,岁欢身边可还带着不少侍女护卫呢。
见这人满眼贪婪恶意的看着自己,联系她的身份,岁欢大概就猜出她是谁,找自己要干嘛了。
看来唐清威没把他的身世告诉第五人,但他母亲是告诉了的。
岁欢眼睛一转,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湖水。
“那边安静,我们去那说吧。”
第276章 无限真人秀(6)
岁欢慢慢往湖边走,女官脸上掩不住急色,像是迫不及待要拿到想要的好处。
不过岁欢才不管她有多急,只知道姜莱不会离开她太久,有姜莱在她会省掉很多麻烦。
等岁欢到了湖边,远远朝这边赶过来的不仅有姜莱,还有走在她前面的项榷。
“殿下,让这些女侍和护卫先离开,我有话想单独说。”
岁欢眼睛瞟了眼远处,唇角微勾,而后大声道:
“不行,这些人是保护我安全的。你有话可以直接说,我没什么不能让人听的事。”
这跟刚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女官愤怒,却还记得压低声音,
“殿下可能不知道,我跟施雅是好友,她在生完孩子后还曾给我寄过信。”
原来是信,那就好办了。
与跑过来的姜莱对上视线,岁欢直觉对方能懂。果然姜莱心领神会,对她点了头。
“女官的话我听不懂。”
岁欢疑惑的话音刚落,跑过来的姜莱就将愤怒的女官推进了湖里。
“不准伤害殿下!”
姜莱的喊话和举动让人以为是女官要伤害公主,护卫连忙把岁欢团团围住。
同时跑过来的项榷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一把将岁欢护进怀中,没忘记这里人多,只虚虚搂着,看着极有分寸。
岁欢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仅有项榷和观众才能听到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她说施雅给她写了信。”
项榷眼神瞬间变冷,悄悄用力搂了下岁欢,低声安抚。
“放心。”
他让自己的亲信下水救人,等救上来时,女官已经没了呼吸。
【呼,我以为欢宝要暴露了呢,幸好二皇子足够心狠手辣。】
【还好有个坏蛋二皇子,我们宝宝安全啦】
岁欢看到弹幕的舆论走向,放心了。
至于让项榷背锅杀人什么的,她毫不内疚心虚。
团队里总要有红脸白脸嘛。
一个女官的死,没在皇宫掀起任何风浪。
皇帝日理万机,外加现在只有一个孩子,对这件事根本就没深想。
荣天心觉得奇怪,可派人调查后却什么都没发现。
她没能拿到岁欢的把柄,岁欢却把她一状告到了杀星面前。
“皇后想让你认识她外甥?”
“对呢,说是让我跟他好好相处,上学时让他照顾我。”
岁欢直接隐去了要给项榷介绍的外甥女的存在。
一是没必要,二来也怕万一项榷有什么小心思。
她现在皇位可还没到手。
项榷把人抱到腿上,低头在她的唇颊磨蹭着。
这人自从岁欢住进宫里,对皇宫的掌控是越来越强了。
也就是真人秀里很多细节做的粗糙,不然换成真实世界,他这么嚣张早被砍了。
“呵,皇后就是太闲了。宝贝别理她,我不会让她打你主意的。”
没几天,姜莱就告诉她皇后身染恶疾,已被送到别的星球疗养。
紧接着弹幕也刷起了荣天心视角黑掉的评论。
【还以为二皇子变温和了,结果依旧那么凶残】
【可仅仅因为吃醋就杀人,这也太过了吧?我反正不喜欢】
【什么吃醋,荣天心是要破坏项家血脉登基的政敌,少恋爱脑了!】
岁欢晃着脚,看着弹幕里因为荣天心的死,对项榷不满的声音逐渐变多,他喜爱值的增长速度也肉眼可见的变慢。
表示还算满意。
皇宫没了皇后,计划生育委员项榷的工作又成绩斐然,皇帝索性把后宫的管理权给了岁欢。
又等了两年,确定再没有其他皇嗣,皇帝便召岁欢进了他的书房,正式将她当作皇太女培养。
等岁欢以优秀的成绩从帝国学院毕业后,就正式宣布了她皇太女的身份。
皇太女的书房中,岁欢翻着皇帝交给她的奏折,不紧不慢的处理着。
姜莱站在一边心疼极了,这几年岁欢太忙了,几乎是一天玩乐的时间都没有。
“殿下,累的话你就休息一下吧。”
岁欢眼睛不离奏折,嘴里却回答着姜莱的话。
“还好啊,这点东西还说不上累。”
“那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岁欢认真想了下,摇头。
“我喜欢不劳而获,但显然不付出就不可能有收获。不过跟我的付出相比,收获翻了无数倍,也算不错。”
大宝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小宝。
那个没有它出现,正常长大的小宝。
岁欢在她原本的世界就是气运之子,只不过是那种需要历经重重磨难,才能开出绚烂花朵的气运之子。
她总说她不聪明,可大宝觉得如果没有它和统爹的娇惯,历经磨难的岁欢肯定比谁都聪明。
“殿下,你觉得溺爱会耽误一个人的成长吗?”
“当然不。就跟解题一样,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肯定越简单越好。”
“同样是登上皇位,孤女就比皇女要伟大吗?”
不过是来时路选不了,就只能拼尽全力活着而已。
还好她知道这是游戏,这几年每次的快进也都感觉到了。
如果真要勤勉尽责一辈子,那她肯定就不是这个玩法了。
她才不要做被风吹雨打的花朵。
“殿下,项上将来了。”
“让他进来。”
“宝贝,下午好。”
书房的大门被姜莱从外面关上,项榷走到岁欢身边跟她交换了个热情缠绵的吻。
“宝贝,陛下的身体挺不了多久了,你是不是该跟我完婚了?”
项榷牵着岁欢走到沙发边,才把人抱到怀里坐下。
这几年他也感觉出来了,岁欢一直拿他当成合作伙伴,不相信他当时的誓言完全出自真心。
不过没关系,以后一辈子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他,这就够了。
岁欢靠在项榷怀里闭目养神,在心里估算着目前的进度。
这四年间,项榷陆陆续续又除掉了几名选手,目前除了她俩,就只剩元帅家的那位公子了。
“当然,我会跟父皇提的。”
皇帝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主动把岁欢找去说选夫的事。
“项榷也追求你几年了,你想跟他结婚吗?”
岁欢笑得乖巧,话也回得乖巧。
“我听父皇的,父皇喜欢谁我就选谁。”
皇帝望着优秀的女儿欣慰极了,直接帮她做了决定。
“项榷的性格不适合进宫,元帅家小儿子温和沉稳,肯定能照顾好你。”
不出所料,皇帝满意的是元帅家的儿子。
多巧,她也满意呢。
第277章 无限真人秀(7)
皇帝为皇太女选夫元帅家公子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
“砰!”
“为什么?!”
项榷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若是现在面前的是别人,如此戏耍他,他早就捏爆那人的脑袋了。
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想听。
可他想听岁欢解释。
只要岁欢解释了,无论说什么他都会信。
岁欢放下手里的奏折,抬头平静地看向他。
“项榷,坐下说。”
【哦吼!终于等到翻脸这一天!】
【辣手摧花的二皇子殿下,也有被人抛弃的一天了呢!】
【郑岁欢太过分了吧?二皇子对她算是死心塌地了,心也太狠了】
【你当是游戏,欢宝可是实实在在当了几年的皇太女好么?她要还是跟最初一样傻白甜,那也不值得我们这么多人喜欢了】
【我的正确cp,不要be啊!】
最开始那些选手的淘汰观众们还没多想,可几乎每个选手的出局,都有岁欢搅和在其中的身影。
观众们又不是傻的,这就不得不多想了。
不过岁欢的性格过渡自然,身份的转变也让观众们不反感她的心机。
就是因为观众对项榷的追捧,岁欢才坚定了走皇太女路线的。
不然每天这么辛苦的批奏折干嘛?这又不是真实世界。
当然,真实世界她也不敢这么随意莽撞的当皇太女了。
项榷没坐,只定定地盯着她看。
“项榷,这是父皇的决定。”
“那你争取了吗?”
“没有。”
项榷的眼睛几乎瞬间就猩红一片,实木的桌角都被他捏出了印子。
“欢欢,你还想我做什么?”
他真的太了解她了,可有时被人这么了解也挺吓人的。
毕竟岁欢又看不穿他在想什么,更不敢保证项榷绝对不会有害她的心思。
“元帅他太固执了,总是跟我针锋相对。他的权利也太大了,由皇室出手削弱他的话,帝国就要动荡了。”
臣子间的政治争斗太正常了,甚至说两家为了皇夫的位置争个你死我活都没问题。
就不可以是功高震主,卸磨杀驴。
项榷狠狠闭了下眼,整个人恢复了以往对岁欢的温柔。
他走到岁欢跟前缓缓单膝跪地,牵住她的手,将额头抵了上去。
“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的,之前我说的每一句誓言,都不作假。”
他心知肚明,岁欢永远不可能真的相信他。
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省得留下遗憾。
这一刻项榷愿意付出生命的真心,岁欢才第一次被触动了。
双手捧住项榷的头,用自己的额头跟他相抵。
“项榷,相信我,我们只是短暂的分离。”
岁欢知道这是个游戏,项榷不知道。
但下定决心要得第一名,她就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心软。
可她也没说以后还会在一起的话,因为二皇子从游戏中清醒,想不想见她还不好说呢。
项榷黑沉沉的眸子深深看进岁欢眼底,凝视着里面比任何一次都认真的神色。
“还会再见吗?那再见还相识吗?”
岁欢在他脸上吻了下,“如果你不认识我了,那我就亲你一口,争取让你还喜欢我。”
项榷把她用力抱进怀里,真的相信了她说的话。
“不用你争取,第一眼看见你,我就会喜欢你了。”
后面皇太女选夫这件事到底是没能进行下去,因为项家和元帅家斗了个两败俱伤。
在这个和平的,连架都打不起来的年代,帝国皇室一下就去掉了两大威胁桎梏。
元帅退位,元帅家小儿子在这场争斗中殒命。
当然,元帅家,包括之前项榷得罪的那些人也没让他好过。
他们一起伏击了他,即使项榷再强,结局也注定了。
【我的天,除了逃杀本,多久没打出全灭结局了】
【我还以为最后得到消息的郑岁欢会去救项榷的】
【没办法救啊!从杀第一个人开始,二皇子身上的仇恨就拉满了,救他不相当于把仇恨分摊了吗?身为皇太女的郑岁欢不会做危害皇室,威胁她地位的事的】
【我说实话玩政治的就别谈恋爱了,我以后真的磕不起来了,这不注定be吗?】
【好嗑,爱嗑!为了你的心愿,我可以付出生命。这才是正宗的给命文学好吗!】
再睁开眼时,岁欢在心底叫了声大宝。
“大宝,这是哪儿?”
趁中场休息时,回了岁欢识海的大宝欢快地飞了一圈。
“小宝你恢复记忆啦?”
“对,我们是在游戏里,还是出来了?”
“还在游戏呢,这是第二场啦。”
上场比赛在只剩岁欢一人时就结束了,中间调试游戏仓,查看选手们的状态,大宝就趁机回到了识海。
它一回来,游戏仓对岁欢的影响就全都没了用,自然就以本人的记忆为主了。
揉了揉额头,“星际时代的游戏真好玩,像是真的过了半生。”
“是啊,上个游戏你可辛苦呢!都怪我实力不够。”
“什么呀,你后来不是进来了嘛。大宝,你好厉害呀,这么快就又进化了。”
小凤凰也有点骄傲,“这个世界真的特别适合我进化,换成别的世界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快的。”
“那你接着去啊,我这边一点事没有。你也看到了,这里没危险,而且我自己也能行的。”
上个游戏哪怕岁欢猜到大宝是帮手,但不知道它的身份实力,就几乎很少用到它。
如果有大宝在,岁欢也不会那么极端直接打出全灭结局。
有底气跟没底气的做事风格真的会差很多。
“不用不用,就这一会儿耽误不了什么。你在游戏里是过了好几年,可外面世界就几天而已。”
离开岁欢大宝也很没有安全感,毕竟她们互为半身,跟别的宿主系统关系可不一样。
“那行吧,我来看看这个游戏世界的背景。”
这次是个恐怖本,而且选手都集中在了大山的别墅里面。
“闹鬼呀,我有点害怕。”
也不是害怕鬼,是害怕鬼出现时的一惊一乍,不过还好没有恐怖片里那种可怕的配乐。
刚想到这,耳朵里就传来了恐怖音乐。
森冷,诡秘,特别是其中的鼓点,随着岁欢打开卫生间的门越来越激烈。
“咚!!!”
在岁欢一把揪住水池里冒出的女鬼头发时,鼓声戛然而止。
第278章 无限真人秀(8)
“啊!鬼呀!”
“啊!好疼!”
【啊啊啊!吓我一跳!宝宝快扔掉啊!】
弹幕上的尖叫这里听不到,但被拽出来的女鬼脑袋的鬼叫声,混着岁欢的惊叫声,在卫生间里形成了刺耳的二重奏。
“你害怕你倒是松手啊!”
“我不松!松了我更害怕了!”
女鬼只有个脑袋,晃来晃去也没办法逃脱,只能崩溃大叫。
“我保证不吓你!你先松开!”
“小宝别怕,她伤不到你的!”
手里的脑袋动来动去,岁欢白毛都立起来了。
这时谁说什么都不好使,她只管嗷嗷叫着边跳脚边用力甩提着的头。
场景又诡异又好笑,弹幕本来是被吓精神的,见这场景都变成了爆笑。
还是等一人一鬼都叫累了,这才消停下来。
也不知道是隔音太好还是大家都谨慎的不敢出门,一个过来询问得都没有。
岁欢瘫倒在沙发上,女鬼脑袋则搁在茶几上正对着她。
她手里抓着的头发依旧没松开,威胁地瞪向女鬼。
“不许变丑吓唬我哦!不然我就捏爆你的脑袋!”
话音刚落,那双白嫩的手就把木头茶几捏出了两个小指头印。
【哇!欢宝的力气带到这个本来了?还是说她本人就是大力美人啊?】
【不知为什么,我竟觉得女鬼有点可怜】
【可怜什么!谁让她不去别人房间,第一个选中我们欢宝的】
岁欢看到这条弹幕,才知道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吓,顿时不高兴地立起眉毛。
此时什么害怕都没了,一个爆栗呼到女鬼头上。
“啪!”
“说,为什么来吓唬我?”
女鬼的脸长得并不可怕,是个特别清秀的水乡美人。
打打不过,吓又不能吓,只能委委屈屈地老实回话。
“那不是你长得太漂亮了吗?我们几个鬼一眼就看到你了,这才选了你。”
“而且想着你是女孩,还特意让我这个女鬼来呢!”
“啪!”
“你们还挺有道德呗?用不用我谢谢你啊?”
“不用不用,我的错我的错。你这不是没事么?咱们就握手言和吧!”
“你有手吗你就握!”
女鬼想起自己确实没有手,不禁悲从中来。
她怎么那么倒霉,抽到这么个身份不说,选的人也这么凶残!
“呜呜呜,你也就欺负我没手没脚!不然我早就……”
岁欢大眼睛一眯,看向她的目光危险极了。
“不然怎么样啊?”
女鬼才想起自己的鬼命还在岁欢手上呢,顿时萎了。
“我要是有手有脚,早就跪下跟您求饶啦!”
“哼!鬼话连篇。”
咦?
岁欢这才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一张黑色卡片,想都没想就让女鬼去看是什么。
女鬼满脸黑线,这丫头还挺谨慎。
“看吧没事,卡片上写的是规则。我也有,早就看过了。”
“小宝,她没说谎。”
大宝说没事岁欢马上就把卡片拿起来看了,女鬼还以为岁欢是相信她,脸上露出感动。
规则很简单,就是人鬼对抗赛。
十四天后哪个队伍存活的最多,哪个队伍就会获得胜利。
或者提前杀光对面,也能获得胜利。
岁欢扫了眼女鬼,女鬼头发都吓地立了起来。
可惜双方都不能物理消灭,鬼怪需要利用规则杀死人类,人类也需要找到道具才能消灭鬼怪。
“既然是敌人……”
“等等等等,壮士别杀我!我跟你是一伙的啊!”
“什么意思?”
经过女鬼的讲述,岁欢才知道原来他们鬼队也不是真鬼,而是开局被随机选成了鬼的身份。
这女鬼虽然总说自己运气很差,但她却在开局就得到了一张道具卡。
还是张保命卡。
【身份转换】
顾名思义,可以转换一次身份。
不过也有条件,就是得先杀死一名对手,才能替代对方的身份。
“呵,你是想骗我当免费劳动力啊,还是哄我放松警惕把你放了?”
女鬼露出心虚的表情,岁欢又又又给了她一个爆栗,还一把抢过她头发上缠着的道具卡片。
“敢骗我,没收了!”
女鬼眼睛以极快的速度堆满眼泪,仰头哇哇大哭。
“我还没谈恋爱呢就要死了!到底谁给我弄这破地方来的啊?呜呜呜!”
怪不得成语说鬼哭狼嚎,鬼哭声真是又难听又瘆人。
“行了行了,看在道具卡的份上,我不杀你。而且你说得对,我们俩可以当队友嘛。”
“我们可以互为卧底,最后哪个队伍要赢,就用这张卡换到哪个队去。”
不知是女鬼本来就不聪明,还是变成鬼后没了脑子,她完全忘了岁欢没有杀鬼道具杀不了她。
岁欢也不解释,直接把她忽悠过来当了内应。
小脑仁女鬼为表忠心,还把刷宝地点都告诉了岁欢。
那里应该是游戏为了平衡,给鬼们开的后门。
毕竟鬼杀人费劲,人只要找到杀鬼道具,杀他们就跟砍菜没什么区别。
“等等,你今天想用什么规则杀我来着?”
岁欢一个用力,就把飞起来给她带路的鬼头又拽了回去。
女鬼脑袋砸在茶几上,迷迷糊糊回话。
“我想把你吓跑出去,规则里有一条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不能出门。”
岁欢一看时间,两点半,甩着鬼头就又来了一下。
“好哇你!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诚心结盟!”
女鬼这次不敢迷糊了,诶呦诶呦地求饶。
一人一鬼闹过了这半小时,岁欢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一路跟着女鬼来到后山,山顶上有一座鬼故事必备的破庙。
“就是这里了,你去摇一下那个签桶,掉出来的就是道具。”
岁欢走进庙里,见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除了三炷香,也只有一个签桶。
“你去摇一下我看看。”
这丫头浑身都是心眼子吧?
女鬼悄悄翻了个白眼,用头发绑住签桶摇了摇。
“我们都试过了,一人好像只能摇一次,第二次就什么都不掉了。”
话刚说完,啪嗒一声,桶里掉出一根竹签。
竹签掉在地上光芒一闪,又变成了一个小铃铛。
岁欢意味不明地看了满眼泪水的女鬼一眼,捡起铃铛和旁边的卡片。
卡片上介绍这是勾魂铃,可以无视规则,直接勾出一个人的魂魄。
第279章 无限真人秀(9)
女鬼真恨自己是个只剩脑袋的鬼,这时候就是有个双手也行啊!至少她还能举手求饶。
“壮士饶命啊!我真没骗你!我们每个鬼都试了!它怎么,它怎么突然又出来了呢?”
“叫谁壮士呢?我这么完美的身材你瞎呀?”
把小脑仁吓到闭嘴,岁欢就不搭理她了。
确定了没危险,她走上前拿起签桶摇了两下。
“啪嗒”
竹签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身份转换”四个字。
虽然知道这是保命卡片已经很好了,但跟小脑仁女鬼抽的一样岁欢还是不满意。
“大宝,我的运气是不是被原主影响了啊?”
这次的原主不是悲惨,是倒霉。
岁欢若是没来,她应该脚底一滑撞在游戏仓上去世的。
局里承诺给她个小幸运的人生,她就毫不犹豫地走了。
岁欢这次是感觉到局里的厚道了,她觉得按原主的命,说不定给个正常的人生她就颠颠跑了。
大宝仔细检查了一下,特别看了眼越来越亮的气运光环。
“没问题呀,也可能这女鬼运气很好吧。”
岁欢捡起道具卡,笑了。
“确实没被影响。”
不是一张卡,是一沓。
她查了下,一共五张,加上从小脑仁那没收的,岁欢一共有六张了。
拿着一沓卡片在手里扇了扇,岁欢脑袋一转,决定可以换个玩法。
上个游戏把人全弄死了,这个游戏可不能再走同样的路线,容易降好感。
“小脑仁,小脑仁!”
女鬼被拍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我有名字,我叫吴慧!”
“我知道了,不过小脑仁是我对你的爱称,不许拒绝。”
给人取外号是不礼貌的行为,但给一个之前要杀自己的鬼起外号,那都是便宜了她。
小脑仁敢怒不敢言,不过岁欢下一句话就让她高兴起来。
“你有没有讨厌的鬼,我去弄死他。”
吴慧还真的有。
“我网恋对象!”
“你刚才不是哭喊着没谈过恋爱吗?”
“这不是还没确定关系就被甩了么。”
那混蛋让她失去对美好初恋的所有期待,骗够钱就跑了。
行,她蠢她没脑子,傻了给男人花钱,她也认了。
可谁想到这人拿着她的证件去网贷,让她欠了三百多万!
还是要债的找来她老家,她才知道自己居然欠了钱。
那天若不是她心血来潮回了家,她爸差点就被气没了,心脏病都犯了。
还好她也有几个真心朋友,帮她查到了那个畜牲的位置。
她怒火冲冲找人去算账,结果两人扭打起来双双摔下楼梯晕倒了。
再醒过来就到了这个破地方。
岁欢没问有没有可能两人是真的死了,只帮吴慧骂那个人渣。
“确实该死。”
“骗感情就算了,毕竟人一生会爱上很多人。骗钱就过分了,你看起来又挣不了几个钱。”
“就是!”
一人一鬼一拍即合,就杀这个鬼渣了!
现在就差个杀鬼的道具。
岁欢想了想,默默嘀咕了两句,连收音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而后又试了一次签桶,这次什么都没掉出来,一人一鬼便下山往回走。
半山腰时岁欢忽然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截树枝。
岁欢立刻眉开眼笑,弯腰去捡。指尖刚一碰触,那根树枝便倏地化作玉石质地,莹润剔透。
竟还在枝头开出几朵粉嫩的桃花,颜值瞬间飙升。
【道具·桃木枝】
功能,杀鬼,辟邪。
【欢宝运气变好了诶!这不是传说中的出门捡装备吗?要啥来啥】
【其实上个游戏除了最开始抽的身份,我就觉得她很幸运了,不过没这次夸张】
【有道具就安全多了,宝宝就不用怕鬼了!】
今晚上干活的鬼只有吴慧,其余鬼都在他们的“出生点”等待她的好消息。
吴慧脑仁也小,也没想过只把鬼渣引过来,而是直接把岁欢带到了他们的老巢去。
岁欢到那一看,觉得鬼的居住条件可比人类阵营差多了。
人类住的是别墅,每个人至少有单独的房间。
而鬼都集中在别墅后面位置隐蔽的仓库里,一群鬼挤在一起,长的还奇形怪状的,莫名看着有点可怜呢。
吴慧指着一个浑身青紫,身形高大的男鬼对岁欢道:
“他就是那个畜牲败类。”
在一群奇形怪状的鬼中,这家伙就脸上印了鬼纹,居然算好看的了。
他怀里还搂着个长发飘飘,美艳逼人的女鬼。
岁欢侧头问吴慧,“这是鬼渣刚搭上的,还是在外面带进来的?”
吴慧也搞不清楚,就摇摇头。
行,那先弄死鬼渣吧。
一群奇形怪状的鬼见到岁欢,也不知道哪来对吴慧的信心,以为是她绑回来的人质。
主要也是吴慧那副神气的模样实在让鬼误会。
没等他们夸赞吴慧,也没等鬼渣嘲讽吴慧,岁欢拎着桃木枝就冲了上去。
一只鬼可怕,一群在一起,看起来像特效演员聚会,岁欢就不那么怕了。
狠狠照着鬼渣就来了一下子,渣鬼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惨叫着倒在地上……变成了个布娃娃。
果然是游戏,都没魂飞魄散呢。
不过也可能是等着最后看哪队胜利,然后再一起灰飞烟灭吧。
群鬼见到这幕四处逃散,只留下长发女鬼吓得瑟瑟发抖。
岁欢看了下桃木枝,已经没有刚才的光华了,原来杀鬼道具不能连续用啊。
但道具失效的事长发女鬼可不知道,岁欢拿着桃木枝指着她问。
“你跟他什么关系?”
“别杀我别杀我,我跟他没关系!是他看我漂亮,让我当他女朋友的。我,我只是想找个靠山!”
看出她不是撒谎,岁欢就把桃木枝擦了擦,绾在头发上。
万一只是暂时失效,以后还能接着用呢。
又拿出一张身份转换卡,往鬼渣的娃娃上一拍。
只见岁欢身体极速变小,最后竟成了个鬼娃人偶。
“哇!好可爱!”
吴慧围着岁欢转来转去,显然是被精致的岁欢人偶美到了。
就连长发女鬼知道脱离了危险,看到人偶也眼睛一亮。
拿出镜子岁欢自己也欣赏了下,嗯,果然她变成鬼就不会奇奇怪怪。
“不过大佬,你怎么变鬼了?不是说好最后才换队伍的吗?”
第280章 无限真人秀(10)
吴慧不知道岁欢有一沓身份转换卡,只以为岁欢用的是从她那没收的那张。
岁欢含糊说了下自己也抽到了同样的道具,就让吴慧把逃走的那些鬼都找回来。
自从抽到身份转换卡,岁欢就决定换一支队伍了。
比起被鬼吓,还有那些不知什么时候会踩中的规则,岁欢觉得对她来说,躲避杀鬼道具可能比较简单。
再说吓人多好玩呀~
那些鬼本身也没跑远,都躲在附近偷看。
吴慧出去把岁欢变成鬼的情况一说,几只鬼就将信将疑的回来了。
等九鬼聚齐,岁欢坐在高处打量着他们。
确定了,变成鬼会影响智商,脑仁都小了。
岁欢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也忘了点啥。
算了,记不起来就是不重要的。
识海中的大宝见岁欢没危险,便随她自己玩。
只默默拿出录影设备,准备把傻乎乎的小宝拍下来。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想赢就得听我的,知道吗?”
吴慧第一个振臂高呼老大,长发女鬼直面过岁欢杀鬼的英姿,也顺从地同意了。
剩下那几只奇形怪状的鬼,愣愣地望向站在高架上的鬼娃。
他们或缺胳膊少腿或面目狰狞,可岁欢却跟橱窗里精致的人偶似的。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双颊的鬼纹和赤红眼珠了。
可这样的她看起来也不吓人,要怎么吓死对手啊?
去萌死他们?
不过这会儿大家脑子都不够使,岁欢想牵头,就让她当呗。
“老大。”
参差不齐的声音让岁欢不是很满意,只是马上天亮了,先不跟他们计较。
“大家先找地方休息吧,等天黑了再来这里集合。”
岁欢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找了个架子上还算干净的地方也躺下休息。
虽然环境不好,但不用再担心睡觉时被吓醒,觉都踏实多了。
另一边人类阵营早上醒来时也看到了规则卡片,等他们在大厅集合,发现队友已经少了一个。
“看来昨晚鬼已经杀了一个。”
这群人现实中都心理素质强大,醒来后立刻就认清了形势,没人吱哇乱叫,或喊着不相信什么的。
文潜摆弄着手里的规则卡片,睨了眼单人沙发上垂着眼神色淡漠的男人。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下意识排斥这个男人。
可能是他给人的感觉太高高在上,难免让人产生畏惧吧。
【哦吼~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刚刚二皇子偷偷瞪了文潜,我看到啦】
【谁让文潜这小子上个比赛想撬人墙角呢,老对头即使失忆了也不想对方好过】
文潜就是上个比赛里元帅家的公子,他在现实中跟项榷是玩真人秀的老对家了。
两人可能因性格南辕北辙,所以看对方都不顺眼。
项榷天天在皇太女岁欢身边跟进跟出,几乎所有人都猜到怎么回事,文潜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就是仗着两人没公开,所以想把皇太女抢过去。
一来确实有政治目的,二来单纯看不惯项榷。
后来他被项榷弄死,弹幕除了文潜粉丝,也几乎没几个谴责项榷的评论。
“既然知道了规则,那我们别耽误时间了,去找道具吧。”
文潜身上有一种领导气质,大家都是聪明人,见没人反对,便纷纷起身准备一起行动。
“我自己走。”
项榷冷冷撇了文潜一眼,看这小子就烦。
想一刀砍死的那种烦。
可他又不是杀人魔,不知道这情绪怎么来的。
想不通就不想,项榷率先上楼去自己房间寻找。
弹幕的观众之前见岁欢随随便便就捡到道具,还以为道具很好找。
结果这群人在别墅里翻了遍,也没找到一个有用的道具。
此时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大厅里的立钟一声声像是敲在众人心上。
外面本来还亮着的天,在最后一声钟声落下后,彻底陷入黑暗。
“这,天不应该黑的这么快。”
现在是七月,六点的天不至于全黑。
“都小心点!估计鬼要来了!”
别墅里的人匆忙聚到一起,就连项榷也从楼上下来坐回单人沙发。
别墅后面的小仓库里,一群鬼挤挤叉叉又叽叽喳喳。
“吵死了,都闭嘴!”
这么多鬼的形象,怎么就没弄个哑巴鬼呢。
刚睡醒脑仁更小了的鬼们还记得架子上的鬼娃是老大,真安静了下来。
“天黑了,噶人的时间到了。”
这话听着不像好鬼呀,岁欢重新说。
“天黑了,吓唬人的时间到了,都看看今天的规则是什么?”
众鬼每到夜间,手里都会出现规则卡片。以防不是每个人都一样,岁欢要求大家都看一下。
今天大家是一样的,【打开窗户就会死】
“都说说有什么想法?”
“敲窗户?”
“蠢货,他们最低也住二楼,你敲窗户不是暴露了吗?”
不错,还有脑子好使的。
岁欢指了下那个脑子还在的吊死鬼。
“大舌头,你说!”
众鬼觉得变鬼了还叫名字怪怪的,于是根据死法或外貌,分别起了个朗朗上口的外号。
吊死鬼甩了下他耷拉在胸前的大舌头,口齿还挺清晰。
“我们直接砸呀,砸开不也算打开吗?”
“闭嘴吧。”
岁欢头疼,带这么一支队伍,真的能赢吗?
想到已经排第一的喜爱值,心又放下了。
不过这次赢不赢无所谓,只要维持住观众的喜爱就行。
“走吧,我们先去抽签。”
通过吴慧那两支签,岁欢觉得签桶可能要每天刷新一次。
想着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得到好用的道具。
别墅里的人隐约听到动静,往外一看,“靠!百鬼夜行!”
一大群恐怖的鬼怪正在外面晃荡,屋里的人握紧手里没什么用的武器,紧张地等待鬼怪破门。
结果等了许久,动静反倒越来越远了。
胆子大的偷偷看去,发现鬼都不见了。
不见的鬼正在庙里挨个抽签呢。
岁欢猜对了,这里果然需要刷新。
众鬼们欣喜于这个发现,可很快就发现大部分鬼抽到的都是【谢谢惠顾】。
“谁光顾你了?啊!谁光顾你了?!”
跳楼鬼肉饼和烧死鬼烤肉“生前”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现在脑仁变小,更受不了这委屈。
岁欢让大舌头把俩闹事鬼先拉出去,自己围着地上唯三抽到的道具转来转去。
音响,烟雾机,灯光组合。
正合适今晚用呀!
第281章 无限真人秀(11)
众鬼躲在草丛后面,远远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
吊死鬼小声问岁欢,“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岁欢看了眼表,又看看只亮着大厅灯光的别墅。
这帮人十点了都不回房间,肯定是等他们呢啊!
也行,那就开始吧。
让几只鬼摆好音响还有烟雾机,手一挥。
“去吧。”
“啊?老大我们还没说好怎么整呢。”
“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氛围都到这了,不整也不礼貌了。”
鬼一听也是,全都兴奋起来,一股脑朝着别墅冲去。
岁欢把烟雾机打开,音响也打开,配合他们的举动轮换着配乐。
别墅众人先是听到外面有响动,而后就听到一阵诡异的童谣声响起。
说实话,这种时候什么音乐对华国人来说都没童谣来的恐怖。
“艹!这破游戏还挺会配乐的,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候原是武馆教练,身材在几个男生中最魁梧,可也最怕这种怪力乱神的玩意。
不想在女孩面前丢了面子,就只能骂人发泄。
几个女生也互相拉着手,说实话就是扔进来条蛇她们都能保持冷静。
可没几个女孩子不怕鬼怪这些东西的。
“砰”
“砰砰”
“砰砰砰”
大厅的窗帘早就被他们拉上了,听到敲窗户的声音,谁也不敢过去看。
可能是等了一会儿鬼不耐烦了,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这群鬼开始砸窗户。
“不好!快拿东西挡挡!”
几人刚要起身搬沙发,就被项榷出声叫住。
“他们没砸开窗户,应该是被规则限制了。留点体力别乱动,省得一会儿万一破门,逃跑都没力气。”
要不是大家是自动组队的关系,项榷才懒得管别人。
一群脑子好的人反应快也听话,纷纷停下动作戒备着。
外面脑子不好的鬼听不懂话,岁欢也不管,随他们怎么折腾去。
这么久都没看有人出来试探,更甚者窗帘都没打开,岁欢猜他们应该一把武器都没找到,心里没底呢。
若是有道具在手,早就观察情况评估两方实力了。
砸不开窗户,那就“叫魂”。
几只鬼分别叫着刚才在外面蹲守时偷听来的名字。
岁欢也把今天抽到的道具【幻象】用上了。
于是现在别墅里那群人耳朵里听到的,都是他们心底最希望听到的那个声音。
“项榷,项榷。”
之前各种动静项榷都没反应,直到耳中传来一声声熟悉又陌生的女音。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他弯下腰,甚至红了眼。
“是谁?这声音是谁?”
项榷双手用力捏紧沙发扶手,青筋暴起,忍着头疼欲裂也想想起那人到底是谁!
外界真人秀公司。
“快快快!二皇子的游戏仓,去调数据!亮红灯了,实在不行把他弹出来!”
还好,工作人员调完数据后,项榷就逐渐从魔怔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心底觉得他会跟这个人重逢,所以不能激动,不能做错事。
【妈呀!二皇子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像精神力暴动了一样】
【不会真的暴动了吧?那可是要人命的!游戏而已,赶紧退出来啊!】
【放心吧,真有事陛下和大皇子他们早就出手了,不可能让命根子遇险的】
虽然现在星际是和平时代,但也不是一点争斗都没有的。
再说那么大的帝国,需要忙得事情太多了。
可只因二皇子生性不喜欢受束缚,陛下和大皇子就硬生生扛着议会的反对,也要让项榷喜欢什么做什么。
所以二皇子真有事他们第一时间就会采取措施了,哪还能让他接着玩。
【二皇子这是听到什么动静了啊?这也太激动了】
【也可能只是精神力太强,下意识抵抗幻象才变成这样呢】
谁也没往岁欢身上猜。
项榷的粉丝不觉得他是个恋爱脑,cp粉则是不敢在这时候提到岁欢,怕她挨骂。
鬼队这次的攻击力还是很强的,真的有三个人控制不住想出门看。
然后他们就真的打开了大门。
“靠!”
小仙女岁欢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破游戏,说打开窗就只能是窗户,开门竟然不算。
不算就罢了,还直接破了她的幻象。
“你个破游戏!***,****!”
【宝宝暴躁的样子好可爱啊,就是她骂的什么啊?听不懂呢?】
肯定听不懂,岁欢怕被关小黑屋,直接骂的星号。
至于星号代表什么,自己猜去吧!
“老大,看来今天晚上要失败了。”
这都十二点多了,能用的方法都用完了。
岁欢冷静下来,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急什么,这些只是前戏罢了。”
“等会儿,等他们回自己房间的。”
鬼片定律,一群人即使知道有危险也不会聚在一起待着,必定分散回屋。
岁欢话说完没多久,好多屋子的灯就被打开了。
“就是现在了!过来,我告诉你们要怎么做。”
一群鬼听到岁欢的坏主意鬼眼放光,不断拍胸口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屋内李兴安刚洗完澡,就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仔细一听,好像是两个队友在吵架。
声音时大时小的,李兴安不由自主靠近窗户用力听。
“你怎么总是无理取闹!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吗?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我为你又整容又变性的,你当然陌生了!当初说好不论我是男是女都会爱我的!可现在你都不用正眼看我了!”
“你是男的我爱你,是女的我也爱你,可你现在不男不女让我怎么爱你!”
“还不是你给的钱不够!不然手术我能做一半吗?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现在的模样!可都是你害的!”
听到外面悉悉索索好像脱衣服的声音,李兴安把擦头的毛巾一扔,迫不及待打开窗户,想看不男不女到底长啥样?
下一秒,一个在黑暗中发着青光的鬼人偶骤然闯入他的视线!
对着他,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啊!!!”
oK!拿下!
捡起李兴安变成的布娃娃,岁欢得意地扬起下巴。
哼!就说一群鬼里也就她还有脑子了。
人在恐惧时,窗外出现亲妈都得被怀疑。
只一种情况除外。
那就是热闹,没几个华国人能忍住不听不看的!
第282章 无限真人秀(12)
“噗”
近在咫尺的笑声唤醒了得意洋洋的岁欢。
她猛地仰头看去,是巨人版的项榷。
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抬手在脑袋上拍了拍。
她的脑仁一定也变小了,不然怎么一直没发现有人过来。
而且她就说之前忘了点什么呢,把要找项榷的事给忘啦。
项榷低头看向会动的人偶娃娃,神色不明。
刚才李兴安的叫声太大了,他们一群人本来都刚回房不久,谁都没睡,听到惨叫声便迅速开门聚到了走廊上。
不过谁也没想着救人。
“叫声已经过去一会儿了,应该是遇害了。以防有危险,我们还是等天亮再去查看吧。”
文潜的话得到了大家认同,除了项榷。
“我过去看看。”
“你别闹脾气了,万一那鬼还在,你进去不是送死吗?”
文潜当然不是关心项榷,单纯是他们人类阵营已经死了两个,不能再无故减人了。
项榷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夹在指尖,众人看不清是什么道具,只听他说:“死不了。”
他什么时候找到的道具?
没有替人解惑的意思,项榷快步往李兴安房间走。
若是以往,他当然不会赴险。
可他感觉要找的人就在那间房里,如果晚了,也许就见不到了。
三两步来到房门口,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站着的小人偶,漂亮至极,正叉腰仰头无声狂笑着。
噗,太可爱了。
哪怕知道她是鬼,项榷心里也只有这一个想法。
小人偶听到动静望过来,拍了拍头,脆声叫他。
“项榷。”
声音跟他之前听到的女声几乎一模一样,只稍微稚嫩了点。
但项榷已经能确认,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你认识我?你是谁?”
“项榷,发现什么了?”
外面隐约听到项榷的说话声,见他进去好像没危险,大家就一起找了过来。
项榷一把抓住岁欢塞进怀里,回头时谁也没看出异样。
“没发现,连血迹都没有,像是凭空消失的。”
几人打算在李兴安房间里找找,项榷借口看完了,先回了房间。
关了门就把怀里热乎乎的小人偶轻轻拎了出来,她正生气地抱胸撅嘴。
手指轻轻在她的小脑袋上顺了顺,用从未有过的轻柔语气认错。
“对不起,是我刚才太着急了。”
小脑仁版岁欢想了想,算了,他“上辈子”为了自己故意赴死,这辈子就对他好点吧。
遂张开胳膊示意项榷抱她。
项榷小心地把小人偶托起来,按照她的指示,放到肩膀上。
“你想说……”
“啵~”
项榷瞳孔紧缩,惊了一下。
还以为这小家伙想偷袭他呢?
岁欢纵身从他肩膀上往下一跃,吓得项榷连忙去接。
却见她在半空中恢复成了正常人类大小。
只是脸上的鬼纹和赤红眼珠仍在,令她看起来像是在cos小恶魔。
小恶魔脑袋一歪,娇声娇气地邀功。
“项榷,我说话算话,来找你啦!”
至于之前忘记了什么的,那都不重要。
反观项榷在见到成人版岁欢的那一刹那,心就像要跳出去一样,雀跃地想撞死在胸口上。
脑子还是懵的,就已经伸手把人紧紧抱进怀里了。
“你到底是谁?!”
岁欢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拉着他一起坐到床上,盘腿声情并茂地讲述“上辈子”两人的情深缘浅。
【咋回事?程序故障了?欢宝怎么记得之前的事?】
【不知道啊!不过她把上个游戏当成上辈子,应该不是觉醒了】
【快查啊!】
“快去查!重点放在设备上!不能让选手出任何意外!”
岁欢早有准备,她让大宝模拟了一组数据。
大概就是她想记住项榷的执念过于强烈,硬生生突破了机器桎梏。
算是医学奇迹?
凭这点,从真人秀出去后,说不定还能一举拿下二皇子。
就算感动不了他,不让他秋后算账也足够。
在岁欢的巧舌如簧下,硬是将两人美化成了一对在政治漩涡中艰难挣扎,却不被世俗祝福的纯爱情侣。
故事的结局更是惨烈,项榷战死,她当即殉情。
【这也太会说了!明明每个字都对,但组合在一起就是不对啊!】
【我们欢宝只是稍微美化了一点罢了,也可能在她心里,事情就是这样的呀】
【副本结束都能被说成殉情,二皇子栽她手里一点不冤!】
【可会不会说得太夸张了,二皇子那么理智的人,能信吗?】
项榷信了,深信不疑!
他觉得他跟岁欢就该是情深似海刻骨铭心生死相依的,完全没问题!
先是温柔地擦掉岁欢“情到深处”掉下来的小珍珠,后又控制不住,毫不见外地吻了上去。
热烈一吻结束,他胸腔里溢满幸福与满足。
“所以你真的来找我了,你怎么那么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岁欢这个副本不打算走虐恋情深路线,不然cp粉都跑没了。
这个副本她要甜宠,打一棒子就得给个甜枣嘛。
胳膊环住项榷脖颈,整个人都坐在他怀里,娇气地晃着他撒娇。
“有危险我也来!危险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项榷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胸腔里跳来跳去那玩意儿干脆不要了,挖出来给岁欢得了。
把人紧紧搂住,怎么爱都不够!
两人腻歪到快天亮,项榷恋恋不舍,岁欢却得回去了。
“我得走啦,我现在是鬼,白天会很虚弱,要休息的。”
项榷以为老天又要拆散两人,才特意弄了这么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处境。
刚在心底下定决心不行就弄死队友,反正得让岁欢活下去。
就被岁欢用欢快清脆的声音,打散了他眉眼间的阴冷杀意。
“对了,你看!这个道具能让我俩变成一队哦!”
项榷接过【身份转换】卡,看完使用方法后双眸随即大亮。
“我现在就去杀一只鬼!”
岁欢抱住兴冲冲就要出去弄死她小弟的男朋友。
“不行不行!他们都是我小弟呀!”
项榷皱眉,“那我帮你弄死个人?”
岁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放心,这次我们两支队伍都能活!”
上个副本她是导致全灭结局的心狠手辣女,这次她就要当拯救大家的传奇救世女。
把项榷按住,岁欢给他解释了【身份转换】卡,在鬼手里的特殊用法。
第283章 无限真人秀(13)
经过岁欢的解释,项榷才知道鬼用【身份转换】卡时,可以不变成人,而是把由鬼杀死的人类变成鬼小弟。
也就是说变相成为鬼阵营。
“可你不是只有五张卡了吗?”
岁欢细眉一挑,自信得不得了。
“我会抽到的。”
项榷才不管别人,只嘱咐岁欢千万留一张给他。
“知道啦!”
“宝宝,不然你别回去了。你不是说仓库环境不好吗?就睡我这吧,我也能护着你点。”
若是大宝不在,岁欢肯定不答应。
可现在大宝回来了,岁欢痛快应了。
她变回人偶形态,项榷也顾不得讲究,在房间的衣柜里找了件胸口有口袋的衣服,反着穿到身上。
“宝宝,睡这里会难受吗?”
项榷找的这件衣服兜挺大的,岁欢躺在里面就像躺在睡袋里,还挺舒服。
“不难受,我要睡啦,晚安。”
天已经亮了,小脑仁岁欢完全忘了给外面的小弟们报平安。
还好那些小弟脑仁也不大,担心了一会儿也把她忘了。
两边相安无事。
人类们晚上睡得晚也睡得不好,一大早还要起来找救命道具,脸色是一日比一日差。
反倒之前一直臭着脸的项榷,今天像喝了鹿血似的,红光满面。
“你又找到道具了?我们现在可是一队的,不存在独善其身,如果有道具的信息,最好还是分享出来。”
项榷找到女朋友心情大好,不过还是看文潜不顺眼。
“放心,有消息我会说,我们也一定都能活着出去。”
他难得说一句让人爱听的话,众人也不纠缠了,甚至觉得项榷人还不错。
这一天不知道是不是游戏为了平衡,他们中有两人都找到了杀鬼道具。
晚上岁欢醒过来,拍了拍项榷的胸口。
项榷去卫生间把岁欢放了出来,胸口没有了热乎乎的小东西,感觉凉飕飕的。
听完项内鬼带来的道具消息,岁欢马上就要回去。
“我得回去主持大局了,不然那帮小脑仁肯定会来送死的。”
项榷恨不得跟她一起走,“我现在变鬼不行吗?”
“哎呀,你在这边还能给我当个内应。我吓完人就回来啦!”
说完就跳走了,不然不知道磨叽到什么时候。
回了仓库,果然群魔乱舞。
“集合!”
众鬼虽闹腾,但也听话,见老大回来了马上就安静下来。
“看看今天的规则。”
今天的规则需要他们大部分都出动,是【视频】。
而且还有追加条件,不能少于两分钟。
“就是贞子呗?这个我熟。”
“不过那群人看到恐怖视频第一时间就会关电视吧?不会等我们爬出来的。”
岁欢思考着规则,摸了摸下巴。
“他们都有手机吧?”
“老大,我们来的时候身上东西都在,几乎没人不带手机。不过没信号啊!”
“信号好办,走,上山开盲盒去!”
今天众鬼都抽的【谢谢惠顾】,烤肉和肉饼都麻木了。
还好有岁欢这个超级大红手,简直想啥来啥。
“道具里居然真有无线网络,厉害啊!”
“怎么感觉游戏一直监视我们似的,不然想啥来啥也太巧了吧?”
现在也就大舌头还有点思考能力,剩下几只鬼都围着小盒子连网呢。
没错,他们虽然变成鬼,但身上东西都在,特别是宝贝手机。
之前没玩那不是没信号么!
“我去,游戏严谨啊!这网不能往外打电话发信息,评论也发不出去。”
“好像是区域网?我们之间可以发信息呢。”
“赶紧走,先别玩了!”
既然有信号了,就等着爬网线吧。
让他们回仓库等着,岁欢去找了她的内应。
即使知道分开会有危险,这群人依旧有回自己房间的。
岁欢跑到项榷窗外敲窗户,下一秒就被项榷拎了进去。
“你不能随便开窗的,上个规则就是开窗杀。”
项榷巴不得变鬼呢,不过没反驳。
岁欢给他讲了今晚的规则,又让他去传播有信号的消息。
“宝宝你把无线网给我,我就说我找到的道具,这样他们不会怀疑。”
岁欢把小盒子交给项榷,就听他又问道:
“现代人多少都看过恐怖片,那些诅咒录像什么的,怎么让他们停留两分钟?”
“要不我绑个人过来,强迫他睁眼睛呢?”
岁欢胸有成竹,“不用,我想好主意了,你一会儿给我信号就行了。”
刚回仓库,手机上就传来项榷的信息,基本上十句甜言蜜语,中间有半句提一下进度。
“宝宝,所有人都在刷视频了。”
岁欢把沉迷手机的小弟们都叫过来,给他们安排今天的任务。
“注意这俩是有杀鬼道具的,这几个是待在一起的,剩下的按我说的办。”
项榷也刷着手机,眼睛盯着打铁视频,心里想的全是岁欢。
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因为视频里打铁的人转过脑袋,变成了岁欢的脸!
金刚芭比?
项榷愣神中,岁欢就从手机里爬了出来。
他赶忙把人薅出来抱怀里。
“宝宝,你这投怀送抱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嘿嘿,我以权谋私选的你。”
“那我怎么没死?”
“哦,我没用规则。”
项榷无奈亲了她一口,好奇问。
“你都换成打铁视频了?”
“那哪能,我还准备了修马蹄,洗地毯,和推文的呢!”
项榷竖起大拇指,“你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岁欢摇头,“尽不了,他们不一定挺到两分钟呢,现在年轻人可没耐心了!”
她低估了这主意的阴损程度,现在的年轻人几乎没人能从这几类视频中逃脱。
也高估了队友,没等两分钟,就迫不及待露脸吓人,或是想爬出去的。
然后就被吓到的人把视频划走了。
……
还好,今天还是收了唐清威和林柚柚两个娃娃。
这俩难兄难妹又是一块死的,弹幕都想嗑他们了。
第二天剩下的六个人,五个都面色漆黑。
“服了啊!这哪是鬼啊,是缺德冒烟的捣蛋鬼吧!到底谁想的损招?我看的正全神贯注呢,修马蹄的师傅一转头,眼珠子爆了!我特么魂儿都吓没了!”
“让我以后还怎么刷人生视频啊?!”
旁边的项榷抬手抚了下胸口,感受着又软又热的触感,垂眼遮住里面的骄傲。
第284章 无限真人秀(14)
文潜叫停了重点跑偏的候原,“好了,今天我们努力点找道具,争取人手一个,真的不能再少人了!”
候原还在骂骂咧咧,“道具也不是啥好东西,这次不就帮着鬼那边算计我们吗?”
“我说怎么突然给网了,感情是绝命互联网!”
除了文潜,其余人都没怀疑是项榷的问题。
文潜是怀疑过的,可找不到项榷这么做的好处。
关键他看起来春风满面的,也不像要同归于尽的人啊。
之前项榷不跟他们一起活动,今天还一直跟大家在一起,让文潜剩下那点怀疑都去掉了。
其实是项榷想知道他们找到的是什么道具,好给岁欢打小报告。
“呼~”
昨晚上干坏事太累了,今天的岁欢睡得格外熟。
项榷听着细小的呼吸声,觉得可爱得不得了,特别想拿出来看看。
岁欢不怕太阳,虽然白天会虚弱点,但还挺喜欢晒太阳时暖乎乎的感觉的。
众人正在别墅外面的外置厨房里,趁大家正专心翻找没人注意他,项榷偷偷把岁欢拿了出来。
双手捧着,给她晒太阳。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岁欢舒服地翻身,呈大字型趴在项榷手心。
项榷忍不住轻笑两声,万分小心地在她后脑勺亲了一口。
“唔。”
岁欢大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慢坐了起来。
“怎么了?是我吵醒你了?对不起啊宝宝。”
项榷的动作很轻,岁欢没感觉到,她是因为被光晃到才醒的。
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解释,
“不是你,是有东西刺我眼睛了。”
这还得了!
项榷跟所有熊家长一样,誓要找到“真凶”打两巴掌,好给孩子出气。
两人此时站在门外,四下一扫,就扫到了外墙角落摆着的一个小小香炉。
嗯?!
岁欢清醒了。
这香炉眼熟啊,不就是鬼队的道具刷新点吗?
估计是游戏看两边失衡了,这才给人类也弄了个刷新点。
岁欢爬到项榷耳边嘀嘀咕咕,项榷眉梢微扬。
转头看队友还在闷头翻找,他带着岁欢走了过去。
到跟前一看,果然香炉旁有个非常破旧的小签桶,个头比鬼怪那边小了不少。
看出游戏给得不情不愿了,位置这么隐蔽,外表看起来也像是不要的废品。
如果不是岁欢见过,一般人谁会想到这货居然是外挂呢。
项榷试着拿了一下,不费力就拿了起来。
然后他就揣兜了。
“我们那边的签桶拿不走呢,只能在庙里。这个我估计也有距离,应该是不能出别墅范围。”
项榷根本不在意。
“无所谓,他们找不到就行。”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好跟女朋友双宿双栖。
接下来的一切就如项榷所愿加快了进度,鬼队每天都能收获一两个娃娃。
不过几日,就只剩项榷和文潜两个人了。
而鬼怪那边除了岁欢弄死的渣鬼,再无伤亡。
文潜烦躁地拨了拨头发,整个人都埋进沙发里。
“剩下时间也挺充裕的,每天杀两到三只鬼,我们依旧有胜算。”
“好吧,是我异想天开了。鬼队太强大了,估计我们俩要一起死在这了。”
项榷可不心疼沮丧的队友,没好气地纠正他。
“谁要跟你死在一起,我将来可是要跟爱人合葬的。”
“都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心态真好,我不如你。”
“我没开玩笑。跟你说个事,你听听看。”
项榷言简意赅地把最近的事一说,听到内鬼就在身边,文潜几乎目眦欲裂!
“你!”
“没空跟你吵架,我只想告诉你这个方法可行。而且已经这样了,你不妨赌一次。”
“她是鬼!她为了活命难道就不会骗你吗?你怎么这么坚信她不会为了自己让你去死!?”
躺在项榷兜里的岁欢早被文潜吵醒了,听到这话心虚地翻了个身。
项榷以为是文潜吵到岁欢了,低声不悦道:“小点声!”
轻拍着胸口,他用种轻蔑又嘚瑟得眼神看了文潜一眼。
“少用你龌龊的心思揣测我家欢欢,她跟我的感情你永远不会懂,你也遇不上。”
“呵!”
“呵……”
文潜的笑声全是讽刺,岁欢满是心虚。
“我不相信你!不过既然你是那边的人,我们俩也没什么好说的,各凭本事吧!”
文潜起身离开,掌心攥着两件杀鬼道具。
只可惜这两样东西威力平平,先前对上鬼怪时更是没造成半点损伤,他必须尽快寻到更厉害的道具才行。
他是绝不会把活着的希望交到敌人手上的!
不过他当项榷是在跟他讲道理吗?
趁文潜背对着他,一手刀就把人劈晕了。
“宝宝,等今天规则出了,我帮你用到他身上。”
项榷已经感觉到岁欢醒了,就出声跟她商量。
岁欢爬了出来,拿出一个类似【勾魂铃】的道具卡。
这几天除了在破庙那边抽道具,项榷拿走的签桶也被他放到了自己房间,岁欢每天都会去抽一下。
除了之前缺的身份转换卡,还抽到不少好东西。
项榷倒是手气一般,抽的都是没啥用的道具。
“不用晚上了,我现在就把他送走。”
道具卡往文潜身上一扔,眨眼间地上就躺了个布偶娃娃。
“该我了,宝宝快来!”
项榷这迫不及待地兴奋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光天化日干什么坏事呢。
岁欢只好又拿出一直没用的勾魂铃,小手一摇,地上的布偶变成了两个。
回到仓库,把所有队友都叫醒,又找出她积攒的十个布偶。
“哇!老大还是你厉害,白天都能杀人。”
“我们这是赢了吧?太好了!妈妈我活下来了!呜呜呜!”
一个鬼哭,剩下的也跟着哭。
岁欢可没空哄他们,只把身份转换卡一个个贴上去。
十个鬼小弟在她身后渐渐凝成型。
第一个成型的项榷看向岁欢双眼放光,是真的放光,还是绿光。
这,项榷的鬼形象是灯泡鬼吗?
为什么是绿光啊?
等他发现估计会自戳双目吧?
还好,副本及时宣布了鬼队胜利。
这次岁欢眼睁睁地看着,急切朝她奔来要拥她入怀的项榷,整个人骤然化作细碎的光点。
如崩解的数据般,在她眼前一寸寸散成了虚无。
“啊,好惨。”
她没什么感情地感叹了一声。
第285章 无限真人秀(完)
【牛哇!一共两个比赛,第一个全灭,第二个全活。这次第一名肯定没有异议了吧?】
【全场比赛就郑岁欢讨论度最高,她的视角也卖的最好,跟第二几乎断层了】
【欢宝第一第一第一!新选手就能得第一名,超棒!】
真人秀之所以在星际时代这么火这么受欢迎,是因为它展现的是选手最真实的一切。
选手在真人秀里表现善良,那她必定就是真的善良。
反之,哪怕现实生活中掩饰地再好,也是分分钟塌房的命。
所以在这个三观正常的时代,真人秀选手并不容易出头,还很容易人人喊打。
就比如这次的唐清威和林柚柚,从游戏仓苏醒并恢复记忆后,就趁人不备赶紧跑了。
最少也要等风头过去再出门了。
剩下的人各有各的优点,虽然没有岁欢那么吸粉,但也算小有成绩。
项榷从醒来后,脸色就越来越冷,到后面连工作人员都不敢往他身边凑。
“殿下,车已经在外面了,陛下和大皇子都在宫中等您。”
揉了揉胀痛的额头,项榷总算接收完最后一点记忆。
“跟表姐说一声,让她给我个交代。”
“殿下!您哪里不满意,现在就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这次真人秀的负责人连忙上前认错,哪怕让二皇子骂一顿呢,也不想被老板骂。
她那张嘴听一次得缓一年。
项榷不想浪费时间再跟他们多说,“郑岁欢的游戏仓在几号房?”
负责人把嘴一闭,宁死不说。
这可是个人隐私,再说公司有责任保护选手的安全!
他就说,二皇子醒来一定会找郑岁欢算账的,毕竟两次比赛都被利用个彻底。
“任伯,让人去找,她在哪?”
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心思任伯最了解,笑着一点头,吩咐人去找了。
其实也不用特意找,岁欢最后一个退出游戏,别人的房间都开着门,只有她的门还关着。
项榷得到确切消息,快步往岁欢的房间去了。
“咚咚咚”
刚坐起来的岁欢倒是不用接收记忆,听到敲门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大宝,寻仇还是寻爱?”
“以你现在的气运,碰到的几乎都是顶级恋爱脑。”
“那就没问题了。”
“进。”
项榷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还坐在游戏仓里的岁欢。
三两步走到身前,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了一分钟。
“宝宝……”
他的呼唤小心翼翼,试探,期盼,又隐隐透着点惶恐,像怕得不到回应似的。
岁欢眼睛一弯,声音脆甜超过蜜果。
“我在呢。”
猛地被人抱进怀中,项榷结实的双臂都勒地她有点难受了。
“这次总是真的了吧?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那不一定。”
那双手臂又一次箍紧怀中的人,“为什么?”
“你对我不好的话,我肯定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呀!”
娇纵到理所当然的语气却让项榷松了口气。
“不会!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他低下头,在岁欢的默许下,郑重吻上她的唇瓣。
【郑岁欢人生赢家啊!刚成年的第一份工作就爆了。游戏一结束还拐走了二皇子,现在正往皇宫去,见家长的节奏啊!】
【二皇子才是好吗?郑岁欢聪明美丽善良机智又有趣,谁跟她在一起才是走了大运】
【我就说二皇子恋爱脑吧?骂我的粉丝出来道歉!】
岁欢被项榷一路搂着出的公司大楼,门口蹲守的记者和粉丝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不用他们问,项榷还主动跟人搭话。
“我和未婚妻还有事忙,请大家先让让。”
这满面笑容的模样记者们还真没见过,之前项榷在外面永远是一副我不想搭理你,你也别搭理我的拽样。
直到上车,岁欢斜眼瞪他。
“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
“我没求婚,你也没答应,这不就是未婚妻吗?等你答应了,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项榷温柔地在她唇上一吻,眼底全是期待。
还能这么理解吗?还挺有道理的。
“岁欢,你好。”
“弟妹,你好。”
显然她的消息比她还要先到皇宫,岁欢看向面前跟项榷很相似的两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见过陛下,大殿下。”
两人伸手把准备的礼物递过去,“叫伯伯和大哥就行,不用这么见外。”
“诶!伯伯好,大哥好!”
岁欢就不是见外的人,眉开眼笑接过两张卡,听大宝在识海中惊呼两人的大方,她笑容就更甜了。
皇帝和大皇子喜欢这种干脆痛快地性子,一家人越聊越投机。
飞快地确定关系,飞快地见了家长,飞快地结了婚。
后面没了,星际时代人的寿命很长,岁欢还没想过要生孩子呢。
盛大的婚礼还在人们口中津津乐道,岁欢开着她之前比赛赢到的小悬浮车,高高兴兴地去参加下一次比赛。
“宝宝,我们的蜜月旅行才进行两个月,一定要这么快就开始工作吗?”
想起这俩月“水深火热”的日子,岁欢推了推黏在她身上的人。
就算悬浮车是自动驾驶的,那也得注意驾驶安全。
“真人秀是我终身的事业,你别打扰我!”
当成事业是真的,毕竟她就算完全沉浸的也能看到弹幕,这么大个挂不用不是浪费了吗?
再说现在她可是真人秀新晋顶流,受万千星际观众追捧的。
最重要的,蜜月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怕项榷会铁杵磨成针。
【我们欢宝干什么速度都快!这么快又参加新的比赛了,太棒啦!】
【我去,二皇子居然跟着一起来了,夫妻档参加一个比赛,刺激啊!】
毕竟是全沉浸式,在游戏里成为敌人,或者各自喜欢上别人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常见。
之前就有选手不信邪,总觉得自己情比金坚,结果试下来全是金包银。
那之后正式比赛几乎见不到夫妻档了,倒是那种不公开的真人秀游戏好多情侣去参加,为了测试另一半。
【参加真人秀倒没什么,这对夫妻的人品和感情都是经过考验的】
【但这可是恋综!要不要玩这么大?】
粉丝们揪着的心,全在项榷第一眼看见岁欢就奔过去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你好,我叫项榷,可以和你结成搭档吗?不再换人的那种。”
“当然。”
第1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
【脑子典当系统已激活】
【兑换绝世荣光】
【兑换万亿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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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这就是女主光环吗?”
乡道上即使白天也鲜少有人经过,更何况正是日头盛的大中午,放眼望去,也就路边的树荫底下站了个玉貌花容的大美人。
此时的大美人伸手在脑袋上方挥了挥,可佩戴在头顶的光环是无形无色的,让她只摸了个空。
“这是气运光环,真实世界哪有女主光环这种东西。不过小宝你现在佩戴的气运光环跟所谓的女主光环也差不多,还没有吸引麻烦的副作用。”
一头巴掌大的迷你小金凤围着女子绕来绕去,气运神器被它渐渐啄成光环形状,缓缓聚拢定型。这镇压气运的神器本来是把尺子,但谁让它的宿主嫌弃不够好看。
小金凤是个系统,刚诞生的时候它爹叫它宝宝,没多久它就绑定了个没人要的女婴,自此荣升大宝,还称女婴为小宝。
又因宿主是个人类,统爹便给起了个大名,岁欢。
岁欢对光环表示满意,随即注意力又放到了身上。
她抬了抬手,做了几个抓握的动作,又踢了踢腿,没发觉这个新的分身有什么不适,迫不及待就从空间里拿出了个小把镜。
镜子中还是她熟悉的模样,只美貌降了两分,如同明珠蒙尘。
不过这是个没有灵气的世界,没法展现出全部的美貌也能理解,可只剩八分她也无人能敌,嘿嘿。
岁欢稀罕的摸了摸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脸,催促道,“真神奇啊,大宝你把剧情传给我看看。”
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虽然之前看了足够多的资料做了足够多的准备,但依旧觉得惊奇又有趣。
“好的。”
小金凤停止了四下打量,点点脑袋,便化成一道流光钻进岁欢的眉心。
真实的世界当然是没有剧情的,不过大宝为了岁欢方便理解代入,一进世界就抓取数据计算未来,并总结成一个个剧情线供她翻看。
任务的关键人叫刘双儿,在原本的剧情线中她被对照组碾压了一辈子,日子虽然过的不如意但也安稳。
改变是从刘双儿得了个吃瓜系统开始的,后面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系统走上人生巅峰,原对照组也只配给当她个小小的垫脚石。
岁欢顶替的身份叫苏三丫,就是那个对照组的亲妹妹。不过这个妹妹在前后两个剧情线中过得都不咋样。
苏三丫是大宝精心为岁欢筛选出来,在这个世界与别人羁绊最浅的人选之一。
寻常父母再糊涂也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但苏三丫的父母却是例外。
她刚断奶就被丢到农村跟着爷奶生活,两老离世前,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父母兄姐了。连葬礼的过程中,家人的目光也没在她身上多作停留。
所以,岁欢顶替苏三丫最不容易被怀疑。
这个小可怜原剧情中被爸妈从乡下接回城里没多久就又被报名下乡了,然后就是一辈子面朝黄土的辛劳。
新的剧情线中更惨点,刘双儿为了薅到更多吃瓜值把苏家搅和的鸡飞狗跳。
苏三丫也贡献了其中一部分,为了增加戏剧性,她的下乡地址被改成了艰苦着称的西北,路上又恰巧弄丢了身上带的钱票,后面积郁成疾英年早逝。
“这姑娘有点可怜呀。”
“小宝你要替她报仇么?”
岁欢又拿起把镜继续欣赏起自己的美貌,娇纵精致的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
“我是什么很善良的人吗?好吧我是。但没有好处的事,我才不干。”
“有的,出来前我跟前辈们取经了,它们说隐藏任务能得到功德呢。”
“呲,我会缺那点功德?”岁欢不屑。
“缺啊!咱们没有。”
岁欢霍然放下手中把镜,诧异万分:“怎么可能!我扶了那么多老奶奶过马路,每年还捐钱做慈善。”
“那是阴德,不是功德。”
“好吧,不干。”
“为什么?功德对宿主很有好处的,以后你穿越的每个世界都不会排斥你,还能滋养你的灵魂。”
大宝在识海中为了劝她急得团团转,但岁欢却兴致缺缺。
“大宝,统爹之所以给我们安排这个活儿,就是为了我们能顺顺利利的完成任务,然后你能专心去收集信息,我呢,可以接着在每个世界中躺平享福。
而且,穿越前我都已经戴上大学生buff了,清澈又弱小的,去做危险的事儿伤到我怎么办。”
大宝在统界是个权二代,上面有统,岁欢作为大宝的宿主,爱屋及乌的在她刚成年就被安排了萝卜岗。
任务简单待遇好,只要找回因故丢失在小世界中的金手指就行了。
帮人报仇什么的,那是女配炮灰组的活儿,被岁欢顶替的人都是自己放弃身份的,也得到了相应补偿,岁欢跟她们之间可没有因果。
看出岁欢是真的不想做,大宝向来什么都随她,“也是,其实有我给你的光环也不会被小世界排斥,不做就不做吧。”
至于对灵魂有好处的功德,它和小宝是一体的,就由它以后想办法给小宝赚吧。
“你想明白就好,其实收取金手指都是顺便,真正重要的是让你多收集信息,好升级长大。”
她俩从出生就在一起,岁欢都成年了,大宝还是幼年期呢。
要不是为了大宝能安稳的没有隐患的升级系统,以岁欢好吃懒做的性格不会刚成年就出来做任务的。
“嗯嗯,小宝你对我最好!”
“那当然了,咱俩天下第一好嘛!”
“不过刘双儿这女人可不是善茬儿,为了避免她先找我麻烦,还是要尽早收了她的金手指。其余的,等跟她交过手探探深浅再说。”
到底舍不得让大宝失望,不过还是要谋定而后动。还好一人一统找人麻烦是熟手了,她俩小时候没少祸害别的统。
明确目标的岁欢也不躲太阳了,提脚就往苏家赶,刘双儿跟苏家住对门。
刚才佩戴的气运光环已经稳稳挂在头顶,是故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往城里去的骡车,第一次见新奇的很,她难得不挑三拣四,高高兴兴就爬上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告别了骡车,又坐了几站公交,很顺利就找到了苏家所在的家属楼。
“可算到了,大宝,刘双儿在家吧?”
虽然因为漂亮脸蛋儿一路上没少被人照顾,但这番折腾对从小娇生惯养的岁欢也算吃苦受累了。
“在呢,这个时间午休还没过,她还在睡觉。”
“很好,我们干活去!”
岁欢打了个响指,拎着苏三丫的小行李包,从背影看过去雄赳赳,气昂昂。
第2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
“邦!邦!邦!”
“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快来给我开门呀!”
大中午的职工家属院都在午休,就听外面一阵强过一阵的敲门声,门里的人听没听到不知道,反正楼里的人都骂骂咧咧的起床了,且三步并着两步的打开门看热闹去了。
这动静,说不是寻仇的也没人信啊!
岁欢没管那些探头探脑的人,自顾自的啪啪拍门,嘴里也顺着台词叫嚷起来。
“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唔。”
“宝儿啊!快住嘴!后面的台词可不能说了,桃色新闻在这里不是小事,就算我们不怕,也不能白给刘双儿送吃瓜值。”
系统手动给岁欢噤了个声,这孩子从小学的太杂了,而且一直生活在现代社会,网速太快,有时候就容易嘴快过脑子。
岁欢在心里嗯了一声答应了大宝,台词不说了,但拍门的手没停。
这刘家都是聋的吗,再过会儿对面苏家都开门了。
“谁啊?别敲了,来了来了。”
一道甜美轻柔的女声由远及近,等来人打开门看清门口站着的小姑娘,先是一愣,而后就一脸遮不住的厌恶。
岁欢就猜到开门的一定是刘双儿,毕竟这年代只要女人在家,老爷们酱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
她也没错过刘双儿的神色,眼皮缓缓轻抬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轻嗤一声,抓住她的胳膊就往旁边一甩,张嘴全是埋怨。
“大姐你怎么动作这么慢,开个门都磨磨蹭蹭的,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这大中午的热死人了,你半天不开门是存心想热坏我吗?你这人怎么心这么坏!”
“可不是么!”大宝表示赞同。
刘双儿被不认识的小姑娘一把甩到门上,肩膀跟房门剧烈碰撞,从皮肉到骨头似乎都碎裂重组了一遍,脑子也像被人从里面狠抓了一把,那一瞬间的疼痛剧烈到甚至让她在下一秒就忘记了,只剩下肩膀的疼痛还在。
而且此刻她心中莫名的躁动不安,可除了被这女人给气到了,她也想不出别的不对。
刘双儿的太阳穴青筋暴起,鼻翼翕张,揉着肩膀,恨不能从眼里射出刀子扎穿推她的岁欢,说话声音不甜也不柔了,尖利到刺耳。
“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一来就动手打人,你这小,小同志还有没有素质了!”
虽然声音没控制住,但好赖在最后反应过来控制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顺便给人扣个随便打人的大帽子。
岁欢对着她翻了个小白眼,扫了眼屋里的布置,正对着本来是客厅的空间被隔开放了张小床,看得出刚才刘双儿就是在这上面休息的。
剩下的一点地方也没有招待客人的沙发什么的,就是一张吃饭的小桌子,旁边放着几张没有膝盖高的小马扎。
本来岁欢自感一路劳累想着坐下休息会,顺便在刘双儿家蹭点吃喝,可这条件看来是不能给她喝年代文中鼎鼎大名的麦乳精了。
反正吃瓜系统已经被她收到金手指收纳箱里,刘双儿她也看了,就不在这耽误时间了,转身要走。
可刘双儿无缘无故挨了顿骂还受了点皮肉之苦,人都要气疯了,还没报仇怎么肯让人轻易就这么走了。
只是没等她抓住岁欢,她家对面苏家的房门就打开了,开门的还正好是她的老对头苏大丫。
苏大丫也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本来她只嘟囔着骂了几句,翻个身用被子遮住头想再接着眯会儿。
可这不是听到门外刘双儿被人骂了么,眼睛还粘着呢,就赶忙趿拉着鞋跑过去把门开开了。
这边岁欢一回身就看到了苏大丫那张看热闹的脸,眼屎还在脸上挂着呢就跑来看她的热闹,那岁欢能干么,于是小嘴一张就是一顿阴阳怪气。
“大姐你怎么跑对面去了?我说刚才看到这位大姐开门还想着你怎么变的又白又丑了呢?原来是找错门了。也是,几年都没能回来可不是找不到家门了么。”
“是,她的五官比不上我,也就是白了点。”
时隔许久再次听到有人夸她比刘双儿好看,后面的阴阳怪气苏大丫全都忽略了。
她就说她五官长得比刘双儿都要大气,可大家就是眼瞎只知道一白遮百丑。
苏大丫能跟刘双儿成为对照组,那必然两人条件是相当的,否则也不能从小被拿来比到大。
可自从刘双儿一年前得了吃瓜系统,她就变成被比下去那个了。
系统刚得那会儿刘双儿还不太会用,直到某天偶然间找到了系统空子,才从里面薅了不少的好东西。
最明显的就是原来苏大丫比刘双儿这种温柔长相要明艳大气些,但近半年来刘双儿越来越白皙,整个人的美貌上升了一倍不止。
原本俩人顶多算中人之姿,如今刘双儿变中上等,稳压她一头,就连人缘也开始比她好。
她表面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早就巴不得对方倒霉了。
苏大丫还傻乐呢,刘双儿却听懂了岁欢的阴阳怪气。
就是即将出口的叫骂被苏大丫再次打断,弄的她都有点丧气了,觉得今天诸事不宜,想着以后再找机会报复回去。
“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看着这么亲切呢?”
岁欢小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三步就迈到了对面苏家的房门口,把人扒拉开就进了屋。
刚才在对面没坐,现如今到家了,直奔墙边小马扎,一屁股坐在上面舒了口气。
苏家的装修跟刘家几乎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这两家谁模仿的谁,或是现在都是这种装修,岁欢正对着的床一看就是苏大丫刚才睡着的。
岁欢还没回苏大丫的话,屋里听到动静的苏父苏母和她的几个兄姐就都相继出来了。
几人看到客厅中坐的大马金刀的小姑娘,先是被她的美貌惊了一下,紧接着由苏母疑惑的问出声,
“诶,小姑娘你找谁啊?”
“你们可真行啊!自己女儿和妹妹都认不出来了?枉我在乡下对你们日思夜想,你们却把我给忘了!看来这个家根本没有我的位置,我这就回乡下当孤儿去!”
岁欢掐着嗓子,声音尖利恨不能响彻云霄,震得对面苏家人脑子嗡的一声,七脸空白。
第3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3)
“三丫?!”
七口同声的威力不亚于刚刚岁欢的发挥,岁欢不能输,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
“还真把我给忘了!良心呢?!亲情呢?!”岁欢捂着胸口做咆哮状。
苏家人被她吼的脑子全被搅成浆糊,等缓过神来觉得真不能怪他们啊,小时候三丫长得也好,但长大后这长相,就是再自负也不敢瞎认是他家孩子啊。
再说她突然找过来,谁都没想到。
意思意思挣脱下苏母过来拉她胳膊的手,众人只见岁欢眼圈发红,喉间哽咽,肩膀微微发抖,背过身去抬手抹不存在的眼泪。
“我以为你们把我扔在乡下是因为你们太忙不能在爷奶身边尽孝,好,我努力孝顺爷奶,当天底下最孝顺的孙女,可这么多年你们又来看过我几次?
处理完丧事我伤心到卧床不起,好不容易等好点了就迫不及待回来想跟家人团聚,没想到我的家人却忘了我,忘了你们还有个小女儿不辞辛苦的替你们照顾老人,忘了你们还有个小妹妹在你们被人照顾的时候就要照顾别人。
既然你们都不在意我,那我还是乡下去吧,我去给爷奶守坟茔……别拉着我!”
岁欢装哭也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从看热闹的邻居们的表情就知道了,今天开始她岁欢就是毛织厂家属院别人家的孩子!
“小宝,演过啦。”识海里的大宝用小翅膀半捂着眼睛,有种看熟人表演的尴尬。
岁欢在心里摇头,教它,“你不懂,这时候的人看的多是话剧,肢体语言和表情都很丰富,我这样他们才觉得真情实感呢!”
“原来如此,记下来。”
原来的苏三丫当然没这么孝顺,别看她不受宠存在感低,但也是装傻充愣逃避干活儿的一把好手。可她在乡下这么多年也是真的,难道苏家还能反驳说扔她跟爷奶一起只是为了少养一个么?
苏父苏母很在意名声,不可能的。
邻居们对苏家的事都知道点,比如有个在乡下的小女儿,比如他们好几年都不回老家一次。
但这年头大家都这样,假期少生活拮据,除了大事几乎都很少回去。
不过自己是自己,对待别人道德要求必须提高,更何况受委屈的还是个精致漂亮的大美人儿。
此时全身充斥着被辜负的失落,后背靠着的白墙仿佛是她唯一的依靠。
围观的人哪见过这些啊!现在还是人云亦云的年代,不是会思考对抗的零零后,岁欢一套打下来,效果肉眼可见。
苏父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岁欢一眼,在别人注意不到的脚下踢了踢苏母。
苏母反应也是快,“三丫啊!苦了你了,还想着明天就让你哥去接你,哪成想你自己就跑回来了?
快别哭了,进屋洗把脸,妈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去!”边说边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了。
没了观众,岁欢的脆弱没有了,苏母的眼泪也不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尽是刀光剑影。
今天岁欢这一套表演,不至于让大家对苏家避如蛇蝎,但至少最近家属楼的热搜前排都得是老苏家的二三事。而想消除这些影响,少不得近一段时间内要好好哄着她。
这段时间过后嘛,现在看来苏家不是难对付的。
要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呢,再晚点岁欢还见不到这么全的兄姐们,也是因为前几天参加爷奶的葬礼,所以才这么齐整的聚在苏家。
苏家大丫已经二十五岁,二丫只比她小一岁,老三是在老二下一年出生的,是让苏母挺起腰杆的长子,老四老五跟老三隔了四年才来,最后苏三丫是苏母在生完双胞胎的第二年又意外怀上的。
如今苏大丫姐俩已经嫁出去两年,趁着参加爷奶葬礼的机会就在娘家多待几天。
大哥接了苏母的班,双胞胎晚上了一年学,今年才高中毕业,正等着家里安排工作好逃避下乡。
为什么原剧情线是苏三丫下乡的原因就在这。
苏父苏母舍不得双胞胎儿子,从小不在身边感情淡漠的小女儿当然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俩虽然只是毛织厂的普通工人,但苏母能说会道的很有点交际能力。之前说了老三顶替的是苏母的工作,不过苏母转身就跟一个街道的大姐义结了金兰,然后就弄到了街道的临时工,虽说是临时工,也能让儿子顶替。
这下苏家符合下乡条件的孩子就剩两个了,苏父苏母觉得小女儿从小就生活在乡下,比一直在城里没干过农活的小儿子更能适应下乡,所以毫不内疚的给苏三丫报了名。
原本的苏三丫跟几年不见一面的父母兄姐也不亲,也觉得父母说得对,所以没犹豫就下乡去了。
可苏老爷子的地是给二儿子一家种的,苏三丫初中毕业后就在老家干点家务,根本不知道种地的辛苦,就导致她没挺住在乡下结了婚,一辈子留在了那里。
苏三丫没预料到的辛苦,岁欢看了这么多小说电视剧,可太知道了。反正爱谁去谁去,她不去。
岁欢准备明天就去找个工作,省的苏父苏母手欠给她报了名。
苏家人看着刚才还声泪俱下诉说委屈的岁欢此时坐在马扎上四下打量,脸上哪还有什么难过,这种变脸他们见过,乡下大娘那可太多了。
苏母被岁欢气的眼前阵阵发黑,很想进屋躺会儿,可午休时间眼看着过了,下午她还要去上班,把小女儿放着不管谁知道她又会唱什么大戏。
“三丫,这里不是乡下老家,你进了城就要注意形象,以后在外面别什么都乱说,家里名声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都18了,名声坏了谁娶你?”
这世道对女子的pUA就是嫁娶这点事,按平时苏母长篇大论的能说到对方害怕忐忑给自己道歉为止。可面前这张小脸,头一次让她有说不下去的感觉。
长成这样,估计就是在大街上打滚都有人要吧。
苏父比较冷静,气过了盯着岁欢若有所思。觉得原本的打算得改改了,不说最近周围邻居都盯着他家,就这么漂亮的女儿放去乡下也是危险。
再说这女儿眼见是个不受摆弄的,他说了算不算还不一定呢。
伸手拉住梗着脖子的苏母,“行了,孩子刚回来什么都不懂。赶紧上班去吧,等下午回来做点好的给三丫,咱家也算是团聚了。”
苏母看懂苏父使的眼色,匆忙先安排了岁欢在刚才苏大丫午睡的床上休息,便跟着苏父苏大哥收拾收拾上班去了。
有什么话,晚上回来再说。
第4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4)
刘家放在客厅里的床是单人的,平时来人还能充当沙发用,而苏家上面两个都是女儿,在客厅摆放的就是铁架子拼成的上下床。
岁欢本想上去躺躺,可苏大丫才睡过,被子虽然叠好了,却感觉还散发着余温。
她特别不喜欢还保留着别人温度的物品,总觉得病毒会顺着这股热气钻进身体里,还让她避无可避。
于是一转身,又坐回了小马扎。
苏大丫见岁欢这嫌弃样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对这个一直被家里忽视的妹妹她本来没什么感觉,谁知长大后长这么好看了,一个刘双儿已经把她压的抬不起头,又来了个拍马都不及的,下意识就不喜起来。
“告诉你我走之前不许上我的床,乡下人一点都不讲卫生。还有你不累就去厨房帮帮忙,这么大人了还等着妈回来给你做饭,好意思么?”
岁欢被她瞪了一眼,赶紧斜眼瞪回去,语气比她还嫌弃。
“就你这黑不溜秋的样儿让我坐你床我都嫌埋汰,你好意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指使娘家妹妹去干活,这么大岁数脸都不要了?”
“说谁不要脸呢?苏三丫你这些年在乡下就学了一身老大妈做派吗?跟大姐说话也一点教养都没有,长了张好脸也是白瞎!”
“说你,就你不要脸!少跟我大呼小叫的摆姐姐谱,你配吗?闭嘴吧,再吵吵我就打你了。”
奇了怪了,不管城里人多没文化,平时撕逼骂的多脏,一遇到农村来的就爱骂人没教养,好像这个词是城市和农村之间的鸿沟似的。
但岁欢又不是农村来的,再说二十一世纪的农村户口值钱着呢,所以一点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攻击力度,只觉得苏大丫唧唧歪歪的惹她烦。
“反,了你了!”苏大丫在意名声,气急的情况下也忍住了压低声音,“看我怎么收拾你……啊!松手!你松手!”
苏大丫话还没说完,就见坐在马扎上的岁欢一个飞扑把她压倒在床上了。
“都说了不要吵,不要吵,大热天的,你这人怎么这么招人烦!”
“烦不烦人!烦不烦人!”
岁欢用膝盖压着苏大丫起不了身,一只手按住她打过来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可着她身上肉多的地方就是一顿狠掐。
苏大丫搞不明白为什么岁欢看起来弱质纤纤力气却这么大,她疼的厉害又挣脱不开,在床上使劲拧着身子躲避岁欢的黑手。
拧成麻花了也没躲开,顾不上外人听到赶紧喊人求救。
“二丫,大胜大利,快出来帮忙!把这泼妇弄开啊!”
苏胜苏利在屋里早就听到两人拌嘴了,只是懒得理会,这下想装听不到也不成了。苏二丫一直躲在厨房收拾,听到招呼,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菜出去了。
苏大丫喊了好几声三人才赶过来拉架,不过此时岁欢也收拾够了,最后给她来下狠的,没等人来拉她,自己就从床上滑下去跑回凳子上倒气儿了。
跟泥鳅似的,这么能拧,差点都没按住,可累死她了。
“呜,你们仨死人啊?!喊了这么半天才过来!就看着你们大姐被欺负,一群白眼狼,蠢货,谁跟你们亲分不清吗?!”
苏大丫觉得身上哪哪都疼,控制不住还掉了几滴眼泪,刚见识过岁欢的战斗力,她暂时是不敢再去撩扯她的,就只能把气都撒在其余三人身上。
“我说大姐,姐妹之间打架让我们一个大男人怎么下手拉?再说了,我刚才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是你先惹的三丫,被收拾了赖谁。”
双胞胎可不是苏二丫那个吃亏不回嘴的,埋汰起她来分毫不让。
气的苏大丫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了,你你你了半天想不出一句能回怼的话。
岁欢轻蔑的斜了她一眼,继续喷她。
“你什么你,不会说话就去学手语!以后没事就在身上多盖点土,瞎出来蹦哒什么。”
又在屋里扫视了一圈,也没饶过其他人。“我这人是很好相处的,处不好你们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苏大丫嗷一嗓子躲床上哭去了,其他三人也不敢跟她呛声各自回了房间。
苏家的孩子从小就有眼色识时务,知道这个妹妹不是好惹的,之后轻易不敢再招她。
苏家第一战岁欢大获全胜,哼了一声,甩着手转身出门巡视未来地盘去了。
她刚找过来时大家都在午休,家属院都没遇到什么人,这会儿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什么事的大娘们就聚在院门口的那棵大杏树下,聊着苏家新出炉的闲话。
“你们看到苏家那小丫头没?我的老天,我活了几十年了没见过长这么俊的。你说人咋长的?不是一直在乡下么?咋一点都不黑呢?那小脸儿,白/面儿似的。”
“看着了看着了,在乡下过的不错呗!苏家那老太太我见过,看着挺和气一人儿,要不那丫头怎么能跟爷奶感情那么好。”
“这丫头是个孝顺的,老苏咋就不喜欢呢?平时看着对家里孩子不错啊!大丫嫁的多好,当时聘礼全给带回去了,婆家在外面可没少夸。”
“切,手指头还有长短呢!不在身边养大的孩子能有多亲,这年头家家都过得紧巴,少养个孩子谁不乐意?更何况还是个丫头片子。”
这就是当初岁欢没想着跟苏家撕破脸的原因了,一是说她过的不好,她的模样就没有说服力,她又不乐意扮丑,而且实际上苏家对苏三丫也只是冷待但没虐待。
二是这年头大家都这么做,苏家都不算太缺德的那类,要是个男孩可能还会有人抱不平,女孩子被默认待遇差是应该的。
最主要还是不想给生活增加难度,她是来享福的,真跟苏家闹翻了她还得回乡下去。
等岁欢溜溜哒哒从家属楼出来,一群老太太眼尖,马上对这个话题当事人热情招呼起来。
“三丫吧!这是要去哪呀?好几年没见你没想到长这么精神了!快过来,还记得我是谁不?”
招呼岁欢的大娘如众星拱月般坐在一群大娘中央,这种人手里八卦最多,是挣取吃瓜值最好的人选,可连不择手段的刘双儿轻易都不往她身边凑,想见这人厉害。
不过岁欢还真不怕,她大眼睛一扫就看出这大娘在家属院里的江湖地位,眼珠子一转,乐颠颠跑进人群中去了。
第5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5)
“付大娘您这几年都没变样儿呀,上次我回来您给家里送的韭菜盒子,我吃了一个惦记到现在呢。”
这个年纪的女人最爱攀比容貌厨艺,先夸这些就不会错。
她小脸笑的甜蜜蜜,一群重男轻女的大娘边惊叹她的样貌,边动摇了这么多年的落后观念,觉得家里有个小姑娘似乎也不错。
岁欢乖的时候那真是天底下最招人疼的小姑娘,白嫩精致,逢人先笑,蜜语甜言能说到人心坎儿里去,一般人抵抗不了。
就如付大娘这些年奉承的话听得多了,可漂亮小姑娘的夸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就是明知这是客套话,还是让她仿佛在初夏的燥热天喝了口冰镇绿豆汤,从头皮舒爽到脚底。
“对对,你这孩子不光长得好,脑子也灵光!爱吃赶明儿我包了再给你送点,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哈哈哈。”
两人互相谦让了几句,付大娘越说越高兴,顿了一下笑着问她。
“你这是要干嘛去啊?要是没事儿去大娘家坐会儿呗。”
这是要有好事儿呀,岁欢笑得更甜了。
付大娘告别了一众老瓜友,跟岁欢俩人胳膊挽着胳膊,一起去了她家。
此时外人肯定觉得是气运光环的作用,否则一个不熟悉的大娘怎么一见面就给她送去好消息的。
可岁欢和大宝却坚定的认为,一定是因为她太招人喜欢了。
付大娘的丈夫是毛织厂的手摇横机大师傅,地位高待遇好,一家三口住着三室一厅,在家属院可是顶尖儿的条件。
岁欢扫了眼干净明亮的客厅,手里捧着付大娘给的糖水。
还是没喝上麦乳精,可惜。
女孩儿面白颈细,乖乖巧巧的坐在沙发上低头喝水,细皮嫩肉的小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一直生活在乡下的,说真的付大娘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也不知怎么的,付大娘是越看越喜欢,觉得这就是一见如故啊。
“三丫啊,刚才人多我不好说,你家中午的动静儿我都听说了,一想到你这没着没落的我就不落忍。
大娘喜欢你,正好也有这么个消息,看你需不?”
“大娘让您见笑了。我也是没想到我运气能这么好,一出门就遇到了您这么大的贵人。我也不跟您瞎客气,消息什么的我可太需要了。”
岁欢放下喝完糖水的空杯子,抬手按了按眼角,矫揉造作那劲儿刘双儿和苏大丫看到得吐,付大娘却受用的很。
“哈哈,看你这小丫头说的,哪就那样儿了。不过这个机会确实难得,你也确实是运气好。”
付大娘就一儿一女,女儿嫁人都十多年了,小儿子出息工作也不错,所以她得到的工作消息对她家来说真用不上。
乡下的亲戚不符合条件,身边的朋友给这个不给那个的更得罪人。
刚才跟岁欢搭了两句话,一下子就让她想起这个工作了,还越想越觉得合适,顾不上跟人家小姑娘都不熟呢,就领回家来详谈了。
“大娘的侄媳妇儿,前阵子有了,她工作不错,在国营商店,但是年龄大了怀相不好,就合计着找人代个班,你看你想去不?”
付大娘丈夫姓王,王工一家在建国前就是毛织厂的员工,前些年厂子变国营,王工一家也留下来并且还当上了高工。
王家人口也不多,王工被安排在厂子上班,小叔子则娶了个好媳妇,被弄去市政了。
怀孕的就是小叔子家的大儿媳妇,今年都三十多了,身体不算怎么健壮,这次怀孕也是意料外。
不过王家一直子嗣不丰,所以这次怀孕大家都挺重视的。
也是因为太重视了,侄媳妇儿反应还大,家里就想着让她在家休到生完孩子再出门。
其实王家条件真的好,本来是想干脆卖了工作的,但侄媳妇儿本人不乐意。
她的工作事少待遇好,工作体面说出去还好听,侄媳妇儿是真舍不得。
又跟家里商量了一下,就准备找个人代班吧。工资可以不要,就是等侄媳妇儿想要回去上班的时候,这人得痛快走人。
别以为这时候工作金贵,代班就能随便找,就是因为太金贵了,哪怕是亲戚代班,不大动干戈也是还不回来的。
是,谁的工作就是谁的,抢也抢不走,毕竟这年头除了犯罪没有辞退一说,但人家就是不交班,你要是硬去上,两边也就撕破脸了。
王家在城里算是有点能耐并不怕跟人起纠葛,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现在外面抓得严,他们也不想招了那些小卫兵的眼。
还有就是侄媳妇儿所在的国营商店经理是个要求很高的人,之前商店里的售货员就是一水儿的根正苗红盘正条顺。这样的人要么不稀罕代班,需要的王家又不熟也不敢瞎找啊!
岁欢实际上跟王家也不熟,跟付大娘这还是第一次搭话呢,但她家的情况付大娘一清二楚。
说句不好听的,真闹起来王家不费什么劲儿就能按死。
再者说了,这不是一见如故么!
付大娘大概那么一介绍,岁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把情况猜了个大概齐。
说实话她这一刻才终于体会到气运光环的威力。
不下乡是为了不吃苦,找的工作当然也不能辛苦,否则就是半斤换八两,她不可能干那吃亏事儿。
对于这年代的工作她之前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对外招工很少,就算工厂需要新人,内招和推荐就满员了。
而且就算工厂招人也是学徒工,工资低无所谓,重点是两班倒非常累。
至于办公室文员不用想,苏三丫只有初中学历,家里还帮不上忙,竞争力几乎为零。
岁欢倒是能解决这些问题,但问题是这年代办公室也不是看报喝茶的悠闲地方,除了少干点体力活,工作量是一点不少。
原本岁欢想要找的就是供销社,六十年代最体面的工作之一,除了节假日忙点,平日打点毛衣都没人管你。
最让她满意的,还是相对于全民争当劳动模范的大环境里,“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单位,才是她岁欢的舒适圈呀。
第6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6)
跟付大娘定好去看望她侄媳妇的时间,岁欢也没马上走,联络感情这事儿可不能临时抱佛脚,趁现在付大娘喜欢她,当然要把大腿抱瓷实了。
一老一少在岁欢的甜言蜜语下越聊越投机,以至于一下午都过去了付大娘还有点意犹未尽。
岁欢临走时付大娘还非要塞给她两块桃酥,她意思意思客气两下,而后毫不客气的收下回家了。
“爸妈,快给我开门啊,你们最孝顺的小女儿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了!”
岁欢声音大的保证四周邻居都听得到,这才敲敲门让人给她放进去。
只要条件允许,她很擅长在日常生活中通过小细节为自己经营形象。别以为只有书里的恶毒女配才在意名声,岁欢也可在意了。
她从不认同什么自有后来人评说,一直觉得名声是把双刃剑,用好了伤人,用不好伤己。
她就喜欢被人夸赞,最好只要有人提起她就都竖起大拇指。才不要走哪儿都被指指点点,然后故作淡然的挽尊,说什么只要我不在意别人就伤不到我。
失败者的嘴硬。
只要张张嘴就能省掉很多的麻烦事,何乐而不为呢。
一家人就差她都坐在饭桌前了,上面一荤两素,都等着她没动筷呢。
苏父苏母也是精明人,说给她接风就不会让人在这点小事上挑毛病,但也没特别准备,只比平日吃的好一点而已。
“快坐吧,不知道你去哪了就没出去找你,合计你吃饭的时候就差不多回了,果然你回来的正好。”
苏母可能中午的气还没下去,说着邀请的话还是控制不住带点情绪。
能理解,但不惯着。
“可不是我不想在家待着,大姐跟吃了炮仗似的,嫌我这个妹妹从农村来的脏呢。
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这个家才待在乡下的,而且咱们老苏家本来也是农村出去的,自己身上泥点子都没洗干净就在那挑这挑那的,也不知道到底看不起谁呢!”
岁欢小嘴叭叭的就给苏大丫告了黑状,顺便无差别的都攻击一遍。
苏父中了一枪。
想他一个农村小子娶了城里媳妇,又在城里找到工作安家,可见心眼子多寡。
岁欢没闹那场之前,他在这一片名声十分不错,当然就不允许家里吵吵闹闹的让人看了笑话。
平日里孩子们小打小闹的他不在乎,但也别闹到他跟前,更不能闹出去。
苏大丫在几个孩子里比较受宠,就是看明白了苏父的这一点底线,所以别看她下午被岁欢掐了一顿气得要死,那也没想着要告状。
因为只要告了,那就是各打八十大板,更何况她也明白自己更站不住脚。
但苏家孩子默认的规矩今天被新回来的妹妹打破了,而且这个以前父母根本不在意的妹妹还没被收拾,这让姐弟几人的心情都说不出的复杂。
苏父瞪了苏大丫一眼,苏大丫收回瞪着岁欢的眼神,讨好的对苏父笑道:
“也是我嘴笨性子直,才让三丫误会了,大姐在这跟你道个歉,你别跟大姐计较。”
看看,能当对照组的有几个真傻的?这不话里话外的说她不敬姐姐嘛。
关着门没外人岁欢连苏母都没惯着,还能惯着她?
“行了,别打着性子直的名头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省的在外面惹了麻烦还要家里给你擦屁股。”
一句话就让苏父的不满又冲着大女儿去了。
“好了好了,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就不香了。”
苏母眼见苏大丫不是岁欢的对手,可能她们一家都不是她的对手,赶紧打了圆场。
实在是她也不想再招惹岁欢了,这孩子小小年纪把农村泼妇那套学了个青出于蓝,也就四五年没见也不知道公公婆婆怎么教的。
苏家没蠢人,知道岁欢不好惹就干脆不惹了,也确实省了岁欢不少口水。
一顿饭安安稳稳的吃完,她刚回家苏父苏母也没着急跟她说些什么。
大概聊了几句,安排她住苏二丫的床,苏二丫搭着椅子糊弄一宿,明天也要回婆家了。
第二天苏父苏母和苏大哥都上班去了,苏大丫二丫也回了婆家,原本昨天就该走的,但是妹妹回来的第一天就走人不好看,这才多待了一天。
家里就剩双胞胎和岁欢,三人也没什么好聊的,双胞胎出门找同学玩去儿了,岁欢看着时间到了跟付大娘约好的点,拿着昨晚跟父母报备过要给付大娘带去回礼的苹果,也出门了。
这年代就这点好,做事干脆利落,没有什么改天一说。昨天跟付大娘说好了替班,今天就约着去跟王家那边谈谈。
顺利的话,估计明天岁欢就能上班了,就是这么快。
俩人也没多在付大娘家寒暄,办正事要紧,那兜子苹果付大娘也没留下,让她带去侄媳妇家。
王家那边不在乎那点工资,是想让儿媳妇越早休息越好的,所以付大娘昨晚上就给婆家送消息今天上门了,等岁欢到的时候,王家儿媳妇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等她。
王家儿媳妇叫赵彩凤,娘家爸爸也在市政工作跟公公是同事。
从小在大院长大,长大了工作的地方也好,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了。
但她自觉活了三十几年,就没见过这么钟灵毓秀的孩子,那是真漂亮!
赵彩凤自己长得就不错,美女惜美女,丑人才多作怪,她稀罕的拉着岁欢的小手就是一阵摩挲。
岁欢刚下生就被大宝捡到绑定了,大宝把她当妹妹如珠如宝的养着,什么基因改造液,灵泉玉髓的当水喝到大。加上她本身底子好,那真是从小被摸脸拉手的稀罕,所以并不讨厌这个举动,反倒对着人笑得更甜了,赵彩凤差不点就要当场义结金兰。
“我的老天爷,真没想到有真人能长成这样,妹妹你有对象了不?”已婚妇女的通病,遇到条件好的下意识问对象。
“我刚满十八岁没多久呢,还没人给我介绍。”
岁欢不反感相亲,反倒觉得相亲对象条件摆在明面上很省事。
再说她在这个世界最少要待够五十年,并不抗拒多个人陪着,穿越前因为没成年所以没谈过恋爱,但鱼也是有几条的,而且长在二十一世纪的孩子,小小年纪恋爱观就已经很成熟了。
赵彩凤这个阶层的人,身边的人都差不到哪去,就算成不了,多个朋友还多条路呢。
第7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7)
“额,等姐有合适的,第一时间就给你说啊!”
赵彩凤听出岁欢的态度反倒退缩了,她还没被迷到不了解就给人介绍对象的程度,否则到时候得罪人不说,万一再害了小姑娘。
“好嘞!”岁欢痛快答应。
“这样,我大娘跟你说了我那工作的事了吧,我再具体跟你说下。我的工资是一个月三十八块五,另外每个月有几张票,节假日多点。票我不给你了,平时的工资,还有节假日发的吃的用的你都可以拿回去。
只是难听的话我得说在前面,等我要回去上班的时候,你不能拖,要痛快点把工作给还回来。大家都是熟人,万一撕破脸对谁都不好看,你说呢?”
岁欢是真意外赵彩凤的工资有这么高,她知道六十年代百货大楼风靡,也知道这时候工人的工资能达到农民收入的三倍,但是文字上看到的跟自己感受到的是不同的。
昨天一路上听着车上人谈论的物价,再一对比,真觉得赵彩凤有点过于大方了,她昨晚上找大宝了解的代班,可都是给一半或者三分之一的工资。
不过送到手的好处,只要不是有毒的岁欢向来来者不拒。
“赵姐你就放心好了,说句心里话,你不怕跟我撕破脸,我可没能耐跟你撕破脸。再说你这么大气,就这我要还不知足,那还做不做人了?我还想着你将来能给我介绍个好对象呢!”
“哈哈,你这小丫头,行!大方敞亮不扭捏,我喜欢!你放心好了,姐有时间一定给你划拉划拉。”事情有底了赵彩凤心情更好,觉得这人选选的也好。
“那既然没问题了,你跟我去趟单位,我们把手续办了下午你就能上班了。你来的时候巧,工资正好是昨天发的,等再开工资你就自己拿着。”
“谢谢姐!”
比岁欢预想的还快,两人到经理那说明情况,经理仔细打量了岁欢的条件,写手续的速度都比给别人要痛快许多。
岁欢签的名字是苏岁欢,赵彩凤疑惑的看向她,“妹妹这手字写的好,可你不是叫三丫吗?”
“嗯,长辈给起的,三丫就当小名叫着了。”统爹就是她长辈没错。
“不错,岁欢,苏岁欢,这名儿好听啊!跟你正相配!”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岁欢毫不谦虚。
“走吧,手续也办完了,我带你过去认认地方……”
“彩凤你等一下,我带你们过去。”郑经理不知想到什么,临时决定跟她们一起去。
两人跟着郑经理来到赵彩凤工作的柜台,旁边的那个。
赵彩凤是工业品柜台的售货员,按现在话翻译,就是奢侈品柜台。主要是卖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之类的大件,这些东西每个月按量到货,几乎都是一到货就被抢空了,没货时赵彩凤就卖点水壶脸盆啥的,也是抢手货。
这工作确实不累又能挣面子,时不时有人通过关系找她帮忙预订。赵彩凤之所以舍不得这个工作,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些交易得来的人脉。
这些她之前都跟岁欢讲过,岁欢也很满意这点,但看郑经理的意思,是想给她换个地方啊。
岁欢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笑容没了,只是也没挂脸。
如果郑经理看她是代班的就想捏软柿子,那她就打错主意了。
赵彩凤比岁欢还明显,脸一下子落了下来,眉头紧皱,等着看经理准备怎么说。
这个位置是她娘家花了大功夫给她安排的,毕竟好处这么多,谁都想要,她想着郑经理可能也想。
以前是她占着位置,家里又不好惹,如今正好有这么个机会,若是以代班的理由把岁欢安排在别的地方,那自己生完孩子回来,还能回到原来的柜台么?
郑经理不是没眼色的人,也并不想得罪赵彩凤,同样看出了岁欢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儿。
“彩凤呐,你别多想,我呢没有更换你柜台的意思,就是你找的代班小姑娘有点太好看了,你想想你那柜台平时去买东西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赵彩凤干了几年了,不用细想就能答出来,也就明白了郑经理的意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想明白了吧?去你那里都是准备结婚的,我没有说小苏招惹是非的意思啊!可你也结了婚,都知道婚前备聘礼嫁妆这步是火气最大的时候,一个弄不好新人可就掰了。到时候咱们造孽不说,连累小苏也不值得呀!对不?”
郑经理这些话是悄悄跟赵彩凤说的,对面柜台前的人一点没听清,但没背着岁欢,所以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赵彩凤看看岁欢的脸,理解了郑经理的顾虑。
确实到她这来买东西的多是准备结婚的小夫妻,到时候男的控制不住看呆了去,他心里倒不一定真有想法,但就怕在女人心底留个疙瘩。
再碰到个脾气火爆或是本来就有矛盾的,把锅甩到岁欢身上,这里每天人来人往,一次两次无所谓,多了怕是会传出什么难听的来。
到别的柜台也可能有这种事发生,但大家就不会看在新婚的份上偏着闹事得说话了。
而且看郑经理的意思是让岁欢站化妆品柜台,这里大多是女人光顾,岁欢的形象正合适。
赵彩凤笑笑,语气仍带了一丝怀疑,“经理想的就是比我们周全,不过小苏可是根正苗红的好姑娘,肯定不能给我们一商惹事。”
她们这里叫国营第一商店,还有第二第三,所以大家就简称这为一商。
郑经理明白这是没给她准话不相信自己呢,于是提高声音对化妆品柜台看了她们半天的何美玲大声道:
“美玲,这是新来的代班小苏,这小姑娘年龄小没经验,怕干不了工业柜台那么复杂的工作。
我想着你经验足性子又活,你能跟她换几个月的班儿不?等彩凤回来你们就换回来,或者等小苏熟悉一点了,你们换回来也可以。”
郑经理这么大声就是说给二楼的售货员们听的,话也清楚明白,到时候赵彩凤回来何美玲不肯换回来,她肯定负责解决。
何美玲当然乐意了!售货员的工资虽各有不同,但也好几年了,互相之间多少知道点,她就知道她和赵彩凤等级一样。
工资待遇不变,工业品柜台还能攒下不少人脉,哪怕干几个月也是白来的了。
她就没想过不换回来,毕竟郑经理说的清楚明白她是帮代班小姑娘的忙,而且她也得罪不起赵彩凤,听说她爸又升了一级。
“经理用得上我,我当然没问题,在哪都是为人民服务,给我们一商添砖加瓦!”
第8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8)
中午本来想请赵彩凤下馆子的,被她以岁欢还没挣钱为由拒绝了。岁欢转头便在糖果柜台买了两样糕点硬塞给她,用的是大宝之前囤在空间里的钱票。
下午又被何美玲带着熟悉了下流程,五点一到就准时打铃下班了。
这年月百货商店是火爆,但不是正好赶上特殊时期么?大家都谨言慎行的,爱美的人也少了不少,商店里人来人往一下午,来化妆品柜台的也就小猫两三只,还是买了就走,绝不多逗留的那种。
这么一看工作其实比工业品柜台还轻松点,又香香的,让人觉得多坐一会都跟着腌入味儿了。
岁欢哼着歌回了家,一进门发现她回来的还是早的,除了双胞胎,上班的那三个都没回呢。
一商离家挺近,走路十多分钟就到,虽然毛织厂更近,不过单子太多总要加班,街道也是常年需要加班的工作。
不过岁欢才不会因为回的早就去做饭,以前她没回来也不见他们饿死啊!
苏大丫回婆家了,下铺空出来又成了苏家的沙发,岁欢往上一靠,拿着工作证仔细欣赏。
工作证是个红本本,一页印着岁欢的基本信息,另一页照片位置还空着,岁欢中午去照了一张,要七天后去取。她虽然是代班,但工作证明上办的是临时工。
上班的三人一回来,就看到在架子床上歪着的岁欢,苏母往厨房看了一眼,冷锅冷灶的,累了一天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只没等她发火,岁欢就欢快起身,拿着工作证在苏父苏母眼前一阵显摆,
“看看这是什么?我找到工作啦!我出息吧?不是我说,咱们老苏家还是得靠我挣面子,我不光长的最好,我还最能耐!有几个人能靠自己找到这么体面的工作呀?没有人!只有我!”
苏父苏母被岁欢的一阵自我表扬喜了一下,眼睛往屋里一扫皱下眉,随即看到工作证上的国营商店几个字又喜起来。
他们之前确实想让岁欢下乡,她虽然在乡下生活,可户口是跟着母亲的城里人,所以他们只是选择了女儿下乡,不是替小儿子下乡,跟这个时代所有父母的选择一样。
没有法律规定父母必须爱自己的孩子,还是每一个孩子,苏父苏母的做法在这个时代连被道德谴责都不会有。
而且他们也没放任不管,小时候寄生活费,原剧情中每个月也会寄点钱或物,等大规模回城了,也问过苏三丫要不要回来,可那时候苏三丫已经结婚生子就拒绝了,后面就是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至于新剧情线,鸡飞狗跳的是整个苏家,不光原主结局悲惨,剩下人也没好哪去。
所以即使不亲,看到小女儿有个好工作苏父苏母依旧高兴,虽然愁小儿子下乡,但他们没有坏到非要小女儿去替小儿子下乡的地步。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实在不行,多寄点东西过去,一个男孩子想必累不死。
双胞胎知道岁欢有工作了,两人对视一眼心情都很复杂,有一点点为岁欢高兴,更多的是为自己/兄弟即将下乡而不高兴。
但谁管他们啊!他们说的又不算。
苏母把手挎包往衣架上一挂,脱下外套就进了厨房。
“三丫辛苦了,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咱们今晚上庆祝一下!”
“哈哈,对,老大去把橱柜里的酒给我拿出来,晚上咱们爷几个喝点。”
“我去拿我去拿!”岁欢欠儿欠儿的就跑厨房去了,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习惯巡视领地,连苏父私房钱藏哪她都知道。
拿了苏父藏酒之中看起来最贵的一瓶,一共就两瓶,有瓶是喝一半的,岁欢猜没开封的那瓶一定更贵一点。
她猜的没错,苏父高兴的脸都没崩住,可岁欢手快给打开了,苏父再不高兴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扫兴,否则酒没了,感情也赔了。
酒桌上,岁欢手舞足蹈的给他们讲述了一遍自己是如何幸运,如何被慧眼识珠,如何被委以重任巴拉巴拉的,知道的她是临时工,不知道的以为她干到联合国了呢。
但没关系,即使是临时工那也是国营商店的临时工,再说谁就肯定她过后不能转正呢?
换了别人苏父苏母还不会这么自信,但以岁欢的嘴,外加她这张脸,他们对她的信心就很足!
从一顿饭就看出她这张小嘴多会说了,这一顿大饼画的,连时不时插的两句阴阳怪气苏父苏母都当好话听了。
至于大饼会不会实现,岁欢表示说说而已,当真了就是他们太天真呀,她不包售后的。
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父母也是哪个孩子能耐他们就喜欢哪个。
岁欢可不在意他们,且她是个利己主义,顶了苏三丫的身份都没想过替她打脸报仇。原主自己都不在意的跑了,哪用她在那劲儿劲儿的。
这点还是渣女部的姐姐们教她的,一天天的别总给自己找敌人,再说敌人也不在脸上嘴上,是要放心里的。
这不苏父吃了大饼,第二天出门还特意给了岁欢零花钱,所以说别跟好处过不去。
“就两块钱,小宝你至于这么高兴么?”
这些天大宝都在外收集信息,只留了一个分身供岁欢有事联系它的。它一直认为岁欢是它独自辛苦养大的,统爹那个给钱给物的都不算。今天见到岁欢有了别的供养关系的长辈,大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大宝你回来啦?信息好收集吗?完成了多少了?”
听到岁欢第一反应就是关心它,大宝的心气儿就顺了,本来也就矫情那么一下子而已。
“没有网络是要麻烦一点,但也难不倒我。这东西没有进度条没法算完成多少,就跟你在成长过程中需要不断学习一样,我也要不断完善我的数据库。活到老学到老,没有完成的那一天啦。”
“也是,不过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呢,不着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我俩永远在一起,天下第一好!”
两人日常煽情完毕,岁欢的柜台人不多,周围人没她这么悠闲暂时没人陪她聊天,她就只能自娱自乐的数钱玩。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岁欢在心中问道:
“大宝啊!那个吃瓜系统现在也还不回去,我能先用用不?”
第9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9)
别看岁欢从小就被绑定,但她从未主动使用过任何大宝的系统功能,俩人一直是像人类亲人一样陪伴相处的,简而言之岁欢没有作为宿主的体验感。
虽然灵泉灵食吃着,仙裳法衣穿着,但也仅限这些生活中的享受了,至于什么系统商城,各种技能,甚至快穿局岁欢都没去过,连她用的空间也是大宝分了一半自己的给她的。
“以前你没开启任务确实不行,现在已经是正式的任务者了,当然就可以了。甚至因为我的级别高,所以你都不用绑定这些小系统,可以通过我直接使用。”
说着大宝共享了吃瓜系统的功能,并把拥有吃瓜系统功能的那部分开放给岁欢使用,等到她们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快穿局交任务时,再剥离出去就行了。
“让我看看书中的系统都是什么样的!”岁欢迅速打开吃瓜系统,她一直把大宝当成亲人,没法代入它系统的身份,哪怕它做着系统才能做的事,所以对吃瓜系统还挺新鲜的。
一道外人看不见的光幕骤然展开在岁欢眼前,上方立着一个简笔小人张开大嘴吃瓜的表情包,页面被简单的分为已吃瓜,未吃瓜两部分,右下角是之前刘双儿得到的吃瓜值,大宝并没有格式化之前的数据,痕迹都在。
“原来吃瓜就是爆人隐私啊,这系统真不道德。要是被有心人得到,那不就是能操控他人把柄吗,真刺激!”
大宝听到岁欢的评价无所谓道:“这有什么,能知道别人的隐私是能耐,随意散播出去才算缺德。”
岁欢捂了捂眼睛,“虽然我道德感不高,但你一会儿还是把它先关了吧,屎啊尿啊的看着脏眼睛,我对男人的下半身功能也不感兴趣。”
她翻看了刘双儿留下的记录,也不知道吃瓜系统是不是根据她的偏好精准推送的,刘双儿大部分吃过的瓜都是这类内容,而且已完成的瓜里还有至少有一半被她加工过。
比如机械厂赵工家的小儿子是个天阉,本来的瓜是这事儿被他舅舅喝多后给漏出去了,直到几年后天阉男娶回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赵家才算在邻里中抬起头,不用三天两头的被拉出来可怜一番。
刘双儿看到瓜后想办法在这事爆出前给天阉男介绍了个对象,又在人家新婚的第二天一封举报信给揭发了,结果就是亲家大战,渣男被离婚。
赵家后面倒是没好过,骗婚不是犯罪没到拉去批斗的地步,但也被街道办要求写检讨,还要当着所有居民的面朗读。赵父和天阉男也都被厂子记了大过,现在一出门是没有时不时的怜悯了,全是指指点点。估计要是不搬家,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就是可怜了那新娘子,虽然没伤身,但是也够伤心的。
后面受不了总有人跟她打听这些事儿,匆匆同意家里给找的外地人嫁了。
岁欢让大宝调出了新娘子的命运,看到这外地人对她不错,两人一辈子虽然辛苦但也磕磕绊绊过下去了,只不过跟原本的命运比是差了不少。
无妄之灾呀。
这事因为刘双儿全程都没露过面,没人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人掺和,后面没被算账不说,多出来的波折还让吃瓜值涨了一大截。
又翻了几个类似的瓜,岁欢气的啪的一声小手拍在柜台上,周围人被她惊了一跳,但看她脸色不好,也没上前瞎打听。
“这刘双儿只会给男人捧臭脚么!怎么就可着女人祸害,凡是她加工过的瓜都要多出个女性受害者。
这个贱婢!”
系统是无性别的,但岁欢是女孩子,大部分情况她俩都无脑站女方,不是标榜爱女,仅仅因为自己是个女性,当然要维护己方权益。
本来是想着给小宝解闷玩儿的,没想到最后把人气着了。
“别气别气,这点事儿哪值得你生气,现在吃瓜系统不是在我们手上么,我也去爆她几个瓜,让她尝尝社会性死亡的滋味。”
先活着遭罪,死后自有她的去处。
“大宝,后面拿着金手指的人也都是坏蛋吗?”
“那倒不是,这个是我精心挑出人品有问题的,怕你第一次做任务,不忍心下手。后面的有好有坏,女孩子好的多点,男的嘛,你懂的。”
岁欢了然,“因为他们突然得了金手指吧,正常人面对这天大的诱惑也很难坚持底线了,反正我是不行。”
“差不多,人好人坏的不过是看他手中有多少权利罢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看,岁欢只在意眼前,“对了,刘双儿是不是还没发现系统不见了?”
“是,我抓取后遗留了残像,不过今天应该就要消散了。”
“那你记得给我调出监控,我要看看她抓狂的嘴脸。”
大宝操作了一下,笑道:“不用了,小宝你能看现场的。”
刘双儿这两天总觉得心慌意乱,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但就是闹心,本来想着看看有什么瓜能挣点吃瓜值,结果连着两天都没刷新。
今天正好她休班,这会儿屁股跟扎了钉子似的坐不住,干脆拿了包出门逛逛,看看能不能刷个新瓜。
人多才能瓜多,这时候人最多的地方莫过于百货大楼了,国营第一商店离家最近,就被当成了第一目的地。
岁欢刚听完大宝的话,下一秒抬眼就看到她了,这女的正在跟人吵架。
“呦呵,果然还是现场的带劲儿!”
她坐着把两条胳膊都放在柜台上,下巴往上一杵,一脸看戏好高兴的小表情。
可能因为她太好看了,幸灾乐祸的模样放在她脸上都显得格外招人爱,反正旁边柜台前的年轻人就是这么觉得的。
方知乐今天是陪小伙伴儿来买车的,自行车太火爆,每次一到货抢购的人都要挤爆柜台,好在他们家里都有关系,让人留了一辆,等到第二天了才来取。
本来他是不想动的,今年的天热的早,他在家吃冰棍看报纸不好么?谁要出门遭罪。
但小伙伴不同意,好说歹说非要拉他一起,于是他就被一顿红烧肉拿下了。
此刻他十分庆幸那顿红烧肉足够美味,否则他不会被收买,不被收买就不知道哪天才会来商店,来不了商店,那他就可能错过此生挚爱!
从前他以为得道成仙才是人生极乐,如今方知,他离不开这滚滚红尘!
第10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0)
视线被遮挡,岁欢立马弹射起身,“为人民服务!请问你要买什么?”
声音洪亮笑容甜美,把前面的人迷得五迷三道。
这种情况不仅岁欢不稀奇,整个二楼柜台的售货员都见怪不怪了。
这是岁欢真正有体验感的第一份工作,新鲜感还没过去,再加上客人不多,她干的是兴致勃勃。美貌加持上热情的笑容,使得她站在‘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前闪闪发光,这两天看呆的男青年们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不过有过经验的都知道,看到美人时移不开眼很正常,跑到人跟前去的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一见钟情有时候还需要戳中你的那个点。
方知乐不是戳中了,他是扎透了。
青年肤色健康,五官俊朗异常,身姿笔挺如小白杨,眉宇间藏不住傲慢,瑞凤眼却明澈清亮,笑容肆意又张扬,正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同志你好!我叫方知乐,今年二十二岁,在食品厂工作,我可以认识你吗?”
“你买东西吗?”
“不买。”
“起开。”
“好的!”
除开遮挡,岁欢还是没看到现场,因为那边刘双儿已经被人围起来了。
她手脚麻利的站到凳子上,果然将战况看的一清二楚。
方知乐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眼后面的动静,随即就把目光转回来牢牢盯住岁欢。爬的这么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刘双儿本来是来找瓜的,但瓜没吃到反而把系统给弄丢了,她当时正好被一个中年男子撞了一下,本想看看这男的有什么瓜,可叫了声系统,脑袋里空空如也,眼前也没了系统页面。
刘双儿险些惊叫出声,一张脸刷的白了,鬓边生出冷汗,握紧的拳头控制不住的颤抖。
“系统!系统你在吗?系统系统系统系统系统!”在心底呼喊了数声,依旧什么都没有。
完了,日常的钱票没了,那些神奇的能力也没了,她什么都没了!为什么系统会突然消失?!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同志,你还好吧?”男人以为她被他撞出毛病了,这么多人看着就礼貌的问了下。
“对,是你,是你撞了我,一定是你撞了我的原因!放哪了?你拿走了吗?快还给我啊!”刘双儿拉住男的胳膊就要上去摸人家口袋。
吓得人立马甩开,“干什么!我根本没拿你的东西,不要血口喷人!”男人先反驳,然后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没发现多出什么东西。
“一定是你!你撞了我才丢的!我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周围人见刘双儿丢了魂儿似的,不像是冤枉人,看着可怜,于是帮腔了几句。
“同志你好好找找身上,万一是不小心挂哪了呢!姑娘你丢的什么,长什么样我们大伙都帮你找找,可能掉地上了。”
“这大哥看着不像偷东西的人,我看就是掉哪了,大家伙儿帮着看看。”
大家看中年男人一脸气愤,穿的又干净整洁像是有点钱财地位的样子,觉得误会的可能性比较大。
被人七嘴八舌的安慰,刘双儿缓过神来,不过她根本不能说。
她是怀疑面前的男人,可心里的优越感又让她觉得那么神异的系统没有别人能得到,应该不是这人的原因。只是她不想认命,就只能抓住这唯一的疑点。
刘双儿迅速做出反应,勉强自己笑道:“同志对不起啊,我想起来东西应该被我落家了,我有点中暑,所以刚才没控制住。您没事吧?为了赔礼,我请您吃饭吧!”
“不用了,弄清楚就行,我先走了。”男人还是有点不高兴。
“别别,请一定给我跟您道歉的机会,要不然我心里放不下。”
男人见小姑娘白着脸可怜巴巴的请求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目光深深打量了她一遍,还是拒绝了。
“那我能知道您的工作单位吗?等明天我去拜访下,好好跟您道个歉。”
轻笑一声,男人这次答应了。两人告别后刘双儿也没心情再逛,脚步匆匆的往家去了。
看完热闹岁欢从凳子上蹦下来,侧头看向身旁的青年,“不买东西不要在这杵着。”
见她平安落地方知乐用随身带的手帕把踩过的凳子擦干净,好脾气道:“好好好,我这就走,你明天还当班不?我明天再来可以吗?”
岁欢白他一眼,“我管不着。”
方知乐觉得她白眼翻的都好看,“那我走了,明天见!”
岁欢又趴回柜台上,看在他帮她擦凳子的份上,懒懒的摆了摆手。
她跟我再见了,真可爱!
方知乐一步三回头,拉着满脸不高兴的小伙伴走了。
“小宝,这人条件不错,你可以放备选单上。”
“哦?什么条件呀?”
穿越前大宝就会对出现在她身边的人进行筛选,防止她遇到打不过的坏蛋。
“身体条件80分,人品61,家世优越长辈开明,还没有命定姻缘。”
“人品值这么低还算不错吗?命定姻缘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人品评分标准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比如勤劳节俭,谦虚有礼,先公后私什么的。而他在外人眼中就是个娇生惯养,吃穿挑剔的膏粱子弟,但他洁身自好忠贞不渝,总之你喜欢的他都有,所以综合下来不错。
而且他原本是英年早逝的命,如果你愿意救他,不跟他在一起他就是孤独终身,不救他人都没了更没姻缘了。”
岁欢点点头,“确实还不错,先标记上吧。”
另一边方知乐拉着朋友出了国营商店的大门,他心情飞扬,说话的语调里都透着欢喜,“赵朗,怎么看着不高兴?哦对,我忘了陪你拿车了。等明天吧,我答应人家明天见,现在回去我怕她不高兴。”
“哼,你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那姑娘是我先看上的,你怎么能跟兄弟抢对象!”
“你他妈瞎说什么!警告你不许败坏她名声,人家都不认识你。”
“谁瞎说了,昨天我就看上她了,今天带你来是让你给我壮胆儿的,谁知道你先下手为强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些,看在好兄弟的份上我们俩公平竞争,谁赢了另一个人就放手。”
赵朗语气里没有一丝对心上人的珍重,反倒满是想打败兄弟的胜负欲。
方知乐唰的拉下脸,甩开手里拉着的胳膊,侧过身面向他,表情郑重且狠厉。
“她不是物件,不是能被人随意竞争的东西,你凭什么认为你争取了就能得到她的青睐?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滚吧,以后少往我跟前凑。”
第11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1)
“小苏,你觉得刚才的小伙儿怎么样?”
旁边柜台的何美玲趁这会儿没人,踌躇了一下蹭到岁欢旁边小声问道。
岁欢直起身子,转头看向她,“何姐认识他?”
“嗨,这城里再大,条件相近的人家也都是拐着弯的亲朋好友。再说他俩找我留车呢,我就是之前不认识现在也认识了。
不好意思啊,刚才你俩说话姐不小心听到了。”
岁欢摇头,方知乐说话又没背着人,何姐离她的柜台最近,被听到也没什么意外。
这个年纪的女性都有一颗当媒人的心,何美玲当然也不例外。
她是真觉得岁欢跟方知乐看着挺相配的,就是岁欢才来两天,大家对她还不熟,何姐再如何心痒痒也不敢瞎掺和,万一是小伙子一厢情愿,又或者岁欢的背景有啥问题,她帮着成了反倒害了两人。
面前何姐既蠢蠢欲动又欲言又止的,她顾虑什么岁欢眼睛一眨就想明白了。
只是让岁欢有点意外的是外人眼中自己这个家庭条件一般的临时工,居然可以毫无阻碍的跟大院公子哥配对么?
还以为何姐这时候过来是嘲讽她不要妄想攀高枝呢。
她不了解的是,虽然在哪里都有门第之见,但这个年代有个特殊的认知标准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那就是根正苗红。
现在的百姓吵架时,给自己抬轿子的口头禅都是“我家八辈儿贫农”。基本上这话一出,就打下了一定的舆论基础。
所以除了一些特别势利眼的,大部分人都认为长相端正,家庭清白,人品无瑕疵,那两方就是可以发展成共同努力的好同志的。
就是势利眼也不敢明说对方家世不行,除非成分划定了真有问题,否则谁都不能被挑剔这个,一个弄不好就是贴大字报的事儿。
“没事儿,又不是不能听的,方同志也没说什么。”
“对对,大家都是为国家努力奋斗的同志,小苏你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同样有理想的小同志们为了思想进步,互相认识交流一下是好事嘛!”
先规避了风险,何美玲又闲聊似的继续打探。
“小苏你看你都来了两天了,咱俩又互相帮助过,姐还不知道你是哪儿人呢。
姐家就住在离这不远的粮食局家属楼里,我婆家都在粮食局工作,我从小也在这片长大的,咋没听说过有你这么精神的小姑娘呢。”
想探别人的底,首先就得自己交底,至少让人家知道你没有坏心。
这点何美玲做的就挺好,让岁欢听见了不至于反感。
岁欢刚才已经从大宝那了解了方知乐除隐私外的全部信息,包括且不限于他家庭成员的基本信息。
此时听何姐说家里都是粮食局的,就知道她跟方知乐是熟人了,因为方知乐的父母也都在粮食局上班。
再一想她现在对方知乐也挺满意,就不介意何姐给搭个桥了。
这年代再是宣扬自由恋爱,大家还是觉得经人介绍的才是正经人家。
“何姐没听过我正常呀,我小时候一直替父母在农村给爷奶尽孝,前一阵刚伺候了爷奶最后一程,这才回家没几天。
我家住毛织厂家属院,我爸和大哥都是毛织厂的职工,大姐也嫁在本厂,二姐的婆家远一点在钢铁厂。上面还有对双胞胎哥哥,二哥替了我妈在居委会的临时工,三哥准备下乡呢。”
岁欢因为有大宝这个靠山,大部分时间行事都是无所顾忌的,除了系统和任务,她并不惧怕自己的情况全让别人知晓。
再说相亲不就是为了省去互相了解这一步嘛,她说的详细,对方就要交代的更多,合适了直接进行下一步,不合适就不用浪费时间和感情了。
听完她的情况何姐心里就有数了,根正苗红人品贵重,晚上回去再多找俩人打探下真假,估计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越看越稀罕这个机灵大方的小姑娘,何姐决定下了班就去表姨家,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喝上媒人酒了。
“你这小丫头真招人稀罕,姐只看见你热情大方工作努力,没想到你这孩子还这么孝顺呢!
姐的意思相信你明白了,成不成的姐明天就给你信儿,绝不让你多等!”
岁欢甜甜道谢,“那就先谢谢何姐帮忙了。”
何美玲是个风风火火的,可以说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女性都是风风火火的。女人能顶半边天这句话,不仅让她们承担了女性在家庭中的职责,甚至分担了男性在外的重担。
不过她们看起来挺快乐,并且乐于其中。
一下班就找了几个人打听岁欢家的情况,得到的消息跟岁欢说的差不多。
于是吃完晚饭桌子都没收通通交给丈夫,何美玲迫不及待的跑隔壁楼表姨家去了。
何美玲跟方知乐的母亲许慧芳是表亲,虽然叫她表姨,但那是许慧芳辈分大,实际上她俩年龄就差十岁。
“表姨我可是打听清楚了才来找你的,你要是觉得行,过后你这边再找人详细问问。人跟我是一个单位的,机灵不说,就那长相,保你没见过长这么好的!”
许慧芳看着极力跟她推荐的何美玲对人赞不绝口的模样,怎么有种自家儿子是老大难的错觉呢?“比你家大闺女还好?”
何美玲自己长的好看,找对象也挑好看的,生的孩子更是挑着两人的优点长,年龄跟岁欢一样大,一直都是周围人中最漂亮的,也是何美玲的骄傲。
“我非常想说差不多,但说不出口。这闺女绝对蝎子粑粑独一份,反正我目前没看到有人能跟她比一比的。”
“呦,难得我们美玲认第二呢!那这闺女我确实要看看了。别的不说,光是我家壮壮一眼就相中,那肯定就不能差了,那小子眼光高着呢!”
许慧芳无脑宠儿子,是真宠,儿子说好那就肯定好。
方知乐是方家的小儿子,也是他们这辈最小的,长得好嘴又甜,上面有哥哥们继承了老一辈的期望,到他这就只剩玩儿了。
也因为资源都给了哥哥们,所以方家长辈总觉得扼杀了方知乐的前途,补偿性的对他更是宠爱。
好在方知乐没有辜负这份疼爱,乐天知命,小祸不断大祸不闯,甚至还觉得是自己命好才不用过兄长们那劳碌的苦日子。
听他名字就知道了,他生来就是为了享福的。
第12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2)
转天岁欢刚踩着点到岗,就被早等在那的何美玲拉去旁边了。
小声把方家的态度都跟她详细说了下,又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跟方知乐正式认识一下,吃个饭什么的。
岁欢不急,她到这个世界才几天呀。
再说就算她要结婚也得等到二十岁以后,这可是大宝的底线。那反正都只是谈恋爱,早两天晚两天的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呀!
她是不急,方知乐急死了。
人生第一次心动就比同龄人晚了许多,此刻他这个新房也如同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自从昨晚回家被告知岁欢不抗拒跟他有下一步接触,他的小心脏就像有把大锤砰砰的锤个没完。
总之兴奋又有点懵懵然,就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顶,晕乎乎心慌意乱的。
以至于他坐卧不安,在家里也待不住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连往常无脑只会夸他的父母都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换个时间他绝对不依不饶的讨要好处了,现在满脑子只有岁欢,是谁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你能不能稳重一点,都是要相亲的大人了,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让人家女同志看到了,不得以为咱们方家是花果山呐。”
许慧芳手里翻看着今天的报纸,抽空抬眼给了他一记白眼。
方知乐背着手在她跟前走来走去,“我本来跟苏同志约好了今天过去的,但我这不是有点不好意思么!”
“那你就先别去了呗,等你表姐那边通知你时间,直接去相看就行了。”许慧芳逗他。
方知乐立马不高兴的反驳,“那怎么能行!我答应了她的,言而无信不是破坏我在她心里的形象吗?您别净出馊主意了。”
许慧芳轻哼一声,“行,我的主意不好,你自己主意不是挺正的么,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守信用。”
“以前不是没遇到苏同志么!以后跟你们我也不一定会守信用的,不用担心不习惯。
您看我穿这身怎么样?能留下好印象不?”说罢方知乐跟他妈随意摆了摆手,跑卫生间照镜子去了。
许慧芳:“……”
情窦初开的少年人,连喜欢都是轰轰烈烈的。
多可爱。
方知乐是下午去找的岁欢,用了一上午时间做心理建设外加挑选衣服,虽然换来换去还是那么几个款式。
彼时岁欢还是昨天初见的那个姿势,趴在柜台上无聊放空呢。
深呼吸一口气,方知乐声音紧涩的跟她打了声招呼。
“苏同志下午好!我又来了。”
岁欢抬眼见到是他,粲然一笑。
“下午好啊。”
“我表姐跟你说了我们俩相看的事儿了吗?哦对我表姐是何美玲。”
方知乐憋的脖子通红,其实他觉得不应该这么着急的催促,可他脑子一热,莽莽撞撞的就问出来了。
“说啦,我是想不急的话等过几天我休息的时候……”
“急的话呢?”方知乐飞速插了一嘴。
岁欢哼笑出声,见对方尴尬的嘴都抿紧了,却还紧盯着她不肯挪眼。
“那就今天下班啊!怎么样?够急了么?”
“够!非常够!那我等你下班再来找你,你,你好好趴着吧。”毛头小子方知乐一边跟她摆手,一边蹦颠颠的跑走了。
一见钟情不止看脸,主要还是那个人表现出来的气质是否与你相合。
方知乐一眼就看出岁欢跟他是一类人了,好享乐不喜欢吃苦,所以就没官方的说些好好工作之类的话。
岁欢在他走后就找人给家里带了话,还去旁边柜台跟何美玲说了下情况,被她好一顿嘲笑小伙子遇事就是猴急。
心有期待的时候时间就过的又慢又快的,铃声一响方知乐准时出现在岁欢面前,而后两人直奔国营饭店。
正是饭点儿,呼啦啦的进了一群人。
都说这时候经济不好下馆子的少,但人口数在那摆着,就那么几家饭店而已,相亲的,约会的,谈事的请客的,总之坐的满满登登。
岁欢还想着相亲跟人拼桌会不会有点尴尬,方知乐就领着她来到里面角落里的一个位置上。
应该是他下午先过来预订好的,心还挺细,加分。
“我下午提前过来让人给留的位置,这里安静点。”
两人一落座方知乐就秃噜出一大串菜名,“这些都是今天晚餐供应的菜,你喜欢吃哪个?”
“红烧肉,酸菜粉,糖醋鱼。”岁欢也没客气,直接点了自己爱吃的。
“再加个地三鲜,还有素烩汤,都是这里师傅拿手的,你尝尝爱不爱吃。”
“好啊。”
岁欢来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来得及到小说里着名打卡地国营饭店呢。
书里总是形容的堪比皇宫御厨,这就让她很期待了。
别看人多,但上菜速度是真快,服务员在窗口喊了号,方知乐也不让岁欢起身,自己跑了两趟都拿回来了。
好吃是真的挺好吃的,纯天然无污染,食物的原香就挺让人回味无穷的。
但也不至于惊为天人,毕竟她从小吃的都是最好的,一样的纯天然,有的还是灵食呢。
再说科技与狠活除了对健康不好,那是真的香!
方知乐正是大小伙子吃垮老子的年龄,岁欢也身体健康胃口好,俩人居然把四菜一汤都吃完了。
吃饱饭的岁欢看起来要柔和许多,靠着椅子慢慢舒气。
而方知乐吃饭时一边紧张的注意着岁欢的动静,一边在心里不断打着草稿,吃了什么,好不好吃的都没记住。
见岁欢总算是吃好了,立马开口说出斟酌了无数遍的介绍词。
“正式介绍一下我的情况,我今年二十二岁,在食品厂厂办当文员,三级工资,每个月46.5。
工资和积蓄可以全部上交。
父亲现任粮食局局长,母亲是综合科科长,他俩钱多事儿少从不为难儿媳妇。
当然真有矛盾我也站你这边。
大哥是市委秘书,跟嫂子和侄子侄女住在市委大院那边,一般都是节假日才会回来小住。
他们都很疼我,妯娌相争的可能性不大,但有争执我一定会冲在你前面。
剩下别的细枝末节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第13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3)
方知乐说的这些岁欢早就知道了,还更详细一点,都让她挺满意的。
关键是昨晚大宝特意在全国筛选了一下,符合她要求的现在就三个人,方知乐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个不在这个城市,她也不可能为了个男人特意奔波。
要是她晚几年再找,也可能会出现更好的,但既然目前方知乐是最优选择,岁欢觉得早得到早享受。
她并不是一个要求自己独立自强的大女主性格,她就是贪图享乐,目标明确喜欢走捷径。
“我的情况何姐都跟你家说了,你家里没有意见吧?”嘴上说着询问的话,眼里却写着有意见就赶紧滚蛋。
方知乐连忙保证,“没有!我家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岁欢食指转了转一侧的麻花辫,头一次用娇软的语气跟方知乐说话,“可家庭主妇太辛苦了,我可能做不来。”
“将来洗衣做饭不让你伸一根手指头,否则你就抽我!”虽然以前没做过,但他以后可以学。
“唉,我小时候生活在农村净吃苦了,好不容易回城了,就挺想补偿自己的。”
这个简单,“我的工资存款都给你,你爱买什么都可以,不够我还可以跟家里要。
家里都提前跟我说了,人脉资源给了我大哥,剩下的钱和房产就都是我的,以后就都是你的!”败家子理直气壮。
岁欢歪头看他,虽然她长得天下第一美,可也不是万人迷,穿越前的舔狗那也是逐渐深陷的,他才见了一面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啦?
大宝适时插嘴,“他没说谎,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预测到的未来他也会做到所有承诺。”
岁欢疑惑,“大宝你给我安万人迷光环了?”
“没有,那玩意儿副作用太大,再说你又用不上。
至于他会这样你也不用太疑惑,有的人生来就是恋爱脑,而且这个时代的人花花肠子还少,好多人都是一眼定终身。
要是他做不到这个程度,我也不可能在全国范围内把他选出来啊。”
岁欢在心里点头,这样她就放心了,要不然还以为遇上给她画大饼的渣男了呢。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心什么的就不用问了,大宝认定他是恋爱脑他就一定是。
而且就算他将来有了二心,她还可以当个有钱的寡妇,怎么都不耽误她继续享福。
马上就要有男朋友了,第一次正式恋爱岁欢也挺期待的,眨着水润润的桃花眼满含柔情的注视着方知乐,把人看的直迷糊。
“我没问题了。”
“那我们现在是对象了?”
“是!”
其实刚才岁欢问那么多,方知乐就有预感她差不多是答应了,可真的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还是觉得胸口嘭的一声,幸福炸了!
他此刻特别想碰碰她,手指反复伸缩最后狠狠攥在一起,满眼郑重的对她承诺,
“欢欢,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岁欢嗔他一眼,“哼,我可记住你说的了!”
饭后新出炉的小情侣推着车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甜甜蜜蜜的聊一些没有内容的废话,隔老远都能感觉到两个人那粘稠的氛围。
“宝儿,我明天来接你上班吧?好不好?”
两人在闲聊中交换了小名,岁欢说她小名叫小宝,其实按她的生长环境几乎不可能起这么个小名的,但方知乐满心甜蜜对她的话是一点都不怀疑。
只暗戳戳的想要比别人都更亲密一点,就叫她宝儿。
岁欢叫他哥哥,撩男朋友嘛,就看方知乐这个纯情小狗听到时害羞又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了,精准狙击。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你单位跟我家可是相反方向的。”
方知乐满脸无所谓,“没事儿,我的工作弹性挺大的,正好最近都在外面做联络,不用一直在单位。”
方知乐这个懒娃儿单位离家骑车就十几分钟,本来最近安排他往外跑他还挺不乐意来着,大热的天,多走一步他都嫌累。
可谁让他家宝儿跟他缘分天定呢,现在这样去接送她可太方便了。
为了心上人,折腾两趟都不是事儿。
“你要是不嫌累就来呗,不过先说好我是不会提前起床的。”每天能踩点上班已经是她对第一份工作最大的尊重了。
方知乐手欠的轻轻摸了摸岁欢的小辫子,“不累不累,我巴不得一天多看你几次呢!你要是想晚点去也行,我让家里跟商店那边打个招呼。”
作为一个纨绔子弟,随时利用家里关系寻个方便那可太平常了,只要不违法犯罪,长辈们都很乐意满足他。
岁欢摇头,“你来接我就可以,打招呼就不用了,我只是临时替个班,没必要。”
本来还没想结婚的,现在想到还要吃工作的苦,岁欢觉得还是等到了二十岁就结婚吧。
“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喜欢的话我帮你转正,你先干着,等结了婚就不用去了,在家玩儿就行。
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个地方,跟我一个厂怎么样?我们厂福利好,咱俩还可以一整天都在一起!”方知乐想到那个场景,给自己想美了。
“不去,我在这挺好的,事少离家还近。”想了想又道:“你给我转正就行。”
能当正式工总比工作捏在别人手里舒服。
“行!明早我给你带早餐,想吃什么?甜的还是咸的?或者都买点,吃不下的给我。”
方知乐答应的很随意,外人眼中千难万难的工作岗位,在他眼中还没有心上人的早餐来的重要。
“我想吃肉包和豆浆。”
“好,都给你买,甜蜜果也挺好吃的,我明天也买点给你尝尝。”
热恋的小情侣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可路程是有限的,在方知乐的依依不舍中,岁欢利落的跟他告别转身进了家属楼。
“怎么这么晚?刚送你回来的是谁啊?”
岁欢天快黑了还没回来,苏母就总从窗户往外看人回来没有。
这不,一眼就叨着了依依不舍的两人。
岁欢小脑袋一扬,“我对象。”
虽然有所猜测,但苏母还是被她惊到了,“你刚回来几天就找好对象了?小伙子干什么的,家里什么条件你都问明白了吗?”
岁欢可不爱藏着掖着,好东西不显摆就如同锦衣夜行。
小嘴吧啦吧啦的把方知乐一顿炫耀,随后又一口拒绝了苏父让人上门看看的要求,自顾自睡觉去了。
第14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4)
第二天一早吃了顿爱心早餐,又听了一路的肉麻情话,跟男朋友约好中午一起吃饭,岁欢就高高兴兴的上班去了。
甜蜜恋爱她谈了,无聊时的乐子也没忘。
“大宝大宝,听到请回话。”
“来了!小宝你找我什么事?”
大宝不是时刻跟着岁欢的,留下个可以传唤它的分身,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浪收集信息。
“刘双儿那天回去以后怎么样了?你给我讲讲。”
“我看看啊,呦呵,这刘双儿遇到硬茬儿了呀!”
岁欢拿出方知乐早上给她带的奶糖,花生,和装在军用水壶里的麦乳精往手边凳子上一放,
“请讲!”
刘双儿当天软磨硬泡的要了那个男人的单位姓名,就是想着看看系统到底是不是因为他不见的。
她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有系统辅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时候呢,也是胆儿大,下午就找过去了。
不着急不行啊!她怕多等一会找回系统的希望就更渺茫。
那男人叫杨永红,在红委会上班。昨天跟刘双儿争吵的时候看着挺正直的,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天之所以没人怀疑他偷东西,就因为他打扮的人模狗样,外加气质不错,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小领导。
实际上他只是红委会的一个小喽喽,在外的说话举动,那是模仿他姐夫的。
没错,所有年代文里都有个靠着有钱有势姐夫作威作福的小舅子,区别是书里的坏人最后都恶有恶报,而现实中这个小喽喽在未来却是功成名就,子孙满堂。
且这个姐夫也不是真的姐夫,因为姐姐不是真的姐姐,是杨永红以前勾搭的寡妇。家世不错长得也好,二婚嫁了个红委会的小领导。
两人不敢再保持那种关系,后被杨永红哄着认了姐。
看他的经历就知道这人简单不了,刘双儿这种外精内蠢,有点心机就以为自己可以操控别人人生的小丫头,以前连这种人的裤边都摸不着。
如今非跟人搭上桥,当然也不是只想找系统的。
刘双儿就比苏大丫小一岁,苏大丫都结婚两年了,她还没对象。
现在的社会风气是妇女能顶半边天,提倡恋爱自由,鼓励女性走出家门,所以二十多岁没结婚的人也不算少,都搞事业去了嘛。
但别管嘴上怎么喊,大部分人还是觉得这个年龄孩子都有了才算正常,二十四五岁不结婚,戴有色眼镜看你的肯定不会少。
刚开始刘双儿是因为比着苏大丫,厂里子弟最好的那个被苏大丫挑走了,她不肯找差一点的,自然就留下了。
后来得了系统,通过吃瓜值兑换的护肤品化妆品让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吃喝供上了,气色跟这时候大部分营养不良的人大相径庭,看着很出挑。
还有了个神仙手段般的系统,刘双儿心就大了。
本来前阵子在车上还真让她相中了一个,但系统突然不见,她走路都不挺腰扬脖了,下意识就不敢往那人身上想了。
正好这时候撞到了杨永红。
杨永红见人都追到单位来了,他又不知道有系统这么神奇的东西,只以为刘双儿是急于攀上他。
按照以前这种的他都不会给个正眼儿,可最近急着结婚,送上门来的年轻姑娘,长得不错又虚荣愚蠢,可不就是现成的人选么。
于是两人就以道歉的名义,一起吃饭去了。
昨晚岁欢去国营饭店的时候,刘双儿就在饭店里呢。岁欢目不斜视惯了没注意到她,但她和方知乐太惹眼了,一进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两人身上。
丢了系统又没找到有用信息的刘双儿本来就够心烦气躁的了,再看到讨厌的岁欢跟方知乐走在一起,更烦了。
她是知道方知乐的,倒不是因为对方有权有势到无人不知,不至于。
只因为刘双儿原来看中的目标,是方知乐的朋友。
她了解那人的同时,顺便听了一嘴方知乐的情况,得知他的条件时也心动过一瞬,但也知道这种人眼高于顶看不上她,就不敢瞎想了。
如今看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人对讨厌的岁欢殷勤至极,刘双儿酸透了。
但随即想起曾经吃过的方知乐的瓜,幸灾乐祸的瞟了岁欢一眼,又在心底假惺惺的可怜上对方了。
可惜了吃瓜系统不在,否则她找找岁欢的瓜,早就能收拾她了。不过眼见她未来的悲惨,就不跟她计较以前的事了。
杨永红也看到了小情侣,惊艳的目光在岁欢脸上转了几圈,扫到站在她身旁的方知乐,转回眼又专注看向刘双儿。
刘双儿回过神时就见杨永红望着自己,跟那些总是关注岁欢的人完全不一样,一股优越感甜蜜的涌上心头。
虽然放弃了之前相中的对象,但其实也不太看得上人到中年的杨永红,也是她现在能够的上的条件最好的男人就是他,直接放弃舍不得。
本来纠结呢,这下被突然出现的岁欢和方知乐刺激到了,又被杨永红的表现哄到,她妥协了。
至少杨永红有权有势,方知乐再好也是个短命的。
于是目的不纯的两人,就在不久后确定了关系。
“刘双儿还以为她攀上高枝儿了呢!根本不知道杨永红现在连个临时工都算不上,顶天了算他假姐夫的狗腿子。
不过杨永红未来也确实成为高枝儿了,就是刘双儿享受不到了。”大宝总结发言。
“哼,坏事做了那么多,还想享福呢。”
“小宝说得对,她自己看走眼了也是活该。”
岁欢拍掉手上的食物残渣,仰头喝了口麦乳精,漫不经心道:
“好赖这还是她自己选的,曾经那些被她祸害的姑娘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呢。让她也感受一下掉进火坑得痛苦,也算报应了。
就是这报应还得晚些时候再来,真让人不爽。”
“嗐,这有什么难的,小宝你要是想,我给她找点小麻烦还是能办到的。”之前说要爆她的瓜让她社死还没做呢,正好一起了。
“这样好!”
岁欢双手一拍,兴致勃勃的跟大宝讨论起要给刘双儿的生活添加些什么“乐趣”了。
第15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5)
“宝儿,想我没有,我这一上午想你想得抓心挠肝的,都没法专心工作了。”午休刚到岁欢就被方知乐接出来往国营饭店去了。
恋爱脑果然名不虚传,进入状态就是快。
岁欢推开凑到面前的俊脸,“方同志请你不要甩锅,没我的时候你也没专心工作过。”
“小没良心的,我这不是在表达对你的思念么!就知道给我泼冷水。”
“思念这个词用在一上午的时间背景下,过于夸张了。”
“今早上还哥哥长哥哥短柔情蜜意的,才过一上午就这么冷淡,这是腻了我么?”语气幽怨的不是一点半点。
岁欢跟大宝聊了一上午刘双儿两人的事,把她柔软的心都差点聊硬了。
这可不好,她才刚热恋呢,哪能让两个贱人坏了兴致。
“哎呀哥哥你瞎说什么,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我可还是小姑娘呢,不像你们男人脸皮那么厚,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你这么怀疑我,可真是伤我的心。”
岁欢斜眼夹了方知乐一眼,撅着小嘴能吊个油瓶,势必让对方一眼看出自己不开心。
方知乐可见不得心肝宝贝伤心委屈,一顿道歉加保证,外加许出去一堆好处,这才让人重新对他展颜。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作,但恋爱不就是作来作去的才更显甜蜜吗。
“宝儿,你工作的事上午已经打好招呼了,一会吃完饭,我就跟你去找郑经理,把手续办了。”
桌上的菜都是岁欢喜欢的,方知乐仔仔细细挑出鱼刺,才把鱼肉放到岁欢碗里。
夹起鱼肉一口吃掉,岁欢享受的眯起眼。
这才是她该过得日子呀,走捷径果然很爽,荆棘小路就留给别人吧。
两人吃完午饭,溜溜哒哒的往岁欢单位走,就当消食。
这个时代连商店都是有午休的,中午会关门2小时供员工吃饭休息,特别人道。
岁欢和方知乐进去时走的小门,同事们这个点正聚在一起闲聊,她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却没介绍,带着方知乐直奔经理室。
“郑经理您好,我是方知承的弟弟方知乐,上午跟您约好了过来的。”
在外人面前方知乐还是很靠谱的,岁欢乐得把麻烦事都交给他。
“你好!对,方同志跟我说了。手续我都准备好了,现在签完一会儿就能入档。”
方大哥认识郑经理的公公,通过他联系了郑经理。岗位也是方家提前打点好的,她就是帮着准备下手续签个字,便能得个小人情。
想当初她第一眼看到岁欢就知道这小姑娘未来差不了,只是没想到这么能耐,这才来几天,都转正了。
果然只要足够美,人生几乎没什么难度。
岁欢乖巧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填完表格坐回方知乐身旁,双手放于膝上,跟郑经理询问道:
“经理,彩凤姐的岗位后面不会有影响吧?”
“那没有,商店正好缺个行政岗,你看你感兴趣不?”
怕岁欢不了解这些岗位的工作区别,方知乐轻声在她耳边帮她分析。
“行政累脑,工人劳力,不过你那柜台还是挺轻松的。宝儿你看你喜欢哪个咱就干哪个。”
岁欢挺满意现在的岗位的,表示留在这柜台挺好。
郑经理瞧着两个小年轻的互动,心想还真是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方家小儿子她早听过,在老一辈那里风评很一般,也不受大院那些小姑娘的待见,毕竟谁会喜欢个看人眼皮都不抬的小霸王啊!
脾气又臭人又懒,也不见对她们谁另眼相看,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谁成想处了对象就数他黏糊,一副伏低做小的体贴样。
“那你就还在现在的柜台,彩凤要是也想回原岗位,我就调个售货员进来就行,这你不用操心。”岁欢还能惦记着赵彩凤,郑经理对她感观更好。
事情办完方知乐又跟郑经理客套了几句就准备告辞。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家欢欢年纪小,身体还弱,以后就请大家多担待点,有问题直接打到食品厂找我。
千万别说她,小姑娘脸皮薄,受不了委屈。”
这还点她呢,这小子果然跟传闻一样,够霸道的。
不过小姑娘找的对象这么心疼人,她也挺替她高兴。
“放心吧,小欢这丫头聪明机灵,咱们两家交情又好,在我这不会让她委屈的。”
“那我就先谢谢郑经理了,以后有事找我或者我哥都可以。”
这下郑经理笑得更真心了。
悠闲快乐的日子过得就快,刚来的时候还是初夏,一晃眼就入秋了。
这三个月来岁欢和方知乐越来越腻歪,旁人每次看到都牙酸。
俩人也没出格的举动,就是岁欢走哪方知乐的眼神就跟到哪,岁欢有需求甚至不用张嘴,方知乐就能照顾的妥妥贴贴。
感情上甜蜜,事业上顺心,家里面安稳,一点没有原剧情中的鸡飞狗跳,岁欢表示日子很舒服。
这天正好赶上休息日,小情侣约好了去公园划船顺带野餐。
岁欢收拾完方知乐还没到,便在镜子前臭美,然后就从里面看到苏大丫蹑手蹑脚进门的身影。
“大姐你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想吓唬我怎么地?”
“哪能啊!三丫你猜我昨天听说什么了?”
岁欢飞了个白眼过去,“不猜。”
“啧,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没意思呢。你快猜猜,绝对大新闻!”
“不说拉倒,一会儿我对象就来接我了,哪有功夫跟你磨叽。”
“行行行,我跟你说啊……”
所谓东风压倒西风不仅是在敌对方上,兄弟姐妹也是如此。
苏大丫这人谈不上坏,就是纯欠儿。岁欢刚回家时她就上赶着撩闲,结果完败。后面还没等她接着试探,就听说岁欢找了个能耐的对象,于是她老实了。
利益也好,被岁欢收拾怕了也罢,总归后面苏大丫对岁欢挺殷勤的。
而且经过几个月相处,对比着话少主意正的二妹,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小妹妹反倒跟她更合拍。
这不有了八卦,苏大丫第一时间就回来找岁欢了,眉飞色舞的跟她一顿嘀咕。
“真的假的?她胆子也太大了,不怕被保卫组带走啊?”岁欢的惊讶装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她怕什么,她找的那老头不就跟他们一伙的么!我以前也没看出来她这么野呢,真是开了眼界了。”
苏大丫说的八卦在这年代确实挺劲爆的,前天刘双儿跟她对象那啥,被一群人堵床上了!
转过身的岁欢勾起唇角,镜子里的美人表情冰冷又嘲弄。
第16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6)
岁欢不至于把注意力总放在刘双儿身上,但说了给她找点乐趣,那就不会忘。
这几个月日常踩狗屎淋鸟粪都不算什么,今天丢个钱,明天算错账,前一阵还一脚踩空从车上跌了下来,摔断了半颗牙。
反正岁欢一有空,她就得遭点罪。
人贱有天收,倒霉符效果这么好也全亏了她缺德事儿做的多。
要不是怕她对象跑了,耽误渣男贱女锁死,岁欢都得把她之前害人家小姑娘的事全给爆出来。
不过不着急,等她婚后的。
工作上不顺,回家还天天听人埋怨她挺大岁数了不结婚,刘双儿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原本家里不至于这么催她,这不是她说处了个有本事的对象吗,她弟不知道往外吹了多少牛,可就是不见人上门。
反倒对门苏家的小女儿,那对象哪回不是大包小裹的来找人,一下就把刘家吹出去的牛都拽下来甩他们脸上了。
再有天天听着周围人恭维苏母,刘双儿她妈能高兴就怪了。
说起来刘双儿跟苏大丫能成对头,不仅仅因为两家离得近,两人条件相当,更重要是刘母跟苏母就是比着长大的。
等两人有了孩子,孩子又继承了这种关系,接着比吧。
刘双儿一生致力于攀比,苏大丫她早就不放在眼里了,可又突然出现个岁欢,各方面都把她碾压到地底下了。
好在岁欢对象的条件再好那也是英年早逝,比不上杨永红有权有势。岁数是大了点,还是二婚头,但长相儒雅对她也好。
自觉在找对象方面赢过岁欢,又加上最近万事不顺,年龄到了也确实着急,刘双儿就咬牙妥协了。
她这边是认定了,两人也很快谈婚论嫁,可刘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听信女儿的话以为她找了个红委会的大领导,在外面下巴就没朝过地。
于是狮子大开口,彩礼就要了200块,还不包括三转一响,布料家具。
在刘家人看来,杨永红年纪大了不说,还二婚带娃,刘双儿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年轻漂亮工作也拿得出手,再说红委会的领导能没钱么?刘家不觉得要得多。
好不容易上门的杨永红听完都没跟他们讨价还价,直接转身走了。
他娶刘双儿又没什么真心,不过是正好遇到还算合适的,图个省事儿。
要说年轻漂亮,比她年轻漂亮的他身边一大把。工作是不错,可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工作是要留在刘家的,等两人结了婚她哪还有什么体面工作。
想坑傻小子也不看看他是不是真傻,以为他是对面苏家的小女婿呢?再说就苏家小女儿的模样,什么样的高枝攀不到?
到这刘双儿的婚事就卡住了,杨永红倒是会哄人,只说他不是给不起,而是东西给了刘家怕到不了她手里,他舍不得刘双儿吃亏。
之前刘双儿心底还总犹犹豫豫的,到了这时她反倒着急了,本就不多的智商彻底下线。
听信杨永红的话在家又哭又闹,刘母却没松口,在她看来两人只要没黄,那就是能谈。
结果就是现在不用谈了,被人堵床上了,不结婚就一条下放的路,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再没感情钱票也投了那么多呢。
得了,结吧。
这事儿是前天发生的,今天就传的沸沸扬扬,当然有岁欢和大宝的一份功劳。
抓奸的人是岁欢让大宝引去的,流言蜚语也是岁欢让大宝传的,想安安静静的把婚事办了,门都没有。
把退路砍断省的过程中又出意外,这俩人可都不是什么好鸟,不会在意睡没睡过的。
“你今天回来的倒是时候,早上还听刘家大娘到处显摆她家今天新女婿上门呢,给咱妈膈应的都躲出溜达了。”
苏大丫都听到传闻了,说明家属院已经传开了,不过这事儿一般都避着当事人,估计刘家还不知道。
“是吗?就说我运气不错。那刘双儿以前动不动就想压我,呵,这么不要脸,我确实是比不过。
三丫你今天也别出去了,万一两家谈不拢打起来呢?这热闹可不是天天有的。”
岁欢斜眼瞥她,“你什么毛病,都说了我现在叫岁欢,天天三丫三丫的!这么喜欢你自己改了叫去。”
岁欢老早就告诉家里她改了名字,家里人以为她是为了工作后脸上好看,都没怀疑什么。
“我不是觉得叫三丫亲切么!感觉改了名字就不像咱家人了似的。”苏大丫想怼回去又怂,小声逼逼。
再小的声音岁欢也听得见,别以为她不知道苏大丫刚开始就是为了跟她作对才坚持叫三丫的。
“要说话就大大方方的,别小模小样弄的跟见不得人似的。”
“哎呀叫啥你不都是我妹妹嘛,就我一个人叫三丫,显得咱俩多亲呐!”苏大丫讨好的对她笑。
“随你。”
岁欢懒得跟她磨叽,本来她也没那么在乎不亲近的人叫她什么,可就苏大丫一个人没改口,这不就总显出她么。
“咚咚咚”
“欢欢,欢欢,给我开下门。”是方知乐来了。
“来了来了!”
苏大丫自觉去开门,别看是找岁欢的,但这丫头不会动的。
这几个月苏家人算是看明白了,岁欢这丫头又娇又懒还阴晴不定的,可谁让人找了个好对象弄了个好工作呢,说都说不得了。
再加上大家也以为她是小时候干活太多伤着了,更不敢管她了。
反正她没回来之前他们也是这么干的,多她一个家务也没多哪去,懒就懒吧。
方知乐一进门就找岁欢在哪,找到了就目不斜视直奔过去,嘴里也没忘跟苏大丫寒暄两句。
“大姐来了?家里我昨天送了点梨和葡萄过来,挺甜的,欢欢就挺喜欢,都放厨房呢,你去洗点尝尝。”
听听这话说的,还洗点尝尝,真跟老三一个德性,使唤人的话张口就来。
也真够不见外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主人她是客呢,但谁家让客人去干活啊?
苏大丫心里吐槽脸上却挂着亲切的笑,“是吗?那我可有口福了,你坐着,大姐去给你们洗点吃。”
算了,干部公子她可不敢指使,亲妹妹更指望不上,还是她自己去吧。
水果可是稀罕物,一会儿多吃点,多干点活也值了。
第17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7)
苏大丫洗完水果回来,岁欢和方知乐正坐在一起亲亲密密的说着小话。
大家刚开始见到这情形也不习惯,毕竟就算结了婚的两口子在外人面前都恨不得装不熟,真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
可起着鸡皮疙瘩,也不能否认心里还是挺羡慕的,谁不想找个这么宠爱自己的另一半呢?
更何况这个另一半还有钱有势有才貌,跟她妹妹倒是相配。
“也不知道你俩天天哪来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在外面可注意着点,随时都有红小兵窜出来。”
岁欢挑了个最好看的梨咬了一口,递到男朋友嘴边,被方知乐躲开了。
他是绝不会跟她‘分梨’的。
“知道了,我俩这不是在家么?再说又没干嘛,被抓了就是你举报的。”
苏大丫:“……”
别看方知乐黏黏糊糊热情的不得了,但人家纯情小狗保守着呢。
俩人谈了三个多月了,目前的进展只到特别激动时的一个拥抱。
不过岁欢挺享受这种被珍视的态度,她也是初恋呢,一步步来挺好的。
“知道就行。别看入秋了,外面那太阳晒得,要不你俩别出去了,在家吃水果看戏多好。”
岁欢已经给方知乐叨咕了对面门的那些事儿,方知乐正剥葡萄喂她,问道:
“那宝儿你是想出去玩还是在家?我都随你。要是你想留家,我们下周凉快点再去划船也行。”
岁欢想了想,“那留家吧,你去把门开开,今天也在咱家玩儿吧。”
“好嘞!”方知乐弹起身就去开了门。
三个人吃吃喝喝再讨论下对面的八卦,就听到楼道里有动静。
苏大丫和岁欢第一时间蹦起来往门口冲,从外面看,像门框上长出两个脑袋。
得亏不是晚上,否则要随机吓死个老头老太太。
刚到家的苏母就吓了一跳。
“这俩死孩子,干嘛呢!多大了还整天没个正形儿!”又看到探出半边身子的方知乐,骂人的话到嘴边硬是给吞回去了。
“赶紧进去,要看就大大方方的,弄这偷摸样儿也不怕小方笑话。”
“阿姨您可别冤枉我,我才不会笑话欢欢。再说我家欢欢好着呢!哪有能让人笑话地方。”
她就多余拿他做例子!相处三个月了,怎么总忘这孩子什么德行呢!
苏母不理那俩让人头疼的,转头问苏大丫,“小张没跟你一起来啊?”
小张是苏大丫的丈夫,夫妻俩也在家属院住。
苏大丫冲着岁欢那努努嘴,苏母瞬间明了。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谁家姐夫这么怕小姨子的?
只不过碰上一次岁欢在家发脾气,正好他俩赶上了就连着他俩一起阴阳。
小张那人老实啊,不然也不能忍下苏大丫那爱撩扯人的性子,可不就觉得刚回家的小姨子厉害嘛,大眼睛一瞪他都想哆嗦。
于是从那以后,岁欢在家他就能避则避。
“妈你快进来,我给你说个大新闻!”
“我知道,刘家新女婿上门嘛,老刘家的一早上逮谁跟谁得瑟,我还能听不着?”
“哎呀不是这个。”
苏大丫把她妈拉进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把前天的捉奸大戏又讲了一遍。
“啊?……真吗?……我的天!……还能这样?……呸!真不要脸!”
“小杨来了?”苏大丫八卦的时候,外面杨永红就到了。
刘母特意放大嗓门,生怕别人听不到,不过下一刻看到他是一个人拎着东西来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杨永红马上解释说他妈在家看孩子走不开,刘母不好再说什么,把人迎了进去。
邻居都被刘母的大嗓门招了出来,刘家却关了门,看不到里面,就聚在一起讨论杨永红会给多少聘礼,毕竟原来的狮子大开口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了。
当然也没少了这两天听到的刘家大新闻。
这边眉飞色舞热火朝天,刘家的氛围却正好相反,不知道是聊的太顺还是太不顺,总之杨永红待了半小时左右就出来了。
从杨永红脸上看不出什么,刘父刘母面上就很勉强。
“这是谈成了还是没成啊?”
“肯定得成啊!都跟人那样了,不成还不得下放啊!双儿这孩子小时候看着挺好的,现在怎么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
“小时候是不错,乖乖巧巧的,但我看着长大后就不是好模样儿了,跟人说话那瞧不起人的劲儿,当谁看不出来呢!”
“歹竹怎么可能出好笋,她那俩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家人正送杨永红出门,邻居一点不遮掩,嫌弃都化成一个个巴掌打他们脸上了。
“你们在那放什么屁!再瞎逼逼老娘撕了你们的嘴!”刘母张牙舞爪就要上去跟个大娘撕,被人一把推开。
“呸!男娼女盗的玩意儿,当别人不知道呢?你女儿女婿光屁股的样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还在这显摆新女婿上门,我看是不得不上门吧!”
这大娘跟刘母有仇,骂起人来又脏又损,刘双儿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以前在家属院名声很好,谁见了不笑眯眯夸几句。这么丢人还是第一次,所以格外受不了。
“这就受不了了,坏事还是她自己干的呢。”岁欢跟大宝吐槽。
“双标呗!”大宝在识海里看热闹看的欢快,也不忘回岁欢的话。
“放你娘的屁,你看到了吗?没看到你就是造谣!敢造谣老娘找红小兵抓你!”
自从找了个红委会的女婿,刘家就总有种红小兵是他家私兵的错觉。
那大娘瞟了眼神色凶狠的杨永红,丢下一句,“呸,当婊子还怕人说!”就跑回家了。
邻居们有不怕杨永红的,但也不想跟刘母撕扯,三三两两说着以后让院里孩子远离刘家人,就都散了。
本来还想请人喝喜酒好把这些年的份子钱收回来点,现在好了,谁还能去?
转身看到哭哭啼啼的刘双儿,想到大打折扣的聘礼,一巴掌往她脸上扇去。
“哭!你还有脸哭?家里名声都被你祸害完了,你弟弟也要被你连累丢人!你……”
刘母还想骂,被嫌丢脸的刘父扯进了屋。
杨永红脸色阴沉,本来这事是他算计的,想着生米煮成熟饭,真省不下聘礼就一拍两散他也不吃亏。
可他没想到闹这么大,那房子是他的秘密基地,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算了,反正只要结了婚,他一个大男人顶多被人调笑几句,别人他就不管了。
于是看也不看旁边等着他哄的刘双儿,不想留下丢人,大步离开。
刘双儿捂着脸刚想喊人,一侧头就见岁欢三人眼睛亮晶晶看热闹呢。
被最讨厌的人看见丢人的一幕顿觉天都塌了,大哭着跑回了家。
心满意足的苏大丫拎着方知乐给她装的水果,回家分享新八卦去了。
第18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8)
刘双儿一进门就见父母的房门关着,她此刻也非常想有个地方能让自己躲躲,可唯一空着的房间是弟弟们不是她的,属于她的只有客厅那张谁都坐的架子床。
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面上的委屈逐渐化为坚定。
头一次这么想嫁人,这么想离开这里,这么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自嘲的笑笑,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嫁过去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她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把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瞧不起她的岁欢表示,呸呸呸。
谁瞧不起她了,压根就没空瞧她好么。
还有,谁告诉她嫁过去不会更差?把自己的未来全赌在婚姻上,就注定没有好结果。
晚上岁欢躺在床上跟大宝闲聊到杨永红。
“其实我挺搞不明白这个杨永红的脑回路的,就为了跟领导女儿的私情不被怀疑,就要娶个媳妇?”大宝觉得人类的想法好奇怪。
“大宝你还小呢,当然不懂老男人的狠毒之处。
刘双儿外精内蠢好糊弄的很,当个免费保姆正好照顾他妈和一双儿女。
再说那领导女儿可是有丈夫的,他一个单身男人总被人看到跟个已婚妇人来往算怎么回事。结了婚就不同了,谁会相信他放着家里新娶的年轻漂亮小娇妻不要,跟个上了年纪的妇女鬼混。
怕是看到他去领导家,别人也只会以为他被重视,不会往桃色新闻上想。”
大宝觉得纯洁的心灵都被狗男人污染了,感叹道:“这男人真狗啊!不过刘双儿不是总对男人的功能感兴趣么?这回让她掏着了,杨永红身体出了问题,应付如狼似虎的姘头都够呛,到她那怕是连公粮都交不上。”
岁欢唇角勾起一丝讥笑,“谁做他媳妇谁倒霉,但刘双儿就正好。”
杨永红一看就没把刘双儿放眼里,娶回去就为了当个保姆挡箭牌。可女人在某些方面智商堪比福尔摩斯,刘双儿之前又吃了那么多类似的瓜……
“大宝你注意着点,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出了人命一定要及时报告警察叔叔。”
“没问题。倒是方知乐的死劫还有一个月就到了,咱们要怎么办?”
“我这两天要去他家吃饭,他爸过生日。到时候差不多能见到他大嫂,合眼缘的话就施个援手吧。”
“嗯,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到方知乐的死因,那就太冤了,纯属被大嫂连累了。
方知乐的大嫂叫李竹君,整个人生经历就是早期的年代文小说,be那种。
她父亲当年打仗时一走了之,大家都以为牺牲了。留下她妈咬着牙没改嫁,一心帮亡夫照顾身体不好的父母,和年幼的儿女。
就这样苦熬到55年,南边来信儿,一句“废除包办强制婚姻”,就这么被离婚了。
她妈这些年硬撑着这个家身体早不行了,才刚伺候走两位老人,就接到这封离婚信,整个人又气又憋屈,就这么倒下没了。
李竹君恨极了,办完母亲的丧事,带着年少的弟弟找到当地部队,情况一说就把父亲的地址要到手了。
她那时候才十九岁,年少冲动不管不顾就找渣男要说法去了。可那时候政策就是那样,她父亲并不是个例,还有新婚姻法的支持,领导的偏护。
李竹君注定要不来公道,但她不是只剩骨气的没头脑,硬是留在了父亲身边,跟弟弟,小娇妻,小娇妻的儿子一起生活。
期间日常气疯老父亲,跟小娇妻斗智斗勇就不细说了,没多久还认识了放假去大伯家探亲的方大哥,两人迅速结了婚。
靠着方家,从前斗的有来有回的两方彻底变成了一边倒,李竹君就是那个胜利者。
可胜利者也有吃败仗的时候。
李竹君的弟弟李君合,小时候得母亲宠爱,长大被姐姐护着,李父虽然负心不是人,但对这个大儿子却挺器重,两边的争斗也默契的绕过家里的两个男孩子。
就因为这样,狗血的事情就发生了。
继母家的外甥女来探亲,掉河里被他救了。李弟弟自认有担当,第二天就去领了结婚证。
李竹君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才知道的,气的大闹娘家,骂父亲骂后妈骂弟妹,骂的所有人缩着脖子不敢跟她对视。
直到瞥见一旁弟弟不明所以的脸,她后悔了也泄劲儿了,李家从此诡异的和平下来。
悲剧的起因就在这个弟妹身上。
李竹君后妈是地主阶级出身,当时一堆抛妻弃子的男人重新成了单身汉,上面领导为了所谓稳定,就举办了相亲活动。里面大部分女方都是从这种家庭找来的,年轻漂亮有气质嘛。
当时一部分地主确实是有良心地多点的富户,但大部分也是真的为富不仁,后妈家就是后面那种。
后来国家为了人民利益定下一系列政策,她父亲精明,眼见不好立马大肆宣扬捐献了全部家产,再把几个女儿嫁给有用的人,顺利把成分改为贫农。
李竹君的弟妹就是后妈大姐的老来女,后妈她人虽自私但心不够狠,这个姐姐却是还富裕的时候就记事儿了,正经见识过家里的行事作风,有样学样也是个心黑手毒的。
她年龄大嫁的早,没赶上军官配对,倒是赶上了夫家跟土匪勾结被清算。丈夫和大儿子都死了,就剩她带着小儿子小女儿回了娘家讨生活。
几个嫁的好的妹妹可怜她,经常接济,还时不时接两个孩子去家里玩,这才被找到机会碰瓷。
李竹君的弟妹从小被她妈教导长大,没遗传母亲的精明有眼色,反倒把狠毒学了十成十。
她记恨李竹君在她新婚大闹李家下了她的面子,自己嫁的那么好却不帮衬她家一点,由着李君合只当个工厂的小领班,让她完全没过上跟姨妈一样的尊贵生活。
满心怨恨的弟妹在一次跟竹马私会时被李竹君撞见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人给卖了。
谁也不知道李竹君去了哪,更联想不到身边之人会这么狠毒。
方家和李家找了一辈子,却不知道她在被拐到山里的第二年,就因为逃跑,被打死后随意扔在了后山。
第19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19)
方知乐算是这个悲剧中的炮灰小叔子。
他那天正好被派去办事,平日不去的地方,路不熟悉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小路上。
点子也正,一眼看见两个大汉抬着昏迷的嫂子往板车上放。
他倒是不莽撞,转身就想跑走喊人,却不知道赶来的同伙已经到了他身后。
这人是个新入伙的愣头青,又莽又狠,想都没想就从兜里摸出把刀把人捅了。
一刀毙命,就那么寸捅心脏上了,哪怕稍微偏一点也不至于人就这么没了。
岁欢第一次听大宝说的时候都以为方知乐遇到了剧情杀,要不怎么巧合一个接着一个,仿佛那天是他的必死局。
要知道他的身体素质可是80分,军人才85,上90的那都是部队里的尖兵。
但光身体素质好也没用啊,他人懒吃不了苦,虽然小时候每年都被老爷子扔部队锻炼俩月,却是顶天了能打几个小混混的身手。
其实要真跟那些人对打,打不赢也跑的赢,可这不是被偷袭了么!
飞来横祸,英年早逝。
不过那是之前了,现在有了岁欢,长命百岁都算他没活好。
转眼到了方父生日,岁欢早早就跟着方知乐去了方家,俩人好不容易有了正经借口,就都翘了下午的班。
大宝给她准备了一件深蓝色男式毛衣当生日礼物,最经典的麻花款,纯手工定制的,质感超棒。
总之一拿出来方家便是一水儿的夸赞,给岁欢的大眼睛都笑眯了。
方父也很给面子,下班到家后看到毛衣张口就是夸夸,夸完了还高兴的上楼说要马上换上。
岁欢被方母和方知乐夹在中间坐等开饭,侧头看向跟方母逗趣聊天的方家大嫂李竹君。
“哈哈,早就听妈说壮壮给咱家找了个贼漂亮的小弟妹,今天可算被我见到了,比我想的还精神呢!真好。”
壮壮是方知乐的小名,亲近的人都这么叫,从起名就听得出家人对他的期盼,健康快乐就完了。
李竹君身量纤细,一副柔情似水的容貌,很有点江南水乡的婉约美。不过一开口妙语连珠,豪迈直爽,最明显的就是在她来了之后客厅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岁欢挺喜欢这个反差美人的,因为李竹君刚进门就给她塞了个大红包,还特意带了不少她平时爱吃的零嘴儿,一看就是提前打听过了。
“大嫂我也听过你呢!”
“妈也跟你表扬我了?还是壮壮跟你说我坏话了?小时候我看着他不让多吃肉,好几年看到我都没个笑脸。”
方家一大家子宠方知乐宠惯了,对他总下不了手管教。李竹君刚嫁过来的时候他才几岁,长得白嫩肥美的,特别招她稀罕。加上后来不是出了李弟弟那件事么,她就改变了教娃方法,从此家里就有了她唱白脸。
方知乐能长成如今这样多亏李竹君和方家老爷子下了大功夫,否则连累方家被下放都有可能。
“不是的,是我上班时来买雪花膏的一个大姐说的。大概二十来岁,鼻子这里有颗挺明显的黑痣。”
岁欢在鼻翼旁边的位置指了一下,面相上来说鼻边有痣人轻贱,还挺准。
李竹君笑容顿了顿,不以为意道:“应该是我娘家弟妹,她平时就爱逛商店,可能那天正好逛到你那了。”
“嗯,我还看到嫂子弟弟了,长得挺魁梧的,跟嫂子可不太像。不过两人感情倒是挺好,说说笑笑的,买了不少东西呢!”
李竹君听完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但不是岁欢预料中的那种难看。
“宝儿你误会了,那不是嫂子弟弟,应该是嫂子弟妹的娘家哥哥,她娘家那边人长得都又高又壮的。”方知乐见过一次印象深刻。
“估计又给她哥花钱去了吧!我弟弟那她是一毛不拔,拿着我弟的钱倒是舍得给她哥花!”
李竹君没把岁欢当外人,直接抖搂家丑。
“哎,看我,大好日子不提晦气事,等爸换好衣服下来我们就开饭。欢欢你也尝尝嫂子的手艺,壮壮可喜欢了。”李竹君又开始跟大家说笑起来。
“好啊。”岁欢乖巧应下,不再多说。
“小宝你什么时候见到王爱珍的?”
王爱珍就是李竹君的弟妹,大宝虽然时常出去逛,但它留了分身在岁欢这,没看到岁欢见这人啊。
“随口编的,想着提个醒,没想到她是一点不往那方面想啊。”
也是,现在人没经过文娱轰炸,不会下意识就往狗血奸情上想。
“你是准备帮她收拾王爱珍吗?”
“对呀!我这么善良,遇到好人遭难肯定是要帮忙的。”
“你今天才第一次见她呢,从哪看出她是好人了?”
“她喜欢我啊!喜欢我的能是什么坏人。”
大宝认同点头,“那确实,那我们就帮她一把。”
没想到方父过完生日的第二天,在柜台趴着的岁欢就遇到了王爱珍。
“群众是真正的英雄,我要买雅霜。”
“为人民服务,散装还是盒的?”
“盒的,诶不,还是给拿盒铁盒百雀羚吧。”
“一块。”
岁欢从柜台里拿出最后一盒百雀羚,刚要递给买东西的女人,就被旁边人一把抓走了。
抢东西的女人就是王爱珍。
王爱珍的手虽不是肤若凝脂,但也白皙细致,连指甲都留的老长,再加上抢的急,毫不意外的在岁欢手背上刮出两道红痕。
她皮肤一般,可岁欢是真的吹弹可破。
平日方知乐的自行车后座都被他绑了个厚实的坐垫,就怕给岁欢硌到了。
这次无缘无故受了个伤,岁欢噌的就炸了。
身子探出柜台,伸手就怼了她一杵子,随后拽过对方拿东西的胳膊,粗暴的把她手里的铁盒抢了回来。
还没等王爱珍开口骂人,岁欢就柳眉倒竖怒声道:
“你有病啊!上来就抢你是土匪吗?爪子不知道多少病毒,我现在要去医院,我告诉你别想跑,等着赔偿吧你!”
“小婊子你骂谁呢!你玻璃做的啊碰一下就碎,我看你就是想讹人,穷疯了吧,想钱就去卖啊!”
话音未落岁欢就小跑着来到柜台外,一脚把王爱珍踹倒在地,在她的尖叫中骑上去就是左右开弓。
“呵,我讹你爷爷!我也不要你赔偿了,我给你赔偿!让你嘴脏!不打到你卖都没人要都算我心慈手软!”
墙上“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还是前天重漆的。
不过这次算不上无故吧。
二楼围过来帮忙的售货员们心里不约而同的想。
第20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0)
岁欢穿越前一直跟个普通小孩一样生活在现代社会,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有个系统。但她还没成年,童工不能工作,所以也没什么特殊本事。
没修过仙没锻过体,就是正常人类的正常身体。
不过那些灵食灵泉也不是白吃的,她没有天生神力,却也是人类身体素质的顶尖了。
要是用评分具象化,方知乐都比不上她。
并且跟方知乐一样,又懒又吃不了苦,不肯下苦功夫学习,花拳绣腿的也只能打倒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
然而收拾个弱鸡似的王爱珍还不跟玩儿似的,所以赶过来帮忙的售货员们都遗憾没插上手。
话说这年头服务人员地位高态度又不好,很少有人愿意触她们霉头,王爱珍搁平时也不敢。
可这不是被岁欢戳到痛点了么!
她家是土匪出身,她的竹马姘头也是土匪,所以当时想都没想就跟岁欢骂起来了。
如今被按着打,心里又委屈又害怕,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了。只是现在除了尖叫,她疼得根本说不出别的话。
“我让你嘴贱!伤了人你还挺嚣张!不是怕我讹你吗,我现在打到你进医院,给你机会讹我!”
“救……救命……放开啊……别,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不是奔着打死人去的,岁欢没下死手,但她手劲儿大也打的王爱珍两颊红肿不能看。
要不是她后面一直用胳膊挡着头,岁欢大部分的攻击都落到她胳膊上了,能给她直接打破相!
听到她认错,岁欢打累了就停手站起来了。
王爱珍不敢再闹,怕接着被打。现在这年头没人想到找经理找领导的,更不会报公安,对这些人都有些天然的畏惧。
基本上被售货员打骂就是认倒霉赶紧跑,王爱珍也一样。
人跑了,岁欢走回柜台里面坐着顺气。
围观的人见小姑娘被气到桃腮生晕,一双秋瞳璀璨晶莹,明明才看完她凶悍揍人的模样,却还是软下心来。
她有没有错我们还不知道吗?错的一定是别人啊。
打发走围着她安慰的同事们,岁欢坐在凳子上还是有点气呼呼的。
叉着双臂跟大宝抱怨,“真是气发财了!大宝你快给她贴个倒霉符!”
“刚才就贴了,伤了你怎么可能打一顿就放过她!”
大宝要气炸了,可是它的化身在低武世界根本出不来,已经进了岁欢的识海就只能待在识海中了。
否则它一定出去啄死那贱人!
识海中的小凤凰毛都是炸开的,内疚心疼到不行。
“大宝别生气,我这其实都算不上受伤,只不过我受不得委屈顺便借机打她一顿。”
岁欢见大宝生气自己反倒不气了,赶紧给小凤凰顺毛。
“大宝你最好了!快看看她什么时候去会她的姘头,先把人举报了再说。估计这贱人现在仇恨榜第一名就得是我,我可不能等着她先给我找麻烦。”
小凤凰抬起头,决定以后要更努力的收集信息,好快快长大。
“她本来一会儿就要去找她情夫的,不过现在回家去了。估计是怕被打的脸不好看,等两天脸好了再去吧。”
“这你就不了解女人了,就是趁着受伤才要去卖可怜呢!正好借着这惨样儿让她那个土匪姘头心疼,然后再商量着把我卖山里去。”
王爱珍原来不就这么干的么,李竹君只是不搭理她,还没在大庭广众打她呢,她就给人恨得不行。
虽然也有撞见她偷情的原因,但这女的缺德到不同意杀人灭口,而是卖给了老光棍折磨人。
岁欢原本想着到那天李竹君被打晕的时候再带人过去,要不然就举报一对狗男女有什么用,杀了方知乐的那个同伙就抓不到了。
但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君子不立危墙。
“小宝你说得对,明知道这女的有前科,我们就要先下手为强,不是说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吗。”
“她那边一有动静就通知我,还有原来那个杀了方知乐的凶手,你注意着点他的动向。”
顿了顿,转瞬之间岁欢就突破了自己的心里防线,“不能抓他个现行的话,那就让他去死吧。”
岁欢毕竟年纪小,就是再傲慢,也没有不把人命当回事过。她长在红旗下,一直把自己当成社会主义接班人来着。
可刚才并不费力的说出要人命的话,才惊觉她毕竟不是人类养大的,“非我族类”的系统对她的行事三观还是有影响的。
她比她认为的,对人类生命要漠视的多。
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后面王爱珍并没有按岁欢意料之中那样去卖惨,不是不想去,而是她被人找了麻烦,这些天都被看着根本出不去。
岁欢打架的时候郑经理没出来,说实话打人这事儿在商店并不稀奇,要不然也不能写那么个标语了。
换成别人,这事儿都闹不到郑经理那去。可岁欢是方家的小儿媳妇,又是方知乐亲自上门反复拜托过的心肝宝贝,所以郑经理在问过岁欢没事后,一个电话就打到方知乐那去了。
也巧了方知乐那天没出去闲逛偷懒,正坐在工位上看报纸,接到郑经理电话,刚听到岁欢打架就挂了电话,朝着一商飞奔而去。
这一刻真的明白什么叫心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本来离得就不远,方知乐全力加速下更是没几分钟就到了。
他到时岁欢小嘴还噘着呢,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把拉住了胳膊。
差点以为又来个找茬的。
“宝儿你怎么样?伤哪了没有?谁打的你?人呢?这么多人就看着你被打没人帮你?!”
方知乐又气又急,嗓子都破音了,拉着岁欢前后左右的反复查看。
“你怎么才来~我都被人欺负死了,你看我手被人打的,可疼可疼了。”
岁欢打小儿就会撒娇,平时没理都要搅三分,今天是真受了委屈,更闹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在!我可真是,真的是……你还疼不疼,走,我们先去医院!”
方知乐此时才看到她手上的红痕,过了半小时了,不仔细真的看不太出来了。
但岁欢掉根头发方知乐都很在意,那淡淡的两条痕迹像抓在他心上似的,疼得他语无伦次。
第21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1)
意料之中被医生赶了出来,这时候还没有一进医院就先给你开一堆检查单的习惯。如今什么资源都紧张,医疗更甚。
医德可能也更充沛一些,老大夫戴着眼镜仔仔细细寻找了一番,挥挥手话都不想跟两人说。
好在两人都是有眼色的孩子,鞠躬道谢转身就跑。
方知乐让岁欢坐上车,他则推着车走,“我宝儿今天受了大委屈了,走,哥先带你吃点好的去。
这两天也别去上班了,好好在家养养,我这几天多给你弄点补身体的。”
岁欢认同点头,“嗯,送点好吃的。”
“好好好,都买你爱吃的。”
“对了宝儿,你认识跟你打架的人吗?”
来的路上岁欢已经把当时的战况添油加醋,自吹自擂的跟方知乐描述了一遍,他也知道了其实是岁欢单方面把人给揍了。
只是他心里伤了岁欢就是罪大恶极,后面岁欢那几个巴掌顶多算报复回去。
“认识,就是昨天说到的大嫂的娘家弟妹。
看来真的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讲鬼,我这不就遇上晦气东西了么。”
“她?”方知乐垂下眼皮遮住涌起的狠厉,唇角提了提,“以前就两面三刀挑拨离间的,前几年还被大哥收拾过,都以为她老实了。
记吃不记打的贱皮子,真当我们方家软柿子,逮着咱家人欺负,看我这次不扒她一层皮!”
“对,扒她的皮!”
方知乐骄纵狂妄横行无忌,岁欢起哄架秧子唯恐天下不乱。
这俩要是放影视剧里,妥妥的反派人设,还得是炮灰那种。咋咋呼呼坏在明面上的样子,一点反转的可能都没有。
把岁欢送到家反复叮嘱苏父苏母好好照顾,在苏家人无语无奈的目光中不怎么放心的回家了。
他得赶紧回去告状,他家欢欢这顿委屈可不能白受了!
方家也一点没觉得这只是小事,更没因为岁欢没吃亏就大事化了。
方知乐从小就没少闯祸,家里经验很足,不能惹的互相道个歉来个不打不相识,能惹的先把对方收拾了再谈后续。
反派家族无疑了。
可就因为方家如此做派,这么说吧,在周围人家动不动就被举报下放的当下,都没人愿意轻易招惹。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
方家经过三代人发展已经树大根深盘根错节,谁能保证一杆子打死?被他们翻身过后咬死的几率更大。
李家身为亲家,对这点更是感受颇深。
是故王爱珍过上了真正水深火热的“好日子”,让以前总嫌弃生活辛苦的她都开始有点反思自己之前的不知好歹了。
后妈那是什么人,跟继女都快打成猪脑子了,李竹君一嫁给方家说握手言和就握手言和。当年王爱珍碰瓷,除了李竹君大闹,就只有她打了外甥女一巴掌。
如今两方关系平和眼看着小儿子说不定能借上点姐姐的光,你直接把方家得罪了,哪怕是亲女儿都不好使。
于是王爱珍养完伤养病,养完病累到饭都没力气吃,直到今天突然来了股劲儿觉得日子熬不下去了,才偷偷摸摸出门。
“小宝,王爱珍出门找姘头去了。”
岁欢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在柜台上轻点。
她和大宝这段时间一直等着王爱珍出门,但她都被各种原因阻止了,偏今天顺利的很。
看来不管前面横生了多少波折,有些事在不强行干预的情况下还是会回到既定的命运中。
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以后做事务必仔细,切莫大意。
“方知乐和李竹君那呢?”
“方知乐跟你约了中午一起吃饭,所以原定要他出去办的事推给别人了。李竹君目前看着没出门的意思,要提醒她一下么?”
岁欢的手指从轻点变成画圈,微垂着眼眸漠然道:“不用,那个凶手今天过去了吗?”
“没有,不过他家跟姘头家在前后街,否则当时也不能那么快赶过去。”
“那等他也出现在现场,再打电话给帽子叔叔吧。”
后面岁欢一直通过大宝窥视着王爱珍的姘头家,可不多时就从中看到一小时前还没有出门意思的李竹君。
王爱珍的姘头住在城西,一个自建房围成的小胡同,乱七八糟的改造让本就逼仄的空间连过人的地方都有限,除了住在里面的人,一年也不见得有几个生人。
方知乐那时是因为对附近不熟才恰巧闯了进去,李竹君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就让人想不到了。
原剧情线中也是因为这样,方家那么大的能量都一辈子没找到她的线索。
“这个我知道,原剧情中她是跟踪王爱珍去的,现在则是因为你那天的话。”大宝抓取了完整的剧情线,给岁欢解惑。
当天李竹君也不是没多想,只是场景不对,晚上回家便让方大哥找人调查去了。
这方面她是没有人脉的,但换成位高权重的方家就不一样了。而且她跟丈夫关系好,家里的事两人之间从不隐瞒,再说岁欢说那些话时方大哥也在旁边。
只是王爱珍以往真的很谨慎,从没让人见到过她跟姘头一起出现,最近一段时间又没出门,方大哥暂时还没查出什么。
原剧情中王爱珍卖了嫂子又害死了方家小儿子,心虚害怕从此安分守己,那群人也直接远逃一辈子没回来。
再加上方知乐去世李竹君失踪是同一天,方家一直以为是政敌所为,后半辈子都跟疯狗似的死咬对方。
王爱珍的事儿反倒一辈子没事发。
今天也是李竹君的朋友上门跟她探听消息,说起刚才在城西见了王爱珍,问李竹君她去那边干嘛。
那片儿一直传闻要盖家属楼,朋友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想提前探听准备准备。
李竹君敷衍了几句把人送走,越想越可疑,本想跟丈夫打电话说一声,但方大哥上午有会没找到人,冲动之下就自己去了。
跟原剧情中一样,李竹君走到门口正好和出门的王爱珍撞个正着,还没等她质问出声,就被人一手刀打晕了。
手里有过人命的姘头平时没少听王爱珍抱怨被这女人欺负,就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弄死得了。
可王爱珍脑子一转,非要给人卖到山里去。
第22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2)
等他们联系了同伙,特别是那个杀了方知乐的凶手后,岁欢马上让大宝打了匿名电话报警,然后在他们运人出城的路上人赃并获。
“大宝,给那个凶手贴个因果符。”
因果符的作用其实就是现世报,它能追溯到前世的因果,完成未完成的报应。
贴上的人若是作恶多端,那就必死无疑。
这个符岁欢手里也不多,如今她还没练就一副能亲手杀人的狠心肠,就只能借助外来的手段。
“这天道可真有意思,对待好人时不时就给人安排个磨难,对坏人却非要等作恶后才能惩罚。”
不然之前就给这人贴上了,哪还用等到今天。
“嘘,小宝你注意点,我们能穿进来的小世界都不算完善,不排除天道是个小心眼的,等我以后强大起来就不怕了。”大宝哄着岁欢。
岁欢撇嘴,“知道了,我也没说什么啊,还不许人家吐槽一下嘛。”
大宝无奈,统爹总说自己太惯着小宝,但是养成小宝偶尔会口无遮拦肆无忌惮的就是它。
“那个凶手如今还没造杀孽呢,也不知道这方天地认不认没发生的因果。总之我先给他贴上,后面不行再说。”
岁欢点头,“别让他活着出来,还有剩下几个人也是,成全他们的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这边一人一统在方知乐不知道的时候就帮他报了仇,那边方知乐也感觉特别良好。
他在看报纸时突然感觉经过一股清风,把他整个人的沉疴污秽都吹散了一样。
那种除去枷锁的飘飘然,让他甚至想笑出声。
还好忍住了,否则在电话里通知他大嫂出事了的方大哥非揍死他不可。
跟大哥约好他一会儿过去,挂了电话赶紧打去国营商店,让郑经理转告岁欢中午不能陪她吃饭。
没详细说原因,只等晚上接她的时候再当面告诉她。
晚上两人回家的路上,岁欢听完方知乐的解释用关心的语气问道:“那大嫂还好么?我们一会吃完饭,买点东西你陪我去看看吧。”
方知乐点头,下午他和大哥一起陪李竹君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又去公安局做了个笔录交代情况,最后把她平安送回了家。
后面没他的事了,他怕岁欢不知道情况胡思乱想,赶紧跑过来接她了。
“脖子上有点淤青,不过没大事。
还好运气好被人看见报了警,不然据王爱珍的交代是要卖去大山的。大哥现在气疯了,找了人一定要重判那几个人。
就是可惜没找到报警的好心人,否则一定要重礼感谢一下的。”
好心人岁欢也表示遗憾,那份重礼她是收不到了,只能多花点方知乐的钱,也算是补回来了。
“人家做好事不求回报嘛,肯定会好人有好报的。”岁欢暗戳戳夸自己。
方知乐赞同,“对!要是现在还能求神拜佛,高低得给他上炷香!”
“你瞎说什么呢!瞎说什么!瞎说什么!你这是感谢人还是咒人家呢?快呸呸呸!”
岁欢抓着方知乐的胳膊打的啪啪响,方知乐不敢躲,为了少遭罪,赶紧张嘴道歉。
“呸呸呸!我这破嘴,坏的不灵好的灵!”
岁欢饶过他,“这还差不多。反正大嫂没事就好,那个王爱珍真是坏出水儿了,正常人都想不到这么恶毒的招儿,大嫂还是她大姑子呢!”
方知乐捏了捏岁欢的小手,见没拍红放嘴边吹了吹,表情忽的阴郁下来,
“一想到她曾经还跟你起过矛盾,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已经打好招呼,她和那个姘头外加同伙数罪并罚,都等着打靶去吧!”
必须让人死在牢里出不来,要不然方知乐觉得以后都不敢放岁欢离开他的视线了。
他不说岁欢都忘了现在的刑罚特别重了,还以为是穿越前的偷情道德谴责,拐卖不判死刑呢。
浪费了张因果符,不过结果让人满意就行。
王爱珍的事在周围人家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案子虽然没公开,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总之最近大家都特别注意家庭和谐,外加把媳妇们的家庭情况再筛一遍。
王爱珍姘头的出身,她家原来的身份都被挖出来了,这下可好,她妈和哥哥全都被传话了。
虽然过后登报跟她断绝了关系,甚至死去的王父王大哥都被拉出来又断了一遍,可娘家是彻底待不下去了,后带着积蓄不知道跑哪生活了。
之前的好日子是别想了,人离乡贱,孤儿寡母的,外面也不是那么好去的。
不过这俩也不是什么好人,没人为她们担心,反倒大嫂的继母要被气死了。
当初她就不同意外甥女碰瓷嫁进来,可继子有担当她也管不着,只是跟外甥女的关系一下就降入冰点。
估计王爱珍会那么记恨李竹君,也有亲小姨不帮衬她,甚至疏远她,她以为是李竹君挑拨的原因在。
这次知道了李竹君的遭遇全是外甥女一手造成的,虽然没得到最坏的结果,但也足够继母明白,她儿子以后是绝对靠不上这个姐姐了。
她当然遗憾,但毕竟人不坏,还是有点担心这些年关系还成的继女的。
岁欢过去的时候,她正给李竹君端茶倒水。
“这就是小苏吧?真是个精神的孩子,这突然见面婶子也没带什么东西,下次再见婶子补给你啊。”
岁欢笑笑拒绝,“婶子好,不用那么客气。”
这个前一阵跟王爱珍打架,然后让方家找上门问责的小姑娘她之前还很好奇来着,当时方家小儿子气的把她家凳子都踹碎了。
如今一看比丈夫说的长得还好,怪不得方家小儿子那么上心。她儿子也到了要结婚的年纪,要是他能给自己找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就好了。
“没事没事,你和小方看着真般配,什么时候办喜酒啊?如果方便一定请我们过去沾沾喜气。”
方知乐眼睛一亮,转头看了眼只笑不说话的岁欢,替她开口。
“欢欢还小,不着急。”
后面岁欢就只跟李竹君聊了几句,随后不打扰她休息,跟着方知乐离开了。
四季又走了一个轮回,距离方知乐死结过去也一年多了,岁欢到这个世界也两年了,没几天就是她满二十岁的生日。
方知乐比她这个寿星还要兴奋,因为两人早就商量好,等岁欢一满二十就结婚。
千盼万盼的,可算给方知乐等到这天了!
第23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3)
家属院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在上一次,正值星期天,大部分人的休息日。
本不该休息的岁欢也给自己放了假。
“祖宗你快起来收拾收拾,一会小方和他爸妈就过来了,你还在床上窝着像什么话!快点!”
这要换成平时可没人敢催她,实在是受不了她那张小嘴,一不高兴就喷毒液,但今天不叫不行。
岁欢也知道,胡乱拨了拨头发,强迫自己清醒跳下床洗漱去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岁欢二十岁的生日,方家来下聘的日子。
苏母看向岁欢,心想这小祖宗来家也两年了,刚开始还嘴甜会哄人,可本事太大了,没几天就找了个好对象。
她又不是什么得势低调的人,有了靠山立马抖起来了,从此就是全家看她脸子。
说吧说不过她,打又不敢下手,苏家被迫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得哄了她两年。
这两年苏家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苏兴在去年终于结了婚。
这小子一改往日木讷,靠着一张好脸硬是娶了主任家的闺女。小夫妻背靠大山,一结婚就分了房,如今带着媳妇在外面住。
二儿子苏胜顶了苏母的工作,第二次失业的苏母没那么幸运再找一份工作了,不过也不闲着,时不时接点街道给的计件手工,赚的钱都给乡下小儿子寄去了。
岁欢没下乡,也没有请方知乐帮忙给三哥找一份工作的意思,苏利也没提,痛快下乡了。
地方还不错,累点但能吃饱,村里风气也好,上次写信来还说准备去新开的学校当老师。
苏二丫依旧不常回来,苏大丫这两年倒是跟岁欢关系越来越好,她单方面认为的。
所以今天本来不用小辈在的,她还是过来帮忙了。
“三丫你收拾好没有?我看到小方和他父母了!”
屋里一共就这么大,擦秃噜皮了它也只是干净而已,苏大丫早就干完了。
虽然总是使唤弟妹干活自己偷懒,但她干活其实挺立整的,总归比岁欢强多了。
扫完灰帮岁欢把她的被叠了,就一直趴在窗边等着方家人出现。
岁欢把头发都利索的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至于小说里那种松散的鱼尾辫别想了,多一根头发掉下来都会被认为这孩子不干净。
粉肤桃腮,眉眼含春,嗯,绝世美人不外如是。
方知乐一进门就盯住了打扮的格外喜庆的岁欢,眼睛发直被方母怼了一下才清醒过来。
“欢欢,叔叔阿姨,这是我爸妈。”
“哎哎,快坐,亲家你俩喝茶,小方也过来坐。”
小方不想坐这,想坐对面对象身边,可是不成。
岁欢坐在方家人对面,往旁边扫了眼见没人注意她,冲着方知乐抛了个媚眼。
“你干嘛去?给我好好坐着,你最好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再不稳重别逼我回去跟老爷子告状了。”
方父拉住刚抬起屁股的方知乐低声训斥,还以为儿子是坐不住想乱晃。
方知乐反应过来脸噌的红透了,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耳朵里也听不到别人说话了,盯着岁欢特别想过去咬她一口。
撩完人岁欢老实了,正襟端坐目不斜视,落落大方的样子方父方母看着就喜欢。
一般这种场合都是女性的主场,方父也就任由方母代表方家发话,“我们就别互相恭维了,两个都是好孩子,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说句真心话,欢欢这孩子我特别喜欢,说是当成亲女儿有点假,但我们方家保证爱护她,尊重她,她现在什么样,将来只会更好。”
“聘礼三转一响少不了,衣服做三身,礼金五百。”
方家是真的大方,苏父苏母听到最后心都跳快了,但稳住了。
不稳不行,他们敢扣下一点岁欢都敢讹走更多。
苏母回道:“我们家不富裕,但也不是那卖女儿的人家。随便在周围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大丫二丫都让她们把聘礼带走了,轮到欢欢也不例外。”
“你们给多少我们一分不留,全给她当嫁妆,另外十六条腿,四床被子,脸盆水壶这些我们也都给备着,再给一百压箱底的钱!”
要知道岁欢可一分钱没往家交过,问就是比哥哥姐姐少吃了十八年饭。交生活费,又说比哥哥姐姐多干了十八年活。
谁家小孩刚生下来就干活啊!但说不过她,她总有歪理。
这下可好,惩罚他们之前的偏心,在这孩子身上他们赔的最多。
有不差钱不差事儿的男方家,再有被岁欢调教好了的女方家,两家都很痛快,谈的就非常愉快。
结婚日子定在一个月后,两人抽出一天空闲时间去登记顺便拍了照。这还是岁欢除了上次改名,第二次拿到她家的户口本,以后她的名字就不在这上面了。
婚房是现成的,在方家住。
方大哥一家都在外,方家四室两厅就住了一家三口宽敞的很。岁欢不会做饭也不爱打扫,方知乐虽然说他全干,但他手艺实在一般。
所以问了岁欢的想法,两边达成默契不让岁欢干活,还跟父母住一起。
方父方母也没意见,经过两年的相处,都已经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女版的小儿子。
俩人也没想娶个贤惠媳妇回来伺候家,做饭什么的方母没空或者懒了可以吃食堂,打扫卫生媳妇没娶的时候他们也照样干,不至于娶个媳妇家里人就没手了。
反倒是年龄大了就喜欢孩子在身边,大儿子已经在外面住惯了,小儿子要是也离开了那真就有点寂寞了。
再加上岁欢会哄人,为了以后的和谐生活,她也不害臊,张口闭口就是一结婚就准备要孩子,多生几个给方家开枝散叶,给婆婆哄的分布清南北了都。
反正岁欢也没有要避孕的想法,她身体结实跟小牛犊似的,早生早拉倒,还能让长辈给她带孩子。
一个月的时间忙碌起来真的过的飞快,感觉前几天家属院还在议论羡慕方家的聘礼,今天就都凑在门外等着新郎官来接新娘子了。
谈恋爱的时候岁欢还没这么大感触,准备结婚这一个月也来不及细想,如今坐在床上等着未来的另一半来接她奔赴新生活,突然就有点恐慌,有点矫情了。
“大宝,我居然要结婚了。”
“呜呜呜,小宝你怎么一眨眼就长大了呀?明明我还是小宝宝,你跟我一起长大,你也还是个小宝宝啊!”
“闭麦,小宝宝不能结婚,你别乱说把我关进小黑屋了哈。”
她自己矫情可以,但别人不行,她会起鸡皮疙瘩的。
“大宝你把我要的衣服给我准备好了,今天晚上我要给方知乐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第24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4)
别人的新婚洞房是什么样的方知乐不知道,但他敢保证他的新婚洞房一定是最难忘的!
他还是个连亲亲都没有过的小男孩呢,上来就破尺度,这谁能受得了?!
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
洞房花烛夜,穿着清凉的岁欢在前半夜给热血沸腾心痒难挠的老公止鼻血,后半夜就被人按住阴阳相调了。
大红喜被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被窝里不知何时醒过来两人也不起床,窝在里面你捅我一下我挠你一把的玩闹着,没有暧昧,全然的快乐。
被岁欢按住胳膊挣脱不开的方知乐痒的哈哈大笑,最后求饶认输两人才面对面搂在一起安静下来。
“宝儿,我真的好高兴啊!今天早起都没烦躁,睁眼就看到你躺在身边,形容不好当时的心情,就是好高兴好高兴,想笑出声的那种。”
“哥哥我也跟你一样,看到你就开心!
不过这真的已经不算早起了,你赶紧起来给我拿饭去呀。”岁欢小脚在被窝里踹了他一下。
真以为这种需要配合的体力活就一个人累呢?昨晚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掉了。
虽然在她眼里新出炉的老公也是秀色可餐,但她还是想吃正常饭菜。
方知乐一个鲤鱼打挺,被子被他整个带了起来,知道现在是夏天,但突然的清凉还让岁欢吓了一跳。
她反手一捞把被掀开的被子盖回来,然后对着旁边光溜溜晾着的方知乐就是一顿小巴掌。
“作死呀你!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抽你。”
你不是已经在抽了么?
觉得岁欢刚得到自己就不稀罕了的方知乐揉着手臂有点惆怅。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着赶紧起床给你拿吃的去么?是我拿进来给你还是我俩下去吃?”
他俩好像天生就脸皮厚,一点没有新婚第二天的羞涩,也不怕被人调侃起的晚。
“我不喜欢在床上吃东西。我告诉你以后你也不许吃,被我发现你弄脏床铺你就完蛋了!”
“好的好的。那起吧,咱俩去吃饭。”
客厅里许慧芳特意回来看俩孩子起没起,果然中午了才看见俩人出来。
她对新媳妇晚起没什么感觉,反倒关心岁欢饿不饿想吃什么。
究其原因还是岁欢哄的好,跟婆婆公公相处的不说一点矛盾没有,但也舒服极了。
而且这种日子不仅仅是新婚的那几天而已,是一直保持了下去。
愉快的度过了一个月的蜜月时光,岁欢不用上班了,方知乐就总请假带她出去玩,俩人每天东跑西颠的也玩了不少地方。
岁欢在定了婚期的第二天就把工作让出来给苏家了,苏家又一致决定给了在乡下的苏利。
他年龄也不小了,回来稳当稳当就得相亲结婚了。
这工作岁欢要了八百块钱,亲兄弟明算账。
虽然他们这两年把她哄的很好,人也有眼色不作妖,但也没有白给人占便宜的。
还好苏家确实没辜负岁欢的评价,没用她提就主动给了让工作的钱。苏利回来还大包小包的给岁欢带了不少乡下特产,感谢她愿意把工作让给他的情谊。
平时看着岁欢对家里也说说笑笑,但所有人都知道双方感情不深,没想到这么大的惊喜就砸他们脑袋上了。
岁欢就是不把工作给家里也没人敢说她什么,甚至因为有点怕她之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毕竟从最开始这工作苏家就一点没使过力,后面还是方知乐找人给转正的。
甚至苏母还担心的询问了下方家那边会不会有想法,万一对她有意见,以后的日子她就不好过了。
岁欢望着苏母眼中真切的担忧,轻笑着问:“那我不给你们了?”
苏母咬了咬牙,心里做了一系列争斗,最后抬头坚定道:“那边要是不高兴,你就自己留着吧,谁也别给了!”
“啪啪啪!”岁欢鼓掌。
“老同志让人刮目相看呀!我还以为你这重男轻女的小老太太会不管我这个不受重视的小女儿的处境,也要让小儿子回来呢!”
苏母红着脸轻拍了一下岁欢鼓掌的双手,把掉下的碎发掖到耳后,眼神下意识转开不再看她。
“行了,小祖宗你就放过你妈吧。我知道以前做的不够,但你怎么说也是我亲生的,我还不至于牺牲一个成全另一个。”
再说就算想她也不敢啊!不说你的战斗力,就你那对象还不得把咱家皮都扒了好哄你欢心啊!
“呵呵,别多想了,我婆家才不在乎一个工作岗位呢,再说他们也用不上。说了给你们你们就接着,但该我的东西可不能少啊!”
不理岁欢威胁的语气,反正这死孩子跟她们说话没两句就得威胁一句,刚开始还心惊胆战过,后来都皮实了。
苏母只听出这事儿是真的没有变故了,欢喜的头一次拍了拍岁欢的小脑袋,转身就要去给她做点她爱吃的。
“放心,不会差了你事儿的!”
“三丫,妈代表苏家谢谢你。”
苏利接到信的第二天就往回赶了,调令倒是没下来,但也得请假参加妹妹婚礼啊。
后面参加完婚礼拿着调令兴高采烈的就回乡下办回城手续去了。再回来时就已经顶替了岁欢在国营商店的工作,不过不在柜台,被郑经理安排去了办公室,他也更喜欢换后的岗位。
无业游民苏岁欢现在每天的日子都过得美滋滋,没有下乡的威胁,不用每天早起去上班,在家睡到自然醒,每顿饭都有婆婆给做好,高兴了就整理下屋子,不愿意动还有经常借着出门办事偷摸回家看她的老公干活。
别说羡慕她羡慕的也想让出工作随后被方父揍了一顿的方知乐,就是偶尔回娘家遇到她的苏大丫,那也是嫉妒的眼睛都要烧红了。
结婚之前只觉得苏家是睡觉休息的地方,但结了婚之后,哪怕在婆家再乐不思蜀,回到娘家也有一种没来由的心安。
白天岁欢没什么事儿的时候,出门逛完街就爱去苏家站一脚,因为她总去,所以苏大丫最近也总回来。
没别的原因,就是跟岁欢嘀咕刘双儿的八卦时,她偶尔给的回应让她特别起劲儿。
第25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5)
岁欢和苏大丫最近爱回娘家,刘双儿也跟着回。
自结婚也有一年多时间,发现了丈夫为人的刘双儿,生活不说水深火热,也是苦不堪言。
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大宝随时监控着她,偶尔爆出个瓜让她社会性死亡一下,这就导致周围人家都知道她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了。
特别是被她害过的那些无辜女孩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上门打了几次了。
要不是杨永红最近在红委特别受重视,刘双儿的下场还要更凄惨一些。
刚结婚的时候她确实志得意满过,但当天晚上洞房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生瓜蛋子了,别忘了她是因为厮混被抓才结的婚。
杨永红则是因为婚前偷情足够兴奋刺激,所以才爱去找她。但时间一长,外加成了媳妇就失去了新鲜,所以当天晚上应付都没应付她。
毕竟为了安抚知道他要结婚而不高兴的领导女儿,他这几天腿都是软的。
刘双儿到了这一步是真的不能闹也不敢闹了,安慰自己是结婚太累才会对她不耐烦,后面她就上孝顺杨母,下善待继子继女,杨永红因为满意,还真对她态度好了起来,除了还是不怎么和她同房。
刚开始刘双儿忍了,可渐渐的她感觉到杨母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态度,说什么由她掌家,实际上是什么活都交给她干。
继子继女除了要钱要吃穿的时候嘴甜听话,其余时间都只跟杨母亲近,让她轻不得重不得的。
她也无所谓,反正不是亲生的,想着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谁还管这俩小崽子跟谁亲。
可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最后的一点盼想都没有了,杨永红面对她的时候,就支愣不起来!
她怎么说也是拥有过吃瓜系统的人,吃了不知道多少类似的瓜,别的小媳妇遇到这种事还会认为是男人病了,她可是知道杨永红没病的。
既然没病,就是把存粮用光了。
刘双儿本来就是有点心眼子的人,没让杨家人看出她的怀疑,自己偷偷跟了杨永红几次,也是杨永红没把她放眼里特意防着,轻易就被她抓到他一脸欢愉过后的模样从领导家出来。
再一打听领导家有谁,哪里还不知道丈夫干了什么好事!
别的可以不闹,但当王八这事儿男人女人都不能忍。
刘双儿大闹杨家,说自己的委屈辛劳,说杨母的伪善刻薄,说孩子们的白眼狼,最关键的是杨永红出轨对不起她。
可杨永红除了把她拉进屋里,然后让她小点声别被人听到外,没反驳也没心虚。
心虚什么呢,本来娶她的目的就是这个啊。
于是两人晚上干脆都摊牌了,杨永红也是会拿捏人,刘双儿的弱点他清楚明白的很,否则也不会选了她。
就一句话,想过好日子就别闹。
他好了她才能在外面风光无限,他要是不好,别的做不到,拉着她家一起死还不容易么?
刘双儿为了帮衬家里,可是把两个弟弟都送他手底下干活了。杨永红也是早有成算,脏手的事儿都由这俩小舅子过一手,总之现在两家绑一条船上,还绑的死死的,拉扯开就船毁人亡。
杨母和两个孩子知道刘双儿彻底被压制住,也不装了,在家只把她当成保姆呼来喝去,再没有伪装的和善。
刘双儿也不知道是真为了娘家,还是为了她未来的好日子,又忍下了。只偶尔回想起婚前看上的那个青年,幻想着如果当初系统没有无缘无故不见,她也许会嫁进真正的好人家过真正的好日子。
就如同现在的岁欢一样。
她从不认为自己比她差哪儿了,给人当媳妇最不重要的就是容貌。岁欢除了一张好脸,性子乖张跋扈,不孝顺父母不尊重兄姐,连对她对象,也是说撂脸子就撂脸子,哪有她温柔孝顺勤快能干。
可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不怎么样的岁欢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好姻缘,她机关算尽最后却嫁进这种人间地狱。
还好最近听说岁欢总回娘家,她猜一定是被婆家嫌弃赶回来哭诉的。
看到岁欢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
刘双儿只能在心里蛐蛐岁欢,岁欢却光明正大的跟苏大丫说她坏话。
有一种快乐是亲情爱情都无法给予的,就是跟朋友一起说讨厌的人的坏话。
“三丫你注意点刘双儿,我看她搞不好要对你使坏,一天天贼眉鼠眼的偷偷瞅你,知道你总回来,她也时不时跟着回来。
看她这一年像老了十岁似的,这是过得不好所以见不得你好呢!”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呢,苏大丫一眼就看出刘双儿的不安好心。
岁欢倚在下铺半躺着,听到这话撇撇嘴。
“自作自受,人坏就一心盼着别人不好,这是盼着我过得不好,她好看笑话呢!哼,不知道她自己已经先当了笑话了。”
出了那样不光彩的事儿,现在家属院里谁不在背后蛐蛐她两句。她丈夫要是真的权大势大也行,可院里又不是没有能人,没两天就打听出她嫁的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狗腿子。之前装的倒是人模人样,让他们误以为她真的攀上高枝了呢。
“我现在看她笑话都懒得看了,就是没几天就得见她一次,那张老脸真是让人看的够够了。”苏大丫学着岁欢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她也闲不了多久了。”
“你是知道什么了?快给我说说!”
“少打听,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总之以后她不会再在你面前晃悠,也不用为她闹眼睛。”岁欢垂眸遮住眼底的幽寒,轻描淡写的回她。
苏大丫都能看出来的事,岁欢还能不知道吗?她只会知道的更多。
之前虽然时不时就让刘双儿社死一下,但那也是无聊之举,并没有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可最近刘双儿每次见到方知乐都一脸遗憾的惋惜,外加她是救命恩人那种隐秘的高傲,可给岁欢恶心坏了。
她这是以为自己扇了蝴蝶翅膀才改变了方知乐原来的必死结局呢!毕竟这个世界只有她是得到过系统的天选之女不是么?
第26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6)
岁欢当然也知道她的遗憾不是对着方知乐,而是之前看上的那个方知乐的小伙伴。救命之恩也只是她在自我陶醉,根本不敢犯到两人跟前说些有的没的。
但她就是有种被屌丝当成幻想对象的恶心感,再加上刘双儿眼中的恶毒,岁欢可不管她的恶意到底会不会付诸于行动,先下手为强就对了。
总之想也不行,想也不对!
原剧情中刘双儿不是把苏三丫弄到西北下乡了么,虽然她过后没做什么,但也间接导致了苏三丫的死亡。
岁欢准备也把她弄到大西北去,让她后半辈子在那边发光发热,至于去后还有没有命活着,就看她自己的能耐了。
“大宝,杨永红还跟领导家女儿在一块儿呢?”
“对,因为咱俩动不动爆刘双儿的瓜,杨永红对她越来越看不上,再看另一个自然就千好万好了。
再加上媳妇丢人对他还是有影响的,没有像原剧情中现在已经做了领导秘书,还是狗腿子那当然就得抱着大腿不松开。”
“两年了,单副主任也该站稳脚跟了吧?把杨永红偷情的事写封举报信放他桌上。”
“没问题。”
单副主任是两年前岁欢吃瓜的时候无意中注意到的一个人物,心思深手段狠,人也还算有底线,岁欢就让系统匿名给了他点东西,助他登上高位。
如今正是用到他的时候,否则跟领导举报他自己的女儿偷情,他女儿和杨永红只会更小心而已。
如今下面有个野心勃勃的副手等着转正,拿了把柄还不可了劲儿的拉他们一系的人下马?杨永红可是这个领导手底下最受重用的兵。
再加上她知道单副主任这两年也没闲着,手里也攒了些东西,就算到时候火候不够,岁欢再加一把就好了。
果然也就半个月时间,领导被举报下马,幸而手里也有些筹码,至少换了一家人活着。
杨永红就倒霉了点,他是最好的背锅人选,没枪毙还是领导女儿对他动了真感情,求了爸爸的结果。
所以杨永红一家不出所料的被下放了,预料中的是最苦的西北农场。
刘双儿倒是想离婚置身事外,门儿都没有。
她自私的不想管杨永红是不是用弟弟威胁她,但杨永红的罪名里有贪污这一项,钱可没少给刘双儿花,杨母和孩子还出来证明刘双儿知道这是赃款,最后整整齐齐一家人,一个都没少。
大宝还把刘双儿不顾弟弟死活的事儿透给了刘家,这下子刘家除了跟她登报断绝关系外,是真的不管她了。
刘家的两个儿子也没得好,脏活没少干,即使大部分是被蒙在鼓里的,判的不重,两年。
刘家现在都恨死刘双儿了,她比原来的苏三丫还惨点,苏三丫虽然身无分文的下乡去了,但她要是当时看开点,不一定过不下去。
刘双儿除了身无分文,还要伺候一大家子,否则杨母的指桑骂槐,杨永红的拳打脚踢,继子女的埋怨就会一点不差的到她身上。
事到如今,她才算真正体会到了以前被她推入火坑中的女孩子们的生活了。
后面她没坚持两年人就没了,累的狠了,干活的时候恍惚了一下,掉坑里摔死了。
杨永红没比她多活两年,只剩下年老体弱的杨母辛苦的带着两个孙儿艰难求生。
从刘双儿被下放那天岁欢就觉得心情晴朗不少,之前不知是不是被她膈应的,一整个月都心烦气躁的,对着方知乐耍了不少小脾气。
这二货还以为岁欢跟他玩情趣呢,乐在其中的。
“你不是气到了,小宝你是有了小宝宝,已经一个月了。”
岁欢瞬间坐直身体,手下意识放到腹部护着,“你怎么才告诉我,我之前都没注意。”
“我这不是刚监测到胎心就告诉你了么。放心吧,你身体一切正常,我会时刻注意着胎儿的变化的。”
岁欢微微放松,“嗯,有你我倒是不用操心现在的医疗没有超声检查了。
这么快就有小宝宝了,我可真厉害!晚上我就宣布这个好消息!”
当天晚上趁着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岁欢刚把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就意思意思干呕了几声。
方知乐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被刺卡住了,拍着她的后背就要扣她嗓子。
岁欢一巴掌拍开他,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扔了一个大雷下去。
“我这是有宝宝了。”
方知乐拍背的手顿了顿,“宝儿啊,你只是卡了一下,咱不着急啊!你还小呢,先玩几年。”
方知乐这个缺乏常识的还以为孩子都是婚后一两年才有的,毕竟他身边都是这样。
可他们又没避孕,岁欢和他都健康的不得了,基因也没有互相排斥,这么快有宝宝才是正常的。
挣开方知乐轻抚后背的手,给了他一个小白眼,“你懂什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么?我这都犯恶心了,肯定就是怀孕的症状啊!”
方母都要被这俩小混蛋气笑了,大部分儿媳妇怕拿不准让家里失望,或者搞了乌龙让自己丢脸,都是确定了才说出来。
哪像自家这个,一点不见外,半点不长心。
唉,跟他俩真是一天操不完的心。
但另一方面方母也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天真直爽不用猜来猜去。她每天在单位已经把所有的心眼都用完了,回了家就喜欢看漂亮的小笨蛋放松心情。
而且也说明儿媳妇跟自己亲,家里公婆慈爱所以才这么放松不是么?
不过方母还是习惯性的帮岁欢找补,“明天去医院查查不就知道了么?要是没有也别急,妈平时跟你说赶紧生孩子,带大孙子的话都是跟你开玩笑呢。妈还得上班呢,你晚点生妈才好给你带孩子,咱家真的不急,啊!”
“你妈说得对,你们还年轻,先玩够本。这样以后收了心,再生孩子才是最好的。”方父也赶忙接话。
餐桌上的三人一个劲儿的给岁欢台阶下,就怕她今天吹了出来,明天发现没怀孕伤心伤面子。
不过岁欢已经确定了呀,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腰,下巴骄傲的扬了老高。
“我绝对没感觉错,爸妈你们就准备抱孙子孙女吧!”
第27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27)
岁欢越是这样给方家人的感觉越是不靠谱,但不管是不是怀孕,干呕了去看看医生检查下总没错。
所有人都没往怀孕的方面想,于是等中午岁欢拿着报告,老佛爷一样被方知乐小心翼翼护送回家的时候,特意等在客厅的许慧芳是真的惊喜了。
她回神也快,蹭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岁欢身侧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
“真的有了呀?这可太好了!欢欢医生怎么说,你身体没问题吧?孩子健康吗?”
现在的检测条件就是验血验尿,一般14天就可以检查出来,岁欢都一个月了,所以很确定了。
“我身体好着呢!孩子还不知道,现在还小,看不出来。”
许慧芳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好就行,你好就行。
欢欢你真是咱家的大功臣!以后什么都别伸手了,都让壮壮干,你就负责吃好玩好就行!”
“嗯!”岁欢痛快答应。
方知乐真想翻他妈一个白眼,欢欢什么时候干过活啊!之前心情好了也只是叠叠被子,折腾折腾沙发上的罩子,就这他还得跟着她后屁股重新整理一遍。
他妈这么一说好像他之前让欢欢干活了似的,这不是挑拨离间么?
不过他现在心情复杂,不跟他妈辩论这些。
方知乐之前是真的以为生孩子要婚后一两年,甚至三四年,主要是他也没关注过别人生孩子啊。
家里就他妈,他姐,他大伯母,他嫂子,反正身边的人都是这个规律怀的孕,他现在真的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方知乐从检查结果出来就一直这个表情,岁欢不高兴闹起来,“怎么你不高兴?拉了一路的脸了,你是不喜欢我生的孩子吗?”
这可就太冤枉了,“不敢不敢,宝儿你可别冤枉我,我只是担心你身体,还有第一次当爸爸有点紧张。”
“我身体比你还好呢,别操那没用的心,你就照顾好我就得了。”
许慧芳眯眼斜觑着儿子,“方知乐我提醒你孕妇的情绪最不稳定,要是让我知道你惹欢欢生气,别怪我把老爷子和你嫂子都接过来教育你!”
这孩子平时就喜欢围着欢欢转着圈的哄她,真到用他的时候掉链子可不行。
方知乐:“……”
岁欢已经很久没喝灵泉了,现在她怀孕了,大宝总是担心她,所以又把灵泉拿出来每天给她喝这个代替饮用水。
怕一开始身体承受不了大量的灵气,就把灵泉倒进每天蓄水的水缸里稀释,这样对岁欢来说也足够用了。
于是宝宝的面还没见到,方家人就享受到了宝宝带来的好处了。
不仅岁欢安安稳稳得度过了头三个月没有任何不适症状,方家人也觉得这俩月身子越来越舒服。
不过他们都归结于有了新生命,心情好导致的。
虽然方父方母已经有过孙子孙女了,但他们平时不在身边,对这个即将被他们带大的孙子辈就无比期待了。
对的,不放心不靠谱的父母,方父方母决定孩子下生开始,除了喝奶和日常的亲子活动,其余都由他们老两口来负责。
这事他们跟岁欢也商量了,岁欢和方知乐能说什么,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了。
本来他俩就是这么打算的。
孕妇什么样大家都不少见,但像岁欢这么熊的孕妇绝对少见。
她好像突然放开天性了似的,要不是方知乐拉着,她都要去爬毛织厂家属院门口那颗杏树,尝尝上面的杏甜不甜了。
可现在都已经深秋,别说杏子,就是树叶都不剩几片。
岁欢闷闷不乐,把好老公方知乐心疼坏了,趁她不在时找了好多地方才买到点杏子,偷摸给粘树上,再让岁欢在下面看他爬上去摘。见岁欢开怀了,他才高兴。
好不容易挨到过年,又发现岁欢特别喜欢放炮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听着热闹又喜庆,一放鞭她眼里就闪小星星。
于是过年那段期间方家几乎每天两挂鞭,弄的家属院谣言四起,都说方父方母偏心的没边儿了,小儿媳妇怀孕就高兴的每天放鞭,大儿媳妇那时候可没见有什么表示。
还好被大宝发现岁欢及时解释了。
岁欢其实也知道自己有点作,她知道是激素作祟,但谁让她怀孕辛苦呢,他们帮她分担一点情绪又怎么了,她心安理得。
要是哪天她不作了,方家人还不乐意呢。
就比如有天半夜岁欢一觉惊醒,难得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对方知乐不怎么样,特别怀孕这段时间,她自己白白嫩嫩面色超好,给他折腾的形容憔悴。
越想越难过,小心爬起来跑到客厅偷摸哭。
谁成想正好被觉轻的方父听见动静,出来查看时见儿媳妇在那抹眼泪,儿子却没陪在身边,从小到大从没碰过方知乐一根手指头的老父亲真的怒了!
还以为这败家子就是好吃懒做点,人品还是好的,没想到却能干出气哭怀孕妻子的事来。
这儿子不能要了,这是根子坏了啊!
二话不说找出鸡毛掸子冲上二楼,对着太过疲惫睡沉了的方知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抽。
方母被吵醒后,听方父跟她告了状,还拦住一个劲儿解释的岁欢让她别管。
当然当天晚上这事儿就说清楚了,方家人没人怪岁欢,反倒松了口气,不是真的出事儿就好。
方知乐抱着有点点内疚的岁欢,反复表白他一点都不认为她作,还觉得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模样特别可爱。
这话大家都是信的,毕竟他的恋爱脑已经人尽皆知。
还好这样的日子也是有头的,在岁欢怀孕刚满十个月那天,好不容易磨出假期在家陪她的方知乐正伺候她吃水果呢,大宝突然惊叫出声。
“小宝!你要生了!快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在岁欢怀孕后大宝收录了许多孕期知识,知道她这几天就是预产期就时刻注意着她,所以岁欢这边还没感觉,大宝就先发现了。
岁欢感觉还好,可能是周围人都很紧张,她反倒不紧张了,还能安抚方知乐和赶回来的方母别着急。
被方知乐伺候着洗了个澡,又吃了点东西,才被抱上车赶往医院。
第28章 六十年代不下乡(完)
肚子里的孩子可能知道这个妈妈的母爱不够他磨磨蹭蹭,才到医院两个小时就顺利出生了。
方知乐在产房门口一边抖一边走,有时候腿软的厉害了就在墙上靠会儿。
知道他指望不上的许慧芳就比较靠谱了,也是有大儿媳妇生了两个的经验,先是挨个打电话把方父,苏父苏母都叫来,自己也没忘了拿着岁欢产后需要用到的东西,这些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方父那边有事迟了点,但也赶在大孙子出生前过来了。
“谁是苏岁欢的家属?”
护士抱着刚下生的小宝宝在门口询问,方知乐对岁欢的名字敏感,听到有人叫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就应了一声。
“过来看看吧,六斤六两,很健康的小伙子。”
“我媳妇怎么样?她怎么还没出来?”
方知乐听护士的话扫了眼儿子,就赶紧问媳妇的情况,他媳妇在他心里可比孩子重要多了。
“产妇很好,生产特别顺利,一会就能推出来了。家属把之前交代的东西都备齐了,先去病房给她铺床吧。”
护士话音刚落方知乐就一脸坚决道:“我在这等欢欢!”
知道他不可能离开,许慧芳交代方父苏父一同在这等着,帮忙抬一会出来的岁欢。
她不放心别人,就全程自己抱着孩子,跟苏母先去病房给岁欢铺床。
岁欢的身体被灵泉调理的倍儿棒,生产过程中大宝还时不时偷渡到她嘴里几口,倒是没觉得遭罪,也没累的睡过去什么的,推出产房的时候除了头发被汗湿,整个人精神还不错。
一出来就看见门口张望的丈夫眼圈红红,蹭了蹭对方轻抚她脸庞的大手,没等他煽情,就先得意洋洋道:“看到我儿子没有?我把他生的特漂亮!”
小宝宝真的是个难得漂亮的孩子,在这个缺衣少食孕妇大都营养不良的时代更是少见。
不像书里写的什么皱巴巴的像个猴子,小脸饱满的很,红是红了点,但听说生下来红的孩子日后会很白。
大眼爆皮高鼻梁,红润润的小嘴儿一吮一吮的,护士都喜欢的不得了。
等到他满月的时候褪了那层红皮,更是白嫩可爱晶莹剔透的,凡是见过的,就没有不爱的。
而这孩子也确实在满满的爱意中长大,嘴甜会撒娇,不爱哭不爱闹,只爱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亲亲抱抱,整个一小甜豆小天使。
连岁欢这个还没有适应妈妈身份的人,都爱的不得了,见到儿子眼里就没别人,方知乐因此吃了不少醋。
但不代表他不爱这个儿子。
有一段时间小宝宝长得非常肥美,小拳头圆圆的像哆啦A梦,胳膊上一个圈一个圈的,大腿特别肥硕,脚脚居然没有脚后跟,总之哪哪都很可爱,岁欢就很想咬一口。
但是方母看着不让,嫌弃他俩下手没轻没重,千防万防着。方知乐就会趁方母不注意的时候给她放风,让她去小咬一口。
等岁欢轻轻咬过出来,见方知乐一脸的羡慕,就提出为他放风让他也去咬一口。
可方知乐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说跟妈妈同宝宝已经待了十个月很熟悉了不同,他每次凑过去宝宝都会吭叽,他怕自己去咬小宝宝不愿意,而他现在又不会拒绝,那就太可怜了。
等宝宝长大一点会说话了,每天就开始有问不完的问题。
天为什么是蓝的,糖为什么是甜的,鸟为什么会飞,他为什么有小丁丁而妈妈却没有。
岁欢笑倒在床上,拍了拍宝宝的肥肚肚,随口逗他:“哈哈哈,妈妈原来有啊,看你没有就给你了。”
小宝宝一脸震惊加感动,一旁的方知乐无语又崩溃。
“啊啊啊!宝儿你不能这么教他啊!他会当真的,万一想把我的揪下来给你怎么办?”
宝宝是个特别爱妈妈的宝宝,别人有的妈妈都要有,经常干出抢爸爸手里的东西送给妈妈的举动。
方知乐怕儿子年幼无知,万一哪天洗澡的时候看到他这个爸爸也有,然后闹着把他的给岁欢怎么办?
人们形容力气大的时候爱用使了吃奶的劲儿,他是见识过的,不仅力气大,速度还快呢!
这要是趁他不备薅一把……不能想不能想。
于是方知乐剥夺了岁欢给孩子解答十万个为什么的权利,经常自己抱着书正规且正经的解答小宝宝的疑问。
宝宝的名字也是他取得,拒绝了太爷爷他们取的展鹏这类一听就很累的名字。
千想万想,给了他最简单的祝福,方达年,丰收富足,幸福平安。
再之后就是见证方达年的幼年,少年,青年,结婚,生子。
好像有了孩子的家长,他们的计时器都是用孩子的成长作为刻度的。
还好岁欢和方知乐依旧好享受爱玩乐,在养孩子的过程中也不忘自己的快乐。
等到方知乐退休,两人告别了一再挽留的儿子,又搬回最开始的家。
这栋小楼在可以买卖的时候被方家买下了,这些年一直保养得当,前几年还重新装了一次。只是这里已经没有了安闲自在的方父,豁达爽朗的方母。
两人手拉手躺在露台的摇椅上,望着外面几乎跟从前完全不同的景色,虽遗憾却也安然。
“宝儿,时间过得好快啊,我都还没过够呢。”
“是啊,我都成漂亮老太太了,你也是个帅老头。”
“你说我们会有下辈子吗?”
“会吧,但那时候都不是你和我了。”
“又泼我冷水,泼了我一辈子冷水,下辈子没有的话我还真不习惯。”
“哈哈,你想等着我去找你,然后再泼你冷水吗?我才不干!”
方知乐急了,侧身抓紧她的手,“别啊!我对你多好啊!下辈子肯定也会对你好的,你一定要找我接着泼!”
岁欢侧头对他笑,晃了晃两人相交的手,“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你,我就给你一杯小甜水儿。”
这一生岁欢过得特别快乐,特别特别快乐。
感恩遇到的所有人,希望你们下辈子都能泡在甜水儿里。
“大宝,他们下辈子会过的好吗?”
“当然啊,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下辈子也会幸福的。”
“嗯,那挺好的。”
第29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
通往榆树村的土路上,岁欢睁眼就发现自己在骡车上坐着呢,她跟骡子还挺有缘。
“大宝,给个剧情。”
“马上。”
这次的任务关键人是穿越女林棉棉,自带锦鲤运金手指。
原身跟同村杨家小儿子杨志勇有娃娃亲,林棉棉穿过来后,自然看不上个游手好闲没大志向的混子,于是说动家里退了婚,又利用锦鲤运嫁了军官老公,幸运的考上了大学,再之后就是得遇贵人,做生意发家致富。
岁欢这次替代的身份是杨志勇的胞妹,他父亲的遗腹子。
这孩子刚出生就被送了人,在原剧情中一辈子不得见,是老母亲临死前的遗憾。
至于现在为什么在回杨家的路上,是因为老母亲重生了。
很显然这个世界要稍微复杂那么一点点,带金手指的穿越女,和穿越女的重生前婆婆。
岁欢先看了这辈子的母亲,那个重生老太太的剧情。
丈夫牺牲时刘金花还怀着孕,但要强的老太太没想过改嫁,反而发誓要把三个儿子都培养成才,好让丈夫泉下有知。
等她含辛茹苦把三个儿子都养大,帮衬着他们结了婚,又帮他们带了娃,结果晚年儿子们把她手里的钱全扣完了,她也没了价值的时候,就开始互相推脱养老。
老太太要强一辈子当然也不会跟儿子们低头,转身就硬气的回了老家,并放出狠话不用他们任何一个赡养,自己有手有脚活的下去。
这狠话确实是真心的,但也多少带点赌气,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三个孝顺儿子,却真的没来找她。
老太太也挺着不联系他们,自己住在早已破败的老房子里,种点地养点牲畜,勉强养活自己不死。
等又过了两年她心气儿散了人也干不动了,村里的老人们看不下去,给她城里的儿子们打了电话。
三个儿子都推说老太太当年曾放话不用他们赡养,怕回家惹母亲生气,只说寄钱回来人就不回了。
可直到老太太孤零零一人死在老房子里,三个儿子的钱和人她也一点都没见到。
老太太临死前躺在四处漏风的屋子里,身下是棉花都硬了的床垫子,没什么怨恨,觉得她这一生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丈夫,无愧于儿子们,只愧对刚出生就被送走了的小女儿。
当时她怀着身孕死了丈夫,又正遇上那三年饥荒,她一个人还要带三个孩子,实在是养不起第四个了,甚至她都不能保证自己和另外三个孩子能活下来。
这时遇到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想要收养个孩子,两边一合计,这个女儿就给送走了。
之后日子好起来的时候也找过,但那家夫妻早就搬走了,遍寻不见。
此后一生,母女都没能相见,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否还在人世。午夜梦回的时候,特别想,又不敢想。
那孩子的确不在了,两世都是早夭的命,根本没等到重生的亲妈去找她。
系统找她签署协议时也非常痛快就放弃了身份,毕竟跟补偿的圆满下一世相比,谁稀罕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亲妈的内疚啊!哪怕系统告诉她这个亲妈以后会很有钱。
现在岁欢来了,倒也算圆了老太太的遗愿。反正对老太太来说她看中的也是这个血缘肉身,灵魂又没相处过。
大概了解了这个身份的情况,岁欢又看完了林棉棉的。
“这个穿越女看着挺老实的,不作妖也不犯法,不过锦鲤运这个金手指杀伤力太大,还是收了的好。”
上一世岁欢和大宝都是新人,收取金手指还需要肢体接触才行,而且大宝手法还不熟悉,导致刘双儿当时头部剧痛。
这已经是第二次,总归有点数了,收取金手指也只要两人距离不超十米就可以,以后还可能更远。
“这个也是简单任务,而且小宝你这里的母亲是气运之子,你可以一路躺平了。”
“哦?那还挺不错的。”
这个身份是老太太的友方,被她放在心上愧对的人。
大宝特意挑的,这老太太按剧情来说就是个重生爽文,打脸虐渣从不手软,后期发家致富安享晚年,只要岁欢这个小女儿不昏头站在老太太的对立面,那就擎等着享福吧。
最重要的是岁欢还可以跟老太太一起拳打渣哥脚踢渣嫂,可以随她发疯,随她闹,有助于缓解她的情绪。
虽然已经对岁欢的记忆进行了情感淡化处理,但人类的大脑太神奇了,可能会残留一些身体感受,两个世界交接时也可能会产生负面情绪。
不过这种感觉大部分会随着一次次穿越所淡化,但岁欢这不是才第二次么。
别的系统是不会在意这点小细节的,全凭宿主自我调节。但这样的话一部分宿主会因为问题没及时处理越来越严重,最后甚至有可能自我消亡。
大宝早就被统爹提醒过要注意这方面,还让它不用跟小宝强调,否则人类一旦知道自己有病,所有痛苦都会一瞬间找上来。
总归岁欢跟她们不一样,她是系统养大的,这种问题要小的多。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晒了,岁欢坐在骡车上整个人提不起精神,耷拉着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扣着包袱边边。
“对了小宝,上个世界我们真的挣到功德了!这次穿越我在你灵魂上看到了,虽然只有几个光点点。”大宝努力说些能让岁欢高兴的。
“是因为我最后收拾了刘双儿吧,功德是小世界给我的还是原主给我的?”
“你没做有利于世界的事,功德是苏三丫给的,你也算帮她报了仇,圆满了她的因果,所以有一部分功德自动就归于你了。”
岁欢有点疑惑:“为什么她有功德?”
“因为她两辈子都在建设国家,对国家有贡献呀,只是贡献不大功德不多罢了。”
“好难懂,我之前做慈善也建设国家了,怎么就不算功德了。”岁欢更不开心了。
“这个最终解释权在天道手里,我也算不明白。不过目前看来帮原主圆满因果能得到点功德,但又不是所有原主都有心愿有仇要报的,这次的原主就没有。”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执着过功德。以后也是,顺手的话就薅点,不顺手就算了。”
一人一统谈话间,杨家所在的榆树村就到了,村口正站着个翘首以盼的中年妇女。
第30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
说中年妇女是因为岁欢知道她的身份,了解她的年龄,实际上从面相上来看可老多了。明明才四十多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说她六十也有人信。
不过这年纪都有孙子了,在农村也算是个老太太了。
这个翘首以盼的老太太,就是岁欢这辈子亲妈刘金花。
刘金花是几天前发现自己重生的,清醒后第一件事不是教训那三个白眼狼儿子,而是赶紧托人打听收养小女儿的人家,希望这一世打听的早,对方还没有搬走。
也是老天真的眷顾她,她再晚打听几天,收养小女儿的人家就要搬去外地了,因为男主人的工作调动,估计一辈子就在工作地安家了。
至于为什么接回来的这么顺利,还不是因为女儿在养父母家不受重视,对她走不走的并不关心。
原主在被收养的第三年就不受宠爱了,不是养父母突然生了个亲生的,说不能生就是不能。
而是因为养父母小有家产,当初刘金花也是看中的这点,但不光她看中了,养父母两边的亲戚也看中了。
谁能不想要白来的钱呢,两边都不甘心家产最后给了个没有血缘的小丫头,于是做通养父母工作各送了一个小男孩过来。
刚开始还好,养父母对她有感情,毕竟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可后面时间长了,耳旁风多了,他们的良心就没了。
也没虐待,只不过养孩子需要很大的心力,原主的身体刚下生就不好,那时刘金花刚经历丧夫之痛,又是三年缺粮,说实话她能平安降生都是奇迹了。
可不受宠了自然就养不好需要精心才能调养好的身体,原主就这样早早病死了。
“小宝你多喝点灵泉,这点身体问题都能解决。”
岁欢歪头想了一下,拒绝了。
“先不用,杨家那边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有这么一副病歪歪的样子,更好发挥。”
岁欢现在的身体才16岁,在她容貌的基础上多了三分病弱,也是这三分病弱加上她丧丧的表情,让她有股林妹妹的我见犹怜。
刘金花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是这么想的。
她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重生前跟着孙子孙女看了不少小说外加抖号的故事解说,对重生穿越真假千金什么的可太熟悉了。
于是她一边小心扶着岁欢下骡车,一边悄悄去找她耳垂的小痣,发现还在,心放下一半。
等岁欢下了车,她又借着去跟送岁欢回来的赵老根寒暄的功夫,背着岁欢悄悄问他。
“你确定没接错人吗?这孩子哪像老杨家能生出来的?”
赵老根是村长的老爹,闲着没事总去城里看望在那工作的小儿子,顺便拉客挣点零花钱。
说实话刚接到岁欢时他心里也嘀咕了一下,但他小儿子打听了好几遍这家就这么一个养女,另外俩虽也不是亲生的,但都是男孩儿。
不过听到自己儿子被怀疑,他下意识就反驳过去,“老杨家是没有,但你年轻的时候长得好啊!不都说女儿随妈吗。”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
刘金花这才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十里八村一朵花来着,当了两辈子老太太,都忘了年轻时候啥样了。
再想想刚才见到的,让她念叨了一辈子的小痣,这回心整个放进了肚子里。
岁欢她俩也听到了刘金花的怀疑,大宝轻嗤一声。
“我们怎么可能出那么大纰漏,要不是我现在能力还不够,小宝你连名字都是用自己的。”
岁欢不肯改变容貌,怕晚上起夜看到陌生的脸会吓一跳,又怕原主长得丑她看不下去,更怕以后无数次的穿越任务,她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陌生起来。
名字可以像上个世界一样找个时机改了,毕竟改名字这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长相不能大变活人,又不是后世可以整容的时候。
因为这样,每到一个世界小宝都会让岁欢的分身保留原主身上标志性的地方,比如上个世界的胎记,这个世界的小痣。
若是遇到个一点标记都没有的,那就挑个长得好看的人家,毕竟长的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无非精致点的区别罢了。
确认了这个就是自己的女儿,刘金花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拉着岁欢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再看到女儿这苍白病弱的模样,更是心疼内疚的无以复加。
在知道随时可以接回女儿的时候,刘金花就明了了女儿的处境。哪个爱孩子的父母能随便把孩子给来给去呢,可怜她的女儿小小年纪却接连被丢弃两次。
哪怕有天大的苦衷,那苦衷也是大人的,对一个孩子来说,她又凭什么因为大人的苦衷抹去自己的苦难。
刘金花知道这不是可以原谅的事,她只能力求以后余生不再犯错,不再伤了这孩子的心。之前的伤害弥补不了,那就尽量让她之后过得好。
反正她那三个儿子都是白眼狼,她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女儿的!
刘金花看过不少重生发家致富的网文,幻想过无数次她重生了要怎么做,记不住全部,但也能有个大概。这点大概不能使她富可敌国,但一生富足总还是能达到的吧。
刘金花自信的想,她要努力让女儿当富二代,一辈子躺平享福!
“我叫岁欢,以后我都叫这个名字。”
“好好,岁欢好听,妈以后就叫你欢欢!这名字一听就吉祥,欢欢起的好。”
孩子这是要跟以前的苦难告别啊!
刘金花自动脑补了岁欢改名字的原因。
但说实话改了名字她还挺高兴的,以前的名字不是不好,但总归是别的父母起的,现在有了新名字,好似女儿就只是她的女儿一样。
“妈带你回家,你这小脸这么白,是不舒服吗?怪妈怀你的时候没养好,让你生下来就体弱,现在看着应该是先天弱气没补回来。”
“不过没事儿,回家了妈给你好好补补,肯定能补回来,我女儿以后长命百岁。”
“嗯。”
岁欢懒懒应下,漫不经心的看着一路景象。
随刘金花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她这辈子的家。
第31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
77年12月,四人集团被打倒,风气也没有前些年那么紧张,人们的精神状态不难看出轻松来。
第一次高考已经过去了,想考大学的话就要等明年春季。不过岁欢不会再吃一次高三的苦,是不打算考的。
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刘金花,这辈子也可以找个工作先混着,之后等着成为富二代。
杨家的房子是三间土砖房,正房刘金花夫妻住,又隔出一半用作吃饭。丈夫去世后就是刘金花自己住,前几年杨家老大生了个儿子,这间房就由刘金花带着大孙子住。
重生后不是要接回女儿么,刘金花就把孙子送回他爸妈那屋,准备让女儿跟她一起住。这几天被子换了新被罩,床单也是新做的,都是本来打算给小儿子结婚用的布。
一群白眼狼,还留个屁,全给女儿。
旁边的两间厢房左边小点的是杨家老大两口子,右边大点的被隔成两间,一间老二两口子,一间光棍老三住。
刘金花还用土墙围了个院子,前院大门那侧盖了间茅房,后院留得小,目前是种点平日吃的小青菜,还养了两只鸡。
岁欢看着眼前的艰苦环境,垂下眼撇了撇嘴,跟她妈一起进了正房。
“你跟妈住正屋,晚上妈在中间挂个帘子,尽量不打扰到你。”
见岁欢只点点头没说话,而且一直蔫儿蔫儿的,刘金花觉得女儿也许还在伤心,再加上这一路也累,就想着让她先歇歇。
“欢欢,你歇一会儿,妈去给你包白面饺子,今天团圆,一定得吃饺子!你爱吃啥馅儿的,猪肉大葱的行不?”
“都可以,我不忌口。”
“行,那你睡一会,啊。”
刘金花欢欢喜喜去后院摘葱,准备给女儿包饺子去了。
岁欢好奇的摸摸大炕,烧的热乎乎的,把门反锁上,从空间拿出套衣服换上。
原主没什么行李,三身换洗的衣服在这年头也算不错,但岁欢不爱穿别人衣服,空间里大宝给她囤了不少各个年代各种样式的衣服。
换完衣服把反锁的门栓拉开,岁欢脱了鞋爬上炕。
“大宝,我怎么总是提不起劲儿呢?”难道这么快就有班味儿了?
“原身不是体弱嘛,顶替身份的分身就加上了原身的一些特质,不过都是些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我看老太太是真的心疼你,小宝你也不用拿体弱博同情了,赶紧吃颗灵果,明天身体就完全健康了。”
岁欢渡了口稀释过后的灵泉水,把大宝拿出来的灵果又收了回去。
“过两天的,我估计明天老太太得带我去看大夫,太健康的话一把脉就露馅儿了。”
大宝一路观察岁欢,觉得她问题不大,想着等会杨家的人回来,小宝马上就能精神起来了。
要不怎么说是一起长大的呢,大宝对岁欢比她自己还了解。
躺在烧的热乎乎的大炕上,舒服的岁欢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嘭!”
“妈,我们回来了!”
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呼啦啦进来一群人跟炕上被惊醒的岁欢大眼瞪小眼。
好在这是冬天,岁欢刚才没打算睡觉就没脱衣服,要是夏天……
岁欢眼眸微眯,指责众人的声音听着弱声弱气的。
“就算是亲妈的房间,进门也该先问一声吧?哪有上来就破门而入的,这么不讲究。”
“你谁啊?轮得到你教训人!”杨老三横眉怒目。
杨家人当然知道她是谁,故意装不认识罢了。
这几天刘母突然就变了,对他们冷淡了很多不说,还一心要找回刚出生就被送走的妹妹。
现在家里是没饥荒了,但也只是刚吃饱饭。再回来一个,食物就不说了,别的东西也要分出去一份吧,所以三兄弟都不乐意这个妹妹回来。
谁知道刘母一打听就打听着了,那边放人也痛快,让三兄弟的希望落空。
不过怕惹恼了这几天对他们横竖都看不上眼的母亲,他们也不敢明着说不愿意的话。只能安慰自己想回来也行,到时候给套衣服当嫁妆,家里还能挣一笔聘礼钱。
不过外来的媳妇就没这么多顾忌了,特别是平日就爱挑事儿的大儿媳妇周兰。
这小姑子还没回来呢,老太太就把儿子撵出正房了,她赌气把儿子送回娘家,老太太也不像以前那么紧张总想让孙子回来,这几天提都没提。
她还想着儿子一直住正房,等老太太去了正房自然就归了她家,现在这么一弄,将来老二老三肯定要跟她家抢的。
就因为回来个小姑子,横生波折。
二嫂周翠花怨念小点,但也不是没有。她结婚都四年了,至今没开怀,不过她坚信自己将来一定能生儿子,那间正房她也打算将来和老大一家一半的。
再说小姑子今年才16,等结婚最少得四年后,到时候孩子还得跟他们住一屋,他们的屋子又小,孩子住进来干什么都不方便。
没结婚的杨志勇对这个小妹意见也很大,前几天做的新被套,新床单可都是给他攒的布料,就这么全没了。
这几人是商量好的在开始给她个下马威,让她以后老实点别跟他们作对。
没想到这丫头是个厉害性子,即使几人都震惊她的美貌,也没一个心软的。
岁欢也用不着他们心软,哼笑一声一下就冲散了之前笼罩着她的丧气。
“认不出我也正常,你们跟我长得两模两样,谁敢信我这样的大美人会有你们这样的亲哥哥呢!”
“你个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的,我们说一句你一百句等着,真是缺娘教!”
周兰仗着自己给杨家生了个孙子,还是目前唯一的孙子,在这个家里向来是不饶人的。以前的刘金花处处让着这个儿媳妇,也管不了,重生的刘金花还没来得及收拾她,所以她什么都敢说,还专挑人肺管子戳。
“呵。”
岁欢勾唇,笑声里淬着冰,翻身下床趿拉着鞋,两步走到周兰跟前就是一巴掌。
周兰被她打的头歪到一边,其余人也被她二话不说就动手给惊到了。
“啊,你敢打我!你个小婊子我跟你拼了!”
周兰疯了一样朝着岁欢的头上抓去,被岁欢一把挡住啪的一声又给她来了一下子。
要不是这个身体有点弱,她两巴掌对方都该倒地了。
不过没关系,过两天补上。
第32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4)
杨志刚怎么可能看着媳妇被打,平日媳妇跟老娘指桑骂槐的他都不觉得有错呢,何况是个根本没感情,还要回来分他东西的妹妹。
说她两句还敢打人了!
上去就要帮忙薅住岁欢,却被人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
哎呦一声差点扑倒在地,愤怒回头看谁敢踢他,就见老娘手里拿着擀面杖目露凶光的瞪着他。
“我踏马的给你们脸了!这几天没来的及收拾你们,一个个能耐了,一个大男人跟着媳妇打妹妹,怎么的是不是一会还想打我啊?!”
杨志刚只有小时候淘气时被父亲揍过,后来父亲去世,母亲一直把他当成老杨家的顶梁柱,眼珠子,那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可今天他被踹了一脚不说,亲妈还劈头盖脸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他心中恨恨气的对刘金花大吼。
“妈你还讲不讲理了?是小妹先动手打的周兰,我身为大哥教训她有什么错?你就算偏心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的打骂我吧?”
岁欢立即还嘴,“现在知道我是你妹妹了?刚才怎么装傻问我是谁呢?
还有你媳妇挨打也是活该,知道我是谁还骂我没妈教,不打她打谁?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一对儿不要脸的狗男女!”吵架也不忘挑拨离间。
“你他妈的找打!”杨志刚抬手就要冲过去,被刘金花拉住了。
“我看你敢!你还没错,你小妹说的那些哪个像是没错的?你就是该打,你媳妇也该打!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孝不悌的狗东西!敢碰你妹妹一下,我今天就打死你!”
刘金花说完拿擀面杖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抽,周兰还想还手,被岁欢眼疾手快一脚踹倒在地,骑她身上就是一顿铁拳。
巴掌打不出力道,那就拳头来凑吧。
杨志刚倒是不敢真还手,但也没站在那里让他妈揍,不大的屋子里来回躲闪,可怎么都躲不开,身上被擀面杖抽了好几下,他妈是真的想打死他一点没留手。
忍无可忍的杨志刚大喊一声“你够了!”随后一把推开刘金花,推的她一个踉跄往后摔去。
还好岁欢听到动静拽了一把,使了个巧劲儿让她一屁股坐在周兰脸上,没直接摔到地上去。
“嗷!”周兰一声惨叫,比刚才岁欢打她时还要凄惨。
刘金花体重不轻,虽然这年头大家都将将吃饱,但她是易胖体质,喝水都能长点肉,不至于白胖,但也是少有的丰腴。
上辈子也因为这个体质,让刘金花只是正常吃饱就极速白胖起来。于是周围人下意识就忽略了她每天辛苦操持家务带孩子,甚至就连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都认为没亏待过老太太。
这一坐下来可想而知鼻梁肯定是断了,只是这个时候没人有功夫理她。
岁欢观察了刘金花的表现,对她的态度拿捏的八九不离十了。
抽出她手里的擀面杖,在所有人不明所以不可置信不知所措的目光中,站起来冲着杨志刚就是当头一杖。
杨志刚眼疾手快用胳膊挡住了,就听咔嚓一声。
岁欢使了全力,体弱只是表面的,毕竟是她的分身,底子还在。
“啊!”
随着杨志刚的一声惨叫,两口子妇唱夫随,一起骨折了。
杨家其余人刚才还在看热闹,幸灾乐祸的。不管是大哥大嫂要打岁欢,还是岁欢还手,又或者刘金花打大儿子,他们都跟外人似的一点没想帮忙。
只除了刘金花被杨志刚推倒时伸了手想扶,但没有岁欢手快。
此刻看着岁欢小小一个人站在那,因为肤色过于苍白,运动过后的嫣红就显得格外妖异。
她打断了亲哥哥的胳膊,就那么看着杨志刚疼得满地打滚,眼里都没有一点后悔和害怕。
要知道她刚才那下子可是冲着脑袋去的啊!
以这个力道,若是刚才杨志刚没挡住……
大家神色逐渐惊恐,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都后退几步离岁欢远了点。
要不是这些年破四旧太过彻底,他们真的要怀疑岁欢是不是什么妖怪成精来他家报仇了的。
模样异常美丽又行事残忍,这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吗?
后面最让他们心底发毛的还是他们的母亲,地上滚来滚去的大儿子不断嚎叫,没上去询问安慰不说,反倒面上带着点痛快。
那可是她最看中的大儿子!多少年了一句狠话都没对他说过。都说老幺是老太太的心尖尖,实际上老二老三加一起都赶不上大哥在母亲心中的地位。
如今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对大哥这么狠心了?
就因为刚才大哥推的那一下吗?可是他们都能看出来大哥只是被打急了,并不是故意的,换作以前他妈自己都不会当回事。
这个刚回来的小妹在他们老娘心里就这么重要?
要不是他们不知道有下蛊一说,一定会坚定认为是岁欢给刘金花下了蛊。否则一个从出生就见了两面的女儿,怎么比得上养在身边看重二十多年的儿子呢?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杨志强杨志勇两兄弟眼底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
到底是亲大哥,两兄弟回过神赶紧扶起人,还让周翠花扶着大嫂,扭头对老娘焦急道:
“妈,快把大哥大嫂送医院去吧!也不知还伤到哪里没有,我看他们疼得都快晕过去了。”
刘金花这才有空审视另外两个儿子,意味深长的嗤笑一声。
“老娘被推的时候没见你们俩这么着急,到底都是老杨家的种,兄弟情深。”
骂完又阴沉的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一会儿不管谁问,都说他们俩是我打的。要是让我知道谁在外面瞎说,我就打断那人的腿,让他跟杨志刚躺在炕上一起做伴儿!”
老二老三和杨二嫂被刘金花的目光盯的瑟缩一下,都赶紧保证绝对不会乱说。
“你们俩呢?”
刘金花声音极冷,目光扫向大儿子大儿媳,并没有因为俩人是伤员且疼得快晕过去就心软。
“知……知道了。”
忍着疼回了不收到回复不罢休的老娘,杨志刚夫妻俩这会儿心里是又恨又怕。
第33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5)
还好杨家跟周围邻居住的不近,现在还不是人口大爆发时期,村里一共也就百来户人家,有的住的近的房子挨着房子,但大部分宅基地都是一家围了一块儿,两家之间最少隔个两三米。
不过刚才的动静属实大了些,两边的邻居还是隐约听到点声音的。等出来一看,杨家老二老三正扶着杨志刚和周兰出门,见这两人的惨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知道刚才鬼哭狼嚎的是谁了。
现在村里的村医是这几年城里医院派过来驻扎的,年纪轻轻医术一般。可再一般也一眼看得出两人这是骨折了,于是很诚恳的劝道:
“他俩这情况是骨折了,我这里的条件治不了这个,你们得把他们送去县医院,严重的话,可能还得去市医院。”
怕村里人不重视,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抓紧点,不然耽误了过后可能就长不好了,即使侥幸长好了也得留下后遗症。”
没办法,这年头劝人看病跟抢人钱似的,医生也不好做。
也是大家手里确实没啥钱,农村人都是靠地吃饭,一年的收获也就剩点足够吃的口粮,得到现钱的机会不多。
就他知道的,在村里骨折了却不治,回家养着的就不老少。谁不想好啊?谁不怕疼呢?还不是治不起。
不过杨家的情况他知道点,虽然也穷,但去世的杨老头是烈士,每个月会发点抚恤金,治个骨折还是不成问题的。
“先把人带回家。”
刘金花没说看也没说不看,有的话在外面不好说,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就让杨二杨三先把两人扶回家再说。
经过今天的战斗,刘金花正是最具威势的时候,两人想都没想直接照做,也不像以前那样问东问西发表自己意见了,老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然他们被打了也没处申冤,毕竟老娘打儿子天经地义。
更何况现在刘金花身边还多了个打手,那是真下死手啊!
他们还没活够,不想死。
刚才路上来得急,村民们没好意思上前询问,等从卫生所往家里走,大家便觉得应该不是很严重。于是三三两两的都围了上去,好奇的询问到底发生了啥事?
一开始杨家没人回答,后来被问的急了,几人都下意识看了眼刘金花的脸色,见她点头,杨志强才说了老娘刚才交代的话。
可惜刘金花在村里的名声太好了,平时对他们兄弟几个是什么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他话音刚落一群人就用鄙夷的目光怒视他。
等扫见杨志刚两口子看向刘金花和岁欢愤恨的模样,便自动脑补了前因后果。
他们是知道刘金花要把从前送走的小女儿接回来的,之前村里一部分人不赞同,觉得日子过得本来就困难,再接回一个人又要多一口人吃饭,而且还是个丫头片子,将来说不定还要赔付嫁妆给她,简直没事儿找事儿。
另一部分人觉得刘金花做的对,这日子眼看就越来越好了,也不差那一口饭,毕竟是自己肚子里掉下的一块儿肉,之前迫不得已才把人送走,如今当然要找回来了,没什么问题。
上午岁欢回来的时候,村民大多在屋子里猫冬,基本没人看到她,此时打量着站在刘金花身旁的漂亮小姑娘,不由感叹接回来的好。
这么漂亮的闺女白白送人可不行。
等岁欢在刘金花的示意下跟围着的一圈人打了招呼,乖巧听话的模样更加证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是的,谁也不相信杨老大两口子是刘金花打的。
“我说志强啊,你妈以前对你们什么样,我们可都看在眼里的。她还能舍得把你大哥打成这样?骗骗别人还成,我不信。”
这是平时对刘金花印象大好的那群人的观点。
“就是啊!不说别的,就你大嫂可不是好惹的,平日里不骂你妈就不错了,还能不还手等着被打?别是又想把黑锅扣你妈头上吧!这儿子真是白养了。”
这是之前打抱不平恨铁不成钢的那群人的观点。
“要我说怕是看到金花接了小女儿回来,怕他妈偏心把东西多分给女儿吧。谁不知道她家三个儿子都是占便宜没够儿吃亏难受的,也就她傻蛋一个,天天觉得自家儿子多孝顺。”
这是跟刘金花不对付,又看不上杨家三个儿子的那群人的观点。
总之不管谁,目前是没有一个站在杨志刚两口子这边。
刘金花等村民都说的差不多了才开口,“你们别冤枉老二了,老大他俩确实是我打的。”说着故意停顿了片刻,又道:“原因你们也别问了,问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老太太毕竟重活了一次,要不是上辈子被屎糊了眼,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要知道她可不是什么没心眼的人,没心眼也养不大三个儿子,还让三个儿子都跳出了农村。
她上辈子去世前是真的没恨他们,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对不住的小女儿,再加上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就是再恨还能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不成?干脆不想他们,也就不恨。
但这辈子一睁眼,第一反应是高兴能去找小女儿了,等闲暇时候回想起上辈子,就越想越恨。
说想让三个白眼狼去死那不至于,她只是个普通老太太没那么大杀心,再说怎么都是亲生的,恨不到那份儿上。
但也仅仅是不想他们死而已。
刘金花早就预料到村民的反应了,她一辈子与人为善,榆树村又都是正常人,所以人缘一直很好。上辈子最后那几年,要不是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小辈们跟她又不熟,她也不至于一个人死在屋里。
骨折这事她要是直接否认,说摔的谁都能看出有猫腻,还不如直接承认是她打的,把小女儿摘出来不说,因为好名声所有人还都会认为她是被逼的有苦衷,根本不会有人再揪着到底是谁下的手。
他们如今最好奇的是为什么下手。
一直到杨家几人走到家门口,路上跟着他们的村民也没问出原因,只能多批评批评几人让他们孝顺点,看把他们老实巴交的老母亲都逼成什么样了。
这下杨志刚两口子不仅是伤口疼,胸口也疼,气的心直突突。
明明上午的时候还想着给刚回来的岁欢一个下马威,让她以后做事掂量着点,不敢轻易跟他们唱反调。
如今下马威是有了,而且教训惨痛。
只不过对象调换了一下。
杨老二杨老三把老大两口子往他们屋里的炕上一放,退到一旁等着刘金花发话。
杨志刚两口子可能是疼习惯了,此刻竟觉得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不再瞎叫唤,就只捂着各自骨折的地方嘶嘶哈哈。
刘金花拉着岁欢坐在炕的另一边,对大儿子两口子道:“说说吧,你们是治还是不治?”
第34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6)
两口子诧异抬头,他妈这话怎么听着是不想管他们呢?
“治啊!怎么可能不治?大夫不是说了吗,万一弄不好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我和周兰还年轻,要是真留下后遗症,后半辈子可怎么办。”一着急顾不上疼,说话都痛快了。
“那行,你们拿钱去吧,让你两个弟弟跟你俩跑一趟,后面怎么感谢他们你俩自己商量。”
“妈,你不管我们?!”
杨志刚即使今天被打,也觉得是事出有因,根本想不到母亲会不管他们。
刘金花可不惯他毛病了,反正付出也换不得好。
“我咋管你?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吃奶的娃还干嘛都要找妈啊。”
“再说我刚才被你推那一下子你这就忘了?我腰闪了,要不是刚才陪你去卫生所我早就躺下了,没良心的东西!”
杨志刚即将脱口的埋怨咽了回去,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推的他妈,总之这事儿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不骂他三代都是轻的。
但还是不甘心这么算了,毕竟他到现在都觉得是岁欢惹的事,他是被迫还手的。
“那你给我拿点钱,我和周兰现在就去。”
“我没钱!每个月我都要养着你们一大家子,你爸的抚恤金就五块钱,你媳妇和老二媳妇根本不下地,分那点粮食够谁吃?还不是我拿钱买的!”
“再说你们出去干私活可从来没补贴过家里,我也没问你们要过,平时吃喝都是我的,你们自己攒的钱足够看病了吧。”
从鼻梁断了就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周兰不干了,钱可是她的命根子,将来都是要攒着给儿子娶媳妇的,哪能随便拿出来。
瓮声瓮气道:“妈你不能不管,我和志刚的伤是你们弄的吧,就算妈你没钱了,收养小妹的人家不是挺有钱的吗?肯定给了她不少,今天这些事儿都是她引起来的,她必须赔钱!”
岁欢坐在刘金花身后被她挡的严严实实,刚才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地玩儿刘金花的衣摆,听见提到自己,立马探出个小脑袋。
“赔个屁,一分钱没有。爱治不治,不治你就塌着呗,野猪怪。”
周兰记吃不记打,伸手就要去薅岁欢头发,嘴里骂骂咧咧。
“我艹你妈的,你个赔钱货把我弄成这样还敢不赔钱?不赔我就把你打我的事儿都宣扬出去,让你以后烂在家里!”
“骂谁呢?你周兰不是赔钱货,你想长那二两肉你家志刚同意吗?再让我听到你跟欢欢不干不净的我就大嘴巴子扇你!”
刘金花怼了周兰一杵子,把她怼到后面杨志刚身上,两口子痛呼一声。
要不是看她鼻子还骨折呢怕一巴掌再打严重了讹她,她现在就得给她来一巴掌。
惯的她!
“爱治治,不治就挺着!但你要敢出门胡说八道别怪我出去说你们不孝,看到时候谁的名声更差,我非得让你们老周家不管男女都抬不起头来不可!一对儿狗东西。”
杨志强杨志勇倒是想说他们不是白眼狼,他们孝顺。但看着刘金花的眼神,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被骂的几人都低着头不吭声了,刘金花拉着岁欢回屋,治不治的,她才不管。
她还要给宝贝女儿煮饺子呢。
这一顿大肉馅的饺子母女俩吃的老满足了,岁欢倒是不缺油水,但只要吃到好吃的她就高兴。而且刘金花有一手好手艺,剧情中她未来也是靠卖包子发家的。
刘金花见女儿终于有了点笑模样,不像刚回来时蔫儿蔫儿的,也高兴起来。
“爱吃妈以后还给你包,咱家这些东西以后妈都给你留着。你回家了也不用害怕,更不用顾忌你几个哥哥,刚才那样就挺好,他们仨都是包子样儿,欺软怕硬的玩意儿,你厉害点,他们就不敢轻易算计你了。”
这可是刘金花用一辈子血泪教训总结的经验,此刻都传给小女儿了。
岁欢抬眼看向刘金花,见她面色如常语气也诚恳,这才又把目光放回到胖嘟嘟的水饺上。
沾了醋碟,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中爆开,满满的肉香中混着那一口酸,又香又解腻。
把这个水饺吃完,岁欢才慢悠悠开口。
“您不心疼呀?万一哪天心疼了我不是里外不是人了么?”
又假惺惺道:“其实他们骂我的时候我倒不是很生气,毕竟我是来分您的母爱的。只是见他们那么对待您,我好不容易有了亲妈的疼爱,实在看不下去,这才一激动……”
“也是我年纪还小,做事顾前不顾后的,等晚上大哥他们回来,我去给他们道个歉。妈您放心,我是,我是说我会好好跟哥哥们相处的。”
差点就把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顺出口,要知道这老太太可是重生回来的时髦老太太,保不齐就听说过这些梗。
以后还是得注意点,说话之前不能太随心所欲,得过过脑子。
刘金花被小女儿的一番话说的那个心呦!又酸又暖又有种得偿所愿的欣慰。
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刘金花确实因为最后那几年的孤寡,外加死前没人送终对三个儿子冷了心。
但她一直是个渴望母慈子孝的老太太,三个儿子那看到了结尾知道养废了,就算能重来也不想养了,这不是又来了个符合她期待的女儿么。
此刻她真是恨不得心都挖出来给女儿看看,看她刘金花一颗红心全向着女儿,半点没有别人的份。但也知道就这么口说女儿不能轻易相信,毕竟这孩子经历特殊,按上辈子看到的,心里是有那什么伤害障碍的。
不过没关系,她就算按上辈子的岁数活,还有四十多年好活呢,是某些人的一辈子了,足够她慢慢弥补女儿。
爱不够,那就给钱,总能把心上的那块儿缺口堵上。
“真不用,欢欢,妈没跟你说客套话,刚刚说的都是妈的心里话。妈也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但日子久了你就看出来了。”
岁欢面上乖巧笑笑应了,心里却不以为意。
这年头,比恋爱脑还难杀的就是母爱,哪怕孩子伤的你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到最后他说饿了你也会割肉相送。
母爱啊……
大宝说过不了多久周兰的娘家就得来要说法了,到时候事儿上见吧。
第35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7)
杨家这顿团圆饭到第三天才吃上。
那天下午杨志刚两口子去医院打了石膏,病情在医生眼中不算严重就没让他们住院。病床那么紧张,上哪给他俩腾去。
杨志刚还好点,绑了条胳膊还剩一条也不耽误什么。
周兰就闹心了,看似什么都不耽误,实则难受的要命。复位后医生就说养着,可她现在只能用嘴呼吸,还总觉得鼻子是歪的。
并且都这样了,晚上回来饭还是她去做的。婆婆根本没给他们留饭,老二两口子外加老三为了他俩都忙一下午了,就是再不要脸也知道这时候不好让人家做饭。
不过第二天她说什么都不起来干活了,周翠花虽然不乐意,还是管了他们一天饭。
老二老三最初还有点埋怨岁欢,觉得她得理不饶人。
可从那天起老娘就不乐意搭理他们了,岁欢见了他们更是连正眼儿都不给一个。
他们估摸着这次是真的伤了亲妈的心,一日三餐都分开吃,平时叫她也只点头应一声就赶去给小女儿做饭。
这下子他们反倒不敢再说什么,埋怨也转到大哥大嫂的身上去。
都怨他俩,说什么给小妹一个下马威,被打两下就敢推亲妈,要不是他俩总是斤斤计较一点没有长兄长嫂的样子,事情也不会变如今这样。
于是还不等老大两口子多休息几天,就催促着他们去给刘金花和岁欢道歉。
刚开始周兰不乐意,她没看到岁欢打杨志刚那一下子,不像另外几人对她总有点忌惮。
可杨家兄弟三人态度强硬,周翠花也在旁边劝,她想想就咬牙应了。
儿子过两天就要从他姥姥家回来,岁欢又不干活,正好帮她带带孩子,这样的话说句软话也不是不行。
“妈,小妹,前天都是我的错,我这破嘴也没个把门的,可我绝对没坏心!上下牙还打架呢,咱都是一家人,打打闹闹也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们都好好处!”
飞了个白眼给对方,岁欢都懒得回话。跟上个世界不同,现在的她有个一直想表忠心的友军在呢,若是友军不给力她再上。
友军刘金花喷儿媳妇,“知道嘴臭以后没事就多洗洗,你们妹妹才回来就让她看到兄嫂的狗德性,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总之以后我也不用你们多孝顺,但欢欢那里要是被我发现谁去招惹,下次不用她出手,我先做主给你们分出去!”
“妈?!”
饭桌上除岁欢的五人这下是真急了,多大点事儿啊,他们之前也没少打架,怎么就到要把他们分出去的地步了?
穷人是没人想分家的,这些年要不是抱团一起,他们都挺不过几次灾年,早就饿死了。
分家出去,不管是村里人的责骂,还是以后的日子,明显都不会好过。
“行了,别天天妈妈的,我听着都烦!以前对你们好你们却不长良心光长肉,以后为了你们的良心我都不能对你们太好了。”
杨志刚不得不插嘴,“妈,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前天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着急了昏了头,你要是还生气,再打我一顿,我绝对不还手!别说什么分出去的话,儿子还要给你养老呢!”
“就是啊!妈你觉得我们哪做的不好你就跟我们说,我们以后肯定改!”
也许是现在三人还没彻底坏了良心,也可能只是觉得分家对他们不利,总之他们就是长跪不起,也不能让刘金花现在把他们分出去。
刘金花听着这些话不置可否嗤笑一声。
这才77年,80年才可以个人经营,等全面开放还要84年才行。这中间七年,刘金花还想让小女儿考大学,又不想让她干家务,那地里和家里的活就得有人干,否则就她娘俩,日子得多辛苦。
再者说,女儿回来了她也有闲心好好思考。上辈子自己被他们哄骗当了一辈子的老妈子,这辈子她不缺心眼了,怎么就不能哄骗他们几个给她们娘俩当苦力呢?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即便他们上辈子哄骗自己成功,那也是因为她傻,可不是他们几人多聪明。
看着面前眼巴巴等着她给个笑脸,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几张傻脸,这不就是了么?
“哼,看你们表现了!表现不好我还是要分家的。总之我是想明白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享不到儿子的福也不可能再吃儿子的苦。”
“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孝顺妈!”包括两个儿媳妇,此时也哄着刘金花说话。
岁欢一打眼就明白了老太太的打算,这是要放在身边当小工呢。正好她也是这个意思,对她来说打一架骂几句算得了什么,有人干活,自己享福才是最要紧的。
吃完和和睦睦的一顿团圆饭,岁欢见外面天气不错,就跟刘金花说要出去逛逛,都回来三天了还不认人,等出门见了人不打招呼就太没礼貌了。
刘金花欣慰女儿的为人处世,把自己和岁欢裹得鼓鼓囊囊才放人出去。没办法,这边冬天太冷,不穿多点非冻坏不可。
她带着岁欢去了相熟的几家认门,想着村里总要走一圈,也没多寒暄,总归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走两家就到了林棉棉家,如今她和老三还没退婚,在村里人眼中两家就是比较亲近的人家,就算刘金花心里膈应也得去。
“欢欢,叫林叔林婶儿。这个你叫棉棉姐就行,她是你三哥的未婚妻。”
刘金花面上一派亲近,心里却正相反。
倒不是因为上辈子林家跟他们退了亲,她也知道小儿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配不上人家姑娘。
只不过退了婚后村里难免传来闲话,把杨志勇埋汰的一无是处,那时候小儿子还是她心尖尖呢,老太太当然生气。
可这林家邪门的很,每次说他们点闲话表达一下跟她家的不对付她都会倒霉,还好刘金花反应快之后一直躲着她家,直到林家离村去了省城,她才算彻底放了心。
等网络发达了,老太太看过一些网文才有些明悟,这就是书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女主命吧。
第36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8)
叫岁欢说,老太太还挺“博学多闻”的,准确点说,这是锦鲤命。女主算什么,女主碰上锦鲤命的人说不定都得变虐文女主。
岁欢不讨厌面前这个对她笑得很友善的小姐姐,跟之前的吃瓜系统宿主比起来,她简直就是社会主义好青年。
但她再好也得收了她的金手指,倒不是任务不任务的,主要这个金手指收了,还真的是为了大家好。
这种锦鲤运其实应该是修仙世界的金手指,在这末法世界里,你没修为怎么镇压自身气运啊?真以为锦鲤运是白来的呢,这东西就相当于气运神器,跟大宝给她的气运光环一个道理。
它是会聚拢气运,但它是等价交换的,要么你给它足够的功德灵力滋养它,要么它就吸收周围人的气运,更甚至是你自身的气运。
上辈子林棉棉也注意到了跟自己做对的人都会倒霉,开始时她还激动了一阵子,觉得这就是自己穿越的金手指。可等亲眼见到有人倒霉,反倒让她有种汗毛直立的恐惧。
她不知道这种诡异的运气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这可不是书里,哪来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所以她后来都尽量与人为善,甚至忍着憋屈去交好跟她不对付的人,就为了诡异的运气别随便发作。
可后面她发现,别人是不倒霉了,变成她只要得了好处,随之而来就是一件倒霉事。
但走运这事根本不受她控制,有时候她只是出个门,就捡到钱或者东西了。不过那是随便能占为己有的吗,她还得费劲儿交给警察。
最可恶的是即使她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倒霉事却不会迟到。
直到有次她倒霉到摔下楼梯小腿骨折,仅仅是因为吃饺子的时候她吃到了那枚被妈妈藏进去的硬币。
这时候她是真的怕了,她不知道下次摔断的会不会是脖子,仅仅因为得到了一个她不需要的好处。
也可能是她本性善良没因为这样就破罐子破摔去吸别人气运,所以老天还真给她留了一条后路。
她住院期间遇到了一个兵哥哥,是隔壁床大妈的儿子,兵哥哥正好休假,白天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陪着他妈。就是那段时间林棉棉发现运气突然就消停了,没倒霉也没有好运了。
观察了几天,林棉棉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她不知道这个兵哥哥是不是所谓的男主,气运之子,还是因为他的身份,但他能镇压自己身上这个邪物是真的,林棉棉觉得她要得救了。
后面她装作不经意跟大妈熟悉起来,慢慢也就跟兵哥哥熟了起来。
大多数很善良的人,都有点傻白甜,大部分傻白甜,都配备恋爱脑。
林棉棉算不上恋爱脑,但她是个傻白甜。她穿越前刚大学毕业,年纪还小没被社会磋磨,连穿越都带了金手指。
按说这种人不会看上穷苦出身且二婚带娃的男人,别说还得给人当后妈,除了影视剧或是书里,现实中几乎不得见。
但林棉棉可能是真急了,也可能想不了太多,只觉得这人能拯救她!那不就是她的良人她的英雄吗?
可这段婚姻说不上是走运还是倒霉。
兵哥哥王强有能力有本事,要不怎么能镇压气运神器呢,但好人不代表好丈夫。
在他的婚姻生活中,几乎看不到几次他的身影,属于隐身的另一半。确实他太忙了,忙到顾着事业顾不上家,上一任妻子到死都没享过福。
不过那时候他只是大头兵,工资待遇都不高,如今怎么也是有勤务兵的人了,媳妇还可以随军,部队里有食堂有学校的,能省不少力气。
于是在林棉棉发现她到了部队大院,即使没有王强在身边也不会触发那诡异运气时,他俩就领证了。
后面就是她照顾身体不好的婆婆,费心费力培养三个淘气的继子,而后又通过婆家反对的重重磨难成功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利用穿越前的知识做生意挣了大钱。
这期间她的丈夫总是匆匆露一面,留下一句什么都随你,就又走了。
甚至她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因为等丈夫有时间了,她开始拼事业了,等两人都不那么忙了,她岁数也大了。
王强是无所谓的,甚至觉得没有更好一些,毕竟他已有三个儿子还个个成才,不少了。只不过林棉棉想要,他觉得来个女儿龙凤呈祥也不错。
甚至后来林棉棉一直没怀孕,他还觉得是林棉棉不舍得放权太忙了耽搁了。要是当时把生意交给儿子,她不早就有亲生的孩子了吗。
这个观点不知道林棉棉知不知道,反正她后来看着跟继子感情不错。
只是她一生都在担惊受怕,殚精竭虑,为了怕诡异的气运再复发,甚至都不敢离开部队太远,即使后面跟丈夫感情冷淡,也没想过离婚。
可能因为一辈子过得太憋屈了吧,她寿岁不长,才五十出头,还没等看到三个继子到底会不会给她养老,人就没了。
岁欢看过林棉棉的剧情都叹了一声。
“看来金手指也要有命享才行,这要是放在修仙界大人物都要抢破头,在这里却被当成需要正气镇压的邪物。”
大宝不屑一顾,“还是林棉棉太傻,别人的性命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后面锦鲤运壮大了惹出大麻烦,但至少前面的她也享过福了。”
别看大宝对岁欢事无巨细事事贴心,但身为数字生命,还是个权二代,它本质上傲慢冷漠,对待人类也好,别的系统也罢,都不看在眼里。
还好岁欢的三观虽然被大宝潜移默化着,有时也很冷漠,但她一直生活在现代和平社会里,来自学校的教导是尊老爱幼,维护女性,为祖国的繁荣而奋斗。
即使她的行事作风割裂,有点小缺德,但底线仍在。
“每个人想法不同吧,在有些人看来林棉棉又傻又蠢,但对世人来说,这就是个真圣母。”
既然真圣母也不喜欢这个金手指,那她正好收了它,也算放小姐姐一个自由,让她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至少不用再选个二婚隐身男给别人当后妈。
第37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9)
“欢欢你好,我叫林棉棉,你长得可真美啊!”
林棉棉长得也不错,没有岁欢犯规的美貌,但也是十里八村出名的美人。
岁欢笑眯眯的被林棉棉拉着手,“棉棉姐你也很好,不光好看,说话还让人爱听呢。”
“哈哈哈,欢欢你可真可爱!”
在林棉棉笑得前仰后合时,折磨了她一辈子的锦鲤运就被岁欢收走了。
大宝现在也有经验了,操作起来让人一点异样都感觉不到。
林棉棉这时才刚穿来不久呢,也没发现这个金手指,虽然她现在还挺想要的。
都穿越了,没有个金手指像话吗?
不过她想要的是灵泉空间那种,也一直在家试验,时不时喊一声空间,捡到特别的东西还滴血上去看看。
刘金花见女儿跟林棉棉相谈甚欢,想着之后得提醒她点别真跟林棉棉走的太近。
虽然她知道跟林棉棉作对的人都倒霉,跟她交好的却会走运,那她也不想女儿跟她太亲密,谁知道这好运有没有代价?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但疏远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一是两边还没退婚闹翻,二是万一林棉棉觉得欢欢不喜欢她呢,那女儿不就得倒霉了么。
欢欢听话又聪明,相信她会把握好尺度的,这点她不太担心。
两人在林家也没多待,说了一会话就要告辞,林家也没多留。
关键林家父母心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女儿前两天跟他们说不想跟杨志勇结婚,想过几天就去退婚。
说实话他们也看不上杨志勇,虽然老子是英雄,但儿子绝对是狗熊。
平日里在村里游手好闲,地也不好好种,跟人说话时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儿,小聪明是有,却对家人不怎么样。
刘金花多好的人,对儿子掏心掏肺的,那几个儿子都被她惯坏了。
只是这婚事是长辈定下的,前些年都没说退,这到了要结婚的年龄才说要退,有点折腾人家玩的意思。
但再不好意思也得退,他们可就一儿一女,每个都是宝贝,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们就当了这个坏人。
外面刘金花也在嘱咐岁欢,“欢欢啊,你别跟林棉棉走的太近。”
见岁欢看向她,她又不好解释林棉棉诡异的运气,这事听着就像封建迷信,说了万一女儿不信,起了反效果就不好了。
只好说自己看出林家对他们不热情,估计是不乐意跟她家的婚事了。
“你三哥不是什么好归宿,退了就退了,不过对两家关系肯定是有点影响的。你们走的太近,两边都不好意思。”
上辈子她一心为儿子抱不平,杨志勇自己却不当回事,还没多久就找了那个让她烦死了的小儿媳妇。
所以这倒霉的事儿都冲她来了,还好她心里也理解林家的做法,只是嘴上逞强,说些他家到了跟前才变卦做人不太讲究的小话,要不然不知道会不会倒霉到断胳膊断腿呢。
“好,我知道了。”岁欢对林棉棉感观不错,但也没有一定要玩在一起的意思。
两人在村里转了一圈,把重要的人家都去了,剩下那些以后遇上了再认识也来得及。
回到家,周兰和周翠花已经把饭做好了。
以前这些都是刘金花做的,她俩只是在旁边搭把手,如今不是要表现么,当然就不能等着刘金花了。
岁欢一进门视线就跟周兰对上了,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周兰瑟缩了一下。
生气的时候是真觉得自己不怕她,但冷静下来跟她对上视线,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哆嗦。
“妈和小妹回来了,饭做好了,赶紧上桌吃饭吧。”周兰表情谄媚。
刘金花不用进厨房,鼻子一闻就知道她们做的什么菜。“就做个白菜土豆啊,天天吃这个,你不腻我都腻歪,去给你妹榨个鸡蛋酱。”
刘金花越是挑剔不满,周兰越是小心赔笑。果真人都是贱胚子,你强她就弱。
“行,那妈你们先进屋等着吧,鸡蛋酱快,一会儿我就端屋里去。”
对儿媳妇板着脸,对屋里等吃饭的儿子更是冷若冰霜。
“大老爷们懒得跟抱窝的母鸡似的,没看见饭桌子都没放啊!怎么的,等着我放呢?”
炕上三个男人立马跳起来穿鞋,拿桌子的拿桌子,扫炕的扫炕,没活的也得显得自己很忙。
老太太这几天火气大,不能惹,忍忍吧。
等一家人坐下吃饭,刘金花把鸡蛋酱放在女儿跟前,还给她拿个了她之前腌好的咸鸭蛋。
“欢欢你尝尝,妈做这个挺拿手的,个顶个流油儿。”
岁欢敲开鸭蛋壳,挑出里面的蛋黄,又沙又流油,香的不得了。
周兰盯着她一直没碰的那个蛋清,还是忍不住挑刺道:“我说小妹,咱家跟你以前的家可不一样,咱们农村人吃的东西金贵,浪费粮食可不好。”
听出周兰这是故意挑她呢,岁欢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那你吃了吧。”她把碗边被挖走了蛋黄的鸭蛋递给周兰,带着善解人意的微笑。
她身上毛病是很多,就不包括浪费粮食,只是习惯性把喜欢的先吃掉而已。
在农村吃剩饭不磕碜,甚至有人愿意把嘴里的东西给你剩一点,还是他对你好呢。
岁欢一副看我对你好吧的样子,周兰却觉得别扭。
她笑容勉强,“行,你不爱吃给大嫂,大嫂帮你打扫了。”
“你别勉强,我看你也不像爱吃的,给二嫂吧。”岁欢又一把夺回,放在刚才看了一眼鸭蛋的二嫂面前。
周翠花不讲究这些,给她她就吃了。
周兰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不上不下,鼻子又不能呼吸,赶紧急喘了几口。
“不想吃就下桌,你这样口水都喷进菜里了,让别人还怎么吃?不吃了!”
岁欢本来也吃完了,顺手扔个黑锅给周兰,满脸不高兴的往炕里去了。
本来这事在以前很正常,但今天看着岁欢恶心欲呕的表情,他们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儿呢。
一桌子菜就剩个底儿,平时大家抢着一人一筷子就夹完了,今天这筷子都顿在自己碗里,谁也下不去。
岁欢本来就是恶心他们的,只是忘了连自己老娘也恶心住了。
第38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0)
最后这口饭还是让周兰打扫了,她不是说她爱打扫么,那就都给她好了,反正大家都吃饱了。
周兰憋憋屈屈的吃完饭,从来没觉得吃饱饭会这么难受。心里想果然小姑子跟嫂子都是仇家,自从小姑子回来,她就没好事儿。
不行,得把儿子接回来,她儿子可是老太太的命根子,等他回来了看这赔钱货还怎么狂!
第二天她跟刘金花打了招呼说去娘家接孩子,刘金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她去了。
哼,回趟娘家铁定得作一次,不过这回她可不会再惯着她了。
周兰跟周翠花是一个村出来的,都在不远的周家村,不过她俩没什么亲戚关系,单纯是周家村姓周的多,也可能往上数五百年是一个祖宗。
当年娶了周兰没多久她就原形毕露,要尖儿又泼辣,刘金花心里是不喜欢的。但大儿子喜欢,她就劝自己长嫂厉害点也好,家里能立起来。
等娶二媳妇时就留了心,可村里没合适的,选来选去还是周家村的周翠花入了她眼,打听了又打听,确定跟周兰不是一个脾气,娶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看着话少老实的一个人,心也是狠的,上辈子大儿媳小儿媳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就一个劲儿在后面哭穷,总归是都不想养她。
别以为她不知道,老二家是三个儿子里最有钱的,只不过两口子都是闷声发大财的人。
这次周兰回了娘家,一见到老娘就开始嚎哭,把这几天的事都跟妈哭诉了一遍。直到走前跟娘家人约好过几天去婆家给她撑腰,这才破涕为笑带着儿子回了家。
周家人还有几天才能见,但林家觉得宜早不宜晚,上门退亲去了。
本来林母想着刘金花昨天才带女儿过来认亲戚,今天就上门说这些会不会不好。可林父觉得过两天也不会变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好时机,那就趁早吧。
其实他是看女儿挺喜欢杨家小姑娘的,怕万一过几天两人玩一块儿去了,退亲的话更没法说了。
林家挑了中午歇觉的时候去的杨家,这事儿越少人看到越好。
杨家还真没休息,刘金花决定调教儿子,就每天没事找事给他们活干,而且快过年了,也是该打扫了,除了岁欢在屋里睡觉不让人打扰,一家子人都在大扫除。
“都在呢,老刘,我有点事想跟你家商量一下。”
林父面上啥都看不出来,以至于杨志勇以为他们家是来定婚期的,心里想着一会儿怎么给搅和了。
谁知进屋关了门,林父的话像一个巴掌,直接把他扇懵了。
“老刘,真是对不住了,我觉得两家孩子不太合适,不想再耽搁下去,咱两家把婚退了吧。”
“啪!”
杨志勇猛地将水杯掼在桌上,巨大的声响把听到退婚安静下来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吓我一跳!”
林家来人岁欢就被叫醒了,脑子还懵懵的被这声音惊的一哆嗦,立马指责她哥。
“你给我闭嘴!
林叔你什么意思?眼看着要结婚了才来退婚,合着这两年一直不提结婚就是耍着我玩,拖着我呢是吧!”
刘金花给女儿顺顺毛,扭过头喷小儿子,“跟你妹喊什么!真是我把你惯坏了,你一个大男人还等着女孩上门跟你提亲啊!这两年你怎么不去提,要不是林家来退婚,也没看你有结婚的意思,人家耽误不起退婚怎么了?”
她不是向着林家,林家这时候退婚她也不高兴,女儿刚回来儿子就被退婚,不知道的还以为岁欢怎么了呢,但看到这不要脸的儿子她就憋不住火。
上辈子她后来才知道,杨志勇早跟村里王家的吴桂芳勾搭上了,只不过王家对这个继女的彩礼要的高,他才一直拖着。
“妈?!”杨志勇不敢置信的看向刘金花,就算知道她这两天因为大哥的事对他们都有意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会胳膊肘往外拐啊!
“别叫我,这事我应了!咱们两家本来也是口头婚约,这些年也没特意准备这婚事,等有机会对外解释一下,就说是当年长辈们说的玩笑话就行了。
不是说反对包办婚姻么?也没人敢跳出来说啥。”这样对女儿就没啥影响了。
刘金花的痛快被林家当做大气心善,甚至林母都点后悔了,这么讲理的婆婆去哪找啊?
“老刘,我真是,对不起啊!我知道这事儿咱们家办的不地道,不过你放心,虽然两个孩子没缘分,但以后你有事我们林家绝不会不管!”
林父给出承诺,林母拉着刘金花的手不放,一个劲儿夸杨家夸她还夸岁欢。
林棉棉满是感激崇拜,把带来赔罪的礼物全往岁欢怀里塞。
等林家千恩万谢走了,杨志勇摔摔打打的坐在炕上不吱声,浑身都散发着对刘金花的抗议。
“行了,你也别装了,当我不知道你那点事呢。退婚就退了,也别觉得伤面子,否则将来到你想退那天还不一定退得了呢。”
要不是两个儿媳妇在,刘金花非得把他跟别人勾勾缠缠的事说出来羞羞他。
“觉得伤了大男人面子呗,只能他不要别人,哪允许别人不要他呀。”岁欢记仇刚才被吼,跟着亲妈后面补刀。
杨志勇不敢埋怨刘金花,可算是找到个出气口了。
“怎么哪都有你!分不分的清里外啊?别人这是打咱家的脸呢,你还在这帮着人说话,不怪人家都说女儿是赔钱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明面上怨怪,就借着说岁欢阴阳他妈。
“谁让我善良呢,就见不得狗男人干坏事,帮理不帮亲说的就是我,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都得夸我呢!
你那点事说了我都嫌脏嘴,要不是为了老杨家的名声,你看我会不会大义灭亲!”
“呸!”骂完还得强调下她的态度。
对上岁欢嫌弃的眼神,杨志勇就知道她和刘母都知道他跟吴桂芳的事儿了,顿时不敢再吭声。
他真的觉得好憋屈,骂骂不过,打不敢打,真不知道岁欢那对养父母是怎么样养的她。
这一刻杨志勇难得跟周兰共脑了。
第39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1)
在杨家的其余人看来,这个冬月就是杨家的多事之秋,倒霉事接踵而来。
先是岁欢被接回来,再是老大两口子受伤,老三又被人上门退婚,好不容易消停了没两天,周兰娘家又打上门了。
这天天气不错,虽然温度没上升,但外面全是大太阳。岁欢懒洋洋的躺在炕上猫冬,舒服的跟个窝着睡觉的小猫似的。
这炕真好啊!
特别是此时外面冰天雪地,人烙在上面简直舒服的不要不要的。等她回了中转站,也要在那里弄一个。
趁屋里没人,岁欢让大宝帮她警戒,她则从空间拿出一杯冰的杨枝甘露,惬意的晃悠着翘着的小脚,边喝边欣赏外面的雪景。
“开门!快给我开门!”
大门被拍得啪啪作响,听到动静岁欢一骨碌爬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这不是她的词儿吗?
周兰听到熟悉的声音就知道给她做主的来了,期盼的眼神霎那间就望了过去。
前两天她把儿子杨满福接了回来,可臆想中的重新夺回宠爱并没有发生,反倒因为儿子又哭又闹要上去打小姑子,被岁欢薅起来就是一顿胖揍。
杨满福被打的嗷嗷直哭,周兰心疼的要上去拦,却被婆婆拉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哭到嗓子都哑了,小姑子还美其名曰小树不打不直溜,教导侄子是她身为杨家女的责任。
周兰心里恨的呀,又不能说她说的不对,丈夫断了胳膊帮不上她,婆婆自打小姑子回来就一直无条件护着她,连她放个屁婆婆都觉得香,恨不能她们都跟着学学好放一样的屁。
现在娘家来给自己撑腰了,以往每次娘家来,杨家都不是对手,不光要好吃好喝的招待,过后还会捧着她一段时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慌慌的。
刘金花就猜到上次周兰回娘家,周家必定上门找事。以前屁大点事都要上门呢,何况这次可是压断了鼻子。
放下手中的抹布,叫老三去开了门,就见周父周母带着两个儿子儿媳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刘金花,好啊你,欺负我们周家离得远是吧?把我女儿打到鼻梁骨折,你这个不要脸的恶毒老娘们,搁以前我送你去批斗!”
周母欺负包子杨家习惯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倒是刘金花抓住了她的话里把柄,反击了回去。
“别说咱们是亲家,就算乡里乡亲,也没有动不动送人去批斗的!多狠毒的心才能故意送人去死啊!”
其实那十年对他们这边的影响远没有南边来的严重,可能因为风气的原因,这里人特别看不上举报的人,也看不过去有人无辜枉死。
城里肯定要严一点,但对抱团的农村来说,前脚红小兵把人带走,后脚你家就得被全村人的口水淹死。以后还得明里暗里的给你使绊子,严重了还有赶出村子的。
红小兵就是再厉害,也不敢跟一个村的人作对,他们可没有那么强大的武力,所倚仗的不过是大部分人明哲保身不敢跟他们对着干罢了。
换村里大部分都是亲戚的地方试试,有什么后果老一辈儿可都见过。
刘金花这话一出,周家就知道周母说错话了,赶紧拉了她一把让她闭嘴。
“亲家母你也不用转移话题,我们说的是你欺负儿媳的事儿。就算婆婆教训儿媳天经地义,但也没有把人往死里打的吧?这周兰的鼻子可都骨折了,到现在还喘不上气儿呢。你不说愧疚让她好好养着,还指使她干更多活儿,你还是不是人啊?”
周家大儿媳可比她婆婆精明多了,上来就先扣罪名。
但刘金花可不怕她,理直气壮道:“呵,她污言秽语的对婆婆不尊重,哪家的女儿敢随便骂婆婆,以前还把婆婆当老妈子的?
现在觉得我让她干的活多了,以前这些活可都是我的,我还要花钱养着她一家三口,还要帮她带孩子怎么不说多了?怎么的婆婆是她的小丫鬟吗?”
“小姐的身子丫鬟命呗,她倒是想当小姐呢,也不看那贱命配不配!”岁欢喝完了冰饮,穿戴整齐出来帮亲妈对战了。
“杨志刚你给我出来!你岳家闹事你管不管?你妈被岳家指着鼻子骂你管不管?就你这窝囊秧子还动不动男人面子呢!你有个屁面子,要不是封建社会早亡了你去当公公都没人要你!”
这时候的女人们吵架总习惯把男人排除在外,自己冲锋陷阵的还觉不出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可能觉得自己英勇呢!
岁欢可不,她不会因为敌人是女人就心软,更不会把隐在背后的狗男人给忘了。
对女人打一巴掌,对男人降龙十八掌!
平时吵架男人们都是最后一步才出来,要是不打起来,男人可能从头到尾只起到一个掠阵的作用,哪见过岁欢这样上来就把男人祭天的。
杨志刚这时才不情不愿的站出来。
其实周家来闹他是知道的,周兰当天回家就跟他说了,他也赞同,总归最后得了好处的是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只是没想到妹妹战斗力这么强,更没想到她一上来就把自己拉出来了。
“妈,我妈她不是故意的,那天就是意外。”这窝囊废只干巴巴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敢说那天你媳妇为什么骨折吗?意外是因为谁?把话说清楚,不明不白的把锅都推到自己亲妈身上,畜牲还知道反哺呢,这些年妈对你掏心掏肺,就养出了你这么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吗?!”
岁欢小嘴叭叭的把杨志刚骂到缩头,但脚却没往前多站一步,万一对面突然打过来呢。
门口早就聚集了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村民,以前周家人也总来,但每次都吵不起来,基本上都是刘金花道歉把人拉进门,最后周家大包小包的离开。
村里人都懒得看杨家那孬样儿,怕把自己气个好歹。可这次不是猫冬没事么?没想到就听到杨家刚回来的小丫头硬刚周家,还把她哥骂个狗血淋头。
于是一个找一个的,大半个村子都赶过来见证杨家的雄起。
他们这边可不行以柔为美,大都认为小姑娘厉害点才是立身之本。
此刻场中那个异常精致白嫩的小姑娘叉着腰骂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围观的村民们心里渐渐生出了对岁欢的看好。
这才是他们榆树村的人呢!
这才是老杨那个烈士的后代呢!
第40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2)
杨志刚敢说自己推了刘母吗?刚才没人的时候都不敢说,现在围过来这么多看热闹的村民,更加不敢说。
虽然刘金花以前软包子这点让人看不上,但助人为乐心地善良是真的,她丈夫还是为了抢救村里财产牺牲的,村里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会帮衬着她点。
要是被人知道他动手推了亲妈,有没有理村里人也会用口水把他淹了,甚至村里那几个老人还可能把他另一条胳膊也打折。
杨志刚萎了,本来他对岁欢就有畏惧不敢跟她对线,这下是更不敢了。骂就骂吧,他反正是不管了。
杨志刚说不过,周家才不管那些,就算杨志刚名声坏了,坏的也是他杨家的,关他们周家什么事,他们家可是受害者。
“年纪不大的小丫头嘴里全是脏话,听说是被别人养大的,怕不是有问题的人家吧?要不然怎么养成这么没规没矩的野孩子样。”周大嫂依旧站在最前面输出。
“没规矩还得看你们周家,把婆婆当丫鬟动不动辱骂,畜牲都看不上你家的规矩!”
“你放屁!我们家周兰众所周知的孝顺,你个刚回家的小姑子动手打嫂子不说,还给嫂子造谣,这么个搅家精找回来也不怕招灾!”
周母觉得刚才那句错话已经过去了,就跳出来接着当主力。
“孝顺娘家的婆家贼吧!众所周知的不孝贱人!她骂婆婆婆婆都没说什么呢,把娘家动不动找来婆家闹一场,连吃带拿的不是第一次了,谁不知道?我刚回来都听说了她是个搅家精!
还我招灾,我要能招灾也先害你周家,一群大不要脸的养出来的小不要脸!”
周家以前来闹刘金花从不回嘴,还真没这么对骂过,一时气血上涌不管不顾的就要上手给岁欢一个教训。
反正杨家的儿子都是孬种,根本打不过他们家,怕什么!
“我撕了你个小婊子的嘴!让你嘴硬,看我扒了你的皮你嘴还硬不硬!”
周母和周大嫂二嫂话音刚落就默契的一起扑了上来,刘金花马上就要去拦,周兰周翠花则躲得远远的谁也没想着过来帮忙。
刚才刘金花就想回怼来着,但是女儿站在了她身旁,瘦瘦弱弱的小身子还没长大呢,就知道帮她出头了。
刘金花感动的不知所措,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两辈子加一起就这么一个为她出头帮她出气的,她再一次感谢老天让自己找回了女儿。
岁欢哪用的上刘金花掺和,把她往旁边一推,抽出别在后腰的鸡毛掸子就冲了上去。
大宝早把刘金花给她开的补身药换成了灵泉水,她现在看着羸弱实际上能打俩大男人。
谁也没注意岁欢是什么时候拿的鸡毛掸子,反正想上来扯她头发扒她衣服的周家三个女人被她抽的吱哇乱叫也没近得了她身。
不到几分钟就满脸的红印,看不见的地方更是血印子满身。
周兰也没说她力气这么大啊!
周家女人被打的连连后退,周家儿子不干了,上来就要揍岁欢。
岁欢也没饶了他们,周家女人被她抽出血,周家男人直接被她抽出内伤。
最看不上打女人的男人,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她。
不是欺软怕硬仗着力气大就来欺负她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吗?就让你以后都使不出力气来!
周家两兄弟只是感觉特别的疼,却没察觉是被抽出内伤了。
大宝见到岁欢被一群人欺负都要气死了,它是出不来,但在鸡毛掸子上附上点灵力还是能办到的。
不然岁欢再厉害也不可能大战这么多人还立于不败之地,连根毛都没被碰到。
周家俩儿子被抽打的躺倒在地,周家媳妇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赶紧上去问自家男人怎么样了,周母一边看儿子,一边污言秽语的大骂岁欢。
这个时候终于有了刘金花的用武之地,对上周母就是薅头发扇巴掌,本来就被岁欢抽的浑身疼的周母根本不是刘金花的对手,被她按在地上打的极惨。
周父这时终于想要出场了,可还没等踢开刘金花救出老伴,就被看热闹的村民们拉住了。
周家人都打趴下了,岁欢冷不丁扭头怒瞪躲在一边一直不上前帮忙的杨家几个白眼狼。
白眼狼们瑟瑟发抖惊觉不好,想跑,没跑了。
“让你们看热闹!我让你们看!无亲无故的乡亲们都知道帮忙,你们看着亲妈亲妹被打就这么无动于衷!一群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
“妈舍不得打你们,我今天饶不了你们几个畜牲!如今我回来了,谁都不能欺负我妈!要不我拼着不要名声不要命也得让那些人不好过!”
岁欢趁着机会赶紧立人设,顺便洗白一下她的彪悍举动。
她拿着鸡毛掸子公平的把杨家几人也抽了一顿,甚至比周家人抽的还重,不过没有内伤,毕竟以后还要他们干活呢,也不想浪费钱在他们身上给他们养病。
杨家几人想还手但打不过啊,同样被抽到鬼哭狼嚎,跟周家俩儿子一起躺地上哭。
榆树村的村民大部分都是不错的,没人在这时候说风凉话,让岁欢看在亲人的份上放过他们,就算有想说的看岁欢这英勇模样也不敢呐。
今天岁欢大发神威,反倒让替刘金花憋屈了好些年的村民们都痛快了,在旁边一起骂杨家的几个儿子儿媳。
岁欢被鼓励上头,对坐起来还要冲过来打她的周家人又给了几巴掌,瞬间就在几人脸上留下了小巴掌印。
杨家人没抽,打脸的侮辱性太强,对欺负上门的外人无所谓,当着村民的面抽了哥哥嫂子就过了。
不过没关系,一会关了门补上。
“滚!周兰你跟着你娘家一起滚!我杨家要不起你这个搅家精儿媳妇,杨志刚你不是向着你岳家吗?不是不管你妈你妹么?你也一起滚!去当上门女婿去吧!
我刘金花有一个孝顺我向着我的女儿就够了。
我算看出来了,什么养儿防老,儿子都是生来祸害家里的!一辈子当老黄牛帮他们娶妻生子,到头来连亲妈被打都不管,指望着你们养老,老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杨志刚和周家人都被岁欢帮着刘金花扔了出去,在村民们一路尾随的骂声中捂着脸跑了。
人都散了,刘金花便关了大门,拉着剩下的几个杨家人进了正房。
刚进屋,岁欢回身就是啪啪几巴掌给他们都补上了。
第41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3)
杨二杨三和周翠花被扇的脸都歪到一边。
三人捂着被扇肿的脸,隐隐作痛的嘴角,因着之前受过的皮肉之苦,此时正对岁欢有应激反应,只低着头不应声也不反抗。
而岁欢打完还不解气,对着三人破口大骂,比刚才有外人时可脏多了。
就算是外人见到几人的做法也得寒心,更何况岁欢现在的身份是他们的亲妹妹,一想到这几人不帮忙还在旁边幸灾乐祸,岁欢就气的头顶冒火。
“你们三个瘪犊子怎么不去死!连自己妈都不帮,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当初妈怎么没把你们溺死在粪桶里!”
“一点用都没有的孬种!废物!赔钱货!”
“让父母给你们攒钱娶媳妇,骂你们赔钱货都轻了,天打雷劈的蠢货没有爸妈早就饿死了!就他爹知道交配,这么能怎么不去配种!”
“傻x玩意儿,连个有种的太监都不如!趁早死了算了!活着就是恶心人!”
“贱蹄子狗奴才,没良心的下贱胚子!”
虽然今天岁欢大获全胜,但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气的语无伦次觉得骂什么都不过瘾,干脆一人踹上几脚,踹的三人退到墙角。
三个人被连打带骂,只感觉岁欢的骂声直钻大脑,让他们头疼欲裂痛苦不堪。
甚至有一瞬间愧疚的抬不起头,觉得以后都不能见人了,不如真找个地方去死吧。
但大宝的精神暗示下的不重,三人本就自私自利,这个想法没过多久也就散了,只对岁欢的恐惧却牢牢印在心底。
以至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岁欢弄出点动静几个人都是一阵瑟缩。
一群贱皮子,改不好就让他们害怕吧,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
刘金花要是别的时候会不会心疼孩子还真不好说,毕竟最近表现都挺好的。再加上以前他们也是这窝里横的样儿,她都没觉出什么。
但如今有岁欢对比着,她还心疼?
她在给小女儿拍手叫好!
望着女儿的眼神更柔更软,暗想就算以后她老了岁欢也变了,放任她孤苦无依独自死在家中,她也不会像对儿子似的恨她。
拥有过几年的孝顺女儿,知足了。
“大宝,晚上给周家引个雷下来,让人看看到底是谁在招灾,谁该遭报应。”
大宝通过一个世界的努力,现在功能强大多了。就算岁欢没吩咐它也不会放过想打她的周家人,倒霉符早就贴上了。
这玩意是真的好用,上个世界过后它又囤了不少在空间里备着。
“放心吧,都给他们安排上!”
周家人闹一场没得好本就难受,谁知当天晚上风清月朗的,忽然就降下来几道雷劈坏了他家的茅房。
这平地降天雷,让周家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洗脱欺负老实人遭报应的头衔。
甚至第二天一早就把女儿女婿赶走了,要不是为了他俩出头,家里也不会被雷劈,还一直倒霉不断。
杨志刚夫妻俩没地方去,只能灰溜溜的回家认错。
岁欢也没给他俩在外面表演的机会,刚一敲门就把人放进来了。邻居看到这幕还好一顿宣扬岁欢年纪小心肠软,到底是惦记着自己亲哥哥。
哪知道岁欢把人拉进屋里就补上了昨天另外三人的待遇。
于是杨家又多了俩瑟瑟发抖的鹌鹑。
现如今除了不到五岁的杨满福,杨家全员都被她收拾怕了,岁欢还建议刘金花给他们吃稀粥配咸菜,主打一个忆苦思甜好让他们知道知道以往的刘母对他们有多好。
刘金花欣然同意,并执行了三个月之久。
吃的五人面黄肌瘦双腿发软,这下就算真想帮亲妈打架都帮不了了。
不过刘金花才不心疼,她前世一个八九十的老太太吃这些都能活,他们几个青壮年有什么不能的。
后面的日子也是,几人但凡有点不对娘俩就骂骂咧咧,长时间下来,总算训出点模样。
一转眼年都过去了,来到了1978年的春天。
刘金花坐在炕头给岁欢缝衣服,岁欢趴在旁边吃着她妈给买的零嘴。
现在家里的零嘴刘金花只给女儿吃,孙子再馋也没分走一块儿。倒是也没拦着老大家两口子给他买,只不过他爸妈抠,零嘴就这么断了。
那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撒泼打滚,奶奶不惯着他了,姥姥家也不让进门了,杨满福渐渐的反倒懂事了不少。
这个孙子前世也不把她这个带大他的奶奶放在眼里,也跟他没良心的爸妈一样不管她,刘金花对他的感情早就在最后几年冷了。
这辈子对他没像他爸妈那样下狠手,一是因为孩子还小,她实在下不去手。二是想着看长大后能不能改好,他要是真的好了,女儿也多个可靠的亲人,多一份助力总比多个极品亲戚强。
“欢欢,你在家也没事干,要不看看书呢,我记得你原来不是也念了高中吗?今年六月还有场高考,你想考不?”
岁欢摇头,“不要,我学不进去,也不想吃学习的苦。再说全国多少学子打破头的往上考,我跟他们竞争不得累坏了呀。”
“妈你是不是嫌弃我在家吃白饭了?”
刘金花赶紧安抚她,“说什么呢?妈嫌弃谁也不能嫌弃你!不过你说的也对,千百万人一起考,录取率太低了。”
“不考就不考了,等过几年妈也能养活你。不过明年你就成年了,你要是不考大学就去城里先找个活儿干,要不妈怕给你介绍对象的要踏破咱家门槛。”
自从岁欢大战周家,在村里的声望就起来了,再加上她那张打身体好了后愈发艳若桃李的小脸,要不是一直在家猫冬不怎么爱出去,村里这些小伙子还不指不定怎么献殷勤呢。
虽然都看到过她彪悍的英姿,但美人打人都是美感十足的,就跟跳舞似的。
再说他们也不觉得自己是那几个欠打的。
“行,到时候我找个工作先混着吧。”说着腻到刘金花怀里撒娇,“以后等着妈妈养我,别的什么都不管,只管当个孝顺女儿。”
“哈哈哈,对,你就躺平,以后妈指定让你享福!”刘金花特别享受女儿跟她的亲近,也不觉得女儿不上进。
上辈子三个儿子她都没嫌弃呢,女儿就更不会了。
日子就在岁欢吃吃喝喝,出去串门听八卦中慢慢又过去了一年多。
等岁欢把村里的八卦小分队都发展成她的忠实拥趸,便迎来了她成年的好日子。
第42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4)
岁欢十八岁生日这天,刘金花为表重视,决定带女儿进城吃顿好的,顺便再买两套衣服作为生日礼物。
后世孩子们都很重视成人礼,她在网上看过不少相关视频,也想给女儿办那样的,但现在的条件是怎么都不能够了。
决定多买点东西当补偿,刘金花把钱带的足足的。
两人刚到骡车跟前,林棉棉跟林母已经在上面了。
“欢欢,你也去城里啊?快过来这边坐。”
林棉棉今天是要去相亲的,这两年她一直没看到合适的,也不着急,就拖到了现在。
也是因为这两年两家关系比他们做未来亲家的时候还好,所以当初林家对外解释说林棉棉的娃娃亲只是口头玩笑,村里也没人质疑什么。
“棉棉姐。”岁欢往她身上一打量,大概猜到她要去做什么了。
二十二岁的林棉棉正是花一样的年龄,再稍加一打扮,一路上过来可没少被夸。
小甜嘴岁欢当然不能落后于人,夸的林棉棉笑靥如花的。
没等一会儿进城的大娘们也陆续赶到,每个人看到岁欢都热情招呼她,这一幕刘金花见怪不怪了,甚至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
刚开始他们只以为杨家新回来的小姑娘漂亮的出奇,后来见识了她的战斗力,又觉得孩子孝顺还立得起来,可谁想到她后面的画风跑偏了呢。
每次村民们路过村口大榕树下的八卦中心,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必能在那里见到她。
按说她这个年龄的孩子哪个不是被叭叭长大的?小时候比谁家乖谁家淘,长大了说谁家有出息谁家窝囊,单身的女孩会被猜测嫁个什么样的婆家,嫁了人的能嘀咕的就更多了。
总之那是所有年轻人都极其反感的地方,每次路过只觉得无数射线要穿透自己一般,汗毛都是立起来的。
偏就她,她不光喜欢待,她还混的好呢,现在已经是村里八卦中心的头头儿了。
刘金花每次去找女儿回家吃饭,看到的不是她在那长篇大论使得一群老娘们目露崇拜。就是那群女人不知道跟她嘀咕些什么,她一脸严肃的点头摇头。
虽然是亲女儿,可刘金花每次见到还是瞠目结舌。
也因为岁欢,以前名声好但人缘就那么回事的刘金花也跟着沾光了。
这么说吧,至少以后再有周家那种来闹事的,都不用她那群白眼狼儿子,一群大婶儿就能上去撕了对方。
哦对了,岁欢就是用她那一套“打狗棍法”收服的这群大娘,现在村里女人人均武力值都在原本就不差的基础上又提升了不少。
近一年村里的流行物全是鸡毛掸子,比谁家的结实,谁家的舞起来好看。
林棉棉坐在岁欢旁边听着她跟一群令年轻人闻风丧胆的大娘们聊的热火朝天,更喜欢这个妹妹了,牛比普拉斯啊!
这一路也因为这些人,不光不无聊甚至临下车大家还都有点依依不舍。
老王家那个继女怎么回事?究竟她跟谁跑到后山了?
下了车林棉棉还在猜,抓心挠肝的。
“欢欢,你知道那男的是谁不?吴桂芳可不是好娶的,王家的天价聘礼我都听说了。”
岁欢与林棉棉并肩走着,前面是刘金花跟林母。
“知道啊,我三哥。”
毫不犹豫卖了自己亲哥,正跟林母闲聊的刘金花脸都僵住了,林母也回以尬笑。
这种秘密,就这么说出来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他俩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闹出来,到时候不就都知道了么。”
林棉棉把心里话问了出来,岁欢也回答的毫不在意。
“现在还早,你们这个点去饭店还没开始营业呢,欢欢今天生日,走,我送你一个生日礼物去。”林棉棉赶紧转移话题。
“好啊。”岁欢不知客气为何物。
四人走到百货公司门口,正遇上一对男女拉扯着出来,还撞到了林棉棉,那男人道了歉,脚步匆匆追人去了。
“小宝,刚才那人就是林棉棉的命定男主。”
岁欢挑挑眉梢,“你不是说他今天跟林棉棉相亲吗?我怎么看着他追别的女人去了?”
“那女人是他战友的妹妹,正好也来阳市办事,他就帮着照看点。只是那个妹妹暗恋他,听他说今天相亲闹小脾气呢,他怕人跑丢出事,就追去了呗。”
林棉棉指着两个发箍让岁欢挑,岁欢指了个喜欢的,问了价钱买得起,毫不犹豫就开票了。
“本来就是个二手货,还沾花惹草的,怎么好意思找林棉棉这个大姑娘呀?”岁欢本就看不上这男人,如今更是鄙夷。
“普信呗。”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姻缘线太强,林家那边还真就同意相看了。
原剧情中林棉棉是因为他能压制锦鲤运,所以算是主动出击。不过这辈子两家没闹翻,村里就没闲话,林棉棉的行情非常好,按理说不会有人给她介绍个离异带娃的,因为林棉棉也不是普通小村姑,她爸可是村里支书,她又是十里八乡一枝花。
原来的一枝花是岁欢,可后来她不是混到大娘堆儿里了吗,就被愤愤不平的小年轻们剔除了资格。
四人在百货公司逛了个爽,刘金花给岁欢买了两身衣服,一件少见的粉色衬衫,配了条牛仔裤,一件大红色开衫,里面配的波点连衣裙,还给她买了两双小皮鞋,一双白色一双黑色,都好搭配。
可能是那十几年太过压抑了,一朝开放,别的不说,就大街上女人衣服的颜色马上就五颜六色起来,比后世还要鲜亮。
要不是现在才六月,估计穿着各色美裙的小姑娘们就要出来炸街了。
因为今天是岁欢的成年日,刘金花想图个喜庆,就想跟人家售货员借个休息室,让女儿换上新衣服。
反正里面还有衬衣,这两套又都是刚进的货,崭新的,先穿一下等回家再过水。
岁欢嫌麻烦不肯,最后只把那件红色的薄织开衫套在了外面,她今天穿的白衬衫,配这件红开衫正好。
再戴上刚刚林棉棉送的红发箍,由她帮着自己编了个侧蜈蚣辫,怎么看都不比后世复古穿搭差。
甚至因为岁欢的长相,漂亮的不得了。
周围已经不少人向售货员要这件红开衫了,路过的小青年们更是看的走不动道。
包括不远处那位俊雅不群的青年。
第43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5)
“天意,你看这水壶怎么样,你姐新房用正合适。
你姐可算定下来了,挑了这么多年还真让她掏着了,就是找的对象年龄小点。不过小点也好,听话。
你说你也不小了,怎么连个苗头都没有?妈也没说让你马上结婚,但你至少提个标准吧。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家里马上就能给你找来!”
“你个臭小子听我说话没有?”
康秀云见自己说了半天儿子都不搭理,侧头刚想埋怨,就见儿子驻足凝视前方,眼神狼似的。
“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由感叹出声。
怪不得以前一直没动静,原来眼光这么高,上来就整了个这么高难度的。
还好刚才没听见她吹出去的牛,康秀云决定儿子的对象还是他自己找吧。
“妈,是要买这个水瓶吗?那开票吧。”
谢天意回过神,眼神从远处小姑娘身上拔下来,询问谢母。
康秀云微笑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不对我说了,我说你姐走狗屎运掏着了你姐夫,你也要学学你姐的能耐,自己掏个对象回来。”
“感情的事,家里是帮不上你的。”
谢天意眼睛又不自觉往岁欢那边扫去,可人早就走不见了,不由淡下表情。
“嗯,用不着你们,我喜欢的人自己会争取。”
“行吧,妈就先盼着你能成。”
康秀云上下打量着自家丰神俊朗的儿子,心里直犯嘀咕。明明把他生的这么好,脑子也灵光,以前偏偏就不开窍。
好不容易开窍还挑个最好的,他一个愣头青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不过谢天意没他妈嫌弃的那么蠢,否则大宝不会把他扫描进备选名单了。
“刚才我扫描到一个不错的男性,是机械厂新调来的副厂长,有钱有势,给你解决个工作不是问题。”
以往大宝并不爱掺和岁欢的交友情况,她喜欢就找,没喜欢的单身大宝也能帮她解决掉周围不好的流言蜚语。
但这次不一样,岁欢刚经历过生死离别,前任又对她那么好,大宝怕她吊在一棵树上不肯下来。
为一个男人自苦,这是大宝不愿意看到的,于是便积极的给岁欢推荐优质股。
再难忘的前任,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小宝还要经历无数次穿越,她还有极其漫长的生命,大宝希望她是快乐的,而不是困在某件事中痛苦不休。
它从小听过太多自杀的宿主了,它跟小宝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从绑定开始就决定永远在一起的,怎么忍心小宝半路离去呢。
岁欢愣了一下,很快笑道:“那你帮我标记上吧,有机会帮我创造个认识的时机。”
大宝暗暗松了口气,欢快应了。
岁欢倒不是故意想掺和林棉棉相亲,即使她看不上那男人,但也尊重她人决定。
只是她和刘金花也要去吃饭,林母说不用特意避开,就一起去了离百货公司最近的那家饭店。
等岁欢这边点的饭菜都端回来了,林棉棉那桌还是只有她和林母两人。
刘金花把红烧肉肥瘦相间最漂亮的几块都夹给女儿,撇了那边一眼语气不忿。
“这男的也是个不靠谱的,听说还是副团长呢。老大个官,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部队纪律不是最严明的吗?”
因着这两年林家的不断示好,家里有啥事是真的不遗余力的帮衬,外加对岁欢特别好,前世本就没什么生死大仇,刘金花也就放下心中的那点不得劲儿了。
最关键的是她发现林棉棉诡异的运气不见了,想着可能是自己这个小翅膀煽动的,就也不反对岁欢跟她来往了,甚至她自己跟林母关系也渐渐好起来。
这不就为林家打抱不平上了吗。
反倒岁欢骨子里比较冷漠,刚才还姐姐长姐姐短的收了人家送的生日礼物,却没有替林棉棉出头的想法。
谁知道她心里愿不愿意呢。
岁欢这边都吃一半了,林棉棉的相亲对象王强才急匆匆的跑进来。
刚想开口道歉便认出林棉棉是今天被他撞到的姑娘,心里觉得两人挺有缘分,就笑着坐下开始介绍自己。
别看小说影视剧里动不动就军长司令的,可现实中副团长真的是个很大的官了,特别是对于一个农村小子来说。
毫无背景打破阶层,足以证明王强的优秀。
不过他的优秀也只是一部分人可见,至少岁欢看不上他,林棉棉也不觉得他多难得。
认出王强是在百货大楼前跟人拉拉扯扯的男人,林母和林棉棉的脸色都不大对劲起来。
她俩心思浅有什么都写在脸上,王强不费力就看出来了。思考了一下,猜到两人不高兴的原因。
他也没多解释,多说多错,就言简意赅的说了下刚刚那个女孩只是他战友的妹妹,同来阳城所以请他照顾一下。
照顾到你追我赶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情侣调情呢!
林棉棉毕竟是后世穿来的,这种情况不要看过太多。
她本来就不喜欢给人当后妈,可王强的母亲不知道在哪打听到了她,然后就大咧咧找上了公社领导,由公社领导出面跟去开会的林父介绍。
就说又不是一定得成,先相亲看看,林父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过现在已经看完了,林棉棉就打算撤了。
“这样啊,那你们的战友情真的很好了。”虚伪的奉承了一句,林棉棉又转头对着林母道:“妈,我们不是还有事吗,现在赶快过去别耽误了吧。”
一般相亲都是男方负责请客吃饭,林棉棉觉得这种情况还是先别吃了,否则对方说不定当她答应了。
让她请客她又有点不乐意,本来相亲就是两边筛选,看不上太正常了,干什么请一个注定以后没联系的人吃饭呢。
有那钱还不如给欢欢多买个发箍,刚才她看另一个欢欢也挺喜欢的。
林母也不满意王强,就顺势推脱想走人。
倒是王强刚开始对这次相亲没什么期待,见了面却觉得挺满意的,又温柔又漂亮,一定能照顾好家里的老人孩子。
听说家里也得力,以后自己不在,岳家还能帮衬着点他家。如果后面林棉棉跟他去随军,那岳家就更得用了。
便出言极力挽留两人一起吃个饭再走。
第44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6)
“王哥。”
纠缠中的三人一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刚才在百货大楼门口跟王强一起的那个女孩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就是王强刚才说的战友妹妹,江玉芳。
看清来人,王强眉头微蹙,笑着打了招呼,“玉芳啊,你不是回招待所了吗?这是出来吃饭?”
王强对江玉芳的心思不是一无所知,但女方没挑明,他就只当不知道。
江玉芳的家世和性格,根本不在他的择偶范围内,这种女人娶回去就是娶了个祖宗,他家里可还有两个原配的孩子呢。
想到这王强又看了眼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林棉棉,这种有点家世但不强,性格也软面的姑娘,才是续弦的好人选。
他觉得以他的条件这婚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怕江玉芳纠缠,到时候平白给喜事添了波折。
果然江玉芳直奔到他面前,左右转头打量着王强和林母二人,语气不好的开口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母本来就对王强不满意了,这下还出来个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小姑娘,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走。
“我们还有事,你们吃吧。棉棉,咱们走吧。”
王强下意识的还想拦,却被江玉芳拨开了伸出来的胳膊。
“玉芳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谈,但是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希望你不要过来打扰我!”王强态度强硬,板着脸语气严肃。
怎么说他也是拼杀出来的团长,身上气势还是很足的,江玉芳还真被他的冷脸吓得瑟缩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就又挺起了胸膛,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我刚才在外面就看见了,这两位女同志明明要走你还一直阻拦人家。怎么,没看出你王团长是这种人,把这当军营,把人当成你的兵呢?”
“女士有拒绝任何人的权利!”
林棉棉霍然抬头,双眸闪亮的看向面前的女战士。
她就说嘛,漂亮女孩子永远都会帮助女孩子,雌竞的都是坏蛋。
连一直吃的头都不抬的岁欢都抽空往这边瞄了一眼。见江玉芳一身的确良,脸蛋白嫩,表情英勇无畏,是个一眼就能看出家里条件不错的漂亮姑娘。
王强这下是真的意外了,他以为江玉芳是来破坏他今天的相亲的,因为她喜欢他,没想到突然吐出这些话,不过他还是坚定原来的想法。
“玉芳,这是我跟林同志之间的事,请你不要随意插手。并且我再强调一次,不要打扰我们,否则我会跟你哥说说你的做法,让他给我个交代!”王强看向江玉芳的眼神更冷更不耐烦了。
岁欢咽下口中最后一块肉,心想还好吃完饭了,要不然都要被普信男恶心吐了。
吃饱了,她也有闲心管闲事了。
侧着身子胳膊拄在桌子上,悠悠然的开口道:“这位首长,我想这两位女同志是一个意思,就是不想跟你吃饭,请你不要再继续发散思维了好么?”
林棉棉和江玉芳都是当事人,不管她俩说什么做什么,在普信男的眼中都有他自己的解读,根本听不进她俩的话。
现在虽然戒严时期过去了,人们都有些被压抑许久的反弹叛逆,但女孩子名声宝贵,可禁不起一点消耗。
这时候最好就是有个外人来打脸这普信男,好让他恼羞成怒的败走。
果然王强听到这话脸一下黑了,转过头看见岁欢的模样,愣了几秒,那黑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
不好,这普信男不会认为她插一脚进去,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凭着自己本事当了副团的男人,在什么年代都挺优秀的,性子难免骄傲自大,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岁欢小嘴不再留情,“看什么看?再看告你耍流氓!以为你是个干部就可以公然拦住女同志吗?脸长得不怎么样,皮倒是挺厚!”
林棉棉听见岁欢出声就暗暗叫糟,这小丫头的嘴有多损整个榆树村就没有没见识过的。可在村里无所谓,大部分长辈都不会跟小孩计较。
可这王强不一样,他有权有势,找她相亲都特意通过公社领导,为的不就是让她家看清他的能耐么?
这样的人就算再有大义,心眼也是小的,到时候给欢欢找麻烦怎么办?她爸只是个村支书,没法像在村里一样拉偏架护着岁欢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把火力引回到自己身上,岁欢面前就挡住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王强这时顾不上岁欢是不是貌美了,他只觉得她很冒昧。
“这位女同志请你不要瞎说,否则我会向有关部门反映有人污蔑在役军人!再说,你是什么身份?随便来管别人家的闲事!”
岁欢可不怕王强的冷脸和射过来的冷厉目光,就是前面突然挡过来的人有些妨碍她的发挥。
她小手扒拉了一下,没扒开。
是大宝说的那个副厂长。
谢天意其实进来有一会儿了,他当时见岁欢走了,就猜测那个时间她会不会过来吃个午饭,毕竟看她大包小裹的买东西,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
正是饭点,旁边就有个国营饭店,他便跟他妈提出想在外吃午饭,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她真的在这。
谢天意时不时就往岁欢那边看看,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他好能有个机会上去搭话。
谁知小姑娘吃的头也不抬的,旁边闹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她也没理会。
很可爱。
后来可能是看不惯恶臭男人的嘴脸,这才仗义执言,漂亮的小脸上闪闪发光一副不向权势低头的英勇,更招人了。
没见饭店里的人听到王强是个团长,都没上来管闲事么,也就她这么天真善良。
可惜大宝能看清人的命运却听不到内心的想法,否则对谢天意的好感一定UpUp。难得有人跟它想法一致,看到了小宝的本质。
“王团长,对着个小姑娘说话这么严肃不至于,人家不过说句公道话,你不会连公道话都听不得吧?”
谢天意虽不认识王强,可从他的所作所为便能看出这人心眼不大,且听不懂话。他怕伤了玉瓶,这才站出来。
王强是认识谢天意的,空降的机械厂副厂长,年轻有为名声很大。
这个年纪的空降兵,自身本事和家世缺一不可,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儿对上。
王强痛快地认了怂,跟谢天意寒暄两句,连林棉棉和江玉芳都没搭理,快步出了国营饭店。
等谢天意回身去看岁欢时,被那双不高兴的大眼睛瞪住了。
第45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7)
岁欢是个顺杆子爬的,从刚才谢天意的表现就猜到这人是看上她了,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于是对影响她发挥的谢天意不仅没有道谢,还双手抱胸立眉瞪他。
谢天意愣了一下也看出小姑娘的有恃无恐,想明白了这点反倒笑出了声。
“你好,认识一下,机械厂新来的副厂长,谢天意。”既然她是这个性格,那当然要把优势全亮出来给她了。
岁欢认真的打量起他来,脑子里翻看着大宝给他的数值评估。
身体素质85,人品值70。嗯,是拔尖的数据。
再看外形,高186,气度雍容面庞俊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眼睛,狭长深邃,看人时无端增加了些许压力。
总之是个一看就有钱有势的主儿。
不错,确实符合她的择偶条件。
然而这一世她又不急,还是不要太快确定关系了,万一后面还有更好的呢。
“跟他条件相当的目前不多,适合你的只有两个。那位是名军人,目前正出任务呢,不过一年后就回来了,你可以找个机会去趟海市,比较比较。”
大宝贴心的调出了备选人员的资料,又补充了一句,“他和谢天意还是发小呢,到时候通过谢天意认识他还挺方便的。”
岁欢无语,岁欢拒绝,“拉倒吧,把心上人介绍给兄弟,这是什么地狱剧情。我爱看狗血,但不爱演。”
“还有虽然我很尊敬军人,但没特殊情况不想当军嫂,我没那么伟大。”
一想到这个老公就跟挂名似的,时不时担惊受怕不说,因着军嫂的身份还会被身边人以高标准要求道德。
她是善良可爱没错,但娇纵任性也改不了。
大宝一想也是,让小宝当军嫂就要牺牲很多,这跟她一直以来的享乐主义相违背,于是在筛选条件中标红了这一项。
岁欢跟大宝的脑内交流也就一刹那的事儿,而且她早练就一心二用,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是没等她回话刘金花就假笑着开口了。
“谢厂长你好,刚刚谢谢你的仗义执言。正好我女儿今天十八岁生日,我们正吃饭庆祝呢,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刘金花左脸写着客套话,右脸写着别答应。
桌上的菜色是不错,但俩人早吃完了,只剩些残羹冷饭,哪有请人吃饭的诚意。
而且点明小姑娘今天刚满十八岁,这是嫌弃他年龄大呢。
其实谢天意长得绝对不老,毕竟才二十五,风华正茂的。只不过听到他是厂长,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觉得他是个长得年轻的中年人。
虽然他确实比小姑娘大不少,但不都说年龄大会疼人吗?再说他明明还年轻。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天意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客气,“希望我能借着喜气沾沾光。”说着便顺势准备入座。
康母见他成功凭借着厚脸皮搭上了小姑娘的饭桌,也起身往这边走。
正好两边家长都在,大好机会不热络一下多可惜。虽然她不能帮儿子一步到位,但该做的努力还是得做的,更何况他一个大男人跟对陌生母女吃饭算怎么回事。
几步窜到谢天意身旁,薅着刚要坐下的儿子就把人拉了起来。
热情又克制的对着岁欢母女笑笑,“你们好,我是他的母亲,刚才在旁边听到今天是小姑娘的生日是吗?还真是有缘分,吃个饭还让我们赶上喜事了。
不过我看你们都吃完了,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这包奶糖给小姑娘拿着,生日快乐啊!”
比起没相过亲所以没经验的谢天意,谢母可有眼色多了。死缠烂打那是得确定人家对你也有意,否则不就跟刚才的普信男一样了吗?
谢天意是看出岁欢对他条件满意的,否则再低的情商也不能直接坐下。不过既然老妈阻止,他决定还是听经验丰富的人的。
岁欢虽然娇纵,但不是没礼貌,友善的长辈面前她还是很乖的,“阿姨您好,我叫杨岁欢。谢谢您的祝福,不过礼物就不用了。”
“对对,这一包糖不便宜,萍水相逢的,太贵重了。”刘金花坚决不肯收。
康秀云是真的挺喜欢岁欢的,哪怕不是儿子看上的人,岁欢刚刚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就喜欢这种厉害点的小姑娘,看着就爽利!
不过人家推脱她也没硬给,态度越发和善的跟两人聊了一会儿,姓名住址都打听到了,就不能再打扰人家了。
两边告了别,约好有机会再见,岁欢吃完了就打算走了。
这时候一直等在旁边的林棉棉和林母才跟了上来,“欢欢,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
至于刚才的担心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反正都解决了,人家为你出了头,你还一脸为你好的教育人那也太不识趣了。
感谢就完了,多余的话请都憋回去。
果然岁欢马上傲娇的挺胸抬头,状似不在意的挥手:“我就是看不上那个男人罢了,也没做什么,不用特意感谢我。”
林棉棉挽着她的胳膊疯狂点头,“对对对,那人是挺让人看不上的,还是欢欢你看人眼光毒辣。”
“那确实是的。”岁欢认同。
林棉棉这么有眼光,下次还可以酌情帮助一下嘛。
岁欢高兴大宝就高兴,就是可惜王强只是膈应人但没做坏事。而且身份特殊有国运保护,不能给他贴个倒霉符什么的,再说也怕真贴了连累到他的战友。
虽然今天相亲不成功,但认识了个人很好的小姐姐,还和岁欢关系更亲近了,林棉棉觉得还是不错的。
她刚才已经跟江玉芳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有时间就通信当个笔友,她俩都算受害者联盟了,想必很有话题,是能当个好朋友的。
岁欢这边也觉得今天的生日过得不错,她压根儿就没把王强那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觉得今天吃的好喝的好,又买了漂亮衣服和爱吃的零嘴,十分完美了。
日子在她整日美滋滋下就这么又过去了半年,到了岁欢不好接着混下去,需要出去找个工作的时候,她才难得主动得想起了谢天意。
第46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8)
这半年谢天意倒是很想找由头去见见她,省得岁欢把他给忘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条件应该可以吸引到她,但也不敢那么自信,毕竟岁欢的条件也很好,世人又不是瞎子,她又已经成年了,怕是献殷勤的不会少。
可不说他刚到机械厂实在是太忙,就是他跟岁欢的关系,也没到他无缘无故去村里找人的地步。
倒是可以去,不过村里有点事根本瞒不住,万一岁欢没看上他,影响了她的名声就不好了。
只能拐弯抹角的找到一个榆树村的人,让他帮着注意点。不是监视岁欢做什么,只是在她进城时来告诉一声,他好去偶遇解一解相思之苦。
再有如果有人上门提亲,就赶紧通知他。
岁欢也确实如他猜想,这半年上门打听她的隔三差五就有。
之前她确实因为在大娘中占据统领地位而引得村里的小年轻把她剔除了一枝花名单,但那些都是说着玩的,真实原因是因为她年纪还小。
没成年的小妹妹你给人整上隐形的相亲名单了,还是不是人了?
不过村里确实没什么小伙子意动,打听她的都是城里人。
追求美的人是不少,但也不敢想她会眼瘸的看上自己。而且以岁欢那种级别的美貌,他们村里人家也享受不起。
而岁欢总是被人问这些事开始有点烦了,这种情绪在她的老姐妹们都开始有人询问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决定出去找个工作吧,这样大家就都把目光放在工作上了,不会认为她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就总是问她有什么打算。
就连家里的餐桌上,老实了两年的杨家三房人也开始就她的事想给予指点了。
岁欢虽然娇纵嘴上不饶人,但也不是疯子天天发癫,没人惹她的时候她也是很乖的。以至于杨家那几个开始有点忘记了对她的恐惧,逐渐试探想伸出爪子了。
“要我说欢欢也大了,这么在家待着就是太闲了才总去找村口那几个婶子玩儿。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我看村里的小年轻都不怎么找她玩。再说现在相看也挺好的,省得剩下的都是些破烂货。”
周兰从开始吃饭就碎碎念个不停,一脸我是为了小姑子好的表情装得还挺像。
岁欢都没抬眼看她,只是侧头对身边的杨志勇道:“大嫂说你是破烂货。”
杨三哥至今未婚,二十四岁的年纪在城里不算打眼,但在农村就不常见了。反正榆树村除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老光棍,就只剩下几个混子没结婚呢,其中就包括杨志勇。
不过岁欢这次的挑拨没见效,杨志勇放下筷子,趁机说道:“妈,我准备结婚了。”
“哦,那你结吧。”刘金花压根没当回事,还给岁欢夹菜让她赶紧吃别光顾着看热闹。
对于岁欢她的态度是谈论婚事还早,她可是从后世重生的,那时候女孩子三十多岁结婚的已经算是常态,不结婚都不像现在这么多歧视闲话了。
女儿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孩儿,之前年轻有为的副厂长她都不乐意,还能随便定个小伙儿给她?
但儿子的话,爱结结,不结打光棍她也不管。
杨志勇的话卡了一下,虽然这两年已经渐渐看明白他妈是真的不爱管他们了,但也没想到连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他妈都不在意啊。
“妈,别的不说,大哥二哥你都帮着操持婚礼了,我你总不能不管吧?”不指望接着当他妈的心头肉了,但至少跟上面两个哥哥要一碗水端平。
周兰暗暗撇了老三一眼,剩下三人没开口,只默默放下筷子。
“哦,这你放心,你大哥二哥用多少,我也给你用多少,绝对公平公正。”
要是可以刘金花一分钱都不想给,不过一是不想老大老二占便宜,三个都是一样的王八羔子。二是家里的钱主要是老头子留下的抚恤金,本来就有儿子结婚的钱。
她是不想管这三个不孝子的,可人家爹不见得不想管。
给呗,给完就拉倒了。不过剩下的他们就别想了,都是要留给欢欢的。
杨志勇并没有因为刘母说的这句话高兴,反倒怂怂的看了她一眼,嗫嚅道:“那点钱不够啊。”
“怎么就不够了,我们不都是拿那点钱结的婚吗?怎么你就不能!”周兰立马反驳。
“我说大嫂,你们结婚都多少年了,那时候跟现在的聘礼能比吗?”杨志勇据理力争,才不怕她。
周兰哽了一下,理不直气也壮道:“怎么不能比,你娶仙女啊?咱们村里除了老王家我就没看有谁的聘礼要的高的!”
见杨志勇憋红了的脸,周兰不可思议道,“你不会要娶的真就是老王家的那个拖油瓶吧?你疯了?!”
“我没疯!我跟桂芳好了几年了,反正我非她不娶,不能不负责任!”杨志勇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逐渐坚定。
“切,还装上好男人了。”岁欢吐槽。
杨志勇只敢瞟她一眼,不敢回嘴。
“谁不知道王家就指着那个拖油瓶卖个好价钱,好给下面的弟弟娶媳妇呢?那吴桂芳比你还大一岁,都二十五了还没嫁出去,为什么啊?还不是大家都不傻,如今你倒是自己跳进去了。”
说完周兰又久违的闹了起来,“我不管,要是老三给了王家的聘礼,那我,我和二弟妹的也得补上,要不然才不公平!”
周兰坚决不同意给王家那么多聘礼,周翠花虽然没吱声,但是沉默就代表了她的态度。
上辈子老三娶的就是这个吴桂芳,不过比现在要早一点,那时候因为和林家退婚坏了名声,他就跟自己哭的可怜。小儿子是她的心头宝,她当然舍不得他难受,就力排众议帮他拿了一大笔钱娶了吴桂芳。
后面也证明娶的时候就事多的儿媳妇,娶回来只会更多。
上辈子老大媳妇贪得无厌,老二媳妇绵里藏针,这个老三媳妇则是这两人的结合体。
这辈子老三名声没坏,时间又过了他上辈子结婚的那个点,刘金花还以为不是她了。
其实她确实是不想管他娶谁的,娶谁她也不会再让儿媳妇骑在头上了。
不过转头看了眼拿别人吵架下饭的小女儿,刘金花觉得还是少点麻烦吧。
第47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19)
放下吃完的碗筷,刘金花注视着杨志勇的眼睛道:“我也不同意你娶吴桂芳。”
杨志勇这才真的急了,“凭什么啊!大哥二哥都是想娶谁就娶谁,凭什么到了我这就不可以了!再说我都跟她好了两年了,要是不娶她,让别人怎么看我,看咱家!?”
“咱家你还代表不了,你也不用给我上高度,至于为什么不让你娶也很简单,那个吴桂芳性子不好,我不喜欢,她家我也不喜欢。”
“你要是想娶她也行,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拿钱娶去吧!”刘金花眼睛并不看他,但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认真。
杨志勇霍然站起身,大喊一声:“妈!”
岁欢坐的离他最近,被声音震得揉了揉耳朵。“喊什么喊?怎么跟妈说话呢?为了个没进家门的女人就跟家里大呼小叫的,可见这人是个搅屎棍,我也不同意她当我三嫂。”
杨志勇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他都有可能怼一句,冲着岁欢大吼:“怎么哪都有你?妈给我娶媳妇儿你也要跟着掺和是吧?!”
岁欢歪头,唇角勾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看看,笑脸给的多了,惯的全是毛病。这个家如今我管不了了?没我的位置了?”
“有,当然有!能管,绝对能管!”接话的不是刘母,而是周兰。
不管平时有多大矛盾,此刻的利益是一致的。
望见岁欢冷下来的脸,杨志勇后知后觉脸和身上开始疼起来,可他不能轻易放弃。
不过没等他放大招,岁欢就笑眯眯的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最好别说和她发生了关系,有了孩子什么的。现在确实是没有批斗了,但我可以替妈打断你的三条腿,谁让你敢耍流氓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杨志勇刚还真想这么说来着,可看见岁欢眼里的威胁,他怂了。
他虽然混了点,但不流氓,还真不敢干出珠胎暗结的事儿。这话还是他跟桂芳商量的时候,桂芳料到他家不能同意,教他这么说的。
当时他只觉得桂芳为了嫁他宁可牺牲自己的名声,感动的不得了,如今却是不敢动了。
“没,我没有!咱俩只是处对象,最多拉拉手,别的我可什么都没干!”杨志勇举手连连保证,生怕说晚了岁欢的棒子就砸下来。要知道这个妹妹打人从来都是突然起手,根本不给人准备时间。
岁欢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见他没躲闪,猜到他说的是实话。
“哼,算你胆子小。”
怎么语气听起来这么遗憾呢,杨家众人胆寒。
“行了,处对象又不是不能黄,结了婚还能离呢,当初你跟林家不也退婚了吗?总之不能娶吴桂芳,你想结婚我找媒婆给你相一个。”刘金花一锤定音。
杨志勇心里舍不得,又不敢接着反抗,只能用沉默表示抗议。
不过没人搭理他,反正吴桂芳别想进杨家的门。
刘金花和岁欢是嫌麻烦,两个儿媳妇则是舍不得那二百块钱。她们还不知道吴桂芳不止礼金要二百,还想要个自行车,知道了非得呸她一脸不可。
总之这事儿暂时就算翻篇儿了,现在的要紧事是岁欢要去城里找工作。
她没跟全家说,不然这些大嘴巴分分钟就宣扬出去了,只跟刘金花提了一嘴,刘金花非常赞同。
“妈支持你!不过工作不好找,要不我托人给你打听打听你再去城里呢,省的白跑一趟。”
“不用,我先去转转,我运气这么好肯定没问题,你就在家等着好消息吧!”
岁欢准备直接找谢天意去,追人总要拿出点诚意吧。他要是不行,还有大宝给她提供的信息呢。
“行,那妈给你多拿点钱,中午在国营饭店吃完再回来,顺便解馋了。”刘金花从柜子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岁欢,对她的话就没放在心上,决定等她失去劲头,就去找找人,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当初老头子是为了抢救集体财产牺牲的,在公社也算有点脸面。她去找找看,能给她提供个消息就行,到时候是买还是怎么的,她都能拿钱。
岁欢揣着钱,第二天高高兴兴进城去了。
上次进城刘母林棉棉都在,路上也不无聊,今天不是进城的日子,没有骡车,她是自己去的城里。
路上让大宝帮她看着点人,从空间拿出一辆大宝囤的自行车,慢悠悠的朝城里骑去。
快到城里时趁没人岁欢就把自行车收起来,然后腿着奔向市机械厂。
“大爷,麻烦您帮我找下你们谢副厂长,我是他的朋友,我姓杨。”
门卫大爷当然不是谁找厂长他都帮着叫的,但这小姑娘长得太好看了,他直觉谢副厂长不会不见,就让岁欢稍等,他打电话叫人。
谢天意正好没开会也没出门,在办公室里写材料,听到姓杨的漂亮小姑娘找他,一秒都没耽搁就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岁欢跟门卫大爷聊的正开心,大爷还顺嘴说要给她介绍对象。
快步走到岁欢跟前,挡在她和门卫大爷之间,低头视线盯住好久没见的岁欢,谢天意眼里全是温柔。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岁欢白了他一眼,“没事就不能找你呀?”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谢天意也就是客套客套,岁欢要是真能没事想起他就好了。不过有事也好,总之他能帮她办到,最好以后有什么事都只想着找他。
“你忙不?我请你吃饭吧?”
谢天意见她一脸“快说你请我”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年头请人办事还要理直气壮混顿饭的,也就这个小姑娘了。
很想揉揉那张娇纵的小脸,但想到两人现在还没确定关系,只能遗憾的搓了搓手指。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走走走。”
去年12月的时候国家提出了改革开放,今年也已经发放了一批个体工商营业执照,虽然观望的人比较多,但也有些胆子大或者活不下去的,偷摸开始了私下经营。
谢天意就有个认识的私人饭馆,位置偏僻接待的都是熟人,挺安静的适合说话,他便没选国营饭店,直接领着岁欢就去了。
岁欢也是胆子大,走的这么偏连问都没问就跟着来了。
第48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0)
“以后别傻乎乎的人家领哪都跟着去,万一我把你卖了呢?”
斜眼剜了他一眼,“你一个大厂长,为了卖小姑娘前途都不要了?”
谢天意眼含深意的凝视着她,话里话外意有所指,“那可不一定,谁让这小姑娘是无价之宝,这么值钱呢。”
“无价之宝你还卖!”
“我当然舍不得卖,不过想占为己有倒是真的。”忍着尴尬,僵硬着脸还是把书里学的这段话说出来了。
岁欢皱眉搓了搓胳膊,“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这丫头,一点都不解风情!
谢天意挫败的接着领路,第一次撩小姑娘就撩到一块铁疙瘩,那些爱情故事也不靠谱。白瞎他特意研究了一下国外经典,要知道找这些书废了他大力气的。
“天意来了,这是?”一位有点年纪的大婶语气熟稔的跟谢天意打招呼,看到他身旁的岁欢,眼睛一亮。
对外人惯用的温和淡然又回到谢天意脸上,点头跟大婶问了好,“这是我一个朋友,我带她过来尝尝张叔的手艺,麻烦您给我安排个安静点的位置。”
“行,你来的早,现在还没人,你俩去里屋坐吧。”
大婶安排岁欢和谢天意坐在里面隔出来的一个小包间,就出去给两人准备饭菜了。
“这里是当天买到什么菜就做什么,张叔手艺是家传的,一般都差不了。你要是尝了不合口味也没关系,我再带你去国营饭店吃。”
岁欢也没客套的说什么都可以,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人少菜上的也快,两人喝了杯茶水的功夫就陆续开始上菜了。
这张叔果然是有两下子的,做的菜都合岁欢口味,她吃的挺高兴。
吃饭的时候两人没说正事,等吃完了饭又开始喝茶水,谢天意才询问了岁欢的来意。
岁欢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我想在城里找个工作,你能帮我安排吗?”
谢天意果真没为难,很随意的询问,“有什么要求吗?”
“工作悠闲的,一定不能累,别的都可以放宽。”反正她也不缺钱也不缺东西。
谢天意凝思片刻,抬起眼睫,幽深的眸子紧盯住岁欢,“如果我这个时候问你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你会因为我趁人之危拒绝吗?”
岁欢身体向后靠住椅背,勾唇睨了他一眼,“那我答应的话,你会觉得我攀龙附凤势利眼吗?”
唇角压不住的上扬,谢天意俯身过去把岁欢的手握在手中。
“当然不会。”
岁欢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没收回自己的手。
“那我就答应了。”
最重要的谈妥了,谢天意也知道要怎么安排她了。
“你来当我的助理怎么样?绝对不给你安排很多工作,只要负责一些会议传达,没事帮我倒个水什么的就可以。”
见岁欢虚眼看他,连忙自觉改口,“我还能帮你倒个水什么的。”
“厂长助理是干部岗吧?我一没经验二没学历,直接空降,你还不给我安排活,那不一看就有猫腻么?”
岁欢倒不是大公无私要追求公平公正,只是烦有人会找她麻烦。
谢天意看出她不反对,柔声笑道,“放心吧,你烈士家属的身份现在还是好用的。”
又红又专在这个时候比什么都好使。
岁欢这才想起她有个烈士老爹,明白了。
但在下一刻突然反应过来,她找工作是为了烦总有人催她相亲,可现在都已经有对象了,干嘛还自找苦吃去工作。
上个世界已经工作过了,也就那么回事,这次从村里来回可比上次累多了。
别人怕不自立婆家看不起什么的,她完全不担心呀。
对,不干了!
“我想了一下,还是不要麻烦你了,虽然现在没了大字报,但你毕竟是为了我以权谋私,怎么也算是政治黑料了。”
“为了你,我就吃点亏放弃这个难得的工作机会吧。”说完还用力点头表示肯定。
她神色真诚的不得了,要是有外人在,说不定要认为这是个痴情的好女孩了。
谢天意被她逗笑,眼底溢出爱恋,却又刻意肃了脸色陪她一起演,“多谢你的体谅,这份心意我会一直记着的。”
岁欢眯起双眼,语气威胁,“你是在讽刺我吗?”
稀罕得伸手在她脸上轻抚了一下,谢天意神色诚恳又温柔,“全是真心话。”
随他便吧,她的心胸宽广能包容这点小调侃。反正不到刘金花发家,她是不会跟他分手的。
岁欢回家就把这事跟刘金花说了,并不觉得信誓旦旦出去找工作却找了个对象回来有什么不对。
刘金花也确实不觉得女儿做的有什么不对,“你怎么想起去找小谢的?我以为你对人没意思呢。”
刘金花经过这两年的朝夕相处,还是有点了解这个女儿的。
她是贪图享乐,但也不会随意要别人的东西,找小谢去问工作的事,那肯定是对人有点意思的。
岁欢还不知道刘金花对她有这么大滤镜。
有好处还管什么别人不别人的,给了她她就收着,不给她能不费力的抢来她也不会推脱,只是那些麻烦的需要付出代价的她才会思考一下。
“我那时候不是小嘛,今天一看他非我不可,就答应了呗。”
自从岁欢在大宝那得知谢天意的评估,其实就已经大概选定他了。今天话赶话的,还不用出去辛苦工作,不就答应了嘛。
她还是单纯呀,搞不来拉扯什么的。
岁欢捧着自己的小脸假模假式得感叹。
“也行,小谢条件确实好,还算配得上我姑娘。而且他妈那人是真挺好的,要是你将来嫁过去,婆家事就能少一半。”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妈他明天约我过去玩,你早上记得叫我啊。”
刘金花转身去炕柜里掏出个饼干盒,从里面数出点钱票递给岁欢。
“拿着,跟人出去玩别总让别人花钱。咱家是没有他家有钱,但也不能因为这点东西让人看轻我姑娘。
你放心,等过几年你结婚的时候,妈一定给你挣出让你长脸的嫁妆!”
岁欢一把抱住刘金花的胳膊蹭了蹭,大声表白,“谢谢妈妈!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了!”
明知岁欢就是嘴甜哄哄她罢了,刘金花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两人毕竟刚在一起,刘金花怕女儿小孩子心性以后会有变故,就让她先别跟别人说。明天要是有人问她去城里干嘛,就说自己让她去买点东西。
第49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1)
第二天天好,骡车顺顺利利的到了城里,岁欢在车上就看到不远处等她的谢天意了,等到人都散了,才欢快跑过去。
谢天意看她的目光温柔缱绻,“乖乖对不起,我临时接到通知上午有个会要去,你去我办公室休息会儿,等等我好吗?”
见岁欢小嘴撅了起来,他姿态放的更低,“还是乖乖你先去百货大楼逛逛,我开完会马上就去找你。”
“霸总不是都随意翘班的吗?”岁欢嘟嘟囔囔。
谢天意听到了,疑惑道:“霸总?是霸道的总领吗?”
“对不起乖乖,我只是副手,而且越是身处高位,就越要对工作负责,我不能随意翘班。”
岁欢听完这些话先是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也有了后世一些年轻人的傲慢轻浮。
总是先入为主,总是随意吐槽。
真是小说看多了,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识过了,岁欢在心底自嘲。
四下扫视一圈,没人注意他们,快速拉过谢天意的手摇了摇,语气软软。
“对不起呀,是我看人看事带有偏见了。”她是勇于认错的好宝宝。
谢天意迟疑半晌,斟字酌句地问:“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被冒犯不舒服了吗?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能行为太急切了,而且今天这个状况我也没能提前规避,是我应该说对不起。”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特意选在了休息日,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位置忙碌的程度。
两人诚恳的互相道歉,说着说着又不约而同笑了起来,之前的陌生和恋爱初期的不适因为这个小插曲渐渐消散开来。
谢天意想着之后要多补偿岁欢,岁欢决定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一路上看着谢天意温和有礼的跟厂里遇到的每个人打招呼,看着那些人毫不掩饰的尊敬。
岁欢暗想,现在去认真的了解这个人,应该还不算晚。
两人进了办公室,谢天意拉着岁欢坐到办公室唯一的长沙发上。“乖乖,一会儿我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你可以躺下休息会儿。”
“好,那你快去吧。”
扶着人躺下,又从柜子里拿出他平时午休盖的毯子给她仔细盖好。
见小姑娘一躺下就乖乖闭上眼睛,谢天意低头专注地瞅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门了。
“还以为他会亲亲我呢。”岁欢没睁眼,在脑中跟大宝闲聊。
“哼,年龄大点确实懂分寸多了。”大宝撇撇嘴。
上个世界的方知乐就像学生时代的初恋男友,阳光肆意能跟岁欢一起玩一起闹。这个世界的谢天意成熟稳重,更像个宠爱岁欢的兄长,但侵略性也更强,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优缺点。
不过在大宝眼里不管多少个都只是小宝旅程中的玩伴罢了,只要小宝喜欢就足够。
办公室足够暖和,沙发也很舒服,岁欢本来不那么困,但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孩子遇事不往心里去,睡眠质量奇高。
谢天意都开会回来了,她还甜甜睡着呢,见她睡的香,没舍得叫她起来。
忙了一阵午饭时间都过快去了人还没醒,他合上钢笔,把文件锁到柜子里,走过去叫岁欢起床。
大手在她的小脸上摩挲了几下,柔声唤她,“乖乖,乖乖,起来吧,我们该去吃饭了。”
岁欢在脸蛋被摸时就醒了,就是不想睁眼。
平时让她睡觉她总想多玩一会儿,但遇到最好别睡的情况,她反倒睡的很香。
“嗯,等会儿起。”岁欢把脸埋在谢天意的大掌里,蹭来蹭去地耍赖。
“起吧,都睡一上午了晚上怕睡不好。乖宝,我带你去买礼物,好不好?”掌心传来温热柔嫩的触感,谢天意语气也随之更软。
礼物?
她清醒了。
噌的一下坐起来,人砸在谢天意怀里。跟大宝确认了一下嘴里没异味,脸上没眼屎,整个人都是完美的。
这才伸手搂住他的腰,抬头憨笑。
“买什么礼物呀?”娇声娇气的。
谢天意很受用她的撒娇,见她不反感,伸出手臂轻柔地把人整个搂在怀里摇了摇,“想要什么买什么,高兴吗?”
“高兴!”收礼物谁不高兴。
在这年代还能谈个有霸总命没霸总病的男朋友,更高兴了。
谢天意先带人去吃了饭,就把岁欢带去百货大楼的手表柜台。
“看看喜欢哪块儿,有个表你看时间能方便一点。”
岁欢仔细挑了一下,说实话感觉都差不多,不过复古款还挺好看,选了个最闪的。
开完票帮岁欢把表戴上,见她抬着胳膊看来看去,谢天意轻声询问:“还想要什么?我们一起买回去。”
岁欢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想不到缺什么,就嘴甜道他买什么她都喜欢。
谢天意顺了下她的头发,带着人又到了糖果柜台。
“再买点糖果糕点回去吃,不过尽量别多吃,对身体不好。
别的不想要了我们就先回去,我给你定了辆车,但要下周才能到。这几天要是想出门就等有骡车的时候,或者找人给我带个信儿,我去接你。”
“我没事儿,不用出门。”
看出来了,这丫头是真不想他。
他却总是控制不住想她,可惜她没来给他当助理。压下心底的遗憾,谢天意拎着买完的糖果带着岁欢往外走。
“这里的衣服我看你扫一眼就不看了,是没有喜欢的吗?那我找人去京市给你买几套回来。”
确实没有喜欢的,现在大环境是放开了,甚至因为有了大学生感觉城市都年轻起来,但衣服颜色还是少,款式也就那几样,估计再等一两年就差不多了。
“不用了,没什么喜欢的,我也不缺。”
她是真不缺,刘金花是天生母爱充沛的人,不想管几个白眼狼,就把一腔母爱都放在她身上,能给的都给了。
“好,那就再说。我先带你去我的房子认认门,那里就我一个人住,以后你来城里直接去那边等我也行。”
谢天意的房子是个小院子,离单位不远,他平日住在这边比较多,假期才回父母那。
院子也不大,一百多平三间房,里面的摆设也是简单实用的,没什么好参观的。
只是好在独门独院,周围邻居不是熟人也不爱说闲话,可以安心让岁欢过来。
现在约会也没什么地方好去,逛完街岁欢便不爱动了,两人就在小院里腻腻缠缠待到她回家。
日子匆匆就过了一个多星期,期间谢天意定的自行车到了,岁欢趁着两人的约会日,就给骑回家了。
骑着新买的女士自行车,正常情况她进村时大娘们就已经热情的迎上来问东问西了,怎么今天一个人没有。
骑到家门口,就见村民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她家围起来了。
第50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2)
下车推着走到最外围,岁欢喊了前面的大娘几声,没人搭理。
听着里面传来的吵架声,她皱起眉毛,气沉丹田大声吼道:“都给我让让!”
大宝适时贴心的给她加了个音效,力保声音清晰洪亮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在这声吼中回过头,就见岁欢沉着小脸不高兴的看着他们。
也没人注意她手里推着的新自行车了,实在是另一边的热闹太吸引人。
但岁欢毕竟在村里地位不同,所以众人如摩西分海,从中间给她让出了一条能容她通过的小道。
看热闹也没忘了让人回家呢。
“欢欢回来了?有人来你家闹事,我们这都是特意来帮忙的!”
“对对,我说怎么刚才吵得那么厉害都不见你出来,原来是出门去了。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你妈都要被欺负死了。”
“可不是,还好我们在还能帮你妈镇镇场子,不过你回来了就不用了。”
“对对,快进去快进去。”
刘金花刚才还舌战群雄跟人吵得有来有回,见女儿这架势,一时间都忘词了。
刚才这帮老娘们可不是这么对她的,她们跟岁欢的关系好,倒是不会落井下石,但不管哪方说什么都跟着接话,有时候也挺气人的。
见岁欢回来了就都变脸了,这些刚刚还碎嘴子看热闹的大娘都围在岁欢两边,让她看起来前呼后拥如众星捧月一般。
还在那时不时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俨然将场上的焦点从吵架的他们变成了她小女儿。
没看对面王家人看见岁欢都没吱声么?
这就是她女儿在村里的威慑力啊!
岁欢确实有威慑力,别忘了她是怎么跟这帮大婶们熟起来的,又是怎么被这群人奉为上座。
都是她当年一战成名的“打狗棒法”啊!
王家人当时也是看热闹的人群之一,这两年也听说过岁欢的身手,刚才见她不在心里还窃喜来着。
现在岁欢回来了,各个脸上都不像刚刚那样有恃无恐的嚣张,收敛了许多。
岁欢一看闹事的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把车推到房根儿底下停好,走到她妈身边,先是扫了眼大房二房。
见两房人挺胸抬头在她的眼神下并不躲闪,知道这是刚才表现的不错了。
后又瞪了眼杨老三,这个就没有之前几人那么理直气壮了,反而站在刘金花的另一边拉耷着脑袋。
行了,就是他惹的事儿没错了。
转过头目光对向王家几人,一看对面来的还挺全。
杨志勇的对象叫吴桂芳,是她妈嫁过来时带来的前夫的孩子。此时她后爹王水田,亲妈李小草,还有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王大王二都来了。
岁欢都不用了解情况,猜都能猜到他们来的目的。不过这次她家理不直气不壮,就不能像上次对老周家那样把人打走,她得换个方式。
“以德服人”
“怎么的,解放这么多年了,你们不会是想逼婚吧?”
见王家人听到她的话要反驳,知道自己猜对了,接着道:
“以前只听过男人不要脸的逼婚,还没见过脸皮薄的女人逼婚呢!这年头婚嫁自由,不是牛不愿意就按头喝水的时候了,我三哥跟吴桂芳也是好聚好散,这多好啊!”
李小草忍不住了,冲着岁欢就呸了一声。
还好她只是做个动作,并没真的吐出什么来,否则岁欢就不跟她们动嘴,要动手了。
“呸,说的好听,还好聚好散,你家杨志勇是男人当然无所谓,我闺女的名声和青春都被他耽搁了!”
岁欢往后退了一步,离随时恶心人的人远点,反驳道:“可别瞎赖啊!你闺女的名声不是你们自己不在意的吗?要是你们不来闹,谁知道他俩有过一段。”
这玩意儿大家虽心知肚明,但没抓到明面上,就当不是真的呗。
“至于青春就更扯了!吴桂芳可是比我三哥还大一岁呢。再说她至今未嫁可不是因为和我三哥处对象,不是你们家狮子大开口没人娶的起吗?”
岁欢说的是实话,再加上村里的大娘都是她的簇拥,此时一改刚刚看热闹的态度,岁欢说一句她们就七嘴八舌的捧哏,“就是就是,我也觉得。”
观众评委都是岁欢的人,这还怎么吵,不用对方开口观众就先气死他们了。
但是不吵也不行,一点好处捞不到不是他王家的作风。
“关你们什么事啊就跟着插嘴,这是我们跟杨家的事,看热闹就算了,唧唧歪歪的当我们王家好欺负呢!”
刚才岁欢的话没法反驳,就先骂几句观众出气。
那岁欢能干吗?她这么点岁数能在一群大娘中威望最高不光是她们逗小孩似的宠着她,更多的是她帮亲不帮理,总能维护自己人的利益好吗?
“李婶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些大娘大部分都比你年长,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她们对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你好吗,做人不能这么不知好歹啊!”
这些话都是平时她用来骂小辈的,骂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还认为自己骂的对。
但从敌人口中听到骂自己,怎么就那么憋屈呢!
“所以就因为太闲就来管别人家的闲事呗!呵,我长辈都在外地呢,别以为我们王家孤影单只,就谁都能踩一脚了。”
岁欢立马二连击,“那你自己反思一下,怎么大家都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家呢?肯定是你们有问题啊!”
王水田和李小草扶了下后脖子,觉得脑袋突突的。耍嘴皮子实在耍不过她,还被气的要死。
若换成别家,此时的流程就该到全武行了。别看她家俩儿子还小,但体格都遗传了她,结实能打的很。
可杨岁欢这个小姑娘武力值太高,而且还怕打起来那帮老娘们拉偏架。
到时候不是打人,那就是白白送菜了。
李小草能让二嫁丈夫接纳自己带个拖油瓶,并且如今还是她当家,是有点脑袋的。
知道吵不过岁欢,那就不吵,直截了当问事情怎么解决就完了。
总不能她家好好的闺女白白跟人处了一年对象吧?真闹大了杨家绝对也得不了好。
第51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3)
岁欢和刘金花怕杨家不好过吗?一点都不,大不了到时候把名声不好的老三分出去呗。
往外一撵,少养个人不说,指不定还能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呢。
总之岁欢不想让他娶,他就是去当赘婿也不行!
“我不跟你们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怎么办吧?我女儿肯定不能白白被你家儿子占了一年便宜吧!”
李小草怼不过岁欢,直接找刚才吵得有来有回的刘金花去了。
刘金花也不是软柿子啊,“得了吧,俩人只是处对象,可什么出格的事儿都没干。你不在意你女儿名声,我还在意我黄花大闺男的儿子呢!
再说了,处对象又不是买卖,你还要来个银货两讫怎么的?我告诉你这可是犯法的,你敢讹钱我就敢报公安!”
王家见吵了这么久,杨家根本不松口,从头到尾都没软过一句话。
岁欢回来后刘金花更是连吵架声音都大了。
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如意了,李小草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一直在旁边装小可怜的吴桂芳收到了,心领神会的对着杨志勇哭诉起来。
“志勇,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这一年我自问对你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不起我?”
杨志勇确实喜欢她,可他没钱啊,也没底气闹起来他妈会不会真的把他赶出去,就只能这样了。
但看到喜欢的人哭的梨花带雨也是心疼,欲言又止的目光在岁欢和刘金花身上来回转。
“别看我,家里可拿不出那么多聘礼钱,就是真把你卖了都凑不够。你要是非得娶,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我得顾着这一大家子人。”
村民都觉得刘金花说的没毛病,谁都知道王家要的高,可没想到跟同村的结婚也要这么高,那可是二百块钱呀!
把他们当工人呢?就是工人也得攒几年了。到时候一大家子都不过了,就为了一个儿子娶媳妇啊?
刘金花还真有这笔钱,上辈子糊涂的她就给了,这辈子谁也没告诉,是要留着以后当启动资金的。
杨志勇吭哧瘪肚的说不出什么,看的岁欢都来气。
“你想挣钱我还真有法子,就看你们是不是真的这么情比金坚了?”这两人在那难舍难分的,弄的他们跟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似的。
可岁欢从小就站王母,烦死牛郎织女了。
杨志勇和王家的眼睛蹭地亮起来,焦急问道:“什么方法?”
岁欢白嫩精致的小脸扯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卖血啊!听说过吧,给不少钱呢。”
说完就见王家和杨志勇满脸意动,王家是不在意杨志勇,杨志勇那就是纯傻x了。
“就是你卖之前,先跟妈和爸多磕几个头吧,白养你这么大,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多少精力。就这么死了,也是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了。”
“咋会呢?”
围观的村民也有心动的,闻言吓了一跳。
他们曾经对卖血也有耳闻,这事儿在解放前就很多了,甚至村里以前也有活不下去的这么干过,怎么就到死这一步了呢?
岁欢眼睛扫视一圈,顺道就给村民们科普了一下,省的以后真有胡来的,这里面有些人对她很不错的。
“你们以为一个人身体里有多少血,那不是抽出去然后多吃点东西就能补回来的。
而且好多人去的还是违法的地儿,给的钱是多点,可卫生不合格呀。你知道抽你血之前抽的是哪个病人吗?你回来能不得病吗?
以后都警醒着点,有需要去献血是好人好事,想走捷径卖血就要做好随时见祖宗的准备了。”
看得出围观的人有的听进去了有的不以为意,那岁欢就不管了,尊重他人命运,是她一直拥有的良好美德。
杨志勇怕死,他听进去了。转向吴桂芳的目光依然留恋,嘴里吐出的话要多渣有多渣。
“桂芳,怪只怪我们俩这辈子没缘分,下辈子你等等我,我一定娶你!”这一脸深情的模样不光岁欢,对面的吴桂芳都要气吐了。
但硬憋回去了,省得围观的人造谣她怀了娃,杨志勇靠不住了,她就只能尽力多保全点自己。
他娘的还不如渣到底呢,在这膈应人。
岁欢斜眼狠狠瞪了杨志勇,“闭嘴吧你!让人家两辈子都遇到渣男,你这不是真爱,是真恨呐!
吴桂芳上辈子一定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不然你不能恨到两辈子可着她祸害。”
吴桂芳不是什么好东西,上辈子没少在背后嘀嘀咕咕的挑拨离间,让刘金花受了不少委屈。
可根子不还是在男人身上吗?
你一个当儿子的都不孝顺,等着儿媳妇一个之前可以说是陌生人的人替你孝顺,甚至比你孝顺。
千百年来男人们都爱做这个美梦,就是装睡叫不醒。
是故岁欢没放过杨老三,对着他就喷过去了。
王家见真的是占不到便宜了,也没有撕破脸的本事,只能放了几句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撤了。
院门一关,没了外人岁欢照着杨志勇的屁股就是一脚,给人踹了一个踉跄,扶着旁边的杨老二才没趴地上去。
杨志勇只觉得尾巴根那里断了一样的疼。
岁欢大眼睛在杨家几人身上挨个扫过,吓得他们噤若寒蝉,“以后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再闹到家里除非别让我看见,否则我在家一天,你们找麻烦都是给我找的,别怪我收拾他!”
要不是这两年她在村里经营的好,就以前杨家那名声地位,王家来闹非得撕一层皮下去,到时候不还是要连累她也被指指点点?
她这么爱惜羽毛,无故被人连累受损可不干。
“直到过年,家里的活除了做饭你都包了吧,省的一天天闲出屁来。
没钱处什么对象?没钱就去搞钱!”
真给她弄烦了哪天找个黑矿,挖煤去吧你!
杨志勇又双叒叕被打,已经习惯的下意识低头认错以求原谅。
刘金花不在意这个儿子,也就不怎么会生气。可她知道女儿是个受不了一点气的,那她可舍不得了,连忙转移话题哄她。
“欢欢这是你新买的车?真好看,配你!”
刘金花是真觉得好看,建国前倒是有些漂亮的女士自行车,但建国后基本上都是黑色的二八大杠,小一点的也有,但是少。
谢天意要买二八大杠也不用特意找人定了,岁欢这辆车是个白色的24斜杠自行车,小巧精致漂亮极了。
她这么挑剔的人都挺喜欢,别说周兰和周翠花了。
若是能借给她们骑骑,让她们在外人面前长长脸就好了。总归又没分家,这买的车也算家里的吧。
两人不敢说出来,就在心里幻想。
岁欢要是知道她俩的想法,忍着恶心也得呸她们一脸。
一天天长得挺丑,净想美事儿呢。
第52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4)
时间一晃,就来到79年的12月,再过个一年多,刘金花就准备出去大干了。
本来她是嘱咐岁欢先别说出去她处对象的事,但这孩子嘴太快了,谢天意又总喜欢给她买东买西,没两天她就忍不住出门显摆去了,现在村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眼看谢天意这么重视岁欢,虽然她肯定要多留女儿几年,但结婚这事儿也说不准,嫁妆还是得越早备出来越好。
只是她做生意之前,这个家肯定得先分了,省得以后那几个白眼狼想占她便宜。以岁欢的性格,刘金花是不怕她守不住自己留给她的钱财的。
昨天刚吵完架,岁欢自觉费了大力气,所以今天就不想出门了。
靠在堆叠起来被子上,半躺在炕上吃着新送来的饼干。
刘金花坐在她旁边给她织过年穿的毛衣,也是谢天意弄来的大红色毛线,鲜亮的不得了,还差一个袖子就织完了。
拿着毛衣在岁欢身上比划了一下,大红色衬得她小脸玉白粉嫩,眉目如画比挂历女郎还好看,反正刘金花是没见过比自家女儿好看的人。
把岁欢吃掉的饼干渣往地上扫去,那边怎么扫地都扫不完的杨老三敢怒不敢言。
“今年过年你要去见见小谢的长辈吗?”
以谢天意那种买东西的架势,估计他家也肯定是知道岁欢的。
现在天气太冷了,谢天意不让岁欢来回跑,他只要有时间,都是他到岁欢家来。又担心她吃喝不合胃口,每次来必定大包小包,临走还得在她的兜里揣点钱票,以防她想用的时候没有。
真论起来,刘金花觉得自己都比不上他心细。那真是面面俱到溺爱成性,有时候连她都看不下去。
岁欢喝了口甜甜的糖水,摇头,“我们俩才在一起几天啊,不去,等明后年再说吧。”反正这一两年她是不会结婚的。
“也行,你要是没结婚的打算,那就再等一等。”
“不结不结,我还小呢!”岁欢故意打滚耍赖,被刘金花笑着在屁股上拍了一下。
“都随你,你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对了,棉棉那丫头可能快结婚了。”
岁欢放下手里的报纸,疑惑看向老妈,“我怎么没听到消息呢?”
刘金花一想到女儿掌控的八卦中心就想笑,有点得意的对她抬了抬下巴。
“你以为什么事村口那帮人都能知道呢?这还没确定的事儿怎么可能往外说,还是林家跟我们关系好,所以棉棉妈和我提了一嘴。”
“找的谁呀?不会还是那个当兵的吧?”岁欢不在意别人的事,后面就没打听,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样了。
“都过去半年了,人家说不定都结婚了,哪能是他。”
那可不一定,林棉棉可是命定后妈文女主。
“大宝,那个王强后面还找林棉棉了吗?”
要不说命定缘分呢,上辈子是林棉棉住院才认识的,这辈子都没往医院去,王强他妈还是通过打听找到了林棉棉这。
然后就觉得人合适,“通知”人家相亲去了。
跟皇帝下旨选妃似的。
大宝抓取了一段数据,开始给岁欢讲故事。
王强那天从饭店走后越想越气,就给江玉芳她哥告状了。但人家那可是亲哥,之前看在妹妹喜欢,他还有点能耐的份上帮着撮合,可也不代表他的地位就比自家妹妹高了。
所以江玉芳没被骂,王强跟她哥的关系算是掰了。
后面也想着再找林棉棉,但林棉棉和林母回家把事儿都跟林父讲了,公社那边再问林父时,林父就特意找了个人多的时候,当着外人面拒绝了领导的好意。
王强是个现实的,没时间跟林棉棉纠缠,他妈就又给他找了个跟林棉棉类似条件的女孩。
那女孩儿也确实好脾气又善良,但她有个嫁人后半黑化的姐姐。她本人还是个姐宝,所以上辈子林棉棉的困境对这个小姑娘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反倒把两个继子,王母这个面甜心黑的婆婆都给整治的服服帖帖。
后半辈子这女孩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自己生的孩子出息,养大的继子继女贴心。
就是王母不知道是不是憋屈无处诉说,走的比林棉棉当儿媳妇那世早多了,都没享到儿子的福。
王强本人是真的有些本事,家里又不给他添麻烦,跟上辈子一样功成名就。可他却觉得自己的生活比外人看起来憋屈许多,儿女都不听他话,媳妇又总是温柔一刀捅的他烦闷又窝火。
在大宝看来他就是没事找事,得了权势还想着要娇妻孝子。
男人啊,就是贪婪。
“王强死的也比上辈子早,想不开,觉得家里家外没能做主,满足不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既要又要不得好报呀。”
岁欢被大宝逗的呵呵直乐,也觉得大部分时候男人可比女人小心眼多了。
看看她,只花谢天意的钱,将来睡谢天意的人,一点都没既要又要的想着当个事业成功的女强人。
大宝表示小宝说得对,小宝就是个容易满足的好娃。
刘金花不知道女儿在那又扬下巴又抖腿的美什么呢,自顾自的继续给她讲,“林家看中了知青点的李知青,说是过年让棉棉跟着回家一趟看看,行的话年后应该就定下来了。”
岁欢跟刘金花点头表示听到了,心里马上又跟大宝打听起来。
刘金花只能知道表面的事,八卦还是听全了最爽,当然得找大宝。
“我看看,哦,是知青点的李大海,就是小宝你说长得面憨心黑的那个。”
“是他啊。”
大宝一说岁欢就想起来李大海是谁了,就岁欢个人感觉,他和林棉棉在性格上挺互补的。
一个心眼子多,一个心眼子实。
知青点原来有十几个知青,重启高考的时候考走了俩学习最好的,剩下有上进心的努努力又考走了五六个,再剩下的家里有关系找人回了城,就留下五个没关系学习又不行的。
李大海情况有点特殊,家就在阳市,不回去是因为跟家里关系一般,没人给他找关系回城。
不过他自己倒是能钻营,已经在阳市看好了一个工作,就等着活动好了好去上班了。
只是工作还没定下来,天上就给他掉下个林妹妹。
第53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5)
李大海是林棉棉自己看上的,她虽是穿越的,但没有自己是天命之女的想法。即使她的配置跟年代文中的女主差不多,家世不错长得也不错。
可她前世就是个普通女孩,父母普通,家庭普通,连思想都很普通。跟普通人一样被动的接受一切际遇,不敢尝试那些有可能回去的作死行为。
虽然有时候也想父母,但她前世已经病逝了。
其实第一次见到岁欢时她就有种特殊的感觉,说不上怎么回事。她想可能若她真是女主,那岁欢就是里面厉害得能干掉女主的反派。
如果她是炮灰,那岁欢就一定是女主了,毕竟她两世都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普通人。
有些特质一旦太超过,那这个人就注定普通不了。
跟岁欢交好,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举动。
当然她也是真的喜欢岁欢,谁不喜欢大美人呢?
目前空间没有,娃娃亲已退,跟“女主”关系不错,也试过高考改命,但穿越并没有增长她的智商,三次都失败了。
那就只剩下家里的催婚了。
前世她死的时候也二十多了,不反感结婚生子,就凭着几年的仔细观察,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挑了个她觉得最好的。
李大海虽是知青,但他高考失败并且跟家里关系一般,看不上她这个村姑的可能性就小点。
而且她爸是支书,村里那点事还是知道的,曾经私下猜测李大海应该是投机倒把了,否则不可能出手就给他送了一整条烟。
林棉棉知道未来的发展,那李大海就是个有“钱途”的了,就看他是否乐意。
李大海当然愿意。
十里八村最受欢迎的两个女孩一个是岁欢,另一个就是林棉棉。
岁欢不说她那特殊的交好人群,就说她本人的条件,他们这些普通人也望尘莫及。
林棉棉却是大众意义上的梦中情人,感觉他们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不过说实话李大海没想过林家会看上他,他在村里小伙中可不算出挑。可既然天上掉馅饼了,他一个连投机倒把都敢干的人,又有什么不敢接的。
他痛快接了,之后就进展迅速,准备过年带林棉棉一起回家看看。
趁着这天天好,林棉棉来找岁欢陪她一起进城买东西。
“我跟海哥约好了过年去他家,但总不能空手去吧,那太失礼了,也让人看低。我妈就说让我约着你陪我去看看,买什么带去合适。”
林棉棉面带春风眼含春水,一看就是很满意李大海。
岁欢刚从被窝爬起来,从镜子里看向给她梳头的林棉棉,奇怪道:“我也没经验呀,我去也给不了什么参考意见。”
这林母当然知道,可岁欢不是有个一看家世就不错的城里对象么。耳濡目染的,怎么都比村里人有见识吧,至少知道城里人之间送礼都送什么呀。
岁欢还真不知道。
她平日是那个收礼物的,当然为了维护关系她也会给对方回馈点甜头,不过那甜头跟林母想的也不一样啊!
“没事,你先陪我去看看,实在选不出来我再回来跟家里说。”
岁欢伸头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想着好久没进城了,过去吃点好吃的也行。
左右照照见镜中姑娘依旧美貌无匹,岁欢从衣架上拿了谢天意特意给她买来的羽绒服穿上,跟着林棉棉一起往城里去了。
前几天下了场雪,路上积雪还深,这也是岁欢这几天都没见到谢天意的原因,否则她不去谢天意也早就找来了。
今天路上的雪终于压实了一些,去城里的骡车也开始拉人。两人刚从骡车下来,还没等活动开坐僵的身体呢,就听到有人叫她。
“欢欢!”
谢天意的脸从下降的车窗后露出来,眼底带着焦急望向她。
“谢天意!”岁欢高兴的蹦哒了一下。
倒不是久别重逢的思念,纯粹就是看到有车可以不用走路了。
见真的是她,谢天意赶忙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快速用手贴了下她的脸颊,感觉到手背的冰凉,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
岁欢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脱了最外面跟岁欢款式一样的羽绒服把人整个包裹住了。
“乖乖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今天太冷了,你脸都是凉的,是不是冻透了?快先上车。”
岁欢知道这时候想把衣服还给他肯定不可能,于是扯过身后的林棉棉就要往车上窜,等上了车就可以把外套还给他了。
谢天意两步追上她,打开副驾的门,托着她上去,见人坐好了才回了驾驶位。
他的车是厂里配的,除了去找岁欢轻易不私用,而且每次私用还会自掏腰包补上这部分油钱。这些厂里人都知道,也就没人拿这个说事。
林棉棉他也见过几次,点头打了声招呼,穿上岁欢递过来的外套,顾不上避嫌先把她两只手都放进怀里,还想弯腰摸摸她的脚冷不冷,被岁欢躲开了。
“哎呀不用了,我穿的够暖和了,就是露在外面的地方凉了点,脚也是暖的。”
她不是不好意思,是鞋里贴着大宝给的暖脚贴,不能给人看到。
谢天意见她小脸白里透粉,不是冻出来的红润,这才稍稍放下心。一手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贴在她脸上用自己的温度给她取暖。
“我正要去榆树村看你,你要来怎么没找人带个信儿给我,我好过去接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别看谢天意为人成熟稳重,可比起小年轻反倒畏手畏脚不知道怎么跟喜欢的人相处,就好比初见时就惹了岁欢讨厌。
后来他把特意找来的国外名着都送人了,觉得外国人那种外放的情感方式不适合他,他学的不伦不类的。
通过这一阵子小心仔细的观察岁欢,才渐渐掌握了让她觉得舒服的方式。
用大宝的话总结,就是有事没事就给岁欢送钱送物,全是糖衣,没有炮弹。
而以谢天意对岁欢的些微了解,没正经事她是不会赶在大冷天出门的。
“我今天觉得特别想你,忍不住就跑过来了嘛!”岁欢用小脸蹭了蹭谢天意的手心,娇声娇气的说着甜言蜜语。
后座的林棉棉都听麻了。
她就说岁欢是女主吧!看看这反应力,轻易就把男朋友钓成翘嘴儿了。
估计回去时又要大丰收了,她怎么就学不会呢!
第54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6)
谢天意眸光深邃凝视了岁欢好一会儿,唇角含笑在她脸上轻抚几下。
“就你嘴甜。”
你很喜欢不是么?岁欢得意的小脸上写的全是这句话。
低笑几声,谢天意柔声问她,“你们要去哪?我送你过去,天太冷了,你走过去我担心冻到你。”
岁欢抽出被捂热的手,回头看向林棉棉,见她点头,转过来对谢天意道:“把我们送去国营商店吧,我要陪棉棉姐买点东西。”
小骗子,就知道不是专门来看他的。
谢天意睨了岁欢一眼,见她半点不心虚还挤眉弄眼的冲他抛媚眼,无奈又心软,“走吧,我送你们过去然后在外面等你。或者我也一起去,林同志介意吗?”
林棉棉赶紧摇头,“不介意不介意,我们就是去买点送礼的东西。”
不是私人物品就无所谓了,好几天没见到岁欢了,谢天意实在想得厉害,不太想跟她分开。
眼睛直视前方看路,问道:“乖乖你要给谁送礼吗?需要我帮忙吗?”
后座的林棉棉看着两人相配的模样,觉得谢天意就是男主配置没错了,有钱有势又只对岁欢温柔以待。
她还是有点小动物的直觉的,别看每次见面谢天意都温和有礼,可给她的感觉却是傲气冷淡的很。
就比如他从不在意在他们这些外人面前喊岁欢乖乖,表达对她的爱意亲昵。不是把他们当朋友,而是根本不在乎她们怎么看怎么想或者会怎么做,反正他都能处理。
其实她有感觉岁欢也是个面甜心狠的,这两人某些方面上看挺相似的。
拆开谢天意递给她的小盒子,岁欢从里面拿出给她准备的奶糖,递给后座的林棉棉一块,自己吃了一块,又剥开喂给开车的谢天意一块。
得到对方感谢的亲亲,岁欢才收回被轻轻吻过的手指,“不是我送礼,是棉棉姐要去见家长。正好你是城里人,你给我们说说城里见父母一般都送什么?”
谢天意随口说出几样礼品,接着立马解释,“我之前陪我妈给我姐准备东西才了解的。”
岁欢不在意的点头,他的资料大宝早就给调查清楚了,当然知道他没经验。
回头跟林棉棉聊天,“李大海他家条件怎么样?一般的话就不用买太贵的,省的让人看轻。”
女孩子别以为自己花重金买礼物人家就会高看你一眼,对大部分男宝的家人来说,只会觉得你上赶着攀他家儿子。
“是你们村的那个知青李大海吗?”谢天意突然插了一嘴。
岁欢又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对呀,你认识?他是棉棉姐的对象,过年就是要去他家的。你要是了解他家情况就跟我们说说,知己知彼嘛。”
林棉棉在后座疯狂点头。
谢天意淡声道:“我确实知道点,他之前走了关系要在我们厂上班,手续到我那了,我就了解了下他的情况。”
随后谢天意就把他这两天听说的李家的事都讲了出来,闹得挺大,也不算隐私了。
李大海是李家的二儿子,上面一个哥哥,下面有个妹妹,按说家里孩子不多不至于太偏心,但实际上他爸妈就是偏心哥哥妹妹,甚至下乡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给他报了名,哥哥妹妹却顶替父母的工作留在城里。
这种情况不算特例,李大海也只是想办法把下乡地换成了紧邻的农村,没吵没闹就痛快当知青去了。
后面几年相安无事,过年时李大海也正常回去探亲,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的模样。
转折则是最近,李大海他哥急病没了,李家父母伤心欲绝,想把大儿子留下来的工作给另一个儿子,也就是李大海。
结果儿媳妇大闹,并且以将来工作要传给李家长孙为由,到底把工作要过去自己干了。
这也正常,不正常的是前一阵子这大嫂再嫁了,工作没换回来孩子也不要了,直接丢给李家父母。
李家也去闹过找过,但当时手续都是完善的,李大嫂又没违法乱纪更没哄骗,人家也说了,这工作等她退下来肯定还给儿子,厂子也拿她没办法。
李家又去找了街道调解,李大嫂也是厉害的,就问那些街道干事,平时小媳妇快被打死了都不管,她一不犯法二不犯罪,凭什么管她。
李家便彻底没辙了。
这年代大部分人都不理解不赞同李大嫂的做法,除了这车里三人。
岁欢觉得只要李大嫂以后别想着儿女孝顺,那她做法就没什么问题,换成她也不可能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利益。
林棉棉则是从教育女人先是自己后是母亲/女儿的后世来的,所以她可能做不到那么狠心,却不反对李大嫂的做法。
谢天意既不是穿越的也不是女人没法感同身受,他完全就是不在意。若是杀人放火他肯定会管管,家务事,还不是他的家务事,他没功夫给人断对错。
可这件事的后果却会影响到林棉棉。
李大嫂不管孩子了,只每个月给几块钱算是抚养费,李家父母经过一系列打击身体大不如前根本管不了两个还小的孙子。李小妹嫁人了,更不可能回娘家带孩子来。
所以前一阵听到老二要带对象回家准备结婚,他们就想把孩子给老二家养。
这主意还是李家自己说出来的呢,这些天天天跟邻居骂李大嫂,然后说要把孩子给老二家养,以后不让他们认那个妈,就当他们是老二家的孩子。
反正不管是谁的孩子,都是他们孙子。
“真是脸大如饼啊!”岁欢吐槽了一句,又在心里跟大宝嘀咕。
“怎么林棉棉还没摆脱她的后妈命呢?这个虽然不是他老公的孩子,但是她老公的侄子,嫁过去还没养自己的呢,就要给婆家养孩子,太晦气了。”
岁欢对外人的好奇心不大,所以大宝也没查看过李大海,没想到还有这个事儿呢。
“要我说都是当后妈还不如给王强,至少王强有钱有势的。李大海有什么,没谱的未来么?”
“得了,非得在两坨屎里面挑出个不那么臭的干嘛,都不咋地。”岁欢撇撇嘴。
转过身去看林棉棉,见她脸色不好,直接问道:“我们今天还买东西吗?”
她要是不在意岁欢也不会多管闲事。
好在林棉棉没傻到底,“不买了,能麻烦你对象把我们送回村里吗?”
岁欢点头。也许回村还能看场热闹?
第55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7)
谢天意却没有掉头的意思,而是询问岁欢想不想买点什么或者吃了饭再回去?
岁欢这才想起她是来吃好吃的,顺便陪林棉棉买东西才进城的。光想着有热闹看都把正事忘了,侧头嘟嘴给了谢天意一个飞吻亲亲。
扭过身子看向正沉着脸想东想西的林棉棉,“棉棉姐我请你去吃好吃的吧?要不然你回去打架都没力气。”
林棉棉: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我根本不敢跟人打架好么?
她本来还在闹心,抬眼看到岁欢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脸,思绪就飘远了,心想美人不论做什么表情都这么灵动好看啊!
随后又在心中夸起自己来,觉得她也不是什么优点都没有。别人的朋友这时候就是装也装出担忧或同仇敌忾了,而她的朋友则一点不掩饰想看热闹的心,她还觉得挺正常,心胸多宽广!
最后又羡慕起岁欢来,她一定是有很大的底气,才能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脸色和心情,想做什么说什么都出自本心。
她身边的人要对她多么宠爱啊,才能维护住她的这份自我。
晃晃脑袋打断自己总是跳跃的思维,林棉棉脸蛋微红满脸不好意思的跟岁欢道歉:“对不起啊欢欢,我满脑子糟心事儿都忘了让你陪我白跑一趟了。哪能让你请客,我请你们!”
岁欢倒是无所谓谁请谁,关键不差一顿饭钱,不推诿地点头,“好呀!”
谢天意把车开到他俩常去的那家私人饭馆,张叔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三人都吃的挺尽兴。
饭后林棉棉主动买了单,岁欢和谢天意并没有争抢的意思,让她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舒服多了,岁欢决定天热之前都让谢天意来找她,她是不会再坐骡车遭罪了。
林棉棉这时已经看不出郁闷了,虽然另外两人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但他们这种不把小事当回事的态度反倒让人很轻松,心情竟然比被人安慰好的还要快。
下了车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家找爸妈做主去。
回头看见岁欢对没有热闹看露出惊讶的小模样,使劲跟她挥了挥手说再见,心情更好了。
刘金花听到开门声,一抬头见是岁欢带着谢天意进来,疑惑道:“欢欢你不是陪棉棉进城了吗?在哪儿碰上天意的?都买的什么东西?”
谢天意礼貌的跟刘金花打了招呼,手上没忘帮岁欢脱下外套,又把她和自己的外衣都挂到衣架上,这才坐到岁欢身旁握住她的手。
岁欢脱鞋上炕,下半身完全贴在热乎乎的火炕上,舒服的吁出一口气。
“没买,棉棉姐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刘金花给两人拿了橘子放在跟前,脸上适时露出好奇,“讲讲。”
岁欢嘴里不时吃着谢天意喂给她的橘子,也不耽误口齿伶俐的把李家的事学了一遍。
刘金花听完沉默了。
这要在上辈子,她保准站在李家那边。可经过后世言论的洗礼,外加自己的亲身经历,她都没法说李大嫂做的不对。
要不是李大嫂的做法间接伤害到林棉棉的利益,她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要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站在每个人的立场上,好像都说的出理来。
“李家儿媳妇那边我觉得不算错,不能为了孩子就牺牲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吧?她是孩子的妈,又不是孩子的奴才。只要将来不要求孩子跟她亲,没什么好指责的。”
刘金花想想还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是说给岁欢听,让她以后别犯傻。也是说给谢天意听,让他以后别只顾孩子牺牲岁欢。
不过对面两人都没往心里去。
一个本来就自私,不说她也会那么做。
一个是岁欢至上的隐形恋爱脑,不会让麻烦挡在岁欢前面。
看出两人想法的刘金花舒心一笑,感叹道:“这事也确实难办,孩子是李家的孙子没错,可又不是二儿媳的儿子。真要是父母双亡帮着养了也算说得过去,可这孩子亲妈还在呢,谁知道将来是不是白养一场。”
岁欢推开喂到嘴边的橘子,摇头不要了,“就看李大海怎么做呗,他要是处理的好说不定棉棉姐还真就认了帮他养这俩侄子。”
毕竟上辈子后妈都当了,可见权衡利弊的时候,林棉棉并不过分在意当后妈这件事。
三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会儿,刘金花见谢天意眼睛都快黏女儿身上了,想着隔壁还有老大老二家的在,又了解谢天意的性子,反正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她这个思想前卫的老太太就给两人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吧。
“行了,你俩说会话吧,都好多天没见了,我去隔壁老王那找她唠会儿嗑。
欢欢你哥嫂子都在家呢,有需要喊一声他们就能听见啊!”放心归放心,提醒还是得提醒的。
前脚刘金花刚把外面门关上,下一刻岁欢就爬起来一屁股坐谢天意怀里了。
刘金花确实了解谢天意,但还不够了解她女儿。
双手捧住那张俊脸,在对方溺死人的温柔眼神中亲了上去。
等岁欢亲够了,就想推开谢天意。
没完全推开,谢天意搂着她不放,沉着呼吸嘴唇在她脸上游走。
“又不同意结婚,还总撩我。”
脸被他的嘴唇蹭得发痒,转来转去也躲不开。
“哎呀你快起开,老古板别总着急结婚嘛!我问你,你怎么不主动亲亲我?是不是不够爱我!?”
谢天意缓了下才长出口气,“小祖宗别冤枉人,我只是怕你会不喜欢。”
岁欢趴在他脖颈处休息,马上反驳。“谁说的,亲近的时候可以霸道点,生活中别指手画脚就行。”
会买买买的霸总,谁会不喜欢?
谢天意侧头用脸轻蹭脖颈处的小脸,冰凉水嫩,舒服极了。
“好。以后我要是做出你不喜欢的举动,先别生气,马上跟我讲,我肯定改得很快。好不好?”
岁欢笑得比花都娇艳,甜蜜蜜道:“我才不生你气呢!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每天都想你想得不得了,今天为了见你,我连吃苦受冻都忘了。”
大宝抖掉浑身的鸡皮疙瘩,眼看着岁欢把谢天意哄的找不着北,心合计就算选出来的不是恋爱脑,也得被她哄出恋爱脑来。
毕竟这丫头什么恶心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关键每次都管用,它身为系统都算不出对方的反应。
谢天意抱着岁欢亲亲揉揉怎么稀罕都不够,耳边还不时传来她吐出的甜言蜜语。极力克制下才能不下狠嘴,在她脸蛋上轻咬了一口。
缓了缓快要笑僵的脸,求饶道:“快停下你的攻击吧小祖宗,否则我真忍不住带你去登记了。”
“人家说的全是心里话。”最后给人喂了口糖,岁欢乖乖趴进他怀里。
这边氛围甜蜜,另一边林家气氛就沉重多了。
第56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8)
林父磕了磕烟斗,脸上神情隐在烟雾后头,让人没法看的太清。
“大海你是怎么想的?”
林棉棉回家把事一说,林家也没自己瞎合计,直接把在知青点猫冬的李大海叫过去了。
李大海最近一直忙着活动工作的事,还真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些幺蛾子。从他进屋林父就把事情都跟他讲了一遍,还强调他们也只是听说,不一定全是真的。
李大海感激林家的讲理,并没有一竿子打死他,毕竟他俩的事可没放准话在外头,到时候不认账也没人会给他做主。
再说虽然这事不是亲耳听到的,但就他的了解,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您放心,我是不会把两个孩子放在身边养的。”李大海坚定地说出他的想法。
他从小就是不被偏爱的那个孩子,但他并没有养成用孝顺夺取父母注意力的性格,反倒更加理智冷漠,只不过都隐藏在憨厚的外表下了。
因为不被偏爱,所以更会伪装。
别说他嫂子还活着,他爸妈也都健在,就算都死了,他也不会养这俩孩子的。最多出点钱,让小妹出力养着。
可别说他是男人就该承担起养侄子的重任,当初家里分工作财产的时候小妹拿的是男丁那份,他却什么都没有,他是不介意被当成嫁出去的女娃的。
又不是感情很好的大哥,他自己都还没资本养好老婆孩子呢,还养别人孩子,又不是缺心眼。
林棉棉一直盯着他看,大概能猜出他说的是真的不是敷衍她家。
她也不觉得他自私没担当,那都是这个年代人的想法,在她们那时候,顾好自己才是主流思想。
林父林母也看出他是真心这么想的,要这是他俩侄子,那说不定得给这个没良心的小子一巴掌。
可现在这是女婿,他这么做对女儿是有好处的,他们只余下满心的纠结。
在他们看来,对亲人都这么冷漠,将来能好好对女儿吗?
李家真的给他家出了个难题,帮和不帮都不对。
李大海不敢保证将来,但至少如今的心意是赤忱的。想了想又道:“我不会养他们,但会搭把手,真有需要我也是要管的。”
最后的这句话倒是让林家老两口心里好受多了,他们看向一直沉默的女儿,想看她的看法。
林棉棉哪有什么看法,她就是觉得很烦。
本来就是因为合适选出来的人,又不是真爱,遇到麻烦的第一时间当然是嫌烦,而不是想怎么解决。
但她又是个普通人,在不危及生命的时候性格不够杀伐果断,不能痛快下个决定。
她这时候更羡慕岁欢了,觉得以岁欢的性格才不会纠结这么多。
岁欢当然不会纠结这些,在她看来给人当后妈养孩子就是另类的免费保姆吃绝户。
好处全是男人的,女人的那点收获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再说有没有收获不到死前那一刻都不能确定。
性价比太低啦,她可不干。
大宝把去看到的热闹都给岁欢讲了,岁欢便问谢天意要是他遇到这事会怎么办。
谢天意以为岁欢是听到林棉棉的事心有戚戚,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背,温柔地亲亲她的额头。
“乖乖别担心,我和李大海情况不一样。不过如果你不反感,我倒是挺乐意多养两个孩子的。”
岁欢身子后仰抬头去看他,“怎么说?”
怕她仰下去,又怕这个姿势她不舒服,谢天意把人抱起来侧坐在自己怀里,温声跟她仔细解释。
“如果你将来不想生孩子,或者你愿意,那我们就要一个孩子,否则对你身体伤害太大。
这样的话我手里的资源就没人继承了,这时候多两个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将来我们孩子也多两个帮手。”
岁欢反驳他,“那也不能确定这俩孩子一定是帮手吧,万一跟我们的孩子抢东西呢?”
“嗯,这确实有可能。不过我活着一天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死后他/她还立不起来的话,侄子也是谢家人,至少不会家业旁落吧。”
岁欢噘嘴不高兴,故意找茬,“你怎么对我的孩子这么冷漠?不是应该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孩子吗?”
谢天意已经熟悉怎么哄她了,亲亲撅起来的小嘴,“最好的都是留给我乖乖的,孩子也得排在你后面。放心吧,只要你不喜欢,我是不会做的。”
岁欢懂了,其实这事儿还是李大海能力和给的利益不够,要是换到谢天意身上,林家此时根本不会把这当回事。
因为谢天意能给的太多,养一两个孩子对他来说算个什么?
甚至帮他养了两个孩子,不仅会得到名声,还会因为他的愧疚得到更多更多。
岁欢脑子一转,娇柔俯身又躺进他怀里,“最好的就是你啊!当然得留给我一个人了,别的再好我都不要。”
大宝已经算过谢天意就是最好的了,不过他又不知道,她何不趁机哄哄人。
果然谢天意的神情化成无尽春水,恨不能用血肉把岁欢包裹起来。
看向她的目光越发爱怜,把人又抱起来吻了下去,缱绻道:“乖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捧过来给你。”
岁欢美滋滋地搂住他的脖颈,仰头承受这个炙热迷恋地亲亲。
刘金花刚过半小时就回来了,让他俩单独相处一会儿已是“法外开恩”,多的等结婚后再说。
谢天意临走前给岁欢的小包包里放了不少钱票,又嘱咐她有什么想要的他若是没来就找人带个口信儿,他一定给她送过来。
在岁欢甜蜜的笑脸和杨家众人的羡慕中,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李家的事最终没商量出个结果,林棉棉一直没表态。还是林家老两口心软,决定让李大海回城里一趟,看看实际情况再说。
毕竟李大海这些天表现的很好,他们确实舍不得放弃一个看好的女婿。
对此刘金花嗤之以鼻,能看好一个就能看好下一个,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不过不是自己家的事,听听热闹就算,插手就很不必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
眼看80年的年都过完了,外面大环境越来越好,刘金花准备大展拳脚为女儿攒嫁妆了!
但在那之前,得把三个白眼狼先分出去。
第57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29)
对北方人来说,过完正月十五这个年就过完了,刘金花重生以后雷厉风行了许多,想办的事就马上办。
“欢欢,妈今天准备分家。”
“嗯?好啊。”岁欢也不知道她的这个决定,不过都随她就是了。
看出女儿的想法,刘金花更觉女儿贴心。
“妈悄悄跟你说,过年时天意来咱家,我问了现在做买卖的事,他说可以帮忙跑手续找地方,我就决定出去挣点钱,也得开始给你攒嫁妆了。”
本来刘金花是决定明年外面多些做小买卖的人再出去,可这不是有关系了吗?早点下场挣得更多。
“嗯,谢天意跟我提了。”谢天意除了工作保密,其余的大小事都会跟岁欢说一声。
“妈是这么想的,你那几个哥哥都是白眼狼,我也不指望他们给我养老。当然妈也不用你养,妈自己能挣钱。就是我挣了钱不想分给他们,所以我得先把家分了。”
岁欢爬起来躺在刘金花盘着的腿上,“妈你说什么呢,你对我这么好,我又这么孝顺,一定会给你养老的。”
不管她能不能做到,有这句话刘金花就高兴。
粗糙的手轻抚女儿的乌发,“好好好,妈等着你。等会我把你哥他们都叫过来,生意的事别说漏了啊!”
见岁欢点头保证,刘金花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今天在家的几人前后脚就都来了。
刘金花开门见山,一点没磨叽,“跟你们说一声,我打算分家。”
“什么?!”
“分什么家,妈怎么这么突然,我们最近不是都挺孝顺的吗?是周兰惹你生气了?我回去说她,妈你别生气。”
“对啊妈,我们一家子过得好好的,眼看日子越来越好,怎么这时候要分家呢?”
“妈我可还没结婚呢,真要分家我就跟你一起。”
杨家老大老二老三七嘴八舌发表意见。
“停停停,闹什么!都闭嘴听我说!”
周兰和周翠花还没赶上说话,就被动闭嘴了。
“你们都这么大了,老大儿子都七岁了,还一起过什么?再说咱家除了公分粮一起吃,平时都是我搭你们,可你们挣的外快谁上交过了?这跟分家有什么区别?
除非你们还想要我一个半只脚都入土了的老太太继续贴补你们!”越说语气越冷,眯起眼威胁地看向三个儿子。
这几人这两年被收拾的都有下意识反应了,连忙摇头说没有。
刘金花点头,“既然你们都没有这个想法,那我就把家分了。”
这要搁以前,他们其实是愿意分家的,各自都在老太太那能得到好处,自己的便宜也不想兄弟去占。
可现在他们可不这么想了,老太太怎么对他们的,这么久了他们再傻都看清了。
这时候分家,他们不是等着吃亏吗?
周兰忍不住了,“妈,你要分家我没意见,但我们家可是老大,还有家里唯一的孙子,自古以来长子长孙都是分大头的,咱家总不能亏了这唯一的孙子吧?”
周翠花平时不爱吱声,但心眼子比周兰还多,“大嫂你这意思是说我们生不出来,老三将来也生不出来呗?那将来我们都有孩子了,到了你手的东西还能退回来吗?”
周翠花的话让杨老二老三都对周兰怒目而视,杨老三直接嚷嚷,“封建社会都亡了谁跟你自古啊!”
“再说妈给你们可都操办了婚事,甚至还帮大哥家带了好几年孩子呢!都是一家人必须公平公正!要分就得把这部分给我补上!”
“将来的事谁说的准,反正我家满福就是现在唯一的后代。要是什么都得不到还当什么杨家孙子,直接当我周家的孙子得了。
你们总不想让杨家绝后,当个大罪人吧?”周兰分毫不让。
“威胁谁呢?你想让儿子姓周,我大哥同意吗?他要是同意了他就先当这个杨家罪人!将来去地底下看看杨家列祖列宗收不收拾他?他会不会遭报应!”杨老三可不怕这事,他坚信自己将来肯定会有儿子。
“就是啊,少拿点东西就要改姓,这也太不孝顺了,哪有一点当长子的样子?”周翠花跟着点火。
“刚才不还要公平吗?现在记起来我们是长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周翠花蔫儿坏,老三你跟着她一唱一和也不怕最后被卖了!”
“嘭!”刘金花一掌拍到小炕桌上,声音惊醒了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
“行了!我还在呢你们就当起家决定怎么分了?不用急,以后有你们当家的时候。”
刘金花拿出一张纸,这是她之前写好的准备分出去的东西。打开铺在炕桌上,示意三个儿子过来看,“你们放心,东西我早都分好了,自认公平公正,先听我说完你们再吵。”
刘金花分东西也简单,把家里的钱分成五份,四个孩子加上她,一人一份。
房子现在住哪就分哪,地只能落在男人名下,那就三兄弟一人一份,家里这些东西也平分。
“老三和欢欢还没结婚,他俩的聘礼嫁妆我都提前留出来了。放心,跟你俩的一样。
老三分出去,欢欢留下跟我过。”
说实话刘金花已经很公平了,她虽然烦了这几个儿子,但家里钱几乎都是死了的丈夫留下的,那是他留给儿子的,她不占,也不稀罕。
只不过多留了女儿的那一份,虽然她认为之后给女儿的肯定更多,但这是父亲留下的,怎么能一样。
不过几个儿子儿媳跟她的想法可不同,都觉得自己吃了亏。
老大家觉得长子应该占更多,何况他们还有儿子。老二家理由最不充分,但他最近有了个城里的工作机会,正想着在刘金花那里求得帮助,所以觉得这么分也亏了。
老三最简单,他以前最受宠,就觉得他妈在三个儿子之间应该多帮衬他才对。
所以几人就这份单子又吵了起来。
岁欢从开始就没吭声,这几人也头一次忽略了她的存在。她乐滋滋地半躺着翘着二郎腿晃悠,吃着零嘴看他们吵架。
不过下一刻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去。
“别的不说,谁家给女儿分家产啊?给份嫁妆就已经很不错了。”
众人都这么想,可就周兰敢于当出头鸟。
岁欢嗖的直起身子,手在炕上重重一拍,发出的声响惊得几人一哆嗦。
“呲,春节给你喂肥了是吧?我看你比村长家的猪还膨胀。”
大眼睛在几人身上挨个扫过,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笑,“就算以前没有女儿分家产,那从我开始,以后就有了!”
第58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0)
大家好似才反应过来岁欢也在,杨老三缩了缩脖子,就他被小妹收拾的最多,所以最怕她。
周兰磕巴了一下,但那点害怕在利益面前完全不是事儿。
“看小妹这话说的,咱们村以前都这么分家,你这样说出去也没理啊!”
岁欢嗤笑,“你去说试试呗,我看看谁对我有意见,正好到时候都记下来。”
几人又想起村里那帮最爱说人闲话的大娘大婶可都是岁欢的拥趸啊!真把她们请来,说不定还要帮岁欢要更多的东西,毕竟前十几年家里确实没养着她。
打不过骂不过舆论战又缺支持者,岁欢浑身一点破绽都没有,几人想了想决定放弃她这部分了。
给她吧给她吧,省得她掺和进来他们会变得更加不幸。
“小妹那份我家同意给,但满福也是杨家孩子,不能一点不分吧?”
周兰转头就跟刘金花掰扯去了,她不信婆婆心里没有一点这个孙子的地位,以前这也是她的心肝肉啊!
“那是你儿子,我给我儿子分钱,你儿子当然要你给他分钱。这点你就不用再说了,我养了他五年,给吃给喝还帮忙带大,自认做到奶奶该做的了。
提前说一声,老二老三我以后都不会帮忙了,别指望我!”
刘金花把丑话说在前面,前世这几年就开始计划生育了,老二去城里找了工作,不敢生二胎所以只有一个儿子。
老三倒是做买卖挣了点钱,交罚款生了两女一男。
这几个孩子上辈子她没少劳心劳力,可最后也没见哪个孝顺得给她养老的。
老二老三想反驳,见刘金花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不敢再多说。暗暗想等生下来妈总会心软的,以后再说。
几人吵了近一个小时,最后也没吵出一二三,因为刘金花除了在女儿那份上有点不同,其余真找不出大毛病。
岁欢他们又不敢抢。
最后还是杨老大拍板,“行,那就这样吧,妈分的也挺公平,我们写个文书签字吧。”
“等等。”
岁欢突然出声,大家以为她又要闹幺蛾子,不约而同拧眉看她。
“别拉个死人脸,吓唬谁呢!
一群白眼狼真是没冤枉你们,家产分完了你们满意了,妈的养老是一点不提啊!”
几人脸色大变,这个是真的吵架忘了,还真不是故意不提的。
怎么说都是长子,杨老大赶紧站出来表态,“妈养老我们肯定管的,所以才没特意提,妈你是什么意思?”
到底没一口承诺下来,等着刘金花提出来再讨价还价。
即使对几个儿子早冷了心,刘金花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就算岁欢不提,她将来也会要的。
真想当白眼狼,想美事儿去吧!
该他们的她给了,该给的养老也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知道你们不孝顺。”不管几人听到这话尴尬又难看的脸,“我现在还年轻,动得了,也不指望你们伺候,分家了就分的彻底点,都自己过就行。”
“不过欢欢还小,我前十几年又没尽到母亲的责任,她比你们少了十几年的母爱,这我是要补给她的。”
杨家有多少钱他们大概都有数,也想不到老太太将来还能发财,所以觉得不补钱财,只补点爱他们也无所谓了,都点头表示同意。
刘金花也满意,管他们听不听得懂,反正她提前打好招呼了,以后再给岁欢什么他们就不能来要。
又接着道:“我今年五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动,如果一直健康,那就按照村里老人的习惯来,等我六十岁你们每个月给我养老钱,多少就凭你们心意了。”
真到了那时候,她就是一哭二闹也得让他们多给。
“那爸每个月的补贴?”全家就周翠花记着这事儿,他们全吵忘了。
对啊,之前的钱是分了,但之后每个月还有呢。
刘金花似笑非笑的看了周翠花一眼,周翠花低头躲过婆婆的眼神。
“放心,以后这钱我都分五份,你们随时取也行,攒到一起取也行。”前世丈夫的补贴到公社解散就没有了,也不剩几年。
不过杨家几个儿子儿媳不知道,还觉得刘金花为人确实公道,决定以后还是得多哄着点老太太,这样说不定百年以后还会有东西留给他们。
最后在刘金花的强势,岁欢的护法下,杨家写了几份分家协议,把之前谈的都写上了,还去村里放一份留存。
村长看到并不意外,这年头好了,大家各有各的出路,分家的越来越多。留下协议收好,也没多说什么。
杨家就这么快速的分完了,除了做饭只做自家的外,其余的其实跟以前区别不大。
甚至为了表达孝顺,几房反倒经常给老太太送吃的,或者叫她过去吃点。
“这人可真是贱得慌,对他们好的时候谁都不往心里去,不搭理了反倒都凑上来了。”
刘金花看着眼前三房各自送来的饭菜,对女儿感叹。
“觉得你手里还有东西呗,等他们确定你什么都没有了,那时候才是真正拼良心的时候呢。”
想起上辈子,刘金花赞同点头。
“现在天还冷,等暖和点,天意的手续应该也办的差不多了,我就出摊。我都想好了,我就去厂子门口卖包子,现在做这个的还少,应该能趁机挣一笔。
就算后面跟风的人多了,凭我的手艺我觉得应该也能打下口碑了,说不定将来还能开连锁店呢!”
也不管岁欢听不听得懂连锁店是什么,刘金花径自畅想的乐陶陶。
上辈子就总听这个老头包子那个老头包子的,以后她就叫刘老太包子!也创个老太品牌。
“行啊,妈你做包子一绝,肯定能火起来。就是做包子太辛苦了,我又帮不上忙……”
岁欢连工作都不去,这么辛苦的事哪怕她现在跟刘金花感情不错也是不干的。
刘金花连忙摆手,“可用不上你!前期我忙的过来,真要是扩大规模了,请人就是了。”
这个女儿娇娇的,真让她累着,不说自己心疼,她那个拿她当眼珠子的对象先得跳出来不干,将来还指望他跟政府部门打交道呢。
岁欢这才笑着对刘金花又说了几句好话,哄的她豪情万丈,恨不能明天就出摊。
“大宝,那个锦鲤运你能削弱吗?如果可以,弄个削弱版的给老太太佩戴上。”
第59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1)
要是上个世界它可能真不行,现在好歹强大了一些,大宝觉得自己没问题。
锦鲤运相当于另类的气运神器,之前它给岁欢啄过一个,现在还在她头顶上戴着呢。
有了经验果然没多久就成功了,削弱版的锦鲤运也被大宝啄成光环模样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个它比较不容易失败。
“小宝,刘金花只是普通人,这锦鲤运再削弱也不是普通人可以镇压的。只不过她会比上一世的林棉棉强一些,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好运也没有那么强。”
“没事啊,老太太不行,不是还有我呢嘛。我身为任务者不沾因果,镇压一两个削弱的气运神器还是可以的。
只要我在老太太寿终正寝以后再离开这个世界不就好了么。”反正不用她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跟刘金花保持联系不闹掰就行。
大宝把光环给岁欢佩戴了一下试试,两个光环都正常运作,岁欢身上也没有变化,这才放心的把小的那个扔到刘金花头上。
岁欢也是看不到光环的,就只听大宝说好了,她就知道是成功了。
她一直觉得做生意跟做天才一样,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是很重要,但百分之一的天赋运气却必不可少。
不然朝着错误的方向努力试试呢?
既然老太太要做生意给她攒家产,那这个锦鲤运就比什么都好用。倒不至于一下子让人大富大贵,可至少能顺风顺水,少点绊脚石。
这也是她这个当女儿的,唯一能为刘金花付出的了。
锦鲤运果然好使,晚上还听刘金花絮叨说不知道谢天意什么时候能把手续办好,她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二天谢天意来看岁欢时,就把一张手写的个体户经营许可给刘金花带来了。
他坐到岁欢身旁,拉过她的手揉捏,对刘金花道:“阿姨这执照您收好,地方我也给您找了两个,一个是推车的摊位,另一个是个不大的门市,您看哪个合适。”
刘金花想都没想,“我还是先推车吧。”
虽然之前一直吹牛给女儿攒嫁妆挣家业的,但她没真的实战过,临到了有点怂了。
岁欢没意见,她又不会做生意,也不是她的生意,所以刘金花怎么定怎么来。
谢天意点头,“我车上还带了几套笼屉,我觉得您应该用得上。推车我也订好了,是个三轮,来回还能代步。
做包子我就不懂了,您要是还需要什么材料,今天我走之前给我列个单子,我都给您安排好。”
上次刘金花就提过她要卖包子,谢天意办事周全,能带的就全给她带来了,还缺的下次带来就行。
“天意哥你真厉害,懂得又多办事又周到。能找到你这样的对象,我真是做了许多好事才修来的吧!”
还没等刘金花道谢,岁欢小嘴叭叭的又开始给人灌蜜水儿了。
谢天意满眼宠溺的笑意,伸手在她嘴上点了一下,“就知道哄我。我倒觉得是我上辈子欠了你,这辈子才来还你的。”
岁欢不在意他的调侃,扬起下巴摇头晃脑,“知道怎么才能让人彻夜不眠的想你吗?”
谢天意摇头。
“该他钱,差他事儿!”
“你欠的不用还,因为欠的越多,我就越想你呀!”说完还给人飞了个搞怪的媚眼儿。
“哈哈哈哈哈。”
谢天意难得开怀大笑,也顾不上刘金花还在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用力揉搓了两下岁欢的脸蛋儿。
“这丫头也不知道都哪来的歪理。天意你俩聊,我出去整理下你带来的东西,顺便做个午饭。”刘金花话音刚落,人已经在门外了。
还是老样子,关门声传来,谢天意的吻也随之而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甜蜜绵长的亲吻,才有功夫好好说话。
“乖宝,真的不能先跟我结婚吗?结了婚以后我保证你过得更舒服。”
岁欢才不听谢天意哄骗,结了婚再舒服也没有单身的时候舒服。
现在她隔三差五见谢天意一面就行,等结了婚她保证谢天意除非特殊情况,天天都要跟着她。
倒不是不喜欢跟他在一起,可她就是更享受个人空间。
“哎呀我还小呢,再等两年都等不了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心都想挖出来给你了,还不爱你?
隔几天才见一面太难熬了。”谢天意苦笑蹙眉。
看吧,她就说谢天意越来越黏人,岁欢翘起不存在的尾巴。
“可这样不是更有激情么?都说小别胜新婚呀。我就觉得每次隔几天再见你,都更爱你一点了呢!”
谢天意凝视着她的眼神幽深,大手在她的脊背上下摩挲,“是吗?既然你还不想结婚就再等等,但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
“忘不了忘不了,人家说的都是心里话呀!”
谢天意无奈,把人压进怀里完全包裹住,这才在她耳边跟她慢慢说着情话。
后面几天谢天意几乎每天都来,把刘金花要准备的东西都备齐了。
杨家三兄弟这时候也知道老妈要出去摆摊挣钱了,老大觉得有点丢人,老二不知道想什么没吱声,反倒老三很感兴趣,跃跃欲试的想跟刘金花一起去。
那必须不能带他,否则他不就知道自己挣多少钱了吗?
当然刘金花也不管他会不会自己出去干,到时候他挣到钱了,恐怕比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呢。
岁欢给刘金花的推车包子铺写了名字,就叫刘老太包子。
刘金花强烈要求的。
岁欢字还是不错的,因为这是练起来比较方便的才艺了。虽然没下过苦功夫跟书法家不能比,但也是练了两辈子小有风骨的。
反正谢天意是很喜欢,还特意带了好纸好墨来,让岁欢给他写了一幅字挂在办公室日日赏玩。
写什么他随意,岁欢就给他写了“天道酬勤”四个大字。
学书法小有成就的人都最会写这四个字了。
刘金花每天早上起来包包子,然后中午前赶去钢铁厂门口叫卖。
谢天意本想让她在他所在的机械厂门口摆摊,这样他还能照顾照顾,可刘金花不同意。
这时候对小买卖还是有歧视的,虽然她不怕被人知道,但也不必特意挑战世情,跑女婿单位去让人说他闲话。
谢天意和岁欢便也没再多劝,刘金花活两辈子了,自有一套行事准则。
包子卖的特别顺利特别成功,反正春去秋来几个冬夏,刘老太包子铺在阳市都开了分店了。
第60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2)
杨家三兄弟都知道刘金花挣了钱,但她不说多少钱,他们就问不出来。
只是更后悔之前的分家了,导致现在是一点光也沾不上,可就算他们想反悔也得看刘金花和岁欢干不干啊。
岁欢能干死他们三兄弟。
刘金花因为手艺好生意好,很快就租了谢天意之前给她看中的那间铺子。
能被谢天意看中,地段格局甚至人流量都太适合了。果然刘金花搬进去仅一年,就挣到了自己开第一家店的钱。
如今第二家店都开业了,刘金花依然告诉三兄弟店面是租的。
也不算骗他们,她买的店铺写的都是岁欢的名,每个月的利润她都要给女儿把房租那部分扣出来。
杨家三兄弟也没功夫在这上面纠结真假了,现在风气越来越开放,做小生意挣钱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仨却一直在家种地。
眼看着种地没啥大发展,身边还有个成功的例子,三人就决定要干点什么,这些天天天琢磨呢。
一年前杨老三终于结了婚,找的不是吴桂芳,吴桂芳在当年两家吵完没多久就嫁去外地了。
他找的是个一直留村的知青。
他一心想着跟人家一起回城享福,却不知这知青可比他有心眼多了,如今把他哄的团团转,那点家底也全交给媳妇保管。
林棉棉也结婚了,最终还是李大海。好在那俩侄子跟李大海说的一样,并没有养在膝下,养他父母那了。
当然能实现如今的情形李大海是做了不少努力的。
他入赘了。
林棉棉是心软,但是不傻,她后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李家隐患太多,她又不是什么很有手段的人,光凭赌李大海的良心输赢谁说的准。
所以她拒绝了父母的意见,不打算等李大海回来再谈了。
都决定不掺和了,那就放手的干脆一点。
李大海则是对林棉棉真心喜欢上了,心软却不傻的女孩正好戳中他的点。于是他也想着努力一把,回家就跟父母商量这事该怎么办。
李家老两口根本不是能商量的人,现在重视李大海,不过是因为只剩这一个儿子罢了,但两个孙子的优先级还是高于他的。
于是商量变成了争吵,父母各种道德绑架,妹妹还在旁边帮腔说风凉话,李大海那一刻是真的心凉了。
在父母说两个孙子是李家的根李家的未来,他身为李家男人,就得担起这个责任的时候。
李大海大手一甩,行,我不当李家男人行了吧。
直接去林家求入赘去了。
这次林家是真的动心了,包括林棉棉。
不说林父林母高兴白得一个女婿,就是林棉棉经过这一系列的破事也觉得嫁人真的太麻烦了。
可这年代不嫁人压力太大,她又扛不住。
如今李大海要求入赘,那就是跟她在她娘家生活,这跟不嫁人的好日子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男人都愿意结婚呢。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以后的社会风气都开放了,不行就离呗!
林棉棉高高兴兴得结了婚,现如今孩子都一岁多了,岁欢拖到22岁也实在拖不住了。
刘金花列着嫁妆单子有点不满意,“小谢也太着急了,我这嫁妆还没攒出多少呢。”
好的时候就叫天意,不满意了就又变成小谢了。这是跟岁欢待一起久了,两母女越来越像。
杨家三房此时也都在正房彩衣娱亲。
刚分家那一年他们除了送吃送喝倒不怎么过来,可现在老太太发达了,哪怕还没借到光,谁能保证以后得不到好处呢。
毕竟是亲妈啊。
三兄弟想着美事,对老母亲给妹妹准备这么多嫁妆就不敢多逼逼,虽然心里非常不满。
但刘金花可不会放过他们,转头就对最近有事没事凑过来讨好她,时不时还想让她帮着出主意或者出资的几个人发难。
“你们妹妹要结婚了,一辈子一次的大事,你们作为哥嫂,不会一点表示都没有吧?欢欢平时对你们可不薄。”
您说的不薄是指动不动就打骂两句的那种不薄吗?
要不是打不过也骂不过,她背后还有大靠山不敢惹,他们能憋憋屈屈这么多年吗?
杨老三的媳妇白丽芬连忙讨巧道:“哪能啊妈!早就准备好了,我和老三给欢欢买了一套衣服……还有一百块钱,给小妹当零花!”
杨志勇霍然转头看向媳妇,一看就不是两人商量好的。
白丽芬怼开丈夫拽过来的手,瞪了他一眼让他把嘴闭上。
真是个蠢货,一百块钱对他们来说是很多,但对老太太,对岁欢来说算个什么?还不是只想要他们一个态度么。
连点钱都舍不得还总想扒着老太太,想让小妹嫁过去拉他一把,做梦呢?
当然白丽芬嫁过来两年也看清楚了,哪怕是给了这些东西老太太和岁欢也不见得管他们。
不过情分不就这么攒下来的么?他们得不到,他们的孩子不见得得不到。
谁让他们没本事,婆婆小姑又太有本事呢。
外人想拉关系都拉不到,他们可是亲人!讨好一下不丢人!
周兰暗暗瞪了眼这个会来事儿的弟妹,强笑着开口,“我们家也一样,我们也给一套衣服,一百块钱!”
刘金花和白丽芬都翻了个白眼,平时总把长子长孙挂在嘴边,该她表现的时候就不想着要有大哥大嫂的样子了。
周翠花已经怀孕八个月了,眼看着千盼万盼的孩子就要出生,他们也是这两年日子好了才挣得多点,是真舍不得随这么多钱。
有这钱她还想给儿子攒着呢。
可老大老三给的都一样,他们家就不能差了去,于是也咬牙说自己家也给这些。
岁欢虽然不差这点东西,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她才不会傻乎乎的推掉呢。
“谢谢哥哥嫂子们,你们放心,我会记得你们对我的好的。”说句好话又不会掉块肉。
刘金花也终于露出点笑脸给他们,夸了他们几句,“这还有点当哥哥嫂子的样子。”
她跟岁欢一样现在已经看不上这点钱和东西了,但是给女儿做脸的事她就喜欢。
外人看到兄嫂都陪嫁了这么些东西,可见娘家对岁欢的重视,不是没靠山的人,也会高看女儿一眼。
杨家三房也开心了,难得得了老妈的笑脸,妹妹的好话,离他们以后相亲相爱还会远吗?
这钱没白给!
第61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3)
通过杨家三兄弟的大出血,时隔多年一家人在一起总算有点亲亲热热的模样了。
白丽芬是个能说会笑的,整个三房刘金花对她的态度最好。
此时哄着老太太竟说些她爱听的,说欢欢还小,他们一想到嫁人以后不能常见就心里难受的很。
老太太可算被人说了心里话,也觉得女儿嫁早了。
后世那些小姑娘都三十多岁才结婚呢。
岁欢也连连点头,想出声赞同,大宝就在识海中及时提醒。
“小宝,谢天意走到门外了。”
咽下刚才要说的话,岁欢顺滑改口,“也不光他着急,我也着急嫁给他呀。我俩都这么优秀,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就该早早在一起。”
刘金花通过几年的相处还是很了解女儿的,惊讶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就被岁欢使了个眼色。
要不说母女俩养出默契了呢,刘金花秒懂,回头看向房门。
果然下一刻谢天意就推门进来,满面春风笑意融融。
跟杨家众人都打了声招呼,大步走到岁欢身旁揽了下她,柔声哄道:“乖乖我们今天去把结婚的东西买了吧,想去吗?”
岁欢不是矫情人,直接点头。
推开谢天意准备下床穿鞋,被他按住弯腰帮她套上了。等她站好又牵住她的手,跟刘金花说了一声他们买完东西在外面吃饭,就带着岁欢出了家门。
从进来到出去不超过五分钟,想上前套近乎的三兄弟都没时间开口。
老夫老妻的周兰和周翠花只顾着讨好婆婆没什么感觉,结婚没两年的白丽芬,倒是每次见到谢天意对岁欢的种种举动都心里酸涩。
唉,同样是人,岁欢就长得好母亲疼爱,找的对象这么能耐不说,对她也是百依百顺万千宠爱的。
记得她刚新婚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听到谢天意哄闹小脾气的小姑子,什么心肝宝贝乖乖小甜豆的,怎么腻歪怎么来。给她肉麻的从天灵盖麻到脚心,鸡皮疙瘩掉一地。
虽然她那小姑子总是阴晴不定爱发脾气,但真哄起人来也是嘴甜的不得了。
但凡她肯说句好听的,谢天意立马就大包小裹的给她送东西。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不受家里重视回城都回不去的大龄青年,可不敢想找得到谢天意那样的。
可她找的这个愣点就算了,还蠢得要死!
还好胜在听话能调教,而且她能有这么个婆婆和小姑子也多亏了他,凑合过吧。
岁欢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挽救了哥哥的婚姻,知道她也不在乎。
她正小嘴叭叭的跟谢天意学刚刚杨家说给她的陪嫁呢。
谢天意开着车不好一直看她,但听她说的可爱迅速扫了她一眼。
伸手在岁欢的脸蛋上摸了一下,笑道:“我们乖乖这么高兴啊?那我再给你补点,到时候都给你当嫁妆。”
还是那句话,白得的都香。
“你最好了!”
岁欢俯身在谢天意放在档杆上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甜言蜜语说得他笑容就没下去过。
其实谢天意这几年什么都给她买了,现在流行的结婚三大件她也不缺,不过结婚当然得买新的,两人就先到友谊商店挑选手表。
这年头还没流行情侣表,但柜台中的一款欧米茄正好是男女同款,只是表盘大小不同。
“我喜欢这个,这款男女是一样的,戴上去别人一看我们就是一对儿!”
谢天意还没看清她想要的是哪个,光听她说就决定要买了。
“哈哈,还有这种说法呢?给我也来一对儿,我回去跟你们姐夫也带一样的。”
两人回头见是谢天意母亲和大姐手挽手笑着看向他们,连忙上前打招呼。
“康阿姨,天骄姐。”“妈,大姐。”
康秀云和谢天骄一左一右挤开谢天意的位置围住岁欢,康秀云拉住岁欢的手,谢天骄直接上手摸脸。
岁欢这两年都习惯两人这么对她了,笑眯眯的认摸,谢天意却每次见到都要出声阻止。
“大姐你轻点!你下手没轻没重的,再把欢欢脸摸疼了。”
这话谢天骄两年来听了不知道多少次,背过身跟岁欢说话不搭理他。
“我和妈过来给你家里人挑点礼物,正好你也在,说说他们都喜欢什么?”
他们过两天就要去杨家下聘,康秀云想着给杨家人也买点礼物送去,显得重视岁欢,还不失礼。
岁欢没推脱不要,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就大概挑了几样常见的送礼物品。
康秀云买完就带着谢天骄回去了,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不打扰小两口约会。
谢家满意这个儿媳妇,行事又大方,杨家是刘金花的一言堂,对这个小女儿恨不能倾其所有。
所以下聘,结婚,一路全都顺顺利利,并且场面热闹的全村人跟着念叨了好多年。
前一晚的洞房岁欢累到不想理人,第二天醒了就没睁眼,躺在床上赖着不起来。
“还好我这几年用灵泉调理的身体不错,否则就要被谢天意折腾坏了。
我现在都不敢跟他对视,怕看他一眼他就认为我愿意。”岁欢在心里跟大宝抱怨。
少儿不宜的画面是不对大宝开放的,它还是个宝宝统呢。不过早上看见岁欢露出的肌肤几乎都是红点点,就知道她昨晚一定很辛苦。
心疼地安慰她,“没事儿小宝,老男人开荤难免的,等他以后新鲜劲儿过去就好了。
你先吃个灵果,马上就不难受了。”
岁欢没法给它解释这种难受不是受伤的难受。
她总是一边把它当哥姐,一边又把它当弟妹,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就比较割裂。
“好了大宝,你还是不要安慰了,他新鲜劲儿过去了我才要闹心呢。”岁欢草草结束对话。
谢天意早就醒了,满身餍足搂着岁欢跟她一起赖床,见她眼珠子乱转就是不睁开,就知道人醒了。
凑上去亲了一口,轻声哄道:“乖宝起床吧,先吃点东西再回来睡,好不好?”
还好两人身体倍儿棒没有口气问题,否则她绝对拒绝早安吻!
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斜睨了谢天意一眼,语气不善,“我说你着急结婚呢?这下高兴了吧?满足了吧?”
谢天意哈哈大笑,“高兴的不得了。”又凑过去低下头,眼中爱欲涌动,“就是没满足。”
“哼!”
岁欢才不上他的当,在床上跟他说调情的话相当于自投罗网。
谢天意稀罕的捧着她的小脸一顿亲亲,过后深情凝视着她的双眸。
“乖乖。”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第62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34)
三天回门康秀云给岁欢准备了好些东西,下聘和婚礼已经让儿媳妇在村里大大长了脸,最后这一哆嗦必须收好尾。
昨晚上总算睡个好觉的岁欢今天脸色就不错,看天都觉得蓝。
坐在车上从窗户往外看,嘴里还高兴的哼着小曲儿,如果没有时不时伸过来的大手骚扰就更美了。
两人更亲密以后谢天意终于打破了最后的一层阻碍,就算不能亲亲抱抱也要不时的碰碰她,比婚前还黏人。
等车子开到村口,大妈们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老远看着就眉飞色舞的。
岁欢好久没参加她们的活动了,要不是今天时间不对,真想过去凑凑热闹。
又开近些,岁欢看到林棉棉抱着孩子坐在大妈们旁边,正跟她摆手。
摇下车窗,大妈们见是岁欢更是高兴,都围了上来。
“欢欢回来了!一看婆家对你就好,这小脸,粉乎乎的气色多好!”
“那肯定的,不看人婆家给了多少聘礼,结婚那大场面,哎呦喂我能说二十年!”
“可不咋地,欢欢可是咱们村里最受欢迎的姑娘,嫁的好不是应该的么!”
大娘们七嘴八舌的恭喜岁欢都笑眯眯的接了,只有林棉棉等大家说完才凑上来,感觉有话对她说。
“小土豆你好呀,越来越英俊了。”
林棉棉的儿子小名土豆,肉墩墩的特别喜欢岁欢,岁欢每次看到他也都爱逗逗。
“姨!姨姨姨姨姨!”
小土豆才两岁说话不那么清楚,伸着小手就想过来抓她,被林棉棉拉了回去。
“欢欢你三嫂娘家前天过来了,走的时候表情不好,不过我们都没听到有吵架声。
我合计刘婶今天不一定能跟你说,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回去问问吧。”
岁欢眯了下眼,揉揉小土豆的小脸蛋,得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跟林棉棉道谢后就往家赶。
谢天意刚把车停好,听到动静的杨家人马上开门便迎接。
本来欢天喜地的几张脸看到板着脸的岁欢后都立马转向谢天意。
没看出什么不对。
又开始回想自己这几天犯了什么错,而后不由自主用同情的目光望向白丽芬。
杨志勇一边担心自己媳妇,一边佩服他妹在村里的情报网,真是可怕呀。
白丽芬跟岁欢也算一起生活了两年,但这两年杨家三兄弟早老实了,犯的错也是小事,岁欢顶多阴阳怪气骂几句,她还真没见过岁欢发飙。
所以被众人这么看着,虽然也想起她爸妈来闹的事,却没太害怕。
“三哥把后座的东西都拿进来,我们进去说。”
岁欢指名了让老三干,其他人就扔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进屋了。
进了屋岁欢往炕上一坐,对着搬完东西怂怂坐着的杨老三道:“说吧,怎么回事?看我不在家以为妈没靠山了,让你们那不安分的心又活了?!”
“说话!”
啪的一声手拍在炕桌上,把杨家几人吓得一哆嗦。
谢天意连忙抓过她的手,见她手心微红皱着眉又吹又揉的。
他还是头一次见岁欢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挺有气势的。
真可爱。
这次是刘金花先回了她的话,“欢欢你别气,今天可是回门的好日子,不能吵吵闹闹。”
她主要是怕触了什么霉头,到时候女儿婚姻有影响可怎么办。
再说这次老三岳家来,这几个白眼狼表现都不错,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行动上有了。
她要的也不是他们的真心,毕竟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刘金花把事情大概跟岁欢讲了下。
主要就是有人认识白丽芬的父母,然后又见到她在城里开了小店,可能出于嫉妒,就跑白家那边说了些闲话。
白丽芬是个不受宠的,不然不能在知青都回城了的时候还留在农村,甚至嫁给农村人了。
当初她结婚父母也没来,说是忙,她家就只来了一个哥哥,还眼高于顶的谁都看不上的样子。
当然也没人搭理他,就这么的他吃完喜酒就走了,都没留宿。
这次也是这个哥哥找工作需要钱,白家拿不出这笔钱,又正巧来人跟她们说女儿嫁的婆家多能耐,开了个包子铺肯定挣了不少钱。
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白丽芬身上,过来找她要钱。
白丽芬不受宠,刚满16岁就被迫下乡,结婚时都已经在乡下待了八年。
这八年来她一次都没回过家,也没跟家里有过多的来往,更没有接到过家里寄来的东西。
小时候她不能反抗被放弃,现在都嫁人了谁管你们是谁啊?
过来跟个出嫁女要钱给娘家哥哥买工作,她不给也没人能说她一句不对了。
就这样还没等刘金花说些什么,白丽芬先站出来手撕自己的父母兄长了。
这次虽然岁欢不在,但杨家三兄弟还是第一时间站出来跟家人共进退。
他们其实一直很后悔几年前那次没有站出来,导致刘金花对他们寒了心,再也不管他们了。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得好好表现。
白家自诩城里人,其实就是个小弱鸡。
看着对面人高马大的杨家三兄弟,外加面相就不好惹的刘母以及两个儿媳妇。
怂了,丢下句再也不认这个女儿就跑了。
岁欢了解了整个情况,脸上一下就舒展开了。
杨家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围着她说笑起来。
把带回来的礼物都分给各房,每个人都很高兴,包括刚出生两个月的小崽崽。
崽崽妈周翠花说的。
打发走儿子儿媳,刘金花陪着女儿和新姑爷说话。
“你看你,要发火也等下回回来的啊!万一沾了晦气怎么办?一会儿妈给你烧点艾草。”
话虽这么说,但对女儿一回来就给自己撑腰的表现,刘金花笑得合不拢嘴。
“我不是怕我不在,他们又翻天了嘛。”
别低估人类对武力值的惧怕,要是只有刘金花一个柔弱的小老太太,要驯服这三个儿子就得用迂回手段,费时费力。
否则凭着辈分就想让他们屈服?要是他们那么尊老就不会当白眼狼了。
刘金花也明白岁欢的意思,顺了顺女儿的头发,柔声道:“妈还能这点本事都没有啊?你就放心吧。好好跟天意过日子,妈就比什么都高兴。”
谢天意握着妻子的手又跟刘金花保证了一遍,这才让老太太暂时放下心来。
第63章 重生老太是我妈(完)
也是从那天起,老太太真的放下了对儿子们的怨恨。
以前总说不在意了不在意了,但动不动就打骂他们,好似看他们难受了自己才能好受,这不就还是在意吗。
送走小两口,望着载着女儿的车渐渐离她远去,直到看不见。
抬头看向日落西山云卷云舒,刘金花突然就感到释怀了。
她重生了啊!
如果还陷在过去,那跟她还活在上辈子有什么区别?
她追求的一直都是母慈子孝,如今有了个这么贴心孝顺的女儿,不就已经弥补了她上辈子遗憾吗?
至于那三个儿子,这辈子能把他们调教成孝顺儿子当然最好,调教不了现在的她也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了。
上辈子是自己付出太多,索求也就多。
这辈子她只把他们当亲戚,而不是孝顺儿子相处,一切的别扭就都消失了。
对待普通亲戚一样的儿子,刘金花觉得心境都平和了。
于是等三兄弟又拐弯抹角地跟她问起做生意的事时,刘金花这次就捡着能说的说了。
她也没有直接给他们出主意,更没出钱出力的支持他们。
就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在未来几十年间都还不错的工作说出来供他们选择。
至于他们会选什么就得他们自己拿主意了,刘金花是打定主意不承担任何的风险的。
她这辈子只享儿子孝顺,不为儿子付出。
另一边岁欢与谢天意的婚后生活过得是“有声有色”。
原本两人是随谢父谢母一起住,但没多久谢天意就带着岁欢一起搬到小院里了。
不是婆媳矛盾,是谢天意总是没日没夜没完没了的,几乎见缝插针也要缠她一次。
岁欢刚开始也觉得挺快乐,每次还都非常配合,但次数多了就算小牛犊也得休息啊!
于是就总以怕公公婆婆听到不好为由拒绝他的求欢。
刚开始谢天意信以为真,每次都弄的小心翼翼。但岁欢并没有掩饰她真正的想法,就被他轻易看出来了。
谢天意都气笑了。
他确实对她食髓知味,但怎么不说每次都是她撩拨人呢?
跟小孩似的,就记得被打,不记得为什么挨得打。
这是他惯出来的,后面还会心甘情愿接着惯下去。
不过家里住确实不方便了,他每次偷偷摸摸的实在不尽兴,干脆就带人搬了出去。
刚开始岁欢不明所以,乐颠颠的以为是跟谢天意过二人世界去的,后面问了原因立马开始耍牛儿。
“看看这小嘴撅的多好,我看能挂两瓶酱油不?”被岁欢打了一下又开始哄人,“乖宝我们这边住几天,再回去住一天,这样好不好?”
谢天意收拾好两人的衣服挂进衣柜,伸手在岁欢的小嘴上一点,把人抱进怀里。
岁欢梗着身子不让他抱,斜眼剜他,“我为什么不想出来住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再肥的地也要被耕坏的!
一看你就是城里的公子什么都不懂,谁家种地天天翻啊?”
专家还说什么男人25岁以后就下滑了,专家嘴里果真没一句实话。
谢天意被她逗笑,搂住劲儿劲儿的小牛犊,在她脸上狠狠嘬了几口,“呵,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见岁欢又要推人闹起来,连忙熟练地低头认错,“好好好,都是我不懂,以后都按你说的来。”
谈妥两人之间的主要矛盾,日子就没有不顺心的了。
后面岁欢觉得出来住也不错,家务不用她干,每天谢天意去上班后家里就她一个人,爱干嘛干嘛。
如果谢天意忙得抽不出时间陪她玩,她还能去店里陪刘金花待着。
岁欢嫁人后刘金花就来城里住了,正好当初买店面的时候也在旁边买了个小院子,想着以后当职工宿舍用的。
之前是岁欢在家,刘金花才每天往返村里。现在女儿住城里,刘金花顺势也就搬过来了,想着离女儿近一点也能多见见。
看看,现在就不是了么。
包子铺渐渐做大后,刘金花每天包包子的时间反倒少了。她现在就调个馅,然后由雇佣的婶子包出来卖。
另一个店也是一样,每天去两趟和馅儿查账,别的就都不管了。
“你三个哥哥都出来干小买卖了。我给他们说了下我看好的未来产业,但没帮他们出主意,省的以后赖我。”
顿了顿刘金花又道:“要是他们将来真的做起来也挺好,以天意的能耐他们一辈子都要看你脸色,翻不了天去。
你也别帮衬他们什么,若是他们真发了家就只管拿好处就行,多个靠山总比多一群拖后腿的强。”
就是刘金花不说,岁欢也是光拿不做的。
扔掉手里的瓜子皮,扭过身去看刘金花,“妈,你看开了呀?”
岁欢问的是看开上辈子的子孙不孝,上辈子一个人孤零零逝去的遗憾了吗?
刘金花则以为岁欢问的是几年前跟三个儿子生气那次,“唉,什么看开不看开的。”
自从她在上次释然后,刘金花之前一直带着愁苦阴郁的脸都舒展开了,整个人看着年轻了不少。
“欢欢,妈之前一直以为母子之情是无法割舍的,但实际上不是。有些人就是没有母子缘分,强求了反倒受苦。
最后的结果就是你悲痛欲绝,人家还不当回事。
总之现在我养了他们小,他们就得养我老。别的不强求,不强要了。”
伸出手去温柔地顺了顺女儿的头发,“我不觉得我以前做错了,只不过是少了点缘分。但我有了你这个女儿,我觉得老天还是善待我的。”
这辈子刘金花不强求儿女孝顺了,晚年曾经的三个白眼狼反倒总争着表现了。
岁欢这辈子生的龙凤胎,女儿被谢天意带着悉心教导走了仕途,儿子接手了老太太的全部产业。
刘金花说到做到,确实一分钱没给三个儿子家留。
看着退休后的母亲身形越来越富态,脸上的表情纹也全都是笑多了留下的。
不知不觉岁欢也笑了起来,“妈,你这辈子过得好不?”
刘金花拉下老花镜,眼神从手机屏幕挪到小女儿脸上,见她人到中年依旧貌美惊人,一看就是过得好极了。
笑纹从眼尾荡到了唇角,“好,妈这一辈子过得再好不过了。”
第64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
小心翼翼打开藏身的柜门,岁欢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瞅。
只见两个人形怪物慢吞吞地在屋子中挪动,喉咙中还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身上腐烂的肉挂不住骨头,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地面被它们弄得血污一片,恶心的岁欢呕了一下。
即使没见过,看过那么多小说也猜到这就是丧尸了。
这简直比影视剧里的还要恶心呀!
可能刚刚变异的丧尸等级还低,它们似乎是用听觉来找人的,所以躲在柜子中只要不发出大的声音,就暂时是安全的。
轻轻合上柜门,岁欢鼻尖沁出汗珠,双手捂住嘴巴,震荡的瞳孔写满了慌乱。
缩在衣柜里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在心中大声怒吼:“大宝!你给我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识海中的小凤凰也慌得乱飞,“这,怎么会这样,我选的是千禧年啊!小宝你等下,我马上去查!”
岁欢嘴一撇眼泪就掉了下来,松开捂着嘴的手胡乱擦着怎么都擦不干净的眼泪,更恼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控制不住流眼泪?”
她是害怕,但也不至于哭个不停。
下一刻就听大宝声音中带着气急败坏回复她,“我查到了,是统爹干的好事!”
岁欢还在擦不停掉落的眼泪,闻言是真委屈了,抽噎道:“为什么?统爹不疼我了吗?”
大宝先给岁欢加了层防护罩,确保她是真的安全,才安心跟她解释起来。
“不知道它最近又看了哪本育儿指南,估计怕你总在平和世界长进不了,还嫌弃我升级太慢,就处理器一热把我俩扔末世锻炼来了。”
本来大宝还因为心疼岁欢连续待了两个年代世界吃苦了,想着让她去千禧年后放松一下呢。
谁知道统爹想一出是一出的。
一边觉得她俩没长进,一边又心疼小宝怕她真的受惊,偷偷给自己空间里塞了个防护罩。
等它回去一定把统爹那些乱七八糟的育儿指南都给烧喽!大宝愤恨的想着。
统爹确实看了一本最新的《放手吧父母》,但它也是看到大宝的数据才做了这个决定的。
可能因为连续同质化的世界影响了大宝的升级速度,就连岁欢的经验条也增长缓慢,所以它才想着换一个世界试试看。
至少得找出耽误两个孩子成长的原因吧。
它知道大宝一向娇惯小宝,小宝又不肯吃苦。
反正小宝任务失败也没有惩罚,大不了就让她俩放弃任务回来好了,于是问也不问就给换了世界。
也是它知道自己经不住岁欢的歪缠,所以才没提前询问。
“好吧。”岁欢还是很听统爹话的,毕竟大靠山是真的疼爱她。
只是大宝见她神色黯然心疼不已,“没事的小宝,你就当在玩全息游戏好了。实在不行我就带你退出,你别怕。”
每次换新世界前岁欢的感情都要经过清洗,只留下记忆的她相当于看了两本以自己为主角的书。
看书能有多少真情实感呢,所以她现在的心理年龄又回到她刚成为任务者的时候,大宝能不心疼吗。
岁欢刚才确实不适应,可反应过后就没那么怕了。
再加上大宝又说统爹给了防护罩,不会让她受到严重的伤害,她就更放心了点。
“那我的眼泪怎么回事啊?我总想哭,还控制不住。”
这个大宝是知道的,“那是因为任务世界渐渐升级难度了,你已经用了自己的外貌名字,再不保留原身性格,那就太脱离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你只保留了一小部分原主特别突出的特质,思维方式还是你自己的。等时间长点,你不喜欢的话这点特质也会渐渐消失。
至于现在,你一边哭一边砍丧尸也不耽误的。”
还一边哭一边砍丧尸,她怎么那么有瘾啊?
不过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听说末世后人类会有异能呢。
有点小期待。
“大宝你把剧情给我吧。”
“好的。”
这次的任务关键人叫季今安,是岁欢顶替原身的亲姐姐。
季今安是个重生的,上辈子在末世来临后不小心开启了祖传的空间手镯。而后一路走一路囤货,过程中结识了真命天子,两人又一同建设了幸存者基地。
只是那时候人类伤亡太大,还活着的人实在不多。一直到她劳累而亡,人类也只是在苦苦挣扎,丝毫看不到解决末世的希望。
那种看不到未来的日子,太让人绝望,太难熬了。
于是这辈子她一重生,就决定把自己上交给国家。
可她重生的时间有点晚了。
带着人类难以承受能量的雾气已经散去,挺过来的人成为新人类,挺不过来的就变成了丧尸。
前世季今安的父母就变成了丧尸,妹妹则是被父母咬死的。
这也是后来家里邻居告诉她的,因为她不跟她们住在一起。
季今安是个留守儿童,从小跟奶奶一起生活。
季家两口子是白手起家的暴发户,小时候根本没空带她,好不容易等条件好点了,又生了原主。
到了她上学的年龄想把她接回身边,可季今安离不开奶奶,就一直留在老家直到奶奶去世。
那时候她都大学毕业了,跟父母妹妹感情都不深,就一直一个人在外面住。
她不怨恨父母,毕竟在钱财上一点没亏待过她。也不讨厌妹妹,因为妹妹太漂亮了,说话娇滴滴的像个洋娃娃。
所以重生后她是真的想着能救救亲人就太好了,只不过上交国家的愿望太迫切,她太希望人类能尽可能的渡过这次难关了。
而在她给公安打电话说完自己的情况后,再打给家里,刚说了句快躲起来,电话就没信号了。
“公安那边会相信季今安吗?如果不相信,大宝你就帮帮她吧。”
若是别的情况岁欢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可这位算是人类的英雄,岁欢当不了,不妨碍她敬重。
“季今安运气好,接电话的警察把这个当回事上报了,局里领导又用了紧急电话直接上达天听,现在国家已经派人把她接走了。”
“那太好了。可是我怎么办?她会来找我的吧?”
岁欢可不要在末世当独狼,那也太辛苦了。
即使要她锻炼,也不能拔苗助长吧。
要她面对那么恶心的丧尸,怎么也得给她一段时间做心理建设呀。
“放心吧,她跟接她的人说了,让人过来找下她的家人。
诶,等一下,人来了!”
这么快?
岁欢刚听到房门被不同于丧尸的动静踹开,不过几息之间她藏身的柜门就被人打开了。
长时间待在黑暗中让她的眼睛不适应光亮,微微侧头拿手挡了一下,还没等她看清来人就被抱了出去。
“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个小仙女!”
年轻男子的声线随意懒散,明明话语调侃,却只从他的语气中听出真诚地惊叹。
第65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
“我这是遇到流氓了?”岁欢惊叹。
其实她也不算被抱着,男人还是挺有分寸的,就是仗着他体魄强健,掐着她腰把人举起来的动作也太不雅了。
秦赦举着人轻轻晃了两下,对被当成流氓表示抗议,就要把人放下来。
可下一秒就被岁欢搂住脖子,双腿缠腰扑到怀里紧紧抱住。
立马张开双臂以示清白,秦赦低头对怀里的小八爪鱼道:“这位小姐,刚才是我不对,可现在耍流氓的是你吧?”
岁欢看着满地恶心的肉沫,一秒都没犹豫决定当了这个流氓,稍微扯开点距离看向抱着的人。
她得看看这个人长什么样,太丑的话肉沫也不是不能忍。
这一看,岁欢惊艳的人都精神了点。
眼前的男子虽然比不上她,但也是难得的殊色了。
她头一次想用美貌来形容一个男人。
狭长的狐狸眼配上浓密纤长的睫毛,因肤色过于白皙,眼尾处还透着微微红晕。直挺的鼻子下是紧抿的红唇,让人想戳一戳是不是像看着那样柔软。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明明带着一见钟情的炙热,可是这柔软的嘴却吐不出软和话来。
“你可不能仗着好看就耍流氓啊!快下……”
女人怎么能被说不能。
“我能。”
岁欢快速伸头在他的脸上贴了一下,趾高气扬坐实了自己流氓的身份。
就算是流氓,她也是这世上最好看的那个。
反正她就不下去。
秦赦愣住了。
脑子里飘过无数想法,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难道这就是现世报?
他承认他“见色起意”不对,又头脑一热做出失了分寸的举动。
所以老天爷就把他以为的小仙女变成小女流氓了?
用手蹭了蹭好似要烧起来的脸,一个激灵差点把人甩下去,反应过来连忙止住动作。
“你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可是我的初贴!”
岁欢迟疑了一下,又马上理直气壮道;“这也是我的初贴呀,你没亏。”
秦赦敏锐得察觉出她的停顿,恼怒高声,“你迟疑了,你居然迟疑了!你在骗我对不对?!”
上辈子的事又不算。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岁欢再抬眼跟他对视就愈发坚定了。
“不骗你,真的真的。
只不过我只听过初吻,初贴是什么鬼,贴贴脸而已你夸张地吓我一跳。”
秦赦紧紧盯着她的双眼,见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满写着‘我很诚实’四个大字。
勉强信了她,这才软下声音,“脸怎么了,我的脸在今天之前也是清清白白的。”
说完话顿了顿,眼神游弋不敢再看她,眼角的红晕也越发艳色夺人。
抱着侥幸心理秦赦小心试探,“既然我们俩都这样了,那你要不要负责,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大宝快速调出秦赦的资料,岁欢在脑子里迅速扫了一遍。
嗯,不错。是个在末世里好用的大腿,不过还得看看他的“为人处世”跟自己合不合得来才行。
于是谎话张嘴就来,“哪样儿了,我刚从国外回来,只是还没改过来贴面礼罢了!”
被人翻脸不认账,秦赦是真的悲愤了。
“季,岁,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你就想随便糊弄过去!”
呀,忘了大宝说他们是季今安拜托过来找她的人了,那肯定知道她的大概情况的。
不过岁欢脸皮扛得住,还振振有词。
“哎呀,我这不是怕你是坏人吗?
既然你知道我的情况,就应该知道我是个听姐姐话的好孩子,这么大的事儿得问过我姐才行。”
怕我是坏人还敢贴贴?
秦赦见她就是不想松口跟自己在一起,有点伤心。可也知道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确实有点快了,只能嘟嘟囔囔委委屈屈地抱怨句“小骗子”。
不甘心得抖了抖身上的小八爪鱼,被抱的更紧了。
如此亲密的动作让秦赦有点尴尬也有点害羞,便想让岁欢先下去。
“别放别放,下面太恶心了我害怕。”
岁欢决定这个世界保持原主矫情大小姐人设不动摇。
不是说她没长进么,她这次尽量不ooc,够长进了吧?
大宝认为是够了。
它对岁欢的滤镜一万米,丝毫没察觉岁欢对有利她她喜欢的才保持,不喜欢就不管会不会崩人设。
岁欢死活不下去,秦赦倒是没觉得她娇气矫情。小姑娘嘛,爱干净点又没错。
不过这个姿势确实不合适,于是手上一个巧劲儿,把前面抱着的岁欢扯了下来,甩到后背背着了。
“哇。”
岁欢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飞起来了,就被换了个地方。
这体格是真好啊!不怪有98分的身体素质分。
“那个,你俩商量完了吗?我们该走了吧。”
秦赦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他一起的还有四个兄弟,说话的就是其中性格最开朗的林逸飞。
末世来临时他们正好都在公司,于是第一时间就跟公司中的其他几人迅速汇合。
随后大家纷纷打电话给家里,可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磁场问题,电话没等接通就没信号了。
还好特殊电话还能用,就联系了在部队的秦父和秦大哥,约定让他们先去秦大哥所在的部队避难。
又被拜托去一个地址看看那里的人还活没活着,人还在的话就一起带过去,并给他说了下那家人的大概信息。
所以秦赦才知道岁欢的名字,也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国外才回来的。
秦赦跟他的兄弟都是退役军人,身手秦大哥信得过,而且他离岁欢所在的位置最近。
现在国家能动的都动起来了,可以说争分夺秒的情况下,退役的军人也是军人,特殊情况也需要执行任务。
秦赦也确实没意见,带着刚逃出来的几个兄弟就来了岁欢家。
他们几个都是有救援经验的人,撬开岁欢家的防盗门,又解决了客厅里的两个丧尸,快速扫了一遍房间情况打开藏人的柜子,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因为不适应光线柜子里女孩儿几乎是立刻就抬手挡住了脸,可就这一瞬,也足够秦赦看清她的面容了。
后续就是一见钟情的秦赦被看中的小姑娘拒绝了,一起来的四人看着两人过家家似地吵闹,都在心里拍手叫好。
该呀。
让他平时一开口就能气死人,今天总算来个能气死他的了。
就是怎么有种以后会更加“热闹”的坏预感呢?
岁欢趴在秦赦后背跟对面一脸复杂看着她的四人道谢。
一点不好奇他们为什么奇奇怪怪的,只赶忙给自己的人设找补。
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询问他们,“我爸妈他们……”
背着人的秦赦身子一僵,疯狂在脑中回想刚刚他有没有对那两个丧尸下手。
情窦初开的他绝不想给喜欢的女孩当“杀父仇人”,他可搞不定这么狗血的剧情,更玩不了虐恋情深。
第66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3)
不过还好,进门时他负责搜寻幸存者,而今天负责清除危险的是另外几人。
五人中的前任队长,在公司里也是负责人的梁辰带着歉意看向岁欢。
“对不住,当时你父母已经变成丧尸了。”
再多的话实在不必说,若是再加上一句为了救你,好似把自己放在了救命恩人的位置上。
又给本就失去双亲的对方上了一把负罪的枷锁。
泪失禁体质这时候就显现出好处来了,都不用岁欢用力,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玻璃珠子,一串串的往下掉。
把脸埋进秦赦肩膀,遮住冷漠的表情,声音中带着故作的坚强。
“不怪你们。我,我亲眼看到他们变成丧尸的,那一刻我爸妈就已经去世了。
这样也挺好,至少不用成为吃过人的怪物。”
几人都安静下来给这个小姑娘消化情绪的时间。
秦赦反手搂紧了她,一只手还绕到她的后背轻拍安抚着。
又过了一会儿,梁辰抬手看看时间,询问地看向秦赦,“阿赦,我们该走了,让季小姐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吧。”
秦赦对梁辰点点头,轻声哄着背上的小可怜。
“别哭了,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没有,我尽量都帮你带走。
等到了部队就能看到你姐姐了。”
岁欢终于能停下假装的抽噎,细声细气道:“好。”
秦赦抬手摸了摸颈边的小脑袋,柔声道:“我叫秦赦,是一名退伍军人,我会保护好你的。”
岁欢轻轻点头,拜托了几人帮忙把季家父母的尸体搬到他们的卧室里安放,又用被子盖了起来。
锁好父母卧室的房门,岁欢又让秦赦背着她来到原主的房间。
即使她空间里什么都不缺,还是得意思意思装些原主的衣服和首饰。
边收拾东西边问秦赦和他的同伴需不需要拿点吃的什么的,反正留下也是浪费了。
几人同时看向梁辰,梁辰仅思考了几秒就跟岁欢诚恳道谢,并承诺他们一定会把她安全送到季今安所在的部队中。
秦赦他们是从公司逃出来的,公司里生活用品不多,而且丧尸太密集了,犯不上冒险去装那仨瓜两枣的。
年轻人谁没看过几本末世小说,没看过点丧尸电视剧了,万一被抓伤感染,可不是闹着玩的。
既然岁欢这么大方,允许他们随意拿取,那他们就不瞎客气了,后面尽力回报她就好了。
站在床上又指挥几人找出原主家里的登山包和行李袋,行李箱用不上,路上的情况不方便拖拉,反倒增加重量。
原主家里有钱,囤的东西是真不少。
光冰箱就有三台,里面屯着新鲜的进口水果,各类蔬菜,还有牛排肋骨等新鲜肉类。
吃的东西可是末世必备的生存物资,能找到就绝不放过。
新鲜的装完,岁欢还指出一个隐藏的小仓库。
“那里面装了不少我爱吃的速食品和零食,这类应该挺好保存的,我们也带走吧。”
林逸飞拉开岁欢指着的隐藏门,一打开就见里面整整齐齐,琳琅满目地摆放了三个落地架的零食。
平时就爱吃的他都忍不住靠了一声。
这都不用他们一会儿再去便利店了。
因为出来急什么都没带,几人原本的目的也是救完人就去便利店找点吃的。
虽是末世可国家还没乱呢,总不能强抢,可这时候找人买对方肯卖的几率又不太大。
岁欢这是解决了他们一个大麻烦呀。
“谢了妹妹!以后有事找飞哥。”
收东西之前另外四人就跟岁欢都来了个自我介绍。
他们中领头的是刚才一直跟岁欢对话的梁辰,腼腆斯文的叫叶时钧,块头最大看起来武力值最高的叫王驰,除了秦赦以外话最多的那个就是林逸飞。
以前队里也是这俩人吵吵闹闹最多。
“可显着你了,一点吃的就能随意做出承诺,这种人最不靠谱。”
秦赦斜了林逸飞一眼,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岁欢说的。
“妹妹你看他,末世里吃的东西多珍贵啊,他这是不拿你的恩情当回事呢!”
都找到能治秦赦的人了,林逸飞也不傻,才不自己跟他对线。
果然秦赦没回嘴,而是眉毛一立就要冲过去跟他打架,被剩下三人熟练的分开了。
“好了阿飞,快点装东西吧。”
趁着秦赦在心上人面前还注意形象,林逸飞头一次在嘴上赢了他。
扬眉吐气地装零食去了。
真的是丰富,各种速食面类,每样至少一箱,米线拉面螺蛳粉甚至还有袋装的麻辣烫,林逸飞咽了下口水,忍住现在就想吃的欲望。
人家书里末世来临都是半夜或是清晨,他们则是午饭时间,弄的几人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岁欢的听觉比普通人强数倍,听到了林逸飞肚子轰鸣的动静。
左右环视了一圈,客厅餐厅大部分都被季家父母的游荡弄的脏兮兮的,但也不是找不出干净的屋子。
“很着急走吗?保温箱里有保姆阿姨做好的午饭,再做点吃的,我们吃了再走呢?”
岁欢的提议被大家一致通过了。
刚才急着走是要去找物资,现在物资有了,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一会儿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打丧尸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叶时钧王驰去厨房准备饭菜,梁辰和林逸飞挨个房间看了下找到最里面的一间客房。
只有这间房因为平日没人用常年关门,所以没被丧尸弄脏。
厨房里白班阿姨做了四菜一汤,她每天做完饭就走,不在季家待着,中午如果岁欢不想马上吃就会把饭菜放进保温箱,等着她饿的时候自己热。
王驰看这些饭菜样式虽多可量却少,就拿出管饱速度快的米线又煮了一大锅。
六个人迅速吃完午饭,岁欢的恶心劲儿还没过去,秦赦哄着都没吃几口。
几人以为她是悲痛中吃不下东西也就没强求,不过在秦赦身上装了不少巧克力肉干之类的零食。
方便岁欢若是饿了,秦赦随时能投喂她。
虽然已经尽量在装了,除了秦赦背着岁欢,其他四人前胸后背都背着个包,双手还各拎一个,但这些的东西也才装了一半。
林逸飞可惜的看着剩下那些吃的,岁欢瞟了一眼就把头转过去了,一点显露空间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用不了两天人们就会发现异能了,就算现在岁欢说她觉醒了异能也不奇怪。
但她才不会干那么显眼的事,不会为了别人给自己惹麻烦。
梁辰跟众人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带头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往外走。
不远处就游荡着两只丧尸,为了尽快赶路,他们决定躲着走。
路过邻居家门口时,岁欢忽然俯在秦赦耳边小声说让他往左边靠靠,地上有碎肉。
秦赦奇怪的往下看了眼,没多问就按她的话执行。
“大宝,弄坏他家门锁。”
微小的“咔哒”声除了岁欢谁都没听见,她装作不舒服似的伸了下左腿,碰到大门就轻轻一蹬。
邻居家的房门便缓缓开了一条缝。
第67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4)
邻居上辈子并没有告诉季今安全部的真相。
她妹妹的确是被变成丧尸的父母咬死的,但这里面也少不了邻居的一份功劳。
原身是个跟父母感情极深的娇娇女,本身让她去杀丧尸就已经很难做到了,更何况这丧尸还是她的父母。
小姑娘下不了手,便决定带着物资出去找姐姐。
当然也许她出了门也会被外面的丧尸咬死,但也比好不容易躲过丧尸父母来到门边,却发现大门被人从外面堵死了来的不那么绝望。
怎么推都推不开的大门,让她忽然就卸了心劲儿,最后的结局就是被听到动静的丧尸父母咬死在门边。
“这狗娘养的就是纯坏!这辈子也让他尝尝被咬死的滋味儿。
好好享受吧你!”
岁欢被秦赦背着走到楼门口,就听见了二楼邻居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小宝你做的对!对待这种人就该以牙还牙,被丧尸咬死都是他的报应。
你也是为了原主报仇,做好事儿来着。”
大宝怕岁欢第一次主动害人性命有心理负担,赶忙开解她。
确实岁欢听到惨叫声时心里控制不住地咯噔一下,无论她之前有多凶,也没真闹出过人命。
生长在红旗下的孩子很难不对生命抱有敬畏,只是她也时刻提醒着自己的不同。
这次在柜子里躲丧尸,恐惧感终于打破了她的这条底线。
“我不是在为原身报仇。”
“而是这辈子被锁在屋子的人是我。”
秦赦他们来之前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拿晾衣杆顶上了,是听到有人上了二楼,一直注意着外面动静的邻居才把杆子收回去。
“那这男的就更该死了!千刀万剐都便宜了他!”
大宝咬牙切齿,小翅膀一挥便给狗男人放大了身体感官。
惨叫声更加凄厉,整栋楼里本来就只剩他一个活人,现在所有丧尸都被他的喊声引了过去。
想必会达成另类的千刀万剐成就吧。
这次的惨叫声岁欢就不觉得害怕了,勾着唇角趴在秦赦背上,两条小腿悠然地荡来荡去。
这狗杂种害死原身的理由太荒唐了。
就因为他觉得原身喜欢他却不跟他在一起,喜欢他却还对别的男人笑。
可怜的原身只是太有礼貌,所以每次碰面都主动跟他打招呼而已。
她甚至不知道这人喜欢她,只当他是个普通邻居。
这个贱男人!
不过还好,该死的人总会惨死。
秦赦他们也听到了惨叫声,但没一个人停下脚步要回去施救的。
他们现在也只是普通百姓,任务就是顾好自己,顾好身边在意的人。
救苦救难那是菩萨要干的事。
几人跑到大路上,放眼望去全是抛锚或被撞坏的汽车。
开车是暂时别想了,好在走了不远就看到一家电动车商店,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老板应该是遇难了,把道德感暂时放一放,我们一人骑一辆走。”梁辰迅速做出决定。
怕遇到意外来不及保护岁欢,秦赦征求了她的意见,由他俩共骑一辆。
帮岁欢戴上一顶粉色的安全帽,他红着耳朵一本正经道:“欢欢你坐前面来,后面我看不到,怕来个丧尸抓伤你。”
岁欢轻轻瞟他一眼,乖乖坐到前面被他虚虚地搂进怀里。
两个心思不轨的人,此刻心照不宣了。
电动车动静不大,速度还快,路过的丧尸来不及抓他们就被躲过去了。
一路风驰电掣的往秦大哥的部队赶去,岁欢没事做,就在识海里跟大宝闲聊。
“怎么这么巧开局就能遇到合适的对象,概率也太高了吧。”
岁欢查看秦赦资料的时候顺便看了大宝的分析结果,上面标注秦赦就是这个世界最适合她的人选之一。
有钱有势身体好,并且在她出现之前,没有姻缘线。
上辈子秦赦活得比季今安还久,却当了一辈子的孤家寡人。
不是因为忙或者什么心理疾病才不找,单纯就是没有喜欢的,不想将就而已。
没有季今安这个先知,上一世末世的突然降临打了国家一个措手不及,在矛盾激烈的初期秦赦父兄就战死了。
末世艰难,后来为了生存也为了保留人类仅剩的一点火种,秦赦和梁辰几人也建立了一个基地。
不过后面这些兄弟也相继去世,只留下秦赦一人麻木的在末世中挣扎。
大宝听了岁欢的疑问提醒她,“小宝你别忘了你的气运光环,戴着它自然会吸引其他气运之子的靠近。
而气运之子大部分都很优秀,符合你的条件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他们只是增加了出现在你身边的机率,喜欢上你纯粹是因为你的个人魅力。
就比如梁辰的数据就只比秦赦差了一线而已,他就没对你一见钟情,顶多被你的美貌惊艳一下。”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不是有人蓄意安排的就好。
一人一统聊着聊着也快到地方了。
“前面不远了,我们弃车跑过去吧。”秦赦停下车,先把岁欢扶了下去。
面前这段路末世来临时应该发生了严重的连环车祸,堵的有点严重,电动车拐来拐去反倒不如走过去安全。
其余四人都没意见,岁欢也跟着点头。
说实话梁辰几人挺惊讶岁欢这一路的表现的,毕竟他们最初对岁欢的印象就是个娇滴滴又爱干净的小哭包。
都做好路上会因为她害怕尖叫引来丧尸的准备了,谁知道这姑娘乖的不得了,几乎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从不废话,让干嘛干嘛。
这比有些新兵蛋子都听话了,要是所有被救援的群众都是这样的,那他们以前得减少多少牺牲啊。
秦赦倒没什么省心不省心的想法,就算岁欢再让人操心,他也乐在其中。
就是心疼小姑娘忽然失去双亲,又要面对吃人的末世。
手掌蜷缩几下,最后坚定的伸出去握住岁欢的手。
没被拒绝。
掌中的小手柔弱无骨,嫩滑冰凉,秦赦握紧了点,更心疼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是冷了吗?”
见岁欢摇头,又哄她,“前面不远就到了,马上就能见到你姐姐了。”
听到就要见到季今安,岁欢眼睛亮了亮,晃了晃跟秦赦相握的手。
“那我们快跑吧,不用担心我,我跑的动。”
她跟他们不一样,就背了个小背包,里面放的还都是轻便衣服,没什么重量。
“真的不用我背你吗?”
岁欢也就一百斤,这点负重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不用,要是我跑的太慢耽误你们了,你再背我。”
外面路上也不干净,但可能是习惯了,岁欢渐渐不觉得恶心了。
秦赦不再磨叽,握紧她的手,带着人就朝前方隐约可见的部队大门跑去。其余四人自觉分散开来,把两人半包围在中间。
第68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5)
还好营区周围都被清理过,最后那小段路走的非常顺。
这是驻扎在京城北边的营区,因为军人的身体素质高,变成丧尸的数量不多,再加上这一世上面传达指示也及时,很快就稳定住了局面。
营地这边暂时是安全的了,岁欢过来时就看到不少兵哥哥进进出出的护送人进来。
里面老人和穿着各种职业制服的人比较多,也跟岁欢他们一样,身上都背着至少一个背包。
秦大哥已经跟门岗做了报备,确认了岁欢几人的身份,就让他们去旁边的隔离房间里做检查。
这是要确认下他们有没有被丧尸感染。
给岁欢检查的是个酷飒美丽的军医姐姐,带着她到女士检查间里,语调温和道:
“这边需要你把衣服都脱下来检查,这是必备的程序,不能省略。”
岁欢非常配合,二话不说就给自己扒光了。她以前很喜欢去洗浴中心泡澡,跟同性“坦诚相见”都习惯了。
女军医见岁欢站在那里像个粉雕玉琢,完美无瑕的玉雕小人似的,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几句。
秦赦从知道脱衣检查开始就拧起眉头,他不是担心岁欢不配合,只是怕她会尴尬害羞。
刷刷两下脱完,秦赦又抬胳膊又转圈的,想着快点检查完好出去等岁欢。男军医看出他很急,但还是仔细谨慎的全部检查了一遍才放人。
梁辰几人出来时见秦赦板着脸不知在想什么,走过去拍了他一下。
“岁欢还没出来吗?”
话音刚落,就见秦赦霍然转头看向检查室,果然是岁欢开门出来了。
林逸飞惊了,不是,他属狗的吗?闻到味了怎么的,不然怎么就知道出来的是岁欢。
快步走到岁欢跟前,见她没有什么勉强不高兴的表情,秦赦面上这才好看起来。
“看他那紧张样儿,至于么?”林逸飞怼怼身边的叶时钧,嘲笑道。
拉着岁欢在大厅找了个空位置,秦赦拿出裤兜里的纸巾擦了擦才让她坐下,他自己就没那么讲究,直接坐到旁边。
“不像你,想紧张都得等下辈子了。”
“哎我……”林逸飞一屁股坐到秦赦身边跟他小声互怼起来。
梁辰三人坐到岁欢的另一边闭目养神。
这俩人只要嘴上闲着就要拌嘴,林逸飞屡战屡败,还总爱撩闲,有事儿没事儿就凑人身边找虐。
反正不耽误他俩感情好,梁辰三人都懒得搭理。
两小时后,确认他们都是安全的,才终于被放进营区。
岁欢一路跟着秦赦来到一间办公室,敲门进去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季今安。
梳着短发的年轻女子五官大气明艳,气质端庄中透着点不怒自威,可看过来的那双眼睛,却带着对一切的宽和包容。
“姐姐?”岁欢看过她的影像,一眼就认出来了。
季今安其实非常忙,但因迫切的想见妹妹,还是早早就过来等她了。
看到上辈子早逝的妹妹真实地站在她面前,恍惚的心才安稳落到了实处。
她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亲人的离世对她来说是许多许多年前的事了,她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
直到见到岁欢。
“欢欢!”
季今安快步走近,一把将岁欢搂进怀里,上辈子听闻父母妹妹离世的那种悲痛欲绝再次涌上心头。
她想哭,可眼泪早就干了。
岁欢察觉到季今安的颤抖,回抱住她,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
她想了下,干脆抱着人嚎啕大哭起来。
这样比较符合她现在的情况。
不过岁欢哭也没忘告状,抽抽搭搭却口齿清晰的把邻居贱男做的那点事都说了。
死了也要败坏他名声,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别说季今安和秦赦了,就是梁辰几人都沉了脸。
“艹,这个杂种!”林逸飞气得忍不住爆粗口。
秦赦拉过岁欢,抽出一张新的纸巾轻轻沾她的眼泪,怕纸太粗糙擦疼她的脸。
又心疼又气愤,“是那个惨叫的男人吗?妈的便宜他了!
受了这么大委屈你怎么也不说,当时是不是很害怕?”越说秦赦脸色越难看。
不知道那男人还留没留下尸体,抽空去看看,务必将他挫骨扬灰!
岁欢仰着头由着秦赦擦干净脸,说出的话又贴心又懂事。
“我怕耽误你们时间。再说外面那么多丧尸,就为了要收拾他,你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其实是岁欢还不了解秦赦几人,怕说了后万一只把人打一顿放了怎么办。
还不如她自己下手爽快点。
听了岁欢的话,众人看向她的表情更柔和了。
“以后别怕麻烦我,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知道吗?”
“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季今安把妹妹从秦赦手里拉回来,她的心情区别于其他人,心疼又内疚。
上辈子她见到那男人的时候离妹妹去世已经过了好几年,她也确实没怀疑过那人。
而且那男人跟她报完丧后的第二天,他们基地正好遇到异兽围城,他就死了。
杀妹仇人就在面前,她居然放过了。
“对不起。”
岁欢知道季今安的意思,摇摇头。
原身还真没怪她,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变态啊。
等岁欢她们平复了心情,作为直接负责季今安的领导张文忠才开口问秦赦几人。
“阿赦你们要归队吗?”
军人都是有召必回的,但凡事都有例外,秦赦几人就是那个特例。
不是因为家世好,主要是这几个人功绩够多,牺牲也够大。
当年他们的最后一次任务,整个二十人的小队就活着回来他们五个,还都受了不可治愈的创伤,没法再进行高强度任务了。
几人一商量,这才干脆利落都退了役。
秦赦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对视一眼后还是拒绝了。
他们自觉对国家的贡献已经足够,失去了那么多兄弟,曾答应过一定会替他们好好活着的。
末世也许会更加残酷,谁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这次他们想自私一次,不想再把自己贡献给国家了。
张文忠没劝,完全尊重几人的意思,“那接下来的任务你们就不能听了,你们几个先出去吧。阿赦你爸也在,让你过来后去找他。”
梁辰带头给张文忠敬了个军礼,转身先走了出去。
秦赦怕岁欢把他抛下走了,反复交代自己一会儿就回来,让她务必等等他,得到同意后才大步往父亲的办公室走去。
岁欢本以为就是来找季今安见一面的,没想到任务她还能听?这是有她的事?
等无关人员都出去了,张文忠才示意让季今安跟岁欢说说空间手镯的事。
第69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6)
季今安拉着岁欢坐到张文忠对面的两把椅子上,没有松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说出了她的秘密。
“欢欢,我们家的手镯是个宝物,它能开启一个像小说里写得那种储物空间。
今天我就打开了它,而你是我唯一的血脉亲人,首长们想让你也试试能不能打开它。
如果你打开了,我们希望你能为国家尽一份力。”
不愧是做了大半辈子领袖的人,一心只想着为国为民。
也许季今安觉得,在末世这种环境当个国家的“仓库保管员”,还要更安全一些吧。
岁欢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不知道她愿意还是不愿意,就只能静静等着她想明白。
“大宝,那空间怎么回事?我也能打开吗?”
“对,这空间不是滴血认主的,只要是季家血脉后人精神力足够的情况下就可以开启。
上辈子是末世后一段时间季今安才达到要求,这辈子她是重生的,灵魂强大许多,所以在今天就打开了。
你的这具分身血脉也是季家的,你的精神力又比她要强大很多,所以打开空间是没问题的。”
听完大宝的解释,岁欢在心里啧了一声。
再抬头看向期待望着她的季今安和张文忠时,乖乖点了头。
两人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更加柔和起来,岁欢也跟着露出乖巧地微笑。
接过这只曾经戴在奶奶手上的手镯,同一时间,岁欢在心里嘱咐大宝。
“帮我屏蔽跟空间手镯的精神联系。”
对不起了姐姐,我只想顾着自己。
岁欢按照季今安教给她的步骤一步步跟着做,闭着眼睛装作很努力的想建立联系。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中,睁开眼失落的摇摇头。
季今安虽然想妹妹也能出一份力,但也不是一定要她怎样。就算今天她能打开这个手镯,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做这份工作,她也会帮岁欢周璇的。
此时见她娇艳的小脸好像失去水分的花朵,又想到她刚刚才经历失去双亲的痛苦。
她才二十一岁,连大学都没毕业,还是个孩子呢。
接过岁欢递回来的手镯,季今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儿,也可能是你还没觉醒异能,以后觉醒了就可以打开空间了。”
岁欢没问异能是怎么回事,只装作被安慰到了。
季今安拉住她的手又道:“这手镯按理说是家里的,我们两个都有继承权,但事出突然,为了国家也为了人类的未来,姐姐没经过你的同意就上交了,跟你说声抱歉。”
岁欢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当过领导的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话说的就让人舒服。
对着两人摇摇头,“没关系,我也是愿意的。”
季今安欣慰地又摸了摸她,不再说这个话题,“你跟姐姐一起住吧,我的屋子安全等级更高一些,宿舍那边我不太放心你一个去住。”
岁欢也不放心,本来就是要跟她一起的,迅速点头。
既然她打不开手镯也就不能参与后续的任务了,季今安这边还要跟张文忠接着商量事情,正好岁欢也跟秦赦约好了,就告诉了她宿舍在哪,顺便把钥匙给了她。
出来的时候秦赦还没回来,岁欢就靠在墙上边等边跟大宝聊天。
大宝感觉的出岁欢是乐意帮助国家的,只是不愿意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于是拍拍胸脯站了出来。
“小宝我可以去冒充空间的系统,这样他们收纳起来就方便迅速很多,也算是帮了国家的忙呀。
只要分出去一部分数据就可以,我是系统又不怕累,他们也抓不到我,不怕被研究。”
季今安的空间占地万顷,相当于差不多十万个国际标准的足球场,可以说非常之巨大。
虽然不能种植也没有灵泉,但可以保鲜,时间也几乎是停滞的。
只是不能进人,收取物资都只能靠季今安一个人,又不能自动收纳,所以只归置东西就是相当大的一个工程量了。
别说仅靠季今安一人,就是加上岁欢,两姐妹也得干得累死累活。
从上面愿意把空间手镯这种国家顶级机密都告诉岁欢就看得出,现在是多么需要人,为此甚至不惜承担暴露空间的风险。
可有了它就不一样了,它可以帮忙一键分类整理,比百十个人加起来都快。
岁欢想都没想就摇头否决了。
“不行。这里虽然是平行世界,但也是华夏文明。对国人来说,他们可以接受自己祖上牛掰过,但绝对会防备外星文明。”
发现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他们会感叹惊喜于自己真的是仙人后代。
但系统相当于外星文明,哪怕空间器灵也是不可控的另类物种,到时候怕是就想要研究季今安和她这个亲妹妹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别小看我们的国家,也不用小看季今安。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很好了,不必画蛇添足。”
大宝很听岁欢的话,岁欢说不要就算了。
“谢谢你大宝,我知道你是为了才肯去做苦力的。
我们再想想吧,换个不被发现的方式帮帮忙。”
她岁欢是缺小德,但不缺大义。
在心里表扬完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岁欢和大宝就矜持骄傲地直起胸膛,扬起脑袋。
秦赦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还以为岁欢接下了任务。怕她一时热血上头,低估了任务的危险性,心里担心,脸上也流露出来。
快步走过去,眼睛盯着她的表情,缓缓伸出手去握岁欢的手。
看她没拒绝,当即握紧了。
“欢欢,上面给你派任务了?
别说出任务是什么,点头摇头就行。”
见岁欢摇头,秦赦松了口气。
放下心来又问:“你姐姐给你安排住处了吗?”
岁欢点点头,秦赦看出她这是看到亲人后彻底放松了,都有心情逗他玩了。
哄着她道:“现在可以说话了。”
岁欢这才张嘴跟秦赦说了季今安宿舍的位置。
部队虽然因为变异没了很多人,但又住进来更多人,并且后续还会源源不断的进人,所以住宿条件挺紧张的。
不过季今安是重点保护对象,她住的地方环境就好多了。
是个两室一厅,应该是她早就打算要跟岁欢一起住才申请这么大的。
打开房门,秦赦看岁欢一眼,也跟了进去。
先帮她把带来的行李放到没人住的那间房里,随后两人就坐在客厅里说话。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岁欢摇头不说话,歪着脑袋目光如钩,眼神含蜜盯着他甜甜地笑。
秦赦忽然也笑了,伸手朝着她的脸上抚过去。
见岁欢没躲开,还在他手心蹭了蹭,迅速伸出另一只手用力一捞,把人紧紧抱进怀里。
第70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7)
秦赦喟叹一声,觉得此刻人生都圆满了。
两人静静抱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拉开距离,低下头凝视着岁欢的双眼。
岁欢长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跟人对视的时候总会给人情深的错觉,此时专注地回望他,险些让秦赦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欢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你是我第一眼就认定的人,我保证我会尽量活得比你久一点,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末世无依无靠。”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照顾你吗?”
岁欢本来就不是磨叽的人,如果没有秦赦,那她势必要抱紧季今安这条大腿,可那时的生活估计就要累的多。
“好啊!”
秦赦精致的俊脸上露出个傻笑,确定关系了就不用再端着了,跟条大狗似的,一个用力将岁欢扑倒在沙发上,俯身做了他一直想做没胆儿的事。
“真乖真乖!好宝贝儿!”边说边在岁欢脸上亲来亲去。
岁欢不干了,手脚一起扑腾着挣扎,“秦赦你给我起来,你逗小狗呢!”
明明就是他是狗!哪有这么亲人的?这是在她脸上乱啃吗?
秦赦不情不愿的停下来,但依旧没放开她,笑嘻嘻的又在岁欢额头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我是小狗我是小狗,别生气啊!我只是太高兴了,就想亲亲你。”
亲嘴还是没胆儿,先亲亲脸总行吧?
欢欢的小脸嫩呼呼的,还滑溜溜的,用力亲下去还能回弹,口感简直不要太好。
怪不得都说男人是臭男人呢。
他已经挺讲究了,但跟欢欢比起来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岁欢哼了一声,双手一个用力搂住他的脖子把人脑袋压下来,嘴也胡乱啃了上去。
还叽里咕噜的抱怨,“让你试试这么亲舒不舒服!”
她是真下狠口,不至于咬疼,但也留了好几个牙印。
岁欢自以为以牙还牙惩罚了对方,让秦赦知道了她的厉害。
谁知道一松口见他面红到滴血,眼里爱欲涌动,喉结也滚来滚去的。
秦赦的神思已经飘忽了,被心爱的女孩亲了一脸,那嘴唇软软冰冰的,吐出来的气息也香甜可口。
见岁欢停了,他还有点失落。
“怎么不亲了?我每天刮两次胡子呢,绝对扎不到你!”
岁欢嘟了嘟嘴,她还以为自己气势汹汹,结果给人爽到了。
“哼,你让我亲我就偏不亲。”
“你不亲我那我亲亲你。”
说完便低头又跟岁欢互相在对方脸上乱啃着“攻击”起来。
闹了一阵岁欢气喘吁吁决定休战,这人重死了,而且亲起来没完没了的,一会儿脸都要给她亲红了。
左右摇头好不容易挣脱了这条过分热情的大狗。
“不准亲了,不然我就生气了。”
见她小眉毛一立还挺有气势,秦赦狠狠在她脸蛋上裹了一口,这次是真的停下了。
起身坐了起来,又把岁欢捞起来放在怀里环抱着,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两人休息了会儿秦赦才开始跟她聊正事。
“宝贝儿,今天在我爸那听他的意思是国家现在急着抢收原来的储备物资,还有重要人才资料什么的,一时半会儿不会把精力放到修复通讯上。
这末世才开始,人们还是畏惧法律的,但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
我们这次从你家拿回来的那些吃的坚持不了多久,营地这边幸存者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供给怕是跟不上。”
岁欢靠在他怀里仰头听他说话,看着乖乖的,秦赦没忍住又在她脸上叼了一口。
怕人发火赶紧转移她注意力,“我和梁辰他们在末世前开的是外贸公司,什么都卖,在市郊那有一个挺大的仓库,里面东西不少,我们准备明天去取回来点。
现在外面丧尸行动缓慢危险性不高,我想着还是让你跟我一起出去,万一将来丧尸真的像书里说的那样会进化,你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再说营地虽然安全,但我们这次说不准要去个几天,你一个人留在这我不放心。”
岁欢当然知道秦赦这是为了她好,但一想到她要去杀丧尸……
明明看小说的时候感觉挺帅的,可现实中的低级丧尸身体是腐烂的,一脚踹上去就像陷进了腐肉里,又流水又粘糊,还散发着让人闻一口都头晕眼花的臭气,真不是一般人能下得了手的。
当然人在末世为了活命还得庆幸现在丧尸等级低,只恶心不至于金刚不坏打不死。
但岁欢要物资有物资,要安全有防护罩的,就犯懒不想去。
不过这些东西如果她不想暴露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了。
唉,好麻烦。
撅起嘴在秦赦怀里扭成麻花,“我不要出去,我害怕,我不想杀丧尸。”
反正她现在是矫情大小姐人设,作一下也正常。
岁欢耍起脾气来一股子牛劲儿,秦赦差点没搂住她。
不过他不仅不觉得岁欢作,反倒被她扭得心化成水儿,抱住在怀里撒娇的人,唇角高高翘起。
哎呀,怎么女朋友撒起娇来这么可爱的。
“好好好,不杀不杀,我来杀你就站旁边看行不行?”
“但是宝贝儿你不出去我是不赞同的。不说你姐那边忙起来根本顾不上你,就说上面随时准备弃了这里搬去基地,到时候万一我没回来,你自己过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军营这边的防护墙和安保肯定比不过防护单元抗力等级常达6级的地下环廊,现在那边已经在抓紧建设能容纳更多民众的地面部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搬走了。
上一世部队带着幸存者也搬过去了,但那时候还没几个觉醒的异能者,空间异能更是稀缺资源,导致很多东西当时没能带走,后面也永久丢失了。
这辈子有了万顷大的手镯空间,至少重要的物资都可以保存下来,等把全国的存粮都收了,后续还能救助更多民众。
岁欢想了想,她也不放心身边没人保护,但还是不高兴地用头撞了撞秦赦的胸口。
秦赦看她耍赖,忍不住笑了起来,站起身掐着岁欢的腰把人往上扔。
“啊!”
“哈哈哈!”
岁欢刚开始吓了一跳,后面是真觉出好玩了。
她确认了,这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大狗哄女朋友的方式就跟哄小狗差不多。
唉,也就是她,心胸宽广善良好说话,只要不是在态度上像对待小狗,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秦赦扔了几下怕人头晕就想放人下来,岁欢不干,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再来再来!”
“哈哈,好玩儿吧?”
见她喜欢,秦赦仗着体力好又扔了几回高高,扔完还把岁欢背起来满屋子乱窜跑来跑去的。
说来也怪,末世前他和梁辰几人身上都有不可逆的损伤,虽然不致残,但像今天这么陪岁欢闹肯定会疼起来。
而现在不仅不难受,还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儿。
想到小说里都会写末世会觉醒异能……
第71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8)
秦赦试了试,没感觉出身体里有什么不同的能量,只得暂时放下了。
背着岁欢玩了好几圈,他没怎么样,岁欢笑到累趴在他背上不动了。
把人从背上挪到前面抱着,身体相贴的亲密让小秦赦激动了一下。
赶紧把人往上颠了颠,双臂交叉托着她的屁股在屋子里乱逛平复心情。
那也不把人放下来。
知道岁欢其实只是想让人哄哄她罢了,秦赦侧头在颈边趴着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
“宝贝儿其实是我离不开你,所以去哪都想带着你。你就行行好,跟我一起去呗?”
果然岁欢小脸舒展开来,一副我大发慈悲的神情,“那好吧,那我就陪陪你吧。”
“啵!宝贝儿真好!”
两个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腻歪了好一会儿,秦赦甚至想把岁欢打包带回到他住的地方去。
不要脸地在心里想反正都末世了,有今天没明天,就别慢慢发展了吧。
但岁欢没同意,倒不是嫌进度太快,她可比秦赦有经验多了,算是老司机呢。
只是答应了季今安跟她一起住的,如今她正是忙到昏天暗地的时候,她本来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不想再找事让她分心。
她看出来季今安应该是认识前世的秦赦的,所以看到她跟秦赦的亲密行为只是挑了下眉头,并没有出声反对。
但不反对不代表希望妹妹跟个刚认识的“黄毛”住到一起,所以等过一阵再说吧。
跟秦赦约好明天一早过来接她,就把人赶走了。
“小宝,其实你真想锻炼的话,趁着现在丧尸才一级,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等后面丧尸升级了你就别出去了,虽然有防护罩保护你不受重伤,但轻伤最好也别受。
别听统爹的,孩子成长也得慢慢来。”
谁养大的娃谁心疼,应付应付老父亲就够了,可如果真想把小宝养成女战神什么的,免谈!
岁欢娇气,当然赞同大宝的话,连连点头。
还是她家大宝心疼她,谁都比不上!
“对了大宝,你之前说低武世界出不来,末世怎么也算是有灵气了吧,你能出来了吗?”
说起这个大宝就来气,“我试了,不能。不知道是不是统爹把这个功能给我封了,怕我出来帮你把活儿都干了,到时候报告上面不好看。”
“唉。”
“唉。”
一人一统在识海中抱成一团唉声叹气,嘀嘀咕咕说着统爹的坏话。
直到岁欢晚上睡觉前都没有等到季今安回来,果然她真的很忙。
第二天她起的又不早,仍旧没见到人,只看到餐桌上给她留的早饭,和杯子下面压着的留言。
上面写着季今安去出任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她要出去就找张文忠或者秦赦,千万不要自己出门。
还有去哪了给她留张纸条或是去张文忠那里告知一声,现在季今安是张文忠的直系,只归他一人管。
岁欢估计季今安一直到搬新基地之前是不会回来的,但还是给她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她要跟秦赦出去收集物资。
才刚写完秦赦就到了,手里拿着牛奶和包子鸡蛋,见餐桌上还有一份一样的,就知道她没吃早餐。
“宝贝儿早上好。”在岁欢嘴上偷了个香,秦赦把早餐放好催促她吃饭。
岁欢吃着他剥好的鸡蛋,听秦赦说今天的安排。
“这次出去我们就不躲着丧尸走了,也得提前练练手,趁着现在好消灭就多消灭几个。
你要带的东西收拾好没有,万一在外面过夜,衣服不能带少了。”
现在四月天,穿长衣长裤不冷不热,还能防止丧尸刮伤。多带套能换洗的衣服,不用怕衣服扯坏了找不到新的。
岁欢吃完了包子鸡蛋,拿起牛奶豪迈地一口喝完。
“走吧。”
她还是背着来时的小背包,跟秦赦一起到营地大门口和梁辰四人汇合。
路上还没清理出来,秦赦也就没跟大哥借车,再说这时候就是借估计也没有多余的给他们用。
索性走到昨天他们扔车的地方那几辆电动车还在,看了下还能用,从包里拿出条毛巾大概擦了擦,几人还是来时的坐法,骑车直奔仓库而去。
到了地方远远一看,秦赦不由得气笑了。
得亏他们来的及时,要不然东西怕是都被“家贼”偷走了!
其实这一世因为有了季今安这个重生者,国家现在对之后的形势做到了大概有数,远远没有上一世那么混乱。
就好比现在没人敢去打砸抢劫,了不得就是偷东西。
因为国家还在,街上时不时就能看到兵哥哥和警察们搬东西找人或是消灭丧尸的身影。
即使他们没功夫维持治安,但不代表看到违法犯罪会不管。
乱世用重典,真在这时候挑战国家威严,怕不是当街枪毙杀鸡儆猴的命。
而秦赦今天就来拿东西是怕手里的资源不够用,会委屈到岁欢。
若是就他们几个,这时候说不定帮秦大哥跑腿呢,仓库这里就要等几天才来了。
估计那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空房间。
还是他家欢欢有福气,多亏她了。
这么想着,秦赦低头在岁欢的安全帽上轻轻撞了一下。
岁欢以为他要说什么,仰头看他,被他笑着又撞了一下,就知道他只是在玩儿。
这么要紧的时候还胡闹。
岁欢用力撞回去,还好两人体格都壮实,一点事儿没有。
连忙帮她把头盔摘了,扶着脑袋左看右看,“知道你有力气了,但也悠着点啊!我倒是无所谓,再伤着你自己。”
岁欢挣脱他的手,不在意的晃了晃,“我心里有数,你别磨叽我了,没看有人撬门呢嘛!”
秦赦还真不急,梁辰四人也没急。
虽然对方有十来个青壮年,不过都不是对手。
把岁欢抱下车,秦赦他们停好电动车往仓库走去。
“宝贝儿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在我身边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放心我可会打架了!”
是人类她就不怕了。
岁欢摩拳擦掌,一副准备大展身手的样子就要拉着秦赦往前冲。
还好秦赦反应快,一把抓住要跑走的岁欢,脸上全是带娃带到熊孩子的崩溃。
“谁让你打架了?你之前总跟人打架?哪个孙子敢欺负你?!”
三句话问了三件事。
梁辰觉得他俩一时半会儿可能有私事儿得解决,反正也用不上他们,就跟剩下三人示意,他们先过去。
岁欢还被扯着衣服呢,见人走了急得很,用力扒拉秦赦的手想挣脱。
“哎呀回去再说!梁哥他们过去了,快快快,吃……”不对,舌头转了一圈换了一句,
“等你出手别人都收摊啦!”
第72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9)
秦赦眼看马上拽不住她了,就用另一只手臂从她身后拦腰一抱,把人离地捞起抱到怀里。
岁欢直挺着身子来回拱着要下去,秦赦不放。
她也灵活,腰一扭一个180度转身跟秦赦来个面对面,搂着人脖子小声撒娇。
“不是你说要出来练练手的吗?打丧尸还是打变异前的丧尸区别又不大。”
再说要不是知道他们几个身手厉害,她也不敢看到这么多人还冲过去。
她是莽了点,又不是傻。
刚才还熊的像要马上捅破天,知道得不了逞立马就变得又乖又甜了。
秦赦第一次对一个人有点服气,这么会看眼色知进退,就算没有他和季今安看顾,想必这小丫头也能过得不错。
在岁欢屁股上拍了两下,无奈叹气,“行吧,不过得跟在我身边让我随时能够到你才行,知道吗?”
末世里也不仅是丧尸危险,有时候人更危险。练手就练手吧,至少有他在旁边看着点。
把人放到地上,给她整理挣扎中弄乱的衣服,恨恨得在那张漂亮白嫩的脸蛋上轻咬一口。
“我今天才发现你还是个撒手没呢!看来以后我是别想省心了。”
岁欢皱眉撇嘴表示不认同,不过没再回嘴,不然不知道这人得磨叽到什么时候去。
她也才发现暴躁懒散万事不上心的秦赦这么能操心呢。
看她表情秦赦就知道这丫头不服气在心里吐槽他,就跟他以前当新兵时吐槽老兵一样。
果然是现世报。
两人没耽误几句话的时间,等撵上前面的梁辰四人,那几个撬门的人还在那瞎鼓捣呢。
这些人应该是没做过大恶,头一次偷东西没经验,十多个人一起来,居然没一个负责放风,就都围在一堆儿等着撬门。
秦赦他们开的公司规模很大,几人这些年攒了不少钱,退役补贴也不少,都拿出来了。
生意做的大囤积的货物就多,所以仓库的位置就相对偏一点,在城郊。
为了防小偷,这大门防盗就没省钱,做的相当之牢固。
凭这些人光拿着螺丝刀在那撬,撬到明年都撬不开。
要不是现在网络通讯都瘫痪了,这么长时间报警器那边连着的警察都到现场了。
秦赦除了对岁欢,对别人都一视同仁的没耐心。不像梁辰他们还有心情在那看笑话,直接开口嘲讽。
“我说老王八你不讲究啊!当初哥几个见你过得困难安排你守仓库,现在才末世第二天呢,国家都没乱你就带着小王八们来偷我们东西。
怎么的,这么看不起我们,就笃定我们都死你前面了?”
“呸呸呸。”
岁欢小迷信,偷偷吐了三声,还打了秦赦三下,用来避谶。
秦赦以为她着急,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搓安抚。
林逸飞骂骂咧咧走到撬锁那人面前,铁掌啪啪拍着对方的脸,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这要是有不明真相的人来看,明显她们这边更像抢劫的坏蛋。
岁欢就喜欢当坏蛋。
以前打架都是她自己上,现在可算是有“同伙”了。
这么大的仓库在这附近一直挺出名的,如今都怕国家乱起来想攒点物资,但大部分人有贼心没贼胆。
老王之前也没有,这不是昨天村里老人有三分之二都变成吃人的怪物了吗。现代社会日子好,谁家也没攒粮食。
他怕儿子嫌他累赘,这才脑子一热,把自己工作的仓库说了出来。
他每天看着库管在门上一按就开了,还以为很简单,谁知道拿锤子都砸不开。
他也想过会不会被发现,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不会被抓现形,谁知道就这么寸。
小王八从长相看就是个无赖,仗着自己带的人多,对面虽然人高马大但不是还有个小鸡仔似的丫头片子么。
打不过还能抓这丫头片子当人质顶一顶。
“现在都末世了,为了活下去我们也是不得已,你们这一仓库东西也用不完,分给我们点就当做善事了。”
秦赦冷笑,唇角一勾厉眼嘲讽,“哪来的脸?挺会慷他人之慨啊?这世道可还没乱呢!
我们哥几个都得听人管控,你们这些小混混倒是找到出头之日了是吧?”
“滚!不滚的话后果自负。”
小王八几人被秦赦眼中的煞气骇到心跟着抖了一下,像秦赦说的,他们只不过是小混混,哪见过杀神一样的人物,就想道歉逃跑。
不过一转头看到站在后面的瘦高个儿,心里又来了点底气,想着搏一搏。
他也不多要,给他们一半就够村里人活一年了吧?
“大个儿!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瘦高个儿不敢,想往后退却被小王八拖到人前。
没办法,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扎了个马步。
小王八先是转头对岁欢这边露出个你们看着的狞笑,随后抡起手中锤子就往瘦高个儿头上砸。
“哇!”
岁欢小声惊呼,眼睛立刻就被秦赦遮住了,人也被扣进怀里。
对面是想玩“自杀式袭击”,好吓退她们吗?
显然对面是正常蠢货不是变态,只听“嘭”的一声,锤子像是砸在了铜像上。
岁欢在秦赦怀里扭头,就见那瘦高个儿什么事儿都没有。
不由在心中感叹,果然是现实世界,所有人都可以做自己的主角。
这不就是吗?
小说里先觉醒异能的一定是高富帅,现实中却是个瘦高个儿。
“大宝,上一世人们是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
“除了特殊情况的,大部分都是这两天,上辈子秦赦几人也是今天觉醒的。”
岁欢面露期待,“那我能觉醒什么异能?”
大宝在她身上扫视一圈,“小宝你试试调动身体里的能量,就像调动神识那样。”
岁欢在开启任务者身份的那一刻起就拥有神识了,之前没修炼的时候大宝也会给她系统地讲一讲,以便日后学起来省力。
故而岁欢神识不广却用的很溜,这异能大宝一说她就明白了。
垂眼感受了一下,能量汇聚到指尖,下一刻就噼啪一声,出现一个小雷花。
“你以前说过我是雷灵根,看来异能跟灵根有关?”
“应该没有,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就是能量,有点类似魔法世界的元素亲和力。
秦赦他们就有两个没有灵根但有异能。”
即使在对峙秦赦的注意力大半也都放在岁欢身上,刚还怕她受惊,就见她抬起小手变出来一个小闪电。
静电和闪电他还是分得清的,飞快拉过她的手上下翻看。
“怎么回事?有伤到哪儿吗?”
梁辰他们看到瘦高个儿就想到异能了,听到岁欢这边的动静也一脸关切看向她,想着也许她也觉醒异能了。
岁欢没急着解释,而是帅气地甩出一道胖乎乎的小闪电,直奔小王八面门。
“去吧!胖胖!”
第73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0)
被岁欢起名胖胖的小闪电晃晃悠悠扑到小王的脸上,小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就抽搐着倒在地上。
岁欢手一抖,“死了?”
秦赦连忙把人揽进怀里拍拍,给梁辰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看,嘴里柔声哄着岁欢。
“没有没有。我宝贝儿这么厉害呢!这是觉醒异能了吧?这在小说里叫什么,天选之女是吧?
不错,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
梁辰摸了下小王的脖子,在老王面如土色得紧张中对岁欢道:“还活着,电晕过去了。”
岁欢其实心里没在害怕,她都弄死过邻居贱男了,只不过第一次直接动手。
不过以后就慢慢适应了。
听到儿子没事,老王扑通跪地对着秦赦他们就是咣咣几个响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儿子他虽然浑,但不是恶人。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们饶我们一命吧!”
剩下那些小伙子看到刚才那一幕也被吓破了胆儿,被丧尸咬死跟被人杀的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除了瘦高个儿一窝蜂全跑了。
秦赦没有因为老王看着可怜就心软,眼底满是冷酷厌恶,特别是他们还吓到了岁欢。
“带着你儿子赶紧滚。”
警告的话不用多说,反正这库房他们捐给国家了,就是再想来偷也偷不着。
“快滚快滚。”
秦赦见岁欢还能捧哏,知道她没吓坏,脸色也好看不少。
瘦高个儿帮老王抬着小王,踉踉跄跄的跑走了。
林逸飞拍拍手,表情不高兴,“还好当初防了一手,这老王八只有外门的钥匙。”
“行了,开门我们进去拿东西吧。”叶时钧拍拍他的肩膀,干正事要紧。
仓库门录有几人的指纹,林逸飞按了一下就开了。
开门进去就马上从里面又关上了,听了一会儿,里面没动静,应该是没有丧尸跑进来。
“注意着点,别一会儿从哪钻出来个丧尸伤到人。”
嘱咐完大家梁辰才问岁欢,“岁欢,你刚才那是异能吗?”
总算能显摆了。
岁欢挣开秦赦的手,做了个帅气的起手姿势,甩了个雷花给他们表演。
“哦吼,酷啊!这就是异能啊。”
要不是秦赦护得紧,林逸飞就要上手去拉岁欢的手研究研究了。
岁欢点头,得意道:“我刚才看到那个铜人,想着我会不会觉醒异能,然后胖胖就出现了。”
“有哪里难受吗?”秦赦比较关心她的身体。
岁欢摇头,“什么感觉都没有。”
叶时钧难得主动提问,“胖胖是那个闪电的名字吗?”
异能还有名字?跟神器一样天赐的?
弹出食指,一道胖乎乎的闪电出现在岁欢指尖,挺胸抬头的立在上面。
说实话看着没什么杀伤力,比较像二次元跑进了三次元,胖乎乎的这么站着还挺显肚子的。
换了别人这话秦赦就说出来了,但看看跟胖闪电一个姿势的女朋友,聪明的闭紧嘴。
“它圆乎乎的身体里都是能量,所以我就叫它胖胖。
再说起个名字喊起来也比较帅气呀,要不然怎么喊。”
秦赦五人:?想用异能就要跟动漫里一样喊出招式吗。
他们以后要给自己异能起个什么名字,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
岁欢不知道自己带偏了大家,兴致勃勃地鼓动。
“你们也快试试,就是集中注意力,感受下身体里有没有什么不同,特别想发泄出去那种能量。”
她说的简单,好在几人都不是笨蛋,还是人类中对身体开发最好的那批,很快就发现了身体里的不一样。
秦赦操控着空气,指挥气流变成风旋转涌动。还能让一定范围变成真空,无形无色的,杀人最好用。
剩下梁辰是土系,林逸飞是火系,叶时钧是水系,话最少的王驰最特别,他的异能是言灵。
只见他对着林逸飞说了句闭嘴,林逸飞的嘴就张不开了,当然现在异能等级低只保持了五秒,那也很帅气了。
“哇!”
“哇!”
岁欢和可以出声了的林逸飞一起惊呼。
“这异能也太酷了吧!跟神仙的言出法随有什么区别?”
“想要!”
“想要!”
“想要。”最后一句是叶时钧说的。
岁欢是真的很羡慕,觉得这异能好二次元,好好玩的样子。
秦赦见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王驰,握紧了她的手。
岁欢以为他也羡慕小伙伴,晃着他的手甜甜道:“王哥的异能好特别,但没你的厉害!”
大宝突然插话,“你男朋友的异能不是操纵空气,他方向歪了。”
“那是什么?”
“是规则,也就是领域操控,在一定区域内,规则由他制定。”
“哇哦!”岁欢在心里又惊呼一声,“那不跟创世神一样吗?在领域内他就是神。”
“那可差得多了。他能毁灭,催生,但不能凭空创造。而且领域再大也不能囊括地球,这个世界天道也不允许有人跟他抢工作啊。”
“那也挺帅了,不像我的这么普通。”
“谁说的!小宝你以后到了修仙世界就知道你灵根的好处了。”大宝连忙安慰。
“可惜我不能跟秦赦明说,他上辈子发现了吗?”
“发现了啊,不然不能建了基地。上辈子除了季今安和他,剩下的就是政府基地了。
他俩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那季今安为什么会重生?因为她上辈子没能完成救世的心愿吗?”
“差不多吧。主要也是天道自救,因为上辈子最后世界是彻底毁灭了的,天道分出一半的力量让气运之子重生,也在赌它还能不能活。”
岁欢不服气的嘟嘴,“那为什么不让秦赦重生啊?大家都是气运之子,怎么能偏心眼呢?”
岁欢帮亲不帮理,虽然季今安是她姐姐,但还不熟呢。现在最惯着她的是秦赦,她就向着秦赦。
等以后跟姐姐亲了她再向着姐姐。
对于岁欢的口无遮拦大宝都习惯了,也不纠正她,横竖它越来越强,护得住她。
“因为秦赦没有救世的想法啊!他就是个普通人,有多大力使多大力,甚至不会拼尽全力。”
就像前世他有能力建设基地护住普通人,那他就建一个基地。但也就这些了,没有为护不住更多人,没能拯救全人类而遗憾什么的。
岁欢点头,“那挺不错的,我也是普通人呢!”
由于几人的异能都不是空间,这些东西还是收不完。
“按原定计划,把需要的喜欢的都挑走,剩下的等部队那边来拉。”
秦赦早跟秦大哥商量好了,捐给国家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由部队帮忙运回去。
一来挣个好名声跟上面打好关系,二来他们几个搬不了这么多东西。
岁欢没有用系统仓库冒充空间的想法,大家都只觉醒一个异能,她才不做出头鸟。
出头鸟累死啦。
而且她刚才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法子,等回去再跟大宝商量看看。
第74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1)
仓库里也有大容量的登山包,几人每人挑了两大包东西,连岁欢都装了一个。
今天出来的就不早,弄完这些一看时间都到晚饭的时候了,梁辰跟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仓库住一宿,明天再回去。
岁欢兴致勃勃跟着秦赦去挑了一大一小两个帐篷,还有睡袋什么的。
“野营用的东西好全呀,是因为外国人喜欢吗?”
秦赦弯腰拿了个卡式炉准备一会做晚饭用,柔声回她,“对。我们几个一开始其实是做着玩的,但投的钱太多了,囤的东西就多了。
刚起步的时候甚至因为货品太杂乱没个重点都没人下单子,没想到后来做着做着还做大了。”
岁欢侧头好奇问他:“是你们中谁发现了经商天赋吗?”
秦赦本想上手揉揉她的脸,但手上太脏了,就低头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又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是阿飞爸爸帮的忙,给我们拉的单子。”
岁欢气得给了秦赦一个头球,这么神秘还以为有什么内幕呢。
原来是拼好爸。
好吧,世界上的天才果然还是少数,钞能力才是主角儿。
仓库里吃的东西种类不多,但各类罐头,野外速食盒饭什么的管够。
吃完晚餐,梁辰安排了攻击力相对较弱的他和叶时钧守夜,剩下三人去睡觉保证精力充沛。
秦赦没有像平时那样死皮赖脸地黏人非要跟岁欢在一起,而是跟王驰林逸飞挤在一个帐篷里。
睡前去岁欢的小帐篷帮她铺好睡袋,还在枕头边放了一把手电筒,一根防狼棍,一些吃的和水。
“宝贝儿晚上怕黑吗?要我给你挂个露营灯在上面不?”
岁欢洗漱完的小脸蛋水嫩白润,只脱了外套就钻进睡袋里乖乖闭上眼睛。
“我不害怕。你快回去休息吧,我马上就要睡着了。”
秦赦轻笑,满脸温柔地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好梦,宝贝儿。”
人走了岁欢就闭着眼睛呼叫大宝。
“大宝,你能复制空间吗?”
“没试过,不知道呢。”
“那你给季今安的空间手镯增加个类似复制的功能呗?就像修仙世界不也能画收纳符,做芥子袋什么的嘛。”
大宝大概了解了岁欢的意思,要是真做芥子袋大宝是不行的,但开个复制功能冒充芥子袋这种修仙手段它觉得可以。
“应该没问题,等我见到季今安的时候试一下。”它现在的能力还不能进行远程操控。
岁欢声调上扬,“如果能成功就太好了,到时候国家有更多的空间,就能办更多的事,帮助更多的人了。
而且还能分担季今安的压力,至少不显得空间手镯那么独一无二。”
虽然制作小空间的能力也很特别,但持有资源,和制造资源的地位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他们可能会把季今安当成工具人,甚至说不好还有人想杀人夺宝。
可一旦季今安拥有制作更多空间的能力,她就会成为所有人的座上宾,这样她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你挺喜欢这个姐姐呀,这么帮她。”
岁欢翘起二郎腿抖啊抖的,“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嘛,虽然我做不到大公无私,但不妨碍我尊敬大公无私的人。”
上辈子的季今安可是万人之上,跟她丈夫一起领导基地的幸存者。
可这辈子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上交国家,根本不在意会不会一辈子被监视,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后果。
也没想过用上一世的经验,更好的称王称霸。
她真的是个非常伟大的人,在她心中,人类的未来高于一切。
大宝可见不得岁欢说自己不好,“谁说的,我们小宝也善良啊!这不就做好事不留名了吗?
如果真的成功你就是站在人类背后的英雄。这个世界过后,你一定会靠自己得到功德的!”
若是别人夸岁欢,她肯定还嫌人家说的不够精彩。但大宝跟她最亲近,她反倒有点害羞。
在睡袋里扭了扭,岁欢诚实道出心声,“做背后的英雄是因为我怕当人前的英雄会有危险。
再说做这些的明明是大宝你,我只是出了个小主意。”
识海中的小凤凰摇头,“我们俩本就不分你我,我做的就是你做的。”
岁欢被哄成翘嘴,美滋滋地幻想,“嘿嘿,如果这个世界真的给功德了,那大宝我们一人一半!”
“嗯,小宝最好了!”
第二天留了三人看着仓库,秦赦带着岁欢和叶时钧先回营地找秦大哥,让他抓紧派人去收物资。
现在给国家捐东西的还是少数,更何况是这么一大笔。所以连带岁欢秦赦几人都在上面挂了名,秦父还特意跟他们说了被表扬的事,对着几人大夸特夸。
其实无论岁欢还是秦赦几个,都是不缺钱没在这上面吃过苦头的主儿。才能不护食,不觉得东西都收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他们虽有私心,但总的来说还是有底线道德的。物资足够用的前提下,也乐意把多的部分捐出去帮助国家帮助同胞。
这也是为什么岁欢没有变出个空间异能的原因之一。
就算她说自己有空间异能,无论她还是秦赦几人,还是会捐出一部分物资,那她平白弄出个双系异能招人眼干嘛。
等以后尽量做到大部分人都有空间,再出门找资源不是更安心。
物资暂时够用了,秦赦便给岁欢制订了个计划表。
一天中上午的时间出去附近打丧尸,下午回来训练。
岁欢的小猫身手秦赦觉得很可爱,但不实用。
于是他找梁辰他们研究了一套适合岁欢学习的招数,尽可能的让她变得强大起来。
岁欢以前是不肯吃这个苦的,但环境不同心境就不同,也可能她还是有点长进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岁欢觉得秦赦教的招数都太帅了,耍起来好好看,以后去别的世界教训人也更方便。
于是乎营地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们,总能在宿舍楼后面的小操场上,看到一个漂亮至极的小姑娘边掉眼泪边“哼哼哈嘿”。
都快成营地一景了。
第75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2)
见岁欢掉眼泪秦赦心疼的不得了,虽然后来听她解释了只是泪失禁体质,但也下不去手训练了。
不过为了她好,这训练是必不能放弃的,就只能把梁辰他们叫来。
梁辰几人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怜香惜玉的做不了任务。
但他们可退役了,岁欢年纪又小,长得这么漂亮,性格还可可爱爱的。虽然是兄弟的女朋友吧,然而接触下来他们都把她当成半个妹妹。
他们也下不了手啊,便拒绝了秦赦让他们当坏人的要求。
最后还是王驰出来救的场。
不是王驰心最狠,相反王驰是几人中除了跟岁欢比较聊得来的林逸飞,因为年纪最长对岁欢最包容的。
可谁让他异能好用呢。
发动言灵让人站半小时马步,练五遍军体拳,岁欢胳膊腿就自己动起来了。
一举两得锻炼了他的异能不说,岁欢觉得好玩,跟他还亲近了不少。
秦赦虽然不当她教官了,但人也没离开,主打一个陪伴。
女朋友扎马步,用不上他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练习自己的异能。
岁欢不能明着跟他说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但在他们练习时提出了异能的多种用法。
比如叶时钧的水系可以变冰化雾,都是水分子嘛,只不过改变下结构。
同理土系和火系也可以研究他们的多变方式,就连岁欢的小闪电,她都研究出充电功能来了。
别小看这个能力,能把高伏的雷电变成家用电,知道这需要多么精细的控制么?连科学都没解决过呢。
岁欢觉得自己可厉害可厉害了,这功能多实用啊。
因为限电好多天没有手机玩的林逸飞几人也这么认为,围着岁欢输出彩虹屁,直到几人所有的电子设备充满。
岁欢开始时还矜持含笑微微抬起下巴,到最后面无表情趴在沙发上不起来。
从大哥那回来的秦赦见了,哄着人了解了前因后果,把四人挨个拉进了屋里“详谈”。
秦赦也是个聪明的,他研究空气异能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儿,总觉得自己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然后就他试着让异能范围内的生物枯萎,它们便真的全部枯萎了。
他这时就确定自己的异能不是操控空气这么简单了,后面也试验出了真正的能力,领域。
但报上去的空气异能也没更改,就当多个底牌了。
日子就在规律中渐渐度过,三个月后,岁欢终于等到了归家的季今安。
季今安这三个月来可以说马不停蹄的跟着部队到处收东西放东西,本来就不胖的人都快瘦成麻杆了,岁欢这个小没良心的看着都不忍心。
“姐你吃饭了吗?桌子上有秦赦送来的晚餐,你吃完就赶紧去洗洗睡觉吧。”
季今安不是没睡觉,她只负责收东西,其余时间她都可以休息,只不过心里焦急所以睡不好。
如今大部分珍贵的物资都转移完了,她也就没那么急切了。
而且一回家就见到漂亮可爱的妹妹等着她,心里的暖意和身体的疲惫一瞬间便一同袭来。
不想辜负妹妹的好意,吃了东西的季今安洗漱完就回屋休息了,刚躺到床上就秒睡过去。
“小宝,我试了一下,可以给季今安的空间增加个复制功能。只要把品质极高的玉石放进她的空间由她的精神力蕴养,就能变成一个空间载体。
不过容量都不大,品质最好的也不会超过一个足球场大小。”
正好季今安是精神异能,大宝增加个由她的精神力蕴养的条件,也是为了给她增加一层保障,省得以后被卸磨杀驴。
总之这样就是季今安、空间手镯一个都不能少,才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已经很不错了,大宝你加吧,等季今安醒了估计就能发现了。”
大宝还有些犹豫,“可她上辈子没这个能力,这辈子唯一的变化就是你还活着。
又是一回家跟你待了一晚上才发现的,不会怀疑你嘛?”
岁欢不在意地笑笑,“怀疑什么?我有这么厉害的能力为什么给她不给自己吗?”
“放心吧,人类最是擅长脑补,并且会自动忽略觉得不重要或是有危害的地方。”
季今安就算怀疑跟她有关也不会把她交出去给人研究,她毕竟还是亲妹妹呢。
再说又没证据,跟人说我见到妹妹就开发了一个很牛逼的异能,人家说不定以为是她给岁欢打造的锦鲤人设。
这一个月来岁欢在基地都成打卡景点了,见到她的人可不少,对她的印象就个很努力的娇气包而已。
“也是,不危害到她她估计也不愿意深究,反正得到好处就行了呗。”
于是等到第二天季今安醒来,就觉得戴着的空间手镯散发着阵阵灼热,好似跟她有了什么不一样的联系。
季今安把精神力往手镯里探去,跟着那份吸引力来到放着玉石的地方。
现在手镯里除了一个行李箱是她的私人物品,剩下放置的全是国家的东西。
这一小片玉石也是国家根据猜想,收集准备以后研究能量体用的。
谁知道还没等他们研究呢,成果就先出现了。
季今安手里拿着一个玉佛吊坠,眼神放空神色莫明。
难道她们季家祖上是什么修仙大家不成,否则怎么留下来这么多空间法器?
她实在不敢相信是自己的原因才做出了空间法器,她不过个普通的精神异能者,这种神仙手段上辈子想都不敢想。
可冷静过后,季今安还是迅速的认清了现状。
有一瞬间的兴奋,她有了这种能力就能帮助更多幸存者吧。
想想吧,如果人手一个空间,外出保障简直会提高数倍不止!
这样就算困死在一个地方,也能有更多时间等着别人的救援了。
这么想着季今安就开始测试自己的能力,看空间的介质是否只能用玉石。
看自己的上限是多少,一天能产出多少个空间来,空间的大小和稳定性又是怎么样的。
本来季今安今天也是要出门的,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暂时就把她困在家里了,不过她很高兴。
等晚上岁欢见到出来吃饭的季今安,就见她面色潮红,整个人带着一股极度兴奋后的疯狂,双眼充血盯着她。
“欢欢,你来。”
第76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3)
“嗯……”
姐姐的样子好可怕,不想过去。
岁欢心里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季今安一眼就看出来了。
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整理了一番情绪,再睁眼已然跟平时一样,“是好事,过来这边姐跟你说。”
两人到沙发上挨着坐下,季今安拉起岁欢的手,她只感觉手腕一凉,上面被套上了个红翡手镯。
浓阳正匀的满红色,种老水足,光感莹润,戴在她玉白的手腕上,有股说不出的旖旎之美。
岁欢已经通过大宝知道季今安一整天都在制作空间了,也知道这个手镯是其中最好的那个。
因为是大宝给开的后门,以系统的尿性,这个功能是存在概率的。
就跟抽盲盒一样,即便你异能等级再高,顶多让你多抽几次,不会说品质就有所提升。
还要看介质的品质,还有你当时的手气。
按大宝预估,季今安能做出的“金装”一辈子都没几个。
此刻给岁欢的这个,就是她欧气大爆发做出来的第一个金装。
岁欢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娇艳的小脸渐渐爬满甜甜的笑。
这么看跟着姐姐也挺好,还不用总被秦赦揉搓。
喜欢地摸了又摸,抬头声音甜如蜜,明知故问道:“姐姐,为什么送我个手镯?”
季今安见她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心里也舒服。拍拍她头顶,柔声解释,“这是个空间手镯,你试试能不能打开。”
“又发现了一个?咱们祖上挺厉害啊!”
脸上装着惊讶,岁欢就跟手镯建立了联系,现在没必要藏拙了。
从最开始岁欢就觉得季今安莫名的信任她,她还以为经过末世的人最是小心谨慎,哪知道季今安好多事情虽没明说,但从未掩饰过。
并且那次岁欢装作打不开祖传手镯,她觉得季今安也知道,只是没拆穿。
两姐妹如今的相处模式就是心照不宣,不坦诚但真诚。
岁欢不知道的是,也许末世初期确实黑暗过混乱过,可能坚持下来的人,又有哪个不是真心信任着同伴,一起扶持着走过那些绝望的日子呢。
如果没有这些积极的信念,上辈子也许人类坚持不到最后,更早就灭绝了。
人有时候是最排他的动物,但有时候也是最团结的。
见她打开了,季今安笑着又询问了岁欢几个关于手镯的问题,得到的答案都很满意,便站起身嘱咐她。
“我要去领导那一趟,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也可能最近都回不来,你有事还是老样子,找张首长。
手镯可以用,对外暂时说觉醒了空间异能,我会跟上面报备的。”
岁欢乖乖点头。
算了,还是跟秦赦在一块儿吧,在姐姐那她是抢不过人民群众的。
“算她对你还不错,知道把最好的给你。”大宝稍稍满意。
严格来说季今安的空间手镯是国家的,她只是个操作者。而如今她先斩后奏给了岁欢,那就是岁欢自己的。
若是先跟上面申请,结果就不一定会怎么样了,季今安也当了那么多年领导,有些规则她太清楚了。
果然她把事情跟上面一汇报,刚开始大家都兴奋于她这个天赐一样的能力,后来就对她不等批准就给出去一个空间颇有微词。
这还是季今安没把她异能的规律以及岁欢空间的大小说出来,否则这些人恐怕还真能往回要。
不过谁带的兵谁心疼,张文忠看着季今安满面疲惫,就知道她这是异能使用过度伤身了。正心疼呢,哪容这些人废话。
一拍桌子就是一顿好骂。
骂他们都是一群不要脸的老王八蛋,就会欺负小姑娘可着人一家祸祸。
骂他们忘恩负义企图复辟封建王朝当主子,之前得了季今安那么多好处,这会还恨不能把人皮都扒掉,一点自主意识都不能有。
总之骂得一群人面红耳赤对他怒目而视。
但他说的有理,他们不能反驳,就算反驳也骂不过他一个兵痞。
而且还有秦父几个向着季今安的跟着附和。
手镯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季今安已经交代岁欢对外就说只有五百平,可以先跟秦赦几人说,让他们帮忙掩饰。
一是她了解上一世秦赦几人的为人,还有秦赦的家世也瞒不住,与其让他通过父兄猜到,不如让妹妹先说出来博得好感。
她也没想到上辈子孤家寡人的秦赦会被自己妹妹这么快拿下。反正他武力值不错,季今安就当岁欢多个保镖了。
二是她不放心岁欢,怕她在外面露了馅,总不能有好东西不用吧,所以干脆让秦赦头疼去吧。
这边季今安刚离开,秦赦他们就过来接岁欢出门了。
岁欢本来就是个喜欢显摆的人,得了姐姐允许,迫不及待把几人拉进屋子里表演了一番。
虽然大家都有异能,但对这种仙家手段还是有向往的。
林逸飞就哄着岁欢拿了收收了拿表演了好几次,每次都哇哇哇的给足了情绪价值。
等岁欢玩够了,梁辰表情郑重地跟她商量。
“岁欢,以后我们的物资都想拜托你帮忙存放,除了你该分的那份,再拿出十分之一作为保管费,你觉得可以吗?”
岁欢眼睛一眨,想法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不说秦赦在军中的关系,就说以国家对异能小队的重视,梁辰几人这么厉害,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一个空间容器了。
而且她已经决定以后都跟着秦赦一起活动,那她就是小队中的一员。
收集物资每个人都有出力,单单她得了两份,多也就罢了,没多少东西不值得她消耗情分。
再说以梁辰他们的性格,她越是不要,越会给她更好的。
于是岁欢甜甜一笑,娇憨的脸上全是对几人的信任和真诚。
“我不要,我也是小队中的一员,冲锋陷阵我不行,后勤工作我还是可以的。”
梁辰几人对视一眼,也没再瞎客气,而是认真对她保证以后有好东西都让她先挑。
看了眼时间还早,略微思索,梁辰重新规划了他们的行程。
“既然有空间了,那就先不去打丧尸了。都回去拿上行李,下午我们就出发去收集物资。”
第77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4)
末世已经过去三个多月,如今已是盛夏,但人们出门还是大多穿长袖长裤。
应该是觉醒异能的关系,身体对冷热的调节都比末世前出色。
之前秦赦他们曾回家拿过衣物和重要物品,今天出门穿的就是取回来的工装服。
秦赦还想给岁欢找两套,只是一直没时间去商场,今天正好去看看,找找有没有岁欢能用的。
现在国家已经把重要物资都收上去了,剩下的有能力就自己取走,没能力就当捐献给人民再一次共产主义了。
总之为了生存,现在是支持幸存者们主动出门去搜寻物资的。
又因为末世中除了十岁以下的儿童所有人都觉醒了异能,所以除了营地内禁止打斗跟末世前一样,在外不被执法者看见,就安全自负。
他们今天去的是城东最大的商场。
如今丧尸大部分都已经到了一级,有正常人行走的速度,指甲和牙齿也更加锋利。
上辈子五级丧尸便拥有跟人类一样的思考能力,能口吐人言,身体还会长出动物的异肢。
这辈子有季今安的预警,国家清理丧尸的进度非常快,估计是看不到了。
“噼啪!”
闪电胖胖在叶时钧背后的丧尸头上炸开,梁辰反应及时,几个土刺下去偷袭的丧尸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躲在秦赦身后放小闪电的岁欢觉得统爹这世界挑的好,现在她已经能面不改色杀丧尸了。
等几人杀完这间商店的丧尸,把卷帘门一拉,不再讲究地坐地上休息。
秦赦把岁欢捞到怀里抱着,给她当人型肉垫,喂了口水,夸赞道:“宝贝儿,你今天辅助做的特棒。”
岁欢矜持点头,欣然接受了他的夸奖。
只是在心里不满意自己的异能不能像他们一样,效果绚丽,大杀四方。
不知道是不是开始时研究的方向是便民,导致她能控制雷电变成各种形状游走,却没研究出大招来。
“不是的,是因为你的身体不适合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没有那么多灵气给你升级。”
听了大宝的解释岁欢大惊失色,“什么?那我岂不永远是个一级小豆包了?”
她乐意被保护是因为她懒,但不能因为她弱。
“别担心,空间里的灵食足够你升级了。而且没有瓶颈不用熟练度,吃就行了。”
“你哪来的那么多灵食?”
她俩还没去过修仙界囤货呢,之前那些就够平时给她当零嘴的,升级需要那么大量肯定是不够的。
大宝声音无奈,“统爹给的,给了一大堆灵食,外加防护罩。”
这么多东西不还是让小宝躺平吗?嘴上说着让人锻炼锻炼,实际上一点苦也舍不得孩子吃。
“那就没问题了!”
林逸飞翻翻店里东西,都是些小型家电,大部分人用不上所以几乎没什么人拿。
他们有岁欢能充电,倒是可以收点用得上的。
岁欢挑了蒸烤箱,电炸锅之类平时王驰做饭常用的电器各两个,最后还选了三个容量最大的电饭锅。
“休息好了我们就往里面去呗?”
他们现在是在商场下面的门市里,这里都被幸存者们搜的差不多了,想要物资就得进去看看。
“走,先去给欢欢找几套衣服。”
岁欢穿的还是运动装,秦赦觉得太薄不安全。
大宝帮岁欢扫描了整个商场做成地图,以便她不会落下想要的东西。
标注最近的光点就是个掉在缝隙的漏网之鱼,一个帝王绿无事牌。
“品质好高,拿去给季今安的话说不定又能出个小极品。”到时候给秦赦他们用。
等六人来到商场四楼服装区,远远地就看见有另外一支队伍在那,人数还不少。
一直走在前面这里摸摸那里翻翻捡漏的岁欢马上跑回秦赦身边。
顺势把人搂进怀里,秦赦低头询问。
“怎么了宝贝儿?”
岁欢抓着秦赦胸口,伸着脑袋往不远处的那支队伍看。
“有人。”
在外面不管看到人还是丧尸,她都会第一时间回到最安全的地方。
真是没人比她更惜命了,要是平时也能这么乖乖的扒着他不乱跑多好。
秦赦低笑着俯身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也就这时候你不会乱跑了。”
好在对面的队伍见到他们也有避开的意思,跟岁欢他们各拿各的,没有搭话更没产生摩擦。
只不过队伍中的几个年轻人时不时的往这边看,岁欢腾地转过头,一个女孩子没来得及收回目光,正好跟她对视上。
她好似没料到岁欢会突然转过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办,看看岁欢,又看了看岁欢身旁的秦赦,还有两人牵着的手。
岁欢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一眼瞪过去,对方这才闪躲的挪开目光假装看向别人。
男狐狸精就是招蜂引蝶。
岁欢没想过去撕蝴蝶,她一般都是直接摘花。
转过头气势汹汹地对着秦赦大大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胳膊内侧的软肉掐了一把。
“黑色的衣服耐脏,但粉色的衬你,可可爱爱的。
宝贝儿你喜欢……嘶!”
秦赦还在那絮絮叨叨给岁欢选衣服,就猝不及防被掐了一下。
一把抓住那只“凶手”,疑惑地看向岁欢。
“怎么了宝贝儿?我惹你生气了?”
还没等岁欢讨伐他,大宝在识海中就大笑起来。
“这倒霉催的,无妄之灾呀~”
“宝儿,那女生不是秦赦的烂桃花,她是原主的同学。
不过她喜欢的人确实喜欢你,就那个一直往这边看的男生。”
岁欢:……
以为是秦赦的烂桃花,结果是她的。
不过还好秦赦不知道。
岁欢一秒作精女朋友上线,“对,你惹我不高兴了。就知道看衣服,都不搭理我!”
听到这话秦赦立马笑得满脸春风,双手环抱搂住岁欢,用身体把所有视线都挡在外面。
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撒娇精。我错了,这就理你。”
转移了话题岁欢就不想跟他腻歪了,推开他的脸道:“快收东西,然后我们去找晚上休息的地方。”
她都选好了,大宝在地图上标注的最大的那个光点。
地下车库那里有几间被改造成了仓库,至今巧合的没被发现。
里面还停着一辆两层的大房车,特别豪华,非常适合她在末世里舒舒服服地赶路。
第78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5)
在商场翻找了一圈把想要的都拿了,因为有岁欢的指引每次他们都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林逸飞笑着夸赞岁欢,“咱们欢欢运气好啊,走哪都能找到物资,跟小说里天上掉装备的主角也不差什么了。”
岁欢笑眯眯地点头表示他说的都对。
林逸飞又凑过去问岁欢:“我们今天得在商场休息,咱们小福星给指个位置。
晚上能睡个好觉就行。”
经过这几个月国家不眠不休的灭杀丧尸,本就有数的丧尸越来越少,可异兽异植却经过几个月的繁衍危险性超过了丧尸。
如今商场里丧尸被清的差不多了,还要小心警惕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虫子老鼠什么的。
虽然比起丧尸,异兽异植不会使人感染变异,但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更不要说是变异进化后的蚂蚁。
林逸飞的请求正说在岁欢心坎上,装模作样地胡乱掐掐手指,睁开眼往下一指。
“我们去地下车库吧,那里凉快,而且我觉得会有好东西。”
秦赦几人除了林逸飞,都没在意她口中好东西,只是觉得去车库休息确实不错。
现在天气炎热,虽然没有极端高温,可他们穿的多。
而且这商场里有封闭起来的个人车库,找一间休息,比四面无门要强。
秦赦对梁辰道:“收的差不多了,听欢欢的去车库找地方扎营吧,该休息休息吃晚饭了。”
他牢牢牵着岁欢的手,怕她又撒手没。
刚才还抱得他死紧,这会儿没外人了,他都快拉不住她了。
只要不是让她干活,岁欢的精力就无比旺盛。哪哪都好奇,哪哪都想看看,不看紧点不行。
“走走走,欢欢说有好东西肯定就有,我们找找去。”
林逸飞依旧是岁欢的捧场王,带头往车库走。
一进到地下车库众人就感到一股凉气直扑面门,燥热的心松快不少。
这个商场属于高消费商圈,停车场里几乎都是高档车,可惜这种车底盘低的比较多,不实用。
岁欢找到一辆商务车,对秦赦摆手,“把这个车收了吧,我们几个坐刚刚好。”
也不能去哪都开着大房车,路况不好的地方还是小车实用。
王驰观察了一下小心打开车门,叶时钧用异能把里面整个清洗一遍,接着林逸飞又用火球飞了几圈快速烘干。
“收起来吧。”见没问题了,梁辰点头对岁欢道。
抬手收了,岁欢又张罗:“我去收点汽油备用。”
她往大宝标注的位置走,秦赦牢牢跟紧她。
“宝贝儿,先找个地方搭营,然后再去收汽油。”
岁欢点头,引着他们往那间拐角的仓库赶。
大部分车库门都被撬开了,其中有几间还被别的小队占领正在休息。
见岁欢他们除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小姑娘,其他几个青年看着就不好惹,连收拾的动作都放轻了。
虽然没光明正大往这边看,但都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静。
本来梁辰看好的地方是个开着门的车库,但岁欢拉着秦赦多走了几步。
来到一个视线折角,在大路上第一眼看不到的几间车库前。
到了这岁欢才知道为什么这里东西没被拿走,跟秦赦仓库的大门一样,这车库门一看就结实。
上面也有被撬过的痕迹,甚至还用火烧过。
之前可能是因为丧尸多,不想弄出大动静引来危险,这才没暴力拆除。
现在城东丧尸清的差不多了,如果他们今天不来,被撬开也是迟早的事。
岁欢指着车库门对秦赦道:“这里还没被打开过,门又结实,肯定有好东西。”
林逸飞先秦赦一步站过来就要烧开大门,“我打开看看。”
他现在对异能的掌控很强,高温低温抬抬手的事儿。
用极高温度的火焰融化大宝做过手脚的锁芯,哗啦一声,门被他抬起一半。
虽然他动作迅速,但还是被一个视力进化者看个正着,立刻转头跟队友说了。
一支队伍围上来,其余的队伍哪怕不知缘由,也都围过来看情况。
等看清仓库里的东西,王驰迅速回头脱口而出,“定!”
围过来的人双目圆睁,发现他们都动不了了。
六人迅速进去从里面关上车库门,外面的定时经过十秒也失效了。
“兄弟,见者有份,再说那么多东西你们就六个人也吃不下。我们不多要,三分之一就好。”
那几支小队对岁欢他们喊话。
秦赦目光扫过没什么表情的四人,最后定在写满“都是我的,不许给别人”的岁欢脸上。
他们这几个月习惯性的留至少一半的物资给后来人,之前岁欢一直看在眼里,默默的随着他们的方式做。
看来这次是真喜欢了,才会满脸不情愿。
笑着揉了揉岁欢的小脸儿,在她打掉手之前把人抱进怀里轻拍安抚。
刚刚他大概瞥见架子上全是速食品和零食,的确都是小姑娘喜欢吃的。
既然这样秦赦就不能从“虎”口里夺食,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抬高音量冷声道:“这里是我们末世前的东西,不便相让,你们尽快离开吧。”
又查不到,为了减少麻烦就随口瞎编吧。
“快点走!”岁欢跟个小鹦鹉似的学舌。
还好秦赦他们没大方到要给别人分点,不然她可就要闹了!
外面人也猜到他们或许在瞎说,视力进化者还说看到岁欢几人不是用的钥匙,而是用异能烧开门的。
现在几个小队都知道了里面有一车库的速食品,虽然对刚才王驰使出的异能比较忌惮,也舍不得就这么走了。
“兄弟,我们这边有人看到你们是撬开的门,自己家的还用撬门吗?你也不用撒谎骗我们,国家现在都鼓励幸存者自己出来搜物资,你们就这样吃独食有点不讲究吧?”
“我钥匙丢了不行吗?国家是不管无主之物,可不赞同抢劫!你们要是想来硬的,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岁欢扯着嗓子掐着腰跟外面人对峙,秦赦几人看着好玩,把她围在中间任由她发挥。
他们家小姑娘好不容易想要点东西,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大部分人还是畏惧国家法律的,只有小部分人因为末世来临而解放天性。
外面一共四支小队,其中两个觉得人家说的有理,试探一下没占到便宜就撤了。
剩下两个一支是视力进化者的队伍,态度强硬想分东西。
另外一支是原身同学所在的队伍,站在旁边没走也没掺和。
第一支队伍里也有火系异能者,被派出来破门。
只是他的火焰刚打到门上,头顶就被一个胖乎乎的小闪电劈个正着。
第79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6)
他们保证真的看到那道闪电了,可不知怎么就是没躲开。
通常闪电都是一晃眼什么都看不清,但这个小闪电像二次元画出来的,胖乎乎看着可爱极了。
动作还慢悠悠,让人很难对它产生防备之心。
也就是这么个让人卸下防心的小东西,晃悠到附近却猛地劈了下来。
不讲武德啊!
这哪是威名赫赫的雷电之力,跟个偷袭的小流氓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物是主人形。
秦赦的异能使出来就毁天灭地,林逸飞的水系异能跟他人一样活泼飘逸,剩下几人也同样。
岁欢原以为自己的异能是美轮美奂的,本身雷电之力也带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可没想到是个二次元,还狗狗祟祟的。
不过没关系,她依然爱。
火系异能者被劈晕,摔倒在地头顶冒烟。
队友上前探了下他的鼻息,发现没死,松了口气。
“队长,应该就是晕过去了,看着问题不大。”
是不大,但是可以大。
这是里面对他们的警告呢,警告他们再过分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被叫队长的男人想了会儿,评估一下自己这边和对面的战斗力,他们最强的攻击手就是晕过去的火系异能者。
不甘心地呼出口气,招呼队友抬着人走了。
他们一走剩下的那队人就显眼起来。
其中的领队,也就是一直偷看岁欢的F大校草费星辰往前走了两步,隔着门跟岁欢对话。
“季岁欢,我是费星辰。我们这些同学组成了一支异能小队,你要不要来我们这。
毕竟知根知底,我觉得在末世里会安全一些。”
“学长,季岁欢身边跟着她男朋友,应该不会想过来的。”跟岁欢对视过的女生解蕾连忙劝说费星辰。
岁欢正得意自己击退了敌人,欢喜雀跃等着大家夸她呢。
秦赦就喜欢她这小样儿,两只手一起揉搓她的脸蛋儿。
“宝贝儿真厉害。”
还没到剩下几人发挥,就听到外面的对话了。
虽然没明说,但秦赦也听出其中的话外音。将岁欢搂进怀里,扬声冷嘲。
“滚远点,毛都没长齐还想抢别人女朋友,呵。”
费星辰被这难听的话说的眉头紧皱,“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学生还是应该跟学生在一起。”
虽然秦赦看着年龄不大,甚至比他长得还好,但学生和社会人士一眼就能分出差别。
听听这话说得多粗俗,费星辰更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末世来临时正好是周末,很多学生都不在学校,特别岁欢还是走读,所以末世一来临费星辰就失去了季岁欢的消息。
今天在商场见到她是真的高兴,即使她身边站着个状似亲密的男人,但费星辰也不想什么都不争取就错过。
谁知道季岁欢是不是生存所迫才跟这样的人在一块呢?
他是一级的金系异能,可不怕雷系。
也是他们跟岁欢不在一个营区,否则以岁欢在营区的知名度,他也不敢这么想了。
解蕾在学校时就清楚自己暗恋的男神的心思,只是那时候季岁欢性子高傲根本不搭理别人,就连费学长都没机会跟她搭话。
但性子高傲的季岁欢末世后不也找了男朋友吗,以费学长如今的能力地位,她怕岁欢动心。
“学长,岁欢看起来跟她男朋友感情很好,我们就别打扰了吧。”
岁欢把头从秦赦怀里挣脱出来,冲着外面不耐烦的喊:“滚滚滚!我认识你们嘛就在这瞎叫唤。”
费星辰脸色难堪,解蕾看他一眼出头道:“我们当了两年的大学同学,你想撇清关系无所谓,怎么能骂人?学长可是为了你好!”
“我就骂你们了,你要是听不清,我还能刻你墓碑上呢。”
说完就甩出胖胖劈到两人脚尖前,吓得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季岁欢,我……”
费星辰还想说话,被岁欢无情打断,“王哥,给他们禁言,让他们滚远点。”谁耐烦跟他们在这瞎磨叽。
王驰神情纵容,按岁欢的意说出两个指令,费星辰就是再想说也有心无力。
除了生死大事,现在明面上做决定的是梁辰,但小事上梁辰也听岁欢的。
等解了言灵费星辰也没再回去,坐在他们小队休息的地方暗暗难过,解蕾则在旁边温柔劝说。
“宝贝儿。”
秦赦狐狸眼中全是柔情蜜意,望着岁欢的眼神那叫一个腻歪。
心中甜蜜无法诉说,吻下去的唇第一次对准了岁欢的唇瓣。
别看两人亲亲抱抱的,都仅限脸上呢。
梁辰几人笑着去逛仓库了,给两人留下独处的时间。
秦赦的吻跟他有点冷淡散漫的性格不同,灼热贪婪,还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可惜地方不对,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只不过退出来后还留恋地在岁欢唇瓣上磨蹭了好一会儿。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哑意,“你怎么这么好?让我每一天都更爱你了。”
岁欢被捧着的脸限制了她的动作,否则又要得意地扬起下巴了。
她在自身利益上双标,感情上可不是。
再说原主是个假装高冷的I人,确实对这些人没什么印象。
想跟她玩狗血三角恋,也得看她乐不乐意。
岁欢可没有享受男人爱慕的爱好,她专一着呢。
不用她说出口,心里想的话秦赦就都从她表情上看出来了。
又低下头给了岁欢几个鼓励地亲亲,两人根本没聊费星辰他们。
就是个凑上来的路人甲罢了。
见他们腻歪的差不多了,林逸飞才一个劲儿摆手让两人过去。
等他俩走到一道小门跟前,就听林逸飞惊叹的小声欢呼。
“我妹儿还是准呐!比老王的言灵还准!
看看这是什么?这么大的房车,过一阵去海城做任务,路上可舒服了!”
梁辰几个看岁欢的眼神都不那么对劲儿了,有点想拜拜她的冲动。
岁欢真实的看到这辆房车也惊艳住了,喜欢的当场就要跑进去。
被秦赦拦腰抱了起来,“别着急,我们一起进去,小心点。”
几人进去前前后后检查了一番,没发现问题。
这车一看就是新定制的,有的地方塑料罩都没撕下来。
光是卧室就有五间,卫生间厨房娱乐厅,连酒吧都有,酒柜里还摆满了没开封的各种酒水饮料。
林逸飞在一楼的一间卧室欢呼一声扑到床上,末世前这些他都不稀罕,可现在太稀罕了。
去海市这一路长途跋涉,别人只能在小车帐篷里憋憋屈屈,到时候他们却能住大床房。
这得收获多少羡慕。
岁欢也是这么想的,她就喜欢别人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第80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7)
基地经过近几个月的地上扩建,容纳几百万人已经不成问题。
这样的基地京市周边还有三个,依旧在继续扩建中。
剩下暂时消化不了的幸存者,也有他们原来的家可以住,并不是所有人都舍得离开家前往基地的。
更何况现在国家仍在,每天都有大量纪律严明的军人和执法机关在城市里消灭丧尸,所以好多老人觉得家里不见得就那么不安全。
真要说危险,去基地的路上还可能出意外呢。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国家不强制要求大家都搬去基地,主要也是暂时管理不过来。
但等后期一切走向正轨,还是会派部队“搜救”这些留守人员的。
岁欢父母是末世来临时没了的,唯一的姐姐也在部队。
秦赦父兄都在部队任职,其余四人之前他们没主动提过,岁欢也就没问。
这次要搬走了,岁欢就悄悄去问秦赦。
秦赦见她偷偷摸摸拉自己进屋,还以为她要跟自己干点坏事,兴冲冲进了屋就主动关门。
他搂住人刚低下头,就被岁欢嫌弃地推开了。
“哎呀,大白天的,我可是正经人!”
呵,这时候不是你闹着非要亲亲抱抱的时候了!
岁欢爱撒娇,那股劲儿上来很是黏人。只不过被她黏的人都乐意至极,她才一直没发觉。
“秦赦,梁哥他们都不用去找家人吗?”
原来是问这个,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梁哥是老来子,前几年就送走父母了。
小飞他父母在海市,通讯恢复后电话联系了,基地比我们搬的还早。现在已经安顿好了,过一阵我们去海市做任务顺便就把人接回来。”
“至于时钧和王哥,他俩是烈士后代,被部队养大的。”
知道没什么不能提的就行了,岁欢表示了解了,拿起一个掩饰用的小背包,跟他们一起去操场上集合。
一路上都没看到季今安,不过她提前给岁欢传信儿了,说让她跟着秦赦过去,住的地址也给她留了,到时候守卫会放她进去的。
这一路是提前清理过的,大部队浩浩荡荡,这么多人气儿也没引来多少丧尸,偶尔刚听到点动静就有军人过去解决。
兵哥哥棒棒哒!
路不宽岁欢他们就没开房车,开的是之前找到的商务。
等远远得看到宏伟壮观的基地大门,岁欢和林逸飞不约而同哇了一声。
跟他俩一样的还有许多人,声音此起彼伏的。
为了防御后期那些弹跳力超绝的异兽,基地围墙盖到了十几层楼那么高。
人站在跟前渺小极了,特别壮观。
也幸亏现在有各类型的异能者,否则短时间内还弄不出这么高的围墙。
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二层门,再进去里面就是外城。
外城大都是些土地,上面种满了作物的苗子。
又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到内城,就是幸存者们居住的地方了。
季今安住的是内城中的内城,目前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保护的密不透风。
岁欢在守卫那了解到这里每天进出都需要层层登记审批,想了想,转头看向秦赦。
秦赦握着她的手,“怎么了?不想住在这里吗?”
岁欢点头,在他惊喜的目光中询问,“我可以住你那里吗?”
“当然可以!”
几乎是下一秒秦赦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想到今后能跟岁欢住在一个屋檐下,日日相伴,他神色都荡漾了。
秦慎过来看他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满面春风的弟弟。
走到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下,是本人没错。
秦赦瞟一眼就知道大哥想什么了。
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儿,可不就重视非常吗?大哥一个单身狗懂什么。
“秦大哥好。”岁欢主动问好。
“好。怎么没进去?是你姐姐那边没登记吗?需要我带你进去吗?”
“不用了,欢欢去我那儿住。”
秦慎转头面对弟弟时就没了笑容。
审视了他一会儿,表情严肃,拍拍秦赦的肩膀。
“虽然我知道你的为人,但我还是要警告你,我们秦家不能出败类,不然后果你肯定不想知道。”
“放心吧大哥,在欢欢这里,我再郑重不过了。”
秦慎这才笑了,“欢欢搬到你那也行,你那边的安全性虽然比不上这里 ,但足够用了。”
以前和平年代时就算了,在危险的末世中,有特权不用等于放弃更多活下去的机会。
秦慎给弟弟准备的住处是除了季今安住的地方外最好的。
嘱咐秦赦有空带大家去秦父那吃饭,秦慎还有事,就先走了。
六个人边走边看,就到了以后的新家。
如今房子资源紧张,独栋小别墅就别想了,现在能不住大通铺都算条件好的。
梁辰四人住的是两室一厅,两人一间房。
秦赦住处则是旁边的那间,本来另外一间屋子是秦慎给自己和秦父留的,现在就让给岁欢了。
“我不跟你住一间吗?”
“你愿意跟我住一间?!”
“对呀,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交往了也有几个月了,你是觉得进展太快吗?”
“你怎么这么老古董。”岁欢先发制人。
这跟以前又不一样,都末世了就要加快进度嘛。
再说她都二十多岁了,女人该享受的也到年纪享受了。
秦赦也二十六了,男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她不用就过期了。
秦赦不知道岁欢在想什么,只知道她愿意,这就足够了。
当天晚上两人甩开另外四人单独吃了顿烛光晚餐,期间秦赦还很正式地求了婚。
虽然看起来有点俗气没什么新意,但身为场中人岁欢还是挺感动的。
于是很痛快就点了头。
带着秦赦不知道何时准备的大钻戒,钻石的火彩在烛光下是那样的绚丽梦幻。
伸着手看来看去的欣赏,一向喜欢亮晶晶的岁欢表示很满意。
两人度过了难忘且美妙的一晚。
第二天岁欢回想起来只觉得痛并快乐着。
本来她身体就好,觉醒了异能以后更是上升了一大截,秦赦也是。
这就导致她想学着小说里女主那样晕过去都不可能,最后是困得实在睁不开眼昏睡过去的。
秦赦没有辜负他的姓氏。
禽兽啊!
第81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8)
第二天中午岁欢才强睁开眼睛,觉得身上还是很累,不想动。
她又跟大宝确认了下秦赦确实是新手。
这哥们在那个时候居然还用上异能了。
展开领域后随时给她加状态,也随时能掌握她的情况,她想装累装难受都不行。
而且领域内随他们怎么造作,外面一点都听不到,这可让秦赦满足坏了。
察觉到人醒了,身后紧贴着的火热身躯传来一阵说话的振动。
“宝贝儿醒了吗?我喂你喝点水好不好?”
岁欢闭上眼,不想动。
秦赦把人抱起来用被子围住,伸手拿了床头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嘴边喂了几口。
擦干净她唇边的水迹,凑上去亲了几下。
“饿不饿?早上我去食堂买了早饭,你看看不喜欢的话从空间拿出点你爱吃的,我给你做。”
岁欢靠着他坚硬又滑溜溜的胸口,挥挥手表示随便吧。
知道昨天晚上太劳累她了,秦赦任劳任怨地抱着人穿好衣服去洗漱,而后又抱到餐桌旁。
整顿饭都没让岁欢伸手,全程都是他喂到嘴边的。
吃了饭岁欢往嘴里渡了口灵泉,人就生龙活虎了,不过依旧装作很累的样子被秦赦走哪抱哪。
多省力气呀,晚上还能借口休养生息。
梁辰他们从知道岁欢住过来就很有眼色的等着秦赦来找他们,绝对不提前过去打扰。
扰人洞房天打雷劈。
秦赦满意他们有眼色,两天后再见时,每个人都给了个感谢的拍拍。
晚饭后几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岁欢懒懒地靠在秦赦怀里,被他把玩儿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随便刷着。
现在全国的电缆是不好维修了,但基地里是有信号的。
只不过以前的那些网站都没了,现在只能玩基地新建设的网站。
里面有基地的详细介绍,任务板块,积分板块,商城板块之类的。
不少人对这个网站都给出了好评,觉得像是冒险者的游戏,让他们在末世当中沉重的心情都爽朗起来。
或许只有把末世当成一个沉浸式的全息游戏,才能堪堪接受所爱之人离世的痛苦。
这样等以后她们“退出游戏”了,就能见到等在外面的爱人了吧。
岁欢一直刷着任务板块,看看有什么是他们能做的。
她现在自认自己的小闪电军团已经很厉害了,迫不及待准备让它们出去征服世界。
经过这些日子的研究,除了胖胖 她又多出两个“大招”。
目前的情况是,胖胖动静小外表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负责偷袭。
小美外形美丽还会爆炸,使出来时雄伟宏壮响彻天地,是个群攻技。
最后一个是电网兜兜,顾名思义是网状的闪电。硬控敌人能力超强,是个辅助技能。
别看只有三个招式,但能力全面,反正她自己是挺满意的。
“谁家军团就三个小闪电呀,连个排都够不上。小宝要不咱们再研究几个呢?”
岁欢恼羞成怒,“我这叫贵精不贵多!三个闪电就能顶丧尸一个军团,叫军团又有什么不行的。”
大宝一想也是,“那好吧,你高兴就行。”
这边岁欢和大宝说笑打闹,梁辰拿着平板指着里面的任务界面跟秦赦他们感叹。
“海市的任务已经对所有异能小队开放,看来是国家需要我们都伸出援助之手了。”
之前只是小范围的告诉了几个上面看重的异能小队,现在是全面公开了。
岁欢伸出手用力握拳,小拳头骨肉匀称葱白细腻,美丽自不必说,可称不上是“圆柱”之手。
秦赦拿回岁欢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两口,“宝贝儿等会儿再玩。”又问梁辰,“是强制任务吗?”
“不是。但报酬丰厚,且内容很有意思。”
岁欢看了一眼,护送季今安这条没写出来,上面写的是协助海市基地处理调查海中异兽。
没看出哪有意思了,但报酬确实丰厚,是季今安做出来的空间。
这才多久啊,也就一个多月,季今安都能拿出空间做任务奖励了。
可想而知她应该是日夜操劳了。
之前让他们参与海市任务的时候没说有这个奖励,现在写在上面,应该也有他们的份吧?
秦赦几人都知道岁欢的空间手镯,羡慕很久了。
这次看到奖励是空间时,是真的心动了。
也不能总麻烦岁欢帮他们装东西啊。
给她点好处吧,怕她觉得他们跟她生分,但不给又觉得是他们在白嫖。
这下好了,等他们也有了空间,就在里面给岁欢多备点吃的用的。
这样就不用打着报酬的名义,他们之间也不用划的那么清楚显得生分了。
岁欢其实不在意的,真给她报酬她会高高兴兴接着。
但不给也无所谓,因为他们虽然嘴上没说给,行动上却已经算是补偿了。
就比如岁欢的一日三餐都是王驰准备的。
王驰的厨艺特好,据说在炊事班待过两年。要不是身体素质实在优秀,炊事班不会放人去特种部队的。
还有林逸飞,在秦赦不在的时候都是他负责陪她玩给她当保镖。
梁辰和叶时钧则是跟大哥哥一样,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替她操心,还把她的锻炼计划也接了过去。
末世以来岁欢不仅没遭罪,小日子还过得快活极了,半点没委屈到。
不过海市的任务有没有报酬他们都是要做的,而当前首要的,是起个小队名字填上。
“越来越像游戏了,我们叫什么呀?”
岁欢手指点在平板上,脑子里转过好几个中二队名。
小队只有他们六人,梁辰是队长,王驰是副队,这些都没有异议。
只是在报个名字上去的时候,大家一致同意把命名权交给岁欢。
岁欢又不是什么很会起名字的文化人,起名的权利就被大宝要了过去。
叫凤凰小队。
从大宝的化形不难看出,它是华夏神话文明的深沉爱好者。
特别喜欢其中的神兽凤凰,觉得足够高傲美丽,跟它很像。
而且用这个名字感觉大宝也是小队的一员。
虽然凤凰小队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像女子小队,但秦赦几人都无所谓,由着岁欢拍板定下填了上去。
想当初他们在部队也有代号,千奇百怪的什么没叫过,这已经算很正常的了。
刚在后台填完任务确认表,季今安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说了几句挂断后,岁欢摩挲着下巴做思考者状。
秦赦抬臂把人重新捞回怀里,柔声问:“大姐交代你什么了?”
岁欢关掉平板仰头看他,被他在嘴上偷了个香,“姐姐说到了海市让我们帮她注意一个人,叫陆枭。”
第82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19)
这名字起的还怪男主的呢。
“陆枭,是海市人吗?”林逸飞惊讶出声。
岁欢转过头面向他,“对,飞哥你认识吗?那你有他的消息吗?”
林逸飞摇头,“我们两家之前是邻居,都在一个大院的,但末世后我是真不知道他在哪。
是季姐要找他?没听说这小子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啊。”
陆枭比林逸飞小一岁,今年才25,刚大学毕业一年。
季今安比梁辰还大一岁,今年28。
关键也不是年龄,而是在他们眼中季今安就是个非常有能力,被国家破格录用的高端人才。
所以他们根本没往两人有其他关系上想,只以为是陆枭有什么才能被季今安看上,想收到手底下干活。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姐也去,找人主要还是她自己来。我们只要顺便打听一下,平时注意点就行了。”
“那没问题。”
陆枭便是季今安前世的丈夫。
季今安都重生半年了,岁欢以为凭两人前世的深厚感情,早就应该找到人了。
只是交通不方便,才一直没能相见。
谁知道季今安压根没找陆枭,连拜托她的口吻都显得那么随意。
难道是两人前世有什么不为外人知的龌龊?
岁欢本来是不在意这个前世姐夫的,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了。
现实没岁欢想得那么复杂。
季今安之所以没着急找陆枭,一是因为前世两人见面还要在几年后,现在的陆枭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活的好好的。
实在没必要浪费国家资源帮她找人。
二是两人上辈子已然圆满,在季今安心中,没有那些共同扶持经历的陆枭也不算她的丈夫。
所以这辈子一切随缘,能知道他活得好就足够了。
海市的任务明面上是跟部队一起去打海兽,实际上是因为路途遥远,上面怕季今安有危险。
除了部队的人,还想多找点强大的异能小队互相有个照应,把危险减到最低。
海市作为末世前国内最大的经济中心,那里应该有什么重要的物资需要季今安的空间手镯才能放下。
否则就算确定前世丈夫在海市,季今安也不会冒着危险,还麻烦这么多人陪她走一趟。
末世这半年,现在危险的已经不是丧尸,而是异化成功的异兽异植。
现在看来这次的世界进化是有利于它们的,反倒人类受益不多。
几乎每个异兽都有其特殊的能力,甚至比起人类的异能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地上都开始出现厉害的变异兽,海里想必更甚。
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有上岸的,但也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来一波异兽攻城。
不过海市基地离海边挺远的,当初建设的选址几乎是紧邻隔壁的内陆省了。
梁辰他们去海市主要为了接林逸飞的父母和奖励空间。
岁欢则是被季今安告知了一个资源点。
曾是全球最大港口城市之一的海市,拥有数个重要的货运码头。
其中大部分已经被国家收走,但季今安知道一个偏僻且路不好走的小码头,那里现在应该还没被人收光。
她前世就在这个小码头囤了不少物资,这辈子空间归国家了,但妹妹也许会需要。
于是就把这个地方说给了岁欢听,如果她们感兴趣,可以找时间去看看。
海市的任务时间很赶,第二天众人就在广场上集合准备出发了。
岁欢看到了季今安。
她穿着部队统一的服装,站在一群军人中央。
此刻正在跟一名看着很利落的军花聊天,即使她被左三层右三层的围住,也不打眼。
不知道的外人看见,只会把她当成普通的军人一员。
姐姐跟军队那边一起行动,岁欢这边也由十支异能小队站在一块儿彼此寒暄。
虽说是民间组织,但在这种特殊时期,国家是承认的。
感觉类似国际雇佣兵,只是这些异能小队虽然接任务自由度高,但还是要受国家管辖。
这十支小队都是京市这边比较出名的,大部分都已经混了脸熟,岁欢他们也跟其中几个有过几次合作。
“梁队长,这次又要一起做任务了,互相关照。”灭劫小队的队长武岳过来跟梁辰寒暄。
“互相关照。”梁辰跟他握了下手。
剩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都是熟人,纷纷过来打招呼。
从名字就听得出,大家都挺喜欢传统神话的,当然也有这些名字叫起来响亮顺口的原因。
其中朱雀小队是全女阵营,她们刚开始想叫凤凰来着,但被手速更快的岁欢抢占了。
之前在外面打丧尸的时候也跟岁欢她们暂时配合过。且因全员颜控,总想着把岁欢抢过去当个门面。
一看到岁欢就围了上去嘘寒问暖了。
“欢欢你这次也要去呀,一路上辛苦,姐姐们的车比较舒服,要不你来我们这?”
“就是啊,你们小队是商务车,短途还行,长途可要受罪了。”
朱雀小队的双胞胎姐妹花穆青青,穆菀菀对岁欢最热情。
没等岁欢拒绝,身后就伸出一条手臂摁着她拢到了怀里。
秦赦话语客气神情冷淡,“不用了,欢欢跟我们一起。”
知道拐不走人了,穆青青两姐妹偷偷瞪了一眼岁欢这个占有欲超强的男朋友,撇撇嘴归队了。
秦赦挥手放出那辆一直没用到过的双层房车,六人跟众人点头告别,上车等待出发。
去海市这一路已经商定好要走高速,至于高速上堵着的车,这么多异能者,挥挥手就清了。
也算顺便完成一项清理任务了。
为表诚意,也为了方便各小队出行,任务承诺奖励的空间已经提前分发给各个小队。
外形全部都是玉牌形状的空间。
其他小队的空间都是五米高,一百平的。
秦赦他们因为岁欢的关系,季今安就私下给他们开了后门,换成了五百立方的。
在这些异能小队中秦赦几人不说异能等级,就是末世前的职业也是最受上面看重的。
可以预料这一路他们的贡献应该也最大,所以上面也就默许了季今安的偏颇。
不过对外只说给的都一样。
这些空间还被季今安做了个小小的改动,可以绑定五个人的精神力作为打开空间的钥匙。
秦赦五人都绑定了,现在之所以在他手里,是因为出发前岁欢送了他一条空间项链。
就是之前在商场里捡漏到的帝王绿无事牌。
在岁欢幸运符的加持下,被季今安制成了个小极品,跟岁欢的空间手镯也不差多少了。
所以为了不那么显眼,干脆把奖励的也暂时放在秦赦那。
这样外人看来,他们就跟所有小队一样只有一个空间。
第83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0)
房车本来的质量性能就很不错了,但秦赦考虑到末世里突发情况多,特意求了大哥,帮忙送去工部由工部的那些异能者给改造了一下。
要不说还是国家靠谱呢,还回来的时候房车整个品质都提升了一大截。
至少现在跟异兽硬碰硬,不至于直接散架,能挺到逃跑了。
岁欢一上车就被秦赦带到二楼他俩的卧室。
先是把人按倒亲了一顿,而后才在耳边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
“这次路上时间长,我特意让大哥把这车改造了,隔音特别好。
你住着肯定舒服。”
呵,这暗示不要太明显。
岁欢双手撑住秦赦的胸膛用力一推,跟他拉开了点距离,不让他大白天的耍流氓。
“我告诉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在车上跟你胡来的!”
板着小脸义正言辞,决心能冲破天际。
秦赦绷着下颌跟她对视了几秒,看到她眼中的认真,丧气地倒在岁欢身上叹了口气。
灼热的气息烫的岁欢往旁边躲了躲,他又不忿地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
“我还敢不听你的吗?放心吧,乱来你就用胖胖劈我。”
这还差不多,外面那么多人,即使听不到,做了坏事她也会心虚。
刚开始众人看到凤凰小队的大房车还觉得他们身在末世还瞎讲究。
这种极挑路况的车根本用不了几次,就只能占空间的位置而已。
但走了半个月后,众人就不这么想了。
末世前最能忍受条件艰辛的除了部队那边就是秦赦几人了。
可军人对这点强度无所谓,秦赦几个在大房车里享受。
京市到海市的距离不近,末世前开车十几个小时,原本他们以为这一路最多也就走一周左右,谁知道都半个月了才走了一半。
本来想的是他们浩浩荡荡千把人,什么丧尸异兽不都推平了啊。
更可能异兽远远见到就被吓跑了。
可实际情况正相反。
他们人多血气足,路上总是前仆后继各种丧尸异兽还有嗜血的异植。
几乎没有一天他们是能好好赶路的。
这时有辆能休息好的房车就太必要了。
其实除了凤凰小队,也有两个小队开着房车。
不过别的小队人数最少的也有二十几人,他们的房车又小,轮流休息可能好几天才能轮到一次。
缓不过劲儿来,作用不大。
特别是做饭的时候,每次王驰一颠锅,香飘千里都不足以形容。
让他们这些本来以为速食品就很不错的人,就着人家的热菜热饭,羡慕悔恨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别人岁欢才不管,但每餐都会给季今安送去。
这个姐姐对她很不错,岁欢便借花献佛了。
这天晚饭时岁欢躺在床上等开饭 ,刷着手里的平板看末世前下载的小电影。
身上一沉,从后背贴上来个坚硬火热的身躯。
秦赦把岁欢压在身下,双手挤进她和床铺之间的缝隙,在细腰上来回缠磨,嘴唇也凑在她的脸和脖颈之间不断流连。
湿濡的触感弄得岁欢痒痒的,但人被禁锢着,躲又躲不开,恼羞成怒低斥他。
“你快起来,重死了不知道吗。我看你就是想压坏我,好继承我的平板!”
秦赦不起来,还把人搂的更紧也不让她起来,在白软的脸蛋上狠狠裹了一口。
“我就不,不给我还不让抱啊?你好狠的心呐。”
岁欢刚要转过去跟他打闹,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争吵声。
这才想起她为了透气打开了窗户。
还好两人刚才说的都是情话,压低了嗓音的。
“朱大常你不配为人父,英子才十九岁你就让她嫁人。还是个老男人!”
穆菀菀怼了姐姐一下,“关键不是老男人,是包办婚姻。”
穆青青连忙附和,“对,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朱大常是灭劫小队的人,他女儿朱英却加入了朱雀小队,这次任务父女俩都来了。
在朱大常劝说女儿的时候被姐妹花听到了,这才给自己队友出头。
朱大常被骂了也没生气,反倒一脸疲惫苦涩,跟围过来的人群诉苦。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老婆现在瘫在床上,儿子才五岁。要不是真的艰难,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怎么会同意。
再说英子是我亲女儿,我不会害她的。跟她相亲的人除了年纪比她大点,哪哪都好。”
这点他不算撒谎,因为这人就是灭劫小队的,今年三十九,一级金系异能。
长得也是忠厚老实,末世来临老婆孩子都死了,现在安稳下来就想再找一个。
围观的人一听,见朱英都成年了,那男的也不差,就没人出来管闲事。
穆青青却要气死了,“养老婆孩子那是你的事,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卖英子!”
朱大常表情无奈,“怎么能说卖,这不是才相亲吗?不喜欢那就换一个。
再说那也是她妈和弟弟,我要是可以让我做什么都行。可单靠我不够,不才想着靠靠女儿吗?
你们女人总说男女平等要顶半边天,真需要的时候又不顶了?”
这歪理大部分男人都认同,就在旁边跟着附和说些男人养家不容易的屁话。
穆青青姐妹俩被一群男人“围攻”,看样子平时不像会吵架的,气得小脸通红却说不过他们。
岁欢本来老老实实地趴在窗台上看热闹,听到这些话笑出声来。
一群男人的声音中突兀传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众人不由顺着声音抬头望向房车二楼。
岁欢伸手指了指表情暗暗得意的朱大常。
“怪不得叫猪大肠,一张嘴全是屎味。”
她在六七十年代都没遇到卖女儿的,在现代看到了。
朱大常知道岁欢,开着这么大的房车被不少人嫉妒,却从来没人去找过事儿。
只因为听说这小队里的人不仅自己厉害,还跟上面关系匪浅。
本身不想得罪他们的,但被个女人骂到脸上,身为男人面子往哪搁。
“你个被养着的小姑娘懂啥。”
岁欢跟秦赦一看就是情侣,一路上因为她懒打怪的时候不多,大部分人就默认她是个被男人养着的花瓶。
秦赦脑袋枕在岁欢颈边陪她看热闹来着,闻言声音如寒冰彻骨。
“嫌养家辛苦啊。
那你这次任务死在外面就行了,你的抚恤金足够老婆孩子后半辈子用了。”
“对呀,死一下比养家容易。
你不是为了养家什么都可以吗,快点去死吧。”
岁欢双手一拍,一脸认真的建议。
梁辰几人本来都在准备晚饭没想管闲事,听到上头两人的话,对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活。
以前秦赦就是个毒嘴,不高兴了路过的狗都能骂两句。
自从遇见岁欢,一张毒嘴天天净顾着说甜言蜜语,好久没发作了,他们差点忘了他之前有多能惹祸。
如今好了,以为来了个能制住他的。
谁知道来的是另一张小毒嘴。
先别做饭了,先给孩子撑腰吧。
第84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1)
梁辰想多了。
末世前法治社会,遇事不服不忿互骂几句很普遍。
末世后随时能无声无息的搞死人,又有几个敢杠到底?
朱大常不敢,甚至装老实人装多了,习惯性的一脸可怜指着别人为他出头。
只嗫喏着说了一句,“哪有这么说话的。”
可跟刚才众人不管他女儿一样,也没人管他。
武岳之前也听到这边有动静,不过正指挥着小队做晚饭,这些不重要的事就没去管。
直到朱大常跟凤凰小队对上,才赶紧赶过来说和。
他先是瞪了眼朱大常,朱大常本就因岁欢两人的强势心生退意,见队长来了连忙往他身后缩。
“欺弱怕硬的怂货。”
岁欢翻了个大白眼明显不想搭理他们了。
秦赦那人之前有过接触,很桀骜冷漠的一个人,不给他难堪就不错了。
正好这时梁辰走了过来,只是端方的脸上表情也很冷肃。
武岳甩下朱大常,连忙迎了几步。
“梁队长对不住,老朱就是个混不吝,不值得你们生气。
我们一路上这么和谐,真没必要为了一个浑人伤了和气是不。”
梁辰打量他确实没有给自家队员出头的想法,才淡声说道:“生气的不是我。”
武岳一脸恍然大悟,粗暴地拽过朱大常,按着他给岁欢道了歉。
即使是岁欢把人骂了,现场也没人觉得她以势压人。
看来对他们刚才那一番男女言论也是心里有数。
没用岁欢回话,梁辰就让武岳带人走了。
围观的人都散了,穆青青姐妹俩想带着朱英过来道谢,刚想往房车这边走就被岁欢摆手叫停。
“要不是他把我也骂了进去,我才懒得怼他。”
说完看都没看低着脑袋的朱英,转身进去了。
末世后杀人都不罕见,还有人这么窝囊唯唯诺诺的呢?
不管朱英是真可怜还是装可怜,岁欢只知道刚才姐妹花为她出头时,她屁都不放一个是真的。
没勇气附和姐妹花,却有勇气盯着别人男朋友两眼放光。
多看一眼岁欢都嫌脏了眼睛。
不过姐妹花心善她也没意见。
秦赦的目光冷厉危险,刺得因他容貌害羞的朱英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感觉像是被人拿刀抵住了命门。
恐惧感让她不敢再往上多看一眼。
“呲,膈应人的癞蛤蟆。”
“饭快好了,你赶紧带欢欢下来吃饭。”
梁辰没有帮朱英解围的意思,单纯不想饿到家里俩小魔王。
秦赦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一群蠢货惹了欢欢不高兴,不折腾她下去了,让阿飞给我们送上来点吧。”
林逸飞正好在盛饭,闻言痛快地应了。
不过这顿饭注定是要耽搁了,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警报声。
秦赦快步跑回去抱起从床上弹坐起来的岁欢,动作迅速给她穿外套,忙而不乱。
“宝贝儿外面估计来了大家伙,一会儿天黑了,你记得时刻跟紧我。”
一路上他们没少解决小批的丧尸或是偷袭的异兽,都没用过警报。
这次看来不好对付,需要全员出动才行。
岁欢乖乖点头,保命这方面谁都不用担心她。
两人来到车外时梁辰四人已经等在外面了,别的小队也都尽量靠在一起。
所以说事情都是有好坏两面的。
之前因为天气持续炎热,导致异兽异植繁衍巨快。
但也因为夏天一直没过去,所以这个点儿了外面天还亮着,不会影响他们的视线。
更不会因为寒冷行动不便。
秦赦抬手收了房车,怕一会儿打起来碍事。
而且他们的房车珍贵,尽量还是别损坏。
众人等待了十分钟左右,紧绷的神经都要断了,终于听到了动静。
“吼!”
“我靠,丧尸暴动啊这是?!”
怪不得需要动用警报,远远看去丧尸跟海浪一样四面八方涌了上来,他们想跑都没出路。
“大宝,你怎么没提醒我呢?”岁欢秀眉微蹙,在心里询问。
“我预测到这次丧尸你们最好提前解决,否则将成为人类大患,而且计算过这些丧尸你们完全可以对付。”
“好吧,但你下次还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对不住啊小宝,是我没考虑周全,下次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
“不怪你,是我胆子太小。”
情况紧急没法多说,一人一统先匆忙地结束了对话。
之前一路上的敌袭大宝都没特意警醒过岁欢,在它看来这次跟之前那些次的危险程度差不了多少,这才没说。
只是没考虑到人类的情绪无法像系统一样稳定。
下回它一定注意。
别看丧尸很多,但军队五百人外加他们十支小队也有三四百人,打一级丧尸真不算困难。
“不对,它们中间应该有头领在指挥。”
军队的负责人拿着望远镜一直观察着丧尸的情况,发现这群丧尸不像之前那样可以打散逐个击破。
即使把它们打散了,隔一会儿又聚到一起把缺口堵上了。
“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丧尸中出现高级统领,丧尸中出现高级统领。请细心甄别注意安全!请务必细心甄别,注意安全!”
梁辰腰间的对讲机传出来自首长的警示,别的小队也一样。
刚刚才要放松警惕的众人,迅速又凑回一起。
岁欢被秦赦紧紧抓着,六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堆。
“小宝,看到那个箭头了吗?那个就是领头的二级丧尸。”
大宝这次长了教训,不仅提前告知,还给了方便。
岁欢无语地望着远处挂在天上巨大的红色指向箭头。
虽然知道别人都看不见,还是下意识朝周围扫了几眼。
总是把一部分精力放在她身上的秦赦立马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伸手抽出个真空地带,把里面的丧尸接连炸的粉碎,另一只手想把岁欢拉到怀里安抚。
“乖宝别害怕,我们应付得来,不会有危险的。”
之前他们打丧尸最多也就十几只一起,秦赦以为岁欢没遇到过这种规模的战斗害怕了。
岁欢拉下他的手,摇摇头。
又怕他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出声回应,“我没事,就是在找那只高级丧尸在哪。”
军人的职责是保护民众,虽然他们这些战队也算是军队管辖,但毕竟是民间组织,所以现在的站位是军队在外,异能小队在内。
因为压力不大,还有功夫说话。
叶时钧使出异能消灭尽量远的那群丧尸,皱眉问道:“岁欢你是感应到那个特殊的丧尸了吗?”
他们几人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对自己的战友有着绝对的信任。
完全不怀疑部队那些高级精神力者找不到的,岁欢为什么能找到。
岁欢也确实没辜负他们的信任。
指着天上红色大箭头的方向,语气坚定,“我感觉在那边,有个精神力很强的波动。”
第85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2)
几人顺着岁欢指引的方向慢慢挪动,等离那只丧尸不足百米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丧尸都朝着他们过来了。
“凤凰凤凰,什么情况?”
这么大动静首长很难不注意到,马上用对讲机联系梁辰。
“报告首长,我们应该是找到那只特殊丧尸的踪迹了。”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我这就派人支援。”
军队的人不出片刻便往他们这边靠了过来,围着六人的丧尸包围圈渐渐变薄。
“嗖嗖!”是岁欢闪电军团里的兜兜。
兜兜是一张电网,通常出现的时候都伴有嗖嗖的撒网声。
“吼!!!”
这声丧尸怒吼震耳欲聋,在场所有人脑中都如同被重锤用力砸了一下。
这下更确认了岁欢网住的这只丧尸就是丧尸首领。
“快……”士兵们奋力想冲过去。
此时岁欢从容冷静地抬起手,而后猛然下压。
沉雷滚滚而来,似万千锣鼓在九霄齐震,众人只觉肝胆为之一颤,耳中嗡鸣不绝。
天地俱白,万物失影。
所有人都不自觉长开嘴,满眼震撼地望着那道肃立在无数丧尸飞灰中的娇小身影。
“我艹啊!”
“我的天爷!”
“欢欢牛逼啊!”
惊呼感叹声不绝于耳,岁欢背对着众人岿然不动。
“宝贝儿你太棒了!”
秦赦双手捧住岁欢的脑袋,低头叭叭叭激动地乱亲。
“嗯。”
若是幻肢能现形,岁欢身后的小尾巴恐怕要摇冒烟儿。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都认定她是花瓶吗?
她确实是比他们都厉害的花瓶!
岁欢面上矜持,心中却对疯狂夸赞她的大宝呐喊。
“大宝!我蓝空了!”
“啊?什么意思?”
大宝还陷在岁欢刚才的英姿中没出来,处理器慢了半拍。
“我是说我大招把我蓝条耗空了,我现在好困好累。”
特别想直接躺倒在地睡过去,可她的逼格不允许。
“我的天,我说你刚才那么厉害呢!你异能消耗过度了啊!快快快!喝灵泉!”
要不是现在人多眼杂,灵食都被大宝塞她嘴里了。
丧尸首领被干掉,甚至周围一片都岁欢清空了,其余的丧尸很容易便被打退。
这次危机平安度过。
火系异能者和军队留下打扫战场,秦赦拉着面带矜持微笑的岁欢往空地走。
即使累到整个人晕晕乎乎,她却还强撑着清醒听大家对她的崇拜夸赞。
秦赦眼疾手快拉下她要揉眼睛的手。
放出房车半抱半拖的把不乐意跟“夸夸团”告别的岁欢带上车。
到了二楼洗漱室,动作迅速把她和自己都洗刷干净,然后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岁欢上了床。
第二天晚饭时候岁欢才被叫起,若不是她小脸睡得红扑扑,秦赦就要去找军医了。
洗漱完到餐厅坐等开饭,林逸飞在这时递了颗宝石样的透明石头给她。
“这是丧尸脑袋里的晶核。那丧尸确认是二级的了,有战士在它倒下的地方捡到了这颗晶核,军队那边就给我们送来了。”
岁欢也没客气,接到手中把玩。
凉凉的跟宝石区别不大,没有火彩,仔细看着还有点污浊。
“宝贝儿你先别玩它,等基地那边确认了没有问题再说。”
秦赦怕她忍不住吸收了,就从她手里拿走收进他的空间,又拿了颗真的宝石放在她手里。
“你乖,先玩这个。”
岁欢没告诉他们她知道怎么吸收晶核,需要过一阵子研究院那边发明出提纯的仪器才可以。
不过早期的仪器工序复杂,所以提纯的手续费不低。
以至于好多舍不得这笔费用的人忍不住直接吸收了。
刚开始确实是没什么问题,但最后全都变异了。
这辈子季今安重生了,肯定会提醒基地注意这方面情况,至少不会枉死那么多人。
后面几天路途顺利,就算有丧尸和异兽也是一小波儿好对付的。
岁欢如今走到哪都是夸赞,即使她依旧懒散的在房车里躲懒。
人们对她的评价也从被娇养的花瓶,到神秘沉稳的大佬。
大宝这些天总是拿出当天的录像反复回味,然后夸岁欢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任务者了。
它还多备份了几份,准备回去给统爹显摆显摆。
对此岁欢非常赞同,让它留下一份她们自己收藏,其余的都送给关系好的任务者哥哥姐姐们。
*
进到海市,昔日耸立的高楼大厦已成断壁残垣。
残破的车辆被随意丢在路边,公路上坑坑洼洼,沿路的绿化带也大都枯萎凋零。
曾经繁华的大都市如今是一眼看得出的死寂空旷。
众人之前一路看着京市被破坏不觉得,猛然面对这样盛大的衰败,都不由得寂静下来。
半年多得生存挣扎,这一刻才让人清晰认识到来自末世的绝望。
人类的未来还有希望吗?他们还回得到从前吗?
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产生了这个疑问,包括之前并不完全代入的岁欢。
察觉到她茫然情绪的秦赦把人从窗口拉回到怀里抱着,大手放在她后背轻轻抚摸安慰。
不过这些人中不包括一个人,那就是季今安。
这辈子已经比上辈子的天崩开局好的太多太多了。
上一世人们都能坚持五十年,最后甚至有了跟异兽异植和平共处的趋势。
这一世她会拼尽全力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过得比上一世更好,说不定还能进入星际时代呢?
季今安渺小的身姿挺立在城市的废墟前面,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睛里布满希望。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首长于恩行的指令。
“大部队注意,继续赶路,绕过城区,前往西北方向的海城基地。”
对讲机里重复了三遍,众人纷纷回复收到。
上百里路他们又行进了两天,才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海城基地。
众人收了车,又经过两小时的统一隔离,才进入内城安排他们休息。
季今安身边跟着几个看着就强悍无比的军人,过来嘱咐妹妹。
“欢欢,我估计要离开之前才能跟你汇合。你好好跟着秦赦,一定注意安全,知道吗?”
岁欢乖乖点头,季今安在妹妹头上拍了拍,转头又跟秦赦交代了几句。
她跟岁欢虽然相处不多,但这丫头的熊孩子气息藏都藏不住。没人看着不知道她能作出什么妖来,真就是又菜又爱玩。
交代完的季今安便急着离开了,可还没转身,就见岁欢身后的楼里走出了那个她想寻找的人。
“陆枭……”季今安神情恍然,呢喃出声。
听到这个名字的岁欢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就见一名英挺俊朗的年轻男人携着一名美貌女子,从宿舍楼里朝她们走来。
第86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3)
感受到这边几道奇怪的视线,陆枭礼貌微笑。
“你们是京市过来的异能小队吧?你们好,我叫陆庭宇,是海市基地负责接待你们的人。”
梁辰伸出手跟陆枭……陆庭宇握手,季今安和岁欢没吱声。
怪不得一直没消息,原来是改了名字。
现在不用查了,她们自己就遇到了。
“陆枭!你怎么还改名字了?”
林逸飞跟他是老相识,打了招呼就随口问了一句。
“庭宇,这位是?”
站在陆庭宇身边的年轻女子林溶月跟众人介绍完毕,见有人叫出了陆庭宇曾经的名字,不由得好奇问他。
林溶月就是季今安和岁欢没跟陆庭宇打招呼的原因。
俩人一看就关系亲密,虽然她跟陆枭上辈子是夫妻,这辈子却没有立场管他的私事。
季今安只恍惚了一下,就收回眼神低头看表。
她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处理这些不重要的事,等她完成任务后再好好想想吧。
岁欢挤眉弄眼地跟姐姐示意她会调查清楚的。
季今安忍不住轻笑一声,揉了揉妹妹软嫩的脸蛋,打了声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因为季今安一直都很平静,除了岁欢谁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就连当事人陆庭宇都是,所以没人怀疑什么。
倒是林逸飞想起季今安在找陆枭,就想问一嘴人怎么走了,但被岁欢怼了一下没说出口。
低头跟岁欢对视一眼,几个月的默契让他大概明白了岁欢的意思,于是干脆闭嘴不提这事儿了。
原来是情感纠葛,不是吸收人才呀。
他就说论人才怎么可能略过他非要找个不在京市的人呢。
是感情纠葛就无所谓了,他是注定要做英雄的人,没时间谈感情。
晚上躺在床上,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秦赦也没急色的非得要做点什么,洗干净就老老实实抱着岁欢纯睡觉。
岁欢闭着眼睛,在识海中跟大宝聊天。
“那个陆庭宇怎么回事?大宝你跟我说说。”
之前季今安都不着急,只是找个男人罢了,岁欢也就没在意,并没有让大宝帮忙。
大宝来到末世收集资料已经很忙了,她平时不喊它都很少见统。
翻看了一下陆庭宇的命运线,大宝言简意赅地跟岁欢讲了一遍。
改名字是为了入职基地政府,也是他妈妈的意思。
之前那个名字是他爸那边给取的,他从小父母离异跟着父亲生活。
末世来临后父亲那边人基本都遇难了,他就回到了母亲这边。
强烈抗议下姓氏保留住了,但名字他妈坚决要改,他没再坚持,就给换了。
上辈子没有季今安的坦白和国家的及时措施,他父母两边是全部遇难了的,所以才没有改名字的事。
至于那个林溶月,是他妈给他定的联姻对象,为了让他迅速在海市基地站稳脚跟。
不过他现在还没同意,未来会不会同意得看季今安的选择了。
“什么叫看我姐姐的选择?
我姐不要他就接受别人呗?把人家女孩儿当成什么了?
不对呀,我姐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闭着眼睛都不妨碍岁欢眼珠子乱转翻白眼。
“不知道,我这里看他的命运线分叉了,我看不到后面。
毕竟是气运之子,要是想查仔细了除非跟你的关系特别亲近。
类似季今安和秦赦这种,我就都能看清,陆枭的要看就得费点事。”
而且就算能看到未来也看不到人心里怎么想的呀。
“那算了,知道这些也足够了。等有空跟季今安说说,问问她怎么想的吧。”
大宝说费劲那肯定是有损耗了,岁欢才舍不得因为外人,还是这种不重要的外人损耗大宝呢。
他们在海市基地休整了三天,才被通知明天一早集合赶往海边。
白天的时候岁欢跟着秦赦他们在海市基地闲逛。
林逸飞从到这里那天就联系上他父母了,如今跟父母在一块儿呢,就没跟他们住一起。
这边的风气明显比京市那边要萎靡许多,可能末世的时候伤亡太大了吧。
而且越往南边异兽异植也越繁茂,导致这边的生存条件比北方要艰难。
不过等到明年极寒,那时候北边的条件就要恶劣起来了。
但岁欢没太担心,因为季今安都会想到的。
末世前这里怎么说也是商业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所以商业街上摆摊卖金银珠宝的还真不少。
岁欢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秦赦就给她买了一些她看上眼的。
空间还是稀有物,他们到了基地便很少外露,基本上都是背个包装点吃的做掩饰。
现在的交易货币就是食物。
网络基本属于区域网阶段,末世前的财产以后会不会恢复不知道,如今肯定是没什么人认的。
又在街上吃了海鲜小吃,岁欢几人才回了住处。
一进门发现林逸飞回来了,季今安居然也在。
见到几人进来,季今安放下手中的平板,抬头对他们笑道:“回来了?海市好玩吗?”
岁欢放开秦赦的手小跑到季今安身边挨着她坐下,“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等回京城时才能汇合吗?”
季今安揉揉妹妹的脸,上次揉完手感太好,导致现在看见就想捏一捏。
“任务出乎意料的顺利,后续就剩下点小事,随时叫我随时过去就是了。”
又抬头看向秦赦,“我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去海边做任务了,怎么样,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没准备吗?”
季今安现在可是上头的红人,而且已经入职军中。军衔是什么岁欢没问,只知道她手里能调动的资源比秦大哥秦慎还多。
要知道秦慎末世前可是副师级干部,末世后又提拔成正的了。
秦赦坐到岁欢的另一侧,伸手把她的手握回手里,对季今安礼貌问好。
“没什么特意需要准备的,欢欢的东西我也备齐了,大姐不用担心。”
季今安不置可否,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旅行袋。
“这是我给欢欢准备的,放你那一份,放在欢欢自己那一份。”
秦赦接过包道谢,“谢谢姐。”
岁欢特别想问季今安有关陆庭宇的事,又觉得这么多人在不好问姐姐的八卦,就眼巴巴地看着她。
季今安失笑,从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了,跟写了弹幕似的。
“我这边也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大概已经知道了。”
既然季今安不避讳,那岁欢就直白开口了。
“那姐你还要去找他吗?他身边那位可是他妈妈给他找的准未婚妻。”
季今安眼看着岁欢小脸上的弹幕又换了,来回滚动着一句话。
“你要是敢说不被爱的才是三,我就要离你而去了!”
第87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4)
为了不让唯一的亲人跟自己断绝关系,季今安难得飞快跟人解释。
“放心吧,我知道他还活着就行了。”
这话不是骗岁欢的。
她们俩上辈子确实感情不错,但后期两人的关系也是伙伴大于爱人。
这辈子想找他,一是为了两人上辈子的感情,二也是为了有个同频的伙伴在末世一起奋斗。
她的梦想很大,在不少人看来甚至很扯。
就连知道她重生的那些领导,有时都觉得她过于天方夜谭。
但敢想才能实现。
她只不过想当人类的英雄而已,就一个理想,有什么不好实现的。
岁欢也相信季今安没有糊弄她,只不过还是看陆枭不顺眼。
“姐你以后再找男朋友还是提前给他做个背调,不然乱七八糟的亲戚最烦人了。”
“哈哈,以后有空再说,男人又不是必需品。
而且我一直觉得至亲至疏是夫妻,以后好就行,之前怎么样不重要。”
岁欢看着季今安无所谓的态度,不赞同道:“怎么能不重要呢,从一个人的过去也能看出这个人的大概呀,甚至有的还能囊括未来。”
“但是没办法事无巨细都问到吧,我也有不想说的事。
就像你和秦赦,你也没问过他家什么样就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吗?主要还是看这个人。”
可是她背调了啊!还背调的特别仔细特别全面,档案上都没记录的那种。
不过不能说。
“算了,反正你不难过就行。”
季今安洒脱地用五指顺了顺短发,“当然不,感情这东西就是要珍惜当下。
难道你还想着下辈子也跟秦赦在一起吗?怎么可能。”
即使她是重生的,依旧对重生这件事不抱有幻想和期待。
活好一辈子就足够了。
“怎么不能!我和秦赦当然能!”
岁欢背着秦赦跟她姐眨眼嘟嘴,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季今安了然哼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倒是秦赦高兴的很,长臂一展把人搂了过来,满脸愉悦在岁欢脸上亲了好几口。
“乖宝,我们肯定能,别听大姐瞎说。”
季今安等两人黏糊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今天过来的目的。
“我今天是来给你们送地图的。”
说着拿出一张标注好的区域地图,递给了岁欢。
“这些国家不要吗?还是看不上?”
“别瞎说,每一粒粮食都很宝贵,不存在国家看不上这一说。
不过有些东西确实没重要到特意派人去的程度。”
说着又忽然拉住岁欢的手,语气郑重。
“姐姐没有让你白干苦力的意思,但我希望如果你的物资过剩了,可以拿出一些给有需要的人。
也不会白要你的,到时候都给你折现,包括苦力钱。”
最后加了句玩笑话,一下子调解了严肃的气氛。
为了减少麻烦,岁欢很少把事做绝,更何况是末世这种情景。
“姐你放心吧,白嫖我肯定不干的,但是我可以给你打个折,姐妹价!”
季今安目光柔和看向妹妹,“行,那我代表将来会被你帮助到的人,在这先谢谢你啦。”
岁欢神气十足地挺胸抬头,“好说好说。”
第二天集合去海边的时候季今安没来,不是她的任务,她尽量还是不要出现在危险的地方。
岁欢倒是看到了陆庭宇和他的准未婚妻林溶月。
她比季今安心眼小,看到他就烦,拉着秦赦几人走远了点。
海市基地准备了二十几辆大卡拉众人过去,京市小队也就没用自己的车,上了后斗挤着坐了。
秦赦席地而坐,把也要坐在地上的岁欢捞起来抱到腿上,梁辰四人围住他俩。
相熟的人都自动凑在一辆车里,恰好岁欢这辆没满,陆庭宇带着他的人也坐上来了,还跟他们打了招呼。
“你不是政府的人吗?这次任务好像是军队的,你怎么也来了?”林逸飞跟他寒暄。
昨晚上季今安跟岁欢云里雾里一些话,他们几个大概也猜到些。
不过季今安都不在意,他们就更不当回事了。
“政府也有名额我就申请了,末世后找到这种锻炼机会不容易。”
几乎全是精英出动,林溶月也是因为这点,才被家里人允许跟过来。
她正好坐在岁欢对面,看着岁欢被秦赦宝贝一样抱在怀里,还时不时嘘寒问暖一番。
心中忍不住酸涩。
侧头瞟了眼陆庭宇,可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也是,这婚事是家里的意思,陆庭宇一直不同意,带着她也仅仅因为世交之女不好看她独自涉险。
可她第一眼见到陆庭宇就喜欢了,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如愿。
岁欢不乐意看他们,搂住秦赦的脖颈,下巴垫在他肩膀上,背对着众人。
“大宝,你再看看陆庭宇的命运线。”
大宝小爪子一挥,语气中带着惊奇。
“看到了,季今安后面跟他没有交集,他最终也没联姻,孤独终老了。
而且没了你姐,他的气运也变平常了,后半辈子只是个还算健康的普通人。”
岁欢满意了,表情自豪。
“那说明我姐是大女主。”
“她选择谁,谁才能当男主。”
等车子刚看到海平线,一股子海鲜特有的咸鲜味就先一步冲进他们鼻子里。
“好想念海鲜,好久没吃了。”
林逸飞对着空气使劲闻了一口,馋了。
“不是说异兽能吃吗?一会儿多打点送去检测,没问题了咱们就开造,听说进化过的异兽比末世前好吃。”
王驰这么一说,不光林逸飞,周围的人都跟着咽了咽口水。
这次过来除了观察探索,本身也有囤积食物的目的。仪器都带全了,现场抓现场验现场就能吃。
车子停在距离沙滩大约一百米的地方,不能再往前了,沙滩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螃蟹。
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岁欢把脸埋进秦赦胸口用力蹭了蹭,想蹭掉那层难受的痒意。
浩浩荡荡一群人下了车,指挥于恩行分配了每个小队负责的区域。
“宝贝儿,现在还不知道这类异兽的危险程度,你千万不能自己往前冲,知道吗?”
如今的岁欢被他们几个天天夸的有点膨胀,秦赦真怕一个看不住人就跑异兽堆儿里去了。
“哼,知道了。”
虽然她现在很厉害,但还是要小心谨慎,她都懂。
第88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5)
秦赦先往沙滩上放了个领域,他现在的领域最大能达到十乘十米,罩住一层又一层的螃蟹,不费力气就杀出一块真空地带。
只是领域一散,刚被清理出来的地方又被爬满了。
岁欢被秦赦薅着站在他身旁,见这场景有点恶心,都快影响她想吃海鲜的胃口了。
前世末世来临后人类的繁衍就越来越困难,相反的是异兽异植,跟吃了催生药似的,一胎十几宝都是少的。
京市和海城这次总共来了一千多人,杀了一阵还有不少,可见这些螃蟹之多。
就是个头太小,不像是好吃的样子。
岁欢也想帮忙,但在湿度这么大的海边她不敢随便放大招,怕电到自己人,就只能放胖胖去干活。
她一只手被人紧紧抓着,另一只手不断挥舞放出闪电,噼啪噼啪的声音响个不停,落地就能炸死一片。
岁欢觉得还挺容易,杀得尽兴就想往前走,没走两步发现走不动了。
回头看向秦赦,见他满脸不赞同,便又往回走。
秦赦欣慰极了,女朋友到底是自家的好。
看看,多乖多听话。
众人杀完这一片海滩的螃蟹,等了会儿不见沙子底下再有东西翻出来,才试探着往沙滩上走。
按理说沙子里还应该有别的海兽,但可能刚刚他们的凶残围剿太过骇人,都躲在底下不出来了。
岁欢冷不丁伸手抓了把沙子玩,秦赦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果然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就说今天怎么这么乖,放心早了。
他俩鸡飞狗跳,其余人抓海鲜抓的岁月静好。
海中生物目前看来没有变成两栖的意向。
观察了好几天,这些海兽最远也只在沙滩上待着。
而且海市基地离海边也有两天的路程,这么看基地还算安稳。
安全问题暂时无忧,剩下就是解决食物的问题了。
末世后除了婴幼儿,几乎所有人都觉醒了异能。
有了能力当然好,只是饭量也随之大了不少。
虽然发现了不少新的高产农作物,但都在试种阶段,也只有异兽能快速补充现在人们的能量缺口。
而且某些异兽不仅味道美味无比,甚至还有特殊的功效。比如净化,增强异能之类的。
地球上百分之九十多都是大海,海里的资源是现在幸存者们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的。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大家都尽可能的多打些海兽,好晒干存着。
水系异能者如鱼得水,海边就是他们的主场。
对火系异能就不太友好了,雷系的岁欢更是完全闲了下来。
大招放不了,小的用不上她。
秦赦给她在一个大礁石上支了把太阳伞,放了张躺椅和摆满零食的野餐桌。
岁欢就戴着太阳帽,每天坐在那里边等队友边钓鱼。
现在太阳依旧毒辣,气温稳定在三四十度,一点没有变冷的迹象。
岁欢知道这一年的夏天会一直持续到来年,到时候就是为期半年的极寒天气。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地球都没有了春秋两季,极寒和极热交替时间也只有短短三天。
岁欢悠闲的模样让下面辛辛苦苦攒海兽的一些人心里发酸。
凑在一起异能不停歇的放,嘴也不闲着。
“看看人家,这大半个月了我就没见她下来过一次。天天在那跟度假似的,真让本牛马嫉妒。”
“羡慕不来的。看到围着礁石那几个男的没有,最帅那个是她男朋友,宠的不得了!上次有人说了句酸话就被收拾了一顿。”
“我们不就在说酸话吗?”
“……我们又没说她坏话!好了好了,赶紧干活吧,别没事总闲聊偷懒!”
看着飞快怂下去的队友,其他几人满头黑线的接着干活。
岁欢拿着鱼竿装作很专业的样子,虽然旁边的鱼篓里什么都没有。
“宝贝儿休息会儿吧,我们捞到不少珍珠贝,要不要下来开珍珠?”
秦赦一手举着一只巨大的珍珠贝,另一只手插兜,声调懒洋洋地诱哄。
新晋钓鱼佬兴趣太浓厚了,在那一坐就是一天。原本秦赦还担心她乱跑,现在又担心她总坐着不好。
从来不知道自己一天天有操不完的心。
岁欢伸头往下面一看,见秦赦手里举着一个比她脑袋还要大的贝壳,对着她来回晃悠。
她还真没开过珍珠,放好鱼竿,颠颠地跑到了秦赦面前。
手在上面比划了一下,有脸盆大了。
“我要开给我开!”
本来就是拿给她玩的,秦赦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开了贝壳。
岁欢在里面挤了挤,真的挤出好几颗珍珠来。
珠光宝气,看这珍珠的色泽就知道它已经到了珍宝级别。
岁欢喜欢的在手心里转来转去,忽然感觉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手心钻进身体里。
“啊!”
不知道好坏,她甩手把珍珠先丢了出去。
一把拉过岁欢的手查看,秦赦焦急道:“怎么了?被伤到了?”
岁欢跟他一起看自己的手心,又集中注意力感受了下身体情况。
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于是在心里呼叫出门浪去了的大宝。
“大宝大宝,快回来呀!”
“怎么了怎么了?小宝怎么了?”听到召唤瞬间大宝就回了岁欢的识海。
“你快帮我看看,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
大宝以为她受伤了,着急得帮她把全身都扫描了一遍。
“没问题啊小宝,你是碰到什么了?我复制了基地那台检测机的功能,你把东西给我看一下。”
岁欢悄悄把剩下的珍珠握在另一只手里,被秦赦拉着去了不远处的医疗帐篷。
随行的是白大夫,曾经给岁欢隔离检查的那个军医小姐姐,她在末世后觉醒了治愈异能。
“欢欢又来了?”白医生抬头见是熟人,语气揶揄。
听听这个又字,用的多传神。
不过岁欢是个厚脸皮,甜滋滋地跟人打招呼,“白医生好。”
秦赦把岁欢刚才的情况跟白医生仔细描述了一遍。
这次听着确实是大事,白医生正了神色,握住岁欢的手,把自己的异能探了进去。
见她皱眉,秦赦眉头也拧了起来,大手紧紧握着岁欢的另一只手。
白医生松开又探了一次,岁欢都有点心惊胆战时,她才迟疑着开口。
“放心,依旧健壮,而且还越来越好,就像有一股能量在净化她的身体。”
第89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6)
这时大宝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
“小宝,这些珍珠有净化的能力。”
“这么好,那我要赶紧再去挖点。”
她的灵泉有净化能力,但她谁也没给过。
如今能找到一个既方便又能增强体质的东西,岁欢也替她的朋友们着急。
“估计是那个珍珠吧。之前只听说某些异兽肉会有一点净化的功效,没想到珍珠贝里的珍珠也可以。”
想了想白医生又说道:“介意我把这件事报上去吗?你们放心,我可以等两天再报。”
岁欢侧头看了眼秦赦,见他含笑望着自己,眼里都是对她一切举动的包容。
于是也对他甜蜜蜜的笑笑,回过头对白医生无所谓道:“没关系呀,白医生你可以马上报上去。珍珠贝也不是我们的,再说还有很多呢。”
就因为还有很多,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干嘛不借机卖个好呢。
闻言白医生看着她的眼神更柔软了,伸手摸了摸岁欢的头,笑得一脸宽慰。
“真是好姑娘。”
确认没事儿了岁欢两人就赶回海边,知道有好东西还不赶紧收,为国家做贡献也不能耽误了自己拿好处。
“你们几个快过来!我有事要说。”
岁欢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传了出去。
梁辰几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真的出事了,但看表情又不像,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秦赦笑着对他们摇摇头,冲着岁欢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家宝贝儿要报告好消息的心情正盛,他可不想扫她的兴。
还好岁欢是个急性子,根本没有卖关子的习惯,张口就吧啦吧啦的把白医生的话和猜测说了出来。
“我靠!那咱还等什么啊,军队的速度可快,估计这会儿都在来的路上了。咱们之前捞过知道在哪,赶紧过去多弄点。
这种好东西可不多啊!”
林逸飞转身就跑,身上的潜水服正好没脱。
剩下几人见了,也都跟着他跑,包括一直没下过海的岁欢。
这么好玩的事她怎么可以不参加,要知道这件事还是她发现的呢。
她是个运气非常好的小仙女,下海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好东西。
秦赦知道这次肯定拦不住了,只能从空间里拿出给她准备的潜水服,帮她仔细穿戴好。
“海里比地上危险无数倍,还会影响异能发挥,一会千万不能乱跑,行不行?”
说着拿出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的防丢绳儿给两人绑在了一起,大有她不答应他是不会放人的意思。
“好!我一定一定不乱跑,我保证!”
想了想为了安他的心,岁欢又换了另一种方式跟他说话。
“在水里我也能跟你说话,出什么事你马上就能知道,这下放心了吧?”
脑子里传来的声音真的惊到秦赦了,想到看过的修仙小说,知道这可能就是传音了,顿时来了兴趣。
“你怎么做到的?我能学吗?”
“我也是前不久不经意发现的,想给你们个惊喜来着。不过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呢,不知道怎么教呀。”
骗他的。
岁欢这个是正宗修仙世界的传音入密,大宝特意给她找的功法。
但她不能教给别人,解释不出来历。
还好秦赦就是提一嘴,没有一直问下去。
末世后的大海像被深层净化过,澄澈瑰丽,神秘迷人。
时不时有海里的生物围着他们游走,自身的强大使得它们都不那么怕人了。
岁欢就看到一条还没有手指头长的小鱼,可能是突然得到力量膨胀了,跃跃欲试地就朝着他们撞了过来。
然后一头撞晕在秦赦身上,慢慢沉到了海底。
哈哈哈,好可爱。
岁欢用手摸摸这个又去撩那个,虽然不是每条都让摸,但她还是玩的不亦乐乎。
秦赦拉着她拽了拽,用手势询问是让他带着去玩儿,还是去挖珍珠贝。
岁欢也没忘了正事,连忙拉着他往林逸飞那边游去。
末世前这片海域没听说找到过珍珠贝,不知道是不是繁衍过来的。
游到林逸飞身旁,看他们网兜里已经捞了不少,一挥手就收进了空间。
岁欢不会分辨品种,类似的,大点的贝壳她都收,反正空间里地方大。
末世后大海里的资源成倍增长,像是在养殖场里钓鱼。怪不得他们每天这么积极下海,实在是太爽了。
就这么一会儿身边就游过巨大的螃蟹龙虾,看起来很好吃的鱼类,还有成群结队的小章鱼。
岁欢胳膊不停的挥,一个都没放过。
远远望去,她身边像是开了个黑洞,凡是游到这里的海鲜都不见了。
一开始岁欢还挑差不多认识的,后来只要不是奇形怪状一看就不好吃的,都先收了。
不怨那些囤货文主角都控制不住贪欲呢,这玩意儿确实上瘾啊!
“哥哥,我们往里点游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吧?”
岁欢只有撒娇想要什么的时候才这么叫他。
秦赦摇头,游过来直接握住她的手,用行动表示他的意思。
岁欢还是乖的,没人陪她去,她就痛快放弃了。
几人清了一小片海域,在下面待了不少时间,直到看见有许多军人游过来,他们才上了岸。
“多亏了欢欢,真是个小福星,挖个珍珠都能发现好东西!”
得到好东西的林逸飞兴奋的很,又开启了日常夸赞。
岁欢展开手臂由秦赦帮着脱潜水服,得意又开怀。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把脱下来的衣服收到空间,秦赦最喜欢她这个样子,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几人收获颇丰,见沙滩上的人都开始往海里赶,就知道他们也得到了消息,逆行着回了房车。
一人分了一盆,便开始开珍珠。
还好这个珍珠贝出珠率很不错,看来这东西不算难得,几名退役军人不由为国家为幸存者感到高兴。
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捞到的珍珠贝都开完。
岁欢早在开了几个过了瘾就不玩了,坐在秦赦身边玩手机。
见他们终于干完活,才凑上去看那一小盆珍珠。
都没有她之前开的大,她那颗算是珠王了。
不过都圆润饱满,珠光润泽的,应该也有功效。
“快试试,看看有没有用。”岁欢催促。
林逸飞性子最急,当下就挑了颗最大的握在手心,而后集中注意力感受起来。
第90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7)
果然感觉到岁欢说的那股清凉之意,进到身体后很舒服。
因为珠子稍大,林逸飞吸收了几分钟才变成粉末。
“没感觉到净化没净化,但是凉凉得很舒服是真的,你们也试试。”
几人都拿了一颗吸收,感受跟他差不多,便把这些分成六份,每人一份留着自用。
岁欢收好自己的那份,把在海底收的海鲜递给了王驰。
“驰哥,我们做海鲜宴吧!”
他们在海边都呆半个月了,天天吃按理说都该腻了。可异兽实在美味,他们每天吃的种类又不同,暂时还没有腻的意思。
王驰看到岁欢放了一大盆的海鲜出来,也手痒了。
“行!你们去收拾一下,这些东西好处理,一会儿就能好了。”
晚上大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宴,清蒸水煮麻辣椒盐什么口味都有。
把旁边回来吃晚饭的几支小队馋到在他们不远处徘徊,想着王哥会不会客气客气叫他们过去吃点。
王哥心地善良,但护食。
除了秦赦几人,给别人吃他都不乐意。
因为找到了特殊功能的海兽,众人就又在海边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许多人都用了珍珠净化身体,积少成多终于看到了明显的效果。
异能敏感度增强了,异能增长速度也更快了。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白嫩起来,曾经晒得越黑的越明显。
岁欢本就肌肤无瑕,用了几颗珍珠外表看不出来。
秦赦梁辰叶时钧三人肤色健康也不明显,王驰和爱在外玩儿的林逸飞是最明显的。
对着镜子摸着白皙起来的皮肤,林逸飞臭屁道:“以前就是个大帅哥,白了点变成美男子了。”
除了岁欢捧场的给他鼓鼓掌,其余几人都不搭理他。
林逸飞走到岁欢旁边坐下,“还是我妹儿人美心善。我们明天就要回京了,这里还有什么想要的不?”
岁欢这半个月囤海货正起劲儿,就想到了季今安给她的地址,于是跟他们说了自己想去看看。
大概商量了两句,几人便决定不随大部队出发了,他们一路上玩儿回去。
自从感受到珍珠的妙处,现在大家对这些奇遇都很有兴趣。
“阿飞,叔叔阿姨跟我们一起走,还是跟大部队一起?我们这边可能会有点危险。”秦赦询问林逸飞的意见。
林逸飞想了下,“我劝他们先跟大部队回去。反正现在国内通讯渐渐没问题了,我们走到哪也能随时联系。”
上辈子因为准备不充分,很多材料和人才都丢失了。这辈子有个先知者,小小的翅膀带来的是巨大的改变。
至少上辈子在人类基地彻底平稳的十年间,是没有实现全国通讯的,这辈子可才大半年。
华国速度不是吹的。
不说基建,现在连基地周围和她们经常走的大路上,都看不到什么丧尸了。
不会以后变成要进博古馆才能见到的珍稀物种了吧?她要不要收到空间一个留个纪念?
“我劝你收起这种可怕的想法。
小宝,我知道你不怕丧尸了,但放进空间感觉里面的空气都要脏了!你不是很爱干净吗?”
岁欢装模作样得叹了口气,“唉,末世治好了我的洁癖。”
大宝:“……”
最后还是尊重大宝的意愿没能收藏丧尸,不过岁欢也就是口嗨,真要收她第一个就得跳起来。
第二天林逸飞跟父母告别,几人就踏上了他们真正的末世之旅。
“我们出发!”
岁欢伸手指向前方,秦赦五人跟在她身后,温柔纵容的望着她。
季今安给的地址离海市基地不远,他们房车开了一天多就到了。
这还是这边来的人少,暂时没清理马路的原因。
这片是个货物码头,停着大大小小不少船只。
码头另一侧的空地划出一片仓库,以前放的都是积木般满满登登的集装箱。
现在被有能力的主人带走了一部分,剩下这些好几个月了没人拿,基本就算是无主的了。
“找找看都有什么。末世都快一年了,我们不收东西也坏了,就不给后来人留了。都拿走,多的大不了回去捐给基地。”
还能得些贡献值。
秦赦摸了摸岁欢的小脸,毫不犹豫应了。
“噼啪!”
胖胖的动静已经算小的,但在这寂静空旷的环境里还是非常突兀,岁欢被自己吓了一跳。
秦赦忍住了没笑出声,把人揽在怀里拍拍。“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
总算找到一个装着好东西的了。
兴奋中的岁欢忽然想起她居然没让大宝帮忙,就自己一点点用神识查找。
“哈,想起我来了?
要我说统爹就是想挑拨我们俩关系!你别总听他说什么凡事靠自己,这世上连统都需要外挂。
你不是说过,有挂不用,等着挨揍吗?”
小宝越来越独立,不像以前有事就第一时间找它了。
大宝一方面欣慰于她的成长,在她不出声时默默陪伴。
另一方面却失落更多,毕竟她俩跟一般的宿主系统关系不同。
她们是因为特殊情况被统爹亲自绑定的,是共生关系。
灵魂虽是个体,但身体是互相的一部分,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依赖它就是依赖小宝自己,很没必要分的那么清。
岁欢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矫枉过正了,不过成长的过程中就是在不断地磨合嘛。
幸而她和大宝都是长了嘴的,不会产生隔阂。
“对不起呀大宝,是我最近冷落你了。”
岁欢在识海中幻化出一个小光团,朝着垂头丧气的小凤凰就蹭了上去。
这么正式的道歉大宝反而不好意思了。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我给你录了一份这里的资源地图,你快看看!”
岁欢心领神会地笑笑不说话。
大宝和她一样,受不了温情脉脉的肉麻。
有了地图岁欢如虎添翼,带着秦赦他们找还没被搜刮的集装箱。
一找一个准儿,大家已经习惯她的好运属性了。
又打开一个小集装箱时,林逸飞发出一声怪里怪气地惊呼。
因为里面堆放的是一集装箱的小雨伞。
“我之前跟季姐聊过末世新人类可能会有延长寿命的机会,可这一集装箱也够我们六个用几辈子了吧?”
秦赦翻了个白眼给他,特别有岁欢的风范。
“你操什么心,反正你也用不上。”
第91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8)
他们五个末世前对感情的态度是随缘,末世后是真不想找了。
大家都有今天没明天的,不想再背负更多。
如今这日子过得很舒服,不愿意再加变数。
秦赦是个意外,一见钟情控制不了,他也不想控制。
于是大手一挥,集装箱里瞬间空空荡荡。
他这是不想分给别人的意思了。
秦赦面上坦荡,梁辰四人面带揶揄。
岁欢无语,哼了一声转身往前走。
“前面还有个蓝色的集装箱,看着像是没打开过的。”
翻看了一下识海中的地图,说着就跑远了。
秦赦紧跟着她要追,只是还没等追上人,就见岁欢掉头冲着自己奔了回来。
他可不会自恋的觉得岁欢是离不开他。
恋爱这么久了,不用她撅屁股秦赦都知道怎么回事。
张开手臂接住岁欢搂进怀里,梁辰四人也飞快赶过来站到两人前面。
他们前方有支大概十几人的小队,目标也是那个集装箱。现在两方撞上,便站定在两侧谁也不让。
领头的是个非常瘦弱的青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笑容也温和。
可秦赦他们更警惕了。
末世后人类进化,早就没有近视眼了。
“你们好,我们是苏市基地的金乌小队,请问你们……”
梁辰朝对面点头,“京市小队。”
瘦队长推了下眼镜,一闪而过的阴郁没有被岁欢错过。
“杀了他们!”
五人脑中响起的声音清甜脆亮,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怨恨。
不是岁欢暴戾,而是大宝把对面十几人的资料都给她看了。
都是些该死的畜牲!
他们做了许多危害华国的事,使得本就艰难的华国幸存者在这些事件中遭受了不少伤亡。
只因为他们是汉奸。
汉奸不得好死!
“大宝一会儿看住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跑。”
岁欢靠在秦赦怀里,眼底都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冷酷。
秦赦几人连问都没问,他们了解的岁欢不是会无缘无故要杀人的人。
并且从没听过她这种语气,就算只是私怨,他们也想帮岁欢完成。
“宝贝儿不怕。”
柔声地安慰让岁欢从强烈的愤怒中清醒过来,队友的信任更像春风,吹散了心间的冷意。
岁欢眼底一热,连忙埋进秦赦怀中。
这些人不仅仅害了国家,还会在未来害得季今安重伤。
更是在上一世,害死梁辰几人的背后推手!
“我刚才听到他们用R语说,要让华国在末世中灭亡。”
即使他们什么都不问,岁欢还是编了个借口。
借口虽是编造的,但事实也是如此。
本来感觉到岁欢颤抖的秦赦就已经心生狠意,再听完这句话,五人的眼神瞬间从担心变得凛冽锋利。
确实该死!
“我们华国有句古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看你们也不想走,正好,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秦赦大手轻柔地拍打着岁欢的后背,脸上表情却正相反,杀气四溢。
感受到对面突如其来的杀意,瘦队长也不装了,露出个阴狠的笑,“口气挺大,我不光要货,你们的命我也要了。”
手一挥身后的十几人便抬手要放异能,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嗖嗖”
一张巨大的电网凭空出现在对面上方,瘦队长反应极快展开土墙护住身边的人,剩下的瞬间就被电成焦炭。
岁欢小脸冰冷,在走狗头子说话的时候就先动手了。
秦赦一挥手领域罩了过去,空气压缩下没跑出去的都被炸成了碎肉。
有几个确实有点本事的又躲过了,只是没等他们冲过来施展异能,王驰大喝一声:“束!”
这些人就觉得身体好像从里到外都被禁锢住了。
也是王驰的言灵异能约束太多,说不了生死这些决定性的词语,否则战斗早就结束了。
梁辰,叶时钧和林逸飞的技能随之而去,一群被定在原地的人都瞬间被扎成刺猬,痛苦而亡。
即使这样瘦队长也没受伤,化成一道黑烟,不再连战,随风就要飘远。
这是他的保命技能,除了自己这边几人,见过的对手都死了。
隐在毒烟后面的双眼怨毒看了眼岁欢她们,一边快速逃跑,一边神不知鬼不觉的分了一缕毒烟过去。
这毒烟跟他幻化的黑烟不一样,无色无味无形,之前从来没人逃脱过。
就算带不走全部,最好也带走被保护的密不透风的女人。
等她突然暴毙死在这几人面前,他们悲痛的模样想必很好看。
可惜他这次看不到了,不过没关系,等以后他总是会看到他们临死前地挣扎,以报今日之耻!
这走狗确实厉害,甚至靠着这招重伤了一向谨慎的季今安,毕竟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今天他算是遇到了天敌。
再无形无味的异能,只要它是股能量,就会被领域内的秦赦察觉到。
秦赦可是对战的老手了,他上战场的时候才十几岁,那时候瘦队长还装孙子以求盗走点不重要的信息呢。
有了领域这么好用的异能,怎么可能光进攻不想着防守,甚至在看到外人的一瞬间,就让人察觉不到的展开了领域把六人都罩了起来。
于是这道毒烟刚进入秦赦的防护领域,就被他察觉到消灭了。
甚至没耽误他又开了另一个领域罩住逃跑的黑烟。
“现!”
王驰话音一落,那股黑烟就一阵扭曲,人影也忽闪忽现,就像闪着雪花的老电视。
岁欢一直观察着战场,见到这幕挥手小美便铺天盖地的劈了下去。
但这股黑烟并不导电,小美没起到作用,一闪一闪的人影也渐渐又变回黑烟。
看来他的等级高于王驰,言灵对他作用不大,梁辰三人的水火土也不好使。
没等岁欢求助大宝,就见刚才还让人毫无办法的黑烟忽然就变回人形摔倒在地。
虽然秦赦喜欢控制空气对付敌人,可别忘了他异能是规则,在他的领域内一定程度上比言灵还要厉害。
没等这人求饶,在他还幻想着来日方长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像被重锤过的雕塑,一块块碎裂开来,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土块散落一地。
“他是死了还是又是他的异能?”岁欢可没忘他之前还有土系异能。
“死了。”
“死了。”
识海里的大宝和秦赦异口同声的给这人下了死亡通知。
“放心吧,他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而且我抓取的剧情里也没有他了,上面的描述他就是死在这次的对战中的。”大宝给岁欢喂了颗定心丸。
可岁欢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敌人,又知晓他的厉害,还是不放心,生怕这人跟小说中一样会复活。
“飞哥,你用火把这些土块再烧一遍。”
林逸飞几人不觉得岁欢是过分谨慎,很听话得照做了。
等烧完的土块彻底成了灰烬,岁欢又让梁辰用土系异能把它们散落在各个地方的地底深处。
就算这走狗真能复活,都让他集不齐身体零件。
第92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29)
除非末世文变修仙文,可这两个世界能量体系不一样,永远不会相容。
“还是我宝贝儿谨慎小心,真聪明,不像这四个笨蛋别人说什么都信。”
秦赦低头亲亲岁欢面无表情的小脸,哄人时都不忘踩一捧一。
不是你说的人死了吗?这小子怎么总是在让人觉得可靠的时候招人恨呢!
林逸飞飞了个大白眼给他,刚打完一场也懒得跟他斗嘴了。
绝不承认是斗不过他。
剩下那些人的尸体林逸飞也一把火烧了,省得给丧尸当养分。
解决了未来大患,岁欢一下子就轻松了。
打起精神又带着几人在集装箱里找到了很多实用的生活用品,还有密封包装的罐头零食。
有好几个集装箱里食物不是塑封的,经过几个月都腐烂了,也是可惜。
逛了一圈能收的都收完了,几人回了房车里。
“呼~今天收了不少好东西啊。
谢谢祖国妈妈留了点东西给我们这些‘个体户’。”
林逸飞瘫在凳子上双手合十,故意说些俏皮话逗岁欢。
“感谢祖国母亲!”岁欢也学着他的动作神情虔诚。
“感谢。”x4
几人互相看了眼,哈哈大笑起来。
要不说近朱者赤呢,他们能玩到一起不是没原因的,连看着最沉默寡言的王驰都能配合。
后面六个人游山玩水似的一路瞎逛,也没有目的地,但都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
岁欢指的路,都是大宝标注的还有物资可以收的地点。
这一年,城市和城市之间的大路基本都清理出来了。
丧尸在清理出来的地段几乎不得见,不像上一世,这时候人类伤亡惨重,真正被丧尸咬死的是一小半,剩下一大半都是因为缺衣少食而亡。
上辈子跟人类斗争了十年的丧尸,这辈子不到两年就几乎绝迹了。
恐怕真要像岁欢之前想的那样,以后只能去博物馆中才能看见了。
不过丧尸是消灭了,可异植异兽依旧受这个世界的偏爱,比人类发展快了许多。
但天无绝人之意,这些异兽异植变异的同时也开了灵智,有残暴的,自然也有亲人的。
人类还有好坏人之分呢,收服一些助力在手,对人类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季今安前一阵就打了电话来,跟岁欢说了研究院那边表明有些异兽异植可以收服,让她如果遇见了就别错过,这样她的生命安全就多了一层保障。
但秦赦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人类研究它们也才不久,哪可能就把习性都摸清楚。
农夫与蛇的故事从小就告诉我们,畜牲就是畜牲,骨子里就是不讲道义的冷血动物。
真的收服了异兽异植在身边,这么近的距离,又因为是自己兽慢慢放松了对它的警惕。
万一突然暴起伤了岁欢怎么办?他都不一定来得及救。
另外几人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几人的实力有异兽就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跟岁欢相处久了他们也没那么莽了,纷纷变得惜命起来,都赞同不养这些。
最珍惜自己身体的岁欢乖巧赞同。
所以几人一路走过去除了物资什么活物都不收,直到季今安打电话给他们说了基地最近发布的任务。
收集疫苗和基因药剂的材料。
类似有特殊功效的高等异植异兽,就比如之前发现的珍珠贝。
国家通过季今安说的上辈子,制订了大概的发展路线,已经开始鼓捣对人类有用的东西了。
基因药剂就是上辈子季今安死之前,那些研究人员通过研究异兽异植得到的启发。
可惜季今安实在不懂这些,否则早就有成品了。
但也依稀记得里面有不少在末世前就很珍贵的药材,比如变异人参之类的。
国家既然知道了大概方向,就没有放在那的道理,华国人最不怕攻克难题。
“我们要去做这个任务么?”岁欢抬头问他们。
秦赦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搭着靠背,另一只松松的搂着她。
“随你啊,你愿意,我们就去,是吧?”
你都答应了,还欠欠儿问我们一句,想让我们当坏人呢?没门!
四人毫不犹豫就应下来,去哪不是去啊!
说不定在那边还能猎到狗熊,现在这玩意可不是保护动物了。
他们对建国后第一届烹饪大赛的冠军菜肴,慕名已久了。
几人往东北去的途中正好路过京市,在外面也晃悠了一年,马上就要到春节,商量后决定在京市过年,看望下各自的家人再走。
岁欢跟季今安说了今天到京市,没想到进屋没多久姐姐就来了。
“姐,你找我有事?”
两姐妹经常通话,岁欢是知道季今安有多忙的,所以一见到她,第一反应是季今安找她有事。
季今安笑着掐了把她的脸蛋,不错,没因为在外面风吹日晒糙了皮肤,还是那么好掐。
拉着岁欢一起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圈,皱眉,“秦赦他们呢?怎么就你自己在家?”
“不是啊!王哥在屋里休息呢,秦赦和林逸飞回家了晚上回来,梁哥和叶哥出去逛逛换点东西。”
秦赦不放心岁欢一个人,但岁欢累了不想跟他一起回家,他就嘱咐几人不管干什么去一定留一个在她身边,于是最可靠的王驰就留下了。
季今安了然,“去基地的商业街了吧?你们走之前还不成规模,现在已经很像样了,想换的东西都能找到。”
两姐妹就着基地的事情闲聊了几句,季今安又问岁欢,“你们后面是不是还要往外跑?”
大部分人都不想离基地太远,可岁欢他们闲不住。
外面虽然危险重重,却也多姿多彩,连岁欢这个小懒蛋都爱上往外跑了。
见岁欢点头肯定,季今安又道:“那你要跟秦赦定下来吗?我前一阵遇到他父亲秦首长,他说想等你们回来办个婚礼。”
即使到了有今天没明日的末世,老一辈在某些事上还是习惯遵循老传统。
岁欢想了想,歪头问姐姐:“你要通过婚礼拓展下人脉吗?”
季今安笑出声,“小脑袋天天想什么呢?放心吧,你姐我虽然官职不高,但想跟我搞好关系的人可不少。
再说我也没时间去拓展什么人脉,我又不想当大首长。”
她这辈子的目标只有为全人类的未来努力奋斗,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岁欢摇头,“那就不办婚礼了,只是个形式,怪麻烦的没必要,我们亲近的人吃个饭就可以了。”
末世前都没什么人结婚,末世后为了繁衍,反倒很多年轻人升起了责任感,想生孩子了。
上一世直到末世后好多年人类才孕育出第一个末世后新人类,这一世情况好很多,国家又开始研究疫苗什么的,可能会早点克服这个困境吧?
不过岁欢这辈子可不想生孩子,她会在另一些地方为人类做贡献的,生孩子就交给留在基地安稳生活的幸存者们吧。
第93章 囤货女主的炮灰妹妹(完)
秦赦晚上回来跟岁欢说了家里的意思,同季今安说的一样,秦首长想给两人办个婚礼。
他没有马上答应,说是要回来问问岁欢的意见。
果然让他猜对了,岁欢赖在他怀里撒娇说不想大办,说是感觉婚礼像是个交际场,除了最亲近的人,没有一个是单纯抱着祝福新人来的。
秦赦搂着她低头观察她的表情,觉得她说的应该是真心话。
“那宝贝儿你不会遗憾吗?女孩子不都向往有个婚礼吗?”
岁欢直起腰板,“我们亲近的人吃个饭就行了,但是该给的东西你得给我才能结婚哦!”
秦赦大笑着在她脸上嘴上狠亲了几口,“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就连秦家的财产也有你一半!”
他们家的家产秦父说要平分,他的那份都可以给岁欢。
岁欢高兴了,在秦赦脸上也亲来亲去,弄的他又痒又好笑。
秦家那边知道了两人的意思,虽然有点遗憾没能大办,还是听从了小两口的意思。
上午岁欢和秦赦去民政局领了证,晚上在家里开了一桌大家好好聚了聚。
简单又温馨的婚宴过后,秦赦和林逸飞跟家人告别,岁欢也在季今安那里得到了好几个空间容器。
一一把空间分给梁辰几人,连一向表情不多的王驰都喜形于色了。
“这是?”
岁欢仰着脑袋偷偷观察几人的表情,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姐姐说我们出门在外有这个会方便很多,不过空间小了点。”
林逸飞第一个拍了她的彩虹屁,“要不说我们欢欢是有福气的人呢?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季姐怎么可能费劲帮我们弄来这个。空间在商业街可是有价无市,特别难得!”
“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有福气。”
“哈哈。”
几人围着岁欢又夸又笑,戴上自己的空间,上了房车朝着他们馋了很久的东北名菜就去了。
京城离北边的距离就近多了,一路上几人也不着急,哪里好玩就多待几天。
见识了各种新奇可爱的异兽异植,和末世前没有过的干净天空。
“哇,那只变异熊好大!”
异兽的繁殖速度太快了,快到国家不得不组织人手继消灭丧尸之后又开始消灭异兽。
可丧尸变异之前同是人类,异兽却生来自带各种buff。有的异兽还觉醒了异能,比人类可强大多了。
个别温顺的异兽暂时放着没处理,大型猛兽这些对人类不太友好的,基地发布的任务就是见到先跑,回去摇人再消灭。
岁欢几人遇到的这只变异熊应该是这片山林的霸王。
他们一路过来挖了不少奇珍,都没见有什么野兽,可见是不敢过来。
岁欢通过大宝的定位又挖了一株变异参,看了眼空间里堆成小堆儿的山珍,小脸上全是笑容。
“这只变异熊看起来臭臭的,我不要吃。”
她没少吃美味的变异兽,但对这头满嘴腐肉,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它身上臭气的变异熊是拒绝的。
秦赦皱着眉蹲在岁欢旁边跟她一起挖人参,“我和欢欢都不吃,熊掌正好你们四人一人一只。我们俩就是这么谦让,真想感谢的话过后送点东西就行。”
林逸飞白了他一眼,也恶心的表示不要了,剩下三人同样。
不过即使不吃了,也要干掉这只变异熊省得给人类惹麻烦。
变异熊似乎是闻到了人类的气味,到处嗅,还不时用它那巨大的熊掌在前面挥来挥去,企图直接扫死怎么都找不到的小蚂蚁。
有秦赦的领域在,能让变异熊闻到气味都是因为这只变异熊等级太高,但找到他们就不能够了。
岁欢和秦赦还是蹲在地上跟个小朋友似的这抠抠那挖挖,剩下四人很自觉的发动异能冲着变异熊而去。
还好他们发现的早,这家伙虽然难打也打下来了。再等它升升级,恐怕就得有所牺牲才能拿下了。
你说老天爷怎么就那么偏爱异兽,本来就皮糙肉厚的防御值极高,觉醒的异能还是金系的。
身体变成一块铁嘎瘩的变异熊,知道他们打的多辛苦吗!
这只变异熊不能吃了,但东北山林里好吃的不要太多。
变异过后的各种榛蘑木耳,人参灵芝,这些东西都有股奇异的清香,岁欢总想偷偷咬一口。
秦赦怕这玩意太补吃伤了她,不仅把所有人参都收到了自己空间,还时不时盯着她嘴看,就怕她偷摸把什么塞嘴里了。
末世前很刑的菜谱都不刑了,岁欢在这片宝地吃的满嘴流油。
就连对吃一向不怎么在意的秦赦都主动帮着打猎,攒了一堆的猎物在空间里,等着有时间让王驰做了给岁欢解馋。
后来几人又去了山林茂密的西南,广阔无垠的边疆,资源丰富的大海也几次故地重游。
总之哪有好吃好玩的几人就往哪去,快活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过了几十年。
如今疫苗早就研发出来了,并且基因药剂都不知道研发了几代。
听季今安透露,飞往外太空的飞船似乎也要展出第一代机。
总之现在的地球像是小说里写的未来世界,人类生活就是跟异兽异植对抗,然后探索更神秘的宇宙。
再几十年后,末世后新人类的寿命据统计大概在一百五十到两百之间。
可季今安却还没满最低的年限,就在某一天下午无疾而终了。
那个这些年岁欢一直没回收的金手指,也随着季今安的逝去回到了岁欢手中。
看着里面空空荡荡的空间手镯,岁欢知道也许季今安早就预知了她的死亡。
季今安一生未婚,把所有时间都献给了国家,献给了人类。
其中那一点小小的空闲,则是她这个唯一的亲妹妹的。
岁欢站在丧礼的灵堂上跟过来祭奠的人们鞠躬致谢。
国家公布了季今安所有的功绩,并授予了她国士称号。
知道了她功绩的民众们自发来给她送行,就连她去世这天也被定为了法定纪念日。
人们可惜她去世的太突然,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直到丧礼后一直负责保护季今安的军人给岁欢送来了她生前的物品,其中有本没上锁的日记。
好似知道岁欢不会随意翻看别人的隐私,在她整理的时候,从日记中飘出一页纸。
上面内容毫无遮掩地冲入岁欢眼帘,笔迹坚定大气,是季今安的字。
“感恩老天又给了我一次生命,让我有机会能挽救一些水火之中的人民。
这一世国家,人类都有了光明的未来,我方觉我不负这次天大的际遇。
我季今安一生无愧国家,无愧人民,还拥有了一个可爱的亲人。
能重来一世真好啊。
愿祖国繁荣昌盛,愿人民幸福安康。
愿我的妹妹岁欢,此生安乐,余岁无忧。
人民子弟兵:季今安留笔。”
——
“姐姐……”
“愿季今安被神明偏爱,世世长安。”
第94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
“啊!!!”
“大宝怎么了?”
岁欢被大宝的惊叫声震得脑袋发疼,捂住耳朵才想起这不管用。
大宝在岁欢识海中气的到处乱飞,平日里柔顺华丽的羽毛都炸开了,边飞边尖叫。
“等我回去一定闹得统爹别想休眠!
它居然又改我选好的世界!小宝你说它多过分!”
唉,还以为怎么了呢,是这事儿啊。
“你别去闹他了,这次是我改的。”
小凤凰翅膀僵住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抬头不可置信。
“小宝你不会是包庇统爹吧?不然为什么换了轻松的现代世界,选个什么都没有古代?这根本不符合你的人设!”
岁欢轻哼一声,“我的人设就是这么善良可爱!”
又盯着识海中那头漂亮的小凤凰虚起眼睛,“要不是统爹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事瞒着我呢。
你跟我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大宝下意识心虚低头,转念一想,不对呀,它从来没瞒过岁欢什么事儿啊?
小凤凰又呼扇呼扇站起身,挺胸抬头,“怎么可能!我跟你就是天下第一好,从来不瞒着你任何事!”
这时候了居然还嘴硬,大宝经过几个世界的洗礼,一定是被什么人给带坏了!
岁欢掐腰跟它对峙,“还说你没瞒我,统爹说连续选同质化严重的世界会耽搁你成长,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大宝愣住了,这才想起这件事。
“可这只是统爹随口说的猜测呀,不一定是对的呢。”
岁欢见大宝不是“为了她好”所以才有意瞒她,这才露了笑脸把手放下。
又想到它还是个宝宝,一心只想着她,总把自己的事放到后面,心更软了。
“大宝,我们来做任务的目的你忘了吗?
你跟别的统不一样,统爹没办法用灌输的方式让你成长,只能靠我们俩一个个世界慢慢积攒经历。
我是喜欢享福,可也得是在不妨碍你成长的基础上。”
岁欢在识海中幻化出一个光团,贴在小凤凰的脸颊。
“大宝,你总是把我看得最重,可我最重要的也是你呀。”
小凤凰听懂了岁欢的意思,又感动又心疼。
用翅膀抱住那团光团,肃然许诺:“我明白了小宝。”
“可这个世界就不会那么安稳了,说不定还要斗来斗去的。”
岁欢粲然一笑,自信傲然。
“怕什么,我这么招人喜欢运气又好,到哪都是享福的命。
再说,我有你又有这么多金手指,仔细谨慎是好的,瞻前顾后就大可不必了。”
“你说的对!我会护好你的!”
小光团蹭了蹭小凤凰,“抓取剧情线吧。”
虽然是穿书有剧情,但已经形成的世界不是书里一两句话可以概括的。
还是跟大宝抓取的剧情放在一起综合一下,省得遗漏。
大宝整理剧情时,跟岁欢同屋的秀女沈归荑推门进来了。
沈归荑缓步绕过木制屏风,就见身着粉蓝色蝶纹齐胸襦裙,仙姿佚貌的女子正回头望向她。
这女子看着及笄之年,肤若凝玉,目若秋水,唇如点朱。双髻两侧点缀些许粉玉珠花流苏,好似春日里一朵乍现的桃花,生气盎然。
明明已经同住一月之久,还以为早已习惯,谁知今日还是瞧她入了迷。
且此时祝岁欢身上没了往日的轻浮躁动,遗留的骄矜反而加持了她的特别。
如煌煌日光,光灿耀眼不可直视。
“沈姐姐。”
娇脆似莺啼的女声在尾音处轻轻上扬,入耳便能使心间松快。
沈归荑被这声呼唤惊醒,脸上立刻带上了温柔得体的笑意。
“祝妹妹。”
祝岁欢是她们这批秀女中年龄最小的,进宫时刚满十五。
又因她容貌最盛,本朝选秀不论家世,只看女子本身,先帝又……入选几乎是板上钉钉。
所以无论宫中嬷嬷还是秀女们都对她多有忍让,纵得她愈发目中无人。
是故以往沈归荑虽跟她同住一室,却也不想招惹,两人各走一边。
可今日的祝岁欢透着股她这个年纪才有的娇憨,倒是令沈归荑硬不下心肠了。
以为她是担心如今的处境,想想还是开口安慰了一句。
“祝妹妹不必忧虑,当今胸怀宽广恩威并重,等一切安稳下来,想必到时就放我们归家了。”
说来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她们进宫一月有余,辛苦了半个月刚学完规矩,没等正式选秀,先帝就崩逝了。
前朝忙碌,一时顾不上秀女们,大家难免惶恐不安,不知前路如何。
岁欢知道。
这个架空王朝民风开放,没有殉葬的规矩,也不如明清对女子压迫至深。
所以即使她们是因先帝进的宫,也没人觉得她们就是先帝的女人了。
甚至等男主登基,她们这批秀女还全都充入了男主的后宫。
这是个男频权谋爽文。
岁欢过来时正处于新帝登基半个月。
不过文中男主并不是新帝,而是过一阵子新帝暴毙后,被大臣推上位的傀儡皇帝。
都说是男主了,后面当然就是隐忍待机,培植亲信,扫除一切绊脚石,成为真正掌控天下的帝王。
过程中也免不了出现各式美人,用来突显男主的魅力。
岁欢这次的任务人就是傀儡皇帝的皇后,这批秀女中的左相嫡女姚婉晴,算是书中的第一女主吧。
在男频文中能打败各路美人坐稳皇后的位置不动摇,没点金手指是不可能的。
姚婉晴也不愧高僧口中的后命,捡到金手指就够运气了,偏这金手指还特别适合她,是锦上添花般存在的“生子系统”。
一个从小被高标准培养的本土贵女,从不追求皇帝真爱,反倒是生下优秀的继承人,才是重中之重。
由此可见,天命在她。
不过岁欢穿过来以后就不是了。
当然,岁欢不是要跟她抢男主。
这男主简直荤素不忌,见到个女人就能发情。就算岁欢喜欢找高位男友带她享受荣华富贵,也不会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
而且这次岁欢顶替的原主,就是被姚婉晴设计害死,甚至可以说死状凄惨。
“小宝,一会儿那个姚婉晴就要过来害你了,我们要怎么办?”
岁欢垂下的眼眸黑沉,脸上却带着给沈归荑看的乖巧笑意。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她可不是曾经那个没杀过人,心慈手软的岁欢了。
谁想害她,谁就得先去死一死。
第95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
沈归荑见岁欢突然间士气满满,斗志昂扬的,以为她想开了,心里也高兴。
拉过她的手拍了拍,温声道:“你能想开最好了。我们这么多人,就算家中不理会,朝中大臣们也必不会让我们就此蹉跎的。”
她们这批秀女最终留下的有二三十人,虽然大庆朝选妃不看家世,多看重女子个人品貌,但真的穷苦家庭也养不出太钟毓灵秀的孩子,所以她们大部分人家世都不错。
即使大臣们惧怕新帝威仪一时不敢上奏,她们的家人找到机会也会提的。
说到家人岁欢就来气。
怪不得之前穿越大宝都要千选万选才肯让她去,这随机点出来的就是不行。
她还佩戴着气运光环呢,都寻了个这么多槽点的身份,可见局里那些姐姐们平时穿越都是个什么样的地狱开局。
不说岁欢替代的原主马上就要被人害死,就算这个女主不害她,估计原身也得不了什么好结局。
为什么在沈归荑这些秀女的心中她娇纵放肆让人躲避不及,原主性格确实说不上柔软,但也不是这么易怒易躁的。
还不是她根本不是自愿进宫选秀,而是被亲爹从外祖家骗回来,然后硬逼着她进了宫的。
要岁欢说,原主还是太善良。
否则怎么只破罐子破摔折腾自己企图落选,而不是干脆一点大闹宫闱,直接连累渣爹也跟着获罪呢。
要知道她们之前可是要给先帝当妃子的,先帝都五十多岁了,没有家族相逼,谁乐意嫁给一个老蔫黄瓜啊!
毕竟男主可以是五百岁五千岁,唯独不可以是五十岁。
五十多岁常年纵欲的老男人,身上不光有老年味,估计功能都不全了。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原主的狗血身世。
凤凰男祝父娶了个家里钱财颇丰的独女,由岳家资助一路赶考。
可一朝得中,豪富独女得到的不是诰命加身,而是一碗毒药,直接被狗男女害死了。
原主娘死的时候原主才满月,那毒药就是混着月子里的补身汤给原主娘喝下的。
原来这凤凰男早有相好爱慕的表妹,只是之前苦于没钱读书,凤凰男才不得已“委身”于人,委屈表妹一直躲在暗处不得见人。
可谁都没想到这个凤凰男这么心狠,为了给真爱腾位置直接害死有恩情的发妻原配。
也是他一直装的太好,连死了独女的岳家都没发现他是这种人。
还在他为妻守孝一年后,打着照顾幼女的名义要娶表妹跟岳家请示时,觉得他有情有义。
凤凰男说自己表妹是个苦命人,因为守孝原因才一直待嫁在家,想必这个善良的女人一定会好好待他的幼女,所以才决定娶人回来。
岳家那边不管是出于女儿已经没了,之前女婿又一直表现的深情款款。
还是如今女婿已是官身,而他们却只是平头百姓跟人作对没有好下场。
总之都对这件婚事表示了赞同,没有阻挠使绊子。
只不过在原身两岁,继母生了对龙凤胎的时候,把她接走一直养在外家。
“谁家痴情男儿妻子过世一年就再娶,过世两年孩子都生出来了啊!这些男人什么好听的词儿都有脸往身上按,偏偏那些被他们压迫的女人还深信不疑。
痴情,他痴情全天下就都是贞洁烈妇了。”
岁欢这次受原身性格影响,脾气更加火爆莽撞。
原身虽然在外家长大,但深受外祖父母的宠爱,性格娇纵任性没脑子,是个笨蛋美人来着,否则也不会被女主轻易害死。
想到原主被害死的原因,岁欢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狗血情节一个接着一个,只能说不愧是在小说里吗。
即使岁欢没来,原主美貌在这届秀女中也无人能出其右。
开始是给老皇帝选妃,那时这些秀女虽然因为各种原因进宫来,但跟原主一样大都不乐意。
她们倒不是所有人都嫌弃老皇帝年老体衰,而是先帝一直病歪歪的,怕自己进宫还没走到高位,为家族谋利,就要枯死在后宫中了。
所以对容貌最盛,几乎是板上钉钉未来后妃的原主,这些人即使看不惯她的蛮横,也忍下去了。
选了她至少能少选个别人。
可老皇帝薨了,本朝民风开放,寡妇再嫁都有奖赏,耽搁几年再归家而已没人会说三道四。
但谁想到,宫里忽然传出打算把这批秀女留下,给新帝补充后宫的消息。
不是不讲究,而是好的都在这了。这批放出去,再选一批能看的进来就得三年后,那也太晚了。
再说她们只有秀女之名,进宫连先帝面都没见过呢。现太后还是二嫁之身都没人反对,给秀女们换个皇帝罢了,这有什么。
这时原主作为最出色的那个,就从替死鬼变成绊脚石了。
不是她们嫉妒成性见不得有人跟她们同为妃嫔,而是新帝端肃寡欲的名声在前,她们怕新帝选妃也没几个名额。
更有可能,新帝只留一两个。
不说她们打算争个你死我活,原主也想来着。
新帝为太子时,后院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进过人。如今不管谁选上了,那都是第一批跟在新帝身边的老人。
到时候再生个皇子,什么前程都有了!
姚婉晴就是看出了原主的蠢蠢欲动,利用她的没脑子和莽撞,故意让宫中暗线传谣言给原主听到。
说是新帝拒绝了朝臣的提议准备放她们出宫,又说新帝每天午时过后都会去御花园喂鱼。
原主急了,规矩都忘在脑后换了身漂亮衣服,准备去偶遇。
她相信以她的美貌,新帝一定会留下她的。
到时候她就可以在渣爹继母继妹面前扬眉吐气。
实际上午时过后去喂鱼的不是新帝,而是先帝生前最宠爱的丽妃娘娘。
朝中无人不知这位娘娘嫉妒成性,见不得鲜嫩漂亮的小姑娘。并且还心狠手辣,死在她手里的宫女宫妃不知凡几。
搁先帝在时岁欢出现在丽妃面前都得不了好,现在先帝去了丽妃前路无望,这时再遇到岁欢……
姚婉晴几乎可以肯定人必死无疑。
这些被渣父骗回来选秀,从小长在市井的笨蛋美人原主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岁欢知道。
看看时间,姚婉晴差不多要过来送她去死了。
第96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
“祝妹妹,你这身衣服……秀女有规定必须着统一的宫装,你还是换回来吧。”
岁欢也正有此意,她可比原主美多了,再违反宫规,那不是等着人寻她错处么。
刚换下衣服,门口就有动静传来,“沈姐姐祝妹妹在吗?”
是姚婉晴。
这是见她没按她的设想外出“巧遇”丽妃,着急了呢。
岁欢换好衣服就去开了门,“是姚姐姐呀,你不午歇,来找我做什么?”
原主说话就是这么直接,这点跟岁欢挺像的,所以即使需要角色扮演岁欢都不会ooc。
门外的姚婉晴见岁欢穿的是宫装,暗暗皱眉。
再近看脸庞,忍不住闭了下眼。
怎么感觉她更美了?
以前还只是个空有皮囊毫无气质的草包美人,美则美矣,但不至于让人自惭形秽,甚至有时大家站一起她都不是最先被看到的那个。
可今日却像宝光重淬,美到咄咄逼人不可直视。
唇角的笑都差点勾不起来,姚婉晴不过是一瞬间便缓过神,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询问。
“我听说你心情不虞,想着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缓缓心情。”
岁欢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你听谁说的,大嘴巴只会在人背后讲闲话,也不怕死了下拔舌地狱。”
姚婉晴身后还带着几个平日跟她交好的人一起来的,此刻都在廊下站着,岁欢那一嗓子,就没人听不清的。
原主那疯狗一样的性格,谁没说过她两句闲话?
听到岁欢的诅咒脸上都沉了下来。
有两个之前就跟岁欢不对付吵过嘴的还想过来理论,被劝住了。
姚婉晴回头给了那几名秀女一个安抚歉意的表情,再转脸过来就带上了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包容。
就连岁欢都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厚脸皮。
普通十几岁的小姑娘被人当面这么下脸子,早就撑不住跑掉了,这位还借着她卖好呢。
“小宝你一句话就竖了好多敌人哦,不像你的处事风格呀。”
“原主跟她们都相处一个月了,宫里可都是人精子,变化太大容易招祸。
而且我这次打算换个人设,就原主那样,我看挺好。”
虽然人憎狗嫌的,但自己爽快啊。
要是初始人设窝窝囊囊,她可能就得想想办法了。
姚婉晴又哄劝了一会儿,岁欢抱着胳膊跟看戏似的听她嘚吧嘚。
在她戏谑的眼神下姚婉晴也渐渐说不下去了。
心里开始恼火,暗想即便岁欢不挡她的路,她也不会留下她的。
无他,太气人了些,气的她再也不想看到这张艳若桃李的脸!
姚婉晴以为岁欢不会跟她出去,毕竟她连门都没请她进去,显然是不准备跟她交好的。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下一步怎么收拾了岁欢,耳边就传来娇脆的应付声。
“走吧,我也看看御花园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姚大才女。”在什么上特意放了重音。
人美声甜说的就是岁欢了,老天爷也真是偏心,什么好的都给了她。
只是再动听的嗓音,配上这股嚣张跋扈的语调,都让人难以喜欢起来。
姚家一直致力于宣扬姚婉晴的才女名头,毕竟她容貌确实算不上拔尖儿,那就只能才华来凑,这种东西最好营造。
可以前一直自傲的名声,从岁欢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刺耳了。
姚婉晴甚至觉得以后再有人叫她才女,她都会觉着是在讽刺她了。
带着让人察觉不出的僵硬,柔声道:“我只是想趁出宫之前再跟姐妹们亲近亲近罢了。”
说罢又看向岁欢身旁一直没出声的沈归荑,眼神闪了闪。
“沈姐姐也跟我们一起去吧,进宫前父亲还嘱咐我们两家关系好,让我一定多跟你交好。之前只顾着学规矩,都没能好好说说话。”
毕竟还是十几岁没开始宫斗的小少女,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心思。
记恨嬷嬷最看重岁欢两人,还把她俩安排到一个屋子。对着沈归荑就没有那么平和,说话带着点阴阳怪气。
谁不知道朝堂之上左右相是老对头,怎会让小辈交好。
沈归荑端着温柔清冷的脸,也没跟她虚与委蛇,直接拒绝了。
她还劝了岁欢两句,可岁欢想收拾姚婉晴,当然不听。
想着两人今日之前也不熟,沈归荑就没再多说。
姚婉晴不安好心倒是想再劝,被岁欢呛了回去。
“怎么姚姐姐是家中姐妹太少吗,这个也想亲近那个也想亲近的,还走不走了?”
大宝刚才告诉她丽妃都要喂完了,去晚了还要等下次机会,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岁欢傲慢的模样再次刺痛了姚婉晴的眼,想到这骄傲的样子她也是最后一次见了,姚婉晴又忍下了。
垂眼遮住里面的阴狠,也不计较岁欢一直走在她们前面一步。
“这男频文的后宫就是没规矩,怪不得妃子能随便处死宫人呢。”
一群秀女大咧咧逛御花园居然没人过来阻止,岁欢跟大宝吐槽。
也是先帝晚年昏庸无道,色令智昏,放纵后宫使得管理极为松散。
新帝倒是听说极重规矩,但刚登基又没女眷,只要没闹到前朝,心思根本不在后宫。
因为直奔目标,没多久由岁欢打头的秀女们,就跟前方喂完鱼,转身准备回去的丽妃来了个面对面。
一众秀女快步上前,屈膝行礼。
“见过丽妃娘娘。”
丽妃不理会秀女们的请安,只上下打量着最前头的岁欢,阴冷地轻嗤一声。
“呵,这又是哪来的一群不安分的小贱蹄子。”
上辈子原主打扮的花枝招展被丽妃碰上,当场就治了她个大不敬。
虽然新帝以天代月,二十七天的先帝孝期已过,但这种事还不是随便发挥。
原主只是个没名没分的秀女,丽妃身边的嬷嬷也说了原主出身低微,那就没什么顾忌了。
不顾原主的求饶直接拉下去打板子。
这时候打板子规矩是去衣受杖,通常需要褪去衣物,确保板子直接接触皮肤,以增强威慑力。
但灵活性也高,实际操作时大多允许遮掩。
不过丽妃摆明了要收拾人,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她身边的宫人使了巧劲儿,当天原主半边身子都被打烂了人还没死,硬挺到了第二天见到太阳。
免得有人参她草菅人命。
原主死的这么惨,也不怪她想都不想就抛弃身份,跑的快极了。
想到那惨状,岁欢咬牙切齿。
“难得小宝你这么共情原主呢。”
“还不是受这一根筋的影响。再说以前的身份都是间接被害,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避开不好的结局。
这次我要还是什么都不做,只怕死的更快。”
岁欢可不觉得凭自己单纯的小脑袋瓜能跟本土贵女玩宫斗,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她的外挂里面没有教宫斗的,但有要人命的。
人都死了,看她们还怎么跟她斗。
第97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4)
即使岁欢不站在最前面,她也是一群美人儿中最打眼的那个。
更何况她就那样骄傲得意的走在众人前头,好似后面的人只配当她的跟班。
这路数,路过的宫人打眼看着,跟丽妃一样啊。
可她现在还只是个没名没份的秀女,撞上丽妃,怕是就此香消玉殒了。
可惜了这么个绝色,要是她能成功上位,还有丽妃什么事儿啊!
但谁叫她运气不好呢。
丽妃狞笑。
先帝去了她前路灰暗本就烦躁,现在见到差点跟她成为对头的人,不处理了都对不起老天给的巧遇。
唇角勾出一抹不屑,眼神既有轻蔑又带着嫉妒,愤恨,狠毒。
岁欢都来不及生气被人骂,就赶紧跟大宝惊叹。
“大宝,原来小说里的人眼神真的是扇形的!我头一次看出一个人的眼神中带着这么多情绪呢,好神奇!”
“小宝,现在不是惊奇的时候吧,她马上就要命人把你拉下去打板子了。你是想现在退出这个世界,还是想到了应对办法?”
“简单,给丽妃和姚婉晴都贴个倒霉符,加强版的那种。”
招不在老,好使就行。
“好嘞!”
岁欢没用丽妃叫起就直起身子,嚣张地抬起头跟她对视。
眼里的恶念和快意直冲丽妃而去。
一直高高在上,以为随意就能踩死她的丽妃愣住了,没能及时吐出嘴里的话。
也就一瞬间的事,岁欢身后就传来姚婉晴和众秀女的惊呼声。
跟脑后长了眼睛似的,岁欢向旁边走了一步才转身,正好躲过了扑过来的姚婉晴。
而跟她相反的,丽妃就跟没长眼睛似的,明明正对着姚婉晴看到了她的动作,却还是向前走了两步,跟身旁的宫女们拉开了距离。
于是就这么华丽丽的,两人扑到了一起。
接着又像言情剧,抱着转了几圈。
扑通一声,掉下去啦。
也是这时周围的宫人们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的喊着来人救命,还下饺子一样跳下去好几个会水的宫女。
“啧啧,看看这些人的素质,怪不得丽妃一直没事儿呢,身边都是能人呀。”
岁欢脚尖点地,神态悠闲的像是在看戏。
跟周围或慌乱或害怕的人群格格不入,不过却奇异的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还好我刚才定住了她们,不然丽妃都掉不下去呢。
我刚才看到丽妃被姚婉晴扯着撞到了池边的石头上,看样子活不下去了。”
听到大宝这话,岁欢不仅没害怕内疚,反倒得意的粲然一笑。
要是周围没人,她就要拍手了。
“那就对了!本来就没想让她活。”
这次跟之前可不同, 现在她可是在人命不值钱的封建社会。既然提前知道了危险人物,还不尽早除去,等着被人害了才反击么?
岁欢可不是喜欢遭罪的人。
而且丽妃在书中结局居然还不错,这让岁欢很不高兴。
她弄死了没背景的原主不算,后面又被姚婉晴当枪使害了不少人。
都这样了依然没被处置,就因为她搞上了在新帝暴毙后,被推上位的男主。
男主跟小妈搞上还觉得刺激有趣呢,真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被窝里拉。
恶心死人了。
宫女们训练有素,要不是丽妃掉下去时正好磕破了脑袋,说不定救上来时水都没呛几口。
可惜了,不知道撞到哪了出血量这么大,池水都红了一片。
丽妃的宫人不敢轻易挪动她,只能抓紧派人去找太医过来。
在水中的姚婉晴就没那么好过了。
她也不知道刚才怎么突然就头昏目眩的,但眼前的情况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在场的宫人都是丽妃带来的,没人会救她。
剩下的秀女们虽然大部分都跟她交好,但这时候也不想惹麻烦被丽妃记恨上,所以都只在边上瑟瑟发抖站着不动。
也就导致姚婉晴想装晕的计划行不通,只能自己灰溜溜的爬上来。
又孤零零地瘫坐在池边,低下的脸上都是怨毒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明明该是祝岁欢被丽妃处置,可现在倒霉的怎么就变成她了?
“娘娘!娘娘你醒醒啊!”
尖利的哭泣声爆发出来,池边的一众人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丽妃没了她们会不会被牵连啊?
个别几个秀女倒不太担心,毕竟今天这事儿跟她们关系不大。
而且无条件宠爱丽妃的先帝也已经去了,丽妃的娘家若要迁怒,也得看她们背后的家族答不答应。
岁欢这个没背景的也不怕。
倒不是因为随时可以放弃任务走人,而是她准备拿下新帝。
丽妃这事一石三鸟,不过是她用来给自己创造面见新帝的机会罢了。
收拾这俩贱人只是顺便为之。
“你居然已经选好目标了?”
以前小宝都是被人追求才顺势跟人交往的,这次怎么这么主动。
“当然呀,这可是皇权至上的时代,能找最好的干嘛还要退而求其次。我若真出了宫才是艰难模式呢,还不如当皇帝的女人。
再说能遇到个合我心意的皇帝不容易,不试试多亏呀。”
这也就是穿书,若在真实的历史哪有这等好事,皇帝早就妻妾成群了。
“可他现在是干净,将来免不了三千佳丽吧,你不是不想宫斗嘛。”
“现在干净就够了呀,我吃了最好的,剩下的残羹给了别人也不心疼。
而且这次收上来的生子系统我打算自己用,先给皇帝下个绝育药,这样就只有我生的聪明宝宝能继承大统了。
这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我在这里也享福吧。”
大宝有点为难,“小宝,这个皇帝我看了,他是被天道认可的天子,身上龙气功德护体,我们伤不了他的。”
岁欢疑惑,“那他为什么还会暴毙,不是给男主腾位置的背景板吗?”
“书里是,可现在是真实世界了,剧情只能当参考,我暂时还抓不到他的命运线。”
“这样啊……那也没关系,不能直接对付他,就给后宫的女人们都用上生女符好了。
到时我再用个傀儡替我的“夜班”,还不用跟别人共享一根黄瓜。”
“反正不睡一次皇帝我是不会甘心的。”岁欢在心底握拳,斗志昂扬。
行吧,只要小宝不伤心伤身,其余的它都会帮她解决。
如今它权限开放的更多了,真遇到难事儿,大不了试着摇人。
第98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5)
先帝盛宠的丽妃娘娘,就这么玩闹似的,死了。
在场众人听到太医下的最后宣判,大部分心中都是痛快的。
这些人要么被她罚过,要么有相识的被她害过,还有些听过她狠毒的名声,总归没人觉得她死的可惜。
甚至因为太戏剧化,还在心里暗想也许丽妃是遭了报应。
才会只是落个水而已,人就这么没了。
不过不管众人心中百转千回,丽妃毕竟是先皇时的高位嫔妃,又是最受宠的,甚至连她整个家族都被先帝拉扯成了新贵。
出了这事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带去了丽妃宫中。
凤雏宫奢华绮靡,就连屋檐下都金铃碎响,六角宫灯也精致华贵。如今正值夏日,庭院中种满了各类名贵花卉,幽香四溢,房内更是明珠点缀,奇珍异宝被随意放置的各处可见。
岁欢偷偷眼珠乱晃四下打量,时不时跟大宝感叹一句。
“电视剧完全拍不出这种奢华啊,我不懂,但一看这些东西就觉得好贵。”
即使她每一世都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但也跟这种举国之力供养出的皇室没法比,算是给小小的她开了眼界。
岁欢更加坚定要嫁给皇帝的心了。
想到皇帝,皇帝便到了。
“奴婢/臣女/民女,请皇上圣安。”
还好这朝代给人请安不用动不动就跪,否则岁欢一定放弃任务。
一身玄色龙袍的皇帝目不斜视走向主位坐下,由身边跟随的大太监喊起。
新帝李元祁初登大宝,却没有外人以为的焦头烂额。多亏了他早早就想着逼宫,手下培养了一群能人异士。
这些人刚上位,正是一腔热血挣表现的时候。
再者先帝晚年昏庸,心下防着太子却需要靠他处理政务,这些事李元祁已经上手几年了,如今不过名正言顺。
既然防着他还要给他接触权利的机会。
就因先帝的自傲,才能不费吹灰之力让他“自食其果”。
漠然扫了眼躺在榻上的丽妃尸体,李元祁掸了掸衣摆,抬手给李敏示意,就合目养神去了。
自小跟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李敏,能被恩典李姓,不光是皇上不在意的缘故,也可见这人心思手段以及多受看重。
知道皇上不过想换个地方抽空歇歇脑子,李敏对他躬身行礼,再转身便传达上意。
“丽妃侍女上前回话。”
丽妃的大宫女,诗华上前跪倒在地。
她刚才也是下去救丽妃的几人之一,此时浑身湿透也顾不上御前失仪了,只一叠声哭诉主子的冤情。
她当然把过错全推给了害死丽妃的姚婉晴,把她说成一个恶毒无比居心叵测的阴险小人,岁欢听的在心底直点头。
这人也算误打误撞说出了姚婉晴的本质了。
姚婉晴本是害怕的,但见皇上来了心底反倒升起一股期望来。
之前她家里给她传信,前朝有意留下她们为新帝选妃。
新帝当太子那会儿就是出了名的俊美无匹睿智聪慧,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的欢喜和强烈期望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她那么着急除去祝岁欢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事情没按她想象中发展,反倒连累己身。
不过现在看来也未必全是坏事。
她容貌家世均不俗,在京城还颇有才名,先帝时她父亲在皇室中更是颇有脸面。
且听说当今跟先帝后宫的妃子关系都极其冷淡。
现在死的只是个先帝宠妃,她又不是故意为之,相信皇上不会太严厉的处罚她。
找到她平日练习最美的角度缓缓拜了下去,因为不能直视圣颜所以她并不知道此刻皇上闭着眼睛根本没看她。
迟迟没听叫起,姚婉晴只能老老实实跪了下去。
“左相之女姚氏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刚诗华说的姚秀女也听到了,可认罪?”
跟她对话的依旧是大太监李敏,这让低着头的姚婉晴又失望了一下。
“臣女不认。
臣女今日只是跟一众姐妹去御花园散心,并不知丽妃娘娘在那。臣女之前没见过娘娘,更是跟娘娘无冤无仇,怎可能故意去害她?”
李敏不跟她废话,没时间听。
“这些人都说亲眼看见是你推了丽妃下去的。”
问完诗华李敏又点了几个问话,都跟诗华的说辞无二。
姚婉晴已然心定,便不慌不忙地继续解释。
“臣女确实跟丽妃娘娘一同落水,可并没有推娘娘啊。而是臣女请安时间太久……腿上不稳才向前倒去。
丽妃娘娘为人纯善,见臣女如此便要上来搀扶,我们两人这才不小心双双掉入池中。”
说着又伏地行了大礼,“丽妃是为了救臣女而亡,臣女深感悲痛,只能来世衔草相报。
可要说是臣女故意害了丽妃娘娘,臣女是无论无何都不会认的!”
李敏眼带嘲弄看向地上跪着的宫装美人。
听听这话说的,一边说出了丽妃处事不妥让人请安却不叫起。
一边又夸赞丽妃纯善特意去救她,前言不搭后语的。
其实这还真冤枉了姚婉晴,她每个形容都是真的,只是因为岁欢的干预,才导致了丽妃前后行为矛盾。
但岁欢又不会替她解释,她正低头通过大宝的视角欣赏新帝的美貌。
不愧是之前名闻天下的太子,龙章凤姿,风神俊逸,朗朗如日月入怀,谡谡如劲松下风,即使闭着眼也挡不住浑身的威仪霸气。
是岁欢迄今为止见过最震撼人心的男人。
就连大宝的评分目前为止他也是最高的。
身体素质高达95,人品值就不说了,还是及格分。毕竟这可是个逼宫弑父的狠角色,能有六十分都是其余方面底色太好的缘故。
比如洁身自好就给他加了不少分。
岁欢一直跟大宝欣赏传说中的皇帝,都没仔细听姚婉晴的辩词。
反正以丽妃娘家的跋扈外加新帝的冷酷,众目睽睽之下确实是姚婉晴害死了丽妃没错,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脱罪的。
最好的情况是给个不致死的惩罚然后令其归家。
不过回了家她还是得死,丽妃娘家不会轻易放过她,岁欢也不会。
身为左相嫡女也不管用,在丽妃身死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谁也保不住她。
这时溜号的岁欢突然听到她的名字被提及,原来是姚婉晴见情况不对急昏了头胡乱攀扯到她。
说是岁欢躲了一下,这才使她撞到了丽妃身上。
呵,这么牵强的理由确实是姚婉晴能想到的。
眼睛一转,唇角快速勾起一抹笑意又藏了起来。
等李敏传唤她回话,岁欢立刻辩驳。
“臣女脑后又没长眼睛,哪里知道她倒过来了?
我看她说不定是故意的,原想推我好让我带倒丽妃娘娘,来个一石二鸟。
要不是臣女运气好,说不定如今躺在那的就要加上个臣女了。
臣女冤枉!”
国色天香的小脸上全是愤懑,说到最后清脆娇俏的声音也变得委屈巴巴,声调都拔高了,听得人恨不能解她之所急。
李元祁只觉耳朵像被人扫了一下,缓缓睁眼。
正好跟那个“委屈冤枉”,却胆大包天的少女偷看过来的眼睛对上。
第99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6)
芙蓉如面、雪砌冰肌、霞染杏腮、珠缀樱唇。饶是从小因先帝之故见过不少绝色的李元祁,都被面前少女的容貌惊了一瞬。
那是一种用语言无法描述的姝丽。
还好先帝薨了,李元祁第二次冒出大逆不道的想法。
少女正梗着白嫩纤细的小脖子愤愤不平的喊冤呢,可能是太气愤甚至忘了规矩。
但她生气的模样愈发显得生动貌美,皇帝只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一点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李敏是个多机敏的人呐,快速扫眼一看,对待岁欢的态度一下就跟刚才的姚婉晴区别开来。
别说训斥她放肆,不准她在陛下面前喧哗,甚至还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喊人上前来问话,好让陛下看的更清楚些?
满宫室里只听得到岁欢的声音,久久不见上头有人问话,岁欢装作被皇帝抓包惊吓似地低了头。
李元祁见她大眼睛滴溜溜,一点都不安分,跟他对视上了不见害怕,还斜了他一眼。
嗯?
略一思索便明白哪是在斜他,这是在作怪。
只是可能从未做过这等事,才表错了情。
盘磨着腰间悬挂的盘龙玉佩,李元祁伸手对着岁欢招了招。
“上前回话。”
低沉又威仪的男音响起,还是这些人自皇帝进来第一次听他开口。
不过这是叫谁过去?
总不会是祝岁欢吧?
虽然她绝色无双,但刚刚那无状的模样皇上不处置她都不错了,又怎会这么温和的对她说话。
地上跪着的姚婉晴和低头站着的众秀女其实心里明白,皇上怕是对这妖女另眼相看了,可就是不想承认。
别人怀疑,岁欢才不怀疑。
不说她刚还特意释放了魅力,就这满宫里她也不觉得有人会越过她去。
就这么自信!
装模作样抚了下鬓角,自以为含羞带怯实则脚步雀跃地走上前去。
“呵。”
皇帝突兀的笑声让众人更是迷惑,宫人们依旧规规矩矩不敢抬头,可这些没多少经历的秀女们却都忍不住悄悄往上看了眼。
随后就被皇帝的美姿仪冲击到,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红着脸不敢多看。
她们的含羞带怯可是真的,跟装出来的岁欢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但皇上余光都没往下面扫一眼,只双眸含笑看着岁欢笨拙的勾引。
人虽憨了点,但胜在心思简单。
皇帝叫岁欢上前回话,也只是叫她走到众人前面,可没想到这是个实诚的,直接走到了他的手边。
要不是他抬手制止了要冲上来拦住岁欢的宫人,怕是这个莽撞的就要被当成行刺带下去了。
离得近了,少女的美貌更是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他眼前,像是特意为他盛开的桃花。
“臣女见过皇上。”
岁欢夹着嗓子,哪怕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声音实在好听,也让听得人软下心肠。
李元祁抬眼觑视她,“叫什么?”
“回皇上,臣女姓祝,名岁欢。”
“名字不错。”声音淡淡似随口道之。
“谢皇上夸赞!”
岁欢可不想那么多,被夸了小脑袋就有上扬的趋势。
但可能终于想起面前之人是皇帝,需要谨言慎行,这才努力压制住了。
越看越觉得好玩,李元祁这些天被前朝吵到沉闷的心情也松快了点。
起了闲心亲自过问岁欢。
“把你看到的跟朕讲一遍。”
岁欢也没添油加醋,只不过描述的过于详细,让人对姚婉晴把丽妃撞下去这件事印象深刻。
姚婉晴跪在地上紧紧咬住嘴唇,心里恨到滴血。
她本不想让岁欢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明知她那张脸是多大的威胁,刚才怎么又一时昏头就攀扯上她了呢?
从今天见到丽妃开始自己就时有不对劲儿,姚婉晴越是慌乱,就越是冷静,分析出了自己走了这么多臭棋的原因。
可惜她虽然分析对了,但永远找不到背后真凶。
岁欢一说完,顾盼生姿的大眼睛就巴巴地看向皇上,好似在等待青天大老爷断案,好给她这个小可怜做主。
皇帝只是爱听岁欢讲话,清脆细嫩带着数不尽的生机盎然,让这冰冷压抑的宫室都跟着亮堂起来。
心思却全在前朝,并没细听内容。
不过小可怜还等他做主,看在她算是“有功”的份上,就随了她心意吧。
总归他不在意丽妃死因,别说先帝去了,就算还在丽妃也不被他放在眼里。
人松快了,该回去接着处理公务了。
“秀女姚氏谋害先帝妃嫔身死,打二十板,拖入慎刑司等候发落。”
本来拖入慎刑司就够了,但话到嘴边又随口多说了二十板。
罢了,平白被冤枉,也确实可怜。
姚婉晴不可置信,她可是左相嫡女!皇上怎会随意就处置了她?
抬头第一次得见圣颜,顾不上惊艳就要开口喊冤,被周围宫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拖下去了。
皇上不在意时你才能开口,就像岁欢那样,即使言行无状也无人斥责。
可皇上明显是不想理会了,这时还让人瞎嚷嚷惊扰了圣驾就是他们的失职了。
皇帝盖棺定论后便大步离开了。
没多听没多问就处理了一位家世不俗的秀女。
这让其他总是以家世自傲,甚至觉得皇帝也会给自家几分脸面的天真秀女们感到胆寒。
她们这一刻才深刻感受到什么叫皇威浩荡。
秀女们听着外面院子里被行刑的惨叫声,吓得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没想到姚婉晴到底是把这顿板子给补上了。
岁欢好奇地看了眼,原来上辈子原主就是这么被打死的。
跟原主一样,因是皇上开口没人敢放水,板子打的重不说,衣服也褪下去了。
姚婉晴就算活下来了,今后也没脸再进宫,甚至在在场的这些秀女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皇帝可真是个好人,看来我决定嫁给他是没错的。”
“小宝你不觉得害怕吗?伴君如伴虎,我怎么感觉待在皇帝身边比外面被人觊觎更危险呢。”
“得了,这世界就没有不危险的地方。
我有你,有无数手段自保,待在宫里才能利益最大化。”
听到岁欢说有它,大宝喜滋滋地不再纠结了。
“姑娘,我们回吧?”
说话的是刚刚赶来,这些天伺候原主的宫女。
之前为人老实从不多话,此刻看向她的目光却莫名炙热。
“咦,小宝,这人身上也有金手指呢。”
第100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7)
岁欢第一反应是去看生子系统。
还在,没被动过。
那大宝说的金手指是这个世界多出来的了?
一个世界这么多气运之子,多几个金手指并不奇怪。岁欢以前只收任务里的,其余的除非特意扫描,否则碰上了也感应不到。
所以一人一统还是第一次遇见任务之外的金手指呢。
岁欢歪头挑眉,脸上露出兴味的笑意,直盯着宫女夏竹看。
原来是她。
她就说为什么会开启书中世界。
开始以为男主或者任务人是穿书者,可看了一圈都不是。
又不可能是她自己,对天道来说她可不算人,占不了名额。
如今看到夏竹就明白了,原来穿书的是个剧情中没有的路人甲。
夏竹被这么个大美人盯着,脸上控制不住地泛红。
眼睛却一个劲儿的往岁欢头上瞟。
“大宝,她能看见我的气运光环?”
大宝那边刚把夏竹扫描完,还抓取了她的命运线,了解完了才给岁欢解惑。
“这是个穿书女,今早刚穿来的。她看不到你的光环,看你头顶是因为她的金手指,我给你换个视角看看。”
大宝操作了一下,岁欢眼前便缓缓展开夏竹眼中所见。
先是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美貌,而后才看向头顶上漂立的面板——
姓名:祝岁欢
身份:炮灰?
喜好:小宝和大宝
生命值:***
岁欢双眼微眯目光猛地射向夏竹,夏竹被这冰凉刺骨的眼神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庆朝除了重大仪式或是特殊情况,不兴跪拜之礼。宫女也一样,日常见礼只需屈膝。
但夏竹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电视剧里要跪下请罪。
反正现代人没啥风骨不风骨的,她练瑜伽时不也一直跪着。
岁欢就那么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夏竹控制不住开始发抖。
“快起来吧,我又没说什么,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跋扈,随意处置宫人呢。”
夏竹更慌了,明明祝岁欢语调轻快柔软,但她就是心中发寒,总觉得下一刻小命就要没了。
恍惚间理解了什么是“蝼蚁之命,草芥之微”。
看着哆哆嗦嗦愣在那没反应的夏竹,岁欢在心里又把她的威胁性稍微提升了那么一点。
不怕人坏,就怕人蠢。
坏人做事有迹可循,蠢人灵机一动敌我不分。
又喊了一声把人叫起,岁欢抬脚往住处走。
“大宝,她的金手指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简介面板。
今早她穿过来的时候你还没来,她看到原主的生命值是一天,姚婉晴的生命值是六十年。
现在姚婉晴这个原女主生命进入倒计时,你的生命值反倒看不见了,以为你也有什么奇遇吧。”
岁欢讨厌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就是没有恶意也不行。
“那你能收了她的金手指吗?为什么我这边收不了。”
“这个是野生金手指,没在我们局里备案。而且还没做过坏事,我们也不能无缘无故抓一个良统进局子。
不过小宝你别怕,她也伤不到你。我在她身上放了一段数据,会时刻监视她的。”
这种情况就是摇人都不好使,毕竟他们是正规单位,不能违规执法。
岁欢垂眸想了会儿,食指轻轻一挥,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光芒溶进夏竹的身体。
跟在后面的夏竹忽然觉得岁欢没那么可怕了,还有点让人想亲近。
甚至在心里暗暗决定,只要她诚恳的抱大腿,说不定就能跟随祝岁欢了。
毕竟祝岁欢书中也只是个娇蛮点的小姑娘罢了,在她那里还没上高中呢。
夏竹不是没怀疑过祝岁欢也是穿越的,毕竟连原女主都被她炮灰掉了。
可祝岁欢的种种表现跟书中没差,怎么看都是一个被宠坏的本土炮灰。
可能是炮灰的觉醒,也可能是自己这个小翅膀煽动的?
她是知道原剧情的,也曾想阻止祝岁欢今天出去偶遇丽妃。
可她只是个宫女,连沈归荑的劝说祝岁欢都不听,她也不敢在原女主面前多说。
以前看文觉得穿越穿书太简单了,若是换成自己定会怎样怎样。
但现实中她今早睁眼发现穿书,就只想怎么活下去。
而且她的金手指对她来说也很鸡肋,就算知道对方的死期又能怎样,跟祝岁欢这次一样,她难道还敢上去多言吗。
心里乱糟糟的,夏竹现在不考虑别的,只想好好跟着前面的人。
祝岁欢能逃开既定的命运,说不定就能留在宫中为妃。
到时她求个恩典跟过去伺候,也许就能平安活着呢。
“小宝,你哪来的忠心符。这种玩意不是邪修的手段吗?难道是谁想要带坏你?”
识海中的小凤凰双翅抱头恨不能发出一声尖叫,对有坏人避过它联系小宝这件事表达了强烈的愤怒。
岁欢连忙安抚即将暴走的小凤凰,“没有没有,我没接触邪修。这个是上次回局里,统爹给我的。”
统爹到底不放心她选的这个世界,觉得比起倒霉符什么的,忠心符在这里更实用。
“再说没有邪恶的工具,只有用它作恶的人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好吧,统爹给的应该是正规符箓,不用担心反噬你。”
不过大宝还是决定回去找统爹聊聊,干嘛越过它直接找小宝。
争宠的心都不掩饰了是吧。
“这个忠心符给我一张,我帮你扫描看看它的功能。”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赶紧屏蔽了。
岁欢痛快地给了大宝一张,“忠心这种东西主观性太强了,我用忠心符也是看中它被下符的人不能伤害主人,主动被动的都不可以。”
“不怕夏竹耍心眼,就怕她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灵机一动。用了这符,就算她做下蠢事也不会连累到我。”
宫斗什么的她都还没谱呢,决不能在自己身边埋雷。
大宝仔细检查了忠心符确实跟岁欢描述的功能一致,也觉得这时候用正好。
不过它还是没撤回夏竹身上的数据,跟岁欢想法一样,小心谨慎总没大错。
经过姚婉晴的事,大部分秀女都变得战战兢兢,不敢再随意乱走了。
甚至萌动的春心都压了下去,只想赶快被恩赦归家。
可世事总不会按她们的想法来,不过第二日太监便带来了圣旨。
她们这批人都被留在宫中封了女官。
本应该高兴的事,却因姚婉晴的下场就在眼前,喜事蒙上阴霾,不知是福是祸了。
第101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8)
大庆朝迄今几百年,只在前期有过秀女当女官的情况。
这个位置介于嫔妃和宫女之间,说的好听是嫔妃预备役,可若是皇帝不升你份位,那也只是高等宫女罢了。
一众秀女心中五味杂陈,进了宫都是奔着前程来的,如今老皇帝没了,新帝一直声名在外且后院干净,按说她们应该高兴。
可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又明摆着告诉她们皇帝根本没看上她们,给了这个位置说不定都是前朝博弈的结果。
相对于心思复杂的秀女们,大宝是真的火冒三丈。
特别是还有前几个位面的男人做对比,心中更是愤愤了。
“你都这么主动了,皇帝居然不动心,还让你当宫女!
简直欺人太甚!
小宝我们不干了,赶紧走走走走走!”
岁欢和大宝对自己几斤几两一向认知清晰,却在招人喜欢这方面极为自信。
她明明看到皇帝对她挺不一样的,怎么还让她当宫女?难是paly中的一环?
她可不喜欢这种折腾人的play。
男人是爽了,赶上被折腾伺候人的不是他。
岁欢抿着嘴也不太高兴,还在心里考虑重开的可能性。
反正总要有第一次的,失败失败着就习惯了。
其实心里明白皇帝跟之前那些普通人不会一样,但就是难免心中不得劲儿。
同屋的沈归荑见岁欢面色不好,缓步来到她身边想着劝慰几句。
她其实是这届秀女中家世最高的,父亲右相跟左相都是先帝宠臣,但跟左相不同,新帝太子时就跟右相关系融洽了。
至于她会进宫也不是在家中不受宠,相反,她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嫡女。
可先帝荒淫无度,竟想出把各权臣将领的爱女接进宫封妃的昏招,以达到拉拢的目的。
沈归荑知道后,在房间里枯坐了一宿,后面就找了父亲让他把人选定成她。
在岁欢看来,沈归荑就是最成功的世家贵女。
有担当,有格局,有善心。
此刻沈归荑就善心的想岁欢平日里那么高傲,突然变成伺候人的女官而不是主子,难免会心理失衡。
“欢妹妹……”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敏居然亲自过来了。
“祝女官,皇上宣你过去。
还有你的住处也换了,让宫女帮着收拾了行李,一会儿直接拿过去吧。”
哼,坏蛋皇帝这是刚封了官就让她干活呀?
秀女进宫又不让带多少东西,岁欢交代夏竹收拾,又跟沈归荑道了别。
一路随着李敏来到皇帝办公的宣政殿。
李敏也看出了岁欢不虞,但什么都没说。
用不了多久祝女官就会高兴了。
昨日李元祁离开后就回去批折子,直到晚上入睡前,李敏给他更衣时才听他语气闲散问起秀女的状况。
之前半个月大臣们上的折子皇上都按下没理,这次忽然问起,想听的是谁李敏还不明白吗。
帮皇上最后理了衣摆,李敏站起身弓腰回话。
他这一下午可没闲着,把这些秀女们的情况都问清楚了,特别是祝秀女。
回话时其余秀女也只是说了句在储秀宫安置,着重介绍了岁欢的情况。
从身世上看是个可怜的,却养成了娇纵的性子。
但这都不是李敏能评论的,于是李元祁只听到了岁欢生母早逝,生父不喜送到外家养大。
外祖父母去世后,刚从北边回京就被送进宫给先帝选妃。
这么一看,若是放她归家可见未来处境的艰难。
没做多想,李元祁张口下了旨意。
“封众秀女为正八品掌籍。”
“祝岁欢,封司籍,宣政殿当差。”
嗬,这初封便是高于所有人的从六品。
还留下了其余秀女,这样祝司籍便不会太惹眼。
算得上用心了。
“是。”
顿了顿李敏还是多了句嘴,“皇上,祝司籍在前面当差,且品级又高于其余人等,这住处……”
李元祁坐在床上被伺候着脱鞋,闻言沉声道:“什么时候女官的住处还需朕来安排了?”
李敏连忙跪下请罪,但随后就听皇上漫不经心又道:
“既是为朕读书伺候笔墨,那便住重光殿后殿吧,你着人收拾出来。”
“奴才遵旨!”
伺候着根本没多思量,随心所欲的皇上睡下,李敏来到脚榻边儿靠坐。
祝女官的前程,怕是比他猜测的还要远大。
他承认看好祝司籍想卖个好,但也没想到皇上会把她安排到帝寝的后殿。
重光后殿是什么地方,历代皇后宠妃都极少有人能住进去,祝司籍才是个女官!
照常理这些秀女在后宫当差,便要住后宫的直房中。
官位高受宠的才能住到离主子寝殿近的官舍,随身服侍的大宫女太监才会住偏殿。
他本以为祝女官住偏殿就了不得了,谁知还是低估人。
也就是如今皇上心思全在前朝,等腾出心思到后宫上来……
他的女主子是谁已经不容置疑了。
也是因为这些,第二日李敏才会亲自去请岁欢。
若不是岁欢品级比他低太多,他都想用敬称了。
也不至于每用一次“你”,心底都要颤一下。
岁欢到宣政殿时皇上正在批复奏折,听到声音也没有抬头意思。
她等了一会儿,见皇上放下正在看的那本折子,才开口请安。
“臣参见皇上。”
她现在大小也是个官了,自称就得改改。
大庆朝的女官多自称臣妾或妾,但自称臣的也不是没有,岁欢不喜欢妾,就这么说了。
还好不是清穿,不然就得称奴才了。
李元祁放好手中的折子,抬眼看向下面站着的岁欢。
声音中不辨情绪,“上前来。”
岁欢不情不愿挪过去。
见人抿着唇瓣一脸不高兴,李元祁眉梢轻抬。
盯着岁欢那双不肯跟他对视的桃花眼,淡声道:“这是不满意你的官位?”
所有秀女中只她一人是六品,以后便没人再敢随意冤枉她了。
可看着她并不高兴。
若是换成别人,听到这似问罪的话早就诚惶诚恐跪下请罪了。
但现在的岁欢是加强版的岁欢,又莽又单蠢的笨蛋美人。
这是她给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新人设,且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完全融入进去了。
连后妃她都玩不过,更别提浑身心眼子的皇帝了。
听说大部分心眼子多的人都喜欢傻白甜,她这样除了更能让人放松警惕,也想更快跟皇帝拉近距离。
最重要的,这样最爽。
抬眼飞快地看了皇上一眼,又垂下去试图掩盖眼底的情绪。
“臣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102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9)
岁欢所做所为堪称放肆,奇异的李元祁并不感到冒犯,反而心情愉悦。
“朕已了解你家中情况,知道那里对你算得上龙潭虎穴,这才把你封为女官。
还是你不愿留在宫中?”
岁欢抬头,见李元祁淡然的目光中有对她的点点柔软,剩下全是认真。
居然还没开窍吗?
早知道选个妖艳贱货的人设了。
现在可好,俩人蠢一块儿去了。
岁欢的人设是真蠢,李元祁则是没空细想的迟钝。
也是,身为皇帝日理万机,更别说他初登大宝,闭目养神时脑子里估计都是国家大事。
而且于女色上按他的身份一直是唾手可得,这还能坚持单身这么多年,不仅仅是先皇的忌惮,兄弟的捣乱,最重要还是他真的无心情事。
在男频文里想找个洁身自好的男人不亚于屎里找糖,就算有,拿起来也不敢吃。
能出李元祁这么个特例,还是因为他只是作者一笔带过,根本没写经历的背景板。
可以说除了注定当皇帝,余下一切都源于他的本心,毫无剧情设定痕迹。
大宝不喜欢他,都不得不承认还是小宝眼光好。
岁欢大概能肯定他对她是有好感的,现在就等个契机让他认识到了。
眼神一瞟一瞟地瞅向李元祁,娇声娇气的反驳。
“我,臣才不想出宫呢。”
李元祁见她十指纤纤细皮嫩肉,又想到她也是被外祖家千娇百宠养大的小娇娇。
自认为懂了,承诺道:“不会让你辛苦,每日在朕空闲时给朕读会儿书便可。”
实在是听到她的声音就头脑轻快,看见她便心情愉悦。
哪怕她有时言行无状,也只觉得娇憨可爱。
听到不用干活,岁欢干脆地点头应了。
李元祁还有政务要忙,就让李敏带她去寝宫看看,明日再上值。
岁欢来到她的住处,惊讶的微微瞪大双眼。
所以皇上到底是真不开窍还是装不开窍啊?
直接让她住在历代宠后宠妃才能住的帝寝后殿,就没人出来谏言一下吗?
没有。
李元祁虽然对岁欢多宽和,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但对外却乾纲独断,心思莫测。
跟随他多年的大太监李敏都不敢说有三分了解,别人更不敢多言。
李氏历代皇帝都强势专制。
光看李元祁轻描淡写就处理了左相嫡女,只为留下岁欢便把所有秀女都拘在宫中就知道了。
就算昏庸无能的先帝,那也是手握权柄。说要选秀,权贵能臣便应承如流把爱女送进宫中。
或许这是男频跟女频的区别所在。
皇帝甚少瞻前顾后手段婉转,多是大开大合唯我独尊。
管你入宫前什么身份,入了宫就只是皇室后妃,是升是贬全在皇帝一念之间。
影响前朝更是无能的推脱之词,一个不能干政的女子又能有多大影响力。
若是独宠可能还要费点心思。
大臣们也同样,这个没了家中再送一个就是。
再者说,家中女儿的高位哪比得上自身或儿子的升官封爵。
岁欢这次只封女官还是因为时机不对,李元祁一心朝政无暇儿女私情。
不然只要他喜欢,封后封妃又有谁敢置喙。
这些岁欢都不知道,她正忙着参观未来居所。
寝殿中四面铺设精雕细琢的云龙纹青鱼石砖,门框挂的是晶莹剔透价值连城的琉璃珠链,隔断也用的满翠屏风。
左侧是由金丝楠木做成的落地多宝阁,另一侧则是由各种珠宝玉石镶嵌的宝石镜台。
镜台上放着金梳玉簪,宝石头面等等精致华贵的首饰。
岁欢走过去拿起一根光华夺目的赤金凤簪,对着镜子插在头上。
镜中本就绝色的美人更显耀眼,勾唇一笑,夺尽了世间所有风流。
看着这珠光宝气的寝殿,博古架上随意一件珍品估计就顶上丽妃半殿的东西。
这么一看,丽妃这宠妃当的也挺有水分呀。
寝殿中的物件一部分是之前便在的,另一部分则是皇上开了库,命李敏去挑选的。
风格也是李敏打听了岁欢的喜好,禀了陛下后监办的。
见岁欢满脸毫不掩饰的欢喜,在心里默默再次抬高她的位置。
不为别的,不管皇上对祝女官是何等心思,这份宠爱都无人能及。
谁不知道因着先帝最喜奢靡,当初还是太子的陛下便对锦绣珠玑嫌恶透顶,连龙袍都由明黄色改为玄色。
自当今上位,整个宫中便都淡扫蛾眉,寝殿也尽量素净淡雅,都只是怕招了皇上的眼。
之前也不是没有被处置的先例。
可看看这寝宫,厌恶奢华?恐怕依旧是的,只不过独独除一人罢了。
设想一下,满宫的素衣淡服,独祝司籍一人穿的花团锦簇,环佩叮当,像只彩蝶从人群中翩然而过。
真是一眼看得出的盛宠了。
岁欢手指拨着衣柜中的华衣,侧头疑惑问李敏。
“宫中规矩我要穿宫装,这些衣服也用不上,干嘛置办这么多。”
哪怕岁欢官位远不及李敏,李敏仍是隐隐把自己放在下位,恭敬的跟她回话。
“祝司籍,这里一切都是陛下首肯的。”
真按规矩,这殿中又哪一样不逾矩了?
可皇宫是皇上的皇宫,规矩再大也不能越过皇上的喜恶。
一直恹恹的岁欢此刻终于完全高兴起来。
满屋的珠光都压不住她眼底的光彩,面向宣政殿方向欢快屈膝。
“陛下天恩浩荡!”
回身又跟李敏施了半礼,被躲开了,“劳烦公公辛苦。”
李敏含笑嘴称客气,跟岁欢互相见了礼就赶回去伺候皇上了。
第二天岁欢被叫起时都已经过了辰时,昨天皇上和李敏都没跟她说需要几点上值。
但这个点才被叫起,想必上面是交代过的。
天丝被柔软冰爽岁欢睡得极好,早上又不用早起,大老板皇帝陛下看着她娇嫩红润的脸色都温声问了句:“昨儿晚上歇的不错?”
岁欢屈膝给皇上行礼,没等叫就起身了。
偷偷抬眼观察,见他发现了她的小心思,却没生气。
更高兴了。
“回陛下,臣睡得可好了。”
李元祁见她笑颜明媚,平静无波的心绪也跟着飞扬,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祝司籍歇好了,是不是该干活了?”
“皇上现在要休息?那臣现在就读书给你听!”
都说了不会劳累她,休想让她端茶倒水。
心中所想好似写在了脸上,真是可恨又可爱。
李元祁手指微动,忽然很想在岁欢的小脸上掐一把。
第103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0)
李元祁低头继续批复奏折,细听声音中带着丝笑意。
“不让你干别的,过来替朕研墨吧。”
皇帝不放人岁欢就不能偷懒了,不过磨墨她还是挺会的,走上前去边磨边走神。
那些替皇帝磨墨的人是怎么忍得住不看折子上写什么的?
就在眼前真的很容易瞟过去呀。
小事上岁欢可以不断试探李元祁的底线,大事上她还是谨慎的。
这次她选的男人暂时没看出恋爱脑来,或者说他的恋爱脑跟之前的男伴不一样。
对一个不昏庸的皇帝来说,不涉及国事的情况下无限纵容一个人,就已经算是恋爱脑了。
岁欢想东想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磨的差不多就停下了,不然手腕怪累的。
明明看着特别专注的皇帝却在她停下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目光依旧没离开手里的奏折,轻声开口:“累了?”
本想让她回去,话到嘴边却变成,“去旁边罗汉榻上歇着吧,一会儿有需要朕再叫你。”
岁欢立刻谢了皇上,乐颠颠跑过去倚着了。
把宣政殿大概研究了一遍,又盯着看了会儿认真工作的皇帝。
真帅啊!
“大宝,李元祁是怎么死的?”
剧情只写了暴毙,暴毙的原因时间都没有。
大宝被叫回来,抬爪就对着龙椅上的人隔空抓了一把。
李元祁霍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岁欢的方向,骇了她俩一跳。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
可那边却只有岁欢一人,这感觉又跟她看人的目光不一样。
李元祁从不怀疑自己,曾经因为他的敏锐不知自救了多少次。
既然有了怀疑,就不会轻易放过。
“过来。”
他声音极冷,带着上位者掌控生杀的威仪,岁欢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不是害怕李元祁,而是害怕皇帝这个身份。
见她吓着了,小脸发白看着可怜极了。
李元祁尽量缓和声音,又说了一次。
“过来,那边可能有危险。”
不是岁欢,就只能是那边藏着什么,李元祁是一定要让人检查一遍的。
李敏在旁边看的咋舌。
也就是祝司籍了,此刻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叫进来的侍卫控制住了。
皇上可是个宁杀错不放过的性子。
李敏半个身子挡在皇上身前,随时准备为他挡下危险。
又尽量不发出声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岁欢侧头看向冲进来的御前侍卫,连忙从榻上下来,却没往皇上身边去。
这里所有人都不能给她安全感,她下意识就待在原地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若是别人让皇上叫了两次却不应,都算抗旨了。
但岁欢可是有气运光环的人,哪怕皇上不喜欢她,她轻易也死不了。
李元祁眉心微蹙,见岁欢略带无措地站在原地,心下就是一紧。
把手里的奏折随意甩在桌上,这次开口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别怕,到朕身边来。”
他看出岁欢在害怕,却不想承认她怕的可能是他。
这次岁欢动了,缓过那股劲儿后快速小跑着朝李元祁奔去。
下意识张开双臂,在岁欢诧异的表情中将人抱了个满怀。
李元祁紧绷的心神这才松了些。
怀中的温热柔软他头一次感受到,甚至有点贪恋。他放任自己沉溺进去,收紧了手臂。
“乖,不怕。”
一手把她整个人环进怀中,一手轻抚着她的脊背。
凤目凛然扫向下面什么都没发现的侍卫,令跪在地上的几名御前侍卫噤若寒蝉。
唯恐再吓着岁欢,李元祁闭了下眼,冷声吩咐,“把这张榻抬下去,换张新的来。”
他从不抱有侥幸,既然找不到问题那就从源头上解决掉。
岁欢趴在满是清冷香气的怀抱里,感受着抱她之人对她的疼惜和关切,一点不觉得安心。
因为这源头是她呀。
下面人换榻的功夫,李敏也垂头退到了后面,余光都没往龙椅上扫。
李元祁没放开岁欢,大手依旧在她脊背上温柔的摩挲安抚,不知在思考什么,有些出神。
若是乖的话这时候就应该老实坐着等着皇上自己放手。
可岁欢又不是老实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敬畏已经算笨蛋美人的高光时刻了。
小动物般的直觉既然能感受到危险,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纵容。
在皇上胸前的龙头绣纹上揪了几下,岁欢出声打断他的思考。
“皇上,现在安全了吗?”
李元祁这一抱后明显是开窍了,以他的性格怕是不想糊涂相处下去。
可岁欢还没找到他的死因,也不想急着挑破这层纸。
从皇上刚刚的一系列举动来看,他的生活过于“多姿多彩”了。
岁欢惜命,便想等他渡过死劫再说。
其实现在的皇帝和女官也挺有意思的,真的。
李元祁搂紧人,凝目盯着她,直到怀中之人挣扎乱动。
哼笑一声,缓缓把人放开了。
岁欢毫不留恋起身,带来一阵清风吹散了那股炙热。
“皇上,臣先退下?”
李元祁目光幽深直白地在她脸上徘徊,可岁欢就是不抬头。
轻叹一声,“去吧,让宫女给你熬一碗安神汤,喝了再睡下。”
岁欢小脸一皱表示不想喝,为了赶紧离开还是应下了。
宣政殿离岁欢住的重光殿不远,她一路上没闲逛,直接回到寝殿找大宝问怎么回事。
“原来古代皇帝真的有龙气护体的,刚才一股龙气化形扑了过来,所以你才会被惊到。
不过它无法选中目标,很快就散了。”
“这也太敏锐了吧,那你抓到什么了吗?”
“一些无关紧要的,比如学过什么吃过什么,连奏折内容都看不到。
哦对了,他就是个正常皇帝,没有可爱的小癖好。不爱吃甜也不好美食,不向往光明更不需要被治愈,内心极其强大自信。
这样的人会暴毙,看来只能是剧情杀了。”
岁欢眸光一闪,问大宝:“你看不了皇帝的命线,抓别人的总可以吧。李敏一直跟在李元祁身边,在他身上应该能看到前因后果。”
说着美目又瞥向外间侍女们所在,白嫩纤细的手指在唇珠上轻点。
“也不知道夏竹的金手指会不会被皇上发现,找个时间试试,确定下李元祁出事的日子。
或许,也可以把这个金手指复制给李元祁用用。
人贵自救嘛。”
第104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1)
闲聊间琥珀,玳瑁,含珠,锦屏四名大宫女端着东西依次进门。
按规定八品掌籍的侍女是一名,岁欢是从六品,可以有两名。
但李敏送来四名大宫女近身伺候,另还有十六名小宫女从事杂役。
这规模在宫中也是高位妃嫔才能享有,但李敏送了岁欢连假意推辞都没有就心安理得收了。
由玳瑁服侍着换了寝衣,她慢步到床边坐下。
“书里不都写女主背靠救命之恩夺得恩宠吗,小宝你不要这个功劳呀?”
“那是她们没别的依仗。”
“再说李元祁可是连你的窥视都能察觉的狠人,我可不敢掺和他的事。到时说不准还会被猜忌,费力不讨好。”
“你不是说他身上有龙气吗,正好我能镇压气运,多在他身边待待保证他气运不散,都是我动了恻隐之心。”
娇憨精致的脸蛋上是与之相反的冷淡敷衍,岁欢偷偷把安神汤倒进空间,闭眼睡了过去。
她是被脸上传来的热意弄醒的。
“谁!?”
“没事没事!小宝我看着呢。
是李元祁不放心你,怕你受惊发热,请了太医过来给你诊脉。”
见岁欢被惊醒,坐在床边的李元祁连忙安抚的拍拍她。
“是朕。朕不放心你,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岁欢被锦屏扶着坐起身,琥珀在她身后放了个靠枕让她能倚着舒服。
李元祁伸手把她掉落的碎发夹到耳后,看向她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同。
狭长冷淡的眉眼间尽是浓重墨色。
强烈的侵略性使岁欢条件反射想躲开,被李元祁不容拒绝地将手贴在她脸颊上。
“果然是皇帝,当真霸道。”
大宝诧异岁欢看起来还挺兴奋,“我以为你会不喜欢呢。”
“以前大家阶级相同,霸道强势本质上其实是看轻我,我当然不乐意。
但李元祁可是真皇帝,上位者的低头才更让人着迷。”
岁欢歪头把脸放在李元祁的掌心,在他转瞬间柔软下来的神色中,送上甜笑。
从来只拿剑砍人的大手轻缓地在少女脸上托揉两下,不忘转头询问太医。
“怎么样?”
那可太好了。
收回搭脉的手,太医躬身回话。
“回皇上,祝女官脉如洪钟,骨似精钢,便是年轻小子也不能与之相比,着实令人称奇呀。”
虽然知晓宫中女眷大都爱用我见犹怜那套,但太医实在控制不住想表扬岁欢的心情。
这么健壮的小姑娘,实属行医数十载之罕见。
不过岁欢脸上并无羞意,反倒得意洋洋。
李元祁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在她娇嫩无瑕的脸蛋上掐一把,低声逗她。
“身子好也得注意精神,朕让太医给你开三日的安神汤。”
岁欢得意的表情瞬间拉耸下来,拿开他的手扣住,“不要,太医都说了我非常健康。”
李元祁并没因她的反驳生气,大手翻转把上面的小手包覆住。
“若是晚上休息不好,就必须要喝了。”
“知道了。”眼睛一转,又得寸进尺道:“那我是不是要休养几天呀?”
食指在她光滑的大脑门上轻点,李元祁哼笑,“刚才谁说自己健康不用吃药的?不行。”
见岁欢撅嘴,又追加一句,“至少每天要去宣政殿点个卯。”
岁欢这下才露了笑脸,李元祁心下自嗤。
有生之年竟被个小姑娘拿捏住了。
要命的是自己还甘之如饴。
喂岁欢喝了杯温水,爱不释手地在她小脸上贴磨了一阵。
李元祁肃声交代伺候的宫人随时注意主子的状态,有事去请他,这才回了宣政殿。
宫人们一直垂着脸,余光瞟到皇上对祝女官的态度也没觉得惊奇。
住在重光殿的能是普通女官吗?
哪怕才伺候一天就了解到主子骄横跋扈丝毫不见品德,可还是不觉得有人会越过她得到皇上的宠爱。
无他,太美了。
大庆历代皇帝强权,选妃上行止品性就没有容貌来的被看重。
虽然皇上因先帝之故一向都有清心寡欲的美名,但也不太可能会找个容貌平平的后妃。
只可能比起容貌,会更看重德行。
可这些跟绝对的美貌相比,就完全不能打了。
李元祁走后岁欢躺进窗边的贵妃塌,捶腿的,扇风的,喂水果的,还有给人她读话本子。
好不惬意。
“怪不得都说资本腐蚀人心,这有几个人能抗的住。”
岁欢在现代社会也雇保姆,但跟现在却远远不能比。
大宝点头赞同,顺便告诉岁欢刚得的消息。
“姚婉晴死了,左相没来得及找人打点。”
“哼,还是女主厉害啊。原主可是第二日就没了,她能硬挨三天。”
不过只要没活下来,这多挺的一天就算她的报应折磨了。
“左相知道了她和你在御前的争执,不过皇帝对你的重视绝无仅有,所以只能在家无能狂怒,等着你失势后再报复。”
岁欢咽下口中的西瓜,可惜着它没冰镇,毫不在意道:“他全家都投胎了也等不到那天。”
外人看来岁欢纯纯是被姚婉晴攀扯的,就这左相还抓着她不放,可见女儿随父了。
“等我以后让他尝尝枕边风的厉害。”岁欢哼哼着决定也要报复他。
“放心,我监视着他呢。”
要不说同样是低武,古代世界的危险等级却比现代高呢。
权贵们稍不如意就要人命。
大宝为了保证岁欢的绝对安全,数据都不知道分出去多少丝了。
“夏竹也进了你宫里,你身边有皇帝派过来的四大宫女,她就只能做点杂活。暂时看着是挺老实的,没啥想上进的想法。”
“是真的老实那就不难活到寿终正寝。她不是我的任务,妨碍不到我就不用管。”忠心符也下了,岁欢不太担心她。
还手指一弹,给身边的四大宫女也一人也来了一个。
自打李元祁开窍,虽没正式说开,但好东西也是每日数次流水般的给岁欢送来。
也不问人喜不喜欢,总归他看着好,岁欢那就得有。
所以说霸道也得分人,这种霸道想必没人会不喜欢吧。
岁欢也在他一个月来的强势宠溺下愈发恃宠而骄了。
嫌天热,甚至渐渐都不怎么往宣政殿去了。
李元祁不仅不责问,还会抽出仅有的空闲时间,不嫌折腾地过来陪她。
昨日下了场雨,听李敏报御花园里新贡的大丽花开得正好。李元祁抓紧忙完手头政务,便想着带岁欢去看看。
若得她喜欢,就掘了移到她宫里去。
第105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2)
他到时岁欢正躺在榻上小憩,这场景一个月来李元祁常常得见。
用她的歪理来说,那是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要冬眠。
捻起她一撮头发,在脸上扫了几下,本就睡得不沉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潋滟多情,勾魂摄魄,不高兴地睨他一眼,目光相撞李元祁呼吸滞了一瞬。
眸色微深,除了上次惊吓时的拥抱,再次俯身想要抱住她。
岁欢没有丝毫扭捏,顺着他的动作靠近他。
反正也躲不开,那就享受呗。
李元祁身体有瞬间的紧绷,下一刻手臂便勾着她的腰一把将人搂进怀中,两具身体紧紧相贴。
岁欢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火热及坚硬。
头缓缓垂下,近到呼吸相闻。
深邃的眼眸里漫出丝丝欲念,最终却只用高挺的鼻子逗弄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起吗,带你去逛御花园。”
他说话间呼吸打在岁欢的唇上,令她后颈绒毛倒竖,身上泛起阵阵酥麻。
双臂抬高环住身上这人的脖子,脑袋顺势依偎进他的颈窝。
李元祁将人搂的更紧了,轻笑间胸腔振动伴着强烈的心跳声,直到两人心跳的频率渐渐重合。
“怎么这么爱撒娇,嗯?”
侧头蹭蹭颈边的小脸,温香软玉不过如此。
“李敏说大丽花开的正好,岁岁不是喜它绚烂热闹吗?
朕还命人在亭子里放了午膳,前两日你闹着要在外面用膳,今日朕得空,可是马上就来找岁岁了。”
李元祁疼爱宠溺的声音不断往岁欢耳朵里钻,享受够了来自皇帝的温柔,岁欢也娇声娇气附上几句甜言蜜语,哄的李元祁心都软成一滩。
皇帝出行即使是去御花园也会带足了人,正好可以把夏竹也带上。
一个月了,虽然李元祁每天都来,但夏竹只是外院洒扫根本没理由面见皇帝。
偶尔一次碰上皇上过来,也把头埋的低低的,完全不敢直视圣颜。
是个融入的非常彻底的穿越者了。
本来没有正当理由岁欢便没急着验证夏竹的金手指,还是大宝冷眼看着李元祁的表现越来越趋近前几世的男人,这才提醒岁欢别忘了他的死劫。
岁欢腻够了,兴冲冲地把人推开准备换衣裳去野餐。忽地想起点什么,转过头去问李元祁。
“皇上,摆膳的是哪个亭子?”
李元祁招了李敏问话,李敏知道皇上为今天的午膳也准备了不少时间,废了不少心思,笑着对岁欢回道:
“祝司籍,是荷花池边上的万春亭。”
果然!
岁欢霎时勃然大怒,伸手抓过含珠要给她穿的衣裳就砸在地上。
“打量我没去过两次御花园就玩这种手段膈应我呢?真把我当软柿子捏!”
头一次有人在李元祁面前发脾气摔摔打打,就连先帝当面都是多安抚他为主,最严重也只是冷脸责难。
是故李元祁本能的脸上就带了丝愠怒,但下一秒反应过来,即刻大步上前把岁欢搂进怀里,厉声斥责李敏。
“怎么回事!”
刚才还甜甜蜜蜜有说有笑的呢,突然就变脸李敏也不知道怎么了啊。
但他可是一路陪李元祁登上龙椅的大太监,怎会不聪慧。略一思索,便通过岁欢的只言片语明白过来了。
扑通跪在地上伏身请罪。
“皇上,是奴才大意,奴才没考虑到万春亭在丽妃待过的千秋亭对面。”
李敏以头抢地恨得咬牙切齿,心中发狠决定一定给连累算计他的小太监好看。
千秋亭就是丽妃当时喂鱼淹死的地方。
万春亭其实离它并不近,只是它俩呈对角,若是在万春亭往外欣赏景色,必定会第一眼瞧见千秋亭。
这事儿也确实是背后之人算计的好。
先不说李元祁根本没问过丽妃死之前都在哪待过,就算知道,他们去的也不是千秋亭不会太过联想。
毕竟宫里哪个地方没死过人?
淹死丽妃的锦鲤池李元祁也只下旨换了里面的鱼,没有填土重挖的想法。
最关键的是岁欢这个月唯一一次去御花园闲逛就只在万春亭驻足了一会儿,跟大宝吐槽万春亭风景不好来着。
可别人又听不到她的心里话,不就以为她中意这地方吗。
宫人每日都会跟李元祁汇报岁欢的动向,李敏也是在旁边听着的,故而小太监说摆在万春亭时他便同意了。
这么看这事儿要真怪他的话,他也确实有点冤枉。
但当皇帝的不会这么想,上位者一旦有了怀疑,哪需要什么证据理由。
他怀疑了,你就有罪了。
李元祁搂着怀中绵软的小身子,掌心贴着脊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拍打,无声传递着依靠。
目光裹着千斤威压,扫过跪在地上颤栗的宫人,声音冰寒刺骨。
“去查,查不到你也不用御前伺候了。”
李敏身子一抖,磕了个头快速退了出去。
岁欢和李元祁都知道李敏被牵连了,但不觉得这只是下面人的马虎大意。
御花园池边的亭子可不少,丽妃身故才一月有余,宫里人可都知道那天岁欢也在。
这么多亭子不选,偏偏选了个一眼能看到“故地”的,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李元祁拥着岁欢到窗边的榻上坐下,示意宫人们都出去。
伸手一捞将人抱到腿上,不熟悉的低声道歉。
“对不住,是朕大意了,毁了今日的午膳还令你难受了。”
岁欢猝不及防被他抱在腿上,没忘记先假装羞涩,随后恢复生气的样子,跟他滔滔不绝地诉说委屈。
李元祁本就足够愤怒,听到她委屈眼底的冷意更甚了。
“岁岁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交代的。”
岁欢在别的事上可能智商一般,但遇到想害她的人或事,脑子就转得飞快。
大宝几息的功夫就查出了结果,骂骂咧咧的跟岁欢讲了。
“是马家做的,神经病!不去对付左相反倒找上你了,一心就想膈应你。”
马家是丽妃的娘家。
岁欢面上委委屈屈地窝在皇帝怀中被他哄着,在心中冷笑。
“哪里是只想膈应我,这是调查了我的性格,对症下药呢。
这些日子眼看皇上只把我捧在手心还有越来越重视的倾向,别人家能不急吗。”
“还有别人参与?我一会儿再好好查查去。”
“他们冷眼旁观就足够了。不然为什么左相没跟马家对上,就连政敌也没去挑两家的火。还不是都想着先把我搞下去,达成默契一致对我。”
“这点小事就能把你搞下去了?也太小看人了吧。”
“不是小看我,是暂时不敢对我下狠手。先弄点小事试探着,若是我这次发火失宠了最好。
没发火忍着委屈真去了万春亭用膳,说不定憋屈之下还能吓出点病来。对于身娇体软的贵女,搞不好就是一病不起。”
到时他们也只是用了点膈应人的小手段而已,出了问题就只能怪她自己心眼小不扛事了。
一般皇帝为大局着想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严惩的。
但他们算错了主意。
李元祁是一般皇帝吗?
第106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3)
哄着岁欢用了午膳,李元祁就回宣政殿等结果,顺便处理本来要之后再看的折子。
事情查清楚前估计岁欢是没心情玩乐了,她这次受了这么大委屈,他便想尽量多挤出点时间满足她想出宫玩的愿望。
之前岁欢就磨着他要出去,他一直没腾出空来。
大宝那边又细细查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别人掺和的痕迹。
“还真倒了几手呢。李敏刚抓走的一个小宫女,是储秀宫那边伺候的。就是之前跟原主吵过架的礼部尚书之女,她的婢女。”
“害我是为了争宠?”
“差不多。而且背后除了马家还藏着人呢,你猜猜是谁?”
大宝居然还会卖关子了,真是跟古人学坏了,说句话绕来绕去的。
不过岁欢还是很捧它的场。
“我猜是左相。”
“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都说互换口水能传染对方的智商,看来有一定依据呀。”
岁欢气急败坏,“不应该有未成年打码吗?你怎么看到的?”
虽然两人没真亲上,但搂搂抱抱也不应该放给大宝一个宝宝统看。
小凤凰扇着翅膀上下翻飞,“还用看呀,我这边一黑屏,你那边准没干好事儿。”
“我干的就是好事儿!”
“好好好,你说好事儿就是好事儿。”大宝连忙哄人。
“小宝,你后面打算怎么办?等着李元祁处理吗?他可是皇帝,最后会不会为了大局不了了之呀,小说里可都是这么写的。”
岁欢懒懒地倚在贵妃椅上,满身风情让伺候的宫女不敢多看。
“呵,那正好看看李元祁的表现了,值不值得我后面为他费心思。
至于马家,这届秀女里也有他家送进来的人吧?”
得到大宝肯定的答复后,吹了下刚用凤尾花包好的指尖,冷嗤。
“我就说,再蠢的人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先帝宠妃去得罪新帝的心肝。
不过也没好哪去,欺负人也不知道挑个软柿子,直接拿鸡蛋跟我这颗钻石硬碰硬。”
而且皇上哪怕不喜欢她,也不会轻饶马家。这可是太岁头上动土,把手直接伸到皇帝后宫来了。
还当李元祁跟先帝一样呢?跟他一路走来的近臣都不敢在他的意愿上违逆。
“其实左相和马家还是怕李元祁的,但利益太大,拼着个万一也得试试吧。”大宝跟着总结。
岁欢才不管那些,总之谁招惹她谁就得倒霉。
“大宝,左相那个搅屎棍和小鱼小虾们都留给李元祁,你引个雷劈了马家祠堂。古人最忌讳这些,保证以后他们连马家的边儿都不敢沾。
说不准还能给我立个天命之女的人设,让我之后的路更顺些。再有人想害我心里也得合计合计,会不会遭天谴报应。”
“符箓不用吗?”
“若是李元祁处理的好那就用不上,先等等。”
符箓也是有数的,这次的坏蛋太多,岁欢不想浪费。
大宝执行力超强,这边话音刚落,宫外马家的祠堂就被白日降下的几道天雷劈塌了。
围观的人太多了,不到一个晚上马家遭了天谴干了天地不容的恶事,这谣言就被传的满天飞。
之前有些蠢蠢欲动想对付岁欢的人也暂时歇了念头,觉得这小姑娘可能真有点说法。
而李敏不愧为皇帝手下第一人,能力确实强,大宝查到的事李元祁也知道了。
马家也知道新帝手段酷烈,可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直接一个窥视帝踪行为不轨全家就被下了大狱,后面还要流放。
就连宫中那个关系七拐八拐的秀女,也被找出来送到狱里做伴儿了。
礼部尚书之女现在已经是女官了,所以直接判了褫夺官职,打了二十板后送回了家。
后面能不能活,除了看她自己,也得看礼部尚书的家风了。
左相最滑头,他还真没伸过手,只不过在有马家人的场合装作不经意说点模棱两可的话。
李元祁知道后冷笑。
你不是不会好好说话吗?
岁欢的事他不会拿到台面上说,就找了天早朝,在左相话里挑了个错处。
贬官,赋闲省过以观后效。
真以为朝廷缺你不可呢?
他御掌兵权,朝堂上又有哪个不想活了的敢动荡。
不说他之前就有意加强皇权,废除丞相制度。
哪怕只有令岁欢委屈这一点,李元祁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
右相聪明地看出了皇上的打算,最近正抓紧培养下一代,等有个差不多的小辈,他就辞官回家。
而这些变动的原因李元祁也没遮掩,杀鸡就是要给猴看,看看哪只鸡以后还敢不要命去招惹他的心尖尖。
再有再杀。
转眼就要到万寿节了,宫中灯火彻夜不熄,宫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李元祁怕最近特别招眼的岁欢太过悠闲留下话柄,就日日招她去宣政殿陪伴。
岁欢对他之前的处理结果表示满意,就乐颠颠的每天去陪他,反正不过换个地方躺着看话本罢了。
而李元祁每天抬眼就看到她,批折子批出来的火气都抚平了不少。
只是话本子看多了也腻,皇上办公时又不能出声打扰,岁欢待不住了便想出去溜达溜达。
“做什么去?”
上头那人的视线还在折子上,岁欢轻手轻脚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
快乐小狗似的朝龙椅冲去,被李元祁一把揽住搂进怀里。
垂头在粉扑扑的脸蛋上轻啄,“闷的厉害了?难得我们司籍大人也愿意出去晒晒太阳。”
岁欢不忿地嘟囔,“哼,一个六品算什么大人。”旋即又理直气壮地大声反驳,“我不晒太阳还不是为了皇上。”
“哦?怎么说?”
“女为己悦者容,我是喜欢你呢,才不想变得不漂亮。”
最会说甜言蜜语的小嘴被轻轻印了一下,李元祁眸中柔波荡漾,爱意缱绻。
“朕也心悦岁岁。”
“出去记得多带些宫人,别被冲撞了。”
岁欢不以为然,经过上次的事儿,谁还敢冲撞她呀。
是她想当然了,天底下的“勇士”还是有的。
她怀疑御花园是不是风水不好,要么就是跟她相冲,不然怎么会每次的糟心事儿都跟这里有关呢。
“大宝,你快看看我的气运光环还在不在?”
小凤凰拍着翅膀仔细检查了一遍,“好好的呢。”
那看来就是她把气运光环看的太厉害了,还以为一点麻烦都遇不上呢。
气运光环委屈,气运光环不会说话。
小打小闹都够不上的事儿,主人自己也不曾放在心上。
现在居然要赖到无辜的小光环头上,算成糟心事儿了!
第107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4)
岁欢刚带着人走到回廊拐角,就听到前面传来的争执声。
琥珀上前两步就要开口训斥,被岁欢抬手制止了。
她听到有人说她的名字了。
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御花园里都不背着人说她坏话。这要是看不见的地方,不一定怎么编排她呢。
岁欢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是谁嘴巴这么贱,再抓她个现行。
“祝岁欢近来倒是春风得意,沈姐姐以前不是跟她一个房间住着,关系很好吗?怎么也不见她提拔提拔你,让你也得个一二恩宠,省得跟我们一样干些粗活呢。”
“呵,要不说沈姐姐聪慧呢。需知‘高处不胜寒’,这恩宠之路可不好走,祝岁欢她这般高调不容人,以后说不得连跟她交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两位挑衅沈归荑说岁欢坏话的,一个是安陵侯之女李蓉蓉,另一位则是抚远大将军的独女,裴昭华。
只听沈归荑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嗓音 ,“宫中多是非,劝你们还是多积口德,小心哪天触怒龙颜,追悔莫及。”
“真以为你背后表忠心人家就能记你好了?上杆子当狗腿子的贵女我还是头一次见。
祝岁欢的爹不过是个芝麻大小的穷官罢了,若不是有那张脸,有何资格跟我们同批入宫!
呵,一想到将来还要跟她一起侍奉皇上,我都觉得丢份儿。”
裴昭华话音刚落,对面眉头紧皱的沈归荑还没回斥,就听拐角处传来一道清脆娇俏却带着冰霜的女声。
“好久不见,你们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背后嘀咕算什么能耐,正好我来了,当我的面说出你的不满给我听听?”
跟岁欢同批的这群秀女书中几乎都会被那个不管香臭的原男主收入后宫。
这俩在原书中则是不畏强权谁都敢怼的小辣椒类型,第一女主姚婉晴都拿她俩没办法。
但可惜遇到的是她,原女主她都能弄死,还收拾不了两个N分之二的女配?
沈归荑见是岁欢,连忙走到她面前福身行礼,脸上都是久不见故人的喜悦。
她们这群人只是八品小官,在宫中都比不得大宫女有脸面。而岁欢则是唯一的六品,见到她是要主动问好的。
岁欢打眼一扫,见沈归荑跟以前一样眼神中只有平和,笑着把人拉起来。
但李蓉蓉和裴昭华自认出身高贵,如何肯跟个小官之女的岁欢问礼。
就算她如今得了皇上的宠爱又如何,须知花无百日红。
再说等她们封妃时,不见得份位就比祝岁欢低了。
要知道选秀女可以单靠一张脸,但要在宫中生存拼的却是娘家底气。
祝岁欢的娘家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李蓉蓉上下打量了岁欢一眼,满眼嫉妒,“妹妹打扮的可真是别致,这发髻上珠翠琳琅满目的,如此贪多,莫不是想用这繁花似锦来彰显你的宠爱?”
这是讽刺岁欢没见过好东西,才会恨不得把头上插满呢。
岁欢翻了个白眼,比她还阴阳怪气。
“少跟我在这姐姐妹妹的,这点东西算什么繁花似锦,你刚才吹嘘身份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见识多广呢,没想到就是个眼皮子浅的。
嘴巴这么毒心里一定很苦吧?嫉妒我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你却只能每天丑兮兮的像个癞蛤蟆。”
裴昭华出来力挺被气哽住的李蓉蓉,“尊贵出身也是天注定,有些人生下来就高贵,另一些天生的麻雀命,一时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给她也来了个大白眼,岁欢高抬下巴斜眼蔑视地瞅着她们。
“说得对,你身份低贱又不得宠,可不是天生的麻雀命。不过那也不用急,你还年轻,以后不得宠的日子还多着呢。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你就永无出头之日。”
她们想得到是美,可也得看岁欢会不会让她们如愿。
虽然嘴上说着皇帝有了别人怎么怎么样,但以岁欢的性格,既然入宫就得争宠,争了宠又怎能不独宠!
裴昭华脾气爆伸手就要过来扇她,被岁欢的大宫女锦屏一把抓住,用力一掼人就跪倒在地。
裴昭华从出生到现在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在敌人面前下跪的屈辱令她整个人都气到颤抖。努力抬起的脸上一片铁青,大声嘶吼着骂岁欢。
“你如此猖狂皇上可知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以后我定要让你……”
岁欢快步走到她身前,手臂高高举起狠狠挥下,娇声喝道:“到你入土!让你全家!”
“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跟我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丑样。”
裴昭华被一巴掌打得歪过头去,唇角破裂流出鲜血,再转过来双目赤红。
她一直被人捧着长大,连她父亲都没碰过她一根头发,祝岁欢凭什么?!
又叫又闹挣扎着就要起身去打岁欢,可被牢牢按着连近在咫尺的鞋面都碰不到。
“啊啊啊!你竟然敢打我!我爹是抚远大将军,我是将军独女!就凭你那个芝麻官爹,不配的是你!”
岁欢又给了她一巴掌,低头凑近她狰狞的面庞,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恶劣衬得那张美艳无双的脸诡丽异常。
“你看我敢不敢!”
“在宫中拼爹?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皇上才是最尊贵的。而且我是六品司籍,你又是哪来的贱婢,不知尊卑。
打你一巴掌都是赏赐,你也要感恩戴德!”
什么抚远大将军,岁欢怕个屁!
不过是要扶持原男主上位的反贼罢了,等他回来就阴他一把,这么牛气就让他全家人头落地!
“掌嘴三十,再盯着她跪两个时辰学学规矩,省得以为一个大将军都要比皇上威风高贵了!”
“是。”
琥珀摆手叫出两名小宫女,这俩人应该是练过的,或者说李元祁给岁欢配的这些人都懂些拳脚。
两人押着裴昭华让她起不了身,而裴昭华则被岁欢那句比皇上尊贵吓清醒了。
知道自己今日莽撞了,抬头恨恨盯着岁欢。
迟早有一天要她生不如死!
周围的女官们把两边的嘴仗当热闹看,心里评判岁欢比当秀女时还要跋扈狠辣。
这就是得宠的好处吗?
她们的心底升腾起无尽的羡慕嫉妒还有期盼,盼着自己不远的将来也能有这样一天。
但在岁欢视线扫过来时,却一个个战战兢兢像个小鹌鹑似的。
岁欢惹了一肚子气,急着跟李元祁告状,便没跟沈归荑叙旧让她先去忙。
临走前还指了指李蓉蓉,“你也一起跪着,你们俩不是一唱一和关系要好吗?正好共患难了。”
话毕,身后的那群宫人中又出来两个按住害怕的李蓉蓉。
“她们再有言语不敬就掌嘴,打到不能开口废话为止!”
轻飘飘扔下一句冷酷无情的吩咐,人快步走远了。
李蓉蓉和裴昭华见识到了岁欢的不好惹,再不服也只能满脸恨意地闭紧嘴巴。
第108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5)
噔噔噔冲回宣政殿,岁欢一屁股坐到窗边的楠木罗汉榻上,背对着李元祁双臂环胸气鼓鼓。
听到脚步声的李元祁迟迟不见岁欢过来撒娇,眉心微皱就知道不对劲了。
脚步重到都要跺碎殿中的青石板,这是又有人不想活了?
扔下没批完的折子,走到罗汉榻边坐下,把梗着不肯回头的小人儿揽进怀里。
“怎么出去一趟反倒不高兴了?朕不是让你带足了人吗,她们没伺候好你,还是让你被冲撞了?”
“皇上恕罪!”
跟着岁欢的宫人们哗啦啦跪了一地,没资格进来的听到动静也在外面一同跪下了。
“哼!”
岁欢只哼哼不说话,小手在下面来回摆动叫她们起身。
琥珀几人不敢起,但总算松了口气。
“朕的心肝儿是个哼哼怪吗?高兴不高兴都要哼哼两声。”
见这人还有心思逗她,岁欢转了转眼睛,挣开他的怀抱扑到罗汉榻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都被人欺负死了你还要欺负我!还说什么我是你的心肝儿,我看我连你的鞋底泥都不如!”
李元祁还没见她哭过呢,惊了一跳,心中又疼又恼。
疼她受了委屈,恼有人让她受了委屈。
把人从榻上硬抱进怀里抬起她的下巴,见豆大的泪珠儿成串儿的往下掉,一看就委屈的不得了。
心像被她的小手狠狠拧了一把,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不由得怒火中烧,怒不可遏。
手上温柔地给岁欢擦着眼泪,侧头对跪着的宫女怒声质问,“还不快说!”
琥珀不敢隐瞒,不偏不倚的把刚才所有人的对话都学了一遍。
岁欢边哭边在心中感慨宫里的奴婢真不是人做的。
还好她当机立断勾上了皇帝,否则要她一字不落的复述出这些,她可怎么办呀。
李元祁听完直接气得冷笑一声,忽略岁欢那些跋扈的话语,捧着她的小脸不断啄吻柔声哄着。
“岁岁别哭了,朕给你出气。贱婢心比天高,不知尊卑。
她有大将军做靠山,你有朕。这天下都是朕的,全天下的人都比不得朕大,有朕为你撑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快别哭了,你这一哭坏人没事,朕可受不了了。”
李元祁抱着人又亲又哄,又许下种种好处,岁欢这才暂时停下了眼泪。
哭过的眼眸更显的明亮水润,委屈巴巴的盯着你,一副就靠你给我做主的可怜样,就是菩萨看到都要心软的。
更何况李元祁自诩是人不是神。
“那些人可是你未来的妃子呢,又都有厉害的娘家,我哪敢说什么。
万一哪天你厌了我,我又得罪了你的新心肝儿,你跟我算账怎么办。”
不仅嘴上阴阳,还在心里埋汰他。
这些可都是原男主的后宫,你一个炮灰新帝是没这“福分”的!
少女这副拈酸吃醋,偷偷观察他给他话听的模样招人极了,李元祁没长记性,又忍不住逗她。
“那朕就升你父亲的官职,让你也有厉害的娘家好不好?”
岁欢用力一推,牛一样的劲头把李元祁差点从罗汉榻上推下去。
一转身又伏到榻上哭得更大声,边哭还边捶床。
她向来力气大,捶得罗汉榻邦邦作响。
李元祁稳住身子后看的心惊。
岁岁还是心疼他,不然他身体就算再结实,被捶几下也够受的。
“呜呜呜,都欺负我弱小可怜!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反正以后都要被欺负死,干脆现在死了算了!”
李元祁脸色猛然一沉,低声训斥:“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会长命百岁,跟朕一起白头偕老。”
岁欢一听这人不哄哄她还要训她,什么要在皇帝面前小心谨慎都不管了。
扭过头去狠狠瞪他,“我就说我就说!你们可以做,为什么我不能说?!”
吼完看到李元祁黑沉的脸色才后知后觉有点害怕,连忙重新趴回去嗷嗷大哭。
企图哭到谁都舍不得罚她。
看着她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眼尾鼻尖没有一处不红的,就像把刀子来回割着李元祁的五脏六腑。
她是他的心中所爱,要是真有个万一,那跟剜他的心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李元祁眼底冒出血丝,声音从牙齿间溢出,“李敏你去传旨,今日在场所有女官言行无状,顶撞上官不分尊卑,一人五个板子,跪两个时辰。”
“另安陵侯之女,抚远将军之女翻倍,受罚后即刻赶出宫去。传旨让她们家中好好教导,若不能令朕满意,那就父承子过!”
本想都撵出去,省得留在宫中碍眼。可开口前想到岁欢的名声,李元祁硬生生忍下改了口。
过两日就是万寿节,过后再处置便妨碍不到她了。
“不许罚沈姐姐!”
打板子跪两个时辰已经能去了这些贵女半条命,申饬的圣旨再往家中一宣,心狠点的剩下半条命也没了。
余下那些幸灾乐祸看她笑话的可以罚一罚,让她们知道她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好好好,沈女官除外。”
“奴才遵旨。”
圣意都能做主更改,李敏敬佩。
李敏出去了,顺便把一屋子的宫人都带到外面跪着。
她们也是倒霉,遇到这种事做的再好也免不了主子迁怒。
不过运气也好,有嘴硬心软的祝司籍当主子。
盛怒之下皇上都没随口罚了,还不是顾忌着祝司籍的心情。
人都下去了,李元祁把岁欢的鞋脱了,自己也脱鞋上榻把人抱到身上躺下。
“你不说,朕就只能靠猜。也许就猜不到你到底想要什么,又不喜欢什么。”
岁欢抽抽搭搭地被温热的大手摩挲着脊背,白嫩的手指在身下之人胸前的龙纹刺绣上扣来扣去。
“我说了又能怎样,还不如不说,省得自取其辱。”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岁欢悄悄抬眼瞅过去,男人每一道视线都缠绕着恳切,目光直直盯着她。
于是理不直气也壮的高声道:“我不喜欢你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我要你也只喜欢我!”
赶紧把凤位许给她呀!
她闹这一场不就为了这个吗。
岁欢说的乱七八糟,李元祁却听懂了。
不够,她的占有欲还不够。
她应该说让他只有她一个,而不是仅仅要点喜欢。
可视线中的岁欢正撅着嘴目光热切的看着他,李元祁只好咽下喉中那声叹息。
跟这么个不开窍的小笨蛋较什么劲儿呢。
她不懂,他慢慢教就是了。
该给的承诺也不会少,他也不想磨磨蹭蹭地令她忐忑不安。
第109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6)
“你会是朕唯一的皇后,朕不爱你又能爱谁呢?”
李元祁凤目深深凝视岁欢,在‘唯一的’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可惜岁欢耳朵里的重音却在‘皇后’两字上。
露出得偿所愿的笑脸,秋水盈盈的眼波里全是对这句话的满意。
她就得当皇后!她这么好,谁又能越过她去。
“对!”
不同于时下女子的含蓄羞涩,岁欢应地格外响亮清脆。
李元祁真真爱极了她这样,溢满爱意的双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是生涩的,后来在岁欢的配合下,渐渐变得深重,热烈,一发不可收拾。
岁欢睁眼看着亲吻她的男子,那张冷淡的脸上露出痴迷与炙热,情欲交织。
暗忖这种反差才是李元祁身上最令她着迷的。
来自上位者的一往情深。
等两人停下,岁欢的罩衫都被扯下不知扔到哪去了。白嫩滑腻的肩膀和手臂大咧咧露在李元祁的眼皮子底下,让他本就没有平稳的呼吸又有了急促的趋势。
灼热的薄唇贴在脖颈处流连,岁欢痒地推了推他。
一开口声音是平日从未有过的甜腻柔媚,“皇上……你快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欲拒还迎,似娇嗔又似邀请。
李元祁嘴唇从肩膀一路吻到脖子,最后在那张总是引诱他的樱唇上辗转。
“岁岁,岁岁,我的心肝儿。”
情到浓时,连朕都忘了说。
又配合着他吻了一会儿,岁欢舌根发麻,一向以自己感受为重的她不忍了。
在对方再次攻略城池时咬了他一口。
“嗯。”
李元祁吃痛,却还是勾着她完成了这个吻,这才磨蹭着她的唇瓣低喃。
“好大的胆子,竟敢损害龙体。不怕朕治你个大不敬?”
岁欢歪头躲开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唇,不高兴地哼哼。
李元祁低哑的嗓音中带着餍足的慵懒,一对爱侣在对方耳边说着怎么都听不腻的情话。
自从确认了要当皇后,岁欢架子拿得更足了。
不过她不随意惩罚宫人,皇上如今心里眼里又都是她,倒没人觉得她得志便猖狂。
身份即将不同,参加万寿节的打扮就更得隆重。
含珠拿出一只纯金凤凰展翅簪子比给岁欢看,李元祁就在这时大步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
“专心伺候你们主子吧。”
“是。”
今日是李元祁二十一岁的生辰,也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生辰,难得穿得喜庆亮眼。
他身上明黄色吉服由金线绣出祥云纹做底,九条金龙盘绕袍身,正龙昂首盘踞于胸前,五爪张扬如金钩,瞳仁以墨色玉石点睛。
头顶吉服冠上嵌着一颗大东珠,如日悬中天。在李元祁行走间流转出慑人光辉,将帝王威仪与皇家气派烘托得淋漓尽致。
岁欢从未看过他这么隆重的打扮,一时间迷了眼。
今日在席上不知要迷倒多少贵女,哭着喊着要进宫来了。
哼。
岁欢欣赏李元祁的时候,对方也满眼贪恋地望着她。
封后的旨意会在席间发布,凑个好事成双。
故而岁欢虽没穿吉服,但也打扮的雍容华美,贵气逼人。
大红色缂丝翟鸟纹长裙层层堆叠,裙身用金丝织以翟鸟纹样,银线勾就宝相花暗纹,沿着逶逦垂地的裙摆盘曲而上,行走时如金焰流淌,在六角宫灯下宛若有灵。
眉间花钿正中嵌着鸽血红宝石,宝石下方又点缀细碎金箔,远看仿佛是金红灼芯。
与满头珠翠相映成辉,映衬着岁欢盛极的容貌摄人心魄,不可直视。
李元祁见她娇美的小脸上露出不悦,但下一瞬就恢复了喜庆。
虽然平日里爱作爱闹,但岁欢从不扫兴。
今天这种日子再闹小脾气就不招人喜欢了,而一向招人喜欢的岁欢是不会干这种不分场合的蠢事的。
她的心中所思都在脸上,李元祁看出来了,心跟着酸软成一团。
趁还没抹口脂,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朕的岁岁真乖。”
“一会儿朕要去请太后,让梁福带你过去。
今日梁福都跟在你身边,有什么事就找他,知道吗?”
梁福是李敏的徒弟,李元祁身边的第二人。
“放心吧。”
今天她绝对乖乖的不惹事。
眸光一闪,想着若不是今日的万寿节,这深居简出的太后不知会在何种状况下才能相见呢。
今日之后岁欢与她就同为后宫之中权力顶峰的两座大山,也该早点了解了解。
之前她在宫中闹出这么多动静,宫里仅剩的几名老太妃都忍不住派人来打听。
唯独这位太后,一点动作都没有,一副看淡世事的模样待在慈宁宫。
是真的看淡,还是压根儿没把她看在眼里呢?
岁欢偏向后者。
真的淡然无为还会助太子逼宫以谋太后之位吗?
且这次的万寿节,太后留在宫外的女儿可是会带着太后的亲外孙女进宫祝寿的,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呸,也不怕被人说乱了人伦。
恶心的东西!
话说这位太后可是在岁欢之前,后宫中另一位传奇人物。
她出身同样不高,娘家父亲不过是知县。但她生的足够貌美,虽比不了岁欢,但比起别人也是拉开一大截。
如若不然,也不会以二嫁之身入宫,后面还成了宫斗冠军当了皇后。
大庆朝民风开放,寡妇二嫁是会被朝廷嘉奖的,甚至穷苦出身的人家都以娶到生养过的寡妇为荣。
毕竟能生养证明她身体好,穷人娶个媳妇不易,这点就是最重要的。
但这些在宫中都不算优点,反而是劣势。
能给皇帝生孩子的人多了去了,能生算什么优点。
再者说先帝还是个贪欢好色之人,即使美貌再盛,一段日子也腻了。
当时的太后能一路走上皇后之位,还是无子封后,连李元祁都没猜到先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先帝惯是朝令夕改反复无常,李元祁懒得管。
若不是太后在他逼宫时帮了点小忙,让事情进行的更容易些,李元祁说不准不会加封太后的。
岁欢脸上扑了层薄薄的珍珠粉,会在灯光下隐隐泛出光泽。怕被蹭掉,不让李元祁摸她的脸,只能拉她的手揉捏。
想到今日之后她就是下了明旨的皇后,他们会白头偕老共享天伦,李元祁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欢欣。
“一会儿开席便宣读封后圣旨,岁岁高兴吗?”
“高兴!特别高兴!我以后就是皇上的妻子了。”
岁欢是真高兴,这可是古代女性的地位巅峰,对爱慕虚荣的她来说就是人生高光啊。
李元祁凤目含情,声似淬铁绕丝,“朕同样,欢忻至极。”
岁欢手指在他掌心调皮地挠了挠,对他甜蜜一笑。
唉,他对她如此好,都让她没法袖手旁观了呀。
好吧,等一会儿在宴上见到原男主,她便推一把吧。
第110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7)
李元祁去接太后了,随后会最后入场。
岁欢虽然现在身份未宣,却还是被李元祁安排到他手边的左侧席位上。
那是皇后的位置。
此次万寿节规模庞大,前来的官员及家属众多,宴席便摆在太和殿。
岁欢去的虽然比李元祁和太后早,但也算姗姗来迟的那一批,席间人几乎都坐满了。
在她踏入门槛的刹那,无数道目光便瞬间聚焦过来。
岁欢不仅没怯场,反而浑身血液沸腾。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被众人仰望的感觉。
挺直脊背,发挥多年磨炼出的演技,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雍容之态。
细碎的抽气声响起,满席贵胄皆被她夺去了心神。
原主一回京就进了宫,外面知道她还是在岁欢被李元祁看中之后。
想过她会貌美,以为又是个太后那般的人物。
却没想到连盛年时期的太后跟她比也得自惭形秽。
难怪。
再看这绝世无双,神妃仙子般的美貌。
金钗珠履锦衣玉带,是紫垣肃穆的皇宫中独一份的鲜亮明艳。
就明白她比传闻中还要盛宠。
“这就是祝司籍吧,如此容貌,也怨不得皇上情有独钟了。”
“这等美貌,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还好是进了宫,若在外面同届的贵女们都要被压得抬不起头了。”
男子不敢多看,一众女眷就没那多讲究了。惊艳之下,在下面交头接耳的感叹着。
大庆不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故而席上都是一家子混坐在一起。
当然关系好的,也可以男人推杯换盏坐一桌,女子闲话家常挨一起。
“哼,只不过是个……”
“噤声!再敢在宫中口无遮掩,你就滚回去!”
安陵侯府老太君低声训斥儿媳王氏,知道她因为女儿之故记恨岁欢,可再记恨也不能在宫里大放厥词。
而且旨意是皇上下的,她们敢有怨言是想违背圣意对皇上不满吗?
当今圣上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王氏不甘不愿地闭上嘴,撇了眼上头的岁欢。
蓉蓉短短几日就被远嫁苦寒之地的微末小吏,这让她如何能不心疼!?
女子之间的争执口角罢了,哪代贵女不是这么过来的,过后说不得还要携手对敌一笑泯恩仇呢。
怎么偏偏祝氏这个小官之女就这么心眼狭小?
掌嘴打板子,过后还要皇上申饬家中。
若非如此自己的蓉蓉怎么会随便被嫁到穷乡僻壤去!
如今唯一欣慰的,是抚远大将军的独女裴家大姑娘也嫁在那边。
两人自小交好,又一同受罚,彼此也算有个伴儿了。
可不管她心中再恨,也明白对上头岁欢毫无办法。
只能盼着她有一天失宠,她才有机会为女报仇!
岁欢无视下面的种种声音,被梁福领到高台龙椅左侧的位置上。
窃窃私语的人群,陡然间鸦雀无声。
知道她独得恩宠一定会封高位,也没想过是一步登天。
只前排的几位大臣垂头不语。
他们倒是早就被通知了。
毕竟封后不同于纳妃,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安陵侯夫人刚刚升起的期盼瞬间被打落深渊,而后是无尽的绝望。
祝岁欢若是成了皇后,她还怕什么失宠?
只要坐稳中宫之位,再生个出息的嫡子……
那时怕是她们连怨恨都不敢升起了。
太和殿中岁欢独坐极顶之席,俯瞰之下,众人分毫毕现。
只是她还没习惯权势带来的荣耀,走神地想着原来老师的视角是这样的。
怪不得哪个学生有点小动作老师都知道呢。
而皇帝每日端坐在早朝的龙椅上,看着下面群臣之间的假意争执,虚与委蛇,像戏子般作秀,想必心中也是一清二楚吧。
岁欢还扫到了位置最靠门边的渣爹一家。
正常渣爹这个职位应该坐在大殿外面的席面上,能坐进来估摸着是下面人顾忌她的脸面了。
她可没让李元祁特意交代,不然他们就应该坐在大臣中的前排了。
岁欢眼神好,没错过渣爹看向她这边激动的神情,以及他的继室还有女儿嫉妒愤恨的模样。
不管他们能不能看清,岁欢都回以恶意地微笑。
渣爹一家离得远只能远远看到个人影轮廓,确实看不清岁欢的表情。
但太后留在宫外的前夫女儿,先皇封了恪安郡主的施迎荣一家离得近。目光又一直注意上面的岁欢,看的是一清二楚。
岁欢刚得知这位的时候,只觉得先帝一言难尽。
你说他小心眼吧,他不仅不避讳太后留下的前夫之女,还给人封了郡主。
想夸他心胸豁达,封号却给了个恪安。
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要恪守本分安分守己吗?
先帝时期的恪安郡主也确实做到了,不仅极少跟太后联系,甚至还嫁去了外地。
不过先帝这才崩逝半年不到,全家就从外地回了京。
说里面没有太后的手笔岁欢是不信的。
“娘,你看她这小家子气的样儿。不过是坐的近了点,还是皇上后宫没人才让她得了便宜。
一副没眼看的小人得志,除了那张脸,不足为惧。”
美人做任何表情都是极美的,岁欢也不例外。史初珍之所以觉得她怎样都不对,不过是嫉妒罢了。
史初珍被惯的娇纵,但还有点眼色。
说这些话时声音放的低低的,只有身边的母亲能听到。而且脸也垂着,不让外人看到她脸上的妒忌不屑。
恪安郡主跟女儿想法一致,放松地轻笑出声。
“如此便是我儿的机会了。”
看着女儿柔媚清丽的脸,恪安郡主很自信。
皇帝常对着浅薄跋扈的祝岁欢,看到温柔小意的初珍,即使不如祝氏貌美,也难免心动。
有这点好感就够了,后面母亲自会扶持初珍。
恪安郡主这次只带了幼女史初珍进宫,目的就是留在皇宫当后妃。
开始她们也不敢想,毕竟她的家世实在尴尬。
等岁欢的盛宠一传出,除了一张脸她连尴尬的家世都没有,恪安郡主和女儿便控制不住蠢蠢欲动了。
岁欢还没欣赏够底下各色的华服美人,压轴出场的皇帝携太后就到了。
通报声从宫门如海浪般层层传进殿内。
“皇上,太后娘娘驾到——”
李元祁穿着明黄色吉服走在前面,太后则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
“恭请皇上圣安。”
“请太后金安。”
鎏金仙鹤衔着的珐琅宫灯将太和殿映照得亮如白昼,编钟齐鸣的刹那三公九卿率先整冠跪地,紧接着殿中众人高呼贺词。
“天佑吾皇,圣寿无疆!”
“福泽四海,国运昌隆!”
贺词混着编钟的金石之音交汇成层层声浪,响彻云霄。
李元祁目不斜视,眼中只有站在龙椅之侧,那名灿烂夺目,皎如日月的女子。
胸腔中刹那间翻涌出数不尽的情丝,他大步上前握紧岁欢的玉手。
他要将天下所有的奇珍异宝都捧到她面前——
他要与她并临四海朝拜——
共享这万里江山的无上荣光!
第111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8)
贺寿声退去,李元祁没叫起,前排几名大臣也依旧跪地稳稳的。
“李敏,宣圣旨。”
“是。”
李敏上前一步,展开手里一直捧着的圣旨,声音如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坤仪正位,母仪天下。咨尔祝氏,举止娴雅,若瑶台仙子临凡。一颦一笑,皆动朕心;一言一行,俱合圣德。每念及此,不胜欣悦,朕独眷卿之。
实乃天赐良配,朕之嘉偶。
今特授金册金宝,册尔为皇后。望尔与朕同承天运,共理乾坤。
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钦此”
大家早就心有所感,听到封后圣旨,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个封后圣旨写的跟情书似的,以后入了后宫,又有哪个能是祝氏的对手?
官员们跪地磕头,心思百转千回,不知道还要不要送家中女孩去搏前程。
这前程眼看就是黯淡无光,姑娘虽不比小子支撑门庭,但也宝贵啊。
岁欢脑子里就没什么复杂情绪了,那兴奋劲儿要不是李元祁紧紧拉着,场合也不对,她都想蹦哒几下。
“大宝,权势迷人眼啊!
看电视跟自己亲身经历完全不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经历是没法通过语言来描述这种万人之上的爽感的。
“小宝我都给你录下来了,以后不用看电视,咱们看回放!”
大宝操作着上百台录影设备,力求全方位无死角的记录岁欢的人生高光。
这高光堪比九天揽月、深海擒龙,千亿次轮回才有一次,相当稀罕了。
跟岁欢的踌躇满志相反,太后心情一落千丈。
她之前是真的一点封后的风声都没听到。
皇帝跟先帝不同,是个掌控力极强的人,她不敢轻易做小动作,毁了本就不多的情分。
要知道她虽为太后,但位置还不如皇后稳固。
沉淀了下心中的情绪,太后藏好眼底的锐利,缓缓抬眼目光柔和看向新后。
面上戴着慈蔼笑容,声音是久居高位的从容威严。
“皇后既已受封,便要担起凤印的千斤重,再不能似从前那般自在了。”
她急了。
看来太后虽然没派人打探她,但还是有渠道了解后宫之事的。
也对,几十年的后宫之主,手里可用的人说不得比皇帝还要多。
岁欢歪头,清澈明媚的桃花眼里是不遮掩的打量,打量的太后嘴角轻抿,和蔼差点装不去。
暗暗恼怒新后果然出身低寒,一点沉稳的样子都没有。皇帝太子时观人如鉴,登基了怎么眼神反倒不好了。
“这老太婆对我不友好呀。”
岁欢对人的态度多敏感呢,统爹曾夸她天生自带好感系统,别人对她是善是恶她总能轻易感知到。
“她不喜欢你我们还看不上她呢!哼!”
大宝对一切不喜欢岁欢的人那都是加入它黑名单的存在。
太后今年虚岁五十,搁现代还是正在拼搏的中年人呢,这时却妥妥的老封君了。
虽然她保养的好,外貌看着不过三四十岁的妇人,并且美貌仍在风韵犹存,还有普通妇人没有的威仪。
公平的说,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但她对岁欢不友好,岁欢就不喜欢她。
正想说两句暗暗怼回去,站在两人中间的李元祁便侧身挡在她身前。
眼神中带着审视,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皇后心思纯善,朕既已授她凤印,便信她会垂范六宫。不过若事事皆需皇后操心,就是朕这个夫君无能了。”
太后藏在广袖中的手猛地握紧,脸上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反倒欣慰地夸了几句两人感情好。
李元祁不再看她,带着岁欢入席了。
本来岁欢的位置是在他左侧,略低于另一侧太后的座位。
但李元祁直接带着岁欢坐到他的位置上去,座位宽大,坐两个人并不显拥挤。
这下太后便成了宫中三大巨头中位置最低的那个了。
底下众人默默对视,都看清了以后宫中格局。
大都泰然处之,除了恪安郡主一家。
岁欢吃着皇上给她夹到碟子里的玉露团,眼睛不住地往下面看。
刚刚光欣赏漂亮女眷了,忘了原书男主今天也在。
他位置还不低呢,正在皇帝下首左侧的第一席。
李元祁上位是逼宫,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属于悄摸摸就把事儿办了的那种。
第二天大臣们上朝一看。
嚯,皇帝换人了。
特别的撒冷痛快。
但也不代表一点血腥没有,只不过李元祁也悄摸摸地搞定了。
悄摸摸地让先帝去见祖宗,悄摸摸地让跟他争储的皇子们去见先帝。
总之他悄摸摸地一通下来,除了他自己,年长的皇子仅剩之前一直表现老实,去了封地的原男主。
景王李平祁。
李平祁是个极俊秀的男子,他五官生的没有皇帝好看,身上气质也不如皇帝尊贵。
总之哪哪儿都差皇帝一截。
真不是岁欢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确实比不上李元祁。
之所以更吸引女子,是因为他更平易近人,身上没有那股骇人的威仪。
又是天潢贵胄,来者不拒,也就不奇怪他收了那么多目的不纯的后宫了。
李元祁也注意到岁欢的视线了,不过他向来自傲,并不把景王看进眼里。
且岁欢眼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李元祁眼底含笑,柔声询问她还要吃什么。
岁欢在席面上大概扫了一眼,随手指了一个,趁这时开口把身边跟着的琥珀支回去帮她拿衣服。
“可是冷了?”到底已经入了九月,夜晚还是有凉意的。
“没有,但先备着嘛,一会儿不是还要去看烟花,我怕到时会冷。”
李元祁笑着点点她的脸蛋,很是溺爱,“还是我们小殿下知冷知热。”
大庆朝日常称呼皇后一般不用娘娘,而称殿下。
岁欢躲开他的手指傲娇地轻哼,一副别说我不心疼你的模样,“玳瑁你去重光殿,把陛下的披风也取来一件。”
又似漫不经心地吩咐,“含珠她们要守着寝殿不能过来,你把夏竹叫来,我身边不能没人。”
李元祁赞赏地看着她,对她时刻谨记要保护自己非常满意。
岁欢嘴上跟他腻乎,心中分神想着夏竹。
夏竹的金手指之前她已经找机会给皇上看过一次了,这次让她过来看看原男主。
顺便……
眼底闪过狡黠,岁欢小脸甜丝丝的裹着三分得意,晃了李元祁的眼。
一会儿收到生辰礼物不要太惊喜呀!夫君。
第112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19)
夏竹的金手指应该算被动触发类技能,打开李元祁面板的时候,没有像大宝那次一样被发现。
岁欢还记得李元祁当时的面板——
姓名:李元祁
身份:皇帝(炮灰)
喜好:皇位和岁欢
生命值:一个月
离上次看过已经过去半个月,也就是说李元祁还剩下半个月的寿命。
简介面板中看不到的死因,大宝也在李敏的命线中找到了。
果然跟原男主有关。
十天之后,皇室会在骊山举办秋狝。
首先需要驱兽,而后由帝王首射,紧接着是贵族大臣们猎杀。
就是在首射这步出了问题。
那么谨慎的李元祁偏偏被人算计着遇到了发狂的棕熊。
对他来说也不算大事,但男主和某些人本来就另有心思,打着救驾的旗号混乱现场。
不过也被李元祁解决了,他甚至临危不惧亲手射杀了那头发狂的棕熊。
可过程中不是一点意外都没有。
乱飞的箭矢中有一支就是冲着李元祁去的。
虽然他躲开了,但也被刮伤了脖颈。
本来很小的伤口,太医也消毒上了药。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忽然高烧不退,甚至三天后人就崩逝了。
绝对是剧情杀!
不说别的,前面的一系列巧合都可以说是疏忽大意。
但箭矢上检查过没毒,就算李元祁感染的是破伤风,也不应该才挺了三天。
仅仅因为是原男主射出来的,仅仅因为原男主想让李元祁死吗?
全国最好的太医可都围在他身边,以他的体质,居然第一天高烧昏迷后直到去世都没能清醒。
不然还真不一定是原男主捡漏。
岁欢当时知道的时候都气发财了。
她没想过阻止李元祁举办秋狝,皇室持续了几百年的活动,没有正当理由无论如何都不会取消。
更何况这是剧情杀,就算时间提前推后一天也没什么意义,剧情该走还是得走。
不过岁欢也不担心。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她只要助李元祁得到那“一线生机”,剩下的就等他自救了。
夏竹来的很快,她这些日子慢慢也适应了古代的生活。
而且跟着岁欢这么个极受宠,又不胡乱罚人的主子,简直安全感爆棚。
有种会活到百岁的踏实感。
所以夏竹身上现代人特有的无知无畏,最近总是时不时的冒点头。
快步走到岁欢身边见礼,之后就默默站在后侧。
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她便小心翼翼地四处偷瞄。
先是欣赏前面的主子。
真是好看啊!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冒犯点说,她甚至觉得女娲都捏不出来。
要是在她那个时代,以主子的美貌,不刻意追逐顶流影后什么的,在娱乐圈中只站稳脚跟可太容易了。
感概完又斜眼快速扫过把玩着岁欢小手的皇帝。
美丑都是其次,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帝王威压,环绕的不怒自威的气势,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承受的。
每次遇到皇帝,夏竹身上的白毛就一层一层立起来。
那种生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恐惧感,不穿越一回是没法感同身受的。
看着看着又想起书中有段回忆描写,今天的寿宴原男主也是来了的。
夏竹眼睛又偷摸往下望。
皇帝下首左侧第一个位置应该就是原男主,偷偷看看长什么样。
嗯……
只能说见过皇上以后,真觉得原男主就还好。
就是还好。
也不能说不帅吧,但见过最惊艳的,他也就那么回事了。
再看原男主的面板。
姓名:李平祁
身份:皇帝(男主)
喜好:权势,钱财,美人
生命值:七十年
没等夏竹看完关上,就见简介面板像是信号出了问题的大屁股电视机,滋啦滋啦狂闪个不停。
还好后面稳定了下来。
虽说这金手指对她来说没啥用吧,但好赖算个陪伴,也算她来时路的证明了。
刚松了口气……
咦?
面板内容居然变了。
姓名:李平祁
身份:男主(炮灰?)
喜好:权势,钱财,美人
生命值:七十年(一个月?)
这是怎么回事?命运改变了?
如果真是这样……
那可太好了!
她这些天总听周围人赞叹皇上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现在百姓安居乐业,国家也稳定繁荣。
而书中男主被扶植上位后当了几年傀儡,逆袭过程中牺牲的人光是有名有姓的配角都不下几十个,更别提无辜百姓。
看书的时候只觉得爽,男主逆袭翻身中杀人更爽。
一将功成万骨枯嘛!
男主的称帝之路就是要鲜血的装点,才会彰显王者的威压,霸业的厚重。
可等她这个回不去家的小可怜成了无辜百姓,才惊觉万骨枯是多么无能为力的悲哀。
最重要的,是据夏竹观察皇上好像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多好啊!
恋爱脑的昏君可怕,但现在的皇上是明君呀。
还是偏向像女频文中的忠犬皇帝那种。
若真是这样,这本书就从男频权谋变成了女频甜宠。
甜宠文一般不死人,也不怎么打仗,背景一定是和平的,否则哪来时间谈恋爱?
最重要的,是甜宠文里女主的丫鬟都能得到好结局!
所以虽然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看不过眼给改了的,但干得漂亮!
岁欢干的。
岁欢在夏竹调出男主面板后,就让大宝把夏竹的金手指复制给了李元祁一份。
所以从刚才李元祁的神色就阴沉的可怕,意味不明地看了几眼景王,侧首看向岁欢时眼底却只留心疼暴怒。
当皇帝的人,都以天子自居。
忽然发现天居然要他死,他的命运由天不由他。
他不甘又愤怒,再看到岁欢身份栏里的炮灰一词,还有那看不清的寿命,李元祁眼睛都烧红了。
他刚才也在茶杯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面板。
只多看了几个人,就明白了男主,炮灰,女配都大概是何意了。
呵。
天要他死,他偏不死!
谁敢动他的岁岁,管他男主男配,通通都要死!
李元祁沉浸在思绪中,计划着如何弄死这群人。
他刚才急着看岁欢的面板所以没注意,他的面板已经产生了变化——
姓名:李元祁
身份:皇帝(甜宠文男主)
喜好:岁欢(置顶),皇位
生命值:八十年
第113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0)
李元祁身为帝王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很快就想好了一系列对策。
只是握着岁欢的手更紧了,看着她就觉得心被撕扯着的疼。
他的岁岁是所谓的炮灰,可能年纪轻轻就不在了。
甚至她离开的方式会不会……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喉间隐有血腥味,被李元祁生生咽下了。
眼看李元祁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儿,眼中血色翻涌,岁欢不再冷眼旁观。
轻轻摇了摇交握的双手,“夫君,你怎么不理我?”
心疼心疼她就够了,真出问题得不偿失。
李元祁耳畔轰鸣,周遭一切都是混沌的,直到一声清软的夫君像把利剑劈开迷障,将他的神志强硬地拽了回来。
他茫然侧首望去,嘶哑的喉咙伴着甜腥,“岁岁……”
“岁岁。”
岁欢对他粲然一笑,甜蜜蜜地唤他。
“夫君。”
理智彻底回归,李元祁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在外人面前做出格的事,还是忍不住借桌子的遮挡环住岁欢的腰,把人半搂进怀中。
也是这时,他发现岁欢头上的面板居然变了。
姓名:祝岁欢
身份:皇后(甜宠文女主)
喜好:自己,李元祁
生命值:八十年
喜好那栏李元祁看到的跟夏竹不一样,岁欢让大宝改过的。
寿命是她在这个世界剩下的寿命没错。
连忙低头看向茶杯。
李元祁瞳孔狠狠一缩!
八十年……
生同衾死同穴!
他的岁岁这辈子会陪他白头到老的。
一直被反复揉搓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李元祁渐渐也恢复到平日的状态里。
他刚刚魔怔的时间不长,那岁欢也让大宝屏蔽了,所以外人一直都不知道皇上有过不对劲儿。
“烟花秀快开始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失而复得”让李元祁对待岁欢的态度愈加宠溺宽和。
岁欢唇角翘的更高,小脸亮堂堂的,“走走走,我们快去。”
李元祁接过夏竹手上的披风亲自帮岁欢系上,仔细系好后又背对着众人在她唇上珍重一吻。
辰宴喧嚣,无人窥见帝后缱绻缠绵。
李敏和梁福眼观鼻鼻观心余光都不往那边扫,夏竹还是嫩,没控制住偷瞄了几眼。
在心中发出土拨鼠尖叫。
果然是甜宠文!还越来越甜了!
老天有眼,保佑剧情一定是happyending。
大结局也要是她们白发苍苍了无遗憾无疾而终的那种。
帝后携手离席,太后也让宫人们搀着站了起来。众人见状匆匆撂下碗筷垂手恭立,等着前往去赏烟火。
只除了一人。
史初珍在众人起身之前就已经在往台上走了。
她端着酒杯在她娘的示意下准备上前祝寿,之后顺便留在外祖母的席位上,用来展现她的宠爱。
她是抱着被皇上一眼倾心的期待过来的,结果快到跟前时却看见皇上满眼都是祝氏,那样温柔体贴地帮她系披风。
万分珍重宠溺的模样狠狠刺进史初珍眼中。
再一看祝氏披着的斗篷,居然绣着帝王才能用的五爪龙纹。
她太受宠爱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比出身她是郡主之女,比容貌她自认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帝王的宠爱,她也一定要分一杯羹!
越看岁欢越不忿,那披风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脑子一热,假装被绊倒,手里的酒朝岁欢狠狠倾斜而去。
“啊,小心……”
史初珍眼里带着得逞的快意,出声假装惊慌提醒。
我闪!
泼不着~
岁欢小身子多灵活,嗖地就从史初珍的视线中消失了,还没忘拉一把李元祁。
两人一躲开,刚才特意走快几步,赶在了帝后身前的太后就整个露了出来。
听到外孙女的惊呼声转身看去……
“啊!”
“外祖母!”
“太后~”
“太后!”
波浪号是岁欢的声音,本来想表达惊讶担心来着,但太开心了,声音就拐弯劈叉了。
不过没关系,这时候除了一直关注她的李元祁没人注意到。
李敏和梁福早在史初珍过来时便挡在皇上和岁欢身前了。所以即便岁欢没躲开,这酒也撒不到她身上去。
要么被李敏二人挡下,要么被二人打飞。
影视剧里那些身边带着仆从还能被泼到的主角们,只能说不是剧情控制,就是身边人太废。
“哈,蠢货!想跟我玩小说套路,我玩不死她!”岁欢在心中冷笑。
“哎呀,我也是被小说荼毒了,第一反应居然是你会替皇帝挡下。”
大宝在史初珍想使坏的时候就提醒岁欢了,否则岁欢后脑勺又没长眼睛,哪能这么迅速。
“那不能够,我这衣服可是好多绣娘努力大半个月的结果呢!哪能就这么糟蹋了。”
她又没有攻略任务,看不上这点小恩小惠的。
“外祖母……对不起外祖母,我没站稳,我不是故意的!”
史初珍小脸煞白,反应过来才开始后怕。
还好是泼到太后身上,外祖母不会拿她怎么样。
若是真的泼在祝岁欢身上,那她是不会轻饶了自己的。到时给皇上留下坏印象,进宫的事怕要平添波折。
史初珍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最多也就是在家中跟姐妹玩争宠的小把戏。
所思所想不比岁欢的新人设傻白甜好哪去,上届的宫斗冠军太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刚才差点闯祸。
心里也在这一刻跟外孙女同频。
还好泼到了她身上。
“算了,你还小,不稳重也是有的……”
“怎么能算了!她比我还老呢小什么小。”
“太后,您可不能太双重标准。”
“刚才还告诫我不能太自在,到了您外孙女这就还是个孩子了是吧?”
岁欢撇嘴大声嘟嘟囔囔,“有这么大的孩子吗?又不是脑子有疾。”
“你放……”
“太后!”
李元祁厉声警告,他不允许任何人训斥岁欢,更何况还在他眼皮子底下。
岁欢扒着李元祁的胳膊露出半个身子,幸灾乐祸地继续劝说。
“可不能厚此薄彼只疼儿媳,史姑娘也是您亲外孙女呢,怎么能不用心教导,您说是不是?”
被皇上目光淡淡盯着,太后又一次扣紧手心,声音从唇齿间溢出,笑着赞同。
“皇后说的对。”
岁欢桃花眼微挑,扫向脸色青白的史初珍时傲慢轻视毫不遮掩。
“梁福,你亲自跑一趟,送史大姑娘到储秀宫去。”
说话间又偏头对上那双冰冷威严的眼睛,慢悠悠地吐出剩下的话。
“就说是本宫吩咐,让史大姑娘好好学学规矩,务必教好,教透了。”
娇滴滴的嗓音如裹着蜜糖般甜腻,偏偏说到“教好教透”时故意拖长尾音,像毒蛇吐信般缠上来,听得人脊背发凉。
“奴才遵旨!”
史初珍的眼泪憋不住涌了出来,可无论她看向台下的母亲还是台上的太后,都没人出手阻止。
她被储秀宫中的那些辣手嬷嬷折磨一顿是逃不掉了。
第114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1)
史初珍被带下去,岁欢不用看就知道这次肯定是跟太后结仇了。
不过她可不怕。
大庆朝虽推崇孝道,但不以孝道治国,太后懿旨并非不可置喙。
岁欢得瑟地挑挑眉,等以后她的皇后懿旨肯定比太后的好使多了!
太后看向急到怒火攻心脸色青白摇摇欲坠的女儿,轻轻摇了摇头。
初珍干了蠢事被祝氏看了出来,排除异己是一定的。
去储秀宫也没什么不好,总归进宫都要学规矩,初珍也确实要学一学了。
现在主要是皇上的看法。
若是皇上由此事觉得皇后跋扈不容人,没有后妃之德最好。
若不能,他只要不是恶了初珍,后面就未必没希望。
等皇上带着皇后先往湖边去了,太后才对恪安郡主招手示意。
“母亲……”恪安满面愁容扶住太后的胳膊。
“哀家知道,你不用担心,初珍在宫里这段日子哀家会让人看顾。”
眼底划过暗芒,又道:“等她学完规矩也先不出宫,让她留在宫里陪哀家住一段时间。”
她那么多年皇后也不是白当的。
皇帝那里她已然要事事谨慎,总不能一个黄毛丫头这还要她步步退让吧。
那这个太后当的也没甚意思了。
太后母女那边信心满满的筹谋将来,在湖边观赏盛放烟火的岁欢则是全然快乐。
李元祁只随意扫了眼烟花,目光便都放在岁欢身上。
岁欢等过了新鲜劲儿,才转过头看他。
娇声娇气地跟人撒娇,“皇上不看烟花看我干嘛?是不是发现我比烟花好看多了?”
一道烟火在天上炸开,岁欢的脸在流光中美得惊心动魄。李元祁望着眼前人,指尖轻轻抚蹭她的脸颊,声音缱绻而缠绵。
“刚才不是还叫我夫君吗?以后没人的时候岁岁就这么唤我。私底下我们就像平常夫妻一般相处,可好?”
他连朕都不说了,岁欢当然欣然应允。
“夫君。”
“嗯。”
“愿夫君岁岁体安康,岁岁无忧苦,岁岁同携手,岁岁共华光。”
李元祁呼吸微滞,略作思索,便是朗声大笑。
回去后岁欢送了一副裱起来的字做生辰礼物,写的就是这句祝词。
长寿面太难了,她试都没试。
李元祁爱不释手,当即决定挂到宣政殿去。
大婚还要明年岁欢生日过后,等就寝时她便把李元祁赶走了。
含珠帮她卸妆,岁欢从镜子里看向一旁打下手的琥珀。
“祝家那母女俩留宫里了?”
琥珀把手里的簪子小心放回特定的妆匣中,才束手回话。
“回殿下,按您的吩咐,奴婢让人带她们去储秀宫偏殿了。”
皇上后宫就岁欢一个,其余宫殿自先帝嫔妃搬走后就锁起来了。
岁欢则是住在帝寝后殿,若是让那母女俩住进来岂不是给她们做脸了。
正好史初珍去了储秀宫,祝如珍跟她名字相近,性格也相似,说不定会“一见如故”呢
“嗯,不用特意照顾,今日太晚了,等明日本宫有空再招她们。”
岁欢被伺候着躺下,锦屏把床帐放好,伺候的宫人们也依次退下。
她晚上不喜欢留人在屋子里,没安全感。
床帐如帷幕般将里面圈成一方小天地,岁欢放松地跟大宝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之所以拖到今天才下封后的圣旨,是岁欢要求的。
宣旨时的荣耀本该独属她一人,怎么能让祝家沾光。
所以她哄皇上说希望最幸福的时刻可以跟他共享,李元祁特别痛快就应了。
甚至还无师自通的产生了以后每年都要纪念下这天的想法。
对岁欢来说今天一切也都很完美,还顺便解决了点小事。
“给皇帝改命居然算是小事吗?”
大宝觉得小宝这是飘了呀!
太不把小小天道放在眼里了。
不过它能给她兜底。
“试试嘛,这不是成功了吗。现在只等他剧情中的死劫一到,躲过去就行了。”
他安全了,岁欢享福的日子也就稳了。
“上个世界你的善行得了不少功德呢,我还想着你这个世界只管轻松度日就行。
没想到你又救了皇帝,要是他日后能开创盛世,你躺着都能捡功德啦。”
上一世岁欢给季今安的空间复制功能,间接帮了国家和很多的幸存者。
想起灵魂上暖呼呼的感觉,岁欢也觉得很值,还大方帮统爹说了句好话。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我就说统爹为什么把我扔末世去,先杀类人生物再杀人,心理负担确实小多了。
而且若是不经过末世的磨练,我先来了封建社会,说不准会因为不必要的心软受伤。”
不老实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岁欢声音甜滋滋,尾音带着欢快的卷儿。
“末世练胆气,这个世界长心眼,我这也算初步完成蜕变了吧。”
大宝最近一直在跟统爹闹别扭,经岁欢这么一解释,又想起了统爹反复跟它强调的要注意岁欢的心理健康。
正常来说就算岁欢灵魂被打碎,统爹也能给她拼起来。
但如果她的灵光泯灭,白话说就是自己不想活了,那时就是把统爹献祭了也没用。
之所以想让岁欢攒功德,也是为了给灵光上一层防护。
“唉,我还以为我变得很厉害了。原来飘的不是小宝,是大宝。”
小凤凰羽毛都拉耸下来,丧丧地萎靡在地上,呆愣愣的豆眼望天。
“谁说的!大宝可是最棒的小系统!”
“再说你还是宝宝呢,统爹都活了多少年了,谁能跟它比呀。而且统爹跟我说你上个世界特别努力,经验条涨了一大截,超厉害的!”
“嘿嘿。”
小凤凰豆眼恢复了神采,没起来,显然还想听更多夸赞。
“大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互相陪伴互相照顾的。”
岁欢望着识海中的小凤凰,声线轻软,带着潺潺暖流。
“我们俩天下第一好!”x2
一人一统日常感情交流圆满结束!
寿宴过后岁欢又无所事事的快乐了三天。
她已经是有金册金宝的皇后了,按说应该担起后宫职责。
但李元祁心疼她年纪小,觉得她得有玩乐的时间,便以还没大婚为由,让他手底下的嬷嬷继续管着。
只在最后决策时去问岁欢,就像之前问他一样。
岁欢疯玩时也没忘了储秀宫的三个待宰羔羊。
太后派的嬷嬷被她命人退回去了,史初珍跟着岁欢给她安排的嬷嬷,“规矩”学的很是“用功”。
至于祝家那对儿母女,主要是皇上最近太忙了。
他不在,那母女俩就用不了。
不过还好李元祁能力一流,没多久便掌握了金手指的用法,在第三天就又恢复每日陪她用午膳的日常了。
“玳瑁你去把荣氏和祝如珍带过来吧。”
第115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2)
趁人还没带过来,大宝问岁欢。
“小宝,你肯定这么做能行吗?”
岁欢还是那句话,“不能呀,试试呗。”
“……你有这心态,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给皇帝下忠心符,多牛的想法。
要不是了解小宝是懒蛋没有当女皇的想法以及脑子,大宝都要以为她想造反了。
不过她还是挺厉害的,这事儿她惦记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平日敏锐的皇帝生生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一定程度上,岁欢已经成长了。
其实真不是岁欢故意祸害人。
她这不也是第一次到封建时空来,第一次跟皇帝谈恋爱吗。
即使李元祁现在有往恋爱脑发展的趋势,但岁欢忽略不了他是皇帝。
是主宰天下人生死,凌驾众生之上的皇帝。
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与他地位对等。
岁欢对他的情意坦荡又热烈,可这份勇敢全赖她随时能抽身的底气。
也不妨碍她保持三分警觉,给自己留下点保障。
等以后皇帝见的多了,她内心更强大些,就不会过于谨慎了。
“我又不会伤害他,忠心符对他没有约束的。我只是求个心安,万一他产生了伤害我的念头,我好歹能提前察觉。”
之后那就各凭本事了。
“听你的。那等祝如珍给皇帝下蛊的那一刻,我就把符给他贴上。”
岁欢敢用符,但不敢大大咧咧的直接用,她可还记得上次李元祁差点就发现大宝了。
正好从大宝那知道荣娇然手里有个情蛊,这现成的替罪羔羊不就来了么。
岁欢肯定,以祝如珍的性子,靠她自己得不到皇上青睐,一定会求她娘把情蛊给她的。
荣娇然的情蛊是她年轻时偶然结识的南疆蛊师给的,蛊师还教了她怎么用。
本来她想给祝父用来着,谁知道祝父害死了原配却没违背对她的誓言。
于是这蛊虫一养就是十几年。
本来以为养到死也用不上了,可变故来了。
先帝选妃,那个一直被特意遗忘在外的原配嫡女回来了。
其实原身不知道的是,要送进宫给先帝当妃子的人不是她,而是继妹祝如珍。
先帝可是为了拉拢官员对抗当时已势大的太子,所以要求的是各家爱女。
如若不然沈归荑怎么会非要进宫,还不是她不想姐妹替她倒霉。
可祝如珍不愿意。
跟祝父和荣娇然一顿哭闹,于是乎原主就被记起来了。
原主从两岁就去了北边,这么多年,京中跟祝家交好的人家甚至不知道还有原主的存在。
更甚者,都以为荣娇然就是原配。
原主和原主娘像是被整个抹去了一般。
其实原主外家后面也看出点什么了,可他们只是小有资产的平头百姓,实在不敢也斗不过渣爹。
才会卖了京中资产,带着一家子和原主躲到北边去。
这么多年来渣爹对原主不闻不问,甚至不知道她的死活,是否婚配。
打听过后听说原主颇为貌美,这才动了心思。
把她送进宫可不仅仅是应付先帝要求,还想着得宠后给祝如珍铺路。
到时祝如珍能踩着得宠的原主,嫁的更好。
但计划不如变化快,先帝突然崩逝,后面新帝上位,本来以为废了的原主没想到传出了独得恩宠的消息。
祝父被虚荣冲昏了头脑,一心盼着当皇上岳父。
荣娇然和祝如珍却看不得原主得好,只想看到原主被作贱。
祝如珍也不想嫁高门了。
这世上哪个会比皇家高呢?
她要踩着岁欢入宫当宠妃!
“呸!”
“呸呸呸呸呸!”
“小宝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了?”
“不是,我遇到脏东西了。”
“原主也不是包子性格啊,被逼进宫那是打不过他们。等她真得宠,头一个就得掀翻祝家吧?”
这个大宝知道,大宝看到了渣爹和荣氏的对话。
“他们认为女人都离不开娘家呀,进宫的娘娘更甚。没有娘家支持还玩什么宫斗,所以根本不怕原主跟他们翻脸。”
大宝说完话锋一转,也疑惑起来,“在封建社会这想法也合理。
但祝如珍想踩着你上位脸就太大了,她进宫跟你可就是竞争关系了,就不怕被你收拾么?”
含珠按岁欢的要求给她画了个盛气凌人的妆,岁欢看着镜中的美人脸,一点原主的痕迹都没有。
“所以她一定会下蛊的。”
“书中原主的死他们也有责任,不过那是原主跟他们之间的因果,我不管。
而如今他们想作践的人是我,逃过死劫是因为我厉害可不是他们心软。
那就只能送他们一起去死了。”
“小宝,在古代蛊虫闹大了怕是会连累到你。”
“我有皇上我怕啥,大不了到时候换个家族呗,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
没让岁欢久等,玳瑁领着脸上表情不断变换的荣娇然和满脸掩不住兴奋的祝如珍进来了。
走的急难免有些热气,可一踏进岁欢寝殿,一股夹着果香的凉爽便扑面而来。
都九月了还有冰盆消暑,真不愧皇家气派。
忍不住四下张望,殿中陈设奢华至极,镶玉屏风,织锦软榻处处透着华贵,祝如珍只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昨日她还惊叹于储秀宫的雕梁画栋,此刻两相比较,简直如萤火比皓月。
“参见皇后。”
两人没白看史初珍被折腾,以前对着原主鼻孔朝天,见到成了皇后的岁欢却知道行礼了。
岁欢没叫起,手撑着下巴目光浅淡地打量她俩。
直到祝如珍摇摇欲坠倒在地上。
“殿下恕罪!”
荣娇然识时务,猜到岁欢会想收拾她们,连忙先跪下请罪。
她不像女儿,脑子里只有今后的宠妃生活,根本不想为什么这小贱种把她们召进宫。
虽说这是皇后的权利,但她们可不是小贱种的亲人,而是仇人。
如今她们的地位跟她完全掉了个个儿,祝岁欢想整她们,她们也只能先忍着。
等以后珍儿得了宠,什么屈辱还不回来?
岁欢才不屈尊跟她们对峙什么,虽然让原主顶替,还有幻想着踩着她上位除掉她的都是这对儿母女。
可最后拍板的是祝父,到时一起斩了就完了。
“瞧本宫这记性,祝如珍可是个娘胎里就克死亲兄长的灾星,本宫竟放你们进宫来了。幸好有皇上的龙气镇压庇佑,不然你们这晦气东西指不定要害了多少人呢。
琥珀,赶紧让人把她们送出宫,以后都不准她们进宫。”
“真晦气,玳瑁快弄点柚子叶驱驱邪祟。”
岁欢语调里甩出八百个弯弯绕绕,猫爪子似的勾着嘲讽,下巴微扬,每个字都是裹着蜜糖的毒针,见血封喉,扎得荣娇然和祝如珍遍体鳞伤。
就这还敢在宫外装不经意蛐蛐她克母,既然她们这么迷信,那就给她们来个大的。
岁欢可是知道荣娇然当初生的龙凤胎,一落地就是龙死凤生。
这在大庆朝,可比什么都晦气了。
第116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3)
荣娇然脸色霎时间苍白如雪。
那孩子生来便是死胎,但她对外隐瞒了真相,外人只道孩子是后来才不幸夭折的。
她为的就是避开龙死凤生这条不吉利的凶兆。
这件事连祝父都不知道,祝岁欢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就是权力的可怕之处吗?
荣娇然以为岁欢是因为当了皇后才有人手查出来的,心里想法变了又变。
本来女儿想用情蛊她是犹豫的,因为失败的后果不能接受,但现在……
垂下去的眼眸里疯狂翻涌着野心和愤怒。
只要珍儿成功了,就算这小贱种成了皇后又如何?历史上还少了被废被害死的皇后吗?
祝如珍跪坐在旁,开始还因被骂晦气而涨红了脸怒上心头,可当她反应过来岁欢这顶“帽子”一旦扣实的下场,顿时如坠冰窖。
又惊又怒的寒意从脊梁窜上后颈,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是知道自己曾有个兄长的,只是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可这怎么能算龙死凤生!
慌忙拉住母亲想让她解释,就看到母亲惨白的脸色。
虽然她没那么聪明,但这么多年的母女做下来,她知道祝岁欢说的是真的。
比起愤怒,她现在只剩害怕。
她这些年没少在父亲那用“克母灾星”给小贱种上眼药,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恶名会带来的后果。
担上灾星的名头,她如何还能进宫?
之前外面一直在传祝家大姑娘是皇上的心尖尖。
可当了十几年祝家大姑娘的明明是她!才不是这个贱种!
是祝岁欢抢了她进宫的机会!
若当初进宫的是她,如今的祝家大姑娘就还是她,被全京城人羡慕的人是她,被皇上盛宠捧在心尖上的人也是她!
可这一切都被祝岁欢毁了!
如今竟还要绝了自己进宫的路!
祝如珍太过愤怒,愤怒的忘记了害怕,被宫女拉扯着往外走也不忘狠狠瞪向祝岁欢,想用眼睛把她千刀万剐。
这次就算母亲不同意,她也要用情蛊!
好在情蛊被她偷揣进宫了,只要与皇上碰面,就是她苦尽甘来之时!
定要亲手送祝岁欢下地狱!
“放肆!竟敢冒犯皇后!”
琥珀哪能容许祝如珍用这种眼神看主子,厉声呵斥。
小宫女们的动作也没停,拉扯的动作变得粗暴了。
“别说本宫不心善,就饶你们这一次。”
荣娇然母女以为岁欢要放过她们了,悬着的心还未落下,又听岁欢悠悠道:“梁康,即刻前往祝府传本宫口谕。
祝家夫妇教子无方,本宫身为长姐,只好代为管教。”
睨了眼祝如珍,“让她在祝家祠堂思过整夜,好好反省给家族蒙羞之罪。”
祝如珍只想冲上去挠死岁欢。
这叫心善饶过她们?
岁欢觉得是的,她善良极了。
要不是他们明天可能会被皇上下大狱,岁欢是打算让她跪废双腿为止的。
摆摆手,梁康和两名小宫女押着荣娇然母女俩走了。
“大宝,解蛊的方法你确定没问题吧?可不能真让人成功了,也不能给李元祁留下后遗症。”
岁欢从大宝那知道李元祁往她这边来了,很大概率会跟祝如珍碰上。
刚才那一通下来,祝如珍肯定会不计后果的给皇上下情蛊。
“放心吧,我前一阵子就给太医院了,那边还以为是遗留下来的珍贵古籍。实验都做过了,效果立竿见影。”
“宫里还有情蛊呢?拿啥做的实验。”
“不叫情蛊,就是蛊虫。这世界不是灵异向,蛊虫其实就是毒一点的毒虫。没有让人倾心的本事,给脸上贴金罢了。”
“嗯,那没问题了。”
岁欢之所以一定要等祝如珍下蛊,一是为了干脆利落的把祝家全都收拾了。
二是担忧符箓根本无法近皇帝的身。
通常来说,这类需要依靠外物施展的术法,向来难以对身负功德、受龙气庇佑之人奏效。
更何况李元祁贵为帝王,气运鼎盛。
所以才想趁祝如珍下蛊,皇帝周身气运失衡的瞬间贴符,才有可能成功。
而且中蛊带来的异常反应,正好能成为忠心符起效时的异状完美掩护,令李元祁无从分辨。
“小宝。”
“嗯?”
“你确实心硬多了。这要在之前,你不会主动伤害你的爱人的。”
岁欢回忆了一下,毫不在意地撇嘴,“反正我不会伤害你和统爹不就好了。”
“如果要是跟你的利益相背,你也可以伤害我,我不会怪你的。”
即便是拥有自主意识的数字生命,大宝本质仍是由数据构筑的系统。
早在很久之前,它便将“永远不准伤害岁欢”设为了终极指令。
岁欢在识海中蹭了蹭小凤凰没出声,因为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小宝,忠心符贴好了。”
小凤凰眼里光芒一闪,那边就成事了。
如果不是它一同出手,祝如珍即使跟皇帝偶遇,李元祁身边围绕着层层护卫,她也下不成情蛊。
心慌意乱间她也顾不上许多,佯装整理裙摆,实则用袖口掩饰动作,用力将情蛊一弹。
这样怎么可能成功?
大宝及时送上一阵清风,在吹起的蛊虫钻入李元祁身体的瞬间,把忠心符贴上了上去。
后颈仿佛被细针浅浅刺中,李元祁猛然泛起被枷锁缠上的异样感。尽管异样转瞬即逝,帝王的寒眸却锐利地扫向四周。
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众人,瞬间锁定了祝家母女。
荣娇然强撑端庄下的慌乱,祝如珍更是不堪,手指攥在一起簌簌发抖。
这反常的模样,在恭谨的宫人中尤为突兀,引得他眸中寒光更盛。
李元祁还记得这是在岁欢殿外,也没忘这两人顶着她亲人的名头。
眼尾微抬,侧头瞥向李敏。李敏心领神会,旋即用手指对阶下的小太监不着痕迹地点了两下。小太监垂眸躬身,悄然退下。
祝家母女贪婪兴奋的目光望向皇上离开的方向,丝毫不知一举一动皆被人尽收眼底。
帝后夫妻俩一起用了顿午膳,表现的毫无异常,和平日一样腻腻歪歪恩恩爱爱。
分开后各自淡下脸色,皇上叫了太医去宣政殿候着,岁欢则通过大宝看祝家的情况。
“小宝你这忠心符用的太应该了。”
皇帝比影帝还厉害,没点保障,谁知道他笑容背后是真情还是假意。
第117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4)
“如何?”
李元祁坐在宣政殿的罗汉榻上,伸手让太医号脉。
还是上次夸岁欢比小伙子还健壮的那位孙太医。
孙太医悬脉的手尖微颤,面色发白,但未染凝重。收回手后躬身回复把脉的结果,不敢抬头看帝王的神色。
“回皇上,是蛊虫。不过毒性很弱了,对身体伤害不大。
且前一阵子太医院正好得了这种蛊虫的治疗方法,所以不用担心。”
李元祁一手搭在床桌上有节奏地叩击,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榻上一处不明显的凹陷。
那是上次岁岁跟他闹脾气的时候砸出来的。
想到小牛犊般鲜活健康的岁欢,李元祁心中翻涌的滔天怒意瞬间消散。尽数化作缱绻温柔,眼中不自觉地染上一抹极淡的笑意。
“呵呵。”
这是气疯了?
不至于呀,能治,真能治。
孙太医脊背发凉,这时候还能笑出声来,与其说是从容,倒更像是被怒意激得发了狂。
他还能活着给皇后看诊吗?还没稀罕够呢。
手指在凹陷处游走,李元祁想着这张罗汉榻若非必要就不换了。这可是被岁岁打过烙印的,没事看看也能心情愉悦。
李元祁心中全是岁欢,神情柔软,嘴上却淡声道:“暗中封锁祝府,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他得问过岁岁,好知道怎么处置祝家。
太医院有对症方法,没用一刻钟蛊虫就被引出来了。
李元祁看着小臂上指甲大小的伤口,挑了下眉梢,命太医给他多缠了几圈。
孙太医战战兢兢地把三指宽的纱布缠成半臂大小。
他要不要帮陛下看看脑袋呢?
气疯了也是病啊。
“少点胡思乱想,省得你的脑袋不保。”
也是能力太强了,不然怎么让他混上太医令的?脸上表情比他家岁岁还直白。
抱着“受伤”的半条胳膊,李元祁让李敏带着折子,准备这几日都去岁欢那里养伤。
岁欢刚看见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还以为大宝翻车了。
不过下一秒大宝就叫破了李元祁的“不安好心”。
岁欢刚开始表情还是怔愣的,闻言立马变成万分心疼的模样。
“夫君,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回宣政殿批折子吗,怎么就伤了?”
快步上前搀扶住连走路都费劲的皇上,小心翼翼地扶他到榻上坐下。
坐到他身侧,手抬起又放下,一副想碰不敢碰的纠结样。
眼睛也渐渐红了,带着哭腔自责道:“我刚才怎么就不在你身边,说不准我就能拦下呢?哎呀,急死我了,太医怎么说的?这可怎么办呀?”
只是想让岁岁心疼心疼他,晚上好顺势留下,可不想把人弄哭。
李元祁腿脚利索了,腰板也挺直了,一把扯掉胳膊上的纱布扔掉,抱住岁欢解释。
“心肝儿快别哭了!我与你玩笑呢。是我不对,再不敢拿这事捉弄你了。”
李元祁脑子够用,认错也能马上找到重点。
岁欢又被哄着许了不少好东西,才顺势原谅了他。
抱着人倒在榻上,李元祁喜欢把岁欢抱在身上躺着,软乎乎暖融融的,心都跟着酥了。
一手摩挲她的脊背,一手揉捏岁欢放在他胸前的小手。
把所有的事都跟岁欢讲了一遍,包括他对祝家的猜测。
荣娇然的蛊虫都是十几年前的了,当时蛊师跟她联系的还又少又隐蔽,即使是皇帝想拿到证据也吃力。
不过没关系,有怀疑的对象,这个对象还是既得利者,若不是想着岁岁可能有别的想法,李元祁刚才就把人扣下了。
李元祁投鼠忌器,心中思量要不这次就悄摸摸的惩罚下,总归他有经验。
岁欢却撑着他胸口,上半身噌地立了起来。
“贱婢她找死!”
岁欢虽然也“暗算”了李元祁,但她是顺势而为,都没有让大宝下过心理暗示,所以骂起来一点不心虚。
李元祁怕她这么支着难受,起身倚坐着把人抱在怀里。
拍拍她后背,“乖,不气。”
岁欢捧住他的脸,两人只有一拳头的距离,表情极其认真极其严肃。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李元祁这个“见识少”的皇帝还沉浸在第一次听到霸总语录的感动中。
就听他的心肝儿来了句石破天惊之语。
“你诛他们九族!”
“咳咳咳!”
李元祁抽气太急呛了一下,转头诧异地看向岁欢。
“你再说一遍。”
蛊虫后遗症他幻听了?
岁欢知道他听清了,不高兴地盘起腿坐在他身上。双臂环胸,气成了一个团子。
她坚决不承认是她胖了,绝对是气膨胀的。
“我没说笑,你诛他们九族!”
李元祁哭笑不得用双臂环住她的腰,以防她在他腿上坐不稳。
“我的心肝儿,你可是祝家大姑娘,九族里也包括你的。你忘了?”
都怪祝家太过分。
岁岁还没记忆的时候就在外家生活,刚回京又被送进宫,在她心里恐怕不把自己当成祝家女儿。
“哼!”用力哼了一声。
“你这是觉得我傻所以才忘了吗。”
放下手戳他的心口。
“我告诉你,是因为在我心里你比所有人所有事都重要!”
岁欢眼里全是真诚,她也确实这么想的。
除了自己大宝统爹,当然就剩她的爱人最重要了,更何况还是跟敌人对比。
李元祁不语,只一味感动地低头吻她。
一吻结束两人又腻歪了会儿,才接着说正事。
“我说真的,损害龙体可是杀头的大罪呢,更别说她们用的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蛊虫。你可别为了我放过他们。”
“我总得把你先摘出来,或者把他们暗中解决了也可以。”
那岁欢就不管了,只要死了就行。
“那就不诛九族了?”
用力揉搓她失望的小脸儿,“不诛!就算我乐意为你变成昏君,也不能让你名声受损。”
岁欢打开他的手,重新趴回他胸前,恹恹道:“那你等明天再去抓他们吧,我今天罚了祝如珍跪祠堂呢,不能便宜了她。”
她现在可以毫不避讳地跟李元祁说起恶毒之言了。
李元祁丝毫不在意,他可比岁欢以为的还要冷漠的多。
毕竟不能指望一个古代皇帝跟现代人一样尊重生命。
他抱着怀中的小人儿,沉溺于此刻的温馨,不愿多谈他人。
“好,都听我们小殿下的。”
第118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5)
这一晚祝如珍着实苦不堪言。
有梁康看着,爹娘不敢给自己放水,甚至连吃的都不敢送。
只因梁康说饿着肚子身子少些五谷杂粮更洁净,这样先祖们才能更容易感受到忏悔的诚意。
饿肚子也不算什么了,最苦的是她跪在硬邦邦的蒲团上,动一下梁康就要用戒条抽一下。
她不光腿疼,胳膊后背没一处不疼的。
最后腿已经麻木肿胀到没知觉了,她反倒觉得跪起来不那么难捱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哭干了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在心底发狠,等她进宫一定要祝岁欢生不如死!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心慈手软了。
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些苦,祝岁欢害的她把一辈子的苦都在昨晚吃尽了。
她想美了。
刚被人扶着从祠堂出来,就在疑惑中被人带去了正院。
梁康站在哥哥梁福身边,冷漠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祝家人。
祝如珍现在看到梁康就腿软哆嗦,浑身都疼。
不敢再在心里想七想八,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母亲身旁。
若是前两天宫里有圣旨传出,祝父还会想着是不是加封他的,或者册封女儿的圣旨。
可昨晚女儿被罚跪了一晚上祠堂,祝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后的口谕传完了,这个怕是把皇后当心尖尖的皇上的申饬圣旨。
他也想美了。
李元祁连圣旨都没写,怕落在纸上成为后人攻讦岁欢的证据。
直接让梁福传的口谕,荣氏母女戕害圣体,祝氏阖府即刻押解诏狱,候旨发落!
现在皇上手里是没证据,但等他们入狱,一套刑审下来不就有了吗。
梁福梁康知道祝府总共就四个正经主子,打眼一扫,人全了。
祝父可能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给了他最害怕的报应,断子绝孙了。
荣娇然生的儿子生下就是死胎,纳了几个妾室也只有一位生了个女儿。
这女儿也十岁出头了,没有祝如珍受宠,但身为祝父唯二的两个孩子,祝父待她也不差。
是的,祝父觉得自己就俩孩子,从不把原主当女儿。
他们还想高声喊冤,想说去见皇后,但梁福梁康都没给机会,凡是叫唤的嘴都堵上了。
人是李元祁悄摸抓的,岁欢也没过多掺和审判结果,相信专业人士,审出来什么罪行就怎么判。
只祝父荣娇然祝如珍三人必须得死。
祝家那边彻底解决了,一晃几天过去也到了秋狝的日子。
岁欢与李元祁共乘御辇,辇中宽敞,还置有卧榻。她躺在上面看话本,二郎腿交叠,翘起的脚一晃一晃的。
极自在。
她在屋子里时习惯光脚,那小脚白璧无瑕小巧玲珑的,晃的李元祁眼晕。
干脆抓进掌心边揉捏边看着折子。
岁欢猛地被人抓住脚,不乐意地踢了踢,没踢开。
她倒不是觉得羞耻,她的脚漂亮干净,好看着呢,没什么羞于见人的。
只是李元祁常年练剑的掌心覆着薄茧,粗粝的触感刺地她又痒又疼。
“还不快放开本宫!再无理本宫就治你的罪!”
随着岁欢的娇喝,李元祁挑眉来了兴致。
折子随手一扔,整个人欺身而上。
“殿下要怎样惩罚于我?”
清冽的凤目盯着她嫣红的唇瓣挪不开半分,气息灼热嗓音低沉暗哑。
岁欢桃花眼圆睁,眼中全是肆无忌惮的调皮捣蛋,“罚你当个明君,今日看完案上所有的折子!”
还记得初遇皇上时,他跟她说话都要看完手里的折子才肯开口。
而现在,岁欢闹出点动静他马上就抬眸看过来。
像极了不想学习溜号的学生。
昏君啊昏君!
李元祁垂头在她唇上轻咬一口,脱鞋上榻把她抱起来一起躺着。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她散落的发尾,轻轻缠绕,另一只手摩挲着她掌心的软肉。
“是我小瞧皇后了,原来朕身边竟还藏着这般贤德的谏臣。”
逗乐一句接着道:“安心吧,不过是各地官员呈来的问安折子。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既无战事纷扰,亦无天灾肆虐,没什么要紧政务需要我劳神。”
倒也是,现在的大庆朝河清海晏,时和岁丰,只要皇室不出幺蛾子,这太平盛世少说还能延续个几十年。
“待入夜我们便能抵达行营,明日狩猎,岁岁有什么瞧上的?夫君去给你打来。”
“好吃的吧。”
真不是贪嘴,而是架空王朝野味没病毒,岁欢想尝尝。
李元祁宠爱地轻吻她的脸蛋,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熊掌想吃吗?夫君给你猎头熊回来。”
“想!要吃。”
岁欢抬头给了李元祁一个亲亲,满眼高兴地盯着他,“我还没吃过熊掌呢,想吃!”
没想到上个世界没吃成,这个世界补上了。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李元祁才心满意足去忙政务。
第二天一早李元祁跟往日一样柔声嘱咐了岁欢几句才走。
岁欢知道他要去干大事,虽然对他有信心,但还是给李敏和跟在李元祁身后的几名精卫都用上了好运符。
因为按他们的职责来说,给皇帝挡刀挡箭就是最幸运的。
虽没她的事,可她在帐里也待不住,就叫了点儿人准备在行营里头逛逛。
外面就不去了,特殊时期别在遇险。
她叫了五十名侍卫。
浩浩荡荡。
这么说吧,别说抓她了,就是想看她一眼都得穿过三层人群。
岁欢从众多护卫的夹缝中欣赏区别于皇宫的景色,就听耳边时不时传来银铃似的轻笑。
“出来玩琥珀你们这么高兴啊?小脸都要笑开花了。”
琥珀四人包括上次万寿节过后莫名受了嘉赏的夏竹都围在岁欢身旁,一个个笑靥如花,让人看着都心情舒畅。
夏竹纯是看哪都新奇的傻乐。
本来还提心吊胆这剧情点是皇上被炮灰掉的关键时刻,但皇上的面板变了啊,看着生命栏里的八十年,夏竹很放心。
琥珀几个则是围着岁欢逗趣。
她们经过一段时间也很了解自己的主子了,娇纵张狂是真,但却极其护短。
更何况还地位尊崇,在后宫独一份。
最关键的,惜命。
惜命好啊!主子怕死,奴婢才更长寿。
琥珀算是四人中领头的,由她回了话。
“回殿下,是这巴掌大的地方挤了这么些人,我们瞧着实在有趣。”
岁欢正逛的是帐篷区,临时搭建的就没那么多讲究,一座挨着一座的,留出来的路的确不宽敞。
像极了圈在迷宫里的小鸡仔,晕头转向的。
岁欢则是被一群小鸡仔围在中间的凤凰崽崽。
只见凤凰崽崽凤眼一亮,小手唰地向前一挥,“走!随本宫去后面演武场开开眼界。”
“今儿就让你们瞧瞧,本宫十步穿杨的本事!”
第119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6)
别小看十步穿杨。
时下习惯把一步看作一米,十步就是十米开外。
十米开外正中靶心,还是拉弓射箭,若不是岁欢力大如牛,没练过的女子几乎做不到。
她也只练过一点点。
还是在原世界中为了得瑟,特意去射箭俱乐部学的。
她有大宝这个高倍数瞄准镜,其实想说百步来着。
不过百步不是光靠瞄准镜就可以的了,岁欢为了防止想装把大的结果翻车,就说保守了点。
演武场在行营的后方,除了前面皇帝住的御幄,就属禁卫待的演武场最安全。
不然岁欢也不会来。
演武场上,岁欢带的侍卫宫人,驻守的禁卫,此时全都目不转睛地看向场中穿着大红色骑装的皇后殿下。
岁欢用的是李元祁之前特意给她做的弓,她一手持弓,一手将弓弦拉至满月。
两眼微虚,在心底呼唤大宝。
“大宝,上挂!”
“来啦!”
眼前凭空出现一道红线直指靶心,岁欢微微调整箭矢的方向,对准后没有犹疑,搭在弦上的手指猛地一松。
箭矢破风而出,带着锐响正中十米开外的靶心!
“铮!”
“砰!”
利箭砰然贯入靶心,木屑飞溅!
“好!”
“殿下威武!”
练武之人崇尚力量,虽然难度不高,但岁欢姿势神态足够帅气。
射箭前营造的紧张感也让这帮人拉满了期待,最后正中靶心的箭尖好似正中了这群人的心脏。
琥珀几人也能做到,但此时就是很激动,跟着禁卫们一起欢呼呐喊,脸都涨红了。
岁欢下巴微扬,脸上绽开最热烈的笑容,整个人明媚鲜活到不可思议。
大宝一边录像一边夸她,“这要是让李元祁看到,不得迷死他呀!”
好不容易立起的威风,不能被逞强毁掉,所以岁欢没再试百步穿杨。
但兴奋劲儿一时半会儿散不去,正好看到了场边的秋千,就带着一群人去荡秋千。
这秋千是给将士们搭的,别以为只有女子爱玩,时下男子也喜欢。
只不过他们的秋千略有不同,更高更大,是站在上面荡的。
岁欢不怕高,站上去就一个劲儿催琥珀她们给她推高点。
琥珀怕她抓不稳,又不敢违背旨意,就让宫人们围在秋千的四周,保证皇后失足掉下去也能马上垫背。
秋千荡至最高处,岁欢的视野跟着开阔。
她能看到触手可及的云絮,看到李元祁狩猎的苍郁山林,看到错落的帐篷如同散落的珍珠,看到行营外鬼鬼祟祟的三个男人。
岁欢立刻示意停下,琥珀几人迅速上前托住她的后背,拉住两边的麻绳。
伸手一指那三人的方向,她对禁卫下达命令。
“围栏外有三个鬼祟男子,去把他们抓来!”
禁卫们抽出一队人快速朝岁欢指的方向跑去,岁欢也被簇拥着回了御幄里等待。
“我是河西节度使高进之子高华皓,你们竟敢随意抓人!”
进帐篷前高华皓还在嚷嚷,等进了帐篷看到中间主位上坐着的岁欢,知道没有跑的机会了,就闭了嘴。
高华皓在万寿节时见过岁欢,知道她是已下圣旨的皇后。
他今日来的目的也是想试着接近皇后,谁知她身边围着那么多人,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而且为了怕引起皇帝怀疑,他身边仅带着两个护卫,怎么跟五十多人对抗。
不光五十人,还有行营里不知多少的禁军。
皇帝皇后也太小心了吧!
要不是这次行动非常隐秘,连他都是不小心才听到的,还以为早早就暴露了。
不过高华皓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认为皇后会对他怎样,毕竟他爹可是节度使。
“敢问皇后为何抓我?”
“本宫乐意。”
高华皓被噎住了,以前总被说纨绔娇纵,他实在没想到一国之母比他还任性。
“我……”
岁欢不跟他废话,若是今天来的是他姐,原男主的真爱女二她还能斗几句嘴,一个臭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堵住嘴扔一边儿去。”
侍卫掏出布巾塞住高华皓的嘴,把人五花大绑放倒在不碍事的角落。
“呜呜……”
现在林子里高进可是跟着景王算计李元祁呢,没想到他缺心眼的儿子跑来自投罗网。
万一李元祁没斗过剧情,她手里也有人质保证她能跑掉。
后面改头换面还是揭竿起义就再说。
“殿下,奴婢让人把他带下去关押吧?”
琥珀觉得一个犯人待在御幄太冒犯,更怕他会暴起伤人。
岁欢随意拿本书翻看等李元祁回来,摆了摆手。
“你们这么多人在还看不住一个绑上的人吗?就放那。”
关别的地方按定律是给反派可乘之机把人救走,放眼皮子底下才最保靠。
要用时一拉就过来了。
还好没让她失望,没了剧情杀,李元祁就是降维打击。
午膳之前,就见李元祁大步进帐,面上还带着肃杀之气,狭长凤眼凝着未散的寒光,浑身帝王威仪让跟在他身后的李敏等人浑身紧绷。
看到岁欢好好在帐篷里坐着,李元祁心下一松,身上气势渐渐散开。
等走到岁欢跟前已经跟平日无异了。
除了这身染血的护心铠甲。
岁欢噌地站起身,想扑进他怀里,被李元祁用双手握着肩膀止住。
“岁岁乖,我身上脏,等我换身衣服再回来抱你。”
岁欢细看他表情,没有高兴没有沮丧没有掀翻剧情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情,太平淡了。
“你打败坏蛋了吗?”
“嗯?哈哈哈,打败了。”
成王败寇,在他们这种人心里哪有好坏人之分。
只有像岁岁这种心地柔软的小姑娘,才觉得站在对立方的都是坏蛋。
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讨了个吻,“放心吧,以后都没事了。”
岁欢还是拉着人不让他去洗漱。
得把事儿都说完呀。
最烦主角说话总是等做完事再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紧紧抓住李元祁的胳膊,手一抬指向帐篷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高华皓。
语速极快,“他是河西节度使高进的儿子,刚才在行营外被我看到就派人抓起来了。对你有用吗?是放是关你决定,让你的人把他带走吧。”
深呼吸,终于把话都说完了。
李元祁还残留在眼底深处的冷意彻底化开,手往旁边一伸,李敏会意迅速递上一张干净的帕子。
擦干净手把帕子一扔,李元祁的大手火热而干燥,岁欢看着它甚至能想象它刚才用力挥剑的样子。
但这双大手放在她的脸上,却无比轻柔,无比珍惜。
“岁岁真厉害!刚才害怕了吗?是夫君回来晚了。”
岁欢不知道,李元祁安排了比五十名侍卫多十倍不止的人保护她。
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哪怕对面来人五万,不恋战只突围也能带着岁欢逃出去。
后路他也给岁欢准备好了,一定会保障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不过还好,即使跟老天斗,赢得也是他。
他还能陪伴他的岁岁直到白头。
第120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7)
原男主非常痛快就下线了,炮灰觉醒果然才是最厉害的。
夏竹掀开马车帘子,看向远处囚车里的几个人。
没有喊打喊杀,没有英雄救美的大场面,她就只跟着主子溜了弯儿,还顺便抓了个原书男配。
那天午膳都没到皇上就回来了。
跟出门打猎似的,只不过猎物变成了反贼。
景王甚至都没什么好审的,他如今还不是后来的霸气帝王,只是个空有野心,被河西节度使和抚远大将军等人推上来的傀儡罢了。
而岁欢实现了她曾经的诺言,让抚远大将军一家子人头落地。
最近领盒饭的人还挺多,先是渣爹三口人,后是想弑君的原男主景王等人。
后面这批杀的人就多了,很多人当时都没去狩猎,甚至没去秋狝。
跟景王的联系也非常隐秘,只做些边角料的辅助工作而已,可还是被揪出来了。
一时间朝堂上达到了空前的和谐,大臣们史无前例的乖巧。
不乖巧不行啊!
他们陛下实在是城府深沉,手段莫测。
李元祁:你们对神秘力量一无所知。
等杀完这批人,先帝遗留下来的问题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日子来到第二年的一月。
“殿下,太后想招史大姑娘进宫陪她住一阵子。”
玳瑁从外面风风火火走进来,来到岁欢跟前请示。
一到冬天本就懒散的岁欢更是不爱动,恨不能每天窝在屋子里烤火盆。
她斜倚在贵妃榻上,指挥着含珠和锦屏把她让御厨准备的火锅食材都装在小筐里,等皇上回来就拿到外面装饰过的亭子中去。
俩人吃一顿有情调的雪景火锅。
为了省麻烦,还让大宝给夏竹屏蔽了她关于美食的记忆。
这丫头着实谨慎的很,这么久了人也放开了,还是一点“发明”美食的意向都没有。
不过也是优点。
“告诉太后,临近春节,宫中事务繁忙,概不招待。”
岁欢编理由都不走心,偌大的皇宫哪用皇后招待,宫人这么多又不是摆设。
再说,那是太后的亲外孙女,太后自会招待。
可现在后宫皇后一家独大,岁欢给了理由,太后不想撕破脸,就不能留人。
如今宫中的形势也是琥珀几人没预料到的。
还以为主子成天憨吃憨玩,皇上又一味只知道娇惯她,会让她在后宫中立不起威严。
可没想到皇上还真不是那种不考虑将来的溺爱。
放在现代,他就是鸡自己不鸡娃的绝世好家长。
按李元祁的想法,他的岁岁是主子,主子能有什么错,怪只怪宫人不安分守己总忘想做主子的主。
皇后威严不足没事,皇帝足,足到发现问题手段狠绝就把人处理了。
这下好了。
菜市口血迹斑斑,令大臣们恐惧臣服。慎刑司人来人往,让宫人们胆战心惊。
如今的李元祁圣威如渊,满朝文武见他时大气都不敢出,宫人内侍更是避之不及。
这也使得宫人只愿求见皇后,盼着能在她这里将事务处理妥当,避免去面对动辄就将人“拉下去”的皇上。
虽说皇后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比起喜怒难测的帝王,总归要生存几率大一些。
一刚一柔,夫妻俩把里里外外治的服服帖帖。
起初太后还因岁欢无家世背景而轻视她。
虽论帝王恩宠,太后自知毫无胜算,但后宫之中只有恩宠是没用的。
在岁欢这,就有用了。
太后自恃多年经营,暗处也养了些可用之人,本以为能轻易拿捏她。
谁知岁欢为人张扬无比,出行必是侍卫宫女前呼后拥,浩浩荡荡,论排场皇帝都比不上。
相较之下,她这点人竟显得上不得台面了。
而且太后深谙后宫迂回拉扯之道,可岁欢偏不按套路出牌。
细想之下她竟拿岁欢毫无办法。
太后气得在慈宁宫砸了一套茶具。
“祝氏欺人太甚!”
龚嬷嬷连忙上前帮太后顺气,口中轻声劝导,“娘娘,您何苦跟皇后置气。说句僭越的,便是惊动皇上,最后也是听皇后的。”
又从小宫女手上接过参茶递给太后,“而且奴婢说句心里话,您想史姑娘进宫,也不好做的太明显。”
龚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侍女,从小陪她长大的。明面上是奴婢,实际上两人情同姐妹。
所以她敢说话,她说的话太后也听。
喝口参茶顺气,放下茶杯太后苦声道:“哀家何曾不知,可不这么做初珍连进宫的机会都没有。眼看皇帝被祝氏迷的神魂颠倒,几年内是不会选秀了,初珍又如何能等几年?”
大庆朝选秀是推举制,且没有固定的时间。
像先帝几乎每两年就要选一次,曾祖一生才选了三次。
如今皇帝宝贝皇后的程度前所未有,众人猜测选秀怎么也得几年十几年后了。
唉,哪个太后当的像她这么窝囊。
算了,硬碰硬她碰不过祝氏,既然说过年忙,那就年后再问。
别说年后,即便被太后当面撞见她闲玩,岁欢也敢直言没空。
之所以没处理史初珍,一来她没做大恶,抢男人而已,对岁欢来说不算事。
二是李元祁自己处理了。他已经知会史家,就等着年后把人嫁出去。
这事恪安郡主也知道,只被岁欢恶趣味的瞒住了太后。
这老太太有时候还挺好玩的,岁欢就喜欢看她气得不行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早上就让人告诉皇上晚膳吃锅子,李元祁不想去晚毁了岁欢的兴致,早早忙完就往后宫走。
见他进门,岁欢连忙喊宫人把东西摆过去。
“夫君,你回来的好早。太好了,趁现在外面还有点小雪,我们赶快过去吃!”
还有一刻钟才到申时,也就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左右,这个时间吃晚膳在大庆朝还早,对现代人来说正好。
可以慢慢地吃吃喝喝聊聊天,不耽误晚上别的活动。
大庆朝的火锅叫暖锅,也是沸水煮食物,但煮的是野味,沾碟是酱油醋。
岁欢指挥着御厨准备了牛羊鱼鸡等切薄片,各类时蔬,还有冻豆腐和酸菜。
她怎么说也在六七十年代生活过两次了,没动过手但知道酸菜怎么积。
早一个多月前就让御厨积上了,这两天刚好是时候。
李元祁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各类菜品,食欲渐起。再看岁欢特意换了窄袖衣裳,就知道她要自己动手。
他们用膳一直有人布菜,岁欢没想过为了用膳时氛围温馨改掉这条规矩。
就跟男朋友说为了有家的味道,我们以后不用保姆了,活都自己干吧一样。
没苦硬吃。
虽然吃饭没法跟干家务相提并论。
不过火锅她喜欢自己来。
“夫君,尝尝这俩蘸碟你喜欢哪个?”
这种穿越女做出美食惊艳所有人的爽感,她也要体验一下。
第121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8)
岁欢弄了南北两种蘸碟,一个麻酱的,一份油碟。
感谢这个时空有辣椒,岁欢连锅子都弄的鸳鸯锅,特意让人打的。
看岁欢都自己动手,李元祁也挥退了布菜宫人。
岁欢一声“可以吃了”,他便夹起一片红锅子里的牛肉,蘸了油碟放入口中。
原本因飘雪担心冻着岁欢,可这滚烫滋味下肚,额角很快沁出了薄汗,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全身,寒意顿时消散无踪。
滚烫的牛肉裹满香油蒜泥,入口瞬间,麻辣味在口中炸开,香醋的清爽层层递进,一口下去,酣畅淋漓。
又尝了清锅,羊肉伴着酸菜在麻酱碟里打个滚,浓郁的香味在齿间散开,混着酸菜的清爽,滋味竟奇异的和谐又上瘾。
岁欢看李元祁眼睛发亮的表情就知道他喜欢,笑的得瑟又可爱。
“好吃吧?这都是我最爱的吃法。”
岁欢博爱,南北两种吃法都喜欢。
清锅蘸麻酱碟才不显得单薄,麻辣锅底则需油碟解辣增香,各有各的滋味。
“确实美味,岁岁会吃。”
李元祁每日练武消耗极大,岁欢让人准备的食材他几乎都吃光了。
岁欢最喜欢酸菜和冻豆腐,李元祁跟她口味一样,两人吃完躺在罗汉床上,看着外面的雪景还在讨论下次要涮些什么。
日子温馨又安稳。
等李元祁帮岁欢过了生日,她们俩的大婚之日也快到了。
宫里岁欢最大,她又没有长辈,也不想让太后伸手,就干脆自己拍板大婚的一系列物品。
这天宫人们送来大婚要穿的礼服给她试穿,岁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面的沈归荑。
“沈女官好久不见,你去尚服局了?”
“回殿下,是的。”
沈归荑的笑容比往日爽朗多了,一股子奋发向上的朝气。
秋狝过后,借着整顿后宫,李元祁就把多余的宫人都放了出去,包括那些女官。
若在之前,她们可能会请家族递折子说项。
可那时皇上似乎杀红了眼,血雨腥风的,朝堂后宫人人自危,无人敢多言。
不过,并非所有女官都离开了。
有人满心满眼只盯着皇上,也有人早早看清局势。
沈归荑便是其中的聪明人,她果断寻到岁欢跟前递上投名状,意图寻一条前路。
刚知道给新帝选妃时,沈归荑并非毫无念想。毕竟踏入宫门那一刻起,成为后妃几乎是既定的命运。
然而皇上对皇后的深情昭昭,宫中人尽皆知。
本就对岁欢有着几分喜欢的她,索性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转而将心思投入女官的事务中。
原以为不过是权宜之计,不想每日处理宫务、周旋诸事,她反倒乐在其中,生出一种掌控自身命运的踏实感。
沈归荑从前总以为,女子的天地不过是一方庭院、几重帘幕。直到成为女官,她才惊觉男人们的疆域是如此辽阔。
他们不必困守于情情爱爱,无需将半生光阴虚掷在等待垂怜上,更不用为了争取资源而低眉顺眼。
凭借自身才学能力便能开疆拓土的畅快,像燎原之火点燃了她沉寂的心。
她恨不得将一腔抱负尽数挥洒在宫务差事里。
可这时皇上却要遣散女官,于是她第一次求了岁欢。
岁欢是愿意给她们这个机会的。
觉得如果女官制度得到发展,女子们总归会多一条出路。
她不在意宫里留下这几人,皇帝若真想纳妃,三宫六院都能装满,还差这几个女官吗?
于是用膳时跟李元祁提了要求。
李元祁担心有人利用岁欢的心善,头一次没有一口答应。
而是找时间见了几人,见她们应答真诚,暂未见有人藏奸,这才松了口,直接将人分派至各局任职。
既然是想工作那就努力干活去吧。
——
大婚当日。
凤冠霞帔映朱红,十里红妆显尊荣。
岁欢身披象征尊贵的真红大袖衫,霞帔如流霞般垂落肩头。金线绣成的鸾凤随着步履轻挪闪着金光,下摆缀着的珍珠坠子珠光流转。
头上九龙四凤冠华美至极,九条金龙昂首欲飞,四只金凤口弦珠串,珍珠、点翠与宝石点缀其中交相辉映。
凤舆垂落的金线珠帘轻晃,岁欢端坐在鎏金銮驾之中,竟不似人间妇,恍若九重天上踏云而来的神女。
因岁欢一直住在宫中,外面也已没了家,李元祁就让仪仗队护送銮驾绕内城一圈,沿途不断撒钱,奏乐。
百姓们为一睹皇后风采,早早就等在大路两侧。
凤鸾仪仗碾过青石板,珠帘微漾,岁欢面容在间隙中若隐若现。
刹那间,原本鼎沸的人声像被掐住喉咙,众人瞪大眼睛,连呼吸都止住了。
“这是皇后吗?真的不是仙人下凡?”
“是神仙吧?绝对是神仙!”
“快拜仙子,保佑我们来年风调雨顺!”
二柱子被他娘按得膝盖咚地磕在地上,只能大声喊:“仙子姐姐保佑我压岁钱翻倍!”引来一片哄笑。
大宝又拿出录影设备记录,看到这一幕笑着问岁欢:“小宝,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我觉得该来点天地异象。”
岁欢面上笑的端庄自持,仔细看那桃花眼偶尔极快的转动一下扫向四周。
听到大宝的建议,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来来来!一定要美!要震撼人心!”
她又不是什么低调的人,天生爱出风头的性子,绝对不会错过任何秀场。
“瞧好吧您嘞!”
吉时将临,原本昏暗的天际突如其来裂开一道金线。只闻清亮鸟鸣声破空,成群的喜鹊搭成天桥掠过宫阙,尾羽映着霞光似一条条光带。
观礼百姓们在漫天祥瑞中纷纷仰头,口中呼喊,“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宫门大开,迎接新娘的李元祁猛地扣紧手掌,眼中皆是难言的震撼。身后百官不自觉跪下身子,随着外面的百姓一起高呼。
这场帝后大婚,千百年后仍为人乐道。
大礼过后,岁欢被送入寝殿。一对新人坐在喜床上,匏瓜分成两半,各执了一半饮酒,象征合二为一。
之后岁欢又假装羞涩地吃了口子孙饽饽,宫人们便拿着东西退下了。
李元祁十指紧扣岁欢柔嫩的指尖,微微倾身与她平视。
往日凌厉的凤目彻底揉碎成一池涟漪,语气郑重如同宣读祭天的诰文。
“往后岁岁年年,日月昭昭为证,朕绝不负祝岁欢!”
“岁岁,我心悦你。”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第122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9)
亲密过后,二人举止更添缱绻,亲昵也愈发无所顾忌。宫人们伺候奉茶都只紧紧盯着地面青砖,生怕抬头会看见不能看的。
李元祁给自己放了七日婚假。
七日过后,岁欢送走了依依不舍,想把她打包带走一起去宣政殿的李元祁。
猛地扑到床上,叫来锦屏给她按按。
高达95分的身体素质不是盖的,即便她身体强壮,身不累,心也累。
享受着侍女们的专业按摩,岁欢在心里呼唤外出溜达了好几天不回来的大宝。
“大宝,那个生子系统你帮我装备上了吧?”
“嗯,你要用啊?”
“对呀,毕竟这个世界是真有皇位要继承。而且我自己不当女皇的话,有个当皇帝的儿子可比有个当皇帝的老公安稳多了。”
这样若是哪天李元祁让她不满了,就直接让他给她儿子让位。
“你想当女皇也不是不行啊。”
岁欢一点都没心动。
不说当皇帝比当牛马还累,心理压力还大。
就说当了皇帝她可忍不住不开后宫,到时候就没法过审了。
“算了,我也没那个脑子。”
“我可以帮你查资料当军师嘛。飞机大炮是不行了,但玻璃水泥之类便民的都没问题啊。
我还有本《如何当好皇帝》呢,我看写的还挺实用。”
“你囤这个干嘛?”
“不是我囤的,是来之前统爹给我的……我就说他为什么给我一堆乱七八糟的,果然早就想着让我们来古代了!”
岁欢默默岔开话题,毕竟这事儿她和统爹算共犯。
“看本书就能当皇帝那这世界就别想太平了。
其实我之前也想过,没道理现在看起来蠢蠢的原男主过后都能成长为霸道帝王,我就不行,我觉得我比他还强点呢。
不过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
“就是不想为了一己之私让安稳的国家变得动荡,不想为了一己之私害的后世的女子更加艰难。”
“我又没有雄才伟略又没有长远眼光,没办法保证我死之后女人们的生存环境。万一到时因为出了一届女皇,男人们更变本加厉地打压迫害女人怎么办。”
大宝对这些东西无所谓,但小宝不想就算了。“好吧。”
岁欢用意识打开生子系统的面板,在商城里挑来挑去。
姚婉晴死前才得到生子系统不久,还没开始做任务,所以里面没有积分。
这生子系统的任务还挺特别,都是需要打码的存在,没有另一半的还真做不了。
“不是的,原来这里还有夺人气运的任务,只是被我给删了。”
岁欢疑惑,“怎么回事,局里也有这种邪恶系统?”
小凤凰顺顺自己漂亮的羽毛,“这是刚登记还没回过局里的,要是别的宿主遇到了得回局里修改过才能开启。可我权限不是高么,直接就修改了。”
“还是大宝厉害!”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第一是小宝,第二勉强算它爹吧。
“小宝你看上什么了?”
“我不用做任务就能得到奖励吗?”
“当然啊!现实世界对系统的桎梏很多,系统里我还是说的算的。”
比如它不能直接给小宝变出钱来,不能直接给她安排工作之类的,只能通过间接手段让小宝得到。
例如告诉小宝彩票密码,告诉小宝谁能给她解决工作岗位。
但系统里除了它爹就是它了。
怎么说它也是统界的太子爷,还是独苗苗。
岁欢思考了一下,改变外貌的丹药她用不上,这上面她已经是极致了。
生子系统主攻还是生子,那就龙凤丸,既然生当然要生个祥瑞。
安胎丸,服下后孕期如常人,行动自如无孕反,且能隔绝一切外力伤害,确保胎儿万无一失。
顺产丸,生产时无痛无感,胎儿顺利分娩。
回春丹,服下后身体恢复如初,回到巅峰状态。
圣胎丸,孕育天选之子,诞生时伴有异象。
避孕丹(男)
“男用的避孕丹对李元祁有效果没有?”
“没有,但我可以把配方替换一下,然后扔给太医院。”
“不错,今天就扔过去吧。”
“别的丹药可以吗?”
大宝仔细看了一下,“实用的可以,魔幻的不行。但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那一起扔过去吧。”
多得她做不了,有这些丹药至少能让女子少受些生育之苦。
“对了大宝,原书中的天灾人祸现在原男主死了还会有吗?就是为了给原男主打脸逆袭的那类。”
大宝随便在身边的人身上抓取了命线,“人祸没了,大部分天灾也没了。”
“还剩什么,找个最近的。”
“最近的就是明年大旱了,导致好几个城池颗粒无收,死了不少人。”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后面是疫情了吧?”
“对的。”
“正好,我生宝宝们不是有异象吗?你帮我调整一下,异象变成天降甘霖。”
“还有牛痘,良种,玻璃水泥什么的,我们也找机会弄出来。这些只要交给李元祁,我还可以跟上一世一样躺着收功德。
这么好刷功德的机会,不刷白不刷。”
“可不是!一定不要放过小功德们!”
按摩完岁欢挥手让锦屏退下了,她躺在床上翘着个腿,摸了摸下巴假装高深莫测。
“你说我要不要卖了夏竹?”
夏竹是现代的,岁欢要是弄出这些东西,她不用看都知道岁欢也是穿越的了。
倒不是怕她,但实在没必要跟老乡相认。
“我感觉除非你给她贴真话符,否则让她这个小鹌鹑主动出来暴露不太可能。”
这么怂这么乖的穿越者不多了。
“那她还能回去吗?”
“回不去,上辈子病死的,人都成灰了。而且是孤儿,除了抽水马桶和手机,没看她有怀念的东西。”
微挑秀眉,岁欢绕了绕自己的发尾,漫不经心道:“那你就把她的记忆模糊了吧,保留为人处世的思维就够了。”
妨碍她获取功德可不行。
“oK,那她的金手指?”
岁欢考虑了一秒,记忆都模糊了留个尾巴实在没必要。
“收不了也屏蔽了,再给她个平安符,还有好运符。”
“别的就不用了,我把她的金手指给了李元祁一份,若是李元祁成了一代明君,她也会得到些功德,下辈子幸福安康没问题。”
下午李元祁回来,就见岁欢在看书,不是话本,看封面是正经书。
“这是什么惊世巨作不成?否则怎么会吸引岁岁。”
岁欢给了他一个小白眼,在床上一扭,侧身背对着他。
“小脾气愈发的大了。”
“哼!”
光哼哼不回头,手里拿着书看的认真。
李元祁这下是真的好奇了,他可了解自家皇后,除了话本子,对联写长了她都不耐烦看。
他放在床头经常翻看的书,都让她当成睡前读物了,基本上他一页没念完,她就已经睡熟了。
连他都羡慕的沉眠速度。
一手撑着床,身子前倾另一只手拿书往下一压。
封面的书名顷刻映入眼帘——
《牛经大全》
第123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0)
这……
头伸过去看了眼,岁欢的确看的认真极了。
书没拿倒,眼睛转动的速度方向也没问题。
说到这岁欢要感谢一下架空穿书,听读写完全没障碍呢。
“岁岁,跟夫君说说,有什么想要的了?”
岁欢翻页。
“那是想出去玩?”
不翻了。
岁欢噌地转过身,笑得像个蜜罐子。
“夫君,我很体贴的,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不去集市上玩,去庄子上就行!”
集市都去过了,皇庄还没去过,而且肯定有牛。
李元祁眼底淌过笑意,面上一本正经夸她:“皇后贤德。”
在她得意起来的小脸上掐了一把,“过两日就去,这下开心了吧。”
岁欢雀跃地扑进他怀里,拿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他脖颈,银铃似的嗓音全是欢快。
“开心!”
李元祁答应岁欢的事一向说到做到,不过第三日,便带她出宫了。
岁欢撩开帘角往外看,李元祁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枕在她头顶,结实的手臂像枷锁般牢牢环着她。
他打算带她玩几天再回去,便把事情都挤在前两日处理完了,难免疲惫。
“庄子上有池温泉,还养着不少牲畜。等入夜后带你烤肉,吃完一块儿泡汤,怎样?”
虽是夏日,但晚上泡会子温泉也能放松筋骨。
岁欢一把撒开帘子,双手一拍。
“妙极妙极!”
她高兴李元祁就高兴,闭着眼胸腔振动,热气扫的岁欢后颈起了层白毛。
还好马车里有冰盆,不然岁欢绝对会推人。
京郊的庄子是李元祁皇祖父赏给他的,他还是太子时就在经营。
这是他私产中经营最佳、布置最完备的一处。
从岁欢刚刚的观察,这里外围有不少佃农,现在是八月了,这段时日就是可以收春小麦的时间。
而田里作物郁郁葱葱,看样子是还没开始。
路上尽是牵牛下地的农户,不远处河堤旁,还有歇脚的耕牛正低头啃食青草。
到底是皇家田庄,农具一应俱全,连牲畜都比别处养得膘肥体壮。
这么多牛,做小动作也方便。
李元祁和岁欢都做世家子打扮,两人穿着同色系的衣裳,举止亲密,神仙样貌,路过的佃农不少看地呆愣在原地。
这里李元祁也没来过几次,每次还都不显于人前。
带着岁欢在庄子上转了几圈,还特意陪她去后山骑马打猎。
岁欢亲手猎了几只兔子,准备晚上烤来吃。
她现在骑射正经不错,等以后去了现代世界,靠这手都能当个大网红。
晚上烤肉是按岁欢的要求准备的,蘸料刷酱,还有各式素菜。
大庆朝的烤肉就是字面意思,烤熟撒盐巴,精致点也会刷蜂蜜酱料,只是没岁欢这么多花样。
最奇的是岁欢不知从哪淘来的孜然,往炙烤的肉串上轻轻一撒,瞬间激发出勾人魂魄的香气。
李元祁吃得眉眼舒展,不知不觉间风卷残云,转眼盘中三分之二的食物都落进了他的腹中。
饱餐之后,二人先漫步消食,随后同往温泉池。
绯色轻纱裹着岁欢窈窕的身子没入池中,轻纱遇水更显通透,紧贴着凝脂般的肌肤,朦胧间若隐若现的雪色愈发诱人,撩拨人心。
她还让侍女准备了托板,上面放着冰好的果子和酒水。
拿起琉璃酒杯轻抿一口,岁欢忽然倾身,用沾着酒渍的唇瓣蹭过李元祁耳畔。
“陛下可要尝尝这琼浆?”甜腻的语调酥的人骨头发颤,活脱脱戏文里魅惑君王的妖妃。
李元祁从未见过这般风情的岁欢,绯红纱衣下透出的曲线,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强压下躁动,后背抵着冰凉的池壁缓缓后躺,长臂慵懒地搭在池沿,看似随意的将她困在怀中。
垂眸睨着她,刻意冷硬的声线里裹着沙哑的欲念。
“爱妃使出美人计,是想得到什么?”
岁欢见他上道,演的更起劲儿了。
举手投足皆勾魂摄魄,顺着温泉水缓缓靠近,娇软的身躯倚进李元祁怀里 ,白嫩纤细的手指在他裸露在外的精壮胸膛上画圈圈。
染着丹蔻的指尖像个小钩子似的,不断拉扯李元祁的心腹。
他身体紧绷,双腿岔开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陛下冤枉人!人家对陛下一片丹心可照日月!”
“陛下居然这么想人家,终究是错付了呀~”
岁欢小手一推李元祁胸膛,小鱼儿一样灵活地游到另一侧嘤嘤嘤的假哭。
“唔。”
这最后一推,瞬间将旖旎情愫撞得七零八落。
岁欢力气大,毫无防备的李元祁后背猛地撞上石壁。
若不是他常年练武反应快卸了力道,现在后背怕是青紫一片。
到时就不是美人计,而是擒贼先擒王了。
李元祁缓了会儿,瞥见水雾里一抹狗狗祟祟的红影探头探脑。
他故意没动弹,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她哼唧:“怎么还不来呀……”
尾音拖得老长,分明是等着他配合那套“你追我逃”的把戏。
哭笑不得,也没扫她的兴,李元祁把人按在水里好好“教训”了一顿。
等两人从温泉那边出来,岁欢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度过了个浓情蜜意的夜晚,次日两人也没出去。借着这股激情,在屋子里胡闹了一天。
第三日李元祁仍是意犹未尽,但岁欢还记得正事,于是在早上醒来对方翻身覆上来时把人推开了。
李元祁眼中还有没散去的情欲,岁欢小脸上全是天真烂漫。
“我们今天出去踏青吧!走吧走吧!”
还能说什么,重重往旁边一躺平复情绪,岁欢还不怕死的趴上他胸膛说话。
紧贴的娇躯柔软滑嫩,这两天翻云覆雨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本就未消的欲火腾地烧得更旺。
他本就是初尝情事,能不显得那么重欲都是他身为帝王克制的结果。
可帝王想要,帝王就要得到。
扶着岁欢的肩膀把人推倒在床,不由分说地伏身过去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等再出来时都该吃午膳了,李元祁心情大好,气息餍足,提议带岁欢出去野餐。
岁欢则相反,没有早上那精力旺盛的劲头了。但想到她的目的,还是点头任他搂着往外走。
“小宝,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跟之前一样我给他们扔本书不就好了吗?还怀疑不到你身上。”
岁欢躺在李元祁腿上,由着他执扇为她驱暑,宫人们有条不紊地在草地外围布置午膳。
她语气慵懒闲散在心里回答大宝,“就是让他们想到我啊。”
“等以后玻璃水泥什么的再扔配方就是,那些我弄出来才会被怀疑。
牛痘这种天赐良机,既能刷皇帝好感,又能赚足民心,岂有假手他人的道理?”
第124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1)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大宝你手里有牛痘样本吗?”
“……”
“……”
一人一统满怀期待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发现缺少必备的关键物。
不过岁欢有个非常明显的优点,从不会因挫折的打击而放弃,甚至怀疑自己。
“没事,全国这么多头牛,总有得牛痘的,到时候想办法取过来就行了。”
“你确定庄子里没有得痘的牛是吧?”
大宝又仔细筛查了一遍,“确定。”
岁欢小脑袋一转,啪地往自己身上拍了几张好运符。
“气运光环力度不够,那就再加点buff,这样我总能心想事成了吧?”
李元祁见本来侧躺在他腿上的岁欢忽然转过身躺平,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嘴里还嘀嘀咕咕。
他手里扇风的动作没停,微微侧首,想听岁岁这是求什么神拜什么佛呢。
岁欢念了三遍让她快点找到得痘的牛,一睁眼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小小地惊呼一声,把他脸推开。
李元祁慢慢直起身子,清冽的声音带着笑意的调侃,“这是有什么愿望朕不能实现的,还需皇后殿下去求神了?”
岁欢又侧过身去看忙碌的宫女,看远处的麦田,看田间跑动欢叫的小童。
“你不懂。”
话音刚落好像想起什么,又正过身子把刚才那套重复了一遍。
不过这次嘴里念叨的则是“玉米土豆”三遍。
李元祁隐约听到米豆,以为她是饿了,把人抱起来去用膳。
午膳后李元祁牵着岁欢溜达,岁欢歪着头,凝视他的眼神里都是欢喜爱恋。
他平日里威仪太盛,又总穿冷峻的玄色龙袍,让人忽略了他才二十一岁,刚过弱冠之年。
可自从跟岁欢在一起,老话说近朱者赤,李元祁也从冷漠寡言的帝王渐渐显露出点鲜活的少年意气。
这次出门带的衣服都是岁欢挑的情侣配色的,即便李元祁不喜欢这么明亮的颜色,也没法拒绝情侣装这个词。
今日岁欢身披嫩粉色纱衣,内里是碧色齐胸襦裙,裙身用银线绣着并蒂莲,随着走动闪烁微光。胸口系着粉色裙带,垂下的丝绦上缀着数粒珍珠,发间的粉色流苏与腕间串着的青色琉璃珠相互映衬。
手持团扇半掩娇靥,恍若将天真与烂漫都穿在了身上,娇俏得能滴出水来。
李元祁则束发簪玉冠,一袭浅绿交领长衫,领口袖口用嫩粉色丝线绣着并蒂莲纹,腰间缀着青玉双螭佩,外披月白纱质大袖衫,若隐若现间透出内搭的绿意来。
两人一青一粉,一刚一柔,如春日的新柳与桃花,暗合着情侣间的缱绻情意。
岁欢牵着李元祁的手往田边走,望着金黄的麦田,他冷峻的眉眼舒展,笑意里满是难得的志得意满。
“小宝,来了!”大宝忽然在识海中惊呼。
“什么来了?”
“发痘的牛!气运光环加好运符奇效呀,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
岁欢霍然抬头看向大宝说的方向,见一老农牵着头牛迎面过来。
看样子是从外面才回来的。
路过两人时,岁欢一副天真善良的模样对着老农开口询问。
“老伯,今年庄稼丰收,你怎么还满面愁容的。”
李元祁本来还在观察田地的麦子,听到岁欢与人搭话,也望了过去。
老农刚才一心想着愁事低头赶路,听到娇脆女声才往那边看去。
一看之下惊为天人。
不过他这个岁数了,心里想的都是吃喝庄稼,好看的人看过就算了。
而且这明显是庄子的主人家,可不敢多看贵人。
“姑娘莫怪,小人这牛不知怎的这几日不吃东西,刚寻兽医瞧过,说是要悉心调养些时日。心里头记挂面上便带了愁容,实在失礼。”
岁欢挣开李元祁的手,围着耷拉着的牛头转了半圈。找到了她想看到的,指了指牛嘴边的一圈水疱。
“它长了这么多水疱,估么是碰到了会疼才不想吃草吧。”
“水疱?不对啊,刚才还没有啊。”
老农着急地去查看怎么回事,掐着牛嘴去摸那一圈水疱。
“大宝!”
“来了!”
大宝卷起地上的一粒砂石,刮破老农手下的水疱。
其实离得近感染几率就已经很高了,但这样更万无一失。
李元祁皱眉过去拉岁欢不想让她靠的太近,随着岁欢手指的方向他也看到了那圈不明显的疱疹。
“牛也会得痘疮吗?”
听到岁欢的嘀咕声,李元祁脸色大变,一把捞起她极速退到五步开外。
嘴里大声喝道:“李敏!速传孙太医过来!羽林卫听令,将这里重重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
岁欢知道李元祁出过痘,李元祁也知道她没出过。
此时脸色铁青,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的。
刚才他看到那一圈水疱就觉得不对,只不过知道答案的岁欢比他要先叫出来。
他们这次出门孙太医也是跟着的,还是他听说皇后也在,特意自己来的。
他就喜欢给皇后请平安脉,每次都心情愉快。
除了这次。
孙太医来的快,听李元祁把情况一说,跟被他抱在怀里双腿离地的岁欢对视了一眼。
岁欢晃荡下两条细腿,抬手脸带笑意地跟他打招呼。
孙太医勉强勾出笑脸,心中全是苦涩。
我的殿下呦,没想到老夫还是要亡在你手里了。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隔离了。
宫人们为了给岁欢二人留出空间其实刚才离他们距离并不近,但为了以防万一也隔开了。
孙太医和李元祁都出过痘没那么多顾忌,此刻都在岁欢房里。
“确定是痘疮吗?”
李元祁紧紧握着岁欢的手不放,脸色肃穆地询问查看回来的孙太医。
“回陛下,刚刚臣派人去确认过了,没错。”
岁欢只觉得手上一紧,她轻轻摇了摇两人交握的双手,脸上表情认真无比。
“夫君不用担心,我虽然没出过痘,但我身体强壮呀。再说我离得远着呢,不会被感染的。”
即便是做戏,她也不会让自己吃苦。
不知为何李元祁心中一定,温柔地抚摸她粉嫩的脸颊,“嗯,夫君知道,岁岁一定不会有事的。”
孙太医把过脉开了预防的药剂,见岁欢暂无不适,众人悬着的心落了半分。
李元祁面色却依旧阴郁,沉声吩咐,“都退下,在外间候着,半步不许擅离。”
怕岁欢一个人害怕,他则不顾周围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固执地留在屋里陪她。
第125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2)
本来定的是在庄子上玩三日,今日就该回宫。
李元祁想回去,宫里药多太医多,回宫他才更安心。
但岁欢想确保老农出痘,不论李元祁怎么哄都不肯回去,就说怕感染宫里。
逼急了还把太后太妃几个拿出来说事。
说她们年龄大了,又都是身娇体弱的尊贵人,万一被传染上,不是跟要她们命一样吗。
李元祁不接受这个理由。
他不滥杀,但几条人命跟岁欢的健康完全比不了。
李元祁甚至想下旨把太后她们都送去行宫,这样总不能传染上了。
岁欢也不想他真的着急上火,还好又等了一天老农就出痘了。
“赶紧把好运符健康符都给他贴上。”
功德天道自会给他,岁欢过后还会给他钱财和他想要的子孙前途,来了结两人间的因果。
下午孙太医过来把平安脉,照旧是好结果,李元祁的脸色终于有放晴的趋势了。
“孙太医,那个老伯怎么样了?”
岁欢从来不是善心大发或爱管闲事之人,其实这几天的举动挺奇怪的。
但李元祁对她滤镜大,只当她好奇无聊。
“回殿下,那老农今早出痘了。”
岁欢皱眉,似随口吩咐,“怎么说也有一面之缘,让人好好照顾吧,缺什么从我宫里出。”
李元祁只关心岁欢,他这两晚几乎没睡,一闭眼就是岁岁出痘了。
现在是一点不耐烦听别人的事。
“岁岁,还是回宫养着吧。”
“好。”
李元祁蹙眉,又问了一遍。
“一会儿我就让人备马车回宫,可以吗?”
岁欢痛快点头,“可以呀。”
李元祁心下又松了点。
在她脸上抚蹭了两下,这张小脸的气色比他还要好。
等她们回了宫,开始太后太妃确实对岁欢可能带着痘疫回宫抱着极大的意见。
但孙太医跟打听的人都说了皇后很健康,出痘的可能性不大,这才按下不闹了。
再等从太医院那边传出皇上第一日就想带皇后回宫,是皇后怕传染六宫,特别是太后太妃这些上了年纪的,死活没同意回来。
如今肯回来也是因为她得痘疫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慈宁宫里,太后不停转着手上的佛珠。
她不信佛,是刚入宫时不想看起来跟别人格格不入才装作信徒的。
她之所以讨厌皇后,也因为皇后可以做她不敢做的事。
龚嬷嬷蹲下身给太后捶腿,被太后一把抓住了手。
“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哀家用得着你来做这些事吗?”
“是是是,老奴这就起来。”
太后板着的脸这才有了笑模样。
龚嬷嬷坐在炕案的另一侧,跟太后相对。
“娘娘,听老奴句劝,别跟皇后较劲儿了。
当初先帝在时您都能容忍丽妃那些人,皇后只是个有点娇纵的小姑娘,您为何非要跟她过不去呢?”
真要是下狠手也就罢了,大不了闹个鱼死网破。
偏两边跟小孩子闹别扭似的,只打嘴仗。
太后就是不喜欢祝岁欢,虽然这次的事对她来说不是没有一点触动的。
不是感动她想着自己,而是觉得这样良善的人成为后宫之主,这些年在后宫的提心吊胆都可以放放了。
甩了甩手串,太后认命地闭眼。
“算了,哀家以后不跟她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了。”
她想恪安能靠当后妃的女儿延续荣耀,可她又不敢强逼皇帝。
恪安上次进宫也说了女婿有意将初珍嫁回老家,说初珍的性子不适合入宫。
既然跟皇后之间夹着的隔阂没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太后,得罪皇后从来都不是最优解。
这份不甘心该放下了。
“以后你就跟哀家一起在慈宁宫养老吧,外面的事哀家都不掺合了。”
又细心观察了十日,确定岁欢真的没有被传染,李元祁让人把她这些天用的东西都烧了。
观察痘疫的最后一次平安脉还是孙太医。
岁欢等他把完脉说没问题,才闲聊了几句。
“对了孙太医,那个老伯怎么样了?”
孙太医脸上有点古怪,“回殿下,老农在第五天就痊愈了。”
岁欢小声惊呼,“老伯老当益壮呀!”
孙太医摇摇头,回想老农的脉案。
“就是平常人,但他恢复的快,症状也轻。”
孙太医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但人有时就差点念头。
说到底,还是这些人养尊处优太久,不认为动物与人类存在共通之处。
“这么看来,被牛传染比被人传染病症轻多了呢。”
岁欢随口说的一句话,让李元祁眉梢轻抬,孙太医直接怔在原地。
“这,怎么能跟畜牲做类比呢。”
“为什么不能,这老伯就是呀,还好得快呢。
而且痘症不是得一次就不易再得了吗?如果人人都被牛传染一次,是不是痘症就没那么危险了啊。”
岁欢的天真之语让孙太医一边心动,一边又觉得有失体统。
“找些死囚,去试试看。”
坐拥天下的帝王往往更显胸襟开阔,只因他们已稳居权力巅峰,无需担忧他人诋毁,便可全心谋划如何缔造盛世、造福万民。
得了皇上一句话,孙太医仿若有了倚仗,眼中泛起激动的光彩,躬身应了声“遵旨”,脚下生风快步离去了。
倘若此事当真能成,无异于攻克一道夺命难关。
李元祁眸光似水,语气里满是温柔与赞赏:“皇后功德无量。待到事成,岁岁你当居首功!”
岁欢软乎乎蹭进他怀里,不住点着脑袋表达赞同。
一月转瞬即逝,痘症试验成果斐然。然而出于谨慎考量,还得再寻些死囚来反复试验才稳妥。
不过这事在岁欢这里就算过去了。
接下来该生下自带异象的小宝宝了,明年的干旱岁欢可没忘。
又是一晚缠绵过后,岁欢用了龙凤丸。
月余后,当李元祁于金銮殿上向万民宣告对她的嘉奖,待朝堂上下皆颂她于治痘有功的那日,岁欢“发现”怀孕了。
李元祁握紧岁欢的手,凤目紧盯太医。
太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欢喜,“恭喜皇上,恭喜殿下,是喜脉,一月有余。”
“皇后身子如何?”
“陛下放心,凤体安康!”
“好!赏!全都有赏!”他连道三个好字,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畅快:“阖宫赏三月月例,皇后宫中侍从再加赏一年!”
惯常沉稳的李元祁此刻任由笑意漫上眉梢。
这是他的孩儿,是岁岁跟他的孩儿。
“岁岁,明年我们家就是三个人了。”
不,是四个。
过一阵子再吓吓他。
第126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3)
李元祁后宫就岁欢一人,她还是皇后,没有宫斗争宠栽赃陷害的事,怀孕的消息就没瞒着。
众人已经认识到皇上对皇后的宠爱重视,还能说什么,恭喜呗。
就连太后和宫里的几位太妃也给岁欢送了重礼。
她是后宫第一人,得罪不起那就讨好。
岁欢本来日子就过得舒服,怀孕后李元祁更是恨不能把她捧上天去。
原本的宫务也都被他接手了,岁欢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玩好。
这样的好日子岁欢愉快地过了两个月,到她怀孕三个月时,李元祁才准许她去外面逛逛。
真不是想管着她限制她的自由,实在是岁岁太过“活泼”。
毕竟是双身子的人,她再像往日那般活泼李元祁怕她伤了自己。
虽然孩子的到来令他无比开怀,但岁岁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他始终没忘记这点。
终于能出去撒欢,岁欢就多逛了会儿,甚至时隔不知多少个月,又来到了宣政殿。
李元祁正在跟大臣们开小会,皇后有孕,藩属国得到消息纷纷献上贺礼,他便叫来大臣商议回礼的单子。
李敏从小太监那得知岁欢正往宣政殿这边来,连忙走到皇上跟前跟他耳语。
“皇上,皇后往这边儿来了。”
李元祁本面无表情的脸霎时柔和下来。
吩咐大臣剩下的单子由他们拟好了再呈上来,便让人都下去了。
岁欢过来时正好在门口碰上出殿的大臣们。
“见过皇后。”
“众位平身。”
岁欢端着皇后的架势温和叫起,她在牛痘事件后声望高涨,得注意形象。
大臣们对皇后印象本就好,见她温和有礼,仪态又端的是凤仪万千,如今还身怀龙子,简直没有可挑剔的地方,确实当得起大庆朝的皇后之尊。
众人欣慰友善地向皇后行礼告别,尚未走远,便听见身后传来截然不同的声音。
方才还端庄大气的女声,此刻满是活泼娇憨。
且还直呼皇上名讳。
几人不由对视一眼。
知道皇后受宠,但每次还是会被刷新认知。
“听说皇后年纪还小。”
“听说怀孕女子情绪波动大。”
“……你们说的都对。”
找好理由,几人心中的皇后还是端庄自持的国母形象,这才满意地互相道别。
李元祁知道岁欢要来就已经等在宣政殿门口,否则岁欢喊他的声音也不会被外人听到。
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岁欢自怀孕后就不爱喊他夫君,用她的理论讲,是怕小孩子学话,到时他们跟着她一起叫,场面会非常“有趣”。
怕李元祁接受不了。
李元祁什么都随她,别说两人现在情谊深厚,就是刚在一起时被叫了名讳他也不会觉得冒犯。
名字就是给人叫的。
他要是这么在意,也不会给李敏赐李姓了。
岁欢刚进门,李元祁眼疾手快,稳稳地将迫不及待扑来的娇人拥进怀中,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
三个月的肚子就寝时才能看出差别,此刻岁欢穿着齐胸襦裙,她又跳脱,真是一点怀孕的模样都看不出来。
“李元祁,我今日可想你了,你想我没有?”
任谁被她甜甜蜜蜜地诉说想念也得心软,更何况是李元祁。
“想,我每日都想岁岁。”
抱着人到罗汉榻上坐下,李元祁知她最近实在无聊也心疼,便跟她提议要不要接她外祖家的亲人入京探望。
岁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外祖去后,原主跟舅家关系一般,否则又怎会渣爹一派人接就回京了。
她封后时,李元祁为了她面上好看,还给她舅家按恩荫封了个原阳县伯。
这爵位能保证他们不受欺辱,还不至于为非作歹连累到她,这就够了。
岁欢坐在他腿上眼睛往殿里扫,好久没来了,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这一看就看到了龙案上摆着的一堆东西。
“那些是什么?”
李元祁抱着岁欢,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笑道:“是藩属国送过来的,贺你有孕的礼物。”
她喜欢礼物。
岁欢立刻退出李元祁的怀抱走过去看。
“小宝,看到那盆植物没有?那是番茄。”
“哇,我爱番茄!”
“最惊喜的不是这个,是那盆里有一粒马上就要发芽的土豆种子。”
岁欢微睁大眼,她之前又贴了一次好运符求土豆玉米,但一直没遇到,还以为不好用了呢。
结果是延迟了呀。
转过身对李元祁索要,“我想要这盆花。”
李元祁看了眼,是藩属国新发现的植物。
说是颜色鲜艳果子可爱,他本就想一会儿让人看看,没问题给岁岁送过去的。
“本来就都是给你的,不过我先找人看了再给你送过去。”
“好!你最好了。”
岁欢想到几个月后便能得到几颗土豆,有了果实就能让李元祁去找更多的种子,就开心。
以后百姓至少能多几种粮食选择,少些人饿肚子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岁欢扶着腰跟大宝感慨。
“都说屁股决定脑袋,责任推人成长。我现在居然也会为百姓能吃饱饭感到高兴,甚至愿意为了这个做些什么。”
哪怕李元祁连皇后的责任都不愿时时压在她身上,但自从大婚时被百姓跪拜,她身上好似就多了点什么。
“小宝你要奋发图强走大女主路线啦?”
岁欢刚才还劲儿劲儿挺起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
“那还是算了,做大女主太累了。我可吃不了这个苦,我只想享福。”
女强人她佩服,但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方式。
她从小听着局里的哥哥姐姐们讲各种人生,早早就总结出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就是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等死。
人生只有一次,当然怎么快乐怎么活。
而她的人生虽然比大部分人漫长,但对她来说也是独一无二弥足珍贵。
总之吃不了一点苦。
自皇后有孕,朝堂气氛都和煦了几分,大臣们也不觉得后脖子凉了。
当然,即使这样也没人敢搞事。
比如提议选个秀什么的。
但是没见识过菜市口血流成河的嘉平公主一直随驸马在南边上任,只听过皇上的仁德和皇后的善举。
先帝时她又是最受宠的大公主,对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弟弟李元祁很是喜欢。
虽不能说关系亲密,但至少比别的皇子皇女好得多。
她不是想搞事,纯是心疼自己弟弟没人服侍,就从南边带了两个人过来。
还把人带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看着嘉平公主身后以侍女名义带进来的小美人,把她刚孝敬给自己的佛珠推了回去。
“你是特意回来害哀家的?”
第127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4)
嘉平公主疑惑地看向太后,“母后说笑了,我什么都没做啊,怎么会害您。”
太后虽是继后,但她是二嫁之身,进宫时年龄并不小,会做人,也就没太被皇子公主们排斥。
挑挑眉,太后看嘉平公主的眼神更怪了。
“你回来时就没打听过吗?”
嘉平公主愈发听不懂了,难道她离京时间太长,所以听不懂京城话了?
她在南边待了这么多年,确实爱说些当地方言。
小心地觑着太后,迟疑地问:“母后您是生我气了吗?”
明知道这是个蠢的,她跟她拐什么弯。
太后揉了揉额角,选择跟她直话直说。
“皇后可是皇帝的心肝,皱个眉头皇帝都会兴师动众。这宫里一直只她一个,就知道皇后不是个心眼大的。且你在她怀有身孕时给她丈夫送女人,怎么的你想谋害皇嗣?”
这么说话确实爽快,怪不得祝氏当了皇后还不改。
嘉平大惊失色,她听说了帝后感情深厚,可皇后怀孕了不能伺候皇帝,总不能让皇帝为了她忍着吧?
皇后不都要有后妃之德吗?
她也是为了她弟弟好啊!
“为了他好你还敢害皇后,这不是剜他心肝吗?你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还是这么蠢。”
嘉平公主情急之下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太后听了都无奈了。
嘉平还是懵懵的样子,太后叹了口气。
这事儿还真不能不管。
不说皇帝知道了肯定会连累自己,且她也希望皇室有后,不能允许皇嗣出任何问题。
就说痘症那次她承了皇后的情,也不能明知她会受伤害的情况下袖手旁观。
再者说,就算不是皇后,给任何怀孕女子的丈夫送女人,这事儿都很恶心!
嘉平真是跟南边那些个脑子有疾的世家妇学坏了!
“行了,你也别想了,你这脑子想出的主意说不得更气人。
哀家直接告诉你,你出宫就把这俩人送回去,然后当没这回事,皇帝面前也别提。”
“知道了吗?”
嘉平小时候是先帝后宫斗的最厉害的时候,她又是先帝的第一个孩子,难免有点特殊地位,是故她也是重点被害的对象。
她这脑子就是被害后反应开始慢了的。
不耽误生活,但一根筋。
因此皇室中人大都对她很宽容。
果然嘉平很听话地用力点头,“我听母后的!”
“你能这样最好。去拜见皇后吧,往后入宫万不可因别的缘故冷落中宫威仪,也莫仗着皇帝的几分恩宠坏了尊卑体统。”
嘉平又反驳,“可您是长辈,先拜见您不是孝顺吗?”
这孩子真是不禁夸,太后手往桌上一拍,“天地君亲师,君在前,亲在后!皇家规矩怎么能跟外面一样!”
背过身子又挥手赶她,“快走快走!哀家看到你头疼。这两人先放我这,一会儿你出宫再来接。”
不然就她这点心眼,皇后那个小精怪不等她说话就看出来了。
嘉平公主一脸心虚害怕地往岁欢那去了,龚嬷嬷给太后又端了杯参茶。
“娘娘,这件事瞒不住皇后的。”
太后端起茶喝了一口,自嘲道:“哀家最近都离不开这参茶了。”
“如今后宫都是她的天下,瞒不住才是正常的。哀家也没想瞒着她,但总比把人带到跟前打她的脸强。
后面她知道哀家挡了这事,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龚嬷嬷看着全无凭借此事索取人情之意的娘娘,勾出抹带着追忆的笑来。
这吃人的皇宫折磨了她家姑娘半辈子,幸好没彻底吞噬她。
其实岁欢知道这事比太后还早。
她怀着孕好多事不能做,话本子又看够了,大宝为了哄她,就把出去浪时看到的好玩的讲给她听。
嘉平公主回京大小也算个热搜,大宝就逛过去了。
然后就在那听到了她跟驸马说起她的想法。
这还得了!
大宝当即就飞奔回去跟岁欢报告了敌情。
岁欢没生气。
男人出轨是人能看住的吗?更何况对皇帝来说这都不算出轨。
不过她还是想收拾嘉平公主的,结果又听到了她跟太后那一场对话。
得了,这个是真的脑子有疾。
那岁欢也没给她好脸色,没说两句就把战战兢兢的嘉平公主打发走了。
而后就派人去请皇上。
她不高兴谁都别想高兴!
“琥珀,你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肚子不舒服!”
岁欢扶着肚子皱眉,寒着张俏脸。
怪不得宫斗文里争宠都爱用这个理由,说出来确实有肆无忌惮的底气。
琥珀她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岁欢真的不舒服,她喊玳瑁赶紧去叫太医,自己拔腿就往宣政殿跑。
李元祁是一路跑过来的,冲进门就扶住岁欢肩膀上下看。
“岁岁难受的厉害吗?太医呢?太医还没来吗!?”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宫人吼出来的。
岁欢不想连累宫人,把人都赶出去了。
转过脸理直气壮地跟他吼:“我没事,骗你的!”
李元祁怔了一下,没有预料中的气恼,反倒舒了口气的样子。
“不是真的难受就好。”
挨着岁欢一起坐在贵妃椅上,搂住她柔声询问:“岁岁为什么骗我,是我哪里惹你不虞了吗?”
岁欢没故意不说让他猜,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让人猜的结果只会更生气。
“哼!我心里不舒服,就骗你也让你不舒服!你要是生气就罚我吧!谁让我们娘仨可怜没人爱呢!”
李元祁听话只听重点,“娘仨,你怀的是双胎?!”
嘴快说出来了。
不过这几天也该查出来了,说就说了。
他让自己不开心,惊喜就不给了!
李元祁这次更紧张了,恰在此时太医匆匆入殿,给岁欢把完脉后肯定了肚子里是双胎,又宽了皇上的心。
皇后凤体安康,双胎脉象平稳有力。
李元祁把眼底的忧色狠狠压下,没有初闻岁欢有孕时的欣喜若狂。
将到嘴边的疑虑咽了下去,等着过后再追问双胎需要注意的地方,省的惊到岁欢。
太医走后,李元祁哄了好一会儿,做了一堆保证,才让岁欢肯搭理他。
岁欢痛快地把为什么生气跟他说了。
没想到李元祁先是沉默,而后抱着她轻声问道:“岁岁你为什么生气?你想我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两人初在一起时他就问过,岁欢没当回事随便糊弄过去了。
这次看到李元祁眸中不允许她再逃避的压迫,岁欢抬起下颌,倔强的目光毫不退缩地撞进他眼底。
“我要你此生只我一个,终身不纳二色。”
第128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35)
李元祁听了她的要求,先是眼中漫上笑意,随即嘴角高扬,最后开怀大笑。
笑声中全是得偿所愿的满足。
眼看岁欢就要被他笑到发脾气,李元祁连忙把人搂进怀里。
满足地在她耳边喟叹,“岁岁,我的岁岁。”
岁欢想推开他没推动,但两人之间还是被她倔强的小胳膊支出一人宽的距离。
她提了要求,就绝对不允许有人糊弄过去。
“你还没回答我!”
李元祁缓缓松开禁锢她的双臂,修长的手指轻捧上她的脸颊,凤目沁着春水,他俯身与她鼻尖相抵,字字千钧。
“江山可易主,日月可更迭,但我此生,唯你一人。”
他从出生便是皇子,从小的教育让他从没有从一而终的观念,即便现在他也不觉得三宫六院有问题 。
但如果这样会使岁欢难过,那就是问题。
而且从心而论,他本身也不想要别人,他的眼睛也看不到别人,心里更住不进去别的人。
他满心满眼都是岁欢。
岁欢是他人生中灿烂的意外,也是宝贵的惊喜。
“这是你自愿的吧?可别到最后变成我逼迫你的。”
在她嘟起的唇瓣上轻吻,李元祁眼底是不容置喙的执念。
“天地为证,若有半分虚情假意,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岁欢歪着头,既不捂他的嘴,也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嗔怪阻拦。
她就静静的等着李元祁发完毒誓,眯起的桃花眼里狡黠中带着诚恳。
“真有那天,你真的会被雷劈哦。”
平日她是伤不到他,但他若违背对她的誓言,他们就有了因果,到时什么龙气都不好使了。
两人之间打破最后那一点隔阂,感情更甚往日。
李元祁“感谢”嘉平公主的神助攻,决定给她点奖励。
先是把她的心肝宝贝儿子送去边疆参军,还是从大头兵做起。
又把嘉平带来的两名女子赏给跟她感情很好的驸马做侍女。
要不是不能明面上打皇室公主的脸面,以防将来他的女儿受委屈,这两人就不是侍女,而是御赐贵妾了。
嘉平求见皇帝弟弟被拒,求见皇后弟妹又被皇帝弟弟拒,只能哭哭啼啼去找太后哭诉。
太后头疼地看着哭得委屈巴巴但眼中却没有怨恨的嘉平,让龚嬷嬷给她递了一张新的手帕擦泪。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哀家以为你小时候就该学过。”
嘉平抽抽搭搭的回想了一下,楞楞地回道:“没学过啊!不过我听过这句话的。”
太后被她堵的一噎,惊觉眼前之人乃是金枝玉叶的帝女,自幼在圣宠中娇养长大,行事做派哪能跟寻常人家相提并论。
怕是先帝教她的是“强人所难”吧。
“行了,宇儿那皇帝也是为了他好。身为男子吃点苦才是应当的,难道让你养成脂粉堆儿里的纨绔不成。”
“至于驸马那里,他没那个心便罢,有了外心第一个收拾他的就是皇后。”
“帝后感情不容外人插手,你以后可长点记性。”
这句话既是对嘉平说的,也是她跟自己说的。
自从得知岁欢怀的是双胎,李元祁就总是提着心。
先帝有个曾经很是宠爱的妃子就是怀双胎难产而亡的,那时先帝因为这事没少发疯,所以他记忆深刻。
他把原来每三日的平安脉变成了一日,而且还是在他上朝前,趁岁欢睡着的时候给她把脉。
不听到那句“皇后安好”,他就没法平心静气地听朝会上那些大臣们废话。
这事儿对岁欢没影响,对大臣来说是君王体谅,双赢。
只除了孙太医。
本来太医是不用上朝的,除了当值那日,余下几乎都是睡到卯时起。
但现在每日寅时就要到重光殿报道。
几个月下来,孙太医目下青黑,在心底大逆不道地嘀咕曾经的景王。
真应该让他感受下皇帝的作息日常,那他可能就不会造反了。
这皇帝真是狗都不当!
好不容易熬到岁欢生产这日,孙太医甚至有种苦尽甘来之感。
李元祁坚持要在产房里陪伴岁欢,在外面他根本不能放心。
可岁欢拒绝。
她吃了丹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会儿得表演的。
李元祁如此精明,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演,那不就露馅了么。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看着岁欢眼底蓄泪,嘴也撇了下去,李元祁还是妥协了。
等人出去,岁欢表演起来就肆无忌惮了。
难耐得呻吟,控制不住得尖叫,因为她表现的太好,李元祁在外面都差点砍了太医。
“大宝,天地异象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这丹药的效果比我们系统可厉害多了,我弄出来的异象都是影像投射,它居然是真的诶。”
“人家是书中设定,相当于天道配合了。”
一切准备就绪,岁欢也演够了,接连两声婴儿的啼哭终于让外面心急如焚的帝王多云转晴。
天空却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产房外,皇帝隔着雕花窗看去。两道银蛇般的闪电划破苍穹,在空中缠绕翻涌,宛如双龙嬉戏,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似龙吟响彻九霄。
京城的天空都被这异象笼罩,雷霆万钧间却不见暴戾之气,反而散发着浩然正气与悲悯。
待双龙渐渐消散,整个大庆国骤然倾泻大雨,万千百姓纷纷奔出家门,跪倒在地向着天空叩首高呼,感恩上苍。
持续了两个月的干旱,本以为是绝境,却在今日出现了转机。
李元祁只看了一眼异象,目光就死死钉在紧闭的大门上。什么时候听到那句“母子均安”,才有心思想别的。
还好下一刻接生嬷嬷就抱着两个明黄色绣着龙纹的襁褓出来了。
“恭喜陛下,是龙凤双胎!”
“天佑大庆!天佑皇室啊!”
天个屁!李元祁彻底不顾体面。
明明是他的岁岁!
是他的岁岁挣命为大庆诞下的继承人!
忍住了想脱口的粗话,李元祁叠声问接生嬷嬷:“皇后怎么样?”
嬷嬷早在皇后怀孕就被接到宫中候着了,也知道帝后情深,赶忙报平安以安帝王的心。
“皇后娘娘非常好!还在里面收拾,一会儿皇上就能进去了。”
她做了一辈子接生婆,没见过这么痛快这么健壮的孕妇。
哪怕是身高马大的女子,生产时也难免痛苦崩溃。
皇后虽也跟着呼喊叫嚷,可那架势,怎么看都像只是在走个过场。
生完后不仅没力竭昏睡,反倒神采奕奕的。
岁欢用了回春丹,产房也被收拾干净了。
李元祁大步冲到她面前就狠狠亲了几口,见她脸色红润不像受苦,反倒像才睡醒健康活泼的小春桃。
方才在产房外好似被人千刀万剐似的心终于慢慢合拢。
“岁岁,谢谢你。”
第129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完)
岁欢这次怀孕从头到尾没吃过一点苦。
怀孕的时候虽然每天顶着个大肚子,但她自己其实感受不到孕肚的存在,甚至有时候还因为那里没重量,觉得它是虚无的。
若不是手上摸着的真实触感,岁欢总觉得她怀了个假孕。
生完孩子躺在产床上,她心里就一个想法。
愿天下所有女性都能跟她一样顺利不受苦。
所以她没办法跟李元祁共鸣,也就不想玩煽情。
她只想看自己生下的两个天命之子。
襁褓被抱给岁欢,岁欢侧头一看,心头满意。
不愧是她呀,宝宝生下来就粉雕玉琢,娃界神颜!
这俩娃也确实特别。
从婴儿时期就展现出与众不同的优秀。
别的孩子会坐时他们会站,别的孩子能站时他们已经走的很顺,别的孩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吐话,他俩已经能整句整句的命令宫人带他们去母后宫中。
之前宫里最小的孩子是先帝的十八皇子,今年也十岁了。
时隔十年宫中再一次传来婴孩稚嫩可爱的声音,不仅岁欢两人对俩宝宠爱有加,太后太妃,甚至宫人们都不自觉夹着嗓子跟小皇子皇女说话。
太后之前在嘉平公主那件事上的所作所为岁欢知道了,后面也依旧表现良好再没想过找茬,岁欢也就接受了她隐晦的示好。
宫中三大巨头的和睦,使先帝时期诡谲多变的后宫氛围变得和谐有爱起来,俩宝的成长环境就更好了。
他俩是伴随着天地异象而生,一出生就解决了干旱,大雨连下三日,干枯的河水也重新奔流不息。
于是李元祁在他们洗三当日就册封哥哥为太子,妹妹为定国公主同亲王俸禄。
也是由爱生怖,李元祁迷信了起来,怕小孩子压不住太大的名字,硬是等两人周岁才给起了大名。
哥哥叫李昭珩,“昭”意为光明,象征圣德昭昭、仁政广布。“珩”是古代礼器,喻指君子德行高洁。寓意他德才兼备、恩泽万民。
妹妹叫李韶玥,“韶”指美好年华与盛世华章。玥”为神珠,寓意珍贵非凡。名字寄寓公主如明珠般璀璨夺目 ,亦喻其为皇室增添光彩。
不过两人心里不太认他们的大名,只认乳名,阿翕和了了。
因为但凡被人叫起大名,多半是要挨罚受训的。只有乳名在耳边响起时,两人才会欢天喜地地一头扎进父皇母后怀里。
岁欢不干预两个孩子的成长,也不阻止李元祁按他的方式教导。
阿翕自幼便显露帝王气度,言行举止沉稳有序,颇具章法。且胸怀开阔,眼界长远,格局不凡。
不过他心性果决狠厉,手段强硬,同时对人心情绪的洞察又极为敏锐,总能精准捕捉他人细微的情感波动。
了了则人如其名,活得洒脱自在,从不纠结过往,也不忧虑未来。
她是个情绪格外稳定的乖宝宝,偏感官又异常敏锐,仿佛天生带着趋利避害的直觉,总能在不经意间避开潜藏的危险。
朝臣们对这对龙凤胎提起来是满口的夸赞。
因为自他们出生以来,就不时有好事发生。
那场缓解旱情的甘霖自不必说,更让大庆上下振奋的是,宫中竟接连发现了高产的土豆与玉米。这俩作物的推广,大大充实了国库的粮食储备,百姓饥寒交迫的日子也少了许多。
还有比琉璃还透亮的玻璃,那个叫眼镜的东西简直是最伟大的发明,孙太医每天架在鼻梁上,表示能研究更多的古方了。
前阵子还有消息传来,工部竟研制出了水泥。这东西已先在皇庄的一条路上试过,不但大大改善了交通,用来砌墙盖房时,坚固程度更是远超以往的砖木房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更别提曲辕犁改良,水车风车灌溉技术,海水晒盐技术,消毒酒精等等等等。
好像小皇子皇女的成长一直伴着大庆朝的不断发展壮大。
“娘亲娘亲,你猜了了是谁?”
三岁半的小豆丁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太子服,咚咚咚跑到岁欢跟前,仰头睁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期待地看向她。
她不光眼睛圆滚滚,脑袋也圆滚滚,肚子也圆滚滚。
岁欢经常后悔之前觉得自己没文化,把起乳名的机会让给了李元祁。
否则现在儿子女儿叫团团圆圆,多应景。
放下手中的字帖,岁欢摸着下巴假装思考了下,才语气笃定地回答小宝宝。
“娘猜你是了了!”
小宝宝肉眼可见的失望,后面跟上来的另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穿的也一模一样的宝宝走过来抱住她。
两个小宝宝都圆滚滚的,抱在一起时肚子顶着肚子,岁欢看得哈哈大笑。
还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可爱。
了了的失望转瞬即逝,反手也抱住兄长,好奇地问岁欢。
“为什么娘亲每次都能猜中呢?”
岁欢矜持地抬起下巴,不谦虚地夸赞自己,“因为我太聪明了呀,不然怎么会生出你们这么聪明漂亮的宝宝。”
“当初我跟神仙请求要生两个像我一样的娃娃,没多久你们就来了。”
两个宝宝互相摸摸对方的脸蛋,满意地点点头。
娘亲功高盖世!
俩孩子因为双胎的缘故,感情异常要好,扮演游戏从小玩到大。后来除了帝后,外人已经不能分辨出两人了。
少年时了了甚至时不时代替阿翕去上朝,让兄长出去玩乐放松一下。
于是大臣们对小太子是既满心欢喜又头疼不已。
昨日他还一派沉稳,巧妙化解朝臣纷争,尽显储君风范。可隔日再来,他竟双手抱胸,眼睛亮晶晶地挤在人群外围看热闹,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直叫人哭笑不得。
这也许算另类的“喜怒不形于色”?
孩子健康快活地长大,父母不知不觉间也行至迟暮。
弥留之际,岁欢和李元祁心态平和地牵手躺在床上。
两人这一世过得幸福满足,没有遗憾,并不惧怕离别。
看着李元祁合上双眼,岁欢目光温柔眷恋地深深凝望他,也缓缓闭了眼。
等感受不到身边人的呼吸,李元祁睁开眼睛,慢慢侧身把爱人抱进怀里。
“我对岁岁从不食言,即便只多挺一息,也会让你走在前面。”
“朕今生功德圆满,只求来世再与岁欢相见。”
李元祁忽见岁欢眼角凝出一滴清泪,他唇角扬起,阖眸抵上她还温热的额头,以最亲密的姿态一同坠入永眠。
他知道,他的岁岁答应他了。
第130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
在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都市街头,一个身穿黄色小马甲,头戴黄色头盔,骑着奶白色电动摩托车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穿梭其中。
“我有一辆小电驴
我天天骑呀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去送外卖去
我手里拿着配送箱我心里很得意
你一定要给我好评
我会谢谢你~”
女孩子的声音如同天籁,一种刚入耳就震撼人心的纯净空灵。
但歌中的情绪却是昂扬快乐又可爱的,飘到心情沮丧的人耳中,也让她们会心一笑。
有人被感染到不自觉跟着哼唱。
有人慌忙拿出手机想录下来分享到网上去。
这是一种多么积极的心态呀。
送个外卖都这么高兴。
刚上任的外卖员岁欢确实挺高兴的。
对她来说回到现代世界就相当于度假呀,虽然这不是她原本的世界。
“唱得好!不过宝儿,你外卖要超时啦。”
“啦啦……快快快,大宝给我开个实时导航!”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饿死在我手中的!”
大宝给岁欢规划了一条在超时前绝对可以到达的路线,岁欢油门按到底……是不可能的。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还好大宝靠谱,岁欢提前五分钟就把食物送到客户的手中了,还隔着安全帽和防晒口罩给了人一个大大的微笑。
“祝您用餐愉快!要给我五星好评哦!”
“啊?哦哦,好的!”
别问取餐的小姐姐是怎么知道她在微笑的。
声音中的情绪太浓厚了,隔多少层都能知道她在高兴。
“谢谢美丽的小姐姐!小姐姐再见!”
岁欢胳膊抬到头顶比了个大大的爱心,边挥手边转身离开了。
“再见再见!”
取餐的都市丽人本来还因为工作的事情有点沮丧,但此刻忽然就有种“天气刚好,我也很好”的感觉。
“噗呲”
“遇到个可爱的小外卖员呀。”
都市丽人笑着感叹,心情愉悦地准备回去继续对抗工作这个小妖精的刁难!
另一边岁欢跨上小电驴,翻着手机看看有什么离得近,单价高还不用上楼的单子。
边翻边哼歌。
大宝的心情跟岁欢一样美丽,高科技社会更便于它接收信息不说,这次终于是由它挑选的世界了。
“小宝,我把命线剧情整理好了,你现在看还是一会儿呀?”
岁欢刚来这个世界就是在送单的路上,还真没来得及看剧情和身份呢。
乖乖把车骑到可以临时停车的停车位上,岁欢低头装作看手机,脑中翻看着大宝给的资料。
这次的任务关联人通俗点讲就是个万人迷女主。
姓朱名颜,是个刚开始搞直播的小网红。
不久前意外得到了个好感系统,通过获得别人的好感值来兑换各种技能和调整外貌。
朱颜看来,这系统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太适合她的直播事业了。
她便通过获得直播粉丝的喜爱,不断优化自己,渐渐俘获一众大佬的芳心,最终在鱼塘里遨游潇洒了一辈子。
岁欢查看了一下,发现朱颜跟她是一个城市的。
下一刻,路人便瞧见路边休息的小外卖员忽然伸直了胳膊,像在空中寻找什么似的,凭空捞了一把。
因为昨晚直播到太晚,在新租来的高级公寓中补眠的朱颜,睡梦中眉头都没皱,她刚得到的宝贝金手指就被抓走了。
岁欢把收回来的金手指放到收纳箱里,大宝分出一段数据化作小脚脚,在上面踩了一下。
刹那间,好感系统所有的资料和功能都到了大宝的程序里。
一人一统通过几个世界也在慢慢变强,至少一座城市内,岁欢都可以不用接触就完成任务了。
不过后续世界越来越难,她升级也会越来越慢。
翻看了一下复制的好感系统,大宝把不好的东西都修改掉,爪子下压着个小光团问岁欢。
“小宝,这个系统我改过了,你要用不?”
岁欢摇了摇头,傲慢的下巴高高抬起。
“我可用不着。”
强国系统她还能合计合计,好感系统不过美化外型外加给些琴棋书画之类的艺术性技能。
论外貌,谁比得过她?
论技能,真当她在之前那些小世界就天天胡玩呀。
特别是上个小世界当了皇后,每日请各种国手稍微指点一下,这些年积攒下来她的艺术造诣也不低了。
跟大师比不了,小大师却是当得的。
所以好感系统对她来说就是鸡肋,完全没用不说还要完成任务讨好别人来获得喜爱。
她这么招人喜欢,用得着上杆子嘛。
随便小露两手肯定就火了呀。
大宝想了想也赞同,这系统美化完的人类也不如小宝。
“不过这世界真的不是书中世界吗?看看朱颜钓的这些鱼,身份全是业界顶尖,本人全都帅气多金。”
“除了书中世界,我都没见过几个不秃头不大肚子,年轻帅气的老总呢。”
大宝驾轻就熟地在网络上抓取信息,不在意道:“这玩意谁能说准呀,可能世界衍生出一本书,也可能书演化出一个世界。这鸡生蛋蛋生鸡的哲学问题,不是我俩能搞明白的。”
岁欢只不过随口一提,全是帅哥的世界总比都是秃头大叔强。
要不是朱颜在感情方面不讲究,有妇之夫也不放过,岁欢还真想跟她交个朋友。
光是天天看她养鱼就很有意思了。
想当初她也是养过几条小鱼的小朋友呢,但真的经历过感情,才觉得那时候她就像在过家家。
感受过几段真挚的感情,岁欢是不想养鱼也不想当什么万人迷了。
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从一而终,但一段感情中只会全心全意爱一个人。
大宝打断了有点恍惚的岁欢,欢快地对她道:“小宝你这个世界可以躺平了,天天玩都可以。”
岁欢重新摆弄她的手机,反驳大宝,“我本来每个世界都在躺平呀。”
“但我还是有点上进心的,这个世界我要发展事业了!”
她说的慷慨激昂,但大宝了解她,还不是原主的工作对了她的胃口么。
小宝就喜欢万众瞩目被人夸夸。
原主跟朱颜一样,是个刚开始直播的小主播。
她还算不上网红,朱颜已经播了一阵开始有老粉了,原主才是个播了两场的小新人。
这个世界的直播行业非常发达,各行各业,随时随地都能够看到主播的身影。
并且网红这个职业已不再带有轻视意味,它和明星、医生、律师没什么不同,都只是职业名称而已。
岁欢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她决心当一名爆红网络的大主播,天天被人夸夸。
第131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
原主父母在她刚满16岁时出车祸去世了。
肇事者的车子出了问题,尽管她采取了合理的避险措施还是撞到了原主的父母。
虽然这位女士伤势也不轻,但在进手术室前还不忘嘱咐她女儿要承担所有抢救费用。
可惜原主的父母没能抢救过来。
肇事者女儿陪伴着情绪激动的原主办好了一切后事,还主动赔偿了五百万。
肇事者本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从此失去了一条腿。
因为她是自首且后续表现积极,又是意外事件,法院判了无罪释放。
她过后还想帮助补偿原主,但原主即使知道这真的是意外也不想见她,办完丧事没多久就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小镇。
之后肇事者又跟车子的厂家打了官司,让厂家赔了近两千万。
这笔钱她尽数打给了原主,原主退了三分之一,两人此后再没联系。
原主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小姑娘,父母去世那年正好是她越级考上大学的第一年。
怕一直不怎么联系的亲戚上来争夺这笔钱财,她卖了父母开的小超市,又把家里那套房子租给了她高中的副校长。
副校长很爱护学生,特别是原主这个特别争脸的学生。
他家在小镇关系网庞大,就算以后有亲戚来闹,看到他也得认怂。
从此以后,小姑娘只身生活在大学所在的城市。
今年她刚满22岁,已经是研究生毕业了,手里的两千万经过这么多年却只多不少。
但毕业后她忽然没有了生活的目标,且这些年封闭自己,除了日常必要的交流,她连个朋友都没有。
在某一天阳光照到她身上时,她忽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尝试出去工作,还特意选择了一个每天都要接触不同人的职业。
送外卖。
岁欢来的这个节点,算是她人生中一个转折点。
原主是个漂亮女孩,但父母的去世对她的打击还是太大了,心理原因使她不愿意面对外人,常低着头也不太打扮。
五官细看下其实很好看,但大大的黑眼圈,脸上失眠长得痘痘,还有毫无血色的嘴唇,都让她看起来不太好。
但她身材凹凸有致,经常会有人因为她的背影跑过来看她的脸长什么样。
就在今天原主会遇到一个男主播,未经她同意把她的脸暴露在直播间里。
现在几乎大部分外卖员都会在送外卖时开启直播,当然镜头是对着自己。
原主因为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做的一直是不露脸直播,没想到就这么被曝光了出去。
这个看脸的时代,人渣们似乎不能接受背影那么美的人脸长成那副样子。
他们甚至神通广大的通过一系列细节找到了她的直播间。
后面就是原主不仅没能治愈自己,反倒遭受了一场不算小的网暴。
虽然她最后没走极端,但还是彻底封闭了自己,郁郁寡欢三十多岁就去世了。
“我顶替的都是些可爱却可怜的女孩子啊,她们的要求被满足了吧?”
大宝:“她们的身份可是被你顶替的,局里赔偿组不敢克扣的,甚至还会尽量满足她们的要求。
不过这些女孩确实很好,即使看出来了也没狮子大开口,只求下一世家庭幸福美满,平安顺遂。”
“那她们一定会的。”
岁欢话音刚落,大宝就出声提醒。
“小宝,那个男主播过来了。”
岁欢可不在原主遇到男主播的地方,却还是遇上了。
大眼睛骨碌一转,这不是送上门的流量密码吗?等会儿既能顺理成章露脸,还能顺带收拾了那人渣,踩着他得一大波关注。
身后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一个穿着打扮时髦,看着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边四处张望边跟手机里的粉丝们对话。
李保:“让我看看今天采访哪个辛苦的工作者。”
李保:“哦吼,前面有个漂亮妹妹,还是个外卖员呢!家人们礼物刷起来,想不想看我去采访她?”
李保把手机翻转,直播间看到了不远处骑在小电驴上休息的岁欢。
原主已经很美了,岁欢来了后用的是她自己的分身,身材只会比原主更美更惑人。
直播间开始鬼哭狼嚎地刷礼物,李保怔愣一下也清醒过来,看着粉丝的热情这么高涨,心里高兴。
李保:“哈哈,兄弟们的热情小弟感受到了,我这就去给你们拍一下这位妹妹的正脸。”
当然直播间有只顾着看岁欢长相的,也有些三观比较正,提醒李保的。
【老鸨你这么做不好吧,这是侵犯肖像权的】
【上面兄弟胆小了,现在可是全民直播,不小心被拍进去的简直不要太多】
【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
【不爱看滚】
绰号老鸨的能是什么好人,能粉上他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有点底线的毕竟是少数,被骂多了就干脆走了不看了。
这个李保可是惯犯了,之前还拍过【送单身女生回家】系列。
嘴上说的好听是为了怕女孩子独自回家有危险,实际上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危险!
说是保护,却只挑漂亮的女孩子,那不叫保护,叫骚扰!
被女孩拒绝了也不管不顾地尾随人家,还是带着一直播间的老涩批尾随。
还好这件事闹大后被叫停了,但对他影响不大,只是停更了一段时间而已。
这不,又开了个名字光伟正的【城市中辛苦的工作者】,实际上还是挑漂亮的女孩拍。
今天是他复出后的第一场直播,没想到真就遇到合适的了。
如果这女外卖员长的不错,那就让工作室在音符多投点推广,务必让他复出的第一期大爆!
岁欢虽然背对着他没回头,但通过大宝也知道那边的动静了。
她甚至知道直播间里粉丝刚才说了些什么。
“大宝,帮我打开直播间。”
看似岁欢用手机开始直播,实际上是大宝在操控着岁欢的手机,帮她随时监控着直播间,把控舆论。
还能时刻拍出最美的角度。
原主怕露脸,岁欢可不怕。
她不仅要露脸,还要因为露脸造成网暴。
只不过这次网暴的对象就要换一换了。
岁欢不管网暴的行为对不对,她就是要以暴制暴,以恶制恶才爽快!
打开直播间,原主虽说只播过两次,可单从她直播时的状态和举动来看,就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或精神状态不太好。
所以也有个小几十人怜爱她变成粉丝的,这些粉丝在原主被网暴时也出过力,就是可惜力量太小了。
“大家中午好,我是送外卖的岁岁。”
第132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3)
‘送外卖的岁岁’是原主的网名,孩子老实,起得名字都很老实。
不过岁欢觉得挺好,有种实诚的可爱。
岁欢刚打完招呼,直播间眼看着就上了几十人,都是特别关注她的粉丝。
【主播中午好呀】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主播声音又好听了,而且太好听了!】
【上面的我也我也,简直天籁啊!】
原主声音是标准的清甜女音,岁欢来了,音质就更上一层楼。
“谢谢你们的夸奖。”
小姑娘声音里感情太充沛了,即使看不到她的脸,也能感觉到她此刻是害羞笑着的,说不定还带着点小得意。
唰唰唰,屏幕上被刷了几个礼物。
【主播声音好听】
【老婆,这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老婆啊(??w??)??】
【是真的好听,真的适合做个不露脸的主播】
毕竟没那么美貌的话,用声音吸引人就可以了。
“嗯,我还没做好露脸的准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弹幕一大堆问为什么的,穿插着几个猜测的解释。
原主没卖过惨,但通过行为也能感受到她至少是个非常害羞的女孩子。
弹幕上大概了解了这个小可怜,纷纷表示不露脸也没关系,多说几句话就可以。
岁欢开口道谢,又跟粉丝说要开始送外卖了,就把手机卡在了车把上的支架里。
原主这时候因为头发散了就摘下了头盔,还拿掉了口罩擦汗,这才被李保拍了个正着。
岁欢知道李保已经走到跟前马上就要拍到她了,在他镜头拍过来的瞬间,她摘下了头盔和口罩。
“让我们看看这位辛苦的外卖员妹妹……”
李保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的直播间也出现了短暂的空屏。
摘下头盔的年轻女子甩了下汗湿在脖子上的长发,露出一张绝色无双的脸庞。
白皙无瑕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不妆而赤的唇瓣,高挺精致的鼻子,最突出的还是那双桃花眼,眼尾一颗红色小痣,微微垂着带着一股厌世感,媚而不俗。
发现有人在拍她,那双眼睛受惊似的看过来,纯净压住了冷脸时的魅惑。
网上总说这个纯欲那个纯欲,真应该让她们看看什么才叫纯欲。
简直勾魂摄魄!
年轻女孩看到对着她的镜头,慌张地就要把口罩和头盔带上。
可李保要是那么规矩的人,就不会开这种会伤害女孩儿的话题来博流量了。
也是因为他没得到什么惩罚,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是啊,他只是“为女孩子好”,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不是吗?
可这招对上岁欢就不好使了。
李保下意识地就要拉她的手阻止她戴上头盔。
嘴上还大言不惭混不吝地说着:“妹妹别怕,我是好人……”
他往日最爱逗这种一吓就哭的,看着就让人心头火热。
“啊!!!”
可惜岁欢不是那群善良柔弱的女孩子。
她一边装作受惊地大叫,一边抡起李保抢夺的头盔,冲着他那张颠倒黑白的臭嘴就砸了上去!
“啊!”
街边男女混合的大叫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岁欢的叫声清亮又带着点脆生生的劲儿,明明音量不小,听着却格外抓人。
再看她那张脸,眼眶泛红,鼻尖也透着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偏手里还紧紧攥着头盔,一下下砸下去,哪怕对面的男人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她这副又娇又烈的模样,反倒让人挪不开眼。
围观的人群也自以为明白了真相,还有不少年轻人愤愤地打开手机开始直播。
大骂渣男。
反正错的总不会是漂亮姐姐。
李保这时四颗门牙都被打掉了,血水混着牙齿被他吐在地上。
他想还手,可根本没机会。想求饶,但太疼了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岁欢最后给他来了下狠的,李保后背被重锤,一下扑倒在地,脸皮着地蹭出了半米远,整个脸皮血刺呼啦的都不能看。
周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七嘴八舌的声响。
有人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报警,更多人涌上来拉扯岁欢,生怕她再动手。
刚才还能当热闹看,现在人都晕过去了,明显要出人命啊!
“小姑娘,可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对对,冷静点冷静点!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岁欢抓紧头盔眼泪刷一下流了满脸,似乎是吓懵了,人呆呆得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被吓到了啊!别问了别问了,赶紧扶路边坐会儿!”
“对对,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你们又不是警察,问什么问!”
可能是在大妈堆里混过,岁欢身上自带招大妈喜欢的气息。有好事儿的老头还想打听,被几名大妈怼到一边去了。
此时直播间也炸了。
李保的直播间里,起初满屏都是被岁欢颜值惊到的惊叹,弹幕刷着“姐姐好美”“这颜值杀我”。
可岁欢动手的瞬间,弹幕猛地一滞,随即被“???”“卧槽这是干嘛”的错愕刷屏。
岁欢的手机在厮打间被她撞得晃了晃,镜头恰好歪到能清晰照见她的角度。
而她自己的直播间里,早已炸开了锅,满屏都是心疼气愤。
【岁岁别怕!】
【主播打人怎么了,主播都吓哭了!】
【这男的脸都不要了?光明正大骚扰人】
【我们全程录屏呢!证据确凿,人渣等着被锤吧!】
岁欢仗得就是这个。
咬死了他性骚扰意图拦路抢劫,哪怕不判他,那岁欢把他打也就打了。
这年头不敢惹事不就是没钱赔吗?
她有钱,就算没了也就是买张彩票的事儿。
而且有钱也不赔这个人渣,拿钱请最好的律师,让他挨了打还得蹲局子!
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岁欢和李保的直播间都没关。
李保是昏过去了关不了,岁欢是特意装作忘记关的。
多好的涨粉机会。
就这么一会儿,直播间从一两百人已经到超五万人了,并且还在飞速增长没有停的意思。
直到岁欢被带上警车,直播间才被迫关闭。
唉,可惜了呀,再播一会儿说不定能到百万。要是上榜了,那粉丝不得蹭蹭涨呀。
警察把岁欢带回了警局,又把李保送上了救护车。
岁欢到了警局就条理清晰地把经过都说了,顺便还报了警。
原主虽然有病但能硕士毕业可不是傻子,岁欢不打算卖生病人设,也不打算装小白花,那太憋屈了。
她这个世界决定走故作坚强小太阳路线,暴躁含羞草,受惊了会变身的那种。
第133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4)
警察录完口供,对这个异常漂亮但身世可怜的小姑娘满眼心疼。
虽然她打了人,但对方没报案她还有正当防卫的录像证据,就先把她放走了。
“回家好好休息,你放心,这边一有情况我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的。”
警花小姐姐心疼坏了,一路把岁欢送了出来。
岁欢乖巧地回话,“都听警察姐姐的。”
警花满眼稀罕地摸了下她的头,目送岁欢骑车走了。
岁欢决定今天先不送外卖了,警花小姐姐让她回家休息那她就先回家吧。
大宝说李保家里有点能量,岁欢准备回家就让大宝给他家挂上热搜。
网络可是系统的天下,在公关这方面,谁能强过她?
原主没买房,她对这个世界没归属感,活着就只是按部就班。
不过好在她对自己还不错,租的一室一厅的loft小公寓,收拾的也干净。
岁欢打开空调,躺在沙发上舒了口气。
手上翻着手机给自己点外卖,一心二用的跟大宝聊天。
“大宝,你把那败类家所有的违法乱纪都发到市长邮箱里。别等着他们先找上来,我不爱跟他们纠缠。”
大宝办完所有事也才用了五分钟,它还给邮件设置了小程序,保证只要打开邮箱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它。
外卖到的很快,虽然是八月份,岁欢还是点了麻辣烫。
科技与狠活吃着也有其独特的美味。
吃口麻辣烫,再来口冰镇的快乐水,岁欢翘着小脚欢快地晃动着身子。
“爽!”
“等哪天我还可以当个吃播,边吃边挣钱也挺不错的。”
这个世界直播大环境这么好,岁欢什么都想试试。
翻出原主的存款,看着上面的两千一百万,岁欢和大宝哇了一声。
虽然见过比这更多的钱,但也不妨碍她俩觉得原主小姑娘厉害。
孤身一人的小女孩,还挺会打理资产的。
大宝:“看来不用去买彩票了呀。”
岁欢:“暂时是够用了,不过彩票还是得买,但不是为了大奖。
我直播得有噱头嘛,我可不想网友一看到我就联想到那个人渣,所以准备先给自己打造个锦鲤人设,洗洗直播间的氛围。”
大宝觉得这简单,“只中奖的话都用不上我,你自己就可以。”
没光环的岁欢也是个气运极盛的人,是她那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否则也遇不上大宝。
岁欢边吃边点头,“嗯,这个世界环境简单,你留下分身帮我监控网络就行,然后去忙你的吧。或者出去玩玩,大宝你也累了好几个世界了。”
大宝知道没危险,不过不想去玩,而是更努力去干活。
早一天更厉害,小宝就能早一天更轻松。
“不用操心我,这世界到处都是网络,我在你身边也能收集信息的。”
等岁欢吃完饭,刚才让大宝扔上网的东西也发酵的差不多了。
大宝掌控的镜头,直播间里岁欢每一帧都呈现出最恰到好处的角度。
网上评论是一水的惊为天人。
【人能长成这样吗?能吗!】
【女娲捏的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娲估计也没见过】
【建议直接申遗!】
【救命!这颜值已经违反物理定律了吧?屏幕都快装不下这盛世美颜了!】
【怎么打人都这么美啊?被打得是我多好啊】
【楼上的,大可不必哈!网上发出来了,被打的是前一阵那个猥琐男】
【什么?原来是他,等我去喷死他!顺便夸夸小姐姐打的好!】
岁欢这边全是夸夸,把她看的美滋滋,小脸都笑成花。
李保那边境地完全相反,大宝帮他剪了份完整的介绍视频。
有他上学时霸凌同学的片段,嚣张跋扈打砸路边老人摊子的监控,还有前阵子他送女孩回家被全网吐槽的事。
大众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又出来了,居然还有那么多粉丝。
大宝还把他遇到岁欢时和直播间的对话全放了出来。
一群猥琐之徒不顾别人意愿,嗷嗷叫着怂恿他去拍女孩子的正脸。
其中,李保第一眼见到岁欢时那副猥琐表情,被大宝特意放大反复播放。
总之上次事件平安躲过的李保,这次在岁欢盛世美颜爆火的加持下,再也不能隐身了。
人们多喜欢漂亮的岁欢,就多厌恶欺负人的李保。
网上骂到脏的不能看,好多发不出来,好多发出来全是星号。
岁欢动手的视频也有,但都没拍到李保被打得有多惨,所以网上除了少数不明事理的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她动手。
“那几个傻x,用我把他们挂出来不?”
大宝把几个特别恶心的评论都标记了,就等岁欢一声令下。
岁欢看了下被大宝标出来的评论,眼睛一转,坏水儿就冒出来了。
“大宝你把他们的网名全部实名了,然后推给他们身边所有有交集的人。”
跟道德低下的人就不用谈道德了,岁欢就要公开他们的信息,让他们全部社死。
让身边的人好好看看,现实中人模狗样的人,在网上是何等三观不正的人渣。
大宝小爪子一挥,除了那些人自己,别人看他们的网名都是实名的。
“小宝,剩下网友全是夸你的,这里的人还挺有眼光的。”
岁欢一条条翻看夸奖的评论,脸上笑眯眯心里却不以为意。
“那是我还没红,我们那个世界不就这样,夸奖糊咖是政治正确,揪着当红的人挑刺也是。”
“不过也不怕,谁让我有挂呢。”
岁欢后面三天都没直播,她找了业界最牛的律师直接把李保告了,当然价格也很牛就是了。
在李保还在病房里幻想要怎么收拾她的时候,不知他的保护伞这三天已经焦头烂额。
案件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开庭宣判,岁欢便又踏上她的直播送外卖之旅。
【主播主播你终于出现了,你还好吗?】
【慕名而来】
【岁岁你别怕,我们都看了全程,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作证的!】
弹幕里大部分都是想看她脸来的新网友,也有小部分真的关心她。
岁欢还是戴着头盔和口罩,感谢了下关心她的粉丝,也把她报案的事在直播间说了。
【干得漂亮!痛快啊!】
【决不能放过人渣,主播我支持你!】
【准备监督案件进程,我倒要看看谁在包庇他】
【放心】
满屏礼物中,接连刷出的二十个嘉年华格外扎眼,直播间里纷纷刷屏膜拜这位大佬。
岁欢只是笑眯眯地道了声谢,没说半句不用送礼物的清高之语。
她都决定干直播了,这就是她的一部分收入,谁还嫌钱多呀。
“谢谢大家的礼物,我要工作了,先接个单。”
打开接单页面,岁欢选了个彩票站的单子接了下来。
第134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5)
“你好,请问是你点的外卖吗?”
岁欢打开彩票站的门,里面除了一个坐在柜台后面的小姐姐就没有别人了,看来生意不太好。
小老板的发呆被一道极好听的声音打断,连忙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姿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
不过穿的是外卖服。
“是你的外卖吗?”
小老板连忙接过外卖,眼睛紧紧盯着岁欢的头盔,意图认出她究竟是哪个明星。
她感觉这一定是什么新出的综艺。
实在是这外卖员的声音太好听了,身材气质也好,即使看不到脸,都能感觉出是个大美人。
这种级别的美女怎么可能送外卖呢,一定是哪个明星体验节目。
“是我的,谢谢。那个,请问你是明星吗?”
岁欢在直播,身上有个对着她拍的设备,被小老板当成了隐藏摄像头。
“我不是明星,就是送外卖的。”
【我们岁岁即使不露脸也隐藏不住她是个大美人】
【主播,支持你露脸吓她一跳】
【我看到柜台上的彩票了,主播这单是送到彩票站了啊】
岁欢戴的直播设备是挂颈的,摄像头在她脖子侧方,随着她动作能看见一点周围的景象。
小老板迟疑了下,指了指摄像头。
“这个不是直播设备吗?”
“对呀,我只是在直播送外卖。”
“好吧。”
小老板不信,但以为是隐藏身份做任务的环节,所以不再多问。
【岁岁,你侧方柜台上那个刮刮乐,听说中奖率超高!你可以试试呀。】
大宝一统分饰数角,在岁欢直播间带节奏带的飞起。
【想玩就买来试试】
刚刚的大佬又刷了两千的礼物,扣除一半到岁欢手里就是一千块,正好给她买彩票玩。
岁欢见直播间热情高涨,还有不少人跟着刷礼物让她买彩票,便“勉强”点头同意了。
指着大宝说的刮刮乐问店主,“请问这个怎么卖?”
小老板见来生意了,也不纠结是不是明星了,连忙推销起来。
岁欢准备买一千块的。
一张刮刮乐十块钱,一本有六十张,也就是六百块,还剩四百块岁欢也全买了同款。
小老板的店地方偏外加以往没什么成绩,来的人就很少。
要不是这是她家自己的房子没房租,早就干不下去了。
岁欢一次就买了一千的彩票,对她来说是笔大生意了。
积极的帮人数彩票,还给岁欢拿了个刮板和凳子。
一百张彩票呢,刮都要一会儿了。
岁欢道了谢,坐下把碍事的头盔摘了下来,手顿了顿,又摘下了口罩。
一张不施粉黛也毫无瑕疵的脸,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小老板和直播间的屏幕上。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爆炸!】
【楼上的炸吧,如果可以,你顺便把我也炸了吧!让我给主播助助兴!!】
【岁岁岁岁!你就该一直露脸,我不许任何东西遮挡这完美的神颜!】
【神啊!保佑我一定得到她!】
【很美】
大佬又带头开始刷礼物,直播间被惊艳住的其他粉丝紧跟着也刷起来。
岁欢先是憋红了脸,而后一脸认真的跟粉丝道谢。
“我要开始刮了。”
【岁岁害羞了!脸都红了还装认真呢,好可爱(*\/?\*)】
【可爱,想亲????? 】
岁欢不再跟她们互动,拿出刮板刮开第一张。
看着对应图案下刮出的100,问旁边的小老板,“这是中了吗?”
她还真没买过彩票呢。
小老板还沉浸在岁欢的美貌中,现实中看这张脸可比直播间里冲击力大太多了。
那种震撼人心的美貌,小老板觉得自己从眼睛到心灵都被净化了一遍。
说话也不自觉夹了起来,“对对,你运气真好!中了一百块呢。”
岁欢是真高兴了,大眼睛一眯笑的像个小蜜罐,把直播间另一头的某人勾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缓过神后也不发弹幕,只一个劲儿刷礼物。
粉丝起初也为岁欢的好运欢呼,可随着一张接一张地中奖,哪怕有的金额只有五块,这份连串儿的好运也足够让他们惊掉下巴。
与此同时,在音符的直播间实时排名榜上,岁欢的直播间终于跻身其中,并且正以缓慢却不停歇的势头持续向上攀升着。
小老板也在原地嘴巴越张越大。
这人绝对是老天爷的亲女儿吧!
长成这样,运气还好到诡异。
岁欢这几日本就关注度高,再加上彩票张张有奖,噱头简直拉满,直播间不断涌入新粉丝。
每当她拿起下一张彩票刮开,弹幕都要停滞两秒。
既盼她再中一次,延续这份爆棚的好运,又暗暗担心她万一没中,会打破这场逢刮必中的神话。
还好岁欢没搞那些刻意吊胃口的套路,彩票从头中到尾,大大满足了粉丝的期许。
【爽啊!就像我自己中了一样】
【居然每张都中了?!感觉比中一等奖还牛!主播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拜拜主播,保佑我成功上岸!】
小老板最后统计了一下,岁欢这一百张彩票刚好中了十万块。
虽然不是大奖,但也不少了。
她彩票站还换不了这么大的额度,需要岁欢自己拿着去中心换。
岁欢接过彩票,第一次抬眼直视镜头,小脸泛起薄红,大大的桃花眼水润得像嵌着细碎宝石,带着几分羞赧,语气明快鲜活。
“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其实买彩票的钱也是你们出的,这一百张彩票,就当是我回馈给你们的一点小心意吧。”
说完岁欢就在直播间设置了一百个中奖名额。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你就是我的宝宝啊!】
【啊啊啊岁岁终于看镜头了!美死我了!】
【主播也太实诚了,爱了爱了!】
【什么神仙主播啊!不仅运气好还这么宠粉,以后我就是死忠粉了!】
【呜呜呜宝宝太会了!这份心意我收到了!比中大奖还感动!】
直播间的弹幕像潮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布满整个屏幕,再加上连绵不断的礼物特效,场面热闹得几乎要将屏幕撑爆。
跟索要了签名合照的彩票站老板告别,岁欢骑上小电驴挑选下一站要送的单子。
她比原主更擅长和粉丝互动,虽然没法给大家看手机页面上的具体内容,但会把条件大概描述出来,让粉丝们帮忙参考。
刚刚抽奖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直播间里的人这会儿像打了鸡血似的,兴趣十足。
弹幕里各种建议刷得飞快,热闹得仿佛在屏幕外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第135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6)
“这个是鸿图小区某楼的二十八层。”
【不行不行,那边保安不让进,你走进去就要十分钟了,而且还需要住户刷电梯的,到时候不一定又要等多久】
“那这个呢?福景小区一层,不用等电梯了。”
【这个在我家附近,岁岁离你现在的地方有点远,都快到隔壁区了】
大宝要帮忙筛选,岁欢没让。
和粉丝多互动才能留下更多人,好感和黏性也会越来越强。
又翻了翻,找到个看起来不错的。
“这个不错诶,燕湖别院,离我这里近。”
【传说中的富人区还有人点外卖呢?我还以为都是私人厨师呢。岁岁去!让我开开眼,看看里面多豪华多富贵】
【想看想看】
【+1】
岁欢迅速点了接单,把头盔上的挡板放下,启动了小电驴。
“出发!”
燕湖别院是片别墅区,中式建筑错落其间,配着周遭景致,瞧着确实雅致不俗。
但岁欢可是在皇宫生活了一辈子的,这点景色还不看在眼中。
她也没打算掉转镜头,毕竟这是住宅区,真直播出去,倒像是在刻意踩点。
所以直播间里能瞥见的,除了她就是些实打实的边边角角,镜头始终朝上,大半影像都对着天空。
【刚刚主播去的是保安亭吗?装得比我们董事长办公室还豪华】
【主播镜头对着外面啊!这样根本看不见燕湖别院长什么样好么】
【看什么看,有点边角料意思意思得了,岁岁别听他的,千万别转镜头】
坐在摆渡车上,岁欢瞟了眼旁边的保安小哥。
那身板一看就身手利落,他就扫了眼竟没让她关掉直播设备。
说不清是火眼金睛瞧出她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还是对这的安保底气太足,又或者不过都是些普通人,安保还没严到那种地步。
摆渡车停到离目的地不远的路口,保安停好车带着她一起去敲门。
还真是全程护送呀。
岁欢刚踏上目标别墅门口的小路,就被个小东西“袭击”了。
她倒是没害怕,若真是危险大宝就提醒她了。
低头一看,一条腿包着夹板的小奶狗。尾巴摇成风火轮,水汪汪的大眼睛热切地望着她,也不大叫,只小声呜咽着。
岁欢往四周扫了眼没看见它的主人,就看向保安。
保安小哥摇摇头表示没见过,估计是哪个业主新养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奶狗够着够着想爬上来,可惜腿和身子都太短了,像趴在岁欢脚面上似的。
见它可爱,岁欢还是用一只手把它托了起来,抱在胸前。
【这狗子好可爱!就是有点眼熟啊,昨天还在热搜上那个,是它吧?】
【四爪黑蹄,额间一撮黑毛,这么有特色的小土狗,是那只没错了】
【那叫中华田园犬】
【呦,这不是被龚鸣玉虐上热搜的那只小可怜么?被好心人救治了呀】
【我家姐姐已辟谣,眼瞎去看,谢谢!】
【造谣取证】
嗬,看来还是条名狗。
“踏雪!踏雪你跑哪去了?踏雪!”
【这声音,龚鸣玉的死对头唐安露啊】
【俩人前一阵还在红毯上互翻白眼,这都打到现实中来了?刺激啊】
“小露你找到了吗?我这边没看到!我妈马上到家了,知道我弄丢踏雪不得揍我呀。”
“阿玉别急,踏雪折了一条腿跑不了多远,可能出院子了,我们出去看看。”
【哦吼,台上针锋相对台下勾肩搭背,就玩粉丝呗】
【前天俩人粉丝才撕了一场呢,粉丝是俩人paly中的一环啊】
【乱说什么!我姐当时就发过声明没有不和好嘛?粉丝互撕也阻止过的】
两人一出来,正好看见岁欢怀中蹭来蹭去一脸幸福的小奶狗。
踏雪不是很高冷的小狗吗?因为以前被人虐待,即使被救了也不亲人。
龚鸣玉俩人对视一眼,连忙跑过到岁欢跟前。
“不好意思啊,这条小狗是我养的,打扰到你工作了。”
岁欢摇头把小狗递给她,可小奶狗四肢紧紧扒着她的手臂,一副不肯离开的模样。
它腿本来就受了伤,龚鸣玉不敢用力,就求助地看向唐安露。
唐安露刚要说话,瞟见岁欢脖子上的镜头,眉头一皱,马上捂住了龚鸣玉还要开口的嘴。
“我在直播,现在也是开着的。”
这世界主播太多,直播中遇到不小心出镜的名人已经是常态了,岁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果然唐安露并不在意这个,捂龚鸣玉的嘴也是因为怕她再说了什么有歧义的话出来,本来她最近就黑料满天飞。
“没关系,谢谢你帮忙照顾踏雪,我这就把它带走。”
唐安露使了个巧劲儿拉下小狗,好似是知道非走不可了,小狗乖乖趴在唐安露怀里,小狗眼眼巴巴地盯着岁欢,像在期盼她垂怜。
可惜岁欢“郎心似铁”。
“太谢谢了太谢谢了!要不我给你点钱吧?”
龚鸣玉知道有直播,依旧无所畏惧。
唐安露一脸崩溃地捂着她的嘴把人拉走了。
【等等,这是燕湖别院,龚鸣玉刚刚说她妈马上到家,昨天我刚吃了她傍金主的瓜】
【还说她极有心机,私底下性格极其恶劣,可这怎么像个憨憨啊】
【我看到她耍大牌走哪都带六个保镖,户外用空调,下水戏提前加热,让金主抢了别的女演员的女主角】
【目前破了俩瓜了,这下子要出新热闹喽】
【谁知道是不是找个主播配合她洗白呢,给点钱演一场罢了】
【我们岁岁才不是那种人好么!差你那仨瓜俩枣呢】
从刚刚龚鸣玉俩人被猜到身份直播间就不断进人,谁让这俩是当下最红的流量小花。
特别是龚鸣玉,黑红体质,直播间现在她的黑粉巨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龚鸣玉的直播间呢。
“小宝要我把她们赶出去吗?”
岁欢听到开门的动静往门那看去,伸手先关了直播,省得再碰到个明星。
“就当他们帮我炒热度了,等一会儿我再开直播还有吵架的你就都踢出去。”
开门的是名男子,长相儒雅,态度温和。
“你好,这是我定的外卖吧?”
岁欢把手里拎着的快递往前一递,“你好,这是你的外卖。”
外卖盒子不小,是高级日料店的料理,盒子都是实木做的。
一般年轻小伙都要双手捧着才可以,这个纤细的小姑娘居然一只手就拎起了比她身子还宽的外卖盒。
其实是另一只手抱了小狗,岁欢怕不卫生。
还没等儒雅男接过外卖,门内就走出来另一名年轻男人。
第136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7)
男人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瞳色比常人浅些,看人时总像含着点漫不经心的侵略感。
俊美到挑不出错的五官,实在晃得人眼晕。
腕上名表衬着骨节分明的手,浑身是钱堆出来的矜贵,贵气与痞气糅得恰到好处。
“是谁?”
儒雅男转头跟他解释了一句,“阿野,是我叫的外卖。”
贺昭野听到“外卖”两个字,下意识朝门口瞟了眼。
下一秒,不等儒雅男反应过来,他猛地挤开对方,快步迎上前一把接过岁欢手中的外卖。
“这么重的东西怎么就让你自己拿?!”
哪还有刚才桀骜矜贵的模样,语气不满眼底也藏着心疼。
岁欢手上一轻,看着他歪了下头。
贺昭野这才想起岁岁还不认识他呢,人生中第一次尴尬地不知所措。
“我……”
“祝你们用餐愉快,要给我好评哦!再见。”
岁欢还忙着送下一单呢,才没空跟不认识的人闲聊。
“岁岁……”贺昭野先是低唤了声名字,随即对着岁欢的背影,猛地扬高了声量。
“我一定会给你五星好评的!”
岁欢都没影了,贺昭野还拿着外卖望眼欲穿地看着。
“阿野,你认识她?”
包裹的那么严实都能认出是谁,还有这望妻石的劲儿,说不是真爱都没人信。
又看了会儿,确认岁欢肯定不会回来了,贺昭野才转身进屋。
要不是刚才手机突然没电,别墅也没电,他怎么会错过岁岁的直播!
若是没错过直播,他就知道岁岁来的是自己这儿。那样至少能在她面前留个好印象,而非像这样,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傻气。
烦躁地捋了捋头发,贺昭野暴躁地埋怨,“小刘不知道我们要来这住吗?怎么连电费都没交。”
华自明接过贺昭野提着的外卖。
嚯,这么沉,拎着走来走去没感觉似的,爱玩作死运动的厨子就是有劲儿啊。
这话平时他就调侃出口了,今天也看出贺昭野是真的烦躁,就没说出来讨人嫌。
不过那女孩到底是谁,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可以算是形影不离,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没开情窍的男人。
“行了,先过来吃饭吧,再过三两分钟就该来电了。”
贺昭野呼出一口气,三两步走到餐桌前重重坐下。
为了拍摄临时来的这栋别墅,备用机充电宝都在助理小刘手上,他现在也只能等来电了。
华自明看他稳定下来了,好奇地询问:“那女孩是谁啊?怎么还有你认识我不认识的人?”
贺昭野不开情窍其中也有他轻微脸盲的原因,再加上他性子傲,除了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几个朋友,一来一往的普通朋友他都记不住人家长相和名字。
说起岁欢,贺昭野自己都没察觉他那双冷淡的桃花眼霎时间就亮了起来。
“我这两天才认识她,我对她一见钟情!”
他和华自明是发小,不避讳把自己的感情告诉给他。
甚至说出来还有点小骄傲小得意。
之前都是这帮狗贼跟他显摆女朋友,那时候他满心鄙夷,现在是明白这种心情了。
华自明略一思索就知道他在哪跟人一见钟情的。
“她跟你一样是主播?”
“对,她才刚播没多久,还是新人。我一会儿把她直播间分享给你,你平时注意着点,有人欺负她马上告诉我。”
华自明点点头,想起什么又问他。
“你昨天跟你姐告状非要收拾的那人,是为了这小姑娘?”
说起这事,贺昭野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带着野性未驯的狠厉,李保若是在现场,他恐怕会冲上去踹断这人渣的狗腿。
把岁欢和李保的事跟华自明概述了一遍,华自明放下手里的餐食,拿起手机搜索起来。
这才三天,再加上大宝的操作,到现在岁欢的热度还没降下来。
要不是华自明今天才从国外飞回来,他早就该知道岁欢了。
虽然李保的事热度高,但人类对美的追求还是超过了八卦,现在网上有关岁欢的视频全是用她摘掉头盔的那一刻当封面。
太吸引人了。
华自明第一次看到岁欢的脸,眼睛猛地睁大。
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牛逼的长相。
怪不得连傲慢的脸盲都能对她一见钟情。
确实有实力。
一边看视频,身为经纪人的职业病让他询问起贺昭野。
“这小姑娘签公司了没有?没签赶紧下手签过来,这不妥妥摇钱树。”
贺昭野狠狠皱眉,“就算她签了我们公司,也不允许你当她是摇钱树!让她跟我签一样的合同,不许干涉她!”
这恋爱脑!
大龄青年第一次谈恋爱就是了不起哈。
“行!你家公司你说的算。”
“对了,你别光玩暗恋啊,小姑娘这么漂亮不会没男朋友吧?”
贺昭野脸色更难看了,正好这时来电了,他干脆饭也不吃筷子一撂上楼看岁欢直播去了。
岁岁不像有男朋友的样子。
若是真有怎么办?
贺昭野垂下的眉眼间,一丝晦暗的执着飞快掠过,唇角猛地一勾,笑得又野又嚣张,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轻嗤一声。
“这世上就没有撬不松的墙角。”
等他再进入直播间,礼物又开始没完没了的刷起来。
也不说话也不提要求,只一味的给钱。
岁欢那边倒是没讨论贺昭野,现代社会符合岁欢择偶条件的人比比皆是。
虽然贺昭野条件好,但只要不是岁欢有意思,大宝就不会把他当回事。
岁欢后面又送了几个单子就关了直播,她又不靠这挣钱,没必要搞得太累。
回到家刚躺下,大宝忽然气愤地跟她报告。
“龚鸣玉的黑粉和对家到处扒你信息呢,她对家不想让她洗白,工作室为了转移注意力,就想挑拨黑粉来撕你。”
岁欢把面膜贴上,虽然这玩意对她来说没用,但心里享受。
不以为意道,“你先把我的信息隐藏,也不用藏太深,普通人找不到就行。”
“不过我不想把直播间弄的乌烟瘴气,龚鸣玉的对家和黑粉要是真的来找我麻烦,你就提前爆她们黑料,总之让她们把劲儿使到别处去。”
又想了下,伸手一翻,手心出现一张符箓,岁欢啪的一声拍在自己身上。
“小宝你贴的什么?又是统爹给的?”
不是答应以后都不背着它了吗?
第137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8)
“大宝你这是对统爹有偏见了啊,这是乌姐姐给我的因果符。”
跟加强的倒霉符不一样,那个是他们自身的因果,岁欢贴的这个是跟她有关的因果。
简而言之,对她恶意越大,受到的审判就越厉害。
若对方是好人当然没问题,只要他是恶人,他做过的恶就会成倍报在他自己身上。
以后谁敢没事儿找事儿骂她,她就让人渣们知道造口业也是会遭报应的。
还好统爹没骗它,大宝收回记仇小本本,“是八哥的宿主啊,她在原世界就是符箓师,做任务时一直把这个当金手指来着。”
“我记得你小时候跟她最熟,她还把局里给她发的用不上的金手指给你了。”
岁欢手里又出现一本符箓大全。
“是啊,局里怎么想的?就算投其所好也得找本别人的书吧!把作者自己写的书发给本人当金手指,脑残吗?”
大宝边摇头边笑,“你冤枉局里了,是她万年臭手,这是她自己抽出来的,抽奖池里就这一本。”
“她刚开始来找你,不就是听局里说你是个好运宝宝吗?每次看到你恨不得把你亲掉一层皮。”
岁欢想起往事会心一笑,把符箓大全收了起来。
等以后到了有灵气的世界,她也可以当个符箓宗师玩玩。
隔日岁欢睡到中午才起,吃了午饭才打扮好准备去送外卖。
跨上小电驴,给脖子上挂了个便携小风扇。
大宝看着外面地面蒸腾着的雾气,心疼地劝岁欢。
“小宝,我知道你喜欢直播,但也不用去送外卖吧。这么热的天,又辛苦又容易中暑。”
岁欢好笑,“大宝你是忘了我的身体‘冬暖夏凉’了吗,我戴风扇是为了凹造型的,又不是怕热。”
“再说辛苦,我每天就送五单,还是挑选过的,有什么好辛苦的。”
大宝还是觉得在家待着最好,“那你在家随便给网友表演个琴棋书画,不比出来风吹日晒强吗。”
岁欢摇头,“谁说表演琴棋书画不辛苦的,对我来说,动脑子比在外面瞎跑辛苦多了。”
“而且我觉得送外卖还挺好玩的,再说,一个接地气的身份,才更有助于我装个大的。”
说到这里岁欢眼睛亮晶晶,全是期待与兴奋。
“你想想,是一个大家闺秀似的淑女写出一幅好字画出一幅好画令人啧啧惊奇,还是外卖员这样更吸引人?”
大宝随着岁欢的话想了想,“那必定是外卖员啊!这不就是反差萌嘛。”
“对呀,我的才艺借着这个身份亮出来,才更牛气!”
想象了一下岁欢装b后的效果,大宝也觉得热血沸腾。
“可你总以这身份示人,隐患不小吧。她们现在心疼你,是当你是个靠送外卖讨生活的小可怜。
但你又不会为了装可怜吃苦,手里的资产迟早藏不住。若是曝光,之前的心疼就会反噬。”
岁欢用手指轻绕发尾,笑眼弯弯,透着股狡黠的可爱。
“到那时就让粉丝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她们会看到这笔钱没改变我的阶级,没改变我被人欺负。”
“过后只会心疼和愧疚,还有对原主在这种情况还能好好长大的佩服。”
她早晚会被人扒得底朝天,当初那场车祸闹得那么大,根本藏不住。
与其等突然引爆,被各种猜测和质疑淹没,倒不如让她利用下,跳过中间可能发生的网暴,一点点引导粉丝接受。
只有这样的心疼才够深刻,她们才会更死心塌地地喜欢她呀。
而且通过这些小反转,让粉丝慢慢对她建立信任。以后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不会轻易跟着别人的节奏走了。
果然兴趣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平日懒得连喘气儿都嫌麻烦的人,绕了这一六十三招的,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能更好的装逼。
倒是一点也不嫌麻烦了呢。
大宝不理解,但支持。
“小宝,你宫里没白待。这一步步的,就现代这些单纯的小可爱们,还真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聪明人一眼就看透我的套路了,但网友每天上班就够累了,谁还有闲心跟个娱乐自己的人物动脑子?
我不过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说罢岁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全是得意与骄傲。
“也是我上个世界把皇帝迷得死死得,宫里除了我就没别人。不然多几个女人跟我宫斗,我也不会就长这么点心眼了。”
她从小顺风顺水,长得这点心眼跟真正的聪明人比起来算什么。
不过她宁愿自己永远没心没肺的傻乐,也想继续顺风顺水下去。
毕竟大宝和统爹对她的期盼,正是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今天的外卖直播还是没开成。
岁欢正要启动小电驴,手机就显示了一个不认识的来电。
她的简介上挂了商务合作,这两天已经接到不少陌生来电了。
“你好,哪位?”
“请问是送外卖的岁岁吗?”
“我是,你是?”
“你好,我是星瀚娱乐的……”
岁欢听完那边的自我介绍和目的,挑了挑眉。
大宝及时把查到的信息展示给她看。
星瀚娱乐在朱颜的剧情中贯穿了她的一生,是个相当厉害的娱乐公司。
旗下不仅有明星网红,甚至在各个文化领域都有所涉猎。
如今应该是成立没几年,算是个刚刚展露头角的小公司,但会在未来十年间飞速成长为业界龙头。
而且最狗血的,是朱颜抢了她大老板的未婚夫,也就是耀世传媒的总裁。
最开始因为跟星瀚签署的对赌协议朱颜没能马上离开,而等她赢了对赌协议,星瀚已经挤掉耀世成为业界三巨头之一了。
这时候即使耀世老总是朱颜的男人之一,也不能给朱颜的事业提供更多的帮助。
于是朱颜一狠心,又跟星瀚签署了一份条件更苛刻的对赌协议。
反正她有系统,不怕完不成。
星瀚老总欣然同意,她从头到尾没过想要赶走朱颜。若是朱颜不主动提出签对赌,她也会想办法留住她的,只不过朱颜没沉住气。
男人算什么,对这俩女人来说,挣钱,发展事业才是主要的。
岁欢性子急,直接跟对面约了一会儿公司见。
打电话过来的总裁助理有点意外,一般这么火的主播,少说也得考虑几天,拿拿乔才会给个准信儿。
别看岁欢才直播几天,但她在热搜榜待到现在还没下来。
她可是近期娱乐圈最大的黑马,且势头凶猛。
第138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9)
因为岁欢的痛快,总裁助理对她感观很好,等接到了真人,惊艳之下直接入坑颜粉。
“你叫我刘特助就行,我可以喊你岁岁吗?”
岁欢见对方眼冒桃心,也回了个甜甜的微笑。
“约你见面的是我们总经理,她人非常nice,我们公司人文也特别好,如果可以,期待你的加入哦!”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两人走到经理办公室前,刘特助刚敲门,里面的人便喊了进。
贺栖梧跟所有人第一眼见到岁欢时一样,满眼惊艳地怔愣了一下。
不过反应过来后,她的眼神比普通人多了些评估。
是个事业狂没错了。
岁欢没等人叫坐,自己就拉开凳子坐下了。
贺栖梧看着满眼好奇唯独没有瑟缩害羞的岁欢,轻笑一声。
看来她本人跟在直播间里的“人设”大有不同啊!
不过肯在她面前不掩饰,要么就是无所顾忌,要么就是有合作的意向。
她不认为岁欢是“露馅”了,毕竟想签她之前贺栖梧也是看了直播的,几个小时下来岁欢可一点没有违反人设的举动。
是个好苗子。
贺栖梧笑得比岁欢刚进门时热情多了。
“你比我家小混球口中的样子,还要可爱的多。”
岁欢不掩饰时,本性里的娇纵气息就藏不住。
不过这份娇纵里裹着天真无畏的劲儿,不会让人觉得颐指气使,反倒像颗汽水儿糖,很能戳中那些偏爱这款人的心思,越看越觉得喜欢。
她眉眼带着得意接受了这句表扬,直截了当地问:
“合同准备了吗?我想看看。”
贺栖梧也喜欢直奔主题,把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了她。
大宝帮忙分析了一下,总结出几条重点。
有基本工资,六险一金,除此之外直播平台分成也变成了二八分,她能得到更多。
保证每周最少一场直播,时长两小时以上,不过后期可谈。
别的小福利一堆,没有霸王条款,不限制发展路线和直播内容,私人感情不干涉。
总之是一份岁欢只看得到好处的合同,至于公司会得到什么她才不关心。
资本家不做赔本买卖。
“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签。”
贺栖梧已经不惊讶岁欢的爽快了,两人现场签了合同,她迅速就进入工作模式。
“习惯别人怎么称呼你?”
“随意。”
“那我叫你岁岁。经纪人和助理要求性别吗?”
“不要求。”
“那就按原定计划给你配备,他们一会儿会联系你。
你在直播间里表现出来的性格是人设吗?如果你坚持之后也要用这个人设,我们就需要商量公关方案。”
“还有你的家庭情况。”
岁欢不意外被查到,没点本事也不可能十年就成为业界龙头。
两人就着这些商议了一番,岁欢也把她的想法说了,贺栖梧表示没问题,可以配合她。
等商量好一切一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贺栖梧看了眼表,抬头温和询问。
“一起吃个饭吧,顺便见见你的经纪人和助理。”
等两人到饭店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了。
两个是岁欢昨天送外卖时见过的男人,另一名是年约二十四五岁的女子,长相干练冷艳。
见岁欢进门,贺昭野刚才还百无聊赖的身姿瞬间直了起来。
“岁岁。”
岁欢跟他点头致意,并不认为这是她经纪人,长相过于突出了些。
反倒他旁边的男人比较符合经纪人的形象。
“你好,我叫华自明,是你今后的经纪人,你可以叫我华哥。旁边这位是为你配的助理,关菱。”
岁欢跟他们一一握手,贺昭野紧跟着也介绍了自己。
“你好,我是贺昭野,是华哥手下的另一位主播,也是你的粉丝。”
蠢弟弟的表现让贺栖梧没眼看,为了给他加点印象分,主动介绍道。
“他是我弟弟,是他跟我提起你很有潜力的。”
岁欢笑着点头,半点受宠若惊或是感动欣喜的模样都没有,很自然坐在了贺昭野拉开的位置上。
贺栖梧挑眉,这是多习惯被人特殊对待啊!
也是,这种长相,哪怕单出都不会是死局。
因为长成这样根本不可能单出,天生就具备好运气了。
吃饭的时间工作狂们也没浪费,见缝插针地跟岁欢确定了直播方向,内容,还有生活上需要注意的细节。
生活上的基本上都是贺昭野问的,关菱都没找到需要补充的,只在一旁拿出手机不停地记录。
他们吃的是家常菜,整顿饭贺昭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岁欢爱吃的都停到她面前,不碰的就转走。
岁欢被人伺候惯了,只瞟了他一眼也没拒绝。
有人喜欢她想追求她可太正常了。
既然贺昭野不让她讨厌,那就给他个献殷勤的机会。
“岁岁,公司分给你的住房在我楼上,你要搬吗?我可以去帮忙。”
岁欢想了下原主的公寓还有三个月才到期,但居住环境没有公司配的好。
公司宿舍是个四室的大平层,这条件一看就是旁边男人给开的后门。
“搬,不过帮忙就不用了,我没多少东西。”
除了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原主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岁欢都打算不要了。
贺昭野也没失望,“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你不是住在燕湖吗?”
“不是,我只是有个拍摄需要用到那边的厨房,所以临时住几天。”
“对了,我是个生活类的博主,主要分享做饭和旅行日常。我手艺还不错,你要是不介意,以后三餐我都可以负责。”
这次岁欢是真的挺吃惊了,这颜值,喜欢当厨子呀。
本来没有特殊的感觉,瞬间就加了十分。
如果贺昭野有朱颜的好感系统,就会看到岁欢对他的好感度从60加到了70。
“有机会可以尝尝。”就当多个私人厨师了。
岁欢签约的当天晚上简介就挂上了公司名,除了还在观望没想这么早下手的公司捶胸顿足,粉丝们都不太在意。
星瀚娱乐现在只有几位当红明星,贺昭野倒是主播中的头部流量,因为他直播的类型难复制,所以即便他不怎么露脸,也有几千万粉丝关注。
岁欢签这个公司纯为了省事,把大宝的时间空出来好让它去玩。
而且今后工作生活上都有人规划照顾,她只要每天美美出镜就可以了。
又用了两天时间搬家,岁欢在第三天开启了她有公司后的第一场直播。
第139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0)
“大家好,我是送外卖的岁岁。”
开始直播没多久,直播间就涌进几万人。
礼物特效一度让岁欢看不清弹幕。
【宝宝你干嘛去了,怎么两天都没开直播,知道我多想你吗】
【宝宝宝宝亲亲】
【岁岁,为了补偿,我觉得你今天应该全程露脸!求你??????????? 】
【主播,谢谢你的直播间帮我们姐姐洗清冤屈!玉佩们谢谢你啊!】
【主播人美心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新墙头了!】
玉佩是龚鸣玉粉丝的昵称。
她们为了感谢岁欢,这几天主动或间接的帮岁欢好一顿宣传。
虽然是为了更多人能通过她的直播看到真实的龚鸣玉,但也确实让岁欢涨了不少粉。
算是双赢吧。
不过岁欢不想在自己的直播间谈论别人,再说她实际并没做什么,不过是粉丝们一时热血上头罢了。
“不好意思,我这两天搬家才没开直播,不过以后的开播时间都会提前在主页公布的。”
跟粉丝互动了两句,岁欢就开始挑单子送外卖。
有公司就是不一样,直播间有了专业的管理员,负责踢除违规用户,禁言维护评论区的秩序,帮她处理各种小状况什么的。
虽然这些大宝都能做,但岁欢签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放大宝。
还有外卖单子他们也会帮她筛选规划,甚至还会“安排”些特别的单子帮她吸粉固粉。
今天就有一个,等会给她信号就过去。
送了三单和粉丝一起挑的,大家热情高涨,耳机里也传来关菱说准备好了的声音。
岁欢骑着小摩托在前,关菱就开辆小代步车跟在她身后。
随时准备帮她做些杂事。
“我们看看还有什么轻松点的单子。”
岁欢在手机上划了两下,就看到关菱说的那单了,迅速点了接单。
“这个不错,取餐和送餐都在步行街上,离我还不远,就这个吧。”
今天是周末,步行街人流量特别大,岁欢的小电驴不能骑进去,便停在外面走进去取餐。
“客户”点的是杯奶茶,岁欢到奶茶店时,正看到点餐台那里一名黑人男子站在那里比划,身边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
可能是口音太重,让平时英文点单没什么问题的店员听得云里雾里,怎么都不明白对方想要什么。
连肢体语言都不好使了。
岁欢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位店员跟他交流无果了。
这就是华自明给她安排的特殊单子了。
时间回到昨天中午的搬家宴请上。
即使岁欢说不用帮忙,华自明和关菱身为她的工作人员还是主动过去搭把手。
贺昭野眼热,但怕岁欢觉得冒犯,忍住了没去。
别墅那边继续闲置了,需要拍摄的已经集中拍完,他马不停蹄就回了御景台这边的房子。
在家给岁欢准备了丰盛饭菜。
做菜时顺便还开了直播补这个月欠的时长。
岁欢爱吃酸甜口和麻辣味,还喜欢麻酱的味道,贺昭野便做了糖醋排骨,锅包肉,水煮鱼和馋嘴蛙,还有一道麻酱白菜的凉菜。
他们五个人饭量都不小,他做的量就比正常的要大一些。
平时他做菜都是精致的一人餐,一到两个菜左右,好看是好看,但绝对比不上这几道经典菜肴勾人口水。
直播间被馋地嗷嗷叫,只能把礼物当臭鸡蛋不断地刷着。
边刷边骂他。
别看他长了张靠脸就能吃饱的帅脸,偏不爱露。平时镜头扫到他,要么是一晃而过的背影,要么是半遮半掩的侧脸,想让他乖乖站在镜头前给粉丝赏赏盛世美颜?门儿都没有!
再加上他话直犀利,吐槽时不留情面,渐渐的粉丝喊他也从老公变成了狗爷。
这是贺昭野在网上的诨号,用粉丝的话来讲,阿野虽帅但狗,于是就有了这个“亲切”的称呼。
贺昭野扫了眼屏幕,不用看都知道又在骂他不做人。
但他今天语气愉悦地跟大家告别,“行了,眼瘾也给你们过够了,退下吧。”
说罢直播间就黑了屏,害的好多粉丝骂他的话只打了一半。
可恶,手速又输给他了!
岁欢新家卫生已经打扫好了,她的东西这几天要买新的,搬过来的就不多。
贺昭野关了直播上楼一看,正好她们也收拾完了,就邀请人下楼去他家吃,充当搬家宴了。
别说,贺昭野真没吹牛,他手艺确实好,还特别合岁欢口味。
要知道就锅包肉这一道菜每个人爱吃的都不一样。
贺昭野只用糖醋调汁,岁欢第一口咬下去先尝到一股呛鼻子的醋味,就知道他做的是她喜欢的没错。
她吃得眉眼弯弯,贺昭野眼底的笑意也藏不住,连带着周身气场都柔和了几分。他时不时拿公筷精准地夹起她爱吃的菜往她碗里送,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华自明难得吃他做的菜,关菱更是吃得头都不抬。等几人吃完,菜也就剩点盘底。
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华自明跟岁欢说起了明天的直播安排。
“给你安排了个翻译的小part,就借“无所不能的外卖小哥”这个热梗。
我记得你说过外语不错,没问题吧?”
岁欢吸着贺昭野给她做的冰镇西瓜汁,摇摇头。
华自明满意,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犀利:“那这事就定了。我知道你这张脸是老天爷赏饭吃,独一无二,现在直播间热闹多半也是冲你脸来的,可颜值再能打也有看腻的一天。
真要站稳脚跟,还得靠内容说话。”
“你俩别跟我瞪眼。”
听他说看腻,岁欢和贺昭野同时不悦皱眉。
岁欢咬着吸管不肯放,还抽空抬眼不服气地瞪他。贺昭野更直接,侧头时眉梢微挑,那斜睨的一眼里明晃晃写着“你在说什么胡话”。
华自明揉揉太阳穴。
本以为挖到的是害羞的小太阳,谁知签过来才发现是骄纵的小地雷。
这下好,一个刺头变“一对儿”刺头了。
不过岁欢对华自明的方案还是认可的,知道眼前的外国人就是安排给她表现的。
不仅不尴尬,还跃跃欲试。
先到柜台拿了要取的外卖,递给就站在店门口的订餐人。
这次没有送完单就跑,而是在粉丝的疑惑中走向还在比划沟通的店员。
语气干脆带着点小热心肠,“你好,我能听懂他说什么,需要帮忙吗?”
第140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1)
已经心力交瘁的店员愣了一下,想起无所不能的外卖小哥,连忙点头救星一样望着岁欢。
岁欢摘了口罩露出整张脸,对着黑人男子安德鲁用英文询问:“请问你需要什么?我想我可以帮你。 ”
安德鲁双眼放光地盯着她,直到岁欢说了声hi,他才跟岁欢又重复了一遍需求。
华自明办事周全,怕以后露馅,他只让人找了个口音重的外国人在特定的时间去买奶茶。
安德鲁并不知道他自己是“演出”中的一环,演起来就非常自然。当然,这样一来有突发情况的几率也不小。
不过岁欢很自信,华自明也就随她去了。
就算翻译不成,也可以立个哑巴外语的可爱人设,两边都能走通。
但岁欢没让他有启动另一方案的机会,用流利的英文跟安德鲁交谈,顺利帮他买到了需要的种类。
她们待的奶茶店是全开放式装修,所以不仅店员看着岁欢星星眼,外面还围着不少路人,纷纷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就算没有这高能场面,就这张脸当外卖员也很有看点啊!
终于拿到了需要的奶茶,安德鲁热情地跟岁欢道谢。
“我可以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吗?今天实在非常感谢,我想有机会可以谢谢你。”
岁欢露出得体的微笑,大方拒绝了。
“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我觉得我们可以期待一下缘分的降临。”
安德鲁虽然明白岁欢是在拒绝,但她说的实在太浪漫了,这让他也更期待下一次可以得到她的联系方式了。
“好吧,美丽的天使,希望我们很快便能相见。”
“再见。”
安德鲁离开后,店员有认出岁欢的,拉着她合照了一张才把人放开。
幸好开直播的第一天岁欢就让大宝在直播间下了心理暗示,暗示看直播的人不会产生现实中打扰她的想法。
否则她不用送外卖了,每天都会被围追堵截。
岁欢的表现果然“爽”到了直播间的粉丝,屏幕上的夸夸大军又增加不少,弹幕根本看不过来。
【全国第一神秘组织,无所不能天团,潜伏高手[赞]】
【卧槽?岁岁英语可以啊!跟老外交流溜溜的,比起来我这个大学生就是个废物!】
【岁岁你刚才光芒万丈】
【这外语水平,去当导游都够了吧?跑来送外卖是体验生活的?】
【突然好奇主播学历了】
【岁岁的英语发音比我考级时标准多了,送外卖确实屈才了】
不光岁欢直播间的大头视角,连“路人”视角华自明也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就发到了网上。
不仅在视频下面艾特了岁欢的账号,还买了小推广。
不出意外的,岁欢刚从热搜榜上掉下来,又挂着尾巴上去了。
晚上大家坐在贺昭野家的客厅里,他家现在好似几人的食堂兼会议室了,每天晚餐过后就是日常工作总结。
今天还多了他的助理,一个清秀的像大学生一样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刘经武。
华自明给岁欢解释了下为什么只买低位热搜。
“不是公司不重视你,是低位热搜不容易败好感。”
“买的就是买的,阅读量和讨论量都上不去的话就是一眼假,对你之后发展没好处。”
“而且你这张脸大众还新鲜着,等热搜自己冲上去也不成问题,还省钱。”
公司为艺人提供帮助也不全是免费的,主播自己也要掏一部分钱包。
“上热搜也得张弛有度,这几天你正常播就行,后续我再给你安排些吸粉的剧情。”
岁欢比了个oK的手势,埋头吃贺昭野给她做的西瓜抱抱碗,上面还有做成的各种小动物。
贺昭野又在她手边放了杯常温的柠檬茶,挨着她坐下。
“这西瓜抱碗是我做给你看着玩的,别吃太多了。你晚上可没少吃,小心一会儿肚子难受。”
华自明吃西瓜的手一顿,瞪着眼指了指他。
看着玩的用又大又圆的西瓜球,给他们吃的却都是奇形怪状的边角料是吧。
这偏心眼儿演都不演了。
直播事业顺顺当当做了四个月,靠着团队上下的齐心协力,岁欢如今已是圈内公认的头部主播。
根本不用她费半点心思,华自明早把大小策划安排得滴水不漏。
最难得的是,每条策划都精准踩在岁欢的心上,让她轻轻松松、舒舒服服就一路躺赢到了头部的位置。
今天正好是音符举办的年度盛典绽放之夜,岁欢毫无疑问地被邀请了。
“岁岁,收拾好了吗?快到时间了。”
关菱撇撇嘴,对着提醒岁欢的贺昭野暗暗翻了个白眼。
工作都被他抢的差不多了,还好没跟她抢工资。
“走走走。”
岁欢拎着小包就要掠过他们冲出门,被贺昭野熟门熟路地拦住了。
给她戴了帽子又围上围巾,在帽子上的毛线球弹了一下。
“你不是想今晚在外跨年吗,冻着了华哥又要絮叨,到时候你再闹也得吃药。”
“知道啦。”
岁欢都习惯贺昭野的照顾了,从刚开始的磕磕绊绊到现在的无微不至。
都能写一部全能助理成长史了。
怪不得关菱越看他越不顺眼。
小刘开车载着三人到化妆室门口下车,这化妆室跟公司有深度合作,今天需要做妆造的不仅有岁欢,贺昭野也会出席。
“贺哥好久不见,你也来这里化妆啊。”
朱颜正好在岁欢她们后面下车,快步上前先跟公司小老板打了招呼,再看向岁欢时眼神就淡了许多。
“岁岁也在啊。”
岁欢侧头睨了她一眼,下巴一扬快步往里走。
“小祖宗,你故意把帽子丢下是不是?”
贺昭野拿着岁欢“不故意”落下的帽子追了上去,只关菱跟朱颜点了下头。
朱颜即使没了系统还是签了星瀚,虽然当不成完美女神,但她本身底子也不错的。
艰难保持住微笑,指甲狠狠掐入手心。
许岁欢和贺昭野的冷淡也在她预料之中。
跟直播中完全不同,许岁欢私底下性子娇蛮对人也爱搭不理的。
之前也有人爆到过网上,可她的粉丝就跟瞎了一样的溺爱她。
在网上大骂爆料人,还觉得她身边都是些伥鬼同事,见不得岁岁火。
当她们看不出岁岁明媚笑容下极力隐藏的害羞吗?
就不允许人家是i人了?
镜头前活泼大方就够了,那是岁岁敬业,重视粉丝。至于现实生活中,就让她好好做自己吧!
网暴是网暴不了一点的。
甚至那几天,岁欢的礼物打赏又上了新高。
弄的那一阵不管是网红还是明星,谈起她粉丝都是满嘴的羡慕嫉妒。
至于小贺总,向来是这副拒人千里的傲慢样儿,旁人就算想凑上前巴结讨好,也根本挨不上边儿。
呵,现在圈子里谁不清楚他是许岁欢最死心塌地的追求者。
许岁欢可真是好命!
第141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2)
贺昭野去了隔壁化妆室换衣服做妆造,关菱总算找到在“主子”跟前表现的机会了。
把奶茶吸管放在化妆的岁欢嘴边,看她喝了一口才拿开,用那张冷艳的脸跟岁欢吐槽。
“刚才那位前几天也搞了一场外卖直播,不过她打的是体验生活的名号,反倒得罪了一些底层生活的网友们,觉得她挣那么多钱还跟普通人抢工作抢单子。”
岁欢爆红之后,外卖直播这个方式也跟着火爆起来,本来以前送外卖的就大部分都开着直播,能挣一点是一点。
如今泼天的流量一来,他们能挣的就不是一点了。
看着镜子中化了妆后愈发美艳逼人的眉眼,岁欢漫不经心道:“很正常,想红就要跟风,我有几次不也是借鉴了以前火过的梗吗。”
关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也插了杯果茶喝,“这我知道,还有前一阵她经纪人猜出了华哥想给你做的一个策划,马上就给抄过去用了。”
岁欢垂眼欣赏着新做的美甲,声音淡淡,“王姐不愧是能跟华哥分庭抗礼的经纪人,被她看出端倪,还能给别人留着?”
轻轻吹了下鲜红的指尖,“不过也不用生气,华哥会被人猜出来的能是什么重要策划。”
“再说,我的东西可不是好抢的。”
关菱又高兴起来,一把将果茶撂到桌子上,“说得对,网友粉丝对你的包容度高,你能做的不代表别人做就能吸粉,朱颜前两天不就因为帮人翻译被骂了吗。”
确实不一样。
岁欢是开播就用的外卖员身份,朱颜她一个体验生活去的,却只挑单价高的单子。
要知道岁欢每次只是选省心省劲儿的,从不碰价格高的。
她不被骂谁被骂。
再说岁欢那次翻译华哥策划时注重的是巧合,是“从天而降”“美救英雄”的不经意。
玩同样的套路首先要够美够不经意吧。
朱颜却挑了个外企白领的单子给人家翻译,知道的她是想比岁欢高大上,不知道的以为城市中白领都是白拿高工资的废物呢。
不光底层网友骂,就连消费水平高的中层粉丝,取关她的也不少。
不过好在朱颜只是急功近利,至多算是见不得岁欢好,若是真有害她的心思,就不仅仅是这些小打小闹的取关和被阴阳几句了。
到了晚上的盛典现场,小网红主播都已经交际一圈了,岁欢和贺昭野才姗姗来迟。
她一袭大红色修身长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每一寸剪裁都精准贴合曲线,勾勒出优雅的臀线与修长双腿。
领口是一字肩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肩线,简洁的线条衬得天鹅颈愈发纤细。
裙身在灯光下流淌着如同极品红宝石般的莹润光泽,既明艳张扬,又因绸缎的细腻质感添了几分贵气与疏离,一出场便成了全场视线的焦点。
贺昭野走在她身侧,岁欢并没挽着他。
他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挺括的面料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每一处缝线都透着严谨的手工痕迹。
衬衫领口系着一枚质感温润的黑曜石领针,袖口露出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从容,无需多余修饰便自带压迫性气场。
贺昭野沉稳的黑色西装与岁欢热烈的红裙形成绝妙的呼应,不动声色地稳稳托住她的耀眼。
第一排是主办商以及各公司老总,岁欢和贺昭野入座了第二排。
虽然是靠边的位置,但以她仅入行四个月来看已经很了不得了。
贺昭野却是跟人换的位置,好挨着岁欢。
被惊艳的人群这时候才响起热闹的讨论声。
跟岁欢同公司的前辈应莹莹,望向前面的岁欢和低头在她耳侧低语的小贺总,怼了怼身边坐着的朱颜。
“同人不同命啊!人家入行没半年都做到行业顶流了,我这都直播三年了,还是个坐在后排小卡拉米呢。”
朱颜直直地盯着岁欢坐的位置,眼底全是燃烧的野心。
“做这行的流量瞬息万变,谁知道明年我们的座位就不会掉个个儿呢。”
应莹莹笑笑没接这话,只是又咋咋呼呼的羡慕,“她身上可是蓝血顶奢的高定款,这资源,真羡慕不来。”
朱颜垂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王姐费了大功夫才借来的当红品牌超季款。
“谁让人家被公司力捧呢。”
不说有小贺总当追求者,就她的外形条件,想必跟品牌借衣服也没那么困难吧。
若是她的金手指还在……
可惜了当初她一心想着先改变外貌没选技能,导致她现在没有出彩的地方能爆红网络。
就是外貌也只才优化了眼睛,可跟岁欢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还是差一线。
不过她相信自己是这世界的天选之女,否则也不会得到过系统了。虽然现在消失了,但她说不定还会得到更好的!
从岁欢出场,盛典的直播间便被刷屏了。
【我宝今日最佳!不接受反驳!】
【这腰臀比绝了!裙子垂坠感好好,走起来裙摆轻晃的样子又媚又优雅,姐姐鲨我!】
【天呐这腰!这肩颈线条!红裙一穿直接slay全场,今天的造型师必须加鸡腿!】
【是谁被这身红裙美晕了?哦是我!优雅又热烈,像从复古画报里走出来的大美人!】
其中也有夹杂着夸别的主播的弹幕,贺昭野也不少。
【阿野虽狗,但实在英俊】
【谁懂啊!等了这么久的露脸,这侧颜,这气质!果然有颜值才敢藏这么久,帅到我反复暂停!我原谅他偶尔的不做人了!】
【那你确实被帅到了,把经常不做人当偶尔了都】
即使岁欢才直播四个月,但压轴大奖年度星光主播还是有她一个。
除了这个奖项她还得到了潜力新星主播奖,年度破圈主播奖。
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就收获满满,岁欢的粉丝不少在盛典的直播间刷屏庆贺的。
作为老粉还有个专属爽点,就是看着她从青涩到发光的养成快感。
看着原来只有几百人知道的小主播站上了荣誉之巅,作为粉丝激动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今年的最后一天。
盛典结束,贺昭野带着卸了妆换回常服的岁欢去天地广场一起倒数跨年。
第142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3)
这是两人第一次跨年,贺昭野希望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他俩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并肩站在广场中心的酒店露台上。
寒风卷着下方人群的欢呼与倒数声,像潮水般涌上来,当“三、二、一”的尾音落下,零点的钟声骤然敲响。
霎那间,满天的绚烂烟花在头顶的夜空中炸开。
“新年快乐!”
“岁岁,新年快乐!”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对方恭贺新年,又一起笑出声来。
“钟敲完了,烟花也看了,我们进去吧,别冻着。”
岁欢白他一眼,氛围都到这儿了,净说些破坏情调的话。
转身从露台进了屋,两人把厚实的羽绒服和帽子围巾都卸在了沙发上,只剩身上的薄毛衣。
这间套房是贺昭野的,他从不进岁欢的房间,当然,岁欢也没邀请过。
“我睡觉去了,你也休息吧,晚安。”
岁欢背着他摆摆手,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一直随她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都没听到挽留的声音,她不高兴地撅撅嘴。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身后一直盯着她背影的贺昭野一愣,眼睫微垂,再抬起似乎就鼓起了无限勇气。
他长腿一迈便跨到岁欢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覆上她搭在门把上的小手,掌心灼热将那点凉意尽数裹住。
见她没动,另一条手臂顺势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垂头将脸埋进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哑地叫了她一声。
“岁岁。”
岁欢没回头也没挣扎,就那么乖乖地让他圈在怀里。
唇角却悄悄勾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带着点得逞的调皮。
“有想说的了?”
贺昭野的人生一直是横冲直撞的,只在岁欢身上反复踌躇。
他嗅着岁欢发丝的清香,眼神发直似乎在回忆什么。
因为喜欢户外运动,他的皮肤不算白,但此刻小麦色的皮肤却从头红到握着岁欢的手掌。
“我对你一见钟情。”
“嗯。”那太正常了。
“我曾经还想过你就是有男朋友也要把你撬过来。”
“呵。”她可不是轻易能撬动的。
“可真跟你相处了,这些我都不敢了。”
“不敢告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你万一讨厌我怎么办。”
岁欢好奇,“那你会怎么办?”
贺昭野随着她的话幻想了一下,随即眼神暗沉,搂着她的手臂收紧。
“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岁欢想转身,被他察觉后箍紧到动弹不得。
低头看他的手臂,袖子被他挽到小臂上,小麦色肌肤都透出了红晕。
即使不看这些,从身后烫人的胸膛也知道他有多害羞了。
平日里野的像狼似的,今天的害羞小狗模样一定很有意思。
“唉。”
伴随着岁欢的叹气声,搂着她的身躯绷紧。
“都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你做菜太好吃了,实在让我没办法拒绝。”
贺昭野不想听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就要岁欢明确的答复他。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岁欢向来直球,贺昭野人帅多金,厨艺好身体棒。最关键的,他不是总裁。
好玩好闹能带着她到处去疯,她是真的没办法拒绝这样的男朋友。
“愿意啊,愿意让你当我男朋友。”
贺昭野猛地把岁欢反转过来,头一低就吻上了日思夜想的红唇。
“唔!”
岁欢小小惊呼一声,随即双臂高抬搂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起来。
现代社会饮食男女,大家进度都快极了,没想到却被她碰到个小古板。
第二天在自己房间醒来的岁欢捶了几下枕头。
“可恶,我手都伸进衣服里了,却被他拉出来了。”
“那你摸到没有?”
“大宝……”
听到这威胁的语调,宝宝统连忙闭麦。
看了眼床头的手机,已经中午了,上面有两条贺昭野发来的信息。
一条是早上七点约她吃早饭的,一条是刚刚让她醒了告诉他一声的。
给他回了个信息,岁欢下床洗漱。
她刚收拾好,贺昭野带着客房服务也到了。
给开门的女朋友一个甜蜜的午安吻,贺昭野搂着人进屋。
“宝宝昨晚睡得好吗?我叫了午餐,我们在房间里吃吧。”
这人之前一直不去她房间,刚上位还知道登堂入室了。
而且旁边有位置不坐,非要跟她挤在一张沙发上吃饭。
服务人员低头忍笑,这对刚刚公开的小情侣好甜啊!磕死她了!
没错,昨晚两人确定关系贺昭野就发文公开了,一天都不想等。
这几个月时不时就有营销号放出他在追求岁欢的消息。
他没发声明反驳,岁欢也没有。
岁欢的粉丝妈粉姐粉比较多,虽然看“女婿”不顺眼,但只要岁岁开心就行。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是个渣男。
贺昭野从大学就一直活跃在互联网上,今年25岁却已经有八年的工作经验了。
许多网友甚至是看着他从少年变成青年的,他的人生经历可以算大部分曝光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
私下的不知道,但明面上确实毫无挑剔的地方。
贺昭野的粉丝就直接多了。
他的粉丝都是互怼粉,即使最开始有些女友粉,也不是被他狗走就是转变成互怼了。
知道这货居然狗胆包天看上了神仙颜值的小天使岁岁,又高兴又为他担忧。
岁欢在网上立的小太阳人设很成功,网友都觉得她是老天派来净化他们眼睛的小天使。
于是今天他的评论区和岁欢评论区大体的论调是一致的。
先是夸岁欢又美又可爱,简直人间天使。
再就是遗憾她哪哪都好,完美的挑不出缺点,可如今缺点却出现了。
眼神不好。
怎么就看上了狗爷。
当然这只是网友调侃,调侃完了又补发了不少祝福。
这个世界娱乐业过于发达,可能明星太多,粉丝们占有欲就小了不少。
如今对喜欢的网红明星谈恋爱都抱着祝福的态度。
年轻人自己不想谈恋爱,但爱看别人谈。
特别是像岁欢这种男帅女美的,磕糖都带劲儿。
两人吃完午饭一起瘫在沙发上消食,贺昭野一手搂着岁欢,一手把玩她的小手,两人聊些没营养但甜腻的话。
“宝宝,过几天我带你去港岛吧。我的马要参加年前最后一场比赛,我得过去看看。”
赛马?岁欢喜欢啊!
“去!”
第143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4)
去港城的飞机上。
“宝宝,喝口水清醒清醒。”
贺昭野拧开水杯,把它递在岁欢嘴边。
岁欢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还想躺回座椅上睡觉,被贺昭野一把捞进怀里。
“不能再睡了,要下机了。”
脑袋磕进他怀里,咣咣撞了几下。
小说里像石头一样坚硬的胸膛没感觉到,反倒贺昭野感受到了比石头还坚硬的脑袋。
“唔,你这小脑袋让我仔细看看。”
“快交代,你是机器人吧?我就说哪有这么漂亮的真人。”
贺昭野双手捧着岁欢的头,见她被夸地眉开眼笑,宠溺地在她唇上亲了几口。
“不想动我抱你下机?”
他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除了告白那次,就没有害羞的时候。
岁欢挣开他的手,板起小脸一本正经道:“谢邀,被拍下来咱俩再火一把吗?”
前两天两人的恋情才从热搜上下来。
飞机上两人坐的是一等舱没人找他们合影,等到酒店认出他们的人就多了。
前台见两人开的竟然不是一间房,佩服地偷瞄了贺昭野一眼。
岁岁要是她女朋友,她可做不到坐怀不乱。
两人在港城玩了两天,第三天才到比赛的日子。
这周岁欢还没完成直播任务,知道贺昭野不喜欢入镜就想推开他。
被他一把搂了回去,低头亲了一口。
“没事,你拍你的。”
以前不入镜是没必要,他分享的是生活又不是自己。
可现在岁岁就是他的生活。
岁欢回亲了他一口,还是把人推开了。
这人黏黏糊糊的,粉丝不知道还以为她分享的是情侣日常呢。
虽然也算是。
关菱举着设备对她点点头,“岁岁,可以开始了。”
对着镜头岁欢绽放一个又甜又明媚的笑脸,“大家上午好啊,我是岁岁。”
另一边贺昭野不甘心被推开,但又不敢上前打扰。
岁岁的小脾气都是次要的,小拳头才是要命的。
干脆跟小刘示意,他也把直播打开了,反正他本来也是要直播的。
【岁岁岁岁】
【宝宝你在哪呢?今天不是送外卖呀?】
岁欢直播的次数多了,有时候也会分享日常,客串个吃播或者美妆主播什么的。
伸手拍拍伸头过来要跟她贴贴的黑马,对粉丝炫耀,“看,它是不是特别帅气!我今天给你们现场直播跑马比赛,这匹马就是今天的参赛选手哦。”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狗爷的爱驹伯乐】
【马的名字叫伯乐?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贺昭野好多粉丝也关注了岁欢,虽然两个人在一个地方还要分开直播,但粉丝来说这都不算事,双屏就完了。
国产机就是这么强大。
贺昭野侧头瞄了眼岁欢直播间的评论,见没有不好的才放下心来。
这是他们公开后第一次直播,他怕有找事的,所以才在这时候打开想把骂人的引到他这边来。
结果自作多情了。
岁欢的粉丝相当溺爱她,而且女主播粉也把事业和爱情分得特别开。
他这边还总有粉丝闹着让岁欢入镜,岁欢那边除了cp粉连提他的都没有。
只见岁欢抬手轻轻抚过黑马伯乐的额头,伯乐便猛地昂首立起,发出一声洪亮得嘶鸣,浑身鬃毛炸起,先前的倦怠一扫而空,像饮了琼浆玉液般满是蓬勃的劲儿。
岁欢发誓没用任何作弊手段,只是友好地鼓励了它一下而已。
看来她是真的很招小动物喜欢呀。
显摆完了岁欢就和贺昭野回到包房等着看比赛。
【我押伯乐赢】
【伯乐以往最好成绩是前三,今天这场有好几匹都是冠军马,它不是夺冠热门啊】
【我们伯乐还很年轻好么,年轻就有希望】
两人到了包间贺昭野那边的直播就暂时关了,因为他要处理很多关于比赛的事。
所以粉丝就都跑岁欢这边来看比赛了。
【我都没看过赛马呢,以前觉得没什么意思,现在还有点小激动】
【岁岁买了哪个赢?我也好想买一把啊】
【国内禁止赌博,想想就得了】
【我查了一下,伯乐的赔率是35倍啊,只要伯乐赢了……】
【伯乐加油!!!】
虽然岁欢没回答买没买博彩,但大部分粉丝心里有数她一定会买的。
一来要给男朋友的马捧捧场,二
来香港赛马博彩是合法的,都到现场了没有不玩的道理。
岁欢当然买了,她还把这几个月的收入凑个整,一百万都押在了伯乐身上。
虽然她没搞小动作,但对自己的运气还是抱有期待的。
“大宝,别人没搞小动作吧?”
她决不允许有人用不合理的手段赢了伯乐。
“我看了下,没有。”
“那就行,开始了!”
当赛驹们在闸门前就位后,发令员按下按钮,骑师听到铃声的下一秒便冲出了闸门。
比赛开始!
铃声骤响的瞬间,伯乐猛地窜出闸位,却被左侧的红马狠狠别了一下,刚冲出去就落了半个身位。
前两圈赛道被三匹快马垄断,在过第三个弯道时骑师压低重心,膝盖紧紧贴住伯乐的马腹,在弯道处猛地拽动右缰,伯乐扬起头颅,四蹄蹬地的频率快得连成了一片虚影。
最后一百米,看台上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电子屏的名次从“4”跳到“1”的瞬间,伯乐的名字终于出现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啊!!!赢了!伯乐赢了!”
短短一分半钟的比赛,岁欢才发觉刚才她连气都差不多是憋着的。
直到伯乐真的夺得冠军,一股热血冲上她的脑顶,她直接蹦到了身旁贺昭野的身上。
贺昭野双手搂住她的腿,在她笑得无比灿烂的小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宝贝儿真是我的福星!!”
他都没想过伯乐有夺冠的可能。
“那是,我刚刚好好给它加油鼓气了呢!”
岁欢自觉赛前对伯乐的祝福起了大作用,骄傲得意地扬起脑袋,跟下方刚得了冠军,马头高扬的伯乐十分相似了。
【靠靠靠!真的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才激动的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可是爆冷啊!爆冷的还是咱家的马!】
【狗爷说的没错,岁岁就是小福星!别忘了她彩票全中的神话啊!】
【我去!这还有加持吗?我接!】
弹幕激动的直接刷屏,已经看不清直播间的画面了。
跟粉丝约好下午骑马时再开直播,岁欢就让关菱把直播关了。
她要去领取她胜利的果实了!
“宝宝你买博彩了?买了多少?”
岁欢伸出一根指头,对着他欢快地晃了晃。
“一万?是押的伯乐吧?赌运真好!”
那根手指晃得愈发雀跃,指尖几乎要戳到贺昭野眼前。
他挑了挑眉,原本心里估摸着喊个十万,可抬眼瞧见岁欢那副嘴角快咧到天上,身子都摇起来的得意模样,话到嘴边猛地一转,带着不可置信拔高了音量,“一百万!?”
不是钱多,而是孩子刚接触赌博就敢玩这么大,这还得了?
“嗯哼~走走走,去看看我赢了多少!”
第144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5)
岁欢拉着脸色复杂的贺昭野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俩满脸羡慕的小助理。
唉,这些年遵纪守法的思想根深蒂固,虽然知道在港城赛马博彩合法,但都没想到要买来玩玩。
要是跟着岁岁买了,岂不是直接经济自由了吗!?
悔啊!
悔不当初!
关菱和刘经武不经意对视一眼,等看到对方脸上的悔恨憋屈,自己心里就好过多了。
香港赛马会从总投注额中抽取了一部分作为税收、公益金、运营成本等,最终岁欢到手——
两千两百九十六万。
她一次就赢了超过存款的数额。
手指在支票上轻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岁欢带着张扬的笑意对贺昭野三人抬了抬下巴。
“这次港城的费用本小姐全包了!”
贺昭野已经整理好心情,他才不当这个扫兴的坏人,这种教导的活儿还是留给华哥吧。
回去让华哥好好跟岁岁念叨念叨赌博的危害。
他脸上瞬间漾开宠溺与钦佩的笑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宝贝儿你是真牛啊!这眼光这运道,咱姐知道了都得吓一跳!”
贺栖梧情商可比他高多了,保管只夸不说。
只不过背着岁岁对他就不好说了。
关菱和刘经武也围上去一顿彩虹屁输出,以图之后再有这种好事能带带他俩。
岁欢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小脑袋却越扬越高,身子差点撅过去,还好被搂住了。
四人去吃了顿极其豪华的大餐,跟粉丝说好要跑马的,下午贺昭野便带着她去了他常去的跑马场。
【这就是马场啊,我也算见识到有钱人的娱乐了】
【哇,刚才跑过去的白马好漂亮,我要看我宝骑】
岁欢换了身红色骑装出现在镜头里,衣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领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黑色马靴裹着笔直的长腿。
头发被绑成高高的马尾,眼波清亮,飒爽又明艳。
贺昭野原本正倚着栅栏漫不经心地调试马鞭,目光掠过入口时却猛地一顿,指尖的动作停了半秒。
那抹艳丽的红色闯入他眼中,他下意识直起身,目光牢牢锁在岁欢身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贺昭野抬手松了松领口,往日从容不迫的步伐添了几分急迫。
快步走到岁欢跟前将人一把搂住,低头就含住了她嫣红柔软的唇瓣。
一吻过后,剧烈的心跳才慢慢缓和下来。
贺昭野满眼都是难掩的惊艳,灼热的气息洒在岁欢面颊上。
“这是谁家的宝宝?怎么这么美。”
岁欢在他摩挲着自己唇瓣的嘴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喉间溢出一声娇气地轻哼。
“还不把给我骑的马牵过来。”
贺昭野贴着她的唇又吻了一会儿,这才黏黏糊糊地带着人到给她准备的马匹旁边。
关菱和刘经武眼观鼻鼻观心,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
倒是粉丝见得少,表示好看,爱看。
【救命!他们呼吸交缠的样子我能看一百遍!】
【狗爷低头的瞬间我心跳都漏了半拍】
【 黏糊死了黏糊死了!能不能给单身狗留条活路!】
【别停!我要看细节!镜头再近点!(超大声)】
贺昭野为岁欢准备的马是他姐贺栖梧的,是一匹纯黑色的母马,健壮温顺,非常漂亮。
岁欢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了,走上前去摸了摸它的耳朵,喂了颗从裤兜里拿出的方糖。
“它真漂亮,叫什么?”
贺昭野摸摸它的鬓毛,“叫黑王座。”
岁欢拉住缰绳,脚踩马镫一个用力就翻了上去。
把贺昭野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的腿。
“你行吗?这可不许逞能。”
岁欢小腿一踢挣开了他,稳稳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他,勾起一抹高傲自信的笑。
“对女人,不能说不行。”
“黑王座,驾!”
她就说马术练好了方便她装b吧,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中午的时候她还特意喊了大宝,让它在自己的资料里添上一笔,幼时连续五年去草原过暑假的经历。
看她不闪瞎所有人的眼!
午后的阳光洒在马场上,岁欢黑靴轻叩马腹,黑王座便载着她疾驰起来。
疯跑了几圈,骑到关菱身边弯腰接过提前准备好的弓箭,在她来时就看到马场右侧的箭靶了。
只见她左手稳控缰绳,右手从箭筒抽箭搭弓,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微风掀起额前的碎发,岁欢眯眼瞄准远处的靶心,“嗡”的一声弓弦轻颤,羽箭带着破空声疾射而出,精准钉在靶心的红圈上。
她蓦地侧头看向贺昭野,唇角高高扬起,眼里还带着未褪的锐气。
贺昭野站在刚才的位置上,桃花眼紧紧盯着她,眼底的火都快要烧起来了。
【帅!】
【太帅了!】
【帅到想骂人!】
【握草!!!】
【啊啊啊啊啊啊】
人太激动的时候想不出那么多赞美的语言,满屏飘过的都是语气词。
其中也夹杂着个别几个不一样的声音。
【这不是普通人家孩子能学的吧?不用个几年都够呛能学会,更别说还这么厉害】
【能学骑马可不是一般人,落到送外卖的地步,估计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主播会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这些评论只零星几个,而且语言也不极端,管理员只记下了这事准备一会儿上报便没多管。
岁欢把弓箭扔给小刘,骑马踱步到贺昭野身边停下,弯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她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里面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又藏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连带四周空气都染上几分鲜活的张力,让人没法对她移开眼。
“这位英俊的王子,可愿意与本殿下共骑?”
“我的荣幸。”
贺昭野握住岁欢伸过来的手,垂头在上面烙下迷恋地亲吻。
随后抓住马鞍长腿一跨就坐在了岁欢身后,用力把人搂进怀里,侧头又跟她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宝宝你刚才实在太迷人了。”
“迷到你没有?”
“被你迷得死去活来。”
“哈哈哈。”
岁欢得意大笑,贺昭野则宠溺地望着她。
“我给你买匹马吧?早知道你马术这么厉害,我该早点准备的。
要是刚才你骑着自己的马,肯定更威风。”
岁欢也不客气,立刻甜言蜜语不要钱地砸向他,还不忘罗列几条要求,务必要他买一匹最合她心意的。
第145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6)
港岛气候比京城暖和不少,岁欢就跟冬眠苏醒的小熊崽似的,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
昨天刚骑完马也不嫌累,第二天又拉着众人出海。
贺昭野在这边有艘游艇,这季节下海是不行了,但是可以跑远点去钓鱼。
岁欢从来都把华自明反复念叨的过犹不及扔在脑后,但凡手里有点新鲜物件或是得意事,非要亮出来不可。
一门心思要让所有人围着她夸赞,半分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果然当天的弹幕对她不断上鱼的好运又是喔哩哇啦的一顿语气词,还吸引了不少鱼佬的关注。
最后一天他们选择逛街给亲朋好友买礼物,原主没朋友,岁欢现在最好的朋友就是贺昭野,想了想给华哥和贺栖梧买了伴手礼。
还挑了不少小东西说是回去给粉丝抽奖,粉丝一高兴,奖品还没抽,先给岁欢刷了一波礼物。
港岛行的这几次直播又让岁欢的热度创了新高。
赛马赢了虽激动,但粉丝不知岁欢中奖多少,终究少了几分真情实感。
骑马射箭就不同了,他们甚至为岁欢剪辑了好多剧情进去,还在字母站上小爆了一场。
总之春节前最火的视频非岁欢骑马射箭的直播莫属,也让她的粉丝顺利突破两千万大关,正式迈入了三千万的行列。
现在如应莹莹这些小主播对岁欢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别的公司的主播还能酸下岁欢是星瀚老早就培养包装出来的王牌。
只有星瀚的人知道,岁欢她的确是火了以后才被公司看上签下的。
也就是说人家天生就那么优秀。
这还怎么攀比?
比起嫉妒,几乎所有小主播都在筹谋蹭岁欢的热度和模仿她热度高的视频。
骑马不会就骑机车,翻译不会就找个公众场所弹琴。
虽然有些岁欢也表演过,但没关系,她们不怕被对比,黑红也是流量嘛。
现在只要带上岁欢的名字就能有热度,不要白不要。
“难道她从娘胎里就在学习吗?这半年都表演多少个才艺了。怪不得不带货不媚粉也能吸三千万粉丝,这谁学的来啊?”
应莹莹跟朱颜是一个宿舍的,也是公司分配的御景台的房子,不过是个小两室。
朱颜怔怔地看着岁欢的视频,看她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不知多少次在心底酸涩,她为什么就那么好命!
一月底就是春节,一行人从港岛回来感觉没过多久就到农历年了。
今年春节贺栖梧姐弟俩邀请了岁欢跟她们一起过,他们的父母前些年也去世了,姐弟俩算是相依为命长大的。
所以每年春节也只有姐弟俩,不过今年就要多一个岁欢加入了。
“宝宝,你想吃什么馅儿的饺子?”
贺昭野围着围裙在厨房里高声询问,岁欢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游戏,贺栖梧则吃着水果帮她指挥。
“我还是素三鲜谢谢。”
贺栖梧先回答了厨子弟弟的问题,得到一声毫无情绪的“来帮忙”。
岁欢游戏正到通关的最后时刻,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直到红帽子小人升起了旗帜,才高兴地欢呼一声。
她可真厉害,干啥啥行!
“宝宝,我们准备包饺子了,你来试试吗?”
贺昭野走到岁欢身边弯腰亲了她一口,热情邀请。
岁欢仰头双眼真诚的看向他,“我不行。”
“哈哈哈”,贺昭野被她逗的大笑,“这时候不做大女主啦?”
岁欢摇头,“本来也不是呀,姐姐是,你找姐姐帮忙。”
贺栖梧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挑眉对丝毫不在意大姑姐威严的小白眼狼轻哼。
“刚才还一口一个好姐姐,谢谢我帮你赢了游戏呢。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你男朋友一样没良心。”
岁欢表示不同意这个评价,捂着心口反驳,“谁说我没良心,我有!只是不多而已。”
“再说我跟姐姐也是一家人呢。”
贺栖梧失笑,贺昭野忽然用身子把岁欢遮的严严实实,弯下腰亲了上去,还趁岁欢不注意顶开了她的牙关,在里面快速纠缠一番才退出来。
岁欢一把捂住嘴擦了擦,偷偷往贺栖梧那边看,见她在低头包饺子才狠狠瞪了贺昭野一眼。
在家人面前亲亲可以,伸舌头就太挑战她的羞耻度了。
用“软绵绵”的拳头邦邦锤了贺昭野几下,转身继续打游戏不理他了。
贺昭野揉着胸口,连忙在她耳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挡着呢我姐看不着。宝宝别生气,想吃什么馅儿的饺子我给你包。”
岁欢大眼睛一转,故意为难他,“我想吃酸菜油滋了的。”
贺昭野站直了身子笑道:“没问题,这就给你做去。”
别忘了他兼职美食博主,家里不仅有酸菜,还是他亲手积的呢。
“哼,不好吃就罚你!”
“保证合你口味。不过你要是想罚我我也接受,罚什么?”
贺昭野语气带着期待,谁让岁欢跟他单独在一起时总是“动手动脚”的呢。
视线盯着开始闯下一关的红帽子小人,岁欢理所当然道:“罚钱。”
春节七天岁欢快乐地憨吃憨玩在贺家待了整个假期。
等初八那天贺栖梧去上班,岁欢才在贺昭野的敲门声中醒过来。
“进。”
贺昭野见岁欢果然没起床,穿着睡衣也躺了进去。
这几天他姐在家,岁岁都不让他太亲近,可想死他了。
把人搂住不让跑,嘴唇在岁欢脖颈处流连。
“这几天没摸腹肌,你不想啦?”
岁欢推开作乱的人,斜眼睨他。
“哼,光撩不做算什么男子汉!”
别看他现在骚里骚气的,实际上还坚守最后底线呢。
贺昭野低头咬了她一口,“别激我,没用。你什么时候松口跟我订婚,我什么时候就让你得到我。”
“不然就你这渣女样,说不定到手就不珍惜了。总之我是一定得要个名份的!”
岁欢侧过头不看他了,哼哼唧唧也不给个准话。
着什么急,她二十三岁生日还没到呢。
这副滚刀肉模样把贺昭野气得握住她的双手就举到头顶,把人好好收拾了一顿!
别想歪,他这点能耐也就会挠痒痒了。
等两人闹够了,气喘吁吁地各占床的一边,互相警惕地瞪着对方时,岁欢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阿野,姐姐的未婚夫这几天怎么没来呢?”
贺昭野见岁欢这次是真的停战了,才滚过去把人又搂住,跟她大概讲了下那两人的关系。
简而言之非常塑料,以及两个工作狂估计要结婚那天才能安稳待在一起。
岁欢遗憾地哦了一声。
真是的,还等着见着人好在姐姐耳边说他坏话呢。
第146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7)
岁欢不爱吃苦,整个冬天都没出去送外卖,而是直播点琴棋书画,生活日常什么的,给网友们来个心灵上的小震撼。
等日子来到五月,天气热起来了,岁欢才把自己的小电驴拖出来。
【我宝真是不忘初心啊!我以为你都转型成功了,不会再送外卖了呢】
岁欢边看弹幕边回答问题,“我没转型呀,那些都是副业,只有外卖才是我的本职。
至少没有更想做的事情前,我都会直播送外卖的。”
【不错不错,快挑单子!好久没玩外卖盲盒了,好想念】
粉丝之所以这么喜欢岁欢的直播间,除了被她的美貌和多才多艺吸引,也是外卖这份职业太接地气,就像在直播他们的牛马生活。
不知道下个顾客是好是坏,送外卖的过程中又会遇到什么样的突发情况。
“好,我们挑单子。”
粉丝们兴致勃勃地帮岁欢挑了个附近小区的订单。那是个中高档小区,只是顾客买的东西有点特别。
是根棒球棍。
这网上还真是什么都有的卖呢。
岁欢带着棒球棍来到顾客家楼下,“滴滴”两声把小电驴上锁,她哼着歌耍着棒球棍就上楼了。
到了二十一楼,刚出电梯就听到男人的叫骂声和女人的惨叫求饶。
粉丝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听得到声音,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宝宝我知道你善良,但是离这种事儿还是远点吧,万一伤到你呢】
【赞同楼上,帮忙报警已经仁至义尽,你这小身板,还是别想当英雄了】
岁欢先打了电话报警,同时在心里询问大宝。
“屋里就一男一女吧?我打的过吗?有没有什么不能惹的背景?那女人值不值得救?”
大宝爪子一挥抓取了家暴男的信息,一股脑塞给岁欢。
岁欢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有底了。
她先发了两条信息,又在网上重新下单了新的棒球棍,紧接着拿下脖子上的摄像机,挂在正对着家暴男家大门的位置。
说实话,如果今天是群殴,或者被打得是个男人,她可能顶多帮忙报下警。
可她虽自私但不冷血,不能做到明明自己有能力却不对弱小施救。
更何况她同为女性。
物伤其类。
今日我若袖手旁观,他日谁人为我摇旗呐喊?
既然不是她惹不得的,哪怕为了立住这个世界的人设,这事儿她也管定了!
岁欢眼中寒芒一闪,先快速敲开了另一边顾客家的门。
屋里的女子哆哆嗦嗦从门铃往外看,见是快递员,连忙打开门。
没等她接过防身武器,就听全副武装的外卖小妹用特别好听且耳熟的声音对她道:
“你好,这是我刚才重新为你购买的棒球棍订单,请问这个可以先借给我用用吗?”
岁欢把手机上的订单举给顾客看。
眼眶红红像个兔子似的顾客小姐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想到岁欢要做什么了。
她迟疑片刻,终是咬着唇小声劝:“没用的,你快走吧。以前好多人去拦,结果除了挨顿打赔点钱,啥都没变。”
岁欢不管她看不看的到,对着她笑笑,“小姐姐把门关上,一会儿先别出来。”
顾客小姐姐见劝不动,叹口气关了门。
岁欢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家暴男叫史忠阳,结婚十几年光是把老婆打进医院都不止十几次了。
可无论谢青雪报警还是逃跑都没用,最后只会被打得更惨。
她现在身体里的器官都是残缺的,早就被打坏了,到现在只能靠造口袋才能活着。
可这么活着又有什么生活质量。
不是没有邻居帮过忙,但最终只是一起被打,史忠阳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难猜到他上头有人,连老婆跑到外地都能被找出来,可见这人来头还不小。
不过上头有人碰到上头有统的岁欢也得倒霉。
直播间的镜头一直对着家暴男家,没看到岁欢刚才跟顾客的对话。
再看见岁欢身影时只见她推了推门,那门好似没锁,自己就打开了。
里面的情形也完全展现在岁欢和直播间众人眼前。
只见一个强壮的男人正对着地上的瘦弱女人拳打脚踢,女人浑身沾满污血,眼周肿得紫黑一片,连睁眼都费力,地上也被血染的一片狼藉。
此刻男人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抬脚就往女人头上踩,那动作带着刻意的侮辱,嘴里还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和辱骂,听得人后颈发麻。
岁欢脑中闪过资料里“家务事”的判定,连动手都被轻描淡写成了男人的“情急之下”。
呵。
可现场之惨烈,明明说是杀人也不为过。
刚才还能理智分析,此时岁欢却觉得一团火直冲脑顶。
“住手!”
【我艹他祖宗!】
【妈的,真想弄死这种畜牲!】
【***,*****】
史忠阳听见动静,那双打红的眼睛猛地扫过来,里面翻涌着嗜血的兴奋,脸上溅着的血渍混着汗水往下淌,他却擦也不擦。
谢青雪刚才还断断续续的惨叫声早就没了声息,此时被打到气若游丝,只有嘴角还在一滴滴往外渗着血。
【岁岁快跑别管了】
【这男的杀红眼了!会伤到你!】
岁欢眼睛四下一扫,跟大宝确认了屋里没有别的摄像头。
“艹,你他妈怎么进来的?又来个找死的,正好把你这贱货一块儿收拾了!”
史忠阳嘴里骂骂咧咧,狠狠把谢青雪踢到一旁嫌她碍事,大步走过来就要薅岁欢的脖领。
岁欢背对着镜头,直播间只听到她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恐惧与愤恨。可对着史忠阳她拉下口罩,嘴角勾起冰碴似的笑容,眼底的杀意像抹了毒的刀,亮得晃眼。
对他无声地动了动唇,那口型再清晰不过:去死吧,杂种。
“快别打了!我已经报警了。别过来!你敢打我我就要还手了!”
史忠阳这种暴虐的畜牲哪能容忍被女人挑衅,看见岁欢头上戴着头盔,当即拽过旁边的凳子就往她头上猛砸。
岁欢看似慌乱地躲开了,史忠阳嘴里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见没砸中,又举着凳子朝她没有保护的身上招呼过来。
而直播间里看到的是史忠阳一凳子打的岁欢退了几步,她受惊之下抡起手里的棒球棍,砸在他胳膊上。
史忠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睛充血,不管骨折的手臂依旧不依不饶地想砸岁欢,被岁欢的棒球棍不故意敲碎了另一只胳膊。
胳膊不能用,史忠阳就用腿狠狠踹过来,岁欢假装摔倒在地,他惯性之下两腿都绊到了棍子,一起折了。
岁欢闭着眼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一边哭喊着“杀人了”,手里的棍子却胡乱挥得又快又急。
一棍砸断了畜牲的鼻梁,一棍打飞了畜牲的门牙,再一棍抡过去,几根肋骨应声碎裂。
最后一棍,让他从此六根清净!
“闭着眼”的岁欢在心里赞叹,还是大宝的精神暗示厉害,史忠阳哪怕疼得要死,也愣是红着眼直往她跟前扑,一副非要弄死她的模样。
第147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8)
史忠阳此时跟人彘无异,终于瘫在地上彻底不能动了。
岁欢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可镜头没捕捉到的角度里,她的唇角却正一点点缓缓扬起。
帽子叔叔终于在这时姗姗来迟,动作沉稳,脸上不见半分焦灼。
直到看见瘫在地上的史忠阳,快步跑上去查看他的伤势。
先扫了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谢青雪,再扫向另一边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岁欢。
厉声喝道:“是你伤的人?”
岁欢注视着他的眼睛,指了下谢青雪,“是这个男人要打死她。”
男警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就立马转过来厉声问岁欢,“那他是你打的吗!?”
岁欢懂了,不准备再跟他废话,刚想拿出手机摇人,门外就呼啦啦进来好几个大汉。
男警一愣,还没等凶着脸问怎么回事,岁欢就被人搂住了。
“岁岁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我们去医院!”
是关菱。
关菱一直是跟着岁欢的,她甚至实时盯着岁欢的直播间。
见到她要去家暴男家的时候就想上楼了,但被岁欢的信息阻止了。
岁欢一个人还能算正当防卫,关菱上来反倒影响她发挥。
看见警察来了,关菱才赶紧带着华自明派来的几名保镖一起上来找她。
警察局里。
他们一行人来的是和平路派出所,就是上次处理岁欢和李保案子的那间。
本来史忠阳家的地址应该在男警所在的高新派出所,但谁让岁欢的报警电话直接打到和平路派出所去了呢。
所以由和平路派出所录口供也没问题,史忠阳若是不乐意,可以起来申请换一家“熟悉”的嘛。
录口供岁欢都有经验了,更何况这次也有直播录像做证。
警花小姐姐帮岁欢录完了口供,就坐在旁边跟她说起李保的处理结果。
“听说李保被判了三年,总算没再轻易放过他。”
之前开庭岁欢还跑过两三趟呢,还好最后结果不算太坏。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待的是不是二十一世纪,各种畜牲层出不穷的。
还不如在古代,全家岁欢都能送下去。也不如六七十年代,那时候还有流氓罪呢。
“可惜才判了他三年,不过等他……”
岁欢话还没讲完,就被一道尖厉地咒骂声打断。
“就是你这个小婊子把我儿子打那么惨的!我要告你!警察,警察!我要报警抓她!”
眼看史母的爪子就要抓在岁欢脸上,被人啪地一巴掌打到一边,史母身子都跟着转了半圈。
“要告的是我们!王律师,我要告史忠阳故意杀人!还有这个老太婆,也告她故意伤人!”
岁欢抬头,是贺昭野。
他不是在国外参加比赛吗?
贺昭野前一阵子被邀请去米国参加个冲浪比赛,他想带岁欢一起去,可岁欢一个冬天骨头都待懒了,嫌弃他一来一回太折腾,飞机时间还长,说什么都没跟他去。
按照以前的习惯,他比赛前后是要待一阵好好玩玩的,可岁欢不去他就干脆早去早回了。
今天刚下飞机准备给岁欢一个惊喜,就被华哥来了个惊吓。
还好他回来了,不然此时人在国外的话怕是要急疯了,贺昭野想都不敢想。
挂了华哥的电话就给岁欢打过去,但岁欢手机在警察那记录呢,没接到。
贺昭野哪还顾得上等行李,一把拽过小刘,一路催着他就往华哥说的警局冲。
实在是他脑袋乱乱的,根本不能自己开车。
好不容易找到警局,一眼就看见女朋友孤零零坐在那儿,正被警察审问。
他心里本就疼得揪成一团,这节骨眼上,偏还有不长眼地凑上来找事!
关菱:孤零零?
警花:审问?
贺昭野不是什么礼仪标兵,却也极少用手指指人,此刻他食指指着满脸横肉的史母,指尖几乎怼到她脸上。
史母被他眼里淬了冰似的凶狠逼得不自觉缩了缩脖子,随即就听他声音阴冷地警告她。
“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儿子在监狱里蹲到死!”
这一路上他打电话岁欢不接,问关菱又说她在录口供,就跟关菱要了直播的录像来看。
看到高壮的史忠阳举着凳子往岁欢头上砸,又反复看岁欢缩着身子喊救命,边发抖边胡乱挥棍自保的样子,贺昭野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
他头一次切身体会到粉丝总说的“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他的心脏像被人攥着,又酸又疼,疼得他想弯下腰去。
直到小刘从后视镜里觑着他脸,犹豫地喊了声野哥,贺昭野才懵懵地抬手往脸上一抹,指腹触到一片湿凉。
等贺昭野厉声喝退了史母,两步就跨到岁欢跟前,什么也顾不上说,先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嗓子哑得厉害,声音里带着颤抖,一遍遍重复,“不怕不怕,宝宝不怕,我来了。”
岁欢伸手回抱他,两手啪啪地拍着他的后背,沉甸甸的力道好似把他路上的害怕心疼愧疚都拍走了不少。
“我没事。”
大眼睛先小心觑了下周围,发现警花姐姐走开忙去了,只有关菱在身边。
偷偷在贺昭野耳边用气声道:“我都是演的,你不是知道我身手不错嘛,别担心别担心。”
岁欢不知道他今天回来,本来是想着等从派出所出去再告诉他的。
她也没想瞒着,有时候隐瞒才是最大的伤害。
贺昭野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把她抱得紧紧的。
“那个,岁岁啊,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走了,后续等我们有事再通知你。”
岁欢往旁边一扫, 发现史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签完字跟警花小姐姐告别,岁欢跟着贺昭野上了华自明开过来的车。
关菱坐在副驾,她和贺昭野连体婴似的坐后座。
华自明等她们坐稳了才开车,“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岁岁你闭眼休息会儿。”
他今天也在外地出差,知道岁欢这边出事才往回赶的。
大家伙儿回的还是贺昭野家,贺昭野以前领地意识非常强,除了认可的几人不喜欢别人来他家。
但现在领地意识转到岁欢那边了,他这边就被他当成了食堂会议室之类的公共区域。
他一直把岁欢抱在怀里,此刻也是,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也不让人坐沙发,就抱坐在腿上。
华自明在岁欢和关菱那里都了解了下情况,觉得问题不大就让岁欢先去睡觉了。
贺昭野先去把岁欢哄睡了,才坐回来跟他们一起商量。
他点了根烟,发现手有点抖,又给掐了。
第148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19)
刚才一路上都被心疼充斥着,现在放松下来,那股后怕就涌上来了。
不干点什么脑子里总是反复回想差点打到岁欢的那一幕。
“我非让那杂种蹲一辈子大牢,到死都别想出来!”
贺昭野心里憋着股狠劲,只恨不能当场把人揍死。
华自明想也没想就应了,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敲,话锋一转。
“这次跟李保那次不一样,李保顶多是些皮外伤。这个史忠阳我让人去看了,四肢带肋骨全断了……”
“下面也废了。”
话音刚落,三人齐刷刷朝他看过去。华自明迎上他们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去。”刘经武即将脱口的脏话被贺昭野瞪了回去。
“岁岁算防卫过当吗?问了王律师没有?”
华自明接下来的话像颗定心丸落在贺昭野心里,“放心,不管是上面关系还是舆论风向,栖姐都打点好了。”
“况且还有录像做铁证,里面史忠阳可自始至终没放弃过伤害岁岁。岁岁这次是下手重了些,但王律师有十足把握最多让她承担民事赔偿。”
贺昭野冷笑,眼神阴狠,“当给他买命了。”
等他进去都不用找人特意“关照”,在监狱里待遇最“好”的就是qj犯和家暴男,史忠阳下半辈子有的享受了。
尽管所有环节都布置妥当,可这次和对付李保那回不同,网络上突然冒出不少“正义之士”讨伐岁欢。
【哎呀,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动手也是一时气头上,主播闯进人家里才是最恶劣的吧?要我也打她啊!】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懂事点少惹男人生气不就没事了?男人在外压力大,回家发泄一下也正常,就主播事儿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主播管的太宽了,还把人打那么惨,支持判刑!】
还有些更恶臭的发言关菱都没让岁欢看。
不过岁欢还真没生气,见不到网络背后的是人是鬼,跟他们生气都是给他们脸了。
以为她是之前那些随意被人网暴的女生呢?
外人看不见的是,她身上的符咒时不时便金光流转。
这一次,就让躲在屏幕后的键盘侠们好好尝尝,什么叫立竿见影的现世报!
骂的越恶心恶意越大,反弹到他们身上就越狠越严重。
直接挺尸都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被因果标记过就相当于被天道盯上了,以后再做坏事现世报不要来的太快。
这个符在别的世界作用不大且还难画所以乌姐姐画的不多,但在网络世界可太好用了。
等回去她要磨乌姐姐给她多画几张。
当然除了这些,也有不少中立人群担心她会被判防卫过当。
而最多的,还是喜欢岁欢的人赞扬她勇气可嘉,害怕她会不会承担刑事责任,或者干脆担心她有没有被吓到。
对此岁欢没多做解释,而是在自己的账号上连续分享了三条有关家暴的新闻。
怎么说呢,这世上大部分人跟那个男警一样,永远抓不到重点。
一个小网红做法对错的讨论度都比现在躺在医院里的被害人要大的多。
表面上看是岁欢热度高才引得大家都关注她,可实际上呢?不还是根本没把“女人被家暴”当回事,反倒更在意“男人居然被人打了”这种事吗?
谢青雪这次送进医院后被连下两次病危通知,她十一岁的女儿在抢救室外手足无措地被爷奶辱骂。
这才是真正需要关心的人。
还好岁欢这一招还是有用的,不说她和贺昭野,星瀚其他艺人,包括应莹莹朱颜这些人全都自觉转发。
还有龚鸣玉和唐安露,外加之前岁欢帮助过的人,全部自发的为这件事发声。
光是她和贺昭野的粉丝加起来就有七千多万,龚鸣玉两人比她们还多,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网红下场。
总之,这件事在网上的热度和声量不容小觑。
这事越闹越大,还真有人想压下热度,但每次压下去只会反弹的更厉害。
都说了,公关这方面没人比得上大宝。
真想压,除非让国安局来,大宝还会因为有所顾忌而收手。
过了半个月,谢青雪刚能下床就带着女儿找到星瀚娱乐当面感谢岁欢来了。
她眼睛还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拉着岁欢赌咒发誓,一定会向法官说明岁欢是为了救她,行凶者是史忠阳。
岁欢揉揉小女孩消瘦的小脸,往母女俩身上各拍了一道好运符。
谢青雪不缺钱,只不过娘家斗不过有势的婆家。没有多余能帮她的了,那就顺手把史家那帮杂碎都按下去吧。
家暴案经过多方的努力和调解,一直折腾了大半年才有个结尾。
史忠阳被判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大半年中,有很多次这件事眼看着就要悄无声息,是岁欢这些人用自身的影响力再次让大众关注的。
也因为岁欢大半年的种种作为,她的女粉迎来井喷式的增长,死忠粉越来越多。
如今大部分网友都对她好感爆棚,盛赞她美丽善良,勇敢无畏。岁欢的风评也一路飙升,不仅霸榜各大好感榜单,更是接连蝉联榜首,热度居高不下。
只是这些赞美盛况却在昨夜凌晨被打破了。
营销号突然爆出原主父母当年遭遇车祸的旧闻。
明显是有人想黑她,按不死她也要她不能再像这段时间这么风光。
因为营销号的标题都很恶心,明眼人看过去就知道对岁欢恶意满满。
【父母车祸双亡,女儿一夜获赔两千万,这场“飞来横祸”竟成“人生赢家”起点?】
【父母葬身车祸,留下千万赔偿款。网友热议,这钱够她躺平一辈子了】
【悲剧背后的“幸运”:父母车祸离世,女儿一夜暴富成千万富翁!】
贺昭野匆忙找到卧室里刚睡醒的岁欢,见她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两步跑到跟前伸手挡住手机屏幕。“别看!”
岁欢抬头,她头发毛茸茸的,眼睛鼻子也被揉成了红色,很容易让人以为她哭过。
贺昭野心中一疼,抓着手机就扔了出去。刚想安慰岁欢他都会解决,就被她一个过肩摔砸到床上。
还好岁岁喜欢睡软床,贺昭野脑袋懵懵地想。
不过他的思绪很快被身上的重量打断了。
只见岁欢横眉冷竖,本就娇艳的小脸因怒火更显得艳色逼人。她双腿压在贺昭野身上,给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泰山压顶。两手扣住他脖子,厉声喝问:
“反了你了敢对我用暴力!看来史忠阳的下场没吓到你啊,活腻了是吗!?”
第149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0)
还好平日贺昭野信用好,岁欢没一开始就下死手,大宝又及时跳出来解释,这才阻止了一场意外。
贺昭野坐起来咳了两声,扭了扭脖子,就伸手去抓蹲在床角,背对着他装小蘑菇的岁欢。
“宝宝过来,我没事别怕。”
岁欢有点不好意思,手在床单上乱扣,背后长眼睛似的一下躲开了,轻声轻气地解释。
“对不起。我刚睡醒脑子好懵,你一进来就把我手机抢走扔了,我以为你要凶我。”
贺昭野还是把人捞回来了,见岁欢偷偷抬眼瞅他,跟他对视后又马上埋进怀里不出来,笑着哄她。
“真没事,打是亲骂是爱嘛。”
再说岁岁不是一点分寸没有的人,摔得那下在床上,掐的也不重。
不然按岁岁的手劲儿,真下了狠手不是嘎嘣一下过去,脖子上现在也不能看了,但他脖子一点都不疼。
唉,果然岁岁还是太爱他了,气成这样都没舍得伤他。
贺昭野给自己想感动了,抱着岁欢好一顿亲,还哄着人许了不少好处出去。
岁欢也是心大,很快忘了该哄人的是她,娇声娇气地跟贺昭野提起要求来。
两人甜甜蜜蜜吃完了午餐,贺昭野看她心情不错,迟疑片刻,还是把事情尽量缓和地给她讲了。
怕她自己看到会更难受。
过程中贺昭野一直注意着怀里人的反应,岁欢不是原主心里没太大感觉,只能垂眼装了下强忍难受。
“查出来是谁搞得事儿吗?”
贺昭野摩挲着岁欢的脊背,沉声道:“推波助澜的太多了,现在查到的源头是史家,帮忙扩大舆论,营销号下场最多的是耀世那边。”
岁欢蹭地从贺昭野怀里直起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姐姐知道了吗?”
“知道了,还打电话跟那边确认了。”贺昭野又把人搂回来,冷笑着接着说,“那个瘪犊子还扯什么在商言商,被大姐骂了一顿挂了电话。”
他知道这件事也是贺栖梧打电话来说的,让他注意着点岁欢的情绪。
两人说着话,就听华哥带着关菱在外面敲门,贺昭野起身把两人迎了进来。
他俩一进门先看岁欢脸色,见还不错,这才赞赏地看了贺昭野一眼,被贺昭野白回去了。
华哥一坐下就直奔主题,“营销号是半夜一点统一下场的,联系过他们删除但效果不佳。阿野跟你说了吧,是耀世那边做的。”
见岁欢点头,华哥和关菱对视一眼,忽然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岁欢疑惑歪头,贺昭野沉下脸刚要发火,被华哥接下来的话精准浇灭了。
“还是岁岁你的粉丝给力,不对,是现在的网友三观都正了不少。已经不是那个网上稍微拨动点风云,不管好事坏事先骂一顿的时候了。”
岁欢被勾起好奇心,刚才点外卖的手机被贺昭野扔了,便拿他的手机搜索,贺昭野则凑到她身边一起看。
营销号发的还挺全面,连事故其实是意外,肇事者残疾并且主动帮助原主料理后事,赔偿了五百万后还把跟汽车生产商打官司的钱也全给了原主的事都写了。
甚至还去了老家,知道原主果断卖了家里产业还租出去了房子,一分钱没给父母的亲戚分。
又例举原主这些年都没朋友,以及之前爆出岁欢私下性格并不友善的事,来佐证营销号的论点。
事的确是这些事,但叙述的角度带着明显的偏向性。字里行间把原主塑造成了一个冷血又精于算计,有心机的形象。
心思稍微敏感点的人看完,恐怕真会被带偏。
说不定还会偷偷揣测她对父母没感情,恶意联想她高兴于父母的意外,正好成为她走向人生巅峰的跳板。
毕竟标题就是那么起的。
这次是史家和耀世趁精心挑选的时机,趁岁欢人气正高,认为喜欢的她人多了厌恶的情绪也会被放大。
但他们低估了人性善良的一面。
这届网友不傻,尤其家暴案后这半年讨论的多了,连带公序良俗和法律知识也科普了不少。
【某些人,这份幸运给你要不要啊!?】
【某些人,以后想致富先去死哦,这样就能给你们孩子留下一笔庞大的财产了呢】
【肇事者可怜,肇事者讲究,我们岁岁拿了是应该的!知道那笔钱为什么叫赔偿款吗?不拿捐给某些煞笔吗】
【岁岁不分赔偿款都要被骂冷血,你们猜这些事是采访谁得到的呢?只能说岁岁聪明!岁岁干得漂亮!】
【纯路人,想黑别人也挑点真黑料,拿这种事出来真的很恶心人!】
现在网上几乎看不到骂岁欢的评论,全是阴阳怪气“正义之士”的。也可能那些不好的评论被粉丝和网友们顶下去,或是举报没了。
“岁岁,快看肇事者发评论了!还有你的大学同学!”
关菱看着被顶上来评论惊呼,有些评论已经发一阵子了,只是才顶上来被人看到。
这下连华自明也拿出手机翻看起来。
【许小姐当时就退还了我的那份赔偿金(银行退款记录.jpg)。
我既是受害者,也是伤害她和她家人的关联者。所有赔偿都是肇事者应尽之责,不应用人情论之。】
【你们好,我是岁岁的大学同学,也是咱们班的班长。刚才我和班里的同学们一起商量了下,现在负责把大家的心意和想法转达一下。
岁岁是个特别可爱又有点害羞的姑娘,她不是没有朋友,只是那时候或许正悄悄藏着一些难过,才把自己裹紧了些。可只要同学有需要,她总会默默伸出援手,会认真把事情办妥帖。
看着她一点点走出阴霾,坚持学业,甚至顺利研究生毕业,这份坚定和勇敢真的特别了不起,我们全班都打心底里为她高兴!她一直是我们班的骄傲!
说这些就是想让所有喜欢岁岁的粉丝们知道,你们喜欢的这个姑娘,她善良又真诚,优秀得闪闪发光,内心更是藏着温柔又坚韧的力量,她值得所有人的偏爱和珍惜。
她曾经悄悄消化过的难过,是她努力走过的路,不是任何人可以拿来伤害她的武器。请让那些恶意的揣测和攻击停下来吧,多珍惜她现在的快乐,让我们一起陪着她,看她一直闪闪发光。】
岁欢反复看了好几遍。
心想原主果然跟她一样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人多。
当然除了肇事者和同学们,还有谢青雪和岁欢之前送外卖帮助过的人,都证实镜头外的岁欢依旧可爱善良,也强烈谴责营销号的恶劣行径。
岁欢越看心里越甜,脸上的笑容比镜头前精心准备的还要鲜活灿烂。
虽然她曾想过借这件事博取粉丝们更多的关注与偏爱,可现在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她早就被大家沉甸甸地喜欢紧紧包围着了。
第150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1)
“呦,网友们火眼金睛呀!”
明明用的是一个网络,怎么感觉关菱比她们仨网速快那么多呢。
岁欢三人又顺着关菱说的评论看过去,发现有网友列出了营销号的表格,上面哪个营销号背后是哪个公司或者正主是谁都一目了然。
“网友哪有这么厉害,那是我发的呀。”大宝骄傲仰头。
这件事虽然早就个跟岁欢商量过,心里也早有准备,但大宝依旧不能容忍有人想伤害岁欢。
互联网可是它的天下,装个路人还不手到擒来么。
过后它还要带带节奏,收拾那些伸手推波助澜的小明星小网红们呢。
星瀚因为这些人只是小打小闹并不值得出手便放过了,可大宝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小宝的人!
【看看,我当是谁这么害我们岁岁,原来是耀世的老鼠啊!那就说的通了】
【还有家暴男的屎家别忘了。儿子进去了老子接着蹦哒呗?之前不是说背后隐约有事吗?没一起进去啊?】
【不跟你们聊了,我要去实名辱骂这些营销号背后的主子们了!】
“大宝,史家那边没举报掉?”
当时岁欢可是连着史家一起收拾的,不应该啊。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背后那些人都进去了,包括史父,只不过影响不好所以没通报。”
“这次要害你的是没进去的史母,其实要是没有耀世掺和,史母那点钱请一个营销号就顶天了,哪来这么大阵仗。”
岁欢唇角勾起冰凉的弧度,“看来搞掉耀世让星瀚早日登顶娱乐圈三大巨头,也要有我俩的一份功劳了。”
关菱一直在对照表格拿小本本记仇,看到其中一个人名,气愤地一拍桌子。
“这个朱颜,前一阵一直为谢姐发声,我还当她人不错呢!结果没两天就跳到耀世去了,这表格里就有她一个。”
朱颜的营销号只下场一家,就是不知道是朱颜授意还是她背后的东家了,毕竟耀世那边有不少人都在表格上。
网友们的反应让贺昭野大大的开心,决定一会儿拿出个百八十万抽奖,好好感谢下支持岁岁的人。
此时听到这些小角色丝毫不在意,翻着手机给岁岁订小蛋糕和奶茶,漫不经心道:“我姐肯定要收拾耀世的,到时候这些小虫子就顺手都收拾了。”
关菱闻言放心了,拿着小本本接着记人名。
岁欢这边的经纪人华哥心情愉悦,还跟贺昭野讨价还价订什么吃的。
另一边朱颜的经纪人则气到发疯,恨不得摔点东西发泄一下。
“你踏马是傻吗?你才来耀世几天,又没给你下任务,你急着表什么衷心!别忘了你可是跳槽过来的!就是让你下场你都不能下!你现在在网友心里就是白眼狼,黑心毒妇!未来还玩什么!?”
朱颜从看到网上的表格,就呆呆坐在沙发上不吭声,连经纪人找过来骂她她也没反应。
其实她做的不多,没放什么乱七八糟的料故意黑岁欢,只不过让一个粉丝量一般的营销号转发一下而已。
但她也不否认,做这些确实是见不得岁欢好的嫉妒。
“做都做了,先道歉说不知道,后面走一步算一步吧。”
朱颜冷静地极快,给出处理办法便不理经纪人,往总经理办公室去了。
星瀚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姐姐,那个猪精这么对我,你可得为我做主!你要是选他不选我,那我就……”
贺昭野眼疾手快给岁欢闭了麦,省得她总是百无禁忌地什么都敢说。
岁欢拉下他的手要锤他,被贺昭野提前预判看都没看就握在手里了,还抽空跟疑惑的贺栖梧解释。
“猪精就是褚敬,你说他这名字取得多难叫,真不怪我家岁岁叫错。”
岁欢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附和。
贺栖梧见她依旧有精神闹腾,也就放心了。
“选你选你,我哪敢不选你,到时候不光你闹腾我,这小子也不会放过我。”
贺栖梧脚下一用力,老板椅转了半圈背对两人,翻着手里的文件叹气,“我还想过清净日子呢,年龄大了可受不住你俩。”
岁欢不干了,挣开贺昭野就去拉贺栖梧的老板椅。
“我怎么是闹腾呢!我每次都有理有据!”
贺栖梧双手举过头顶,“你说的没错,是姐说错话了。”
岁欢一秒变身小甜豆,“姐姐怎么会说错话呢,姐姐做什么都对,还不是被那只猪精给克的。”
说完又狗狗祟祟地四下看看,把手放到嘴边在贺栖梧耳旁小声蛐蛐。
“这猪精还不老实,我有线人看到朱颜进他办公室了。”
睁着大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贺栖梧晃了晃,“待了两个小时呢!”
贺栖梧挑眉,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前一阵儿朱颜说要解约,她也不太在意没什么前景的小主播,也就放人了。
早知道……早知道她估计也不会为难朱颜。
一只猪精而已,抢就抢了,只要补偿她几个资源,她绝对不在外面爆他们的料。
岁欢见贺栖梧不在意的模样,眼睛一转又加了点料。
“这次营销号集体下场黑我,里面就有朱颜呢!他俩还玩猪唱猪随,姐姐你说多气人!”
贺栖梧没想到里面还有朱颜的事儿,确实有点生气了。
下一秒看到岁欢古灵精怪的脸上一分钟八百个表情,又被她逗笑了。
岁欢不解,岁欢不高兴。
都加上她这个重磅筹码了,姐姐不生气这不就是不重视她吗?
但她向来看人下菜碟,这要是贺昭野就得吃她一拳,对贺栖梧她却扑到人身上使劲儿磨人。
以为就男人吃这一套吗?
错了,大女人也吃这一套。
眼看岁欢就要把她夸上天,顺便把自己拧成麻花,贺栖梧突然正经了脸色。
“岁岁啊,你有兴趣拍戏吗?我看你挺有天份。
我刚从耀世手里抢了个不错的项目,里面有个角色我看你就挺合适……”
岁欢僵住了,这种随时都能进入工作状态的人,实在是不好对付啊!
“哎呦,我有点头疼呢?肯定是被猪精气到了!阿野哥哥快来扶我,我得回去躺上个把月的,好好保养下我自己。”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虽然明星和网红都是万众瞩目的行业,可实话说明星的辛苦程度那是成倍增长!当然混子除外。
直播好赖还自由点,又不用背台词又不用大冷天下水的。
反正她不去演戏,吃不了这份苦。
岁欢被贺昭野搂抱着逃出总经理办公室就伸手推开了他,左手握拳在右手掌上锤了一下。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得买套房。”
第151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2)
贺昭野猛地侧头看向她,“宝宝,真被气着了?”
岁欢打了他一下,嗔怪,“说什么胡话呢!我就是想花钱庆祝庆祝罢了。”
“不是就好。”贺昭野放下心,又理所当然道:“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其实在我名下,一会儿回去找找房产证,直接过户给你。”
不要白不要,岁欢要了。
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声音都变得娇滴滴起来,“那我也要买新的,挣了钱就是要花的嘛。”
“可你那点钱留着零花多好啊,你想要房子,我给你买就是了。”
“放心,都写赠与协议。”
岁欢直接踮脚亲了亲亲男朋友一口,“阿野哥哥你真好!怪不得世界上这么多人,我独独就选中你了!”
贺昭野被一句话就哄到眉开眼笑,低头回了个亲亲。
“不过你送是你送的,我自己也想买一个,小点的也花不了多少钱。反正我就要买,你不许再说扫兴的话!”
“行行行!咱家你老大,我姐都拗不过你,我还敢说什么。”
想了想拿出手机翻号码,“我这有个不错的中介,之前手里有闲钱的时候也总买房子,我让他过来。”
“嗯嗯,现在就来。”
揪了一把岁欢脸上的嫩肉,贺昭野宠溺笑笑,“放心吧,祖宗。”
两人到家的时候中介也到了,是个微胖白皙的中年人,看长相就知道生意肯定做的不错。
有时候人的长相天生就能决定一些东西了。
“老钟来了,进来吧。”
钟朋兴眼神微闪,贺小少爷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矫情事儿多,没想到有一天会邀请他进家门了。
是他老钟最近面儿大了?还是这小少爷长大通人情世故了?
钟朋兴坐在单人沙发上,贺昭野搂着岁欢坐旁边的三人沙发。
“宝宝,一会儿你挑挑喜欢哪个,直接跟他定下来就行。”
以两人的默契,岁欢听出来贺昭野一是说不用管钱,不够他补。二是这个老钟给的价就是最合适的,不用怕被宰。
点点头,接过钟朋兴递过来的ipad就开始选房。
岁欢送外卖也不是一点作用没有,她虽然很少往远处跑,但周围的房源也去了个大概齐。
心里早就有想要的了。
她自己买了套顶跃,一百八十平的。贺昭野又看上两套地点不错的平层,给她买下了。
要说平行世界就这点好,房产经济平稳过渡,不像她那个世界大涨大跌的。
买几套房在手里升值说不上,至少不会赔钱。
买完了房贺昭野没忘带着岁欢把现在这套房子转到她的名下,也没忘郑重其事地叫来王律师拟订了三份赠与合同签了。
岁欢拿着新到手的房产证和协议在脸旁扇着风,觉得连风都是金钱的墨香味。
有了房产就像有了归属有了家,直播的时候心情都明显的好,粉丝都能从她脸上看出来,一点也不藏事。
【宝啊,今天捡钱了?】
【我也感觉岁岁这些天格外的心情好,可能是看到我们为她冲锋陷阵,感动的吧】
集体黑事件从那天半夜统一下场,到贺栖梧彻底解决掉,也就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也是岁欢这阵子流量大事情才发酵的快,她又不想走黑红路线,就赶紧解决了省得留在那膈应人。
史母被告了侵犯他人隐私,进去蹲了十五天,彻底蹲怕了。
而耀世这次下场的所有营销号几乎都废了,已经明确知道正主是谁,以后发挥的作用就小之又小。
而且大宝也没客气,那些个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小卡拉米有黑料的放料,没黑料的也学他们转发些模棱两可的消息,搅乱他们粉丝的心。
大部分人可都没有岁欢粉丝这么溺爱,大宝一搅和,每天不是在干仗的路上就是在维权的路上。
这些人还大部分都是耀世的,所以最近耀世股价跌的厉害,名声在圈子里也渐渐差了起来。
倒不是大佬们觉得耀世做的不对,这个圈子里比他阴险的多了去了。
而是觉得耀世的决策人不够聪明,手下艺人也未来堪忧。
贺栖梧趁这个时机抢了不少资源过来,还跟褚敬退了婚。
本来京城有钱人圈子就这么大点,放以前大家难免出来劝和几句,可这次褚敬的做法好多人也看不惯。
他们又不混娱乐圈,只知道豪门圈子喜欢联姻的目的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跟姻亲讲究在商言商,那我还跟你联什么姻?
图你背刺我更方便么?
贺家未来少奶奶是情况特殊才让耀世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未必有这个运道哦。
说到运道,大佬们最相信了。
以前岁欢一个孤女大家还会在心里嘀咕嘀咕,现在却觉得这孩子是否极泰来了。
总之岁欢如今不仅在网上风评好,现实中酒肉朋友也逐渐多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岁欢笑着晃晃脑袋,“对呀,一想到有这么多这么爱我的粉丝,我就高兴!”
“笑口常开,好运自然来嘛。”
刚说完好运来,岁欢面前就飘来一只粉色的气球,她一伸手,就飘她手里来了。
顺着气球飘来的方向看去,前面河边的草坪上正举办着什么活动,这气球就是从他们精心布置的场地里飞出来的。
反正这会儿还没接单子,岁欢见那边人声鼎沸,打眼看过去大部分都是年轻人,骑着小电驴就凑热闹去了。
人群中一对年轻男女正跳着舞,周围的人看得起劲,掌声一阵接着一阵。年轻女子看得正开心,就感觉身边挤过来个人。
侧头一看,瞧见旁边站着个外卖员,手里还攥着气球,正看得津津有味的。
“你是?”
嗯?看热闹还得报名字呀?
岁欢现在挺有名的,不愿意随便透露,就随口回,“我是路过的。”
问话的女子听到是个女孩子声音,笑了,“嗯,蹭个喜气也挺好。”
岁欢疑惑看她,“这是什么活动呀?”
女子指指前面因气球飞走不少,不细看看不出的“would you marry me?”
“是求婚啊!刚刚成功了,大家都在庆祝呢。”
这不尴尬了么,岁欢还以为是什么免费观看的商演呢。
她转身想走,被那名女子拦住了,笑着对岁欢邀请。
“没关系,月月一定很开心能收到新朋友的祝福。”
【求婚啊,听着好浪漫,想看】
【岁岁岁岁,别走,他们不介意就多看一会儿呗】
岁欢从手机上看到了弹幕,但还是有点迟疑。
年轻女子看出来了,让岁欢先别走,她去问问这次求婚的主角儿,就跑开了。
第152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3)
女子快步挤进前排人群,径直走到一对正相拥着看跳舞的情侣身边。
她微微俯身,凑近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说话时还抬手朝着岁欢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那对情侣看过来,岁欢条件反射做了个举手回答问题的姿势。
小情侣被她逗笑,女孩仰头跟男友说了句话,男友点头,那女孩就冲着岁欢招手,是喊她过去的意思。
岁欢小跑到她身边,就听女孩声音清脆地对她发出邀请。
“人多才热闹,欢迎你一起来玩啊。”
岁欢指了指胸前的摄像头,“介意吗?”
女孩又回头跟男友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不介意,多些人祝福我们也很好啊!”
离得近收音很清晰,直播间的网友们就喜欢这种幸福时刻,纷纷发弹幕说要云参加,还飘了满屏的祝福语。
岁欢想了下,一把摘下头盔和口罩,笑着对女孩道:“请问你们认识我吗?”
她前阵子有点风波,得确定人家介不介意才行。
女孩看到岁欢的脸先是一愣,随即捂嘴蹦哒起来,她男友连忙将人扶住。
她顾不得男友,激动地对岁欢小声说话:“我还猜你会不会是岁岁,没想到真的是。哎呀我太高兴了!岁岁我是你的粉丝呀!”
见她真的喜欢自己,岁欢也高兴地弯起眼,“祝福你们以后的日子甜甜蜜蜜,永远幸福!”
女孩拉住岁欢的手,“谢谢谢谢!”
现场的人都认出是岁欢了,兴奋地窃窃私语,但见岁欢一直跟女孩说话,就礼貌地没过来打扰。
岁欢摘掉自己身上的机器,把关菱叫了过来让她站在人群外拍摄。
好在大都是年轻人,刚开始拘谨一下,很快就又玩了起来。
岁欢一直在跟女孩聊天,也知道了为什么两人只在场外看着不去跳舞了。
原来女孩两年前出了车祸,一条腿被截肢了。
她开始还怕勾起岁欢的伤心事没敢说,还是后来聊起来一时说漏了嘴。
见岁欢脸上没什么异样,女孩悄悄松了口气,甚至笑着提起裙摆,把那只装饰得格外精致的假肢露出来给岁欢显摆。
“聊了这么久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文月,我男朋友叫江星。”
“我叫你岁岁,你可以叫我月月。”
岁欢主动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好呀,那我们就是新朋友了!”
说完摸了摸背着的小包包,里面只有几块巧克力和奶糖,没有能当贺礼的东西。
“我来的太突然了没带礼物,等我回去给你补上哈。”
文月也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不用,你能来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啦!不过若是可以,你能表演个节目送给我们吗?”
她的下巴往人群中抬了抬,“江星跟他们说好的,都用节目作为礼物,你看多热闹。”
岁欢也不扭捏,立刻答应下来。她刚才看到旁边有请来活跃气氛的乐队,正好她稍微会一点。
“那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文月双手啪啪鼓了两下掌,“那可太棒了,我还没看过你直播时唱歌呢!”
岁欢对她眨了眨眼睛,笑得嘚瑟又俏皮,“我唱歌可好听了,你要好好听哦。”
她跑到乐队那跟弹琴的小哥商量了一下,小哥特别痛快让出位置给她。
大家虽然一直在玩,但其实注意力都有一部分在岁欢身上的。
见她跑到乐队那边,就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玩闹的人群默契地停了下来,都期待着岁欢一会儿的表演。
岁欢拍拍身前的话筒,对着众人大声喊了句:“大家好,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确定了她要表演,人群呼啦啦就围了过来,文月两人则站在正对着岁欢的位置上。
听到问话,都雀跃地举起双手大声回应,“听到了!”
岁欢笑容灿烂,扬声说道:“今天能来见证这对小情侣的幸福时刻,我真是太开心了!在此我大胆献唱一首,给这对小情侣送份祝福!”
众人欢笑着,大声回应,“好!”
“那我就献丑啦!”
回头朝乐队递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下一秒,音响里便流淌出悠扬经典的旋律。
《mARRY YoU》
Its a beautiful day
这是个明媚的一天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fun to do
我们在找些开心事来做
hey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嘿,宝贝我只想和你结婚
Is it the shine in your smile or is it this sweet sunshine
是因为你灿烂的笑容还是这温暖阳光呢
who cares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谁在乎呢,宝贝,我只想和你结婚
欢快甜蜜地歌声像喂到耳朵里的糖,混着轻快地节奏从音响里涌出来,瞬间填满了场地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的人们先是眼睛一亮,随即跟着节拍轻轻跺脚,紧接着又三三两两拉起手,重新跳起活泼地舞步。
甚至连原本有些拘谨的长辈,也不自觉随着歌声晃动身体。
笑容在一张张脸上绽开,整个场地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糖果罐里,盛满了甜滋滋的快乐。
江星紧紧牵着文月的手,两人被人群簇拥着转了一圈又一圈。甜蜜的歌声里,他们的目光始终胶着彼此,里面溢满了幸福,更藏着对未来的期待。
【怎么办,这首歌好欢乐,我的嘴角要控制不住了!】
【宝你是不是接民政局暗广了?姐姐我的钻石心都要动了啊!】
【啊啊啊岁岁唱歌好可爱!好听死了!小嗓子裹了蜜似的,声音一直往我心里钻】
后面岁欢在众人热情地安可声中又唱了两遍,大家又跳又闹直到精疲力尽。
走之前还被拉着跟好多人合了影,最后她还让关菱帮大家一起照了张大合照。
晚上回到贺昭野家吃饭,餐桌上华哥还夸了岁欢唱得好,说后面要多给她安排几个这种喜庆点的策划。
毕竟前一阵风波不断,大家心情都不算轻松。
岁欢欣然同意,她也不喜欢一天天总碰到人渣呢。
不过没等华哥安排,岁欢就先被网友们封为网络小红娘了。
虽然文月和江星的结合跟她没半毛钱关系,但据说当天气氛太好,回去后还真成了两对儿。
网上还有粉丝跟着凑趣儿,说自己也被感染,也开始谈起恋爱了。
那阵子总能在接单界面看到备注请外卖员去唱祝歌的,不过岁欢都没接。
贺昭野将岁欢唱歌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还设为了手机铃声。
又在某一天暗戳戳地,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她喜不喜欢热闹的求婚仪式。
岁欢笑眯眯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把人看地紧张不已想开口岔开话题,才慢悠悠地回了个“好”。
第153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4)
眼看着冬天又要来了,经过了去年的小熊岁欢,为了她今年不再冬眠,贺昭野提前把她带到琼岛去了。
一开始岁欢听到要去琼岛过冬还不乐意,她刚买的房子新鲜感还没过,想去新家过年。
但贺昭野说在琼岛有处房产觉得她一定喜欢,让她去看看,满意就过户。
岁欢这才欢欢喜喜跟着来了。
一路上跟贺昭野腻歪腻歪时间就过去了。
如今国庆节刚过,旅游潮退去,来这边的都是过冬的大爷大妈,像岁欢她们这种年轻的还真不多。
下飞机前岁欢特意让贺昭野三人换上了大花衬衫及短裤。
贺昭野倒是没什么偶像包袱,反而因为跟岁欢穿的情侣装还挺乐意的。
可关菱小刘两人脸都是红的,等再一次被大妈们投来善意的注视时,凑到岁欢身边跟她打商量。
“岁岁啊,这边根本不流行这种衣服,都是骗外地人的。”
岁欢赞同点头,“我知道呀,只是我想穿而已。你不喜欢吗?我们这样走在路上回头率多高呀。”
她又不喜欢万众瞩目,关菱苦笑。
看出她不喜欢,岁欢也没强求。
“实在不喜欢你就换了吧,我只是觉得这样一看我们四个就是一伙的。”
“宝宝,一伙这词用的情景不对吧?怎么听起来像反派团伙。”
岁欢斜眼看着纠正她的男朋友,“哦?”
“这词用的适配,听着多可爱。”
论睁眼说瞎话,贺昭野觉得自己根本没对手。
四人说说笑笑就到了贺昭野在琼岛的房产。
是一栋海景独栋别墅,实际使用面积达上千平,连泳池都有两个。
楼上一个无边泳池,楼下一个星空泳池,旁边还有个椰林榻榻米,总之岁欢一眼就相中了。
关菱和小刘放好行李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岁欢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欣赏着外面的无边泳池,猛地回身扑倒坐在床上的贺昭野。
“阿野哥哥,这栋别墅真给我啦?”
贺昭野还以为怎么了,笑着亲她一口,“当然,你喜欢明天上午我们就去过户。”
岁欢捧着他的脸热情地一通乱啃,亲的贺昭野脸皮都红了。
“好了好了,休息会儿,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贺昭野起身要走,被岁欢一把拉了回来。
“怎么了宝宝?”
岁欢手指在他胸口划了两下,又给他抛了个做作的媚眼,“知道你要坚守你的贞操,我保证不做坏事,你跟我睡一间房呗。”
这栋别墅使用面积是大,但大部分都是户外,室内才二百多平,还被很多功能房占了面积。
楼下两间客房给了关菱和小刘,楼上除了这间主卧,就只有走廊尽头的小客卧了。
贺昭野对她大方,她也不想让他去吃以前都没吃过的苦。
那间客卧还没有小少爷家里的衣帽间大呢,住里面恐怕他会觉得逼仄。
贺昭野被岁欢那搞怪的小模样逗笑,瞬间猜到了她的心意。
心里涌过一阵暖意,可理智又让他冷静下来。
他怕自己这会要是顺了心意,晚上就真把持不住了。
“还是不……”
岁欢可不是能接受别人拒绝的人,眯着眼手放在他胳膊上随时准备给他来一下。
“不什么?”
“不走了!”
在贺昭野胸口拍了一把,岁欢轻哼,“算你改口快。”
知道女朋友这是心疼他,贺昭野美滋滋地把人按在怀里好一顿亲亲。
晚上四人去吃了顿海鲜大餐,吃完还有肚子,又跑去夜市溜达。
【我觉得这种东南亚风还是得去暹罗国比较好诶】
【楼上的少来,我们国内景色只会更好!再说谁不知道那边割腰子,有去无回啊】
【岁岁开个榴莲盲盒呗,让新来的见识见识你的手气】
岁欢手里拿着个大鱿鱼啃,贺昭野三人也没空着嘴。
身体素质高,相应需要的热量就大,岁欢向来能吃。
贺昭野爱玩爱运动,平时每天最少还要健身一小时,他又不忌口,食量也大。
剩下那俩纯属是跟着吃,慢慢胃口变大了的。
刷到粉丝说开榴莲的弹幕,岁欢也来了兴致。关菱说前面就有家水果店网上评价很不错,四人便顺着方向找了过去。
“许岁欢?”
岁欢没想到水果店的老板会是原主的大学同学,要是没有之前他们在网上帮她说话的事,她也许随意点点头就略过了。
但现在看到这姑娘岁欢还挺高兴。
“好久不见啊,潘文。”
潘文见真的是她,激动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本来想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来着,可旁边那极品帅哥派头好足,她有点退缩。
岁欢看出她的意图,挣开贺昭野的怀抱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谢谢你啊潘文,谢谢你们在网上帮我说话。”
潘文见岁欢如今活泼爽朗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
“哎呀有什么好谢的,我们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是你本来就很好!”
真没想到,从前那株小含羞草,如今竟真的长成了会主动帮助别人的小太阳花。
其实岁欢最初设想的人设,是想保留原主的含羞草属性的,只是装害羞比装b困难多了,后来就放弃了。
不给岁欢煽情的机会,潘文赶忙指着她家那一堆榴莲,“来买榴莲的吧?老同学重逢,想拿多少拿多少!不许瞎客气啊!”
岁欢不肯,“做生意多辛苦啊,这一颗挺贵的呢,我不能白拿你的。”
潘文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大方的,现在依旧没变,除了晒黑了点。
只见她挥挥手,一副完全不看在眼里的榴二代模样,“放心吧,地上的榴莲都给你我也给的起,我家在暹罗有片种植园,这里的水果店都是我家供给的。”
“你就这么说出来真的能行吗?”
直播间是被关菱关了,但周围买水果的人可不少。
“哈哈哈,放心吧,周围的店都是我家的,真有事喊一声能来一个排!”
岁欢对她抱拳,“失敬失敬!”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近况,又互留了联系方式,岁欢答应她下次的同学聚会一定参加,最后才在潘文的强烈要求下,免费带走了一颗大榴莲。
她刚走出不远,就听潘文在后面喊她。
晒黑的脸蛋儿上泛起红晕,潘文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岁欢。
“岁岁你一定要跟现在一样快乐啊!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岁欢用力点头,使劲儿跟她挥手,“我会的!下次见!”
晚上洗漱完躺到床上,贺昭野把带着笑意睡着的岁欢揽进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拥着爱人入眠,心底的满足和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就是身体里那股燥热却火烧火燎的。
他本想悄悄起身去趟卫生间,可胳膊刚动了动,怀里的人就蹙了蹙眉。
他赶紧停住动作,硬生生把那点冲动忍了下去,在她发间轻轻摩挲着平复心情。
还好贺昭野年轻底子好,即便一夜没睡踏实,脸上也丝毫看不出倦意。第二天还精神满满地拉着岁欢,非要带她出去玩。
第154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5)
岁欢乖乖站着任贺昭野给她穿潜水服。
“宝宝,一会儿下去不用怕,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护着你的。”贺昭野弯下腰平视着岁欢,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知道啦。”岁欢拉长了音回应他。
关菱和小刘都调试好了手里的防水摄像头,一人拍一个。
【岁岁,这是又到了一年一度生活直播的时间了?】
岁欢去年一个冬天都没出去送外卖,粉丝们也早猜到今年也会如此。
不过岁欢的生活直播多姿多彩多种多样的,她们也挺爱看的。
【这身打扮看着是要潜水呀!一会儿直播海底的景色吗?喜欢!】
【这地方我也去过,有鲍鱼哦,而且可以合法捕捞】
【那不就是养殖的吗】
【管他呢,能吃能玩就行呗。那地方我也去过,海底景色巨美!但我没看到鲍鱼,据说挺少的,需要运气非常好才行】
【需要运气啊,那就不用担心了。宝宝冲啊!】
粉丝们想的没错,比运气岁欢就没让人失望过,下水没多久就发现了鲍鱼。
她指给身边的贺昭野,贺昭野撬下来后递给她,岁欢拿在手里特意对着镜头显摆了一下。
正在这时,前方忽然游来一群五彩斑斓的小鱼,它们似乎对人毫无防备,调皮地穿梭着,竟把岁欢和贺昭野轻轻隔开了。
鱼群像被岁欢吸引似的,独独围着她轻盈地打转、盘旋。
阳光穿透澄澈的海水,织成一层流动光带环绕在岁欢身上。
她也随着鱼群的节奏上下游摆,像是深海里被万千生灵簇拥着的小美人鱼,每一缕光斑都是海王为她缀上的碎钻,美丽又耀眼。
直播间粉丝纷纷录屏截图,贺昭野也满眼痴迷地望着这一幕。
直到小鱼群摆着尾巴向着更远处的目的地游去,贺昭野才慢慢靠近,重新牵住了意犹未尽的岁欢。
两人悠然地带直播间的粉丝们尽情欣赏着与陆地截然不同的奇幻景色。
忽地贺昭野停下动作,抬手朝不远处指了指。岁欢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块礁石上卧着一枚泛着七彩光晕的白色贝类。
贝壳在幽暗的海底格外醒目,仿佛是大海特意藏在这里的小宝藏,等着被人发现。
岁欢雀跃地游过去小心拾起,转身就要递给贺昭野放进随身的网袋里。却见他轻轻摇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手里的贝壳。
岁欢微微一怔,心有所动。她指尖稍稍用力,那枚贝壳便啪的一下,在掌心缓缓打开了。
果然,贝壳内侧的软膜上正稳稳嵌着一枚心形的钻石戒指。细碎的光芒透过海水折射出来,像把整片海的星光都凝在了上面。
贺昭野立刻游近,小心接过嵌着戒指的贝壳,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岁欢,带着她往海面游去。
哗啦一声两人破水而出,身后关菱和小刘将对着两人的摄像头移开,游远了一些。
贺昭野半摘的面罩挂在额角,发梢的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海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而他望着岁欢的眼神,比钻石更亮,比阳光更暖。
“岁岁,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做你的丈夫。永远忠诚你,爱护你,陪伴你。”
岁欢从他手上拿过那枚戒指,指尖捏着戒托左右转了转。刚才在海底戴着潜水镜看不清,此刻钻石的每一面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比在海里看到的还要耀眼几分。
她唇角翘了翘,问了句不相关的话:“我以为你会准备个盛大热闹的求婚仪式,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若说他小气,这颗大钻石还有好几套过户的房产在那摆着呢。
说他图省事不用心,又是她骗来琼岛,又是带她潜水准备惊喜的。
可上次贺昭野明明问她喜不喜欢热闹,她是点了头的。
钻戒被拿走的瞬间贺昭野心头一喜,待听到岁欢的话,他没有半分失望,反而愈发认真地作答。
“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个可以安心拒绝的机会。”
“我们俩都是活在镜头和关注里的人,要办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很容易。但那样的场合里,你的意愿可能会被周围的期待和注视所裹挟,哪怕有一点点犹豫,都很难说出口吧?”
贺昭野凝视着她,黑眸亮得惊人,“但现在不一样,这里只有大海,海风和我们。岁岁,现在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只属于你自己。”
岁欢蓦地笑了,笑声甜蜜又快乐,她把戒指递还给他,见他瞳孔一缩,笑着催促道:“你再问一遍刚才的问题。”
贺昭野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底映出水光。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收紧,深吸口气,声音里带着紧绷。
“许岁欢女士,请问你愿意让贺昭野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一辈子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岁欢笑着将手指一伸,指尖轻轻一送,那枚钻戒便稳稳套进了无名指。
她桃花眼里盛满了喜悦与甜蜜,特别大声地,声音清亮得能盖过海浪。
“嫁!”
贺昭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低头深深地吻住她。
关菱和小刘离他们有点距离,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岁欢那声响亮的嫁字却震得两人心里发烫。
默契地将手里的摄像头调转方向,镜头对准海面上紧紧相拥的身影,让直播间里的粉丝们一同见证这被大海与浪花祝福的瞬间。
午餐他们是在游艇上吃的,下午去准备海钓。
贺昭野拉着岁欢戴着戒指的小手,怎么看怎么喜欢。
白嫩纤细的指头上,钻石的火彩在阳光下流转,衬得岁欢的手愈发莹润,既透着几分贵气,又有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丽。
他小心翼翼地把岁欢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戴着戒指的指尖,心头的欢喜满得快要溢出来,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华丽的词来夸赞。
最后憋了半天,只傻笑着冒出一句:“宝宝你的手跟我比起来好小啊,脚也是,可可爱爱的。”
岁欢一只手被他摆弄着,另一只手叉着水果吃,闻言侧头扫了一眼,随意回道:“花钱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大手大脚了。”
贺昭野一噎,关菱和小刘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知道岁岁不是走煽情路线的人。
贺昭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把电灯泡瞪走,又搂着岁欢跟她商量。
“宝宝你喜欢什么样的求婚仪式,还是我自己准备好给你个惊喜?”
岁欢摇头摆手,“都求完婚了就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我暂时没有二婚的打算。”
贺昭野在她口无遮拦的小嘴儿上咬了一口,“你不是喜欢热闹吗?”
岁欢轻轻推开点距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阿野,真的不用再补什么了。”
“这次在海里的求婚,还有你的心意,全都刚刚好。我已经非常满意,超级喜欢了。”
第155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6)
快乐悠闲的日子就让人觉得时光匆匆,眨眼便是三年。
“宝宝,我觉得你是不是先停下。”
贺昭野心惊胆战地看着岁欢单脚站立练什么孕期瑜伽,虽然她肚子不大,但也七个月了啊!
岁欢缓缓呼气放下手臂,贺昭野心刚落一半见她只是换了个方向就又提了上去。
不是这破玩意儿到底谁发明的?
单脚站到底对孩子能有什么好处?
生的又不是金鸡!
“哎呀你快别磨叽了,我要是难受我自己能不知道吗?再说你没看老师和关菱都在旁边扶着呢吗?摔不到你女儿呀。”
贺昭野立马反驳,“我那是心疼孩子吗?我是害怕你受伤!”
“再说宝宝你一口一个女儿的,万一是儿子对他多不公平啊?
我们不重男轻女,但也不能搞重女轻男那一套啊!”
岁欢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了。
怀孕的时候这人说什么要有惊喜感,死活不让检查男女。
但对岁欢来说,她自己怀的什么她能不知道吗?大宝早就告诉她了。
一开始她跟贺昭野说她觉得怀的是女儿时,他还很高兴。因为他没那么喜欢小孩,觉得女儿至少会比儿子更贴心乖巧些。
毕竟又不是穷地方来的,不会固守着“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这种落后的观念。
他家祖祖辈辈可都是有钱人,祖祖辈辈也没有重男轻女的。
光看他姐就知道了,家里产业可都是他姐继承的,分给他的都是些房产现金股份什么的。
但随着给肚子里的宝宝做胎教,感情越来越深,贺昭野就觉得小棉袄虽好,但军大衣也不错啊。
总把女儿挂在嘴边,好像不期待儿子的到来似的。
于是每当岁欢说女儿他都要纠正一次,倒也不嫌麻烦。
终于等岁欢练完瑜伽,贺昭野把人搂在怀里心才放下。
“宝宝你这瑜伽还得练多久啊?你都七个多月了,再过一阵我们还是提前去医院住着吧。”
这点岁欢倒是赞同。
“那我不练了,去姐姐怀孕住的那家医院吗?我觉得那里不错诶。”
虽然是私立,但妇产科在全国都排的上号,而且每个孕妇配备两名护士随身照顾,怎么想都感觉很安心。
“对,我姐怀孕的时候你不是说不错吗,我就预订了。”
他这是把医院当酒店呢。
再说贺栖梧怀孕是两年前了吧,那时候两人可还没结婚。
贺昭野想的也真够长远的。
岁欢她们是在去年,她满了二十五周岁才结的婚。
贺昭野惦记着求婚没大办,婚礼便直接包了个小岛。
仪式感足足的,排场也足足的。
因为他爱好极限运动,所以连飞机驾驶证都考过。
而当天便由他这个新郎亲自开着飞机接岁欢绕岛一圈,身后还跟着好几架直升机撒花助兴,场面简直不要太浪漫。
两人的宝宝也是蜜月的时候怀上的,如今还有一个多月就能卸货了。
贺栖梧则比他们俩还利索。
之前她花了一年时间就把耀世给按下去了。
耀世股东不满褚敬的错误决策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损失,直接把人赶下台了。
如今耀世的当家人是他堂弟,拓展不行,至少不惹祸。
朱颜也跟着褚敬走了。
当初还真不是岁欢冤枉她,她确实是又跟褚敬搞上了。
只不过没有变美金手指,褚敬就不是她的男人之一,而是她是褚敬的女人之一。
她对岁欢落井下石,贺栖梧没来得及收拾她,因果符就起效了。
总之直播这行也挺看运气的,她运气不好火不了不说,还总扯上麻烦,后面实在干不下去就退圈了。
命运里那份本该笑傲一生的璀璨没有了,但如果肯安于平凡,倒也能拥有一段平静安稳的人生。
不过那就是她自己的选择了,总归这人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岁欢的世界里了。
贺栖梧收拾完了前未婚夫,思考了一下她实在对结婚没兴趣。但家里又确实有产业要继承,于是干脆自己跑国外挑精子生了对让她满意的龙凤胎。
据说孩子生物学上的爸爸是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而且是哈佛博士毕业。
也不知道那么牛的条件为什去捐精,总不能希望种子撒遍全世界吧?
其实大家背后都猜贺栖梧是把人渣了去父留子的,岁欢也倾向这个可能。
大宝说它可以查到真相岁欢没让,毕竟这是人家隐私嘛。
龙凤胎今年都一岁多了,长得漂亮可爱到不得了,而且的确聪明。
大部分混血都语言系统混乱,说话就比较晚。他们两个却能自主切换三国语言,还有一种是德语,贺栖梧请的德国保姆。
不过岁欢稀罕归稀罕,却不想自己的宝贝走什么精英教育长大。
她跟贺栖梧生孩子的目的不同,贺栖梧生的先是继承人,后才是她的儿女。
而岁欢的孩子就只是他们夫妻俩的心肝宝贝。
将来她有出息想上进,那作为父母就给钱给资源。
不想上进,家里的钱也足够躺平好几辈子了,到时候可以一家三口一起躺。
不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上午夫妻俩还说待产医院的事,晚上贺栖梧就带着两个小宝贝来了。
岁欢她俩结婚后就不住御景台了,而是住在贺家老宅。
一片占地面积颇大的小庄园式别墅。
产业给了姐姐,为了补偿贺昭野长辈就把老宅分给了他。
然后在旁边买了块地又给贺栖梧建了一个,比老宅略小了点。
离得很近,两边别墅就隔着个小树林。贺昭野干脆让人一起圈了,然后在两边院子都开了个侧门,这样方便将来孩子们走动。
下一辈就三个孩子,那就是嫡亲嫡亲的兄弟姐妹了,还指望他们守望相助呢,当然要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才会好。
而且贺昭野私心让自己宝贝轻松一点,可以像他一样躺平就能享哥姐的福。
那便更要好好培养感情了。
“舅妈!”x2
两个小的知道岁欢的肚子不能碰,一人抱了她一条腿用小胖脸一个劲儿地蹭。
他俩见到自己亲妈都没这么热情。
“龙宝凤宝,mua~”这是他俩亲妈起的小名,略微省事。
弯腰一人给了一个亲亲,俩宝宝高兴的不得了。
岁欢从小被大宝用灵食灵泉养大,在修仙界也是相当于后天灵体的。在这种低武小世界没什么大作用,只是会非常招小动物小朋友的喜欢。
贺栖梧笑着看三人亲昵,开口说了她的目的,“岁岁,我给你请了两名专业的护理,从今天开始就一直跟着你,直到生完出院。”
“你要是用着顺手,之后的月子和宝宝也可以让她们看护。工资都走我的账,你不用管。”
这是神仙大姑姐又送人送钱来了呀,接了。
“谢谢姐姐~你对我最好了。”
第156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27)
岁欢的怀孕过程很顺利,生产也是。
肚子九个月的时候她就提前跑医院住着了,而刚入院没几天,宝宝就着急出来。
贺昭野非要陪产,岁欢见他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样子,怕他再晕倒在产房里。
到时候医生是照顾她还是抢救他?
所以很坚决地拒绝了,任贺昭野说了多少保证都没用。
最后被他磨叽烦了,就让刚赶到医院的贺栖梧把人拖走。
贺昭野只能在产房外拜遍满天神佛,奥特曼他都提了一嘴。
还好岁欢生的快,宝宝被抱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想要不要拜拜东北黄仙儿。
“许岁欢家属!”
“这!我在这!”
别管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仙儿,听到岁欢名字贺昭野总是能很快反应过来。
护士认得贺昭野,要把怀里的小宝宝递给他,“母女平安。给,抱好了。恭喜你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千金,漂亮着呢!”
真是个女儿啊!岁岁的嘴可真灵验。
见不到岁欢,贺昭野脑子里就乱糟糟的什么都想,就是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贺栖梧知道他一心都在老婆身上,自己走上前抱过小侄女。
贺栖梧总过来也是熟人了,护士便松开了手。
“请问我妻子什么时候出来?”
看得出贺昭野着急,护士对感情好的小夫妻态度一向温和。
“别急,一会儿就能出来了。孩子姑姑先把孩子送去病房等着吧。”
贺栖梧走后没多久,精精神神的岁欢就出来了。
贺昭野连忙上前,低头一看她小脸红润,神情还挺亢奋。
“宝宝你怎么样?还好吗?疼不疼啊?”
岁欢摇头,对着他得意地挑眉,“我说了是女儿吧,准不准?我女儿超级漂亮呢!我可真厉害啊!”
贺昭野看着她嘚瑟的模样,不知怎地揪紧的心忽地就放下了。
温柔地轻抚她汗湿的脸庞,低头落下虔诚一吻。
“宝宝,我爱你。”
贺昭野给女儿取名贺梧桉,梧和桉一个是高贵的树木,一个是生命力旺盛的树木。
贺昭野只希望女儿能草木向阳,茁壮成长。
小名叫芽芽,寓意像小嫩芽一样慢慢长大。
岁欢一开始只觉得女儿的名字好听又好写,没多想就高高兴兴同意了。
直到女儿长大些,开始调皮闯祸,岁欢被她气到跳脚,忍不住板起脸喊她的大名。
当名字喊到第二遍时,心里就软了大半。
贺,梧,桉——欢。
原来这是贺昭野藏在两人爱的结晶名字里的,独属于他们的浪漫。
没过多久,芽芽这小人精也摸清了规律,此后每次闯祸,都盼着爸妈能喊她大名,这样一来多半就能逃过一劫。
可惜这招用多了就失灵了。反倒表哥表姐还羡慕她,爸爸妈妈生气时也亲昵喊她小名,一点也不可怕。
对此小芽芽有苦说不出。
爸爸妈妈不管高兴还是生气都喊芽芽,弄得她常常摸不清状况,等反应过来是要挨揍时,早就来不及跑啦!
一个娃的时候不觉得有多难带,但三个娃一起,贺昭野只觉得人生无望。
尽管宝宝们有保姆照料,但他不愿孩子们的童年回忆满是外人,便免不了劳心劳力。
仔细想想他已经很久没带岁欢出去疯了,至于很久有多久,四年了!
五岁的龙凤胎和四岁的芽芽如贺昭野所愿感情很好。
好到芽芽一岁以后他们三个都是同吃同住的。
贺栖梧工作太忙,觉得不能再放纵弟弟逍遥下去,也是时候为贺家做点贡献了。
于是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去公司上班。要么,在家带孩子。
贺昭野两个都不想选,但天生的血脉压制,他有点怕他姐。
想了一下果断选了在家带孩子。
不是不知道带孩子也很辛苦,而是知道如果他去上班,那每天就只有晚上才能见到岁岁了。
岁岁是绝对不会陪他去上班的。
他也不怕被人骂恋爱脑,在事业和爱情之中,他会毫不犹豫选择爱情。
他又不缺钱。
于是一个奶爸带三个奶娃的鸡飞狗跳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小芽芽从小就对妈妈爸爸的直播工作显示出极大的热情,总是会找到机会蹭地一下出现在镜头里。
岁欢还好,她的直播内容还是主打送外卖,是一直在室外的。
而贺昭野本来就是生活主播,再加上孩子是他在带,防芽芽防到心力交瘁。
一直等到小芽芽四岁,连人生的意义都可以跟她表哥表姐讨论的时候,贺昭野和岁欢跟她进行了一场严肃认真地谈话。
在芽芽强烈表示非常喜欢之后,给她开了个人账号。
她长得漂亮可爱,之前偶尔在贺昭野直播间神出鬼没都有了一大批妈妈粉,一开账号,几天时间就涨了几十万粉丝。
芽芽跟她成熟的哥哥姐姐不一样,她就是个很正常的小朋友。
天真烂漫总是说些奇奇怪怪,又可可爱爱的话。
刚开始贺昭野也主要记录芽芽天真可爱的模样,可随着这孩子越来越皮,镜头里的内容渐渐就变成了芽芽的“修理”日常。
特别是四岁的小芽芽上了幼儿园,开始学习加减法了。
不同于学霸哥姐,这孩子刚一上学,那股子学渣气质就暴露无遗。
下午的贺家老宅里。
龙宝凤宝在一边提前学习小学知识,贺昭野开着直播教芽芽数数。
按他的话说,有直播间的粉丝盯着,他还比较能控制住脾气。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火,不然多没面子。
岁欢则坐在沙发上拿书挡着刷手机,主打一个陪伴。
“一加一等于几?”
“二!”小芽芽兴奋举手。
“不错。那一加三等于几?”
“……三。”小胖手迟疑落下。
贺昭野深吸口气,“我先给你一颗糖,然后又给了你三颗,你现在有几颗糖?”
“四颗!”小芽芽拍着小胖手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糖果,小身子都快从椅子上蹿起来了,一副跃跃欲试要去够糖的模样。
贺昭野大手一伸按住女儿头顶,接着问她,“那一加三等于几?”
“三?”
“我……我……”
岁欢见贺昭野气得左右转头找趁手工具,连忙出声给女儿求情。
“她还小呢,你慢慢教嘛。”
贺昭野一生的好脾气都给了岁欢,跟她说话立马轻声细气起来,“宝宝你别管,我今天非要收拾她一顿不可!”
这些题他都教了三天了!三天啊!
小芽芽预感到自己马上要不好,连忙扑上去抱住贺昭野的大腿撒娇。
“爸爸~”
“你别叫我爸,我当不起你爸!”
那也成吧。
小芽芽又露出甜甜软软的笑脸,铿锵有力地大声喊他,“舅舅!”
“……”
“哈哈哈哈哈!”
岁欢看着被气倒在地的贺昭野,在沙发上发出轰鸣般的爆笑声。
第157章 直播送外卖成全网团宠(完)
【千万别揍我们芽宝,她还是个孩子!】
【趁她现在还是孩子,想揍就揍一顿吧】
【我不同意!宝宝,跟这个舅舅舅妈说再见,新妈妈马上去接你】
【哈哈哈,狗爷也有今天啊!爱看,芽宝威武】
【不愧是我们岁岁生的宝宝,看着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即使错都是我的错】
岁欢窝在沙发里刷手机,贺昭野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可半天都没条帮他说话的,那点护短的心瞬间就冒了头。
她干脆把脸凑近直播镜头,眉心微皱,认真地对着镜头说道:“你们都不心疼阿野,等他下次直播就不抽奖啦!”
“还有芽芽只能当我的女儿,才没有什么新妈妈。”
岁欢这张自带满级滤镜的神颜一凑近镜头,瞬间给直播间的粉丝来了个视觉暴击。原本还在调侃贺昭野,想偷芽芽的弹幕,眨眼间就变了风向。
【宝宝,你才是我的漂亮宝宝啊】
【好好好,芽芽是你的女儿,谁都不许跟我宝抢!】
【岁岁不要浪费你和狗爷的好基因,多给这个世界留几个孩子吧!】
接下来就是一阵催生的弹幕,自从芽芽越来越好玩,这一阵就时不时会这样。
岁欢照常双手在胸前比x,第一万次拒绝粉丝,“绝对不要,我这辈子就芽芽一个女儿!”
【为什么啊?冲芽宝这么可爱也想再生一个吧?】
【岁岁做的对!谁爱生就让谁生去!国家都解放了,怎么女人的子宫还没解放呢】
【可别生,万一二胎是个男孩,该有人骂我们岁岁重男轻女了】
岁欢看到这条弹幕重重点头,她也这么想的。
而且就算芽芽是男孩,她也不会为了所谓的不重男轻女再追生个女孩,她可不想受两回怀孕的辛苦。
除非像上个世界那样有皇位继承,那她还真有可能妥协,谁让她就是个虚荣又现实的人呢。
贺昭野这时候也起来搂住岁欢一起看直播间,见不得有人为难他老婆,直接开口怼人。
“你们能不能别一天天总盯着别人的子宫,怎么跟个男人似的,是自己没房吗?”
【狗爷真的,一张嘴就毒汁喷射,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我觉得这次狗爷骂的对。某些人总打着爱女的名义教育这个教育那个的,好似跟男人沾边就得死,比封建社会的贞洁烈妇还可怕】
【真有虐女行为支持骂死!但没实锤也别提前指责】
贺昭野看着弹幕眉毛紧皱,脸也沉了下来。
前阵子就有个有心人扒出岁岁之前住的房子是他送的,这下可算找到机会带节奏了,立马就阴阳怪气骂岁岁是靠男人的娇妻。
贺昭野想起来都窝火,明明岁岁的事业早就做得风生水起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岁岁真的只靠他,那也是他宝宝有本事,能把男人变成自己的资源和凌云梯。
这要是换成他,他的粉丝早就羡慕嫉妒恨地刷屏“贤妻扶我凌云志”了,哪还会鸡蛋里挑骨头?
就是可惜等他查到带节奏的人,才发现那人早就倒霉透顶,想收拾都没有能下手的地方了。
“行了行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回应这个话题,我跟岁岁有芽芽一个爱情结晶就足够,是绝对不会追生的。”
接着又混不吝道:“而且我已经结扎了,生不了了!”
【……】
【狗爷威武,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啥都敢说】
【狗爷真男人!这下把岁岁交给你照顾我们是真能放下一半心了】
“什么叫放一半心,我到底哪做的不好了?!”
刚刚一直是贺昭野护着她大发神威,可算让岁欢等到表现的机会了。
捧住他的脸就是用力一口,“哪里都好!”
“还是我宝宝心明眼亮。”
满屏弹幕瞬间就变成“一对儿恋爱脑”的调侃,哪儿还有半分刚才的严肃。
又过了几年等到三个孩子上了小学,贺昭野才算是解放了,至少能抽出时间带着岁欢出去玩了。
夕阳把琼岛的海岸线染成暖融融的橘粉色,岁欢和贺昭野手挽着手慢慢走在细软的沙滩上。
虽然婚礼不是在这办的,但每年纪念日两人还是更喜欢来这里过。
觉得这个求婚的地方对两人来说更有意义。
贺昭野侧头看向被夕阳打了柔光的妻子,带着点得意邀功道:“都说爱人如养花,宝宝你一天比一天美,这说明我做的还不错吧?”
岁欢秋水般的眸子横了他一眼,不认这句话。
“那是我种子好,天生就能开出最美的花!”
贺昭野发现说错话,连忙改口,“对对对,全是宝宝有本事!”
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岁欢轻笑出声,“不过你这个小花匠还是起到点锦上添花的作用的。”
贺昭野也跟着笑,“那谢谢小鲜花的认可了。”
笑完了他握着岁欢的手看远处夕阳渐渐没入海中,忽然提出了个有点瘆人的要求。
“宝宝,等我俩死了,火化后就把骨灰掺在一起吧。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岁欢想象了一下,后脖子起了一层白毛。
拧着他胳膊里的软肉,“干嘛说这个!我俩最少还能活五十年呢,你想的也太长远了。”
贺昭野一本正经地解释,“当然要提前想好啊。等芽芽再大点,我可得把这个要求跟她讲清楚,不然万一这个不孝女灵机一动,给我俩埋两个坑里就晚了。”
这下岁欢也忍不住认同了,对从小就爱讲排场的小芽芽来说,立两座墓的确要比一座看起来更气派。
“那好吧,是要提前嘱咐她一下。你还得多提醒提醒,省得几十年后她给忘了。”
“放心吧,我争取说遗言的时候先说这件事。”
后来贺昭野还真把这句“玩笑话”记了一辈子,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跟女儿念叨念叨。
几十年后,他紧握身边岁欢还温热着的手,浑浊的视线望向泣不成声的女儿,声音轻缓却清晰,“贺梧桉,别忘记答应爸爸的事。”
贺梧桉小时候是个学渣,长大后继承了岁欢的虚荣爱面子,不想丢脸慢慢就成了学霸。
对于爸爸念叨了一辈子的事,唯一的请求,她又怎么会记不住呢。
在一座依山而建的豪华墓园里,半圆形的雕花石墙温柔地圈住两座并排而立的石碑。
其中一座石碑属于姑姑贺栖梧,而旁边那座稍宽些的,正是她恩爱了一辈子,连去世都要携手丢下她的父母。
墓碑正面左右两侧,清晰地刻着父母的名字与生卒年月。绕到碑后,上方画着两个相对的箭头,一个指向左侧,写着“我老公”,另一个指向右侧,刻着“我老婆”。
简单直白的墓志铭,倒像他们俩生前拌嘴又腻歪的模样。
下方还整齐地写着一行贺昭野后半辈子总挂在嘴边的那句——
我们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第158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
1993年7月,鲁东省,东山市,泉头庄后山。
岁欢艰难地迈着小短腿,找到个稍微平坦的位置,从空间拿出她小时候用的椅子,一屁股瘫坐在上面。
又拿出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大口喝了一半。
“呼~大宝……”
小手下意识捂住脸蛋儿,对稚嫩奶气的声音还不太适应。
“在呢在呢!”
曾经为岁欢记录高光时大宝用了一百台录影仪器,这次它拿出了二百台。
不夸张的说,每个动作表情的每个角度都会被完美捕捉。
“小宝,好久不见你小时候的样子了,真可爱啊!”
“我得多拍点,回去后跟统爹换点好东西!”
岁欢恹恹点头,实在是原身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她替换身份的时候继承了这种状态,现在也饿得难受。
从空间里拿出小蛋糕嗷呜一口咬了个小角下去,“大宝,先给我剧情。”
她倒要看看原主是怎么过得这么惨的。
以前大宝都是先给任务关联人的信息,这次应岁欢要求,就先给了原主的信息。
原主叫王招娣,是山脚下泉头庄王栓柱家的孩子。
从名字就能听出原主对这个家的作用,而上个礼拜王家终于迎来了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才三岁多的原主便彻底没人管了。
今天她出现在村后面这座山上,完全是因为太饿了,懵懵懂懂就跑到这找吃的来了。
因为别说她父母都在地里干活,就算在家也不会多给她一口吃的。
吃饭的时候有口稀粥喝,保证饿不死就行。
原主后面居然还这么磕磕绊绊的长大了,长大后自然也被洗脑成了为家里无私奉献的老黄牛,伏弟魔。
一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说,临死前儿女连见都不见她,埋怨她心里只有娘家。
岁欢看完原主的未来,第一反应却是,“局里不会找小孩签的协议吧?原主才这么大点,就是把未来给她看了她也不懂啊。”
大宝马上为她解惑,“这个跟之前的情况不一样,压根就没签协议。”
“你可以理解成相师总说的渡过死劫就长命百岁,渡不过就短命夭折,原主就是这种情况。
而今天正好是她的死劫,她没渡过去,所以她的身份就被这方天道交易给局里了。”
“还能这样啊,那天道手里岂不是有好多这种身份吗?”
大宝肯定了岁欢的猜想,“对呀,这也相当于天道跟局里交易的货币了。要不然都用功德的话,它也给不起啊。”
岁欢小手摩挲着下巴,这个动作在三岁小孩的身上略显滑稽,但也可爱。
“天道听起来好像做假证的呀。”
大宝现在已经不纠正岁欢的口无遮拦了,甚至跟着她一起吐槽。
“它这个算是真证吧,反正到我们手里真实有效就可以了。”
“不影响你在这个世界生活,也不影响我们的任务。”
说完又把这个世界任务关联人的信息甩给了岁欢。
这个世界的任务关联人是个“重生女”。
但实际上这只是她意外通过一些渠道提前看到了未来,混淆了认知,以为自己重生了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重生之后依旧那么单蠢的原因了。
就是因为不是亲身经历,所以教训不够深刻。
否则再笨的人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生活的阅历也会让她比小时候更加通透沉稳。
当然特殊世界除外。
今年刚满二十岁的袁满就是通过意外得到的金手指空间,不小心看到了她的未来。
不过她属于运气不错的那类人,靠着多出的未来记忆和随身空间,一路虐渣打脸,后来生意也做得有声有色,不仅成了妥妥的富一代,还带着全家过了一辈子富足安稳的生活。
“记忆算金手指附带的,也需要处理吗?”
“不用,小宝你只收金手指就行,别的局里又没要求。”
岁欢托着小脸漫不经心道:“哦,那这个世界的金手指很普通啊。”
她现在脑子里都是怎么才能快速过上好日子。
大宝见岁欢小小一个三头身满脸沉思地做思考状,觉得可爱又把刚才收起来的设备拿出来拍了几张。
“小宝你这个身份境况不太好呀,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这次有什么符咒能用吗?
实在不行还有几张忠心符给他们用上,哪怕不能让他们对你好,至少不会害你了。”
岁欢嫌弃摇头,“不要,这家里这么穷,就算对我好也好不到哪去,给他们用了也是浪费。”
“而且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调教一对儿人渣,甚至为了日子舒服还得帮他们发家致富,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大宝想了想也是,“你现在才三岁,等你能独立生活最少还要跟人渣纠缠十几年,是不划算。那我们要怎么办?”
岁欢眼里闪过狡黠雀跃的光,奶声奶气地一锤定音,“我要换个爸妈!”
换对好父母,不就可以直接享福了嘛。
“大宝,你帮我筛选一下适合我的父母。”
大宝以前都是帮岁欢筛选男朋友,这筛选爸妈还是第一次呢。
一人一统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找岁欢喜欢的父母。
大宝:“这个首富不错,一步登天啊!”
岁欢摆手否定,“哪个首富会缺孩子呀,不都说妈妈有钱王世灵,爸爸有钱陆依萍么。我才不要下雨天去要钱。”
大宝又指了一个,“那这个呢,夫妻门当户对,家世相当就不会出现陆依萍的情况了。”
岁欢又一票否决,“不行呀,这家日子过得跟电视剧似的,什么白月光朱砂痣,陷害误会争家产的。我才三岁呢,又不是亲生的,被殃及池鱼怎么办?”
两人选来选去,发现想一步到位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在,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被富豪一眼相中,从此过上团宠生活根本不可能。
后来岁欢干脆拍板,“我们在东北人中找。”
九十年代东北的计划生育已经执行的非常到位了,岁欢这是想直接把身份从鲁东招娣变成东北独女。
这不也算是一种一步到位么。
大宝也点头,“这个不错诶。那京城魔都也可以,大城市计划生育执行的都不错。”
“嗯,那你都找找。”
最后在两人的多方对比之下,岁欢选出了一对东北和魔都南北方人结合的夫妻。
这对夫妻的父母亲人都不在了,他俩只剩彼此互相陪伴,感情就格外深厚。并且还不能生育,男女双方都不能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他们准备过几天去妻子的老家魔都,把闲置的老房子卖了,以后就在东北定居。
岁欢对在哪里定居没什么意见,不过魔都的老房子用不了两年就要动迁了。
如果岁欢顺利成为这家的孩子,那阻止父母卖房,然后拿着动迁款发家致富,也就不愁以后的好日子了!
第159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
选好了爸妈,岁欢就急着动身去东北。
这里又没什么好待的,而且她还要赶紧去“认亲”好阻止房子被卖呢。
“小宝我给你指路,我们现在就往城里火车站赶吧。就是你这小身板还不能骑车,恐怕得受累自己走过去了。”
泉头庄今天没有去城里车,否则大宝帮岁欢模糊掉存在感,蹭个车去城里是没什么问题的。
岁欢吃饱喝足也休息够了,起身将小椅子收起来,抬脚就往王家的方向走。
“先去王家搜刮一通再说,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至于去城里,谁说我没车的,我的车可不要太多。
大宝经她这么一说,这才想起岁欢小时候统爹和局里的任务者们送了不少儿童汽车,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的甚至除了不能加汽油,跟正常的汽车没什么区别。
不对,区别还是有的,正常汽车没岁欢的贵。
统爹给岁欢的汽车大部分还是星际世界的产物呢,就是功能无限趋近现代世界的普通汽车而已。
但续航能力和速度比儿童汽车可强了百倍。
这些车在岁欢大了后都被大宝妥善收藏起来,电也是满的,随时都能拿出来用。
大宝想到这些觉得放心了,这样小宝就不用受罪了。
三头身岁欢小短腿稳当地往山下小跑,还好现在用的是她的分身,否则三岁的娃娃上个山命都没了,下山估计也够呛。
再说岁欢也不想跟王家人碰上,她着急走呢,不愿意在他们身上耽误时间。
果然到家时王家没人,夫妻俩带着小儿子还在地里。
“大宝,扫描一下,看看他们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识海中小凤凰眼中精芒划过,欢快答应着,“好嘞,绝对挖地三尺,耗子洞里的粮食都不给他们留!”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会格外兴奋,统也一样。
岁欢心想的是这都九三年了,除了深山老林,再穷的人家也得有个块八毛吧?
更何况王家一共就四口人,俩小孩还没到花钱的年龄,王栓柱夫妻俩还真可能有点家底。
看着从床角砖头后面翻出来的一千一百八十八块五毛钱,岁欢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么有钱就给孩子喝稀粥,这哪儿是不在意,这是存心想让女儿死啊!
真特么不是人啊!
她最初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重男轻女,想着把值钱的都收走就当原主未来做牛做马的补偿了。
现在,睡觉的地方都不给他们留!
小手一挥,屋子里就收了个溜干净,除了房子刚盖好那天,就没这么“干净”过。
“大宝,你那有大锤吧?给我弄个出来。”
大宝给岁欢找了个跟她人一样高的锤子,岁欢拿起来抡了抡,还行,能抡动。
朝着房子的承重墙就砸了下去,十几锤子过后,成功让这面砖土墙上布满了裂缝。
收起锤子岁欢拍手冷笑,“他们运气好那就破财,运气不好就血光之灾,全看他们自己的因果报应了。”
临走时还把院子里三只鸡也收走了,也是王家夫妻俩懒院里没种菜,不然菜都得薅走。
下山的时候大宝就模糊了岁欢的存在感,所以村里人只看到她上山,但没见她下山回家。
至于后面他们会认为她是走丢了也好,被野兽叼走了也罢,反正王家从此以后是没有女儿了。
长大以后也不怕他们找来认亲,毕竟她跟他们长得又不像。
谨慎起见,岁欢还是迈着小短腿一路走出了村,在没人的乡道上才拿出了一辆白色的儿童越野车。
先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随后按下开关踩住油门,小车噌地就窜了出去。
“哇哦!我小时候爱飙车吗?这车速够快的呀。”
大宝有岁欢小时候的影音视频,肯定点头,“你那时候无知者无畏,最喜欢风驰电掣的感觉,当时的保姆机器人都差点看丢你。”
一人一统一路闲聊,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市里。
东山市火车站。
这年头车站设施虽简陋,但人流量却相当可观。
岁欢找了个人少的墙角往那一蹲,询问大宝去东北的火车要多久能到。
“现在是下午一点,快了,再等一个小时就来了。一会儿我查一下哪个铺位没卖,你去那上面休息。”
现在的人还是穷的多,硬座是绝不会有空的,卧铺就不一定了。
岁欢蹲在车站等火车的时候,从地里回家吃午饭的王栓柱夫妻俩已经闹过一场了。
毕竟任谁回家看到如此“干净”的屋子都得疯。
但他们再闹也没用,村长来了也帮忙问了村里人,没人看见有人进王家的门,更何况拿着那么多东西逃走。
要知道王栓柱家住的可不偏,前后左右都是有人家的,家里还都有人。
王栓柱只能去市里报了警,警察来了也没查出什么,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后来渐渐传出这是王招娣的鬼魂回来找父母报仇做的。
那天她上山后就没人见她回来,问了王栓柱说是没找到,大家都认为孩子肯定是没了。
而且王家的房子也在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塌了。
夫妻俩人是没死,可都成了残疾,虽然生活自理不成问题,但可以预见王家宝贝疙瘩未来的苦难日子了。
王家倒霉是后面的事,坐火车的岁欢则顺顺利利找到了新爸妈所在的城市。
还好是在省会城市,绿皮火车必停的一站,不然再倒车岁欢就要闹了。
是的,她发现自己精力渐渐变得格外旺盛,而且还不太能集中注意力,有点动静就想去看看。
“那是肯定的啊,你现在才三岁呢,脑仁才多大一点。是人就不能摆脱生理结构,行为上会慢慢靠近身体年龄的。”
大宝见岁欢小嘴一撇,眼看泪珠就要滚下来,赶紧放软了语气安慰。
“不过小宝你别担心,这跟之前几个世界的情况一样,就是这个世界的影响更大一点,但思维还是自己的。”
岁欢揉揉眼睛,不承认,“不可能,我绝对是被原主影响思维了!”
要不是下火车后换了新衣服,她刚刚就要在地上打滚了。
她怎么可能是个熊娃呢,一定是原主的想法呀。
大宝接着哄人,“没事没事,至少你不会把爸爸叫成粑粑,这么一想是不是还不算太糟糕?”
“大宝你还是别安慰人了。”
算了,当小孩也没什么不好,以后她好好吃饭都会被夸的。
徐行和沈佳期刚走到家附近的路口,就看见马路牙子上坐着个白嫩精致的小美娃。
此时小美娃双手环胸气呼呼的,小嘴也高高嘟起,身边围着一圈大爷大妈,纷纷夹着嗓子询问她是哪家的,怎么自己出来云云。
徐行夫妻俩因为那孩子太漂亮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这几眼,就被小美娃认了爸妈。
第160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3)
“砰砰砰”
正在洗菜的沈佳期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干手,起身要去开门。
被从厨房出来穿着围裙的徐行阻止了,“佳佳你别起来了,我去开。”
徐行打开院子的大门,往外看了看,没看见人。
以为是有人敲错门后走了便要把门关上,被一道稚嫩的童音叫住了。
“你低头呀。”
徐行寻着声音往下看,发现是刚刚在路口看到的那个小美娃,站的离他太近了以至于第一眼都没看到。
她居然能甩开那群过于热情的大爷大妈?
从来没有孩子来他家串门,徐行还有点新奇。
岁欢见他只盯着她看也不邀请,用小手拍拍他的腿。
“让我进去啊。”
徐行只觉得腿上一疼,往外扫了一圈没看到大人,只能侧身让开位置,“欢迎欢迎,快进来吧。”
沈佳期把洗完的菜送到厨房出来,刚想问丈夫是谁来了,就看到丝毫不见外自己爬到沙发上坐好的小美娃。
她立马侧头看向丈夫,徐行对她摇了摇头。
两人猜测可能是附近新搬来邻居家的小孩,过来他家串门的。
沈佳期赶紧从柜子里拿出糖果桃酥,徐行去厨房洗了苹果,切成小块放到碟子里拿出去给她。
岁欢见到桃酥大眼睛更亮了,伸出小手很有礼貌地询问:“妈妈,可以让我吃一块吗?”
沈佳期非常喜欢小孩子,但因为一些原因很少接触。
第一次有个软乎乎又这么漂亮的小孩礼貌地跟她要吃的,她被萌坏了,都没注意那句不同寻常的称呼。
倒是徐行瞳孔一缩,不过震惊的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
“你是谁家的孩子?跟你爸爸妈妈说了来这里串门吗?”
岁欢啃着沈佳期递给她的桃酥,怕掉的哪儿都是还用另一只小手在下巴处接着。
听到徐行的话岁欢歪着脑袋看他,仔细打量下挺满意,便斩钉截铁地回道:“你家的啊!”
“哈哈哈,叔叔家可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宝宝。”
徐行和沈佳期以为小孩子是喜欢他俩才这么会说,毕竟她看起来太小了,小到没人会计较她乱说话。
岁欢现在脑容量不够,虽然想好好跟他们说说,可手里的桃酥诱惑太大了。
她干脆抬起小手对着徐行两人摆了摆,一副等我吃完再跟你们寒暄的样子。
夫妻俩被她的模样逗笑,干脆在一旁看着她乖乖吃东西。
岁欢虽然口小,但吃得又快又干净,吃完后沈佳期给她擦手,徐行则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夸她真乖真聪明。
她就说吃东西也会被夸吧。
岁欢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对会夸夸的父母更满意了。
“谢谢爸爸妈妈。”
既然满意就赶紧赖上,先把名分定下来。
这是徐行第二次听她叫错,哭笑不得地纠正她,“宝宝,我们不是爸爸妈妈,你应该叫我们叔叔阿姨。”
岁欢不理会他的纠正,小手拍拍胸口,“宝宝,徐岁欢。”
指了指自己的小卷毛和徐行发尾打卷的头发,“爸爸。”
又指向沈佳期跟旁人不一样琥珀色的眼睛,小手放到自己的大眼睛上摸了摸,“妈妈。”
两人顺着岁欢指的地方看去,再仔细端详她的长相,震惊了。
震惊就对了,小卷毛和瞳孔颜色都是特意让大宝帮忙改的。
至于跟两人都有相似之处的长相,是因为好看的人本就相似。
再说他们又是岁欢和大宝精心筛选出来的,当然是处处都有优势才会胜出啊。
沈佳期以为是小孩子认错了,只是感叹缘分的奇妙。
而外表端方磊落实则心思深沉的徐行心里忽地一跳,望着岁欢的眼神里燃起微弱的火苗。
“你为什么说我们是爸爸妈妈,谁告诉你的?谁带你来的?”
为了跟新父母更好地培养感情,岁欢早就给自己编好身世了。
她尽量贴近小孩子的语气,言语精简了点,“我跟婆婆一起坐船又坐火车。半路上婆婆不要我了,我自己下车走到这儿,就找到你们啦。”
“你怎么知道婆婆不要你了?”
岁欢斜眼看他,一副你好笨的表情,“她把行李都带走了,就不带我,也不许我跟着她。”
这是故意遗弃了这孩子啊!
沈佳期听得眉头紧皱气愤又心疼,徐行也心疼,但更多的是心底翻涌出的窃喜。
他迫不及待问岁欢,“那你跟婆婆出来,爸爸妈妈同意了吗?”
岁欢点头又摇头,徐行的心都被她吊了起来。
“婆婆说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只剩我啦。”
说着她忽然仰起漂亮的小脸,稚气又得意,“不过我又找到你们了!”
徐行心脏怦怦直跳,哄着逐渐不耐烦地岁欢又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总结了一下,小美娃叫徐岁欢,是从国外回来的,至于哪里人不知道,总之是漂洋过海来着。
因为她说话时不时会夹杂一句英文单词,还好夫妻俩都是大学生,所以听得懂。
那个婆婆是一直照顾她的保姆,主人家大人都去世了只剩个孩子,估计她是想落叶归根就把孩子一起带回来了。
中途为什么又抛弃了不得而知,但徐行两人庆幸还好她没把岁欢抛在国外。
知道岁欢从保姆扔下她就一直没吃饭,夫妻俩心疼坏了,徐行赶紧去厨房下了个疙瘩汤,里面还卧了两个鸡蛋。
这孩子显然是真的把他们认成父母了,本来能自己吃饭的,可一见他们要喂,立刻软软靠进沈佳期怀里,乖乖张大嘴巴任徐行一口一口的喂她。
小模样又享受又亲昵,把徐行和沈佳期稀罕地不得了。
晚上直到把岁欢哄睡了也没见人来找她,两人对她说的话仅存的那点疑虑也被打消了。
他们真的太喜欢岁欢了,没让去她睡隔壁客房,而是四仰八叉地睡在了两口子中间。
徐行的手总是跃跃欲试地想捏捏她的脸蛋儿或是小手,被沈佳期瞪了一眼打开了。
他讨好地对妻子笑笑,突然用气音来了句,“佳佳,我们留下她做我们的孩子吧。”
沈佳期虽然极其想按徐行说的做,但她性子柔软善良,挣扎了一下还是道:
“行哥,虽然我相信这孩子的话,但我们还是得报警。万一呢,万一她就是被拐走的,丢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她的父母要怎么活啊。”
徐行内心闪过不乐意,但也知道妻子说得对。
可他还是为收养岁欢做了打算,“我偷偷去找德发,让他帮忙注意点这方面的信息。那小子在派出所工作,口风又紧,不会跟任何人嚼舌根的。”
徐行的手到底轻轻勾住了一撮儿小卷毛,面色淡淡,但眼底深处燃着明亮的火光。
“若是一个月后还没消息,我们就对外说她是你生下来后寄养在娘家那边的。”
“或者魔都的房子先不卖了,这边邻居跟我们熟,可那边人都不知道我们的情况。”
“宝宝跟我们长得这么像,任谁都不会怀疑她不是我们亲生的。”
沈佳期摸了摸岁欢热乎乎的小手,终究对着丈夫重重点头。
第161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4)
第二天徐行是被憋醒的,一把推开遮住鼻子的东西,睁眼深吸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往旁边看去。
岁欢被人把腿扔开也没醒,她年龄还小,再是身体素质高这两天赶路也累着了。
徐行伸手把被她踢开的被子盖在她肚脐上,侧躺着支着脑袋欣赏小娃娃睡觉的萌态。
这么大点还会打呼呢,多神奇!
岁欢要是醒着听到他的言论一定挠他一脸,美女是不会打呼的,那只是太累了呼吸重了点。
沈佳期从外面走进屋催丈夫起床,见人醒了却还悠哉悠哉躺着。
“再不起来上班要迟到的,快去洗漱吃饭。”
她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了岁欢的睡眠,望着那小小的身影眼神全是温柔。
“我打算请几天假照顾宝宝,实在不放心让别人看她。”
徐行又手欠地去捏岁欢的脸,头也没抬直接来了句,“你去上班吧,我决定不干了,正好在家带孩子。”
沈佳期是中学老师,请个假难上加难。他则在金属加工厂上班,现在效益不好时不时就有人走,他干得也闹心。
想当初两人都是大学生,刚工作的时候多风光。
可谁又能想到当初人人眼红的工作,现在却面临下岗呢。
本来他也是没想好怎么办的,可家里突然多了个宝宝,他忽然就不纠结了。
厂子迟早要倒闭,还不如趁现在可以买断拿一笔钱,以后还能干点什么。
最关键还能在家带娃。
沈佳期也是知道丈夫在工作上的烦闷的,见他终于想开了,当然是全力支持他的决定。
别看两人没有亲人了,但都留了点钱,生活上肯定不成问题。
于是笑着对他道,“行,那我一会儿去上班,你带着宝宝去厂里能行吗?”
“那有什么……”
岁欢到底是被新上任的爸爸给骚扰醒了,小孩子除非自然醒,否则哪有没有起床气的。
眼睛一闭,嚎啕大哭让他见识见识她的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手欠。
沈佳期用力捶了下徐行,抱着岁欢哄了许久,直到给她洗完脸喂完饭,不得不上班才把人交给眼巴巴等着的徐行。
“哼!”
岁欢在徐行怀里扭了扭屁股,头很倔强的绝不看他。
徐行抱着人掂了掂,“我错了我错了!小祖宗,带你出去玩怎么样?然后可得原谅我了啊!”
岁欢是那么好哄的娃吗?没见到好处绝不会提前妥协。
徐行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乐颠颠地抱着人往厂子去了。
“小宝,他们决定收养你了,要不要我把他俩的命线发给你。”
之前只是岁欢单方面决定让人家当父母,所以只让大宝看了表面资料,没抓命线。
“给我吧,我看看。”
岁欢在心里洋洋得意,她就说没人会不喜欢她。
她现在还是继承了原主的属性,所以又瘦又矮呢。
等她吃胖点,不管什么萌娃都将是她的手下败将。
徐行见怀里的小人儿不知美什么呢,大眼睛都笑弯了。
想着估计是出来玩高兴的,决定以后每天都把人带出来遛遛。
哼着歌抱着岁欢就到了厂子。
他家离厂子走路要二十多分钟,平日他都是骑车的,可这不是要带孩子么。
而且怀里抱着他女儿,他不仅不觉得累,还恨不得跟路上遇到的每个人都显摆显摆。
虽然昨天答应妻子会去报警,但徐行已经认定岁欢就是他女儿了。
他觉得就算有些事跟岁欢说的有出入,但她父母去世肯定是真的。
既然这样报警后找过来的顶多是亲戚,到时操作一下留下岁欢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别看这几年计划生育了每家孩子都是宝贝,但不爱孩子的照样大有人在,更何况还是亲戚家“一穷二白”的小孩。
岁欢昨晚洗澡前就把从王家搜出的钱都上交了,里面还掺了一张大宝找出来的五十美元。
钱得过了明路才好花,而且岁欢也不怕被他们贪下不给她。
她能换一次父母就能换第二次第三次。
世上父母千千万,一个不行她再换呗。
走之前还能“继承”一部分钱财呢。
“小徐,这是你女儿?以前怎么没听说你有孩子呢?像你!真漂亮!”
门卫大爷跟徐行是能聊上两句的关系,见他抱着个跟他有几分相似的孩子,走上去逗了两句。
徐行这是第一次跟外人介绍他的孩子,不知怎地胸口就那么想挺起来呢。
“对大爷,我女儿徐岁欢。”
瞧瞧,连姓氏都一样,这说不定就是老天给他送过来的女儿。
带孩子上班的不在少数,大爷寒暄两句就让徐行进去了。
徐行本来是想把岁欢放在办公室里等他的,但抱着女儿的胳膊到底没舍得放开,干脆一起带去了主任办公室。
岁欢在徐行的指引下乖乖跟人问了好,之后就被轻轻放到沙发上,吃着主任刚给她的小饼干。
她看了徐行的命线,他原本是没有主动买断工作的,而是一直拖到了03年工厂倒闭。
那时候作为工厂里剩下为数不多的老员工,徐行还是拿到了买断的钱。
但这笔钱过了十年的购买力就不大如现在了,而且下海的人也不是随意就能发家致富的光景了。
不过还好徐行脑子好,最后也盘活了个小买卖。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且干的辛苦,但两口子也算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本来岁欢是打算过两年拿到那笔动迁款,然后继续买房当包租婆的。
既然现在知道徐行有做生意的头脑,而且因为自己的到来他还提前买断了,那何不趁早想办法引导一下,让他早点走上发家致富的道儿呢?
她通过大宝查到乌县小商品城在今年新设了个篁园市场,主要的经营范围就是日用百货,正好适合刚开始做小生意的人。
第一年摊位太火爆导致明年会由政府出面增设摊位,而每年的租金是统一的两千元。
这是个贫富差距特别大的时代,有些人一家子的存款都不到两百,但大宝已经告诉她徐行的家底了,目前就是不等拆迁款,也足够他做生意的。
更何况还有这笔买断费呢。
岁欢晃荡着细细的小腿,乌溜溜的大眼睛火热地盯着前面跟主任低头核对手续的新爸爸。
他才28岁,正是拼搏的大好年华呢。
第162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5)
说是等一个月,但实际上徐行夫妻等了两个月。
直到两个月的最后一天到来,一直压在心上的道德枷锁才终于被彻底甩开了。
徐行一把举起岁欢高高抛向半空,下一秒小女孩清脆又兴奋地尖叫声就在院子里悠悠荡开。
还好徐行是个东北汉子人高马大的,不然以岁欢现在的体型,他还真不好带她玩这个游戏了。
小孩子长肉快,这两个月夫妻俩又可着劲儿地给岁欢喂好吃的,她个头没长太多,目前身高还是没到一米。
但体重直线飙升,已经是个四十多斤的小胖崽了。
夫妻俩在岁欢刚来的时候带她做了全身检查,那时候的检查结果是营养不良。
但前几天去复查,医生却建议说孩子虽然很健康,但最好还是减减体重。
对此岁欢不服气,她认为自己这是虚胖,饿两顿就没了。
徐行也不赞同给女儿减肥。
这可都是他辛辛苦苦一口一口喂出来的啊!大不了勤去体检就是了。
沈佳期看着白嫩肥美的女儿也舍不得,没多犹豫就通过了丈夫的想法。
此刻她虽然也兴奋地恨不能放声大喊,但对丈夫的行为还是上前制止了。
“你赶紧把乖宝给我放下来!不然别怪我收拾你!”
徐行在女儿地眼神催促下最后抛了一次,然后老老实实把岁欢抱在怀里。
想当初媳妇是个多么温柔的人,自从有了孩子她也渐渐变成了胡同里的虎妈。
只不过别人家都是凶孩子,他家的一身脾气都对着他使了。
吃完晚饭一家三口出去逛了会儿,晚上岁欢照样霸占了父母床上大部分位置。
徐行和沈佳期都侧躺着身子托着脸看她,眼神温柔地差点烫醒睡熟的小胖崽。
在女儿肥嫩的小手上戳戳,上面的小肉坑看着特别招人稀罕。
徐行轻声道:“这就是我们的女儿了。”
沈佳期柔声肯定,“是啊,我们的女儿。”
“恭喜你啊佳佳,你做妈妈了。”
“恭喜你行哥,你也做爸爸了。”
两人望向彼此,眼眶红红地绽开笑容,几滴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转眼就被唇角扬起的弧度轻轻接住,而后消失在满足地笑意里。
第二天睡梦中的岁欢感觉身下床铺在晃荡,以为又是徐行想出的新招,猛地睁开眼睛。
结果发现自己身处火车的卧铺车厢,她惊地一骨碌坐起身,被旁边给她扇风的人轻轻抱住了。
擦了擦女儿脑门上因熟睡热出的薄汗,沈佳期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乖宝,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妈妈在这呢。”
虽然这俩月偶尔也自称妈妈,但那时候总觉得踩不到实处,心里发飘,现在则完全不一样了。
岁欢的名字已经登记在徐家的户口本上了,长女那栏,清晰地印着徐岁欢三个字。
领养手续早在一个月前就办完了,只有户口本上一直没改。
今天一大早徐行就去了派出所蹲他的发小德发,拽着衣服都没穿好的发小把岁欢的户口办好了。
摩挲着上面岁欢的名字,徐行口中连连说着感谢。
别人不知道,只有德发知道这个好友的情况,心里也为他开心,嚷嚷着有空让他请客。
请客是暂时请不成了,一家三口带着简单的行李,当天就坐上火车,前往他们未来将要定居的魔都。
火车票也是早就买好的,可能夫妻俩心里也害怕会有人来带走岁欢,所以几乎是逃似地离开了徐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乡。
而且虽然领养岁欢的事只有德发和经手的几个民警知道,他们对外也坚称岁欢就是夫妻俩因为特殊原因寄养在沈佳期娘家的亲生女儿。
但哪怕没人知道两人的身体情况,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娃娃抱着迟疑的态度。
要不是岁欢跟夫妻俩实在相像,而且他们套话也没套出不对来,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了。
徐行早就对这种行为心生厌烦,可念及周围邻居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当年父母离世时更是伸出不少援手,他只能强压下翻脸的冲动。
其实要说他们有多大恶意也真谈不上,就是太八卦了。
不过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还好他们在魔都也有房子,即使没有,为了女儿能快乐长大,他们也愿意背井离乡。
夫妻俩也没想瞒着岁欢一辈子,而是想等她长大,心里足够强大时,他们再缓缓告诉她真相。
但绝不能让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生活在质疑声中。
“吓死宝宝了。”岁欢还以为重开了呢。
她现在也改口自称宝宝,一来觉得方便,二是会无限勾起别人的慈爱之心,提的要求几乎都会被满足。
尴尬什么不存在的,难道她现在不是真小孩吗?
徐行这时也拿着热水壶回来了,扯了一把小胖崽的小啾啾,被崽儿怒目而视。
“小胖崽,你可真是能吃能睡啊,一路上这么折腾都没醒。”
岁欢伸出藕节似的胳膊抓他,要跟他决一死战,被沈佳期不知第多少次拦下了。
“不让少吃的是你,逗她的还是你,等真哭了我看你又要怎么赔罪。”
以前没发现丈夫这么活泼啊,有了孩子后就变幼稚了。
岁欢拍拍大脑门,睡懵了都忘了她现在是小孩了,干架已经不是她的武器了,哭才是。
说干就干,眼睛一转就含了半包泪。
怎么说也养了她两个月日夜相伴的,徐行可比沈佳期对岁欢了解多了。
眼疾手快一把就掐住了她即将开嚎的小嘴。
“我冤枉啊我,小胖崽这词儿还是我跟她学的呢!”
那是有一天刚吃完饭,岁欢溜达到镜子前忽然站住了,扭来扭去地欣赏她圆滚滚的小肚子,还拍西瓜似的拍着肚子,不停夸镜子里的人,说什么小胖崽多么漂亮可爱。
徐行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看着她,听到这话不就学来了么。
哪知道这孩子只许自己说,不许别人叫啊!
两人都拉着沈佳期偏向自己,对面铺位一对中年夫妻看着情景剧似的一幕笑出了声。
见岁欢一家三口看过来,同样美貌的三张脸放在一块儿很是赏心悦目。
中年女士突然开口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当模特的意愿呢?可以帮我们的服装拍点照片吗?”
说着从旁边放着的香奶奶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徐行,“这是我的名片,你们放心,我绝不是骗子。你可以去我工厂周围打听,同意的话就打上面的电话给我。”
徐行有点心动,他本来就想下海,遇到个有成功经验的大佬那还不赶紧拉近关系?
岁欢疯狂心动,她这辈子是不打算一直生活在镜头下了,但把她的美貌记录下来还是很愿意的。
沈佳期对模特的工作有点害羞,可她现在辞了工作也不知道以后干嘛,想着多试试不同的工种也不是坏处。
双臂将怀里软乎乎的女儿紧了紧,沈佳期的心柔软下来。
更何况,若是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做事,时时刻刻都不分开,她一想就心生欢喜。
第163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6)
“乖宝,跟叶姨姨再见。”
路上同一车厢都是好相处的人,旅途就会很愉快了。
中年夫妻中那位递名片的女士叫叶明疏,是宁城海韵服装厂的厂长。
她丈夫叫曾峰,是副厂长,主抓生产及厂内事务。
跟妻子比虽话少,但夫妻俩撑起那么大一个厂子,就不会是不善言辞的人。
徐行人际交往这块一直是能手,没多久就跟人称兄道弟,对方听他有意下海经商,还同意他去厂里参观学习。
岁欢同样是人见人爱,后半程总被叶明疏抢过去抱着,她那张小甜嘴配上“长辈迷”的脸蛋,直哄得叶明疏笑个不停。
她丈夫曾峰还数次向岁欢投来钦佩的目光。
岁欢一家在魔都下车,叶明疏两口子则是还要坐一段距离。
最后在小胖脸上亲了一口,叶明疏一再嘱咐岁欢要去找她,她到魔都出差也会去看她的。
两家已经互留了地址,约定以后当朋友处。
“叶姨姨我做梦都会想你的!”
岁欢用力挥着小手跟火车里面的人告别,顺便又在空中捞了一把。
等看不到火车了,她重重呼出一口气瘫在爸爸怀里。
徐行好笑的晃了晃面条儿似的小胖崽,调侃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小年纪就上班了呢,怎么累成这样。”
岁欢仗着骨头软,往后仰倒着挂在徐行胳膊上,随着他的动作晃成胖波浪。
听到调侃声瞬间立起了小身子,别看胖,核心超强。
坐在徐行的手臂上,白胖短的小手指指负心汉一样地指着徐行。
“我这么辛苦社交,是为了谁!你没良心啊!”
小孩子的声音本就穿透力强,岁欢声音又亮,要不是奶气太明显,人来人往的旅客还以为碰上抓负心汉的了呢。
徐行赶紧将小胖崽的脸按进怀里,在四周善意的微笑中自己也遮着脸拉住沈佳期快速离开了。
不挡不行啊!等岁欢反应过来丢了脸,一定会闹得他一年都不得安宁。
别看她小小孩子,可比他这个大老爷们还爱面子。
从出租车上下来,岁欢看着眼前精致漂亮的二层小洋房小嘴微张。
啪的一声打在徐行胳膊上,不出一会儿就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小小巴掌印。
“爸爸,你怎么敢说妈妈的家是老房子,明明咱们在阳城的家才是老房子。”
他们在阳城住的小院是个加起来才三间房的小平房,破旧但值钱,因为大宝说这两年也要动迁了。
沈佳期倒是欣慰女儿喜欢她的家。
说实话之前决定卖出去不是她舍得,而是他们觉得房子有一个就够,离得又远连租出去都不方便。
与其等着房子破败,还不如趁房价合适的时候卖出去得点钱。
但从今以后这里也是他们三口的家了,真好啊。
“房子里家具是齐全的,生活用品我们带的先凑合用,剩下的慢慢置办。”
沈佳期眼含笑意看着女儿背着小手这里逛逛那里看看的,问她:“乖宝,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行吗?”
岁欢在心里跟大宝估算这栋房子动迁能给多少钱呢,闻言头都没回,真诚地大声回应,“行啊,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住哪里都行。”
徐行一直跟着她屁股后面转,这俩月养成的习惯了,主要是怕她磕着碰着的。
听到女儿的话,把人抱进怀里一顿揉搓,搓到岁欢眼看就要生气,才把人放下。
虽然知道这孩子就是个小甜嘴,但每次还是被她随口的甜言蜜语哄的心潮澎湃。
“还好她是个女孩儿,这要是臭小子,我们就要费心看着他别哄骗小姑娘了。”
沈佳期看徐行嘴里说着担心,眼睛都快笑没了,夹了他一眼。
“别贫嘴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然后睡一觉,坐了一天半的火车,你不累我女儿还累呢。”
房子并不脏,以前沈家人住的时候就精心,夫妻俩除了擦擦灰也就没什么了。
晚上三个人是出去对付了一口,回到家就躺下了。
岁欢等父母都睡着了,张开胳膊两只小手分别在两人脑门上点了一下。
一道白光顺着胖手指没入两人眉心,徐行夫妻俩瞬间皱起脸,好似在做什么严肃的梦。
“小宝你给了他们什么?”
做完好事不留名的岁欢安心地闭上眼睛,两只小手叠放在肚子上。
“哦,我收袁满空间的时候发现她得到的未来记忆也在,我在里面看到了本来命运里的徐行夫妻俩,就传给他们看看了,这样做生意不就更有数了嘛。”
“那袁满的记忆没了?”
“有呀,我得到的这份是空间复制的。”
大宝又好奇地问:“那你怎么不把空间也给徐行呢?他做生意不是更方便吗?”
岁欢撇撇嘴,“你以为在现代社会有空间是什么好事呀,没几年就监控遍地了,到时候时刻都要警惕被发现,一点也不如未来记忆实用。”
“而且这空间就一间屋子大小,装货不太够,装别的用不上。要是我们还在东北住,徐行想当倒爷的话我倒可能给他。”
现在嘛,弊大于利,实在没必要画蛇添足。
大宝点头,“你看,我就说你思维不会被影响吧!所以你现在动不动就躺地上打滚,真的就是你想这么干咯?”
岁欢炸毛,“怎么可能!身体确实影响了我的行为!只是大事儿上不得不多想想而已。”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第二天徐行夫妻俩是被梦吓醒的,醒来后见对方也一脸的沉重忽然心有灵犀地同时发问。
“你也梦见了?”
虽然没明说,但就是明白对方嘴里说的梦是什么。
那是一个叫袁满的女孩子的一生。
刚开始他们只是当成故事看,可后半段袁满做生意时遇到的一个合作伙伴,却是徐行。
梦里的徐行夫妻俩没有孩子,即使看起来过得也是幸福快乐的,但徐行和沈佳期还是吓醒了。
他们女儿呢?怎么没有他们的乖宝?
沈佳期脸色很难看,苍白中带着点青色,声音紧涩有些许颤音。
“怎么你也梦到了?难道这是真的?那是预知梦吗?那乖宝呢?我们的未来怎么会没有女儿呢?!”
徐行下意识低头看向床上的岁欢,她睡得正沉,纤长的睫毛安稳垂着,嘴角还微微翘起,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他下床快步走到妻子那边搂住她,两人去了客厅谈话。
第164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7)
“佳佳你别急,我觉得我们梦到的不是未来,而是上辈子。”
沈佳期被他说懵了,她本来脑子就乱,只能呆呆地看向丈夫,眼里满是脆弱依赖。
徐行被她看的心中一疼,温柔地环住她,轻拍她的脊背安抚。
他知道妻子被没有女儿的未来吓坏了。
于是声音清缓,尽量组织语言跟妻子解释,“我记得梦里的我跟袁满说我才从厂子离开两年,那时候的我都40多岁了。可现实中我才28岁,前不久已经买断了啊!”
沈佳期黯淡得眸子骤然亮起,“这么说乖宝没事?”
徐行坚定地点头,“一定没事!”
岁欢还以为他们知道了未来会高兴,结果早上吃饭时见父母脸上笑容都很勉强。
“这是咋了?”
“他俩看见未来的记忆里没有你,害怕了。”
岁欢一愣,随即一下子笑开了。
对于把自己看得比未来前途还重要的夫妻俩,她此时彻底把他们当成父母看待了。
小女孩的笑声又甜又脆,奶呼呼听得人心里跟着发软。
徐行两人不知道她笑什么,只是开心地笑容会传染,夫妻俩也控制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等笑够了,揉着腮帮子的两人觉得心里那点担忧和沉重也随之消散了。
他们一定会保护好女儿,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经过小半个月的收拾,三口人在新家稳定了下来。
“乖宝你真的不跟我出去?”
徐行今天决定去魔都最大的批发市场逛逛,根据梦里的未来考察下商机,但岁欢嫌热不肯去。
别看十月份了,可魔都还是挺热的呢。
岁欢两手抱着个大苹果啃着,扭着屁股换了个朝向。
“宝宝不去。”
徐行戳戳她“厚重”的小后背,“你不去不行啊,你妈妈今天要走亲戚,你才三岁零四个月,不能自己在家。”
原主跟岁欢一样都是六月生日,只是日子不同,而岁欢告诉父母的日子是她的生日。
听到爸爸的话才想起昨晚拒绝了和妈妈一起走亲戚的提议,岁欢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决定还是跟妈妈走。
“我走亲戚去。”
被抛弃的徐行蔫儿哒哒的自己走了,这几个月每天都是他带着女儿,冷不丁分开他还挺舍不得的。
岁欢没有舍不得,被妈妈打扮的跟洋娃娃一样,高高兴兴跟着她走亲戚去了。
沈佳期虽然父母都去世了,但在魔都还有门远房亲戚。
对方的祖辈和她爷爷的爷爷是亲兄弟,严格来说已经出了五服,从法律层面讲已经不算亲属。
不过亲戚这种关系,只要双方心里认可这份情,那就算数。
对方住的地方离她家不远,是条弄堂里的独门独院。
母女俩刚拐进去,就看到过道上站着几个小孩在玩过家家。
其中有个鹤立鸡群的小男孩,看模样约莫五六岁,唇红齿白,打眼儿的不得了。
因为他太白了,白到跟身边围着的娃娃们不像一个世界的。
沈佳期除了自己女儿,还没见过这么白的人呢。
现在的孩子都是散养的,在外面摸爬滚打难免有点脏兮兮。这个小男孩却穿着白色的海魂衫,搭配着黑色背带裤,干净又洋气。
估计也是这个原因,这帮孩子才非吵着让他当爸爸。
岁欢听到小男孩情绪稳定地拒绝声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看来男孩子的一生都在致力于叫别人爸爸或者被别人叫爸爸。
沈尧光皱着眉头渐渐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他都说了不想出来玩,可妈妈总说不能不合群。
但他真的不想跟这群脏小孩一起玩,感觉他们的手随时都能蹭脏他的白上衣。
“我不当你们的爸爸,你们太脏了。”
刚拒绝完小朋友的沈尧光,眼角就瞥见不远处正被妈妈牵着小手慢慢走过来的岁欢。
他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驻,看这个比他还小的娃娃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的白嫩,就连脚上的小白袜都是雪白没有泥点子的。
沈尧光一眼就决定喜欢这个妹妹,于是指着岁欢的方向对那帮孩子说:“要当也是给她当爸爸。”
话音刚落就见岁欢小脑袋嗖地拧过去,眼睛瞪得溜圆,甩开妈妈的手像颗小炮弹似地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推倒在地。
还想当她爸爸?让他看看谁才是爸爸!
小男孩年龄比岁欢大,个头比岁欢高,但比不上岁欢强壮。看着也不像爱打架的,被推倒在地只懵了一下就赶紧站了起来。
沈佳期还是第一次见女儿打架,连忙把人搂住了。
她女儿的力气她还是知道的,徐行有时候都会被她打疼。
地上的小男孩看着比女儿体格小了一圈,推一把就行了,可别给人打坏了。
“乖宝,不能随便推人的,这样很不礼貌。”
岁欢小手一指对面不断拍打裤子的沈尧光,“是他不礼貌,他要当我爸爸!”
“他大胆!”
沈尧光跟小伙伴们说话时就是正常音量,沈佳期还真没听到。
听着女儿地控诉眉头就是一皱,看向还仔仔细细找身上有哪里脏了的小男孩,心里思考着怎么让对方给女儿道歉。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弄堂深处就走出来个大美人。
是跟沈佳期完全不同类型的大美人,像支无比明艳的刺人玫瑰。
大美人走到沈尧光跟前问他怎么了,沈尧光抿着小嘴不说话,身边小孩这时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开始描述情况。
家长来了岁欢也不怕,大美人看过来的时候,她还小手一伸气势如虹,对着沈尧光大声吼。
“你给我道歉!”
大美人一愣,随即被煞有气势的三头身萌了一脸。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她觉得儿子道歉不冤,虽然小孩子过家家总是爸爸妈妈的瞎叫,但人家小姑娘又没跟他们一起玩。
她低头跟儿子解释了其中的差别,沈尧光听得一脸认真,把话都记在了心里,随后便诚恳地向岁欢道了歉。
岁欢在外人面前可不是不讲道理的小孩,淡淡地说了句没关系。
大美人见这么漂亮的小美娃还这么有意思,心里喜欢,也帮着儿子求原谅。
“阿姨回去一定好好跟哥哥说说,让他明白哪些话是不能说的,你看这样好不好?宝宝就别生哥哥的气啦。”
岁欢仰头看了她一会儿,这次痛快点了头。
“你美,宝听你的。”
“嗯?哈哈哈哈哈!”
张宛曼被岁欢逗地笑个不停,轻轻点了点她肉嘟嘟的脸蛋,抬头跟沈佳期赞道:
“你女儿真的太可爱了!不过我没在这里见过你们,是来找人的吗?”
沈佳期看女儿解决完了小矛盾,便笑着对张宛曼点头。
“是啊。”至于找谁她没多说。
小孩子的矛盾完满解决,两位家长寒暄了两句张宛曼就带着儿子往家走了。
沈佳期也牵着女儿顺着记忆里的门牌号找过去。
直到双方在同一座朱漆大门前站定。
第165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8)
张宛曼惊讶挑眉,“请问你找的是?”
沈佳期也觉得挺巧的,“请问你是景山堂哥的妻子吗?”
她当年也是参加过沈景山婚礼的,对漂亮的堂嫂印象颇深。但过去好几年了,一面之缘她没敢认。
沈佳期能隐约认出张宛曼,但张宛曼实在是不记得沈佳期了。
不过既然叫出丈夫的名字,张宛曼赶紧开门把人迎了进去。
岁欢也没想到刚才打的小男孩是她们走亲戚家的孩子,不过即使这样也没不好意思。
进屋后被抱坐在沙发上,张宛曼给她拿吃的她就大大方方的接过了。
也是桃酥,岁欢依旧习惯地用另一只小手在下巴处接着。
沈尧光换完衣服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虽然刚才这个小妹妹推倒了他,还因此让他弄脏了衣服,但他一点都不讨厌。
后面知道是自己做错了,就更不讨厌了。
而此时他对岁欢的好感值那是直线上升。
如果第一眼是七十分,现在就得是九十分。
可沈尧光对别的小朋友的好感度,最高也只有五十。
小孩子的喜欢就是这么热烈又单纯,理由也总是莫名其妙的。
他径直走到岁欢旁边的空位坐下,给吃完桃酥的她递了条擦手巾。
岁欢歪头瞅了他一眼,小胖手一伸,就那么等着他来擦。
好在沈小朋友实在是个爱干净的小孩,一下子就明白了岁欢的意思,给小妹妹仔仔细细擦干净了手。
这次两人才算双方面的交好了,岁欢由着沈尧光艰难地把她抱下沙发上,跟大人们说了一声,牵着她去玩具室玩了。
堂哥今天出差了不在,沈佳期过来也只是告诉一声她回来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并不遗憾。
本来想坐一会儿就走的,但张宛曼诚心挽留,母女俩就在沈家吃了午饭才离开。
“欢欢妹妹这个给你,你还会来吗?”
沈尧光把一袋岁欢爱吃的桃酥递给她,向来表情淡淡的小脸上也明显能让人看出不舍了。
这个小妹妹实在合他心意,又干净又可爱,还能跟他一起拼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乐高城堡,一点都不捣乱。
张宛曼难得见儿子喜欢一个同龄人,揉了揉他的脑袋逗他。
“这么喜欢妹妹啊?要不你跟妹妹回家?”
沈尧光认真想了一秒钟,转身就往屋子里走,还不忘嘱咐他妈。
“妈妈你帮我把行李装一下。”
张宛曼失笑,但还是把儿子拽住了,并坚定地拒绝了他。
最后就是拿着桃酥的岁欢快乐地跟闷闷不乐的沈尧光道别。
晚上沈佳期给徐行讲今天的事,徐行听完一把捞过了在旁边玩玩具的岁欢,抱在怀里捏她脸蛋。
“我闺女干得好!以后在外面也得这么厉害知道吗?但是遇到比你高比你壮的就不能瞎冲了,回来找爸爸,爸爸帮你收拾他!”
岁欢瞟了他一眼,得意地哼哼两声,一脸“就没有我打不过的人”的傲娇表情。
沈佳期对这对儿越来越像的父女俩无奈又头疼,“你别瞎教,乖宝才这么大点,哪会看什么打不打得过,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徐行不服气,他女儿的心眼子全国三岁小孩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过,哪可能不会看。
不过不敢反驳,只能抱着闺女玩他买回来的玩具。
他今天去批发市场别的收获不说,小女孩的玩具和衣服没少买。
岁欢手里就一直抓着个洋娃娃,金色的头发,被她薅得乱七八糟。
徐行指着这个娃娃对妻子吐槽,“这么个小东西比一套衣服还贵,老板说是国外来的。我看长得比我闺女差远了,就这还很受小女孩欢迎呢。”
沈佳期看了看也这么觉得,问丈夫,“你看好玩具生意了?”
他们聊正事也不背着岁欢,不是觉得她听不懂,而是这孩子嘴严。
当时老家的邻居那么套她话,结果却都被她给绕懵了。
岁欢摆弄着洋娃娃的胳膊腿,徐行则无意识地捏着女儿的小胖腿。
“我看了现在买拉链纽扣确实挺有市场的,但这是薄利多销的买卖。这几年可是风口,做这些我总觉得有点可惜。”
梦里的他“上辈子”做的就是纽扣拉链的买卖,很辛苦,虽然后面也发家了,但他看着就觉得累得慌。
这辈子他不打算主攻这些了,也仔细思考了很多遍,最后还是觉得目前对他们来说最挣钱的方式是拆迁。
“做买卖我是个新人,挣了赔了的不好说,但梦里,这个房子明年就要动迁了的。”
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袁满爷奶家的老房子就在这片,不是沈家这种小洋房,是后面那片棚户区。
梦里的袁满家本来是分得这套房子的,但后面被叔叔家骗走了,而后叔叔家就得了一大笔拆迁费。
他们的棚户区都得了那么多钱,没道理小洋房会少。
“我今天顺道也去看了,真的有姓袁的人家,那家人的孙女也叫袁满。”
夫妻俩说到这里沉默了,不约而同看向自娱自乐玩洋娃娃的岁欢。
只见她“轻轻”一掰,洋娃娃的腿就掉了下来,她小胖手一顿,紧接着就装作不经意地斜眼觑向这边。
徐行两人立马假装聊天没在看她。
小胖崽呼出一口气,怼阿怼的,不知怎么弄得又给装回去了。
两人用力憋住笑,刚刚沉闷的心情就这么消散了。
“佳佳,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今天在那边转了一圈,也觉得拆迁的可能性很大。“
“我想着我们不如先买房子挣拆迁款。”
沈佳期没有丈夫胆子大,但不代表她不聪明不敏锐。
不说魔都,就是东北那边这些年也没少拆迁,魔都发展的更快,只会拆的更多。
“可我们手里的钱够买吗?”
两家父母留下的加起来不到三万块,再加上他们俩这些年攒的,勉强能凑个整。
单看这不是笔小钱了,但在魔都买房,即使是棚户区也挺困难的。
徐行把怀里的小胖崽放到了旁边,她跟个小火炉似的,抱这么一会儿他汗都热出来了。
岁欢被挪了位置,好似知道被老父亲嫌弃了,回头狠狠瞪向他。
徐行连忙递上另一个娃娃求原谅,她才慢吞吞把头转了回去。
“我打听了下那边的房价大概在七百左右,我们买个小的呗,也比把钱都投进买卖里稳当。”
顿了顿话锋一转,“佳佳,我想跟银行贷款。”
沈佳期这次没马上接话,虽然梦里见过日后贷款买房会成大势,可眼下的她,终究还是缺了一份破釜沉舟的魄力。
就在她纠结值不值得赌一把时,就听女儿奶声奶气,满眼渴望地对他们说:
“买房子,给宝买!”
老父亲想的没错,对没做过生意的小菜鸟来说,目前买房子的回报率是最大的。
更别说还是马上要拆迁的房子。
要知道在未来,最贵的就是这个“拆”字。
第166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9)
让沈佳期投资她肯定犹犹豫豫,但说到给女儿买房,她毫不纠结地痛快应了。
反正他们的东西将来都是女儿的,房子即使不拆迁,买下来留着当不动产,或者将来送女儿当嫁妆也不错。
她小时候可是小小年纪爸妈就给她攒嫁妆了,乖宝今年都三岁了,也是时候攒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徐行挎包里装着房产证,怀里抱着小胖崽,走在去银行贷款的路上。
看着他闺女肉嘟嘟的脸颊,随着他迈步时一步一颤的,徐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还是你好使啊!”
他想了很多话准备说服妻子的,都没有闺女几个字来的有力度。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被夸了,岁欢骄傲地挺起胸膛。
“乖宝,爸爸知道你非常欣赏自己的小肚子,但真的不用再挺了。”
岁欢低头看了眼,发现居然没法反驳。
算了,看到他紧张地份上,饶了他。
本来今天岁欢依旧不想跟爸爸出门,但徐行觉得闺女运气好,他这可是第一次跟银行借钱,心里没底,就软磨硬泡地把人抱出来了。
后来证实还真幸亏有了岁欢这个福宝宝的加持,贷款才能顺利进行。
毕竟是旁观别人的一生,还是通过梦境的形式,很多细节是没有的。徐行知道能贷款买房,但是不知道这个政策现在还没实施。
于是他就麻爪了。
刚想问问能不能直接抵押借款,就听怀里的闺女跟一位西装革履,刚从私人银行部出来的男人打招呼。
“舅舅!”
她的声音大而洪亮,奶气十足又脆甜甜的,不仅不烦人,在燥热的天里还吸引了银行里所有人的关注。
包括沈景山。
沈景山听到这声小奶音觉得好听就随意扫了眼,却发现白胖可爱的小姑娘跟他对上视线后,一个劲儿地冲他摆手。
“舅舅!”
脚步一顿,他先跟身旁送他出来的客户经理点头告别,就带着秘书朝小姑娘走了过去。
“你好小朋友,你是在叫我吗?”
沈景山跟徐行正相反,他是外表看着冷傲,为人却温和好相处。
所以即使是不认识的小孩子叫他,他也会过去确认一下。
“舅舅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外甥女徐岁欢呀~”
徐行忍不住瞟了女儿一眼,这小家伙是在国外学的吗?小话一套一套的。
而且还看人下菜碟,说话声音都甜出蜜来了。
沈景山也听妻子说了堂妹回来的事,立马恍然大悟地跟岁欢问了好,还跟徐行互相介绍了下。
他们沈家一直子嗣不丰,魔都这两支仅剩他和沈佳期两人了。
两家父母关系好,他和堂妹关系也亲近。本来想着休息的时候带家人去看望堂妹,没想到在这先见到了妹夫。
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庞一绽开笑意,瞬间便染上几分温柔多情。
“欢欢怎么认出舅舅的?”
岁欢挺起肚子,“舅舅家的照片,哥哥跟我说的!”
沈景山满眼喜欢地看着岁欢,拉起她的小手晃了晃。
“欢欢可真聪明!”转头又对徐行说道:“你嫂子在家一个劲儿跟我夸欢欢,看来还是夸轻了。”
“哈哈,佳佳回家也说小光又俊秀又聪慧。”
“你这办完事了吗?我开车来的,送你们一程吧?”
沈景山不多说客套话了,家长里短的等串门的时候再说。
徐行眼神一闪,他刚才也看到了沈景山是从哪出来的。
于是丝毫没有这年代男人嫌借钱丢面儿的想法,直白地跟堂兄说了需要用钱不凑手,想在银行抵押房子借点钱。
沈景山听后,看着这个外表典型北方汉子的妹夫,有点刮目相看了。
想挣钱的人就不能把面子看得大过天,但说实话北方男人几乎都有这个特性。
能跳出周围人的影响,这个妹夫至少第一步就成功了。
想了想,跟身后秘书嘱咐了几句,让他先去车里等着,自己则带着徐行重新走回刚离开的私人银行部。
银行里其他人只在最开始听到岁欢的喊声,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也看出两方原来是不认识的。
于是带孩子的都下意识看向手里牵着的娃,等跟娃娃天真憨傻的眼睛对上,决定回去断他们几天零食。
贵宾室里沈景山也没大包大揽,只把徐行的需求了解了一下,然后给他介绍了自己的客户经理。
徐行跟客户经理了解政策的时候,岁欢朝着沈景山伸出了热情的双手。
说实话沈景山有点受宠若惊。
他生活中并不是招孩子喜欢的类型,哪怕他已经尽量用温和的表情对待他们了。
伸手抱过岁欢,第一感觉就是跟硬邦邦的儿子不同,小女孩抱在怀里软乎乎的。
岁欢一到沈景山怀里,就似模似样地开始跟他唠起家常。
舅妈和哥哥怎么样啊,舅舅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啊,之类巴拉巴拉的。
她话极有逻辑,沈景山记忆中儿子三岁的时候都没这么聪明。
他其实是个喜欢孩子的,抱着难得跟他亲近的岁欢就有点爱不释手了。
特别是这个小不点还会睁着大眼睛关切地望着你,殷切叮嘱你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沈景山不知怎么表达对她的喜欢,只能爱屋及乌,主动帮没经验的妹夫跟客户经理谈了个好额度。
本来徐行想着借的钱加上存款够买一间房就行,现在光借出来的钱都够买两间了。
原来跟银行借钱也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啊,沈景山帮徐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回到家时他兴奋劲儿还没过,跟妻子一个劲儿夸闺女对他们家的发家致富做出了巨大贡献。
说到激动处还对着小胖脸叭叭叭亲了好几口,亲得岁欢差点跟他反目成仇。
一点也不如妈妈温柔,给她脸都扎红了!
把大功臣闺女哄睡后,夫妻俩看着手里的审批手续,商量着等借款下来,买房子前隐晦地跟堂哥一家提一嘴拆迁的事。
梦里沈景山家那片也动迁了,但是要十多年后了。
借款没多久就到账了,徐行请沈景山一家来家里吃了饭,席间按照之前的打算提了嘴他看好棚户区房子的事。
沈景山认真打量了徐行一眼,他自己就是开公司做生意的,消息向来灵通,可关于那片区域要拆迁的事,他是真的没提前得到半点风声。
还好他并未因徐行是个外行人就轻视他的话,回去后立刻托人找关系打听,将那片凡是他知道要卖的都囤到了手里。
还给了徐家不少棚户区房源的消息,甚至连房主的底价都一并告知了。
徐家最终到手三间小房,一人名下一间,剩下就是等明年的拆迁补偿了。
眼看着十二月都快过去了,明年他们家一定是个大丰收的一年!
第167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0)
在梦中徐行夫妻俩是没看到具体拆迁日期的,只知道政府动作很快。
也确实没想到才刚过完年,这片拆迁的通知就通过居委会传达到每家了。
不到半年时间,在岁欢过四岁生日前,他们就拿到了包括小洋房在内四套房产的拆迁款。
两百万,外加置换的两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置换的房子盖好还需要时间,他们当务之急是找地方临时先住着。
政府倒是也给准备了安置房,每月只许少少的租金,但徐家三口没去。
徐行嫌弃那里什么人都有,太乱了。
毕竟之前因为拆迁的事,棚户区那边几乎隔一段时间就要闹点事儿出来,他都是听说了的。
安置房这帮人也会去住,徐行怎么能放心让妻女住在那里。
好在这次拆迁中也大赚了一笔的沈景山找过来了,让徐家三口搬去他那边暂住。
当然不是住一个院里,而是沈家在那条弄堂里还有一处小一点的院子,就在沈景山家隔壁。
沈家又不差钱,院子之前也一直闲置没租出去。空着也是空着,妹妹家没地方住,不正好住那里吗。
怕徐行不好意思还提了房租,不过租金比安置房还要低一点。
知道徐家现在有钱,但有钱跟他想帮助妹妹不发生冲突。
徐行当然同意了,他们新房子没盖好之前,堂兄能提供住处那可太方便了。
于是徐家跟沈家就这么成了邻居。
最高兴的还是沈尧光,简直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妹妹早点搬过来。
不过徐行夫妻俩还是在小洋楼给岁欢过完了四岁生日,这才搬到弄堂里面。
四岁的岁欢自觉很大了,可以出去打江山占地盘了。
沈尧光不愿意当爸爸,她乐意,她来!
刚吃完早饭的沈尧光就跑到隔壁的徐家找妹妹。
看着徐行喂完最后一口饭后把岁欢抱下凳子,他走过去牵住妹妹的手,跟姑姑姑父说给她介绍弄堂里的小朋友。
在徐行夫妻看来,认识小伙伴和新工作时认识同事一样,都是非常值得重视的事。
沈佳期翻出给女儿买的糖果,装进小狮子斜挎包里给她背上。
这个包是沈景山从花旗国出差回来给岁欢带的生日礼物,那边前阵子上映了个小狮子的动画,据说很受小孩子欢迎。
岁欢很喜欢这个包包,觉得王位继承人就很配得上她的身份。
“乖宝,这些糖一会儿分给跟你玩的小朋友们,好吗?”
她女儿一向大方,沈佳期不担心她扣下自己吃了。
岁欢大方是大方,不过妈妈嘱咐的话听到她耳朵里不太一样。
她被沈尧光牵着走到小孩堆儿里,孩子们也是有审美的。
见她穿着红色的小裙子,露出的小胳膊小腿又白又胖乎。眼睛比葡萄还大,卷卷的头发被扎成两个小啾啾。
瞧着可爱的不得了,比在小姑娘中流行的洋娃娃还好看。
他们决定让她演宝宝!
但显然岁欢跟他们想法不一样。
她终于长到一米的身高愣是站出了两米的气场,仰着脸看向面前的一群小朋友,霸气宣告。
“糖给你们,你们都得听我的!”
伸出小手在人群中张开,里面放着几颗彩色包装纸的糖果。
这年头小孩子除了收集弹珠就是糖纸,不管这糖好不好吃,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就足够吸引他们了。
这也是当初岁欢一定要爸爸买这款糖的原因。
这群孩子是弄堂里六七岁的那帮,之前一向按年龄论资排辈。岁欢一个小不点上来就大放厥词,虽说眼馋糖纸,却也都不乐意。
他们会推崇年纪小的沈尧光,不光因为他长得好看又聪明,更因沈家在弄堂里有着特殊的份量。
偶尔听见家里大人聊起沈家,总是用一种他们听不太懂,却会不自觉跟着敛声屏气的敬畏语气。
而岁欢家才刚搬来呢,这群孩子可没感觉她家有什么厉害的。
当然他们很快就感觉到她有多厉害了。
“切,就你个小豆包。告诉你,来了我们弄堂就得听我的!”
郭俊杰是这群孩子中年龄最大的,今年七岁了,他长得高胖壮实,比岁欢要高出小半个身子。
沈尧光听得皱眉,他出来前不知道妹妹有这个宏愿,既然知道了,就得帮她实现。
孩子们定老大无非是谁能打,他看了看今天穿的白衬衫蓝裤子,咬咬牙准备冲上去。
被岁欢的小胖手拉住了,并且推开了他让他别碍事。
“你才小豆包!你全家都是小豆包!!”
岁欢把糖往兜里一装,插着腰气势两米八。
郭俊杰不知为什么有点害怕,退了一步反应过后恼羞成怒了。
他伸手就朝岁欢推去,嘴里大吼,“让你跟我顶嘴!看我不打你!”
岁欢一个闪身灵活躲开了,郭俊杰被冲力带着没站稳,她回身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然后一屁股坐他后背上来了个泰山压顶。
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尺子,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装这些东西进去,对着郭俊杰的屁股就抽。
抽得他哭爹喊娘,想打滚又掀不开身上坐着的小肉墩。
“服不服?还想打我,反了你了!就问你服不服!”
“不服!我就不服!你个小娘皮,我告诉我奶奶去!”
郭俊杰一把鼻涕一把泪,手往后伸想去打岁欢,被沈尧光抓一起按住了。
别看他不爱打架,但是挺有劲儿的。
岁欢小胖脸上露出个与外表不符地冷笑,“不服就打到你服!玉皇大帝来了都不好使!”
又是几尺子抽下去,哪怕是全身肉最厚的地方,郭俊杰也受不了了。
关键是丢人。
“我服了我服了!你快把我放开,呜呜呜!”
“还告家长吗?”
郭俊杰哭声一顿,岁欢又抽了一尺子。
“嗷!不告诉不告诉!”
“那你以后得听我的,喊我老大,知道了吗!”
“老大!!”郭俊杰声音大到把落在弄堂里的鸟都惊走了。
岁欢满意颔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扫向其他几个小孩。
那些小孩平时都是郭俊杰的跟班,最怕他,见他都被打哭了,还管什么年龄不年龄。
“老大!”齐刷刷的一声老大让岁欢今天的立威行动圆满收尾。
跟小弟们疯玩了一个上午,中午被叫回家吃饭时沈佳期和徐行连连问她今天跟小朋友们玩的怎么样。
岁欢仰头咕噜咕噜干了一杯奶,豪情万丈地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
“很好,他们都很听话。”
夫妻俩觉得女儿用词奇怪但没多想,“那就好,要是有人欺负你马上回家找爸爸,知道吗?”
岁欢刚警告完小朋友不许告家长,她自己却理直气壮脆生生地应道:“知道!”
第168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1)
第二天一帮小朋友簇拥着岁欢玩登基游戏,沈尧光被她封为丞相。
“小宝,在古代的时候你不是说不喜欢当皇帝吗?在这跟一群小不点玩的这么开心。”
岁欢头上戴着徐行给买的小王冠,不伦不类地中西结合。
“当真皇帝多累呀,我当小朋友的女皇只需要爽,只需要发号施令!哈哈哈。”
看得出来她确实玩得高兴,都给自己说乐了。
“老大不好了!”
外号小毛头的男孩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还不忘给岁欢行礼。
不敢忘,忘了会被揍。
岁欢此时正坐在她的龙椅上,那是沈尧光从家里搬来的一把大椅子,上面还摞了个小板凳,勉强凑出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她盛气凌人地抬着脑袋,不慌不忙训斥小毛头,“老大好着呢!出什么事啦?”
小毛头示意大家往弄堂里看,是郭俊杰领着他奶过来了。
这老太太可是弄堂里出了名的难搞,他们家中父母总嘱咐让着点郭俊杰,就是不想跟老太太对上。
不然就算郭俊杰长得最高年龄最大,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听话。
在弄堂里被尊称郭阿婆的老太太每次见到沈尧光倒是笑眯眯的,但沈尧光也看到过她骂别的小孩,对她不太喜欢。
他担心地看向岁欢,催促她,“妹妹我们先回家,我们回去找我爸爸和姑父。”
岁欢视力超群,眯眼看了会儿马上就要走到跟前的阿婆,双手一伸对着沈尧光,“抱我。”
没办法,为了显示威严龙椅弄得太高了,可女皇还不够高,上下都需要人抱。
岁欢刚站稳,郭阿婆就走到跟前了。
“你就是新搬来的徐家小囡?”
郭阿婆牵着一见到岁欢就握紧她手的郭俊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娃。
沈尧光站到前面遮住岁欢,板着小脸跟郭阿婆问了声好。郭阿婆脸色温柔了下来,夸了他几句。
岁欢也打量着郭阿婆,等两人说完话,她就把挡在身前的沈尧光扒拉到一边去了。
在一众缩着脖子的小朋友和郭阿婆的惊讶中,上前握住了郭阿婆的手。
“阿婆您好,我是新搬来的徐岁欢,我四岁啦。爸爸妈妈说这两天要去看您,没想到我先见到了,我可真有福气呀。”
说着还拉着郭阿婆的手上下晃了晃,像是学大人握手。
“这跟福气有什么关系?”
岁欢把自己的小胖手挤进郭阿婆手里,仰着头真诚地看着她。
“爸爸妈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阿婆您是老寿星,就是我们弄堂里的宝呀。”
“我见了您,不就是有福气吗?”
郭阿婆被岁欢哄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脸都笑成了菊花,松开孙子的手,去摸岁欢的小胖脸。
“真是个乖囡囡,走,去阿婆家吃糕去。”
岁欢痛快地脆声应了,就见郭阿婆笑得更开心了。
她牵着阿婆的手路过郭俊杰时,还不忘给嘴巴大张满脸不可思议的他一个挑衅又威胁的眼神。
等我回来收拾你!
郭俊杰看懂了岁欢的口型,哇地一声哭出来。
郭阿婆回头看了眼,没见有人欺负他,也就不管了,专心跟岁欢搭话。
其实郭阿婆今天过来也没想怎么样,她以前是骂过弄堂里别的孩子,但那都是跟她孙子一般大的男孩,她孙子打不过还不能请家长啦。
他们不服气也可以请嘛。
但徐家小囡听说才三四岁,孙子跟人家打输了都不够丢人的,她也是看孙子屁股都红了,想着警告两句打架别下狠手就完了。
只是见到岁欢的第一眼她就有点张不开嘴了。
这小囡囡也太小了,而且太白胖了,简直是所有老一辈的梦中情娃。
弄堂里沈家娃娃白,但太瘦弱。她家孙子胖,可黑乎乎还总弄得身上脏兮兮的。
而小囡囡嘴甜还懂礼貌,全弄堂的小孩加起来也不如她招人喜欢。
不过大事她还是会向着自家孙子的,但小孩子打架又不是什么大事。
岁欢也是瞧出郭阿婆眼底并无恶意,才决定打入敌人内部的。
这招果然奏效。
经郭阿婆引荐,岁欢很快就成了这片弄堂里大人们的心肝宝贝。
一群孩子就算心里不服,也得听她得了。
借她的光,一直忙着四处买房子没时间跟邻居打好关系的徐行夫妻俩,也常会被街坊们热情招呼。
“欢欢爸爸回来了?欢欢说你工作辛苦哦,真是年轻有为!现在家里都只有一个宝贝疙瘩,孩子懂事体谅你们,你们也不能忘了陪她呀!”
徐行:闺女这是又在外面给他攒口碑呢?
“欢欢妈妈今天烧什么菜啊?是我们欢欢喜欢的不?不喜欢我可让她来我家吃了,你不许再客气哦。”
沈佳期:女儿已经好几天没在家吃晚饭了。
这天两人回家早,先去了沈家接岁欢。
为了找房子他们必须出门,怕岁欢跟着受苦,张宛曼就把她要过去带了。
她是个作家,每日也是在家办公,岁欢又不吵闹,还时不时地给她递水,送水果揉胳膊什么的。
张宛曼现在对岁欢那叫一个视如珍宝,每次徐行两人去接,都要废很大功夫。
不过今天倒是痛快地让岁欢跟他们回家了。
“乖宝,明天见!”
“舅妈明天见!我会想你的!”飞吻~
沈佳期问了句要不要去她家吃饭,被张宛曼拒绝了,两边就告别各自回家了。
“宝啊,今天舅妈怎么不使劲儿留你了呢?”
岁欢洗了手,爬上沙发挨到爸爸怀里,甜蜜蜜地跟他邀功。
“是我跟舅妈说的呀!我说白天陪着她,晚上就要陪爸爸妈妈。
舅妈不让走,宝会很为难的。”
徐行被她逗地哈哈大笑,把小胖崽举起来扔了几个高高,又在她聪明的大脑门上亲了几口。
“你这小嗑儿总是一套套的,弄堂里的大爷大妈们就是这么被你哄住的吧?不愧是我女儿,真精啊!”
“嘿嘿。”
徐行稀罕地把闺女搂在怀里,低头跟她商量,“你叶姨姨找人带信儿说想你了,爸爸妈妈过两天带你去看望她,好不好?”
梦里没有魔都这边拆迁的信息了,这些天徐行把魔都逛了个遍,发现他没那个天赋能分析出什么。
干脆决定先不买房了,遇到合适的再说。
手里这点钱,他打算去做买卖了。
叶明疏是开服装厂的,徐行有心想做服装买卖,便想着过去取取经,看看能不能碰上商机。
“要做模特了?好,宝去!”
第169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2)
魔都离宁城不远,一家三口当成游玩,除了给叶明疏她们带的礼物,就是在火车上吃的东西。
外加还有岁欢的衣服被子什么的。
大人可以糊弄,小孩子必须精心。
他们是早上的火车,岁欢起了个早,上火车就开始睡,睡了四个小时正好到站。
今天是休息日,叶明疏有空,特意开车过来接他们。
“哎呦我们乖宝又变漂亮了!”
岁欢趴在她脖颈处蹭蹭,软软地说:“叶姨姨我想你啦。”
两人好一顿亲热,可实际上上个月叶明疏去魔都出差还去了徐家。
“一直都是我去魔都,你们还是头一次来宁城看我们。别住旅店了,咱家地方大,直接家里去吧,床都给你们铺好了。”
徐行和沈佳期对视一眼,无奈笑笑没反驳。
这大半年叶明疏总来看他们,他们因为买房的事说好的去宁城都没去上。
叶明疏如今像他们大姐一样,人家都这么说了,拒绝就太不像样了。
叶明疏夫妻俩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今年都大学了。正值暑假期间,他们也在家等着爸妈的新朋友。
曾朗川曾朗洲两兄弟一见到岁欢就喜欢上了这个爸妈总挂在嘴边的小娃娃。
“徐叔好,沈阿姨好!”
徐行和沈佳期看着两个健康阳光的小伙子也喜欢,连连道好。
兄弟俩跟长辈问好完毕,弯下腰看牵着妈妈的小胖崽。
小胖崽长大一岁,身高已经成功突破一米大关,就是婴儿肥还没消下去,依旧白嫩肥美。
总之是大人们喜欢的幼崽长相。
“你是乖宝吧?你长得好漂亮呀,几岁了?叫哥哥。”
岁欢看着眼前长得几乎一样的双胞胎小帅哥,挣开妈妈的手,投入了小帅哥们的怀抱。
“哥哥!”
徐行刚来宁波也不可能马上投入工作,叶明疏夫妻俩忙,就让儿子们先带徐家三口玩。
两兄弟正是喜欢小孩的时候,岁欢又软又甜,符合一切对妹妹的想象。
这些天出去可算是解放了徐行,都是兄弟俩抱着的。
这可是四十多斤啊!没吃饲料的小猪崽也差不多就这样了。
后面看兄弟俩是真的愿意带着岁欢,闺女也喜欢他们,徐行干脆就放手让他仨出去,他们夫妻则去忙正事了。
看了一圈叶明疏的服装厂,结合了一下记忆中的,发现差距真的很大。
“你想做服装生意?”
叶明疏的秘书帮四人倒了茶后就出去了,两对夫妻都坐在沙发上聊天。
徐行点头,“我不开制衣厂,我想卖衣服,开服装店。这个行业暴利,且没有门槛,有点审美的外行人入门也不难。”
曾峰也赞同兄弟的说法,“那要从我们厂子拿点衣服吗?我们的设计师是特意从港城请的,设计的衣服卖的还不错的。”
徐行看了,确实跟梦境中未来的款式差不多,看来是几十年后又流行回来了。
“如果能就最好了。我想开一体的那种,就是衣服鞋子配饰,店里全都能一条龙配下来。”在未来好像大部分都是这样子的。
叶明疏眼睛一亮,觉得徐行的想法应该能行。找出几个配饰鞋包的供应商电话,递给了徐行。
“真的是,跟你闺女一样不客气。不过没有我们乖宝可爱。”
徐行打得就是要资源的主意,当然不介意想法被看出来,满脸真诚地感谢叶明疏两口子。
“谢谢叶姐!谢谢曾哥!”
“行了,咱两家谁跟谁,别瞎客气了。将来你要是卖得好了,说不定我们厂子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对了,你想在哪开店,魔都吗?”
徐行摇摇头,回叶明疏,“没想好,我就是有这么个大概方向。”
叶明疏指了指他,“你这点就不如我们乖宝有魄力,做事痛快爽利。”
“不过既然你没想好,那姐就给你点意见。听说过乌县小商品城吗?去年新开了个篁园市场,火爆的不得了。
摊位都抢不着,还是今年政府下场增设了不少新摊位,还定了统一价,这才稳定下来。”
说着她跟丈夫曾峰对视了一眼,“我和你曾哥商量了下,准备在乌县开个分厂,而且我们也想开服装店,就卖我们厂的衣服。”
徐行下意识接话,“直营店啊。”
“直营店?这说法准确啊!”
叶明疏迅速理解了名字里的意思。
徐行没多解释,而是跟他们讨论起乌县小商品城。
岁欢被两个哥哥带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算是拿定主意了。
伸手把岁欢招到身边,叶明疏帮她擦了擦头上的汗。
“你们俩也是的,带妹妹出去玩精心点啊,大热的天也不知道带她去凉快的地方玩。”
兄弟俩在家最怕妈妈,低头没反驳。
岁欢连忙岔开话题,问叶明疏,“叶姨姨,我还能当模特吗?”
叶明疏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事儿呢,疑惑她为什么这么问,“当然能了,怎么了?”
拍了拍鼓起来的小肚子,小胖崽叹了口气,“宝胖了。”
“哈哈哈,胖了更可爱!”
办公室里几人笑几声就忍住了,不然小胖崽可要多想的。
叶明疏则连忙联系摄影师,务必建立起小胖崽的自信。
今天时间不早了,就定下了第二天上午一家三口去摄影棚拍照。
对大家来说,这是小胖崽岁欢的第一份工作,所以即使工作很忙的叶明疏和曾峰也过来给她打气加油。
海韵服装厂不愧请的是港岛的设计师,不管大人还是小孩的衣服,都是简约而不失时尚的。
内地在之前儿童服装这一块算是个巨大空白,这些年计划生育,随着孩子地位的提升,儿童生意这一块也随之蓬勃发展起来。
有生意头脑的叶明疏早早就注意到,并且开设了童装线。
刚开始卖得是不错,不过后来认识到这块市场的厂子越来越多,竞争也大了起来。
叶明疏也是看了设计师从港岛带过来的杂志,看到国外那边有模特展示衣服,这才想起他们也可以这么宣传。
不过她实在太忙了,对这种形式本身也没那么看重,除了上次跟岁欢一家提过一嘴,之后就再没下文了。
可等一家三口从换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叶明疏就觉得她应该早点准备这件事的,说不定她厂子的销量真的能飞升呢。
岁欢穿着一件粉嫩嫩的纱质公主裙,松开爸爸妈妈的手跑到叶明疏几人面前提着裙摆转了个圈。
扬着下巴一副矜傲的小表情,大眼睛却紧紧盯着众人。
“宝好看不?”
第170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3)
岁欢身上这条小裙子,是设计师见到她本人后特意修改过设计稿的,风格与她的气质完美贴合。
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条粉色的小裙子它是不掐腰的,大大的A字版型遮住了挺起来的小肚子,也让她看起来更可爱了。
“哇!这是谁家宝宝啊?这不是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吗?”
“漂亮!可爱!天下第一呀!”
双胞胎兄弟一左一右架起臭美的岁欢,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启了夸夸模式。
岁欢努力板着小脸装矜持,嘴上还假装谦虚两句,“过奖过奖。”
沈佳期是第一个上去拍照的,她有点害羞放不开,需要摄影师一点点教才行。
徐行脸皮厚,摄影师给他个指令不管好不好看他都敢做。大部分时候很搞笑,但出片后效果却意外还不错。
岁欢就专业多了。
摄影师原本没拍过小孩,还特意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准备了一堆引导她的法子,结果都没用上。
小胖崽比心飞吻,眨眼卖萌,一分钟能摆出八百个可爱姿势。
摄影师嘴里只来得及喊,“好好好!”“不错!”“可爱!”
一众围观的人看得挺惊奇的。
“你们在家教的?”叶明疏好奇地问徐行夫妻俩。
徐行两人也目瞪口呆呢,听到这话摇头否认,“我俩自己都不会呢,上哪儿教她去。”
也许是在国外学的?那些杂志不就是国外的嘛。
不过这话就不用说了。
“我闺女天赋异禀吧,没办法孩子就是太聪明了。”老父亲忍不住炫耀了一句。
一家三口拍了两天才把衣服都拍完,主要是换的多,俩大人还费时间。
岁欢的拍摄任务早早就完成了,便每天撅着个小屁股在旁边教父母怎么摆姿势。
有意思的是,她教的姿势不光跟自己做的不同,跟摄影师之前拍过的也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那些动作瞧着明明都是再日常不过的样子,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可等照片洗出来一看,效果却出奇地好。
后来摄影师还特意恳求了岁欢的允许,让他以后可以把这些姿势教给别人。
拍照的这些衣服叶明疏都送给一家三口了,现在徐家也有钱了,还的起人情,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宁城的事都办完了,晚上徐行跟妻女商量下一站要去哪。
“我们是直接回家,还是去杭市玩一圈?或者直接去乌县,看看铺子什么的。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这还是夫妻俩第一次正式地带岁欢一起讨论家事,岁欢可看重了,都不让人抱,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
听到提问,她连忙举起小手要发言。
徐行和沈佳期憋住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欢欢小朋友请发言。”
岁欢小嘴一下子咧开了,眼睛亮的像星星,积极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先去看店铺,回家之前再去玩。”
徐行听到这么有打工人觉悟的想法,笑着问她,“爸爸妈妈去工作就不能带你玩了哦,你真的可以吗?”
在魔都还可以把孩子暂时放在堂哥家,但去外地夫妻俩可不舍得把女儿送回魔都了。
就算边带孩子边忙活再累,他们也得把女儿带在身边。
更何况他们家乖宝一点不闹人,两人看到她就高兴。
岁欢摇头表示不怕,“我已经四岁了,不贪玩了。爸爸妈妈工作最重要,宝都懂!”
“哈哈哈,你是挺懂的。”
自从满了四岁,闺女就总觉得她已经长得很大了。不过既然她不怕累,夫妻俩也觉得这样安排最好。
徐行伸出手想去抱女儿回房睡觉,没成想被闺女推开了。
“等一下!”岁欢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徐家第一次家庭会议圆满结束!会议决定,采用徐岁欢小同志的提议!”
发表完总结词,她才满意地拍拍手,又主动牵住徐行,“走吧,睡觉去。”
宁城火车站。
“要不你俩先把乖宝留下呢,曾朗洲他俩正好能带孩子,我们过一阵就去乌县跟你们汇合。”
叶明疏知道徐行他俩去乌县肯定要忙,不放心岁欢跟着他们到处跑。
徐行抱着岁欢笑着拒绝了,“叶姐真不用了,这小魔星不在眼皮子底下我和她妈也不放心。”
沈佳期也附和,“是啊,再说你们过一阵子就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叶明疏没法子,握了握岁欢的小手,目送他们进了站台。
魔都,宁城,乌县,三个地方呈三角形,他们从宁城到乌县也要三个多小时。
这次买的是中午的车次,到了乌县都晚上饭点了。
“我们先去旅店入住,然后再出来吃饭。”
他们找了一家规模看着不错的旅店,进去后发现都是脚步匆匆老板模样的人。
旅店里人来人往极少见一家三口,更何况还是小孩子。
不仅旅店里小孩子少,他们逛小商品城的时候,也没见到几个。
本来岁欢是想自己走的,毕竟以她的体重全程抱着太为难她爸了。
但徐行怕闺女不小心被挤没了,他闺女这么好看。
岁欢看着她爸头上的汗,在心里呼叫大宝。
“大宝你帮我找找哪家店铺要出兑的。”
平时看不到就算了,她在这呢,没必要让她爸费那劲儿。
大宝转了一圈就在岁欢识海中形成一张地图。
“都标上了,照着找就行。”
岁欢快速扫了一眼,小胖手拍拍爸爸的肩膀。
“怎么了乖宝,渴了还是饿了?”
“想上厕所。”
“千万憋住啊!”
徐行顺嘴就皮了一下,要知道岁欢来他家时刚三岁,那时都没尿床。
“啪!”
岁欢照着她爸的后背就来了个如来小掌。
实在不行还是让他累着吧!话就没那么密了。
沈佳期带着闺女去厕所,徐行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怕被人当成流氓,他就在门口站着。
扫黑才过去几年啊,听说南边拐卖的特多,他那么大个媳妇和闺女,可千万不能有什么意外。
徐行的确不是多虑,不过人贩子看到岁欢也不想偷。
一来父母看得太紧了,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除非硬抢,但徐行人高马大的,在这边儿人堆里挺鹤立鸡群的,轻易不想招惹他。
二来岁欢长相太惹眼了,带着这么个孩子在身边,走到哪儿都能吸引一堆目光,人贩子哪敢选这么扎眼的目标啊。
等沈佳期牵着女儿从厕所出来,徐行又给抱起来了。
三人路过两家店,岁欢忽然指向旁边一间和周围比起来格外立整的店铺。
“爸爸,这间好大,还好看。”
“宝啊,要贴着出兑的店铺才行。哎呦我都忘了,你不认字儿,等回去得教你个小文盲认字了。”
按说四岁都能去幼儿园了,但徐行两口子不是舍不得吗,再说他俩又不上班。
岁欢固执地指着里面,“爸爸问问去。”
“你也不怕你爸被打出来。”
人家生意做的好好的,上去就问人出兑不,好像咒人家似的。
可徐行就算心里不太情愿,脚却诚实地迈了进去。
又不是什么为难事儿,他闺女想问,那就问一嘴。
第171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4)
“真的要卖?”
徐行惊讶地问了两遍,店主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找事儿的?”
店主大姐听口音也是东北的,本来因为徐行也是东北口音觉得很亲切,这下看他不斜眼都算好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确认一下,不好意思哈!”
关键全国人民都知道乌县小商品城多火爆多挣钱,只有找不到地方的,还真没看见往外卖的。
他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漏,但说实话并没抱希望。
而且这店比他这一路逛过来看到的要好多了。
先在闺女的小胖脸上狠狠亲一口,被她嫌弃地推开了。
转头就跟店主大姐套近乎,“我也看不出来咱俩谁大,我先叫你声姐。”
“姐,你这店准备兑多少钱?合适的话我想买。”
这店应该是当初买了三间店铺打通的,门脸看着就比别的店要敞亮。
店主大姐都快五十了,知道有些话是恭维,但也爱听。
“哈哈,老弟你也看到我这店铺多大了,我房本是三个,我也得按三个的价卖。”
大姐顿了顿,接着道:“看在老乡的份上我肯定不坑你,我得提醒你,你要买了这店可能会被我前夫找麻烦。”
夫妻俩对视一眼,没等商量,就听怀里响起欢快的小奶音。
“姨姨,讲讲!”
徐行一把捂住闺女的嘴,大手几乎盖住了她整张脸。岁欢吓了一跳,嗷地喊了一嗓子。
徐行连忙松手看她,低头跟闺女小声道:“乖宝不能乱问别人私事儿。”
岁欢小眉头一皱,“是姨姨要说的!”
店主大姐点头,对啊,她不正要说这事儿吗?不说清楚也不行啊。
徐行这时才反应过来了他过激了,不好意思地赔礼道歉,“您说您说。”
其实也不怪他,这年头离婚的可太少了,而且还都当成丢人的事儿能瞒就瞒。
乍一听到前夫这词,徐行不就敏感了么。
岁欢这个反应也是因为她是二十一世纪来的,那时候离婚算个啥啊,结婚才是新闻呢。
而店主大姐也是个思想前卫的,这才显得徐行奇怪了。
店主大姐性格爽朗,说话也有趣,一件外人听着都生气的事儿,愣是被她讲得跌宕起伏妙趣横生。
“啪啪啪!”
“姨姨厉害!棒!”
看着店主大姐因岁欢捧场脸上显出来的骄傲,徐行彻底不管了。
他是跟不上大姐的思想了,还是让他四岁的闺女去沟通吧。
其实事情也简单,就是结婚二十年同甘共苦一路扶持的夫妻俩,功成名就后丈夫出轨了。
并且小三还是他们女儿的同学,现在怀了私生子。
渣男以为发财都是他自己的本事,这才飘了,还找了小老婆。
殊不知这些年没有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大姐,他一个只会吹牛逼眼高手低家里横的废物,能攒一千块都算老天爷看他是带把儿的向着他。
不过大姐最气愤的不是这个,反正老夫老妻早就没什么爱情了,有人愿意垃圾回收她是无所谓的。
可渣男偏偏要找女儿同学,让她女儿在学校丢尽了脸,这事儿大姐不能放过他。
这社会也是奇怪,不嘲笑出轨的,一个劲儿逮着被害人挑毛病。
大姐不是能忍气吞声的,真忍气吞声也做不了这么大买卖。
趁渣男着急给私生子上户口,大姐火速点清家产,分走了一大半,这才把渣男踹了。
渣男不想离也只能认了,他心里其实有点怕大姐,而且也坚信自己还能挣。
这间店是夫妻俩婚后的共同财产,大姐答应离婚后卖给渣男,这才稳住他,没在离婚时跟她抢。
“老弟放心,房本是我名儿,我也没跟他签协议,不过是口头上含糊应了。他当初还许诺对不起我就不得好死呢,我也是跟他学的。”
大姐哂笑一声,他能骗她,自己也能骗回去。
总之她就是要渣男小三丢了下金蛋的鸡!就渣男分的那点钱,以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性,都撑不到小野种出生。
徐行还是仔细问了渣男在这边有什么关系没有。
自从国家严打,现在想捣乱也只能找一两个地痞流氓,他是不怕的,但要是上面有靠山就不一样了。
大姐让他放心,两人也是去年才来的乌县,这边谁也不熟,而且生意上也是大姐主外渣男主内。
徐行信她,不过还是让她给他们两天时间合计一下。
店主大姐知道人家也要打听打听,不过也把丑话说在了前面,这两天要是人有买,她是不会特意给他们留着的。
价格也提前告诉徐行夫妻了,一口价要了老徐家一半的现金。
这价格确实是优惠了,要不是大姐着急带女儿出国,慢慢卖再多加个二三十万也不费事。
徐行回去就发动所有关系打听,就连叶明疏那边都求了一嘴。
最后还是沈景山关系网最强大,调查出来的最详细,事实跟大姐说的分毫不差。
也没等两天,第二天徐行就带着钱跟大姐去过户了。
而且最后还讲了点价,大姐把屋子里的货都给他留下了。
这店之前也是做服装批发的,留了一屋子夏装。
一手抱着小胖崽,一手拿着不动产权证,徐行觉得两边都沉的压手。
说话都有点恍惚了,“佳佳,我一下子投了这么多钱进去。”
徐行觉得自己还是被预知梦和拆迁款影响地飘了,不然怎么就这么大胆子?
沈佳期把岁欢抱过来放地上,省得他飘忽忽地再把女儿给摔喽。
做决定前是她犹犹豫豫,徐行干脆利落。可做了决定之后,两人的状态却完全掉了个个儿。
她语气平静,好似这点钱不算什么,“梦里你就很有经商天赋,那就去做呗。你能投这么多钱是因为咱家有,要是没动迁只有两三万的时候,你做买卖不也要全投进去么。”
“多投多挣,少投少挣。而且咱们还剩那么多呢,还有房子。”
是啊,他们家魔都还有两套房呢,阳城那边也传来消息要拆迁了。
徐行的心一下就稳当了,给沈佳期竖了个大拇指,“媳妇儿还是你大气,这点我不如你。”
“行,那我就拼了!”
岁欢靠着她爸的腿,也仰头给他加油打气。
“拼啦!”
这店铺买的太顺利也有弊端,就是一个没做过生意的人,守着一堆衣服不知道咋卖。
梦里的经验虽然记得,但冷不丁实施起来有点懵。
岁欢世世代代都富贵,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店门口,扯着小奶音招呼路过的行人。
夫妻俩被她地行为逗笑,连忙把人抱进屋。
“乖宝,这些货都是要走批发的,一件件卖得卖到什么时候。放心吧,爸爸会尽快卖出去的,就不用你受累啦。”
店主大姐为人仗义,把手里客户的联系方式都给他了,等他一个个找过去,估计也就卖的差不多了。
岁欢左右扫了眼堆得满满的屋子,心想原来做生意不像致富文里那么容易呀。
她还以为出去喊一声,大家就会被她的可爱折服,然后客似云来呢。
第172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5)
徐行确实有点经商天赋在身上,这几天在店里卖衣服,练出了不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一个星期不到就顺利把前店主留下的这批货都清掉了。
而且他卖的还不是清货价,挣得这笔钱用来装修都够了。
徐家的装修是他跟妻子沈佳期通过梦里的未来,一起设计出来的。
他们把三个卷帘门中的两个换成了落地窗,中间那扇大门也换成了玻璃的。
里面灯光足够亮,让人从老远就能注意到他们的店铺。
装修则是简约大方,没弄成现在流行那样花里胡哨的,整个店铺基调都是奶白色和木制颜色。
至于衣服,大部分都是叶明疏厂子里的货,还有小部分,是徐行跟叶明疏设计师那走关系弄来的港城货。
此刻都挂在墙上,下面一排排按照颜色挂着的木制落地衣架。
包鞋还有些眼镜项链这些的小配饰,徐行也去看了叶明疏介绍的那些人的货。
他和沈佳期都不太喜欢,所以店里现在只有小小的一部分。两人决定有时间去港城那边看看,到时候再配全了。
店面装修看似是大工程,实际大头全是软装。换门装灯刮大白,这些加起来也才用了一个多星期。
等叶明疏和曾峰过来这边出差的时候,被命名为“欢衣舍”的服装店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开业了。
叶明疏在店里逛了一圈,看着这个跟时下装修风格不太一样的店铺,心里想了一下,自己是消费者的话,应该会走进来。
“你们俩不错呀!弄的很像样。不过还是要把心思放在货源上,如果只是装修出奇效,不出俩月,你们这一排店都得变成统一样式。”
徐行不太担心,毕竟他脑子里销售的方案多了去了,装修只能算锦上添花。
“放心吧叶姐,我这一排除了我家都是搞批发的,他们的店面大小也不支持像我这么弄。
至于离得远的,那也影响不到什么了。”
叶明疏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她伸手拎过曾峰帮她背着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摞照片。
“给,你们拍的照片。杂志还要过一阵子才印好,到时候我给你们送几本过来。照片我看着拍的很不错,就先给你们洗出来了。”
沈佳期接过照片翻看,脸上露出欢喜,“这拍的也太好了吧?把我们拍的这么好看,差点认不出来了。乖宝照的真是太可爱了!”
她爱不释手地摸着,好像透过照片摸里面笑容灿烂的小胖崽。
徐行也想看,但沈佳期不放手,他就只能就着她的手一起看,边看边附和地惊呼。
“是吧,我们也觉得欢欢这些拍的好,让我妈多留了一份在咱家呢。”
曾朗洲两兄弟从进门就没看到岁欢,等了这么半天都不见人,忍不住询问沈佳期。
“婶儿,欢欢没来吗?我们好多天不见她,可想她了。”
那软绵绵的手感谁撸谁上瘾,在宁城可给无聊的兄弟俩想坏了。
说到岁欢沈佳期和徐行脸上露出无奈,在兄弟俩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对着外面一扬头。
“现在不知道在哪家呢,你俩自己去找找吧。”
徐行夫妻俩之前除了卖货就是装修,没空陪岁欢玩。
岁欢虽然信誓旦旦她不贪玩了,但小孩子的身体和心性真的让她坐不了太久,跟爸爸妈妈说一声,让小果姐姐带她出去逛了。
小果是之前就在店里的员工,店主大姐卖了店,给她说了几句好话。
徐行夫妻俩见她人看着老实,就先留下了,反正他们也得请人。
服装店还没正式开业,本来徐行是放了小果几天假的,但小果闲不住,每天都过来帮忙递点东西什么的。
这不,被岁欢看到了,就暂时征走去看护她了。
她刚开始也是让小果带着她认识旁边两间店铺的老板。
仗着她那张“迷人”的小胖脸,还有甜如蜜的小嘴,很快就征服了这两家店。
但是她不满足于这点地盘,又开始让小果带她往小果不熟的店里去。
她也不见外,一进门就跟人家热情地打招呼。
“姐姐/哥哥/姨姨/伯伯,你吃了吗?”
冷不丁被个陌生小孩自来熟地搭话,任谁都会愣一下。可这孩子紧接着就大大方方做自我介绍,说她爸妈是哪家店的,连三口人的名字岁数都介绍的明明白白。
说话间还会穿插着询问对方情况的互动,往往没聊几句,底细就被她摸得差不多了。
别的不说,岁欢每天回店里吃饭时,都能给徐行两口子带来些刚打听来的新鲜事儿。
相当能耐了。
“你俩也是心大,她才多大点,那个小果你们才雇几天,就放心让人带她出去!”
叶明疏有点生气,觉得徐行夫妻俩只顾着挣钱忽视了岁欢。
夫妻俩也没反驳,不过确实有点点冤。
岁欢想要做什么,谁拧地过她呢。
刚开始两口子也是不放心,就轮流跟着她。后来见她以令人吃惊地速度跟这一排店铺的人都混熟了,每次还不许他们跟着,一个劲儿撵他们回店里,就只能妥协让小果陪着了。
不过也给她脖子上挂了个小哨子,有事儿一吹隔壁那排都能听到。
其实这年头看孩子没有后世那么精细,也就是徐行夫妻俩特别宝贝岁欢,才事事不放心。
但岁欢又不是真的普通小孩,再说她从不往远走,最远的地方也在这排店铺内。
正说着她,她就被曾朗洲两兄弟找回来了。
小胖崽悠哉悠哉地被哥哥抱在怀里,嘴里还吃着不知道又是谁给买的雪糕。
见到叶明疏和曾峰马上亲亲热热地黏糊了几句,最后在沈佳期不善的眼神中连连解释。
“我今天就吃这一根!我发四!”
徐行一眼就看穿了她,“把舌头捋直了再发,你可不是大舌头的小孩儿。”
小胖崽被拆穿,遗憾地叹口气,从大口吃糕变成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
等她吃完了,沈佳期才把她的照片递给她。
“乖宝看看,把你拍得特别可爱吧?”
岁欢一张一张仔细翻看,看得大眼睛都笑眯了,对自己地发挥满意的不得了。
嘴里还凡尔赛地抱怨着,“哎呀,宝不上相,还是真人更可爱一点。”
她小胖手摸上脸颊,可能自己也觉得手感好,还掂了两下脸蛋子。
徐行大笑着揪她的小啾啾,“给你美的,一点都不谦虚呢。”
岁欢才不是谦虚的人,她生生世世都虚荣心强,改不了了。
美滋滋地把照片递给她爸,“爸爸,把它放大大的挂店里!进来的人被宝美到,一定会买多多的!”语气相当深信不疑了。
小胖崽夸起自己来是一点儿都不害臊,可徐行他们听着,却也觉得没毛病。
于是当天下午,就把岁欢千挑万选出来的两张照片加急做成了大海报,贴在店门口的落地窗上。
第173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6)
“你好,请问门口照片上的衣服有吗?”
“有呀有呀!”
进来的顾客寻着声音往下看,就看到照片里的小姑娘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小姑娘小跑到她跟前转了一圈,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她。
顾客一愣,心有所感觉得自己这时候必须要说点什么。
“你居然是照片里的小姑娘呀,真是可爱。不对,比照片还可爱。”
“谢谢。”
岁欢矜持颔首,礼貌道谢,衣服也展示完了,就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
小果招呼顾客拿衣服结账,徐行望着一直盯着门外的小胖崽,跟沈佳期打趣。
“看看你闺女,也不嫌累,一上午了来个人她就上去招呼。我看是就为了被夸一句,今天都没出去找她那些大朋友了。”
沈佳期在对账本上划了一笔,斜了丈夫一眼,“这时候又是我闺女了,你小心点吧,不知道闺女耳朵灵么?小心她听着。”
徐行侧头看向媳妇,“我这么小声她怎么会听到,你可别给我告密啊!”
沈佳期突然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徐行回头看。
徐行地动作犹如电影慢放,沈佳期似乎都能听到脖子老化发出的咔咔声。
“嗬!”
他一回头就跟自家娃目光对上了,对方眼神不善,配着那张过于可爱的脸,怎么有种诡异的毛骨悚然呢?
“咳咳咳,那啥,乖宝啊,你今天不出逛了?”徐行清了清嗓子,赶紧转移她注意力。
岁欢抬头看挂着时钟的地方,发现都快中午了。
“不去了,我今天有正事,没时间串门了。”
“行,你是大忙人,不打扰了,不打扰了,爸爸给你买饭去。”
中午吃完饭,再进来客人找照片上的童装也不见岁欢出来展示,徐行奇怪地找了过去。
只见地上蹲着个敦实的小背影,在那一张张扒拉照片呢。
“乖宝,你怎么把照片都扔地上了?”
岁欢小手往后摆了摆,“别打扰我,我干大事呢。”
徐行直接走了过去,倒要看看有什么大事是四岁小不点能干的。
低头一瞅,她在那挑照片呢,把她喜欢的都摆了出来。
徐行随便拿起一张媳妇的,“怎么把我和你妈的照片也挑出来了?”
岁欢理所当然地说道:“贴我的照片他们就只夸我,贴爸爸妈妈的照片一起夸呀!”
徐行的心一下子就软塌塌了,把胖闺女从地上捞起来抱着,给她拍了拍裤子。
“爸爸妈妈不用别人夸,有乖宝夸就够了。”
岁欢摇摇头, “不夸不挣钱。”
呃……
得,白感动了,原来她的夸是这个意思。
不过想想闺女说得确实有道理,贴上照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徐行想想也就同意了,他和沈佳期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但跟挣钱相比这点不好意思算什么。
“爸爸。”
“咋了?”
“咱家没有开业典礼吗?剪彩放鞭炮。”
“不弄那些了,这在室内也没法弄。不过你要是喜欢,爸爸给你专门办个剪彩啊?就让你一个人剪。”
那有啥意思,“算了算了。”
欢衣舍就这么平静的开业了,生意却异常火爆,客似云来。
现在一家三口的海报都贴上了,不谦虚得说,他们三口穿的衣服现在也算是小爆款了。
这天小胖崽由妈妈牵着到处溜达,服装店正式开业后,小果就忙起来没时间陪岁欢出去了。
沈佳期这个老板娘算是还有闲工夫,每天就由她负责溜娃。
岁欢母女俩路过一家童装批发店,里面的老板是个利落的中年女人。
她孩子和老公都在老家,她是拿出了家里全部积蓄买下的这间小铺子。
“欢欢,这会儿没人,来姨家玩会儿啊?”
听到有人招呼,岁欢很自然就拉着妈妈往店里走。
边走还边跟店主招呼,“冯姨姨下午好,你吃了吗?”
店主在这条街人称冯姐,听到她的问候就笑了。
这小胖崽最开始就是用这句话跟他们熟悉起来的,这段时间她们也习惯了见到她就会被这么问候一句了。
“姨吃了,进来来,姨给你拿水果。”
沈佳期最初遇到这种情况还会拒绝,但实在是拒绝不过来。
而且与其让她们背着她给,还不如当面收下。人家高兴不说,她也能精准预估出这小胖崽一天到底吃了多少东西。
她的脸蛋短短半个月,又圆了一点。
要不是女儿的活动量大,身上肉肉也紧实了不少,沈佳期真的要开始控制她的食量了。
“冯姐太客气了,真不用每次见她都给她拿吃的。”
冯姐给岁欢递了个蟠桃,还不容拒绝地塞给沈佳期一个。
“要说客气也是你们家客气,这段时间时不时就给我们送点吃的来。我这点算什么啊,欢欢才这么大,她就是敞开了吃又能吃多少!”
“都是邻里邻居的,就别跟姐客气了!”
敞开了吃,她可比她爸不差多少了。
沈佳期笑笑还是接过来了。
他们不能让闺女只拿别人家东西却不还回去,时间长了闺女在外人那还有什么好名声。
两人一娃坐一起闲聊了几句,很快沈佳期就看出冯姐好几次欲言又止的。
她暗暗垂下眼皮,不想多问。
人家不说她就不问,省得问出什么为难自己的事儿,到时候是帮还是不帮?
不过冯姐还是自己说出来了,“小沈啊,姐跟你商量点事儿,你家欢欢的照片,能给我几张不?”
“冯姐你要照片是有什么事吗?”
“哎呀,我就是看你家贴上怪好看的,我合计我这不也是卖童装的吗,我也贴上装饰装饰。”
原来是这点小事,但沈佳期还是解释了一嘴,“姐,我们是店里有那个款式,你这店里也没有,贴上可能效果不大。”
冯姐没读过书,做买卖也是靠着一股子闯劲儿拼出来的。她跟沈佳期摆摆手,满脸的不在意。
“这我知道,没事没事!能把人招进来就是好事。她要是看上咱家衣服了我就多开一单,看不上我给人指你家去买不是一样吗?”
老百姓做买卖就是这样,哪懂什么宣传手段,只会用尽一切方法,能招来一个是一个。
沈佳期回去跟徐行商量了一下,徐行觉得没大问题。
岁欢也这么觉得,“妈妈,给他们贴呗,到时候人都来咱家。”
沈佳期笑着摸摸女儿,“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万一有别的影响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
沈佳期被闺女偶尔蹦出的一句富有哲理的话点醒,第二天一早就把洗好的海报送了过去。
还是岁欢精心挑选的,跟她家店里完全不一样的照片。
而且她还让她爸把剩下那些张也洗了出来,吃完饭就拿着自己的海报,挺着小肚子挨个家送礼去了。
第174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7)
曾朗洲兄弟俩再来找岁欢玩的时候,刚走到欢衣舍所在这排,就见所有店铺都贴着岁欢的海报。
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个人展呢。
“叔,怎么每家都贴了欢欢的海报啊?这么一看还挺壮观的,不知道的以为这一排都是你家的店呢。”
曾朗川左右看看没找到岁欢,就知道准又是出门溜达去了。
“还不是那小人精自己送的,这些店主也惯着她,反正没什么坏处,贴上就当逗她玩了。”
曾朗洲哈哈大笑,“欢欢怎么那么好玩啊!她还挺精,每一家送的都是不一样的照片。”
一想到肉墩墩的小人儿当正事似的派发自己的海报,就觉得那画面特别有意思。
徐行刚送走一个客人马上又要接待另一个,心想这两天得再请人了,否则快忙不过来了。
“小洲小川,你俩去找找你们婶儿,这会儿人太多了,让她回来帮帮我。”
“马上去!”
“叔我先帮你,小川一个人去就行。”
还别说,自从贴上岁欢的照片,店主们大都觉得生意真的好了点。
每天进店的人多了不少,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给欢衣舍拉生意。
后来这些店主一合计,干脆还带着礼找到徐行,问他能不能介绍下海韵服装厂的货。
徐行很痛快就把叶明疏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
卖衣服就这样,大部分店里卖的都是差不多的款式,能有款自己独家的,那是极不容易的。
叶明疏厂子连直营店都要开了,也不差这些人,那还不如多给她拉点生意,大家一起挣钱。
反正叶明疏答应他新款除了直营店就只给他,而且他也准备弄点港城货当特色。
再来这一排店面都是批发的,即使卖一样的款式对他店里的影响也有限。
“佳佳,我打算租个外面的位置,也开个批发店。”
政府新设的铺位位置一般,但是便宜啊!一年才两千。
租下来批发零售的钱一起挣,批发那边还能当这边的仓库用。
沈佳期喂了一口菜给岁欢,看她嗷地一口叼过去吃了。
这孩子不挑食这点非常让人省心,只要好吃的她就爱吃,吃的还香,表情也享受,所以都四岁了两口子还喂呢,没想过让她自己吃饭。
岁欢也是真懒,有人喂她她高兴得很,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
在后世,小孩子喂到十岁的都有,她才四岁呢。
心安理得!
“行啊,请人的告示也贴出去了,那正好两家店的人一起请了。”
徐行把挑完刺的鱼肉喂到闺女嘴里,点点头,“嗯。还有件事,我们买卖已经走上正轨了,这两年肯定都在这边了,要不买个房吧。”
他们现在在租的房子住,而且离这边不算近,不那么方便。
买房好,吃了买房的红利,沈佳期对买房这件事最有好感。
“买!不过也不用买太大的,主要离得近方便来店里就行。”
“嗯,我也这么想。等挣到钱了,还是得把店开到魔都去。乖宝得在那边上学,这里就是个县城,教学肯定不如魔都好。”
听到上学,岁欢嘴里的菜都不香了。
唉,当小孩就这点不好,一想到还得上十几年的学,就觉得未来无亮。
“小宝,要不你跳级呢?那不就能少上几年学了吗?”
岁欢秒拒,“不要,当天才儿童压力很大的。而且跳也只能跳小学,这阶段可是学业最轻松的,我恨不得多待两年呢。”
饭后哄睡了闺女,夫妻俩坐在一起点钱。
“多少?”
管账的一直是沈佳期,所以徐行只有问她最准确。
沈佳期脸颊泛红,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藏不住的兴奋。
她反复核对了三遍,回答徐行的时候声音都是紧绷的。
“你猜猜。”
“我不猜~”
娇嫩的小奶音给夫妻俩吓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回头一看,胖闺女趴在床边,睁着大眼睛看他俩呢。
这孩子走路也没个动静,两人刚才的注意力又都在账上,这才没注意到。
“妈妈,多少钱呀?”
徐行一把将小胖崽拎起来,放到腿上拍了两下屁股。
“你还催上了!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睡着的,说!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岁欢皮实的很,完全没因打两下屁股就要死要活。再说她爸根本没下狠手,还没她拍灰的时候力气大呢。
她小身子灵活一扭,从趴着变成仰躺在爸爸腿上。大眼睛一点刚睡醒的困意都没有,期待地看向她妈。
“妈妈~”
沈佳期纠结了一下,这孩子虽然爱显摆,但平日嘴特严,倒是不担心她出去乱说。
而且她总觉得挣钱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女儿的助力,又是家里挣到的第一笔大钱……
她还是跟岁欢说了实话。
“十万块。”
“多少?!”
岁欢一直不缺钱,对这些就没什么感觉,找过来也只是想要跟父母一起分享喜悦的时刻罢了。
所以发出惊呼的是她爸。
女儿平静的小脸让沈佳期有点挫败,丈夫地一惊一乍就很好的补上了这部分情绪。
也是,一个小孩懂啥,对她来说一块跟十万块都是很大的钱。
“除去水电工资和货款这些,这个月纯利润十万!”
徐行想掐下自己,总觉得特不真实。
低头看见一个软乎乎的肉墩墩,翘着小二郎腿在那美呢。
见不得她这么悠闲,徐行伸出邪恶的毒爪在她的胖脸蛋儿上掐了一把。
还是没敢多用力,但也算借这次机会过把瘾了。
“嗷!爸爸!”
无缘无故被掐了那还了得,也顾不得大半夜扰民了,岁欢满床打滚嗷嗷干嚎。
徐行怎么赔罪都不好使,气地沈佳期拿着苍蝇拍追着他满屋子打。
这一晚上徐家三口鸡飞狗跳,过了好不热闹的一夜。
不过挣大钱的不真实感也褪去了,两口子只觉得现在浑身是劲儿,第二天早早就把店开开了。
刚吃完早饭电话响起,这台程控电话还是前店主安的呢。
“您好这里是欢衣舍。啊,德发啊,怎么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
“嗯嗯,嗯?拆迁了?”
人果然是越有钱越有钱吗?钱都是扎堆儿来的。
徐行不由得看向旁边躺椅上,盖着小被子撅着屁股睡得呼呼的胖崽。
他怎么觉得自从他闺女来了以后,他们家运气就越来越好了呢。
怪不得附近的店主对小胖崽越来越殷勤了,说不定还真有点说法儿。
想当初老家那群邻居对他辞掉工作在家带娃,那是一百个看不上眼,谁不在背后嘀咕他两句。
都觉得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也觉得他闺女不会挑,给他家当了孩子,将来有的苦吃。
他们如今再回去,也算是锦衣还乡了吧?
熟睡的岁欢好似睡梦中也感受到了炙热的视线,小身子蛄蛹了两下,小脸换了个方向接着睡。
第175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8)
衣锦还乡这件事没想到一年后才实现,彼时岁欢都是五岁半的娃娃了。
“佳佳,我们去买辆车吧。有条件了干嘛不享受,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带着乖宝一路玩玩。”
当初说好从乌县回魔都时要去杭城玩的,结果没想到那么快就买了店铺开始忙了。
答应女儿的事没做到,夫妻俩一直在心里记着呢。
“我看行!乖宝之前太小,出去玩也只是挨累。现在大点了,至少能记得玩时候的高兴吧?”
五岁半的岁欢还是个胖崽,她决定上初中前都不控制体重,反正到了发育的年龄,她自然而然就会瘦下来的。
而且胖乎乎白嫩嫩的小孩最招长辈们的喜欢了。
何况她还长得还这么漂亮,嘿嘿。
徐行夫妻俩看着闺女美滋滋地从外面进来,一个给她扇风,一个给她擦汗。
“宝啊,等回了魔都咱就去买车,高兴不?”
从乌县去阳城没有直达的火车,夫妻俩合计了一下,就想干脆先回魔都。
都一年没回去了,堂哥堂嫂想岁欢想得不得了,打电话催了好多次了。
而且买车也得回魔都,那边有最大的汽车交易市场。
沈佳期白了丈夫一眼,果然男人都爱车,当初买房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高兴。
“她个小孩懂什么车不车的,真想让你闺女高兴,还不如给她买点好吃的。”
岁欢附和她妈,“就是,不实在。”
徐行不在乎娘俩挤兑他,他高兴着呢。
下午夫妻俩细细嘱咐了当了店长的小果,这些天他们不在,有事就找在乌县的叶明疏。
如果不是叶明疏最近驻扎在这边办公,他俩也不能都离开,怎么也要留下一个的。
第二天一家三口就带着礼物大包小裹回了魔都,是张宛曼来接的站。
“我的乖乖,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想舅妈没有?”
一见到他们人,张宛曼就冲上去把岁欢抱起来了。
虽然岁欢五岁了,但跟三四岁的时候差别不大,外型依旧是惹人怜爱的小宝宝模样。
“舅妈!我想死你啦!”
岁欢热情地抱住张宛曼的脖子,软乎乎的小脸在她脸上一个劲儿地蹭,她看到张宛曼今天没化妆。
她可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小孩,才不会弄花美女的妆容。
两人很是亲热了一阵,这才一起往车边走。
“嫂子,你还会开车呢?厉害啊!”
徐行是知道沈家有车的,毕竟沈景山买卖做的大,没车不方便谈业务。
不过从来没见张宛曼开过,要知道别说这时候,就是两千年时女性会开车的也不多。
张宛曼把岁欢放后座让她妈抱着,自己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我会的多着呢!可别小看女人啊我告诉你!”
她还真没吹牛,为了写书,她几乎写一个行业就得了去了解一个。
除了学术界的,这年头也很少有比作家还知识渊博的普通工种了。
她从后视镜往岁欢那看,“你小光哥哥念叨很久了,可惜今天得上学,没办法亲自来接你。不过一会儿我们到了饭店,估计他也能到了。”
沈尧光比岁欢大两岁,今年正好上小学一年级,当了学生就不像岁欢这么自由了。
兄妹俩一见面,隔老远就朝着对方飞奔过去,抱在一起亲亲热热的,那股子热乎劲儿,像一百年没见了似的。
岁欢回来的这天正好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放假了的沈尧光可以一直跟她粘一起了。
上学一点也不好玩,小朋友是不脏兮兮了,但是笨笨的,半点都比不上欢欢妹妹。
找了一天天气好,沈景山也休息,两家人约着去买车。
“桑塔纳是最常见的,不过捷达这几年卖的最好,平时跑跑都足够用了。”
徐行顺着沈景山的介绍一一看过去,都不太喜欢。
跟梦里未来的那些车差的太远了,别人开的时候不觉得,等他要买就觉得不如意了。
“爸爸,买这个!这个大!”
岁欢和沈尧光手拉着手站在不远处一辆Jeep跟前,正对着他招手。
徐行四人走过去,也觉得这车不错。
未来这个车型不会淘汰不说,这车容量确实大,他平时倒腾点货也能行。
“行,我闺女喜欢,那就这辆吧!”
沈佳期也没意见,车她不懂,但也觉得大点好,看着也大气点。
“小光,你自己吃别喂她了,她今天吃了太多零食了,一会儿该不好好吃饭了。”
徐行开车,沈佳期在副驾驶上回头看后座的沈尧光一直在投喂岁欢。
买完车徐行一家三口就开始了回乡之旅,不过比预估的多了俩人,沈尧光和张宛曼也跟来了。
他上次跟妹妹一别就是一年多,对个孩子来说,这是段非常漫长的日子。
所以这次听说妹妹要走,他难得闹着父母要跟着。
沈景山夫妻好久不见儿子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了,还挺新鲜的。
还是沈佳期看出孩子是真的难过,眼圈都红了,越过无良爸妈直接答应了会带着沈尧光。
反正他们只处理动迁一件大事,剩下的主要也是玩。
张宛曼一合计,怕徐行两人忙正事还得看俩孩子,干脆也跟着一起来了。
只留下沈景山一人当空巢老人。
“姑姑,我不爱吃,都给妹妹吃吧。”
沈尧光从知道能跟妹妹一起出门就肉眼可见的开心,话都多了。
“小光可真懂事啊,真乖!”
刚夸完沈尧光,沈佳期就感受到一道灼热地视线投在她身上。
连忙补了一句,“乖宝坐车这么久都没闹,表现太好了!”
岁欢满意了,车里的人也都满意了。
这年头最能代表衣锦还乡的就属汽车了。
徐行的车一开进他们家胡同,胡同口唠嗑的老头老太太就都跟着车屁股进来了。
等车里人下来一看,居然是徐家的小子!
虚荣心这玩意谁都有,徐行也不例外。走之前大家都不看好他,所以这次回来特意给自己一家三口捯饬了一下,不比拍广告那次差。
理所当然的,很是镇住了这帮当初看不上他的邻居。
人靠衣裳马靠鞍,先敬罗裳后敬人,古人诚不欺他。
岁欢也抬着下巴一副骄矜的气派模样,她毕竟是当过皇后的,别说,虽然小小一个,但很能给她爸撑场面了。
“徐行这是发达了呀!小汽车都开上了。”
“可不是,看那打扮的光亮劲儿,走之前可都灰头土脸的。”
“那是他闺女吧?大变样了啊!之前还跟小鸡仔似的,现在看着有点富贵人家养出来的样了。”
“不过旁边那娘俩是谁?关外还让娶俩呢?”
“没看那牵着的是个男孩吗?这小子重男轻女呗,有钱了就找人给他生儿子。”
这帮大爷大妈说人也不背着点,嗓门还大,徐行听得是一脑门子的汗。
他可才走两年,就算包小的也生不了这么大的儿子吧?
再说他哪有那本事光明正大带俩回来啊!
一拍脑门,都气糊涂了,他对他媳妇绝无二心!
第176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19)
趁着谣言还没传开,徐行赶紧拉着沈佳期她们上前打招呼。
顺便解释清楚,那是他媳妇的堂嫂和侄子,可不是他的小老婆和私生子!
“唉呀,看你这孩子,咱们那就是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
徐行这么着重介绍张宛曼母子俩,明显就是听到他们扒瞎了呗。
“行,那大爷大妈可别再说着玩了啊!”
又不能真拿他们怎么样,徐行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也开了句玩笑。
“唉唉,肯定不能!你小子是真出息了啊,给你爸妈争脸!”
“可不咋地,当初我们还以为你太浑了才辞了工作呢!没想到我们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这是你家闺女吧?长这么胖乎了呢?养的真好,现在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娃!”
“对对,这孩子投你家算是投对了!未来可差不了,一辈子都等着享福吧!”
夸他本人徐行只是眉眼间透出几分扬眉吐气,可一听到夸女儿,他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不说一旁的沈佳期和张宛曼,就连沈尧光的小脸上也隐隐放光。
岁欢这时候也不计较别人一口一个胖乎了,小脸笑成花,愈发得圆了。
大爷大妈这下是真心稀罕了,不断邀请她去家里玩。小胖崽得意地仰头挺胸,一律答应下来。
就说大人们都喜欢白胖的娃吧!
房子一直没人住就坏的快,还好他们走的时候就没想着能回来,东西能带的都带走了,不能带的要么送人要么本来也不想要了。
徐行好不容易跟热情的大爷大妈寒暄完,进屋一看屋子里潮的都有一股霉味了。
他赶紧把四处溜达,带着沈尧光回忆小时候的岁欢抱了出去。
“闺女你现在也是小时候,就别回忆小时候了,啊!”
“佳佳嫂子你俩也出来,我听说霉菌对身体不好。”
家里住不了,几人只能去附近旅店里住。
第二天由沈佳期带着张宛曼和俩孩子出去玩,徐行先去找了德发。
“可算回来了!我这给你打电话都这么久了,还以为你发达到连动迁款都看不上了呢!”
德发一见徐行就给了他一锤子,嘴里埋怨但脸上笑得极开心。
徐行揉揉肩膀,笑着回了一下,“可别给我造谣了啊!我这就是刚进入小康。”
“呵,连我也瞒着啊!刚进小康就能买得起车了?”
“我那是买卖需要,装面子的没办法。”
今天出门徐行可没开车,车被出去玩的小分队开走了,可德发却知道,可见闲话的传播速度。
幸亏昨天都解释了,否则今天被调侃的就不是车了。
“那什么,有人找过来吗?”
徐行垂下眼,没忘了沈佳期嘱咐他要问的话。
德发先是一愣,后才想起岁欢还是公安系统的走失儿童呢。
拍拍徐行的肩膀,身为警察他不能安慰兄弟说放心吧,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没人联系。”
徐行长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接什么好了。
心里高兴觉得对不起闺女,但说不高兴又是假的。
“晚上请你吃饭啊!走之前不是嚷嚷着请吃饭么?赶紧给你补上,省得背后嘀咕我!”
“切!大老板必须请顿好的啊!”
晚上吃饭张宛曼母子没来,逛累了回旅店休息了。德发给岁欢带了小礼物,特意去商店买的娃娃。
岁欢甜甜道谢,小胖脸看着就喜庆。德发也喜欢她,忍不住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肉胳膊。
“欢欢咋越长越稀罕人了呢?这手感也太好了!”
徐行啪地一下打开他的手,“少掐咱们,掐哭了你可哄不好。”
“行行行,知道你宝贝!”
徐行俩人一高兴就多喝了点,唠的也越来越多。从小时候的困难到现在的好日子,从国家大事到国际现状。
总之男人如果最后的话题不在国家领导人身上,那就是还没喝够。
看着沈佳期和徐行连吃饭都还在喂,对闺女疼到不行的样子,德发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老徐,我听说军区医院来了个特别厉害的大夫,好多去看的都怀上了。你和嫂子去看看不?
你家的情况可以有两个孩子的,你现在条件又好,再生一个当给欢欢做伴儿呗!”
徐行和沈佳期同时身体一僵,喂饭地动作慢了一瞬。
德发见他俩不吱声,又问岁欢,“欢欢想要个弟弟妹妹不?到时候姐俩一起玩,多好啊!”
岁欢盯着他缓缓眨了下眼睛,声音稚嫩又干脆,“我不想呀。”
“但是如果爸爸妈妈想要的话,我也可以。”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让大人们知道,生孩子并非是为了她。
反倒是她为了爸爸妈妈,才愿意做出妥协。
果不其然,徐行和沈佳期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动容,当即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他俩的病其实挺戏剧性的,是十六岁的沈佳期跟父母来阳城看冰雕,遇到个不小心落水的孩子。
当时周围就他们一家三口,沈父沈母还不会游泳,她就不顾劝阻地跳下去了。
徐行这时候正巧路过,也毫不犹豫跳下去把她和那孩子都救了上来。
因为那小孩挣扎得太厉害了,差点把沈佳期拖死在水里不说,还踹了徐行一脚,正好踹在了关键位置。
等到医院一检查,孩子救得及时没什么大事,他俩身子却都坏了。
徐行功能上没问题,但是以后生育困难了。沈佳期本来就有点毛病,又赶上生理期泡在冰水里,最后结果比徐行还严重。
救上来的孩子家长千恩万谢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还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就凑钱各赔了两人一万块。
可他们心里没办法一点不怨恨,所以拿了钱就算两清,后面再没联系过。
徐行两人也因此同病相怜成了好朋友,长大后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这才渐渐走到了一起。
为了治这病,两家人全国都跑遍了,除了那一万块自家也搭进去不少,可就是治不好。
两口子见岁欢的大眼睛一直望着他们,心疼地拍拍她。
他们早就放弃了,梦里的上辈子两人不就只有彼此吗?
这辈子老天开眼让夫妻俩得了岁欢,她带给他们的天伦之乐,不是让他们去执着于亲生孩子的。而是让他们安下心,好好将她养大。
“不去了,别人家孩子都有独生子女光荣证,我家乖宝也得有!”
大宝在这时忽然插了句话,“唉,他们确实真心,可惜现在的医疗水平治不好他俩。
倒是之前生子系统给的药丸,用了应该能怀个亲生孩子。”
岁欢趴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慢慢地将脸也埋了进去。
“他们本就命中无子,有了我已经是他俩格外的福报了。”
“若真有了孩子我会为他们高兴的,可我不会帮忙。”
这对父母不是老天随机分配的,是她自己千挑万选定下来的。
她没忘记当初特意选的命中无子的夫妻,如今也不会因为跟他们感情变深,就忘了初衷。
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她永远都会把自己排在第一位。那些会委屈自己的事,她不要做。
第177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0)
徐行在老家的这几日,每天都领着岁欢到处溜达。
父女俩一个像高傲的大公鸡,一个像骄傲的小鸡崽,旁边还总跟着一个溜小鸡的冷脸小孩。
这组合邻居不觉得什么,他们正是夸徐行上头的时候,沈佳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按着徐行签完动迁的合同,火速带着一家往回走了。
这一路他们边玩边走,一个月了才回到魔都,俩小崽心都玩飞了,还不乐意回家呢。
这次就算惯孩子的几个家长也没妥协,没办法,没几天沈尧光就要开学了。
在岁欢要回乌县的那天,两个小朋友抱在一起依依不舍。
“妹妹,过年你回来吗?”
“回不来呀,过年生意最好了!”
“那等放寒假了,我去看你吧。”
“嗯嗯,哥哥你跟舅妈一起来!”
沈景山不想又一次被抛弃,承诺到时候一家三口一起过去。
他的生意早就稳定了,而且手底下人多,不像徐行那么离不开。
沈尧光听了爸爸的话,这才不那么难过了。抱着干净聪明的妹妹,悠悠叹口气。
“你什么时候能上学啊,到时候我们俩一起上学,就可以每天在一起了。”
岁欢一把推开他,小胖脸上的不舍一瞬间就平静下来,头也不回的往车上爬。
“哥哥再见!”
虽然她百般不愿那一天的到来,可时间是这世上最公平的,她再不愿意,也不能违背国人小孩必须上学的国情。
岁欢穿着深蓝色的夏季校服,背着新买的小书包,垂头丧气地被一群人送去学校。
今天是她当小学鸡的第一天,徐行沈佳期,沈景山张宛曼,外加跟岁欢同一个学校的沈尧光,一个不落地都来送她了。
这几年徐行夫妻俩拼了命地挣钱,努力回忆梦里一切能利用到的先机,终于把生意越做越大。
现在也是能被称呼一声徐总沈总的人了。
今年夫妻俩开了个服饰公司,总部就在魔都,在附近的县城也有了自己的工厂。
他俩时常感谢老天爷让他们做了那场预知梦,否则发家致富到这种程度,怎么都不可能是短短三年能做到的。
当然,生意上的成就感远远比不上女儿不被耽误,能在更好的地方上学的那种满足感。
岁欢:恩将仇报啊!让你们做梦梦到未来的是我呀!
“乖宝,一放学就能看见爸爸妈妈了,妈妈不骗你。”
沈佳期以为女儿是一直没离开过他们身边,第一天上学害怕又舍不得。
徐行就实在多了,“闺女,在学校渴了饿了要上厕所,一定要举手叫老师,不用害怕知道吗?”
“还有,有小朋友拽你辫子拉你裙子,你就揍他!然后告诉老师,让老师找爸爸,爸爸跟你一起揍他!”
未来的班主任:呵,真的频繁被叫到学校了,你又不乐意!
沈佳期下意识想说打架是不对的,但看着女儿越来越漂亮的小脸,想到每次去游乐场之类小孩子多的地方,都有小朋友过来抢她,就把话咽下去了。
别人挨揍总比女儿被欺负好。
他们家现在也不是无权无势的人家了,给女儿当靠山还是可以的。
“小光,你下课要常去看看妹妹,别让她被欺负了知道吗?”
沈景山也在一旁嘱咐着,家里就这么一个姑娘,真的是一万个不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岁欢低着头,撅嘴嘀嘀咕咕,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沈尧光外表就是个文弱书生,学校里的好学生老师的心头宝,怎么看也不像会打架的。
她就不一样了,现在的她虽然不复小时候胖乎乎的模样,但还是有肉的。
一脚不能定江山,但能当校霸!
行了,她找到上学的乐趣了,她要当学校里的老大!
抬头看向沈尧光,“哥哥,弄堂里的小孩都来这上学了吗?”
徐行当初想把女儿送国际学校,但沈佳期觉得还是有熟人最好,意见不统一,两口子就询问了闺女。
岁欢觉得没必要拿那么多钱去上个小学,毕竟她将来又不走有出息的路线,她是准备啃老的。
正好拆迁置换的房子跟沈家一样,划分的都是实验小学,她干脆就说要跟哥哥一起。
“嗯,他们都在。郭俊杰现在不是好孩子,他要是去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郭俊杰长得更高壮了,自从岁欢离开,他又变成了弄堂里的老大。上学后还收拢了不少同学,连高年级的学长都打不过他。
岁欢听到这些眼睛却亮了起来。
要知道成名最快的方式,就是打败权威。
小手一拍,“太好了,我会好好跟他联络感情的。”
想起四岁的岁欢曾把郭俊杰压着打,沈尧光沉默了。
岁欢终于高兴起来了,背着小书包就要往校园里冲,被她爸一把薅住了。
“宝啊!有事一定要找爸爸,啊!”
“知道啦!爸爸妈妈再见,舅舅舅妈再见!”
这次徐行没拦着,沈尧光也跟他们说了再见,连忙追上去了。
他得把妹妹送到她的教室才行。
“乖宝!加油啊!”
徐行冲着女儿的背影大声喊,旁边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不由得侧目。
现在确实是越来越宠孩子了,但感情这么外放的还真少见。
“呜呜呜——”
看不见岁欢的身影了,徐行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这次别说外人,就连沈景山都吓了一跳。
自从徐行把生意做到魔都来,商场上防备他的人都变多了。
刚开始大家见徐行长得浓眉大眼国字脸,觉得他一定是典型的忠厚北方汉子,难免对他放松警惕,甚至还想坑他。
结果后来都被他反啃没了。
徐行的买卖之所以这么快做大,其实也有捡现成的原因。
商场上的人如今都说徐行是笑面虎,连带他这个堂兄,也成了“不可能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刻这个一直让别人哭的老阴批因为女儿上学哭成了狗,不知道拍下来卖给合作方会不会被让个点?
沈景山用力闭了闭眼打断自己的思索,还真是近墨者黑,他以前绝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行了,哭成这样不怕被你那些对头看到啊?”
沈景山的激将法没能阻止徐行的眼泪,他反倒更激动了。
“我闺女可是第一天离开我身边,我哭一下怎么了?哭是因为我是性情中人,不像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还是沈佳期最了解丈夫,一击毙命。
只听她悠悠地轻声道:“让别的同学知道徐岁欢的爸爸是个哭包,怕是会笑话她的。”
“谁敢!?”
好了,又是商场上令人谈之色变的笑面虎了。
第178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1)
岁欢好多年没上过学了,不知道刚上学第一天这么忙啊!她都来不及去打江山。
等到中午终于放学了,她乖乖在教室等沈尧光来接,然后两人一起往校门外走。
“乖宝!乖宝!爸爸在这!”
几乎是岁欢的身影刚出现在大门前,徐行就立刻招呼起来,生怕他女儿看不到他。
平时不觉得,今天就半天不见,岁欢才发现她还挺想爸爸妈妈的。
“爸爸!”
父女俩互相奔赴,最后抱在一起。
“你俩够了,别在校门口现眼啊!”
沈佳期真不想站这儿了,不想让看过来的家长们知道他们三个是一家的。
父女俩一听丢人了,火速分开,各自假装理了理衣服,恢复了往日矜贵的模样。
“乖宝,上午过的怎么样?害怕了吗?有人欺负你没有?想爸爸妈妈了吗?”
“还行,不害怕,没有,特别想!”
岁欢一手牵着沈尧光,一手牵着沈佳期,嘴里回答着爸爸的问题,一行人亲亲热热地往车上走,回家吃午饭去。
她之所以一放学就看到父母,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离开。
反正今天也没有比送孩子上学更要紧的事了,徐行和沈佳期也实在不放心,担心女儿万一第一天害怕了什么的,哭着跑出来怎么办?
不过岁欢一直都没哭着跑出来过,倒是实验小学隐形的小霸王郭俊杰,时隔三年又一次被岁欢揍哭了。
徐行两人已经连续一周都过来接她了,岁欢觉得脱敏也做的差不多了,就让他俩专心工作不要来了。
现在徐家和沈家都有司机保姆,沈尧光之前一直是司机开车接送上下学的,到了岁欢这也是如此。
岁欢一家回魔都没住拆迁置换的那两套房子,而是跟着沈景山一起买了栋小别墅。
沈家虽然还没拆迁,但也搬出弄堂了。现在徐沈两家是邻居,孩子就派一个司机过来接就可以了。
今天终于不是爸妈来接,岁欢才找到机会去跟郭俊杰叙旧。
郭俊杰也知道岁欢上了这所学校,不过他已经是十岁的大孩子了,在学校收的小弟也比当初有用的多,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怕她的。
于是他领着几个小弟主动去找岁欢麻烦,以报当年之仇。
放学后的操场上,背着书包的岁欢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同样身穿校服的小豆丁。
她本来就喜欢讲排场,前几天是因为爸妈来接她不好搞事,现在一朝自由,小排场立马就安排了起来。
岁欢那是难搞的大爷大妈都能搞定的人,收服一群刚出来见世面的一年级小朋友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的班小朋友都是三三两两搭伴走的,只有岁欢所在的一年级一班,等岁欢收拾完书包一摆手,其他人才跟在她屁股后面出来。
当初虽然没用她爸拿钱送她上国际学校,但让她爸托人给她分到了一班。
实验小学分班倒不看成绩,可岁欢总觉得一班听着就像领头的。既然学校不分优劣,那她自己先按名字排个高低。
同学们之所以这么听她的,也不全是岁欢长得漂亮,家里有钱,第一次考试就考了全班第一这些光环的加持。
而是大部分同学从众,坚决拥护她的那一小部分则觉得这样有趣又很酷。
郭俊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找来的。
要知道这年头孩子多,每个班的学生至少有五十名。
岁欢她们班就有五十一个,她挺满意,觉得自己是一,其他人都是五十。
郭俊杰自认最风光的时候跟着他的小弟也就五六个,可那小魔女倒好,她带了五六十个,老师怎么不说她呢?
他一个校霸此刻都升起了告老师的欲望。
“好久不见啊!郭小胖。”
郭俊杰的小名叫小胖,除了他家里人,就只有岁欢这么叫他。
“哼,几年不见还是这么矮,你带这么多小豆包来也没用!今天这仇我是报定了!”
看看她身后那群天真单蠢茫然四顾的小矮子们,能帮她打架?
“欢欢!”
每天放学沈尧光都是在校门口跟岁欢汇合的,今天他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岁欢,而她对面站着的是郭俊杰。
以为是郭俊杰带人在找岁欢麻烦,气愤地不复往日斯文,快速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岁欢没想到郭俊杰才三年不见就忘了疼,不仅敢骂她小矮子,还又上手过来推她。
历史是不会改变的,她也顾不上会不会破坏同学心中的小仙女形象了,把书包往冲过来的沈尧光身上一扔,上去就揍了郭小胖一个满脸桃花开。
她本来是想以德服人的,既然对方不服,那她也略懂些拳脚!
这次可不像小时候那样只打屁股了,而是专挑脸打。
古人云打人不打脸,但她可是要踩着他立威的,打别的地方效果就不好了。
不过她也有分寸,没往身上揍,所以郭俊杰瞧着是伤得厉害,实际上只是皮外伤而已。
“快住手!”
值班老师看见一帮学生围在一起就知道不对,赶过来一看,果然在闹事。
“住手!”
岁欢轻巧地从压着的郭俊杰身上跳了下去,她的校服还是小裙子,打了一架却还纹丝不乱。
郭俊杰哭唧唧地坐起身,狠狠看向他的几个小弟。
正被岁欢带来的一群小豆丁拦着呢。
呸!跟弄堂里的小毛头们一样没用!
值班老师见打人的居然是个娇小的小姑娘,被打得却是高高大大的郭俊杰,心里惊奇。
“你们,都跟我去……”
想说去办公室,发现这么多人也站不下,干脆原地问缘由。
岁欢就“实话实说”啊,她和同学们放学回家,遇到高年级同学欺负新生,然后她就“奋起反抗”了。
除了隐瞒她的目的,其他一句假话都没有。
而她的目的连郭俊杰都不知道,所以岁欢说完他也没反驳。
“反抗也不能把人打得那么厉害知道吗?”
岁欢扬着她那张乖巧漂亮的脸蛋重重点头。
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值班老师心软了一半,便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老师又不是法官,没那么严谨,打架双方都这么说那还有什么好查的。
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大山,这座大山却牢牢压在郭俊杰身上。
“郭俊杰,又是你!现在都欺负到比你小的同学头上了?!”
“明天把你家长找来!”
岁欢跟老师道了别,经过郭俊杰身边时,像三年前那样,冲他露出那个熟悉的挑衅微笑。
第179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2)
实验小学教师办公室。
虎背熊腰一看就跟郭俊杰是父子的郭志义,戴着金表的大手砰砰拍着桌子。
“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们老师干什么吃的?!我交学费不是让我儿子过来受欺负的!”
“把打我儿子的小兔崽子给我叫过出来!你们不收拾,我替你们收拾!”
郭志义冲着郭俊杰的班主任和昨天的值班老师一顿唾沫横飞地咆哮。
“现在想起孩子不能受欺负了,他儿子欺负别人的时候他怎么不说?”
一名新来的老师看不过眼,在一边小声嘀咕。
这点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冤枉了郭俊杰。
他争强好胜,但都是对不服他的人去的。比他小比他弱的他都不屑找麻烦,一直是跟高年级的干仗。
也不叫欺负了,其实算打架,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
但在老师的眼里,打架就不是好孩子。跟郭俊杰打架的又基本打不过他,弱者天生会被偏向,所以就显得郭俊杰格外可恶了。
郭志义则纯是不讲理,他眼里只要儿子不吃亏就没事,儿子吃亏了那就不行!
老师在办公室解释了好几遍不是对方的问题,对方还是个刚入学的小孩。
郭志义不听那个,他只知道这次儿子特意找他来,那他就得为儿子撑腰!
他想多了,郭俊杰平时都是找他奶的。
可这次打架的不是岁欢嘛,怕他奶到时候跟岁欢一起打他,他才头一次叫了他爸。
此刻他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爸,眼里心里全是感动。
早知道他爸对他父爱这么浓厚,他以前也应该找他爸啊!省得每次回家还要被他奶唠叨。
班主任老师见解释不通也不解释了,不过学生的父亲看着这么吓人,她不可能把岁欢叫过来受欺负,那就叫岁欢家长来。
她可听说了,徐岁欢的家长挺厉害的。
另一方的岁欢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她跟父母感情好,晚上日常饭后聊天的时候就把打架的事说了。
她不知道去的会不会是郭阿婆,又或者郭阿婆这次会不会向着她,所以告诉她爸做好被叫家长的准备。
徐行一晚上都很兴奋,第一次被叫家长,他一定要为女儿撑腰!
两个想一块儿去的熊家长,在老师的办公室狭路相逢了。
两人同样高大威猛,只是郭志义一副狠厉不好惹的相貌,身上全是大金链子大金表,暴发户气息浓厚。
徐行虽然也没富几年,但他长相俊美,且一路扶持帮助他的都是事业有成的大老板,耳濡目染他的气质也格外不同。
他梳着利落的背头,脚踩锃亮的黑皮鞋,一身手工西装一眼便知价值不菲,笔挺的剪裁将他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周身萦绕着矜贵疏离的气息。
抬手时露出的镶钻名表,设计低调却难掩奢华,更添几分沉稳贵气。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也许是养岁欢养的太久了,徐行现在也有些女儿的习性。垂下眼遮住里面的得意,不枉费他挑了一晚上衣服。
略过皱眉瞅着他的郭志义,直接看向老师。
“我是徐岁欢的父亲,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
值班老师清了下嗓子,魔都这地方藏龙卧虎,有背景的人家多如牛毛。他看徐行的做派,觉得怕是有不一般的来头,绝非寻常人家能招惹的。
同情的瞟了眼郭家父子,开口跟徐行说明情况。
“徐岁欢家长您好,是这样……”
“报告,我来啦!”
这欢快清脆地小嗓音一响起,徐行就知道是他闺女。
岁欢其实比徐行来的早,不过她怕自己先进去会吃亏,就等她爸先把场子镇住,这才压轴登场。
“乖宝到爸爸这来。”
徐行一见到闺女,刚才目中无人淡漠高傲的神态瞬间就褪去了。
郭志义跟办公室的老师一起松了口气。
“老师,你再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没听清。”
郭志义忽然来的这么一句给老师都问懵了,不过反正也要跟徐行解释,老师就又说了一遍昨天的事。
“臭小子!你还欺负小姑娘!还是不是男人了?!”
郭志义扬手就给了儿子后脑勺一个大比兜,他承认自己欺软怕硬,但岁欢外貌看着也确实太小了,他也觉得儿子丢人。
“呜呜呜!”
郭俊杰:每次遇到大魔头他家里人就变了,以后再不去招惹她了!
岁欢牵着爸爸的手,抬头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的遗憾一闪而过。
还以为能装个大的呢。
打量了会儿郭志义的表现,岁欢歪了歪头,大眼睛一转,笑着跟他搭起话。
“是郭叔叔吗?我听郭阿婆提过你,我是徐家小囡。”
岁欢自信郭阿婆在家一定提过她,毕竟在弄堂里时她就是这么跟叔叔阿姨辈混熟的。
“你是徐家的小囡?跟沈家是亲戚的那个徐家?”
郭志义不是装熟,他是真的知道。虽然那段时间他在外地打工,但每次回家都能听她妈念叨两句徐家小囡多可爱懂事。
“是我呀。”
岁欢肯定点头,郭俊杰预感不妙。
“可你不是胖乎乎的吗?怎么现在变这么瘦了?”
虽然这话听过很多次,但岁欢依旧爱听,可惜不会因此放过郭俊杰。
“郭叔叔,郭阿婆说你在外面挣钱养家特别辛苦,她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不敢跟你说。”
“什么?!我妈她哪不舒服?”
郭志义名字没起错,这人从小就讲义气讲孝道,就是不讲理。
“是阿婆年纪大难免有的老年病,不过你放心没大碍,我催着阿婆去医院看过了。”
憋着地一口气终于舒了出来,郭志义看岁欢地眼神都亲切了。
“真是谢谢你啊!这小子欺负你是不是?你放心,叔叔回家一定教训他!”
岁欢却笑眯眯又道:“叔叔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一定很累吧?阿婆说工地上冬天冷夏天晒,忙起来还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怪不得阿婆那么心疼你不忍让你担心,这要换了我爸爸,我肯定也舍不得让他再操心我。”
在郭俊杰称得上惊恐地神色中,岁欢对他甜甜一笑。
“我还要在家替他照顾好阿婆,好让他在外没有后顾之忧。听说在工地上一个分神都有可能遇到危险是吗?”
“唉,叔叔你真是太不容易了呀!”
精致乖巧的小脸上全是发自内心地心疼,除了徐行,整个办公室里的大人都为她的懂事动容。
这些话要是徐行来说,大家还会想想是不是话里有话。
可这话是从七岁的小朋友嘴里说出来的,她还这么小,能懂什么弯弯绕绕,这绝对是心里话啊!
郭志义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小辈的体谅关心,只恨岁欢不是他女儿。
侧头瞪向总惹麻烦的臭小子,一点不心疼爸爸不心疼奶奶,一股无名火忽地从心底窜了上来。
“走!跟我回去!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郭志义连拉带拽扯着儿子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给老师和岁欢都道了歉。
郭俊杰哭丧着脸哀怨地看向岁欢,只见她跟三年前一样无声吐出几个字。
等着被收拾吧。
第180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3)
郭俊杰不出意外,回去被奶奶和爸爸联手收拾了一顿,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凳子都不敢坐实。
还被下了命令要去跟岁欢道歉。
一班的小豆丁们亲眼看着高高大大的学长低着头走到岁欢面前,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给她道歉。
这种场面,第一次让他们感同身受地升起打败强者的爽感。
自此全班都成了岁欢的忠实拥趸,并以飞快地速度朝着整个一年级蔓延。
小孩子的世界很小,校霸臣服一年级小豆丁的消息,传播速度不亚于胡同里的八卦。
一连好多天,每次下课都有人到一年一班瞻仰岁欢的英姿。
只是看完后心里难免有点嘀咕,感觉可能是听信了谣言。
对方打扮精致,长相也异常漂亮好似橱窗里的洋娃娃,可除了这些真没看出像是能把校霸按着打的样子。
还是后来见沈尧光总去接送岁欢,大部分同学都知道他家世好,再加上徐行那天来学校也非常高调,看见的人不少。
甚至一段时间内,对徐行的猜测一直流传在老师和学生之间,不亚于他女儿的热度了。
于是大家脑补出了一份真相。
最后传着传着,全校都认定岁欢有着极强的家世和牛逼的老爸,校霸家惹不起,这才对个小女孩俯首称臣。
学校里知道真相的沈尧光郭俊杰,包括以前弄堂里的小毛头这些人都没解释,大家就更深信不疑了。
虽然跟原来打遍学校无敌手的预想有所出入,不过岁欢还是成功当上了实验小学最不能惹的那个“校霸”。
打过下课铃的一年一班教室里,新任校霸正咬牙切齿地写作业。
到底为什么非要小孩上学?!为什么她的虚荣心不允许她当个学渣?!
自从拥护者们越来越多,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热烈,岁欢就发现她做错了。
她把自己高高架了起来,不能再像之前想的那样混日子了。
影视小说里那些只是打架厉害就会被人追捧的校霸,都是骗人的。
在真实的学生时代,真正拥有光环的,永远都是稳居榜首的学神。
而且跟网络世界还不一样,那时面对的是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各花入各眼,有人不喜欢再正常不过。
可学生圈子就这么大,不过一所学校的围墙。已知只要学习够好,就能赢得几乎所有人的瞩目和喜爱。
这份诱惑实在太大了,岁欢确实没能抵抗得住。
所以即使此刻心里全是眼泪,面上却还装做一副云淡风轻,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的好学生模样。
别说,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不仅老师们更爱她,正式任命她为班长,连同学们看她的目光都从好奇好感变成真正的崇拜了。
“欢欢好用功哦!”
“嗯嗯,徐岁欢每一科都是一百分呢!她太厉害了!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
“我要跟她做好朋友!”
本来刚上学的孩子是没那么在意成绩的,可这不是岁欢为了营造人设,卷起来了么。
“铃——”
上课铃声响起,岁欢终于可以停下写作业的手了。
呜呜呜,累死宝宝了。
为了找点装样子显得她用功的东西,她都已经把老师留得课外作业写完了。
等这一天的校园时光又“充实”地画上句号,放学铃声刚响,专属于岁欢的礼仪队便迅速集结,乖乖地站在一旁等着她收拾好书包。
他们现在的规模也不复往日了,只有十个人。
前一阵因为岁欢讲究排场,不可避免被老师找去谈话了。
“欢欢啊,老师知道你团结同学,但每天都把同学聚一起走,影响有点不好。”
岁欢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对面坐着的班主任,又乖又甜道:“老师我们只是同学感情好,为什么会影响不好?”
为了扞卫她的排场,她得努力争辩几句。
老师看着眼前小姑娘清澈的眸子,声音也软了下来。
“可人多的时候就容易发生踩踏,对你对同学来说都很危险是不是?”
原来岁欢身后跟着的还只是一个班的同学,可现在人越来越多了。
好似她才是真正的下课铃,见她出门,其他班的学生才会走。
老师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些孩子哪是真的对岁欢言听计从?不过是觉得由他们自己折腾出来的这套新规矩,新秩序,玩起来很有意思罢了。
本质上还是在过家家。
可学校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不然真出意外了怎么办?
“好吧。”
岁欢知道她没办法再拥有庞大的护卫队了,垂头丧气地把这一噩耗告诉了同学。
同学们玩的正起劲儿呢,自然是哀嚎声一片。
见他们如此“诚心诚意”的拥护她,岁欢眨眨眼,索性把他们都编成十人小队,还起了个礼仪队的名头,让他们每天轮流跟着她。
闺女在学校过家家玩的高兴,徐行和沈佳期却不知道。
倒不是有意瞒着他俩,而是在岁欢心里这就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游戏,聊天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
直到全区中小学秋季运动会邀请学生家长到场,徐行两口子外加沈景山夫妻俩,远远就看到岁欢被人簇拥着,领着浩浩荡荡的同学们来迎接他们的场景。
这阵仗,他们腰板都不自觉挺起来了。
还在心里嘀咕,这孩子是在学校复辟封建王朝,搞上封建统治那套了?
其实是今天开运动会,岁欢身为班长负责统筹,这才有机会又一次带上这么多人招摇过市。
“爸爸妈妈!舅舅舅妈!”
欢快打完招呼的岁欢小手一挥,身后跟着的几十个小豆丁脆生生地齐声喊,
“叔叔阿姨好!”
嚯!
这震耳欲聋的,陆续进场的家长们都看过来了。
徐行四人:不行了,我这下巴怎么有点控制不住的往上抬呢?
俩男人在那幼稚地美滋滋,沈佳期和张宛曼却只觉得可爱便一笑而过了。
“好好好!都是乖孩子!阿姨请你们喝可乐!”
“哇!谢谢阿姨!”
这个没提前排练过,声音就显得参差不齐了,但叽叽喳喳也很可爱。
岁欢小手一抬,几十号孩子立马停止了说话声。
“行了,回你们的岗位去,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喝可乐。”
瞧这令行禁止的模样,再配上她小大人般一本正经的训话,徐行几人看得直乐。
这也太好玩了!
“行啊乖宝!你这学上的,手底下人比你爸还多呢?”
“乖宝,你拉帮结派老师不说你吗?”
先给了老爸一个得意地挑眉,又回答了老妈的问题。
“这不是拉帮结派,是友爱同学。放心平时我不让这么多人跟着我,今天是特殊情况。”
“那就好。”
沈佳期哪里知道,她女儿从前还真就天天被这么多人围着转,前呼后拥的。
只不过后来,那么大的排场被迫解散了。
“走走走我们快进去,我给你们占了第一排的位置呢!”
“今天我报了好多项目,到时候肯定会拿好多冠军,你们可要好好给我拍下来哦!”
第181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4)
岁欢报了跳高跳远,一百米,二百米和短跑接力,总之看起来特别帅,关注度特别高的项目她都报了。
她没走柔弱小仙女人设,走个路都会平地摔的那种她装不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完美小女神就很好。
要知道就算当了校霸,她都没把自己打扮成中性假小子呢。
“班长!你过来下。”
“来了老师!”
这次是全区中小学共同举办的运动会,每个学校都非常重视展现自己学校的风貌。
实验小学可是百年老校,跟岁欢一样逼格在那呢,更要脸了。
于是逼格满满的学校和逼格满满的学生一拍即合,决心在全区小学面前,好好展现下百年名校的风采和底蕴。
岁欢还特意嘱咐她爸妈舅舅舅妈隆重打扮一下,把他们安排到第一排,也为了撑撑门面。
因为她们旁边挨着的正好是国际小学的家长区。那些家长大多穿的光鲜亮丽,拿着的应援条幅也很好看。
可恶!让他们在这装到了!
岁欢和实验小学的郑校长,看着相邻的家长区举着统一的小旗帜摇旗呐喊,一同咬牙切齿。
不经意地转头,两人对上视线,一老一少仿佛隔着几十年的时光找到了知音。
谁说百年老校的老校长就得儒雅宽厚啊?
郑校长第一个不服。
他今年五十多了,可还觉得自己正当年。可惜每次想的新潮点子都让古板的付主任否决了,他为了不破坏威严,还不能坚持。
这次要是听他的弄些小喇叭啥的,至少打气声上他们就赢了吧?
一老一少对视后都朝着对方走去,很快就汇合了。
“校长好!”
“好好,你是一年一班的徐岁欢吧?”
岁欢不意外校长认识她,毕竟她这么出名呢!
挺起小胸膛,骄傲的像只小孔雀,“是我呀!”
“哈哈,不错不错,今天报了什么项目啊?”
岁欢把自己报的项目都掰着手指给他说了一遍。
“哪个项目最有信心呀?”
看着可爱的“新孩子”,郑校长说话声音也不自觉夹了起来。
这刚入学的新生就是比老生好玩。
岁欢脑袋扬地更高了,信誓旦旦地大声保证,“都有信心!无论哪个项目,我都会为学校夺得第一名!”
“这个荣誉,只会属于我们实验小学!”
“呦呵!好志气啊!”
这孩子哪学来的这套,这慷慨激昂的劲儿,郑校长都被她说激动了。
“哼,口气好大,没到最后谁知道谁是第一名!”
“就是,一直是我们学校更厉害好不好!”
旁边路过的国际小学学生才不怕对方的校长,冲着岁欢多有不忿。
“呵,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讨人厌!仗着家里一点规矩不讲,只知道到处挑衅惹事。”
岁欢给了对面一个高贵冷艳地眼神,在心里跟大宝吐槽。
只是还没等大宝附和,她就掐着全是肉的小腰跟对方吵起来了。
“那就等着瞧!我说第一名是我的,就是我的!”
她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谁怕谁!
两边剑拔弩张,郑校长赶紧在中间笑眯眯地调和。
不过他只挡着对面,一点不影响岁欢地发挥。
听到吵起来的动静,岁欢的跟班们能干么,唰地一下起身,目光愤怒朝这边瞪来。
要不是这几天岁欢强调了好多次要听她指挥,要有纪律,他们早就冲上去了。
实验小学这团结一心的模样,着实给赶过来的国际小学校长惊到了。
各自护各自的学生,两位校长皮笑肉不笑地寒暄。
这俩是竞争本区第一小学的老对手了。
别以为学费贵的学校就都是学习不好的孩子,恰恰相反,国际学校致力于培养全面发展的精英学子。
但百年小学自有其传承,那份沉淀的底蕴和积累的名声,从来不是后起之秀能比肩的。
两边你比我学习好,那我就比你奖杯多,打得也算有来有回。
每年的全区运动会,也是两边战场。
不过在运动方面确实是国际小学更胜一筹,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们赢。
要是以前,郑校长才不硬碰硬,只等全区联考时找回场子。
可刚才不是被岁欢打了鸡血么!再有他们学校的小同学团结一体,气势十足的。
郑校长头一次没在这天让一步,两名校长话里有话,语带机锋,“交流”完才带着各自的学生准备离开。
岁欢对着自家学校的席位上压了压手,站起来的学生们唰地一声又都坐下了。
这下不光是跟岁欢吵架的国际小学,连旁边几个学校的学生和家长老师们都惊奇地往这边看。
在没开场就装了把大的,可把岁欢得意完了。默契的一老一少面上风轻云淡,一同转身昂首离去。
“厉害呀!”
“还成还成。”
因为开场前这个小插曲,两边的火药味一下子更浓了。
既然项目还没开始,那就先比文采。
送到广播站的加油诗那是一沓接着一沓。
最后还是实验小学赢了,谁让他们都是“书呆子”呢。
开幕式的入场仪式上,实验小学以资历排在了第一位。
每个小学都有六个方队,而岁欢作为一年级的举牌人,是所有学校中第一个入场的。
“小宝,要不我给你来个特效什么的?”
“不行呀,这里又不是迷信的古代,你真弄个天地异象,明天我就得进去。”
“那就这样有点平平无奇呀。”
“可恶!我还是太小了,没办法用美貌镇住所有人!”
她再漂亮也是只是个漂亮的宝宝,哪有大美人来的震撼人心。
眼看着就要出场,岁欢眼睛一亮,忙道:“大宝你给我打个光!等我一出场,你就把我照亮!”
她说的不是打大灯,而是类似后世的打光板,谁用谁就是合照中最耀眼的存在那种。
“oK!瞧好吧。”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岁欢雄赳赳气昂昂地领着她的同学们上场了。
“下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实验小学一年级方队。
作为首次参加运动会的新生力量,他们以纯真的热情与昂扬的姿态,向我们展现了新一代学子的蓬勃力量——”
在主持人的讲稿中,岁欢她们喊着口号路过主席台。
“呦,你们学校这届新生真活泼啊!”
“哈哈,领头那小丫头,我早上还看见她前呼后拥的领着一大群人,很有领导力。”
“长得也好,小丫头跟会发光似的。”
台上的领导都带着善意赞扬岁欢,郑校长叒挺起胸膛了。
“她就是刚才吵架那个实验的学生啊?长得好好看!”
“嗯,我之前还看见她们学校的学生都听她的呢,超酷!”
“我去,老师都不说吗?好羡慕啊!”
国际小学的学生,特别是吵架那几个就不太高兴了。
“切,长得好有什么用,长得好不代表她厉害。就会吹牛,等会儿比赛有她哭的。”
“就是!想赢我们做梦都不可能!”
大宝实时给岁欢转播那些夸赞的话,把她听得美滋滋。
神气十足地带着队伍走完了全程,最终到实验小学一年级的位置上站定。
第182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5)
运动会的第一项正式比赛就是跳高,因为这个的预赛在前两天就比完了。
此时另一边操场上正进行初中部的一百米预赛,那边助威加油的声音震耳欲聋。
同样是比赛,岁欢的同学们必须不能让她输。
“加油!欢欢加油!啊啊啊啊啊!”
小孩子的声音到底穿透力更强,再加上这边是全年级一千多人的呼喊声。
“我去,小孩就是有活力啊!”
“那小姑娘是刚才打头走方队的那个吧,长得也太好看了!我也去看看。”
跳高比赛的对手中就有国际小学的人,并且实力强劲。
不过岁欢的身体素质怕过谁?
要不是怕吃苦,她若是去为国争光,哪怕外国人仗着身体构造占优势,也根本不是对手。
果然,最后仅剩岁欢和国际小学两名选手,而且不管对方跳多高,她都能轻松跟上。
直到对面超常发挥,跳出了一米五的好成绩。
“哇!太棒了!”
“第一第一!”
这成绩可是破了记录了,连记录的老师都跟着激动。
岁欢撅着小嘴轻哼一声,必不能让人风头超过她。
示意老师直接调高了两厘米,不跟对手纠缠了。
她摆出预跑姿势,眼睛盯着跳杆,跑步的过程中逐渐加速,最后侧身轻盈一跃!
“啊啊啊啊啊啊!”
“徐岁欢!徐岁欢!”
记录老师再一次睁大眼,心想一会儿问问她们有没有搞体育的意愿。
这次岁欢的对手没有挑战成功,今日的第一枚金牌,顺利落到她的口袋。
“小学组一年级跳高比赛决赛——第一名,实验小学徐岁欢!”
“啊——”
第一项比赛嘛,关注度最高,再加上岁欢破了历届一年级的跳高记录,整个实验小学连带家长席都为她欢呼。
岁欢高举双臂不断挥手,小脸在欢呼声中笑成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参加的是奥运。
“拍下来没有?拍下来没有?”
徐行他们为了不错过她的精彩瞬间,带了四台相机外加一台录像机过来。
摄像机还是特意托人从国外带的牌子货呢。
“我的技术不用怀疑,等洗出来你看吧。”
“我也录下来了。”
大人们咋咋呼呼互相确认,只有沈尧光默默地把岁欢得胜以后的骄傲模样也拍了下来。
跳高之后就是跳远,不出意外,岁欢又破了记录得到第一名。
她本没想这么出彩,这不是对手国际小学发挥的太好了么。
午饭时间好多家长带了午餐过来,想着这样就不用再往家跑一趟。
徐行他们没费事,直接在附近饭店定了桌,中午出去吃完才回来。
还带回了让秘书给全校师生买了可乐,趁着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一箱一箱地往里搬。
看得其他学校的学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学校也有家长买水,但都是矿泉水。
可乐这时在饮料界的地位毋庸置疑,并且不算便宜,不是随意能买来喝的。
国际小学倒是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钱。可他们提前收了经费由学校统一购买,看起来就没有徐行这么大手笔。
“爸,你也给我们学校买可乐!”
“坐下,拾人牙慧像什么样子!”
隔壁也有学生想攀比,只是刚发家的舍不得平白扔一大笔钱,老牌富户又觉得这样砸钱攀比失了体面。
后来也有家长禁不住孩子缠磨,可午休时间过了,体育场的大门不让外人进了。
岁欢坐在妈妈和舅妈中间喝着饮料双腿晃荡,小脸上全是洋洋得意。
徐行探头看她,“乖宝,爸爸给你挣面儿吧!”
全校师生最少人手一瓶,这可不是小钱了,也是徐行能挣才不放在心上。
不过给别人他肯定就不乐意了。
岁欢给她爸竖了个大拇指,想了想又把双臂抬到头顶比了个爱心。
“棒!爱你呦!”
“哈哈!”
徐行高兴了,沈景山轻呲一声睨了他一眼。
真狗啊,明明可以两人一起拿钱一起被欢欢夸,他非要独占功劳。
下午的一百米二百米岁欢照样是第一名,运动会做了金银铜牌,虽然不是真金,但意思到了。
岁欢把所有奖牌都挂在脖子上,走哪都能引来一片赞叹地夸奖。
她现在只剩最后一项一百米接力,就集齐五块金牌啦。
“宝啊,重不重?你小脖子那么细别再给坠断咯。”
岁欢打开她爸要摸奖牌的手,“我脖子结实着呢!这可是我的勋功章,你看全场小朋友,哪个有我多比我厉害?”
她小脖子一扬,嘚瑟道:“还得是我!”
“徐岁欢,接力赛要开始了!”
“来啦!”
岁欢把奖牌拿下来都递给沈尧光收好,这才噔噔噔跑走了。
她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所以跑最后一棒。
隔壁赛道就是国际小学的人,此时再看见她已经没了早上的心气儿。
他们还跟认识的实验小学的同学打听了一下,听说岁欢不仅学习成绩排第一,还是新任校霸。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一个刚入学的小女孩是校霸?而且还学习好体育好,就非要一把抓不给别人留一点活路是吧?
岁欢一进场,观众席的注意力也大都跑这个比赛来了。
现在可没几个人不知道她体育厉害了,毕竟胸前的奖牌都挂一天了。
“砰!”
一声枪响,参赛的同学们如同离弦的箭脱缰的马,跑地飞快。
“加油!加油!”
岁欢紧盯着赛场,暗暗庆幸她选了最后一棒。
这国际小学实力也太强了,每一棒都比她们学校快一点。
“欢欢!”
“来!”
岁欢没提前跑,而是站在原地稳稳接过接力棒,才猛地冲了出去。
刚才她们的第三棒是第三名,因为岁欢交接慢,已经变成了最后一名。
她自从上场比赛,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落在身后呢。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一边大吼着加油,一边觉得呼吸都屏住了。
就连家长席上,家长们也都跟着紧张地微微直起身子。
岁欢也没让他们失望,飞快越过第三名……第二名……
最后在到达终点前,超过第一名且还领先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啊啊啊啊啊!”
“乖宝太棒啦!”
“徐岁欢!”
“太牛了这小丫头,跑得比骡子还快!”
“我去,一个小学生比赛给我看紧张了呢,还挺有意思的。”
岁欢剧烈喘息着跟为她欢呼的人们挥手,也就是没有国旗,要不然她说不定真能嘚瑟地披着跑一圈。
“妹妹,走一会儿再喝水。”
沈尧光没报任何项目,倒不是不行,只是他这人好静不好动,不喜欢。
而且他还得给妹妹当后勤呢,没空。
岁欢被他拉着走了半圈,才回到座位上。
至此她就达成了自己的大满贯成就,五枚金牌都被挂在脖子上了。
因为她张扬的……突出的表现,郑校长决定最后领奖时让她代表学校上台。
到时候她脖子上的五枚金牌一定会闪瞎所有学校的眼。
第183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6)
运动会举办了三天,因为岁欢强势的五枚金牌,后面同学似乎也被她打了鸡血,表现都超乎往常。
实验小学以一枚金牌的微弱差距,终于战胜国际小学登上了冠军的奖台。
岁欢作为此次的代表,除了脖子上那五枚金牌,手里还捧着此次第一名的奖杯。
她扬着灿烂的笑颜,像只活泼快乐的小孔雀,高高举着手里的奖杯。
好多人都用相机把这一刻记录了下来。
接下来的整个小学时期,冠军领奖台都是岁欢的天下。
不光是运动会,还有各种比赛,只要岁欢参加,她就必是第一名。
现在不仅是她们学校的人崇拜她了,附近的这些小学,就没有不知道她的。
甚至全魔都的小学,只要是能参加校外比赛的,也认识她。
没法办,谁让她长得好看,每次又必拿第一呢。
而且她为人还高调,几乎是一出场就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想不认识她都不可能。
岁欢初中念的也是实验,高中还是实验。
反正学校都属于顶尖那批,也没必要再换个地方。
而且岁欢家里如今更有钱了,别的学校用来诱惑她的那点奖金,她是真看不上眼了。
“班长,那小霜今天又请假了。”
即将满十八岁的岁欢已经出落的花容月貌,按说爱慕者应该很多,可岁欢是学神,又长了一副不可靠近的盛世美颜,所以小男生们的心意就都按耐了下来。
想等着高中毕业,表白看看有没有机会。
岁欢慢悠悠侧头看向副班长黄爽,那双桃花眼一跟她对视上,对方就躲闪地移开了视线。
哎呀,班长长得也太好看了,她怕自己的魂都被勾走。
“她说了请假原因吗?”娇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黄爽又在心里赞叹上了。
岁欢习惯地又喊了她一遍,没办法,这个副班长是她的颜粉头子,甚至因为要追随她的脚步才竞选的副班长。
追星也是追的很励志了。
“啊,说了,说是照顾她外婆。”
岁欢合上手里的书,手指点了点封面。
“又住院了?”
“是啊,她家里又请不起护工,她不去不行啊。”
“行,我知道了。”
黄爽想问那我们要不要捐款,就见岁欢又翻开书看了起来,不好打扰她,只能先离开了。
她想了一晚上要怎么帮助那小霜,结果第二天她就来上学了。
还没等她过去询问,就见那小霜走到岁欢跟前鞠了一躬。
不用想,她们这位小天使班长肯定又开始撒钱了。
“谢谢你班长,可我拿不出什么报答你了。”
昨天晚上班长去医院找到她外婆所在的病房,得到她的同意,就把外婆转到一家私立医院了。
班长说这间医院她认识人,已经替她打好招呼,治疗费用她可以跟医院打欠条。
护工则是班长替她请了,说是算来自同学的帮助。
那小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感动地一个劲儿掉眼泪。
岁欢安抚了她几句,不想周围人问更多就让她赶紧回去学习了。
其实同学们不用问,一看就知道班长又帮助别人了,心里不由得对她升起一股崇敬。
她真的太完美了!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完美的人,还跟他们是同学。
“大宝,她的命运改了吗?”
大宝看了眼,“有分叉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选择和努力了。”
虽然岁欢一直营造自己的女神形象,但也不是谁都帮的。
她每次都让大宝查看下这些人的命线,再选择帮不帮人。
当然人设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她想试试,用这种方法帮助这些未来会对国家做出大贡献的人,天道算不算她作弊,会不会给点功德。
不过这些要等她脱离世界的时候才会知道了。
“希望她别错过这次机会吧。”
医院确实是认识的,是沈景山投资的那家,请护工的钱对她来说也是毛毛雨。
所以即使没有功德,岁欢也愿意帮助下这个女孩。
因为她的同学非常好,从不道德绑架,不会看到她帮这个不帮那个就说闲话。
也是这样的态度,让岁欢更愿意去做点力所能及的善事。
“班长再见。”
“班长明天见啊!”
长大后岁欢就没弄什么护卫队了,因为实在是有点尴尬了。
沈尧光也上大学去了,现在每天都是徐行夫妻俩接她,连司机都不用了。
“乖宝,你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再遇到这种需要人帮助的事,别自己出面,找爸爸妈妈帮你弄就行。”
徐行两口子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涉足好几类产业了。
岁欢还特意查了下,都是未来的常青树,看来他们对未来记忆利用的很彻底。
不过他们的事业越大,反倒不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手底下可用的能人越来越多,他们大部分时间只要制定发展方向就行。
这对其他人可能是最头疼的一项,但对他们夫妻来说却是最简单的。
自从岁欢上了高三,徐行两人就尽量空出时间陪伴她,就怕她因为心理压力大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虽然岁欢从小就是学霸,但两人可没想过让她将来有什么成就。
毕竟她回家从来不学习,她的用功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跟偷偷回家用功的学霸们也是两模两样了。
只是徐行两口子并不在意,他们都这么有钱了,还押着女儿非要出息的话,他们都不知道挣这么多钱的用意为何了。
不过女儿高考还是得陪伴,万一她突然想不开给自己上压力怎么办。
直到高考的前一天,三口人依旧跟平日没区别,沈佳期甚至没催岁欢早睡,而是跟以前一样随她自己安排时间。
幸而岁欢考的很好,她怎么说也当了这么多年学霸呢。
但没考什么全省第一之类的名头,省得大家对她升起更多不必要的期待。
徐行捧着魔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手都在抖。
“佳佳,我闺女也太出息了!”
沈佳期双眼通红,她侧过脸擦了擦,视线怎么都离不开那张通知书。
“那通知书比你们闺女还好看呀?”
岁欢不理解,为什么明明不太在意她成绩的父母会激动到哭。
徐行和沈佳期也说不清,只能说好似这一刻突然感觉闺女是真的大了?
或是对她能取得成就感到骄傲?
“好了好了,这可是大喜事,我们高兴点!
等我去包个酒店,这些年的份子钱我这回一次就要收回来!”
“对对对!让他们给我包个大红包!不然我太亏了!”
看着父女俩这财迷样,沈佳期哭笑不得。
“你俩到底是真心想庆祝啊,还是趁机去收钱啊?”
明明是件非常神圣的事,怎么被这父女俩说的这么功利。
“收钱!”掷地有声的是岁欢。
“给我闺女庆祝,顺带收钱么!”
虽然闺女最重要,但也不耽误他回收人情嘛。
华国这种红包文化,即使大富豪压力也很大的好么?
收回来的钱正好给闺女当奖励!
第184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7)
因为高考岁欢的成人礼都没办,现在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徐行决定给闺女补上。
“要不一起办得了,两场酒席都是咱家的,日期还离得那么近,你这么干也不怕人家背后嘀咕。”
“我怕什么?这些年我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酒席,我说什么了吗?”
“连三婚他们都有脸办,我们家这可是人生大事,怎么就不能分开办了?”
“再说了,高考是值得庆祝,可也不能跟我闺女的成人礼混为一谈。这样的话还有谁会为她的成人祝福啊?都关注成绩去了。”
毕竟近几年教育越来越卷,华国父母除了成绩,连孩子的心理健康都不重视。
更何况成人礼了。
但他家可不一样,他们最重视的永远是岁欢这个人。
而成人礼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节点,怎么能变成顺带的呢?
“行行行,就你对闺女好,我是后妈行了吧?”
沈佳期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心里有点埋怨自己居然没想到这层。
要是真听了她的,乖宝要多遗憾啊?
徐行看出媳妇的难受,知道她是用打趣来掩饰心情,连忙坐过去搂住她。
“媳妇你只是太心软太善良了,我和乖宝就没遗传到你这点。而且我觉得家里必须得有你这样善良的人把舵,要不然咱家这艘船就得跑歪了!”
沈佳期被哄得雨过天晴,嗔怪打了丈夫一下,“哪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闺女遗传我可以,你上哪遗传我去?你这张嘴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徐行假装吃痛,“对对对,所以咱家就得有你看着我们啊!”
他可不全是哄沈佳期的,即使对闺女有一千层滤镜,即使知道她总是拿钱帮助别人。
可同类之间,总能最快辨出彼此。
他觉得闺女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柔软善良,反倒像理智地利益交换。
只不过他暂时没发现交换的是什么。
也可能闺女在买股这些人的未来吧,毕竟这都是些有所长的孩子。
不过徐行可不觉得岁欢这样有什么不好,相反他觉得可太好了。
这样无论将来闺女做什么,他都不那么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他花了那么多心血,几乎一手把岁欢带大,就是为了这个。
闺女像他!
岁欢先办的升学宴,心满意足收了一大堆红包。
然后才邀请亲近的人一起来参加她的成人礼。
这场成人礼徐行就办的隆重多了,不说对比明显为了收礼去的升学宴,就是比照一些人的婚礼都要来的盛大。
本来有些合作伙伴是碍于情面才来的,但心里难免觉得徐家不讲究。
不过这口气儿一到现场就顺了。
场地以及过程中的用心,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这可不是收点红包能收回来的。
也因为这场成人礼,这帮人还给徐行夫妻俩安了个爱女如命的人设,让他们未来在生意场上又顺遂了不少。
成人礼岁欢也邀请了她从小到大一些要好的老师和同学们。
现场的奢华看得他们直咋舌,以前只听说徐岁欢家有钱,现在可算知道是多有钱了。
他们父母连生日都不给过,更别说弄这么大排场过什么成人礼了。
好多人甚至没听过成人礼。
“哇,整个酒店都被包下来了,徐岁欢她家到底是多有钱啊?”
“这都是次要的,关键她爸妈真的对她好好,她也太幸福了。”
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出于某些小心思,把儿女带来的也不少。
“真羡慕,同样是爸妈,看看人家的!我爸恨不得把我按斤卖。”
“我爸在家说过,她父母发家极快,眼光极准,看中的就没失手过。”
“所以啊,我今天可是带着跟她交好的任务来的。不跟你们瞎扯了,我过去找她搭话去。”
岁欢穿着礼服端着果酒游走在各个人群之间,她虽然懒,但极擅长交际。
小时候每次徐行把她带去参加饭局,就没有她拉不近的关系。
这次也不例外,本来带着任务跟她交好的人,后面都真心实意想跟她交朋友了。
“咱闺女天生适合商场,嘴甜心狠。可惜就是懒了点,不知道愿不愿意接咱俩的班。”
好不容易等到身边没人,徐行看着满场游走的女儿,跟沈佳期感叹。
“她不乐意接就给外孙,或者把这些卖了直接给她钱,总之随她吧。”
沈佳期这些年的成就不弱于丈夫,奈何世人总愿意把功劳归结于男人。
以前她还会觉得女人必须得自己站起来,哪怕付出比男人多几倍的努力。
但若是换在女儿身上,那就算了吧。
她吃过的苦不想让女儿也吃一遍。
“我先带她接触接触,万一她喜欢呢。正好过几天有个拍卖会,我带她去。”
徐行说的拍卖会是拍卖地皮租赁权的,他看好其中几块小的盖厂子,将来还能等动迁。
岁欢跟着她爸赶到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女子跟徐行打招呼。
“小宝,她就是袁满。”
当年岁欢收走的空间对徐行夫妻俩没什么用,但对袁满作用还是挺大的。
按照原本的命运,她把初期做买卖的货物和资金都放在了空间里,以此来躲过家里的极品亲戚。
可岁欢来了后空间还没等用呢就被收走了,她也就藏不住做买卖的事了。
也是因为这样,早早就跟极品亲戚撕破了脸。
不过也没耽误她后来的成功,毕竟未来记忆仍在。
“按照原本的命运,她发家之后心胸开阔了,而且极品亲戚也知道讨好她这个有钱人,他们是和好了的。”
听了大宝的话,看看面前英姿飒爽没有丝毫疲惫感的女强人,岁欢跟她礼貌问了声好,双方就分开了。
“这么说原来是国产剧大团圆,现在是大女主爽文呗。”
一人一统只谈论两句就略过了,从岁欢到徐行,都不想跟袁满有过多交集。
即使梦的是她的一生,徐家也确实因为这个梦受益了。
岁欢和她爸刚一落座,旁边先一步随沈景山到来的沈尧光立刻递上一瓶果汁。
“乖宝,给,还冰着的。”
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岁欢没说什么接了过来。
从小沈尧光一直以哥哥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可以说岁欢所有的重要的时刻,他几乎一个不落。
哪怕这两年去上大学,但报的也是魔都大学,他还办的走读,差不多每天都回家。
论起来两人除了小时候岁欢在乌县那三年,算是一直在一起的。
也是在岁欢成人礼过后,沈尧光突然改了称呼,不肯再叫她妹妹了。
岁欢还以为以他的性格,会纠结情感的转变呢。
没想到根本没见到他的纠结,好像顺其自然就改变了对她的感情。
沈尧光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出来了。
庆幸的是,欢欢应该不讨厌。
第185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28)
大学入学这天,晴空万里。岁欢坐着家里新买的豪车,万众瞩目中,在校门口下了车。
跟小时候一样,她还是喜欢拉风的排场。
什么扮猪吃老虎低调装穷人,不存在的。
“唉。”
徐行又一次叹气,被沈佳期打了一巴掌。
“干什么!你今天都叹了几次了?你有事怎么的?”
看到媳妇怀疑的目光,徐行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说着声音又低落下来,“我怎么觉得不久前才送乖宝上小学呢?”
“怎么就长大了呢?”
沈佳期心头一闷,望向前方被沈尧光带着登记的岁欢,看她在众人地注视下骄傲地挺着小脖子。
笑了。
“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别给乖宝丢人。”
其实沈佳期还想调侃丈夫两句,说闺女都到了能谈恋爱的年龄,以后结婚时他岂不是更难过。
但见丈夫眼圈都红了,她也不愿意聊这种话题,干脆就闭嘴了。
照样还是四名家长一个哥哥的配置,又都长相出众打扮考究,从校门口到宿舍这一路回头率百分百。
“你们都是这位小同学的家长啊?”
岁欢住的是四人宿舍,她没申请走读,等开学后再看情况。
沈佳期和张宛曼给岁欢收拾床铺衣柜,男人们则是把本就干净的宿舍又擦了一遍。
把女儿的衣服都挂进去,沈佳期笑着回话,“是啊,这是我女儿,这两位是她舅舅舅妈。”
同寝的同学和她妈妈见岁欢站在一边,一副习以为常被照顾的模样。
再看她那张让人见之忘俗的小脸,心里觉得这恐怕不是善茬。
不过接触下来发现,她家虽然有钱,但一点没有看不起人的样。
满口答应以后多照顾岁欢,被要离开的沈佳期塞了一套化妆品当见面礼。
“乖宝啊,住不惯赶紧申请走读。你要是嫌家远,咱家这边还有套房,不行我和你妈在这陪读呢?”
岁欢拒绝了她爸的提议,跟大人一起住多耽误她谈恋爱啊。
送走了家长,沈尧光低头温柔地看向她,“乖宝,我们去逛逛学校吧?”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沈尧光不时用低沉清朗的声音为她介绍着。
岁欢见一路上见不少人偷偷打量他们,但跟沈尧光打招呼的却不多。
“当初你选这里是为了我吗?”
按沈尧光的成绩选青大也是有希望的,可他的第一志愿报的就是魔都大学。
而且在报志愿不久前,他跟岁欢聊过大学的事,岁欢当时明确说过不会离家太远。
沈尧光沉默了一瞬,“不完全是。”
“当初我的成绩报这里最保靠,而且我想学的专业我也觉得这里更好。”
岁欢满意地笑了,沈尧光也松了口气。
他了解岁欢,她不喜欢别人说为她牺牲了多少。
她十分讨厌承担这种不是她要求的责任。
沈尧光之前的沉默也不是想隐瞒,他从小到大就没骗过欢欢一次,只是也怕说出心里话她会不高兴。
两人走到湖边,这里已经有好几对小情侣坐在长凳上亲昵聊天。
岁欢也找了个没人的想坐下,被沈尧光拉住,拿出纸巾擦干净了,这才随意她坐。
两人并坐着看了会儿风景,岁欢忽然侧过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直直望向沈尧光。
“哥哥是不是喜欢我啊?”
沈尧光除了明白心意的第一天,再没有避开过她的眼睛。
“喜欢,很喜欢,不是小时候对妹妹的喜欢。”
他满眼认真,声音却有点紧涩。
岁欢也没说两家是亲戚这种蠢话,沈景山和沈佳期法律上都不算近亲了,更何况她和沈尧光。
不过沈家虽不知道她是收养的,沈尧光也以哥哥的身份自居多年。
能毫不纠结地冲破这层亲缘束缚,足见他并非外表看着那般沉静刻板。
岁欢打量他出色的容貌,又想起他从小到大对她的呵护,有点动心。
最关键的,如果两人在家长的眼皮子底下谈恋爱,多刺激呀。
“你都来这两年了,有没有什么喜欢你的女孩子需要我注意啊?我可不想有人找我麻烦哦。”
听到这话的沈尧光猛地一颤,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发誓没有!如果有你告诉我,我马上去解决。”
这还真不是为了哄岁欢答应骗她的。
沈尧光长得好家世好,也没扮丑低调,刚一入学就荣登校草。
按说肯定有女生心动。
但他对外人可不止是在家人面前那样安静,而是透着一股极深的冷漠,看人的目光几乎不会停留。
那不是带着傲慢的轻视,更像一种彻底的漠然,仿佛他眼里根本看不见你一般。
这时候的女孩子又比较害羞,见他这样更不敢搭话了。
而且跟他一起玩的都是学校里出名的有钱人家小少爷。对普通人来说,喜欢他压力太大了。
至于不普通的女生,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可能去热脸贴冷屁股。
岁欢当然信他,不过还是让大宝仔细调查了下。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把手覆在他手上。
“都这么暧昧了,不表个白吗?”
沈尧光的呼吸声顿了半秒,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眸子霎时间亮得惊人。
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没绕弯子,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却字字清晰。
“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没有多余的铺垫,露出来都是明晃晃的心意,撞得人心里怦怦直跳。
岁欢见他眼底全是情意绵绵的恳求,还有丝藏不住的紧张。
粲然一笑,“好呀。”
她高中的时候天天忙着凹人设都没顾得上谈恋爱,大学再不谈就错过早恋啦。
两人的恋爱没什么轰轰烈烈,只是相处间比之前黏糊了许多。
沈尧光本就不是活泼性子,他依旧像从前那样,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姿态,安安稳稳地守在岁欢身边。
岁欢不让他告诉家里人,两人就在四个家长的眼皮子底下谈了四年恋爱。
直到岁欢大学毕业,沈尧光才主动找到家长们坦白了这件事。
其实俩小孩以为瞒的好,徐行他们早就知道了。
刚开始徐行是不高兴的,沈景山也觉得别扭,只有两个女人接受良好。
张宛曼心里岁欢只是她喜欢的孩子,不像沈景山先是把岁欢当亲外甥女。
沈佳期则是觉得如果女儿要找男朋友,那不如知根知底。
毕竟沈尧光跟她可是从小就在一起,给她喂过饭擦过嘴,书包都背了十几年的关系。
总比突然出现个人强吧。
且不说不了解对方情况,单是心里也会对‘没浇过水就来摘花的外人’产生排斥感。
她把想法跟徐行说了,徐行能怎么办。
生气了一阵,见女儿每天都那么开心快乐的,他也只能妥协。
跟沈佳期说的一样,知根知底总比外来的黄毛强吧。
于是沈尧光预料中的责骂并没有出现,除了徐行看他的目光依旧不善。
本来两家关系就好,这下是真要变成一家人了。
岁欢在二十五岁那年答应了沈尧光的求婚,同年两家便为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第186章 九零崽换爸妈致富(完)
徐沈两家一直是以亲戚身份对外的,岁欢和沈尧光的结合,还真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
还以为国家疯了呢。
徐行和沈景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于是直接让人把他们只是祖上有关系的消息放了出去。
说是以前只是合得来,才会特别亲近的。
外人看他们两家坦荡的模样,也就停止了猜测。
关键是这年头大家都忙着挣钱,也没那么多时间猜测别人家的八卦。
有那功夫不如多说两句好话,促成一笔买卖呢。
婚后的小两口趁徐行他们还能干,很是潇洒了两年,还是岁欢怀孕了这才被抓回去的。
照样是没什么感觉就顺顺利利生下一对龙飞胎,一次性拥有两只胖崽。
这两胖崽没一个随爸爸的,从长相到性格,完全是岁欢的翻版。
有时候岁欢带着他俩到处溜达,相似的三张脸做出一样的反应和动作,任谁看着都觉得好玩极了。
“圆圆满满!你俩给我过来!”
他俩生下来就胖,这次岁欢争取了起名权,要叫他俩胖胖墩墩。
不过她的意见头一次被全家人否决。
最后龙凤胎哥哥小名叫圆圆,妹妹小名满满,也算合了岁欢的心意。
大名则是岁欢让两人抓阄选的,哥哥随岁欢姓徐,徐遇安。妹妹随沈尧光姓沈,沈遇宁。
可惜他俩却是一秒都不肯安宁的性子。
这天上午曾朗洲兄弟俩找徐行有事,顺便过来看胖崽。
叶明疏两口子早就退休了,如今在老家养老,岁欢每年都会去看他们一次。
曾家两兄弟却是在徐行的引荐下,也把生意也做到了魔都。
毕竟地域的排外性太强了,徐行当初也幸亏有沈景山带,否则想融进来那真得是经商奇才才行。
曾朗洲两人早就结婚生子了,不过都只生了一个,没继承到双胞胎基因。所以对岁欢生的龙凤胎,他俩是最喜欢的。
现在住的近,他们就总过来串门。
大人们在屋里聊天,圆圆满满见没人注意,互相拉扯着爬树上去了。
平时家里怕他们危险不让他们爬,他们早就好奇了。
只不过刚上去,曾朗川就出来了,他俩一紧张,人嗖地一下掉了下来。
还好那是棵不到一人高的小树,树下也是松软的草地。
曾朗川连忙上前查看,他俩一害怕,不知怎么想的竟闭眼装没气儿。
等屋里人听到动静赶出来,见到这幕沈佳期张宛曼当时就晕过去了,徐行和沈景山也捂着胸口差点没倒下。
幸好因为他俩太小憋不了太久,被还有理智的曾朗洲发现了端倪。
“叔婶儿,没事儿,孩子没事儿!有气儿!”
一群人赶紧围上去哭天抹泪,这时才想起打电话叫救护车。
在满小区地围观中,俩不敢睁眼的胖崽被救护车拉走了。
到医院一通检查,医生再三确定连皮都没破,今日出门办事才赶到医院的岁欢夫妻俩心才落地。
一家人回到家,岁欢还是不放心,就问他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龙凤胎毕竟才四岁,一不小心就秃噜出来两人刚才是装的。
大宝都描述不出来当时那一屋人的反应。
岁欢只觉得一股火噌地冲到脑顶,头发都要烧着了。
四下张望找趁手的东西,沈尧光默默递上一个鸡毛掸子。
另一边圆圆满满望着爸爸的眼神全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家里最疼他们最温柔的就是爸爸啦,今天居然成了“刽子手”的帮凶。
沈尧光确实最宠他俩,徐行四人还因想培养接班人的原因对俩胖崽多有严厉。
只有沈尧光,因为这是爱人辛苦生下的孩子,所以对龙凤胎最宽容。
可他俩今天吓坏了所有人,他妈和岳母甚至都吓晕了。
龙凤胎检查的时候四位老人也被推去检查,幸亏是没什么大事。
看着岁欢被气到泛红的脸,沈尧光心狠着呢。
要不是为了让欢欢亲自揍他们一顿出出气,他就自己动手了。
“哇哇哇,妈妈我们错了!”
岁欢追着两人满屋子跑,最后被沈尧光一左一右抱住了,然后就是一顿竹子炒肉。
虽然医院说没事,可徐行还是觉得心脏跳地厉害。
指着龙凤胎的手指都在颤抖,“太熊了!这俩孩子也太熊了!我之前还说像乖宝,一点都不像!”
“欢欢,使劲儿揍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徐行自岁欢结婚后好久没叫她乖宝了,只剩沈尧光怕岁欢心里有落差,就算有了宝宝也一直坚持这么叫。
等沈尧光把揍哭的俩熊崽带上楼哄睡觉,剩下的人经过一天的惊险刺激也纷纷告辞回家缓缓去了,客厅只剩下岁欢和徐行老两口。
“欢欢,爸爸要跟你说件事。”
“什么?”
徐行突然来了一句,沈佳期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之前两人想岁欢成年就跟她讲,后来又想着等她大学毕业。
大学毕业了又觉得还是小孩呢,等结了婚也不迟。
可直到岁欢的孩子都已经成了能闯祸的熊孩子了,他们还是没说。
岁欢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太小了,他们总觉得,这也许就是他们夫妻的孩子呢。
只不过之前在别的地方养了三年,长大了才回来找他们。
于是时常忘记岁欢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
刚刚看岁欢教训孩子,徐行忽然觉得告诉她吧,现在就告诉她。
她自己也是母亲了,设身处地想想,若是她的孩子遇上这种事,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会不会盼着能找到真正的亲人?
虽然想开了也下定了决心,可徐行的手抖得比刚才知道龙凤胎出事还严重。
毕竟他爱外孙也只是因为他们的妈妈是他最心爱的女儿。
沈佳期握住徐行的手,在大事上她一向比他先冷静。
“欢欢,其实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沈佳期回想着第一次见到岁欢的场景,声音柔软满眼怀念地跟她讲述了当年的事。
最后老两口双眼含泪,口不对心地说:“如果你想找亲人,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
岁欢忽地笑了。
她也曾想过,若是父母要告诉她这件事,她该怎么若无其事地接话,又该怎么不动声色地把这层窗户纸重新糊好。
但此时此刻,她不想那么做了。
像小时候一样硬挤到两人中间坐下,那时是他们抱着她,现在换成她搂着他们。
“我一直记得。”
老两口惊诧地看向她,闺女记得小时候的事?
岁欢安抚地拍拍父母的后背,“老天帮我选的父母不要我,所以我就自己给自己选了父母。”
“其实你们不像别人,你们只像我心中的父母。我是喜欢你们,才选了你们当我的爸爸妈妈。”
说着又调皮地眨眨眼,笑着问道:“还记得我第一次上门,你们问我的第一句话吗?”
徐行和沈佳期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他们本来有很多疑惑的,可都不重要了。
只哽咽地问出那句,
“你是谁家的孩子?”
泪眼朦胧中,他们眼前的岁欢竟渐渐与记忆里的三岁小人儿重叠在一起。
她的笑容依旧那般可爱,和当年一样。
“你家的啊!”
第187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
“闭嘴!”
岁欢一过来,就觉得脑袋被吵得嗡嗡疼。
“你谁,啊……”
愤愤的青年看清猛然抬头瞧过来的岁欢,抬高地声音忽然就小了下去。
正围着邱意浓说话的那些人,也全都惊艳地望着岁欢,刚刚还吵闹的环境一瞬间寂静无声了。
邱意浓同样被眼前的美人惊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她怎么不记得这小姑娘有这么美呢?
但脑子马上就补上了理由,可能是小姑娘一上车就低头睡觉,所以谁也没注意吧。
岁欢面带不悦扫视了一圈,那些人从惊艳中醒过神来,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赔礼道歉。
“对不住啊小姑娘,吵到你睡觉了吧?我们小点声,小点声。”
一名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率先开口道歉,邱意浓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她。
明明刚才吵到她的时候,这位大姐还让她别那么娇气来着。否则她又怎么会努力融入他们,还说些无聊的闲话呢?
邱意浓不知道的是,一切皆因光环。
她身上的原女主光环,就像块招麻烦的磁石,那些麻烦会不管不顾地吸上来,然后紧紧黏住。
而岁欢佩戴的气运光环,却能使周围人初始好感度提高。就算天生爱挑事的人,没由头也不会轻易惹她。
岁欢对着大姐微微点头,眼睛一闭头靠在座位上接着休息了。
“大宝,往我嘴里渡点灵泉。原主也太能忍了吧,头这么疼也不吭声。”
“来了来了!”
灵泉水下肚,一股温和的清凉之气直奔大脑,疼痛也瞬间褪去了。
而周围人只看到他们不吵闹后,闭目养神的岁欢脸色一下子就好看了起来。
粉白粉白的,小蜜桃儿一样。
“大宝,把资料给我发过来吧。”
“来了。”
岁欢这次穿的世界是有两版剧情的。
原版是一本年代随军文,巧的是,里面的女主正是她对面坐着的邱意浓。
听名字就知道了,资本家小姐嘛。
剩下的剧情也好猜了,意外跟糙汉军人男主睡了一觉,不小心怀孕后就嫁了他,再然后就是随军打脸,先婚后爱。
而岁欢这次的任务关联人,就是原剧情中的反派女配。
爱慕邱意浓的男二的乡下老婆,邱艳红。
听名字还以为女主女配是姐妹,其实只是隐晦的替身文学罢了。
不过替身文好赖长相相似,这里的两人可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女主是资本家大小姐,美丽聪慧,娇滴滴的性格惹人怜爱。
男主男二,甚至剧情里大部分出场的男人都被她的这种特质拿住了。毕竟这年代的女人都当男人使,没几个娇滴滴。
而女配就是当男人使的那类,男二父母挑的媳妇,粗俗野蛮,长相也只算清秀。
仅仅因为两人姓氏一样,几年前惊鸿一瞥,对女主一见钟情的男二就同意女配做媳妇了。
后面当然是邱艳红发现了丈夫心里有人,这个人还是同为军嫂,总是把她们农村来的军嫂对比的粗俗不堪的那位资本家大小姐。
那邱艳红能干吗?
可处处作对的下场,就是被男二赶回老家独自生活,还是女主求了情才没被离婚。
不过现在则是新版剧情了。
新剧情里邱艳红得到了个能听懂兽语的金手指,利用金手指帮助丈夫探听各种消息,帮助自己捡漏,发财变美。
后面丈夫终于看到了她的闪光点,真正把她放到了心里。
她也如愿生了几个孩子,一家人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而原女主邱意浓,自然就换了个位置变成了恶毒女配。
通过邱艳红的各种手段,不仅让她在大院里接二连三地丢人现眼,最后甚至还把她卷进了特务事件里。
原男主也因此被连累的退伍回家种地。
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资本家大小姐,最终干了一辈子她嫌脏的农活,当了一辈子她看不上的农民。
“邱艳红在哪?”
岁欢刚才抓了下,没抓到她的金手指。
“在你随军的那个部队里,她去了一年了,你到那就能看到她。”
“嗯,她的金手指要赶快收上来。后期原女主卷入的特务事件就有她的手笔,可见是个又蠢又坏的。”
岁欢是缺德,但她爱国啊,不能容忍有人拿着金手指祸害国家祸害军队。
“果然蠢人是最危险的。”
“小宝,你这个身份今天晚上才是真的危险,你看看吧。”
岁欢揉了揉额角,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了,“嗯嗯,别担心。”
原主的人际关系很简单,这两年中父母前后脚去世了,只剩个跟丈夫随军的姐姐江知暖。
本来前一阵办完母亲的葬礼,江知暖就要马上把她带走的。
但小姑娘拒绝了,家里那么多东西都没处理呢,荒废了她可舍不得。
而且她今年也十九岁了,在农村都到了能结婚的年纪,她性格又泼辣,并不觉得自己出门有什么好怕的。
谁曾想,她在这次去找姐姐的火车上,被人拐走了。
之后就是反抗,逃跑,被打,转卖,这些个步骤循环往复持续了近十年。
终于在最后一次被卖到连绵的大山里,再也看不到逃跑的希望时,小姑娘寻了机会,半夜一把火点燃了人贩子村,跟所有人同归于尽了。
江知暖在知道原主失踪时便悲痛欲绝。
她本想着给妹妹介绍个部队的对象,这样妹妹就可以跟她一起留在大院生活,谁知妹妹却失踪在来找她的路上。
悲痛与愧疚缠紧了江知暖的心,几乎将她逼疯。
这时,因为同一车厢被警察询问的邱意浓,却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当时她跟我们一起聊天就好了,有大家看着,也许她就不会被拐走了。”
邱意浓不是在阴阳怪气,真的就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天真单纯地感想。
也因她这一句感想,大院里再提到原主时,总会说上一句她就是因为不合群才会被拐走。
这些话听在江知暖耳中,太扎心太刺耳了。
明明是人贩子的错,为什么要来怪她妹妹?
于是她便成了剧情里的炮灰,处处跟邱意浓作对。
虽然新剧情里邱意浓是恶毒女配,可江知暖也看不上处处模仿邱意浓的邱艳红,所以她的结局当然也不好。
她到死都没找到妹妹,后期还因她多次跟人作对做错事,连累丈夫也退伍了。
岁欢没睁眼,只看完原主的遭遇在心中大骂起来。
相信只要是个人,就一定想让人贩子死。
“准备拐我的人是随机的,还是背后有什么阴谋?”
“没有,原主只是正好上厕所被遇到了。”
“嗯,那我先休息会儿,等到了剧情中原主被拐的那个节点,大宝你叫我。”
“我去弄死这帮王八蛋!”
别人说弄死谁可能是在放狠话,岁欢却不是吓唬人,她说到做到。
第188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
凌晨四点的绿皮火车里昏暗寂静,几乎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昏昏欲睡。
睡了个大觉的岁欢伸了个懒腰,大眼睛熠熠生辉。
“小宝,那帮人贩子马上就过来了,你可以往那去了。”
岁欢已经不是曾经三脚猫功夫的她了,经过这么多世界,就算感情不在,记忆也在的。
大宝说人贩子只有三个人,一个大妈两个男人。拐人也是仗着迷药或者把人骗到没人的地方打晕,没什么厉害身手。
就这样的,来十个都不够岁欢打的,更何况她还有那么多外挂呢,所以大宝并不担心。
原主的行李上次被姐姐先带走了,她的包里就两身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带的钱也都缝在衣服里,早就让岁欢转到空间里去了。
这两件衣服岁欢也不怕丢,直接放在座位上,起身往外走。
她坐的靠窗的位置,出去的时候只能叫醒外座的人。
正好是那名大姐。
大姐迷糊糊地见是岁欢,困得不行还是问了一句干嘛去。
听到岁欢要去厕所,还说会帮她看行李。
岁欢到厕所的时候人贩子还没到,她也没进去,干脆在接热水的地方等着。
“硬座也太辛苦了,要不是明天一早就到,要不是还要收拾人贩子,我才不要吃这个苦。”
她娇气的撅起嘴,觉得自己受了老大的罪。
大宝也这么觉得,在识海中哄了她半天。
“来了!”
不远处一名农村大妈模样的人看到岁欢先是一怔,随后没惊动她,快步往回走。
不多会儿,她后面就跟上了两名男人。
“姑娘,你怎么在这站着?”
岁欢抬头看她,这大妈长得很面善,甚至有点软弱,像是那种唯唯诺诺常年被欺压的女性。
此刻跟岁欢说话神情也是小心翼翼的,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好心大妈关心她。
如果后面没有围过来那两名强壮青年的话。
岁欢先是看了那俩男人一眼,见他俩眼冒绿光贪婪地盯着她,里面没有善意,全是淫邪恶念。
嗤笑一声把目光又放回大妈脸上,眼睛上下一扫,把大妈看得不寒而栗。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
没有常人见她时温和,也没有看到她身后那俩壮汉的害怕,反倒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她,看得她白毛直竖。
难道是同行?用这么漂亮的脸蛋去打消别人的警惕心,也不是不可能啊?
还没等大妈试探,岁欢语气淡淡,慢悠悠道:“人贩子也是吃到长相的红利了。别说,你演技还不错。”
大妈立刻目露凶光,他们可不称呼自己为人贩子。
又见岁欢仪态悠闲,便以为她是警察。
抬手就要用手里一直捏着的手帕捂住她,那上面倒了大量的迷药,牛都能迷晕了。
而且是警察他们也不怕,又不是没对付过。
“啊!”
大妈一声短促地惨叫,岁欢没等身后那俩男的反应过来,双手拿着电棒向前一伸。
那两人都没来得及惨叫,人就跟大妈一样倒地上了。
岁欢让大宝帮她屏蔽存在感,一手薅着一人的头发把他们拖到了两节车厢中间的过道。
走了两趟才把三个人都拖过来。
还好岁欢要去的目的地太偏,是祖国的最南边。现在那里还都是小渔村呢,没什么人去,过道里也就没有打地铺过夜的人。
正方便岁欢折磨这群畜牲了。
照着脑袋一人踢了一脚,把三人都踢醒了。
送出三张禁言咒,岁欢顺手就把俩公畜牲的蛋蛋用棒球棍压爆了。
也不在意地上无声嘶吼翻滚的俩人,她举起棒球棍怀念地看了一眼。
这还是末世时她囤的武器呢,没砸到已经不算人类的丧尸,倒是打了俩不是人的畜牲。
“也算物尽其用了。”
说着又抡起棒球棍把三人的四肢都给砸断了。
想当初她对丧尸都没这么残忍,可这些人贩子就该受尽折磨而死!
原剧情中原主可是被这俩男的折磨够了,才被出手卖给老光棍的。
别说骨头,就连内脏都破裂了好几次。还有两根手指也在一次逃跑被抓回来时,为了警告她砍掉了。
人贩子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甚至有些变态故意做些残忍的举动取乐的。
岁欢的行为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可她毕竟心理健康,实在做不出更残忍的事了。
不理会三个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人,岁欢问大宝,
“大宝,附近有没有什么黑窑啊?把他们买过去干活,干到死!”
大宝查了下,“还真没有。不过你想卖也行,就是费点事,要把它们送另一个省去。”
岁欢嫌麻烦,“那算了,便宜他们了,直接送他们去死吧。”
现在的绿皮火车速度不快,岁欢让大宝把门打开,在三人惊恐地求饶中,把他们挨个踢了下去。
跟大宝确认了畜牲们都被飞驰的火车压的死无全尸,这才满意地拍拍手,关门往回走。
“哎呀,要不是他们身上的罪孽吃枪子都算便宜他们,我应该把他们上交,换个锦旗什么的。”
大宝看着岁欢摇头晃脑只有遗憾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觉得清洗感情只剩记忆其实也不那么保险。
把岁欢心智还是被影响到了这件事传给统爹,还以为得等回去才能收到答复,没想到平时任它怎么骚扰都不搭理的统爹,秒回了。
“功德。”
大宝想到上个世界岁欢提前看人的命线去帮助他们,但并没有得到功德的事。
可想而知功德是多么难得。
不过还好岁欢每次的无心之举,总会让天道送她点。
也是因为她的灵魂有这些功德的保护,所以即使情感被清洗,也不影响她心智逐渐成熟。
大宝回了句“打钱”,统爹那边果然又不搭理它了。
不过想到小宝能不受伤害的成长,它心情好的不得了,这次就不跟统爹计较了。
临下火车,大姐问岁欢还有没有行李,她可以帮忙拿。
“你这小体格,一会儿就跟我后面,别被挤丢了。”
岁欢示意自己只有个小包包,又对着大姐甜甜一笑,大姐的表情更柔和了。
对座的邱意浓这次是来随军的,行李当然没少带,光是箱子就有两个,还要加上她手里的一个大行李袋。
此时她无措地站在过道上,一副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模样,就是不开口求助。
有几个倒是真想帮她,可也有心无力,毕竟自己的东西也不少。
不过她在那里不走,后面的人就过不来,叫骂声也渐渐传过来。
“你倒是动啊!拿不动还带这么多行李,等着别人帮你拿呗?你给别人带的啊!”
大姐这话其实有点不讲情理,毕竟这年头都是互帮互助,也都是大包小包。
但她的形象实在不好惹,一时间没人敢说句公道话。
倒是岁欢在旁边脆声附和,“就是就是!”
大姐在老家吵架别人总是指责她,还没人站过她这边呢,心里都感动了。
就在这时后面挤过来个年轻军人,和岁欢一样,手里也只攥着个小包裹。
他走到邱意浓跟前,话语简单利落,“我帮你搬,是哪个?”
第189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3)
岁欢,大姐,邱意浓三人同时朝说话的人望去。
来人是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军人,长相英俊,气质拔群,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家世不错。
邱意浓习惯了有人帮她,对于这人的出现只是松了口气。
大姐嗤了一声,对着“互帮互助”的两人翻了个白眼。
岁欢看到了,紧跟着大姐翻了个小白眼,想了下又加了个轻哼。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由大姐护着岁欢往外挤去。
隐约还能听见大姐跟岁欢说什么“娇气”“多管闲事”的。
年轻军人朝岁欢的背影望了一眼,手里提着邱意浓的两只大箱子。邱意浓则艰难地抱着她的大包袱,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岁欢姐姐在岛上住,她姐夫是岛上的驻扎兵。官位不高不低,是个营长。
知道今天岁欢过来,但江知暖带着孩子不能往火车站这种地方来,就只能拜托去接人的军车照顾下。
也嘱咐过原主去坐进岛的军车,到时候她会在码头等。
一路护着岁欢的大姐不是军属,分别前说了她家是哪个小渔村,约定岁欢有空一定来找她玩。
说岁欢要去的那个岛离她们村子不远,坐船也就半个小时。
跟依依不舍的大姐告别,岁欢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口的那辆军车。
“请问是去白崖岛吗?”
开车的小战士今天要接好几个人,怕到时候走岔,干脆就在车上等。
听到有人找来迅速转头,脸唰地一下红了。
还好战士的反应就是快,赶紧拿出两张照片比对岁欢是哪个。
“我是罗卫华的小姨子,我叫江岁欢。”
罗卫华是岁欢的姐夫,姐姐当时告诉的原主要报他的名字。
“对!罗营长的小姨子!”
小战士又看了眼照片,明明五官差不多啊,可照片却不及本人这么好看。
下车一看岁欢没有行李要放,小战士就帮她打开后车门。
“江同志你先上车,我们还要等两个人,不过都是跟你一趟车的,应该很快了。”
一个是邱意浓,另一个应该就是帮她拿行李的军人了吧。
岁欢刚坐上车,心里想着两人,两人就到了。
“于副团长!”
小战士先对着那名军人敬礼,然后看向邱意浓。
“您是罗副团长家的嫂子吧?”
“对,我是罗建明的妻子,我叫邱意浓。”
邱意浓先婚后爱的男主也姓罗,没办法,这边罗是大姓。
不过即使名字一听就是随军文男主,那也没有她姐夫的好听。
岁欢扒着车窗暗搓搓拉踩。
小战士一眼就认出邱意浓了,她跟照片里一样好看,不像岁欢那张感官差距大。
但这次脸就没红了,见过岁欢的人,很难对别人产生惊艳之情。
于副团长帮邱意浓把箱子放到后备箱,自己去副驾驶坐了。
邱意浓上车见到岁欢,尴尬的不知道打不打招呼好。
毕竟刚刚在火车上,岁欢跟大姐一起说她来着。
不过岁欢可没给她选择的机会,直接闭目养神不搭理她。
就算不为被她无心之言伤着的姐姐和原主出头,岁欢也不爱跟这种人相处。
她可听不了那些不过脑子的话,否则定让这种人见识见识她的小巴掌。
一路上车里的人都没聊天,他们从火车站开到海边用了一个多小时,坐船又用了半个小时。
加上这两天坐的火车,可把岁欢折腾坏了。
刚一下船,就听到江知暖大声喊她的声音。
“欢欢!欢欢姐在这儿!”
岁欢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看见原主姐姐江知暖抱着她一岁的小儿子正往这边跑。
“我来了我来了!姐你跑什么,抱着孩子小心摔了!我们前一阵子不是刚见过,你弄得像好多年没见似的干嘛?再说,你喊我一声我不就过来了吗!”
岁欢小嘴连珠炮似的一顿埋怨,江知暖却舒了口气。
这话密的小辣椒性子,是她妹妹没错了!
刚才一下船,明明脑子知道这是她妹妹,可就是不太敢认。
她俩才半个月不见,怎么这丫头一下子长这么开了?
都不是从花骨朵慢慢开成花了,这是直接从路边小野花换成了精心呵护的牡丹啊!
码头不是闲话家常的地方,江知暖抱着儿子示意岁欢跟她往家属院走。
她怀里的小娃娃则一个劲儿的看岁欢,还伸手要她抱。
“这么喜欢小姨呀?蚝仔,叫小姨。”
转过头看向妹妹,“欢欢,我上次回去他太小了就没带。这是我小儿子,你小外甥,大名罗启航,小名蚝仔。”
他是在岛上生的,就起了这么个小名。他哥哥原主是见过的,叫军仔。
知道妹妹从小就讲究爱干净,江知暖询问她,“你要抱抱不?”
岁欢仔细看了看,姐姐把孩子带的真的很干净。小脸上连现在小孩惯有的鼻涕印儿都没有,白白胖胖的很招人喜欢。
把手往前一伸,“来,小姨抱抱。”
蚝仔兴奋了,扑腾起来江知暖差点没抱住。
见妹妹愿意亲近自己儿子,江知暖更高兴了!
她在这世上就妹妹一个亲人了,两人虽然这七八年里不常见,但欢欢小时候可是一直跟着她的。
岁欢力气大,一路抱着蚝仔也没累,小脸还红扑扑的。
蚝仔在她怀里那叫一个心满意足,趴在那老实得很。
还没进家属院,就看见外面有好多妇人包着头巾在种地。
她们见到江知暖纷纷主动过来打招呼,可见江知暖的人缘。
“小江,这就是你妹妹啊?老天爷哦,这妹仔真系靓哦!”
“怎么生的这么精致的呀?小江别怪我说实话,比你要靓的多!”
江知暖都多大了,孩子都俩了,还能攀比这个?
再说这可是她亲妹,听别人夸她跟夸她儿子没区别,高兴地唇角都咧到耳根了。
“哈哈哈,我妹妹江岁欢。我都说很靓了,之前你们还不信!”
岁欢没来之前江知暖就在家属院放出信儿了,省得突然过来有人说闲话。
就是那时候她说妹妹是过来给她带孩子的,可现在岁欢这模样,显然不像干活的人。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她就说欢欢在家里干了,别人又不知道。
江知暖本人是清秀有余精致不足的长相,只是皮肤白所以在人群中比较出彩。
当时她说妹妹像她,这帮人哪能想到她妹妹会是个大美人呢,只以为会是个清秀可爱的小美人罢了。
谁知一朝得见,简直平生仅见。
这帮人地也不种了,反正不差这一会儿,都跟着岁欢姐俩一起往家属院里走。
一路上只要碰到人就主动跟人介绍,好似岁欢是她们妹妹似的,也不知道在骄傲个什么劲儿。
跟岁欢的前呼后拥不一样,后面走着的邱意浓,是丈夫的勤务兵接的她。
这一路连个人影都没瞧见,以为是这里太荒僻了,她本就不情愿来,这会儿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直到在门岗看到登记的岁欢,和围着她的一群人。
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了。
第190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4)
走近了便听到那些大妈大姐们一个劲儿在夸岁欢。
“抱了这么久孩子都没见出汗,小江啊,你让欢欢来可来对了!这得帮你多大的忙啊!”
“就是!欢欢这孩子长得靓嘴还甜,小江你有这样的妹妹你应该早点带出来啊!”
江知暖看着岁欢每当有人夸她一句她都跟着点头,一点都不谦虚害羞的。
又听这些平时跟她交好的大娘大姐们小江小江的叫她,却一口一个欢欢的叫妹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新来的呢!
不过妹妹这么招人喜欢,她心里又高兴又欣慰。
岁欢登记完,一群人簇拥着她还要往里走,被一声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
“麻烦让一下,我要登记。”
凭良心说,这声音并不难听,甚至算好听的。
但这不是有个小黄鹂似的岁欢做对比么,后面发出的声音就略显矫情,不那么让人爱听了。
不知道邱艳红知道原剧情中一直把她对比的粗俗不堪的邱意浓,刚来部队就被人处处嫌弃,金手指不见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岁欢记性可好着呢,刚下火车她就把邱艳红的金手指给回收了。
只不过邱艳红也是刚得金手指不久,还处于疑神疑鬼期间。
不仅没什么难过,反倒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正常了。
说回这边,邱意浓长得漂亮家世好,可以说从小被人捧到大。
就连那几年,她也被家里送给相熟的老首长收养,从没吃过苦。
虽然找她麻烦的女孩子多,但总会有人跳出来为她解决。
可自从在火车上碰到岁欢,她之前以为的一切美好就好像种种幻象,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她不明白,明明对方只是个穿着寒酸的农村姑娘,怎么就能收到所有人的善意。
明明她长得……只比自己好那么一点,为什么就没人攻击她矫情娇气?
自己在火车上都需要迎合别人,这个农村姑娘却能肆无忌惮地甩脸子。
这种肆意她小时候家人还在的时候都没感受到过。
邱意浓想了一大堆,实际上时间也只短短几秒。
而岁欢这会儿都走了,连带着一帮军嫂围着她说说笑笑,没一个想到要跟邱意浓打招呼的。
她还是头一次被冷落的这么彻底,哪怕连找茬的恶意都没有。
岁欢若是知道邱意浓的心理活动,也只会告诉她,正常人生活中哪来那么多戏剧性地冲突。
至于邱意浓非得跟她比,那就是她不自量力了。
她走到哪可都是主角,哼。
江知暖拎着岁欢的行李进屋收拾,岁欢则抱着死也不松手的蚝仔,在门口站着跟军嫂们聊天。
过了不知道多久,怀里的小蚝仔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犯困了,岁欢才跟大家挥手告别。
一进屋江知暖就接过小蚝仔,可能是因为要睡觉了,也可能被小姨抱了这么久满足了,这次小蚝仔不再打挺挺拒绝了。
把儿子放在屋里小床上睡觉,江知暖走出来,好笑地看向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岁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直生活在这儿的人,我是外来的呢!”
听到打趣岁欢嘟了嘟嘴,不高兴地斜眼看她姐,“姐姐你是嫌我抢你风头了?还是看不惯我招人喜欢?”
“可我从小就比你招人喜欢啊!你……”
江知暖大步流星,一把捂住妹妹的小嘴。
不能再让她说了,要不然没完没了。
低头看向即使被捂了嘴,大眼睛却还在控诉的妹妹,江知暖后悔自己多话了。
明知她是什么性格,自己怎么敢上去撩拨的呢?
一定是她太自以为是,以为欢欢长大了就会改了,却没想到妹妹比小时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是好多年不在一起,放松警惕了。
“欢欢啊,姐松开你,但你可不能再絮叨了啊。”
“答应了你就眨眨眼。”
岁欢那双桃花眼上覆着浓密纤长的睫毛,毛茸茸的,瞧着格外水灵好看。
就是眨眼的频率能慢一点就好了,真是跟她的嘴一样的碎。
“哼!”
刚被松开,岁欢双手环胸对着姐姐就是一声哼哼。
江知暖不知怎地,总觉得现在的妹妹更像她小时候的样子,特别可爱好玩。
伸手捏了把岁欢滑嫩的小脸,哄道:“行了,姐错了。不过欢欢你这张小嘴在这里可要注意点知道吗?”
她四处看了看,确定外面没人,才压低声音跟妹妹说:“要是连累你姐夫要回家种地,咱俩将来的好日子就只能靠你嫁个好的了。”
“可如果你注意点,咱俩就能一直靠你姐夫,靠一辈子!”
岁欢头一歪,对着姐姐甜甜一笑,“那我不嫁人,只靠姐夫行不?”
江知暖毕竟是这个年代长大的人,虽然思想已经算另类,但还没到女人可以不嫁人的地步。
“说什么呢,不嫁人哪行!但是以后你可以随便挑个喜欢的嫁,没本事也无所谓,到时候带着全家靠你姐夫呗。”
真是亲老婆啊!
也是她亲姐姐!
岁欢给她姐比了个大拇指,两人相视一笑,就此揭过这借着玩笑说出来的心里话。
晚上罗卫华回来,还特意去食堂把提前预订的大菜打了回来。
“都是欢欢爱吃的,放欢欢跟前,谁也不许抢啊!”
罗卫华家乡在这边,是之前在岁欢家乡当兵时认识的江知暖,那时候的岁欢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呢。
又可爱又好玩,罗卫华家里没有妹妹,是真的喜欢她。
所以这次江知暖一说接妹妹过来生活,罗卫华立刻就同意了。
“谢谢姐夫!姐夫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姐夫了!跟我姐姐绝配天仙配!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哈哈哈!”
罗卫华就爱跟小姨子说话,每次都能说到他心坎儿里。
笑得太高兴,没注意夹了一筷子特意为小姨子打回来的红烧肉。
刚刚还对他笑意盈盈的小姨子,当场给他来了个变脸。
“姐夫你刚才说都给我吃不会跟我抢的!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还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自己离开?”
“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好……”
一筷子红烧肉飞快怼进她嘴里。
入口即化软烂鲜甜,太好吃了~
岁欢高高兴兴地埋头吃饭,江知暖和罗卫华都松了口气。
罗卫华一脸感激地看向媳妇。
好听的话都是虚的,媳妇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差点被小姨子机关枪似的小嘴突突了。
“小姨,爸爸不欢迎你,我欢迎啊!这个家以后就是我的,我说的也算!”
江知暖的大儿子军仔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岁欢碗里,一脸讨好。
上次回姥姥家时他就喜欢小姨,这次再见,更喜欢啦!
江知暖气到发笑,都忘了她家还有个小毒嘴呢。
要是让这俩姨甥一起去大院里逛一圈,她都不敢想得有多少人打上门来。
饭后两个孩子都去睡觉了,三个大人就坐客厅里聊天。
“欢欢,你想考大学吗?”
“不考!”
今年是八零年,高考已经开了三届了,想考早去考了。
“那姐给你介绍个对象呗?想看不?”
第191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5)
“行啊!是谁呀?”
人好的话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了。
“你见过,就是昨天跟你一趟车回来的小于。”
江知暖这句话刚说完,罗卫华也在旁边补充。
“他叫于和平,今年才二十五就已经是副团级别了,特有前途的一个后生仔。要知道没背景的农村小子,能走到这步得付出多大的努力啊!”
“生得好睇又上进,是个良配,欢欢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看得出来姐夫是真的很欣赏他了。
不过,岁欢刚才还觉得可以看看,现在是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他是在工作上很努力了,可那也代表他的妻子家人则要承担更多的,属于丈夫的那部分责任。
岁欢是那种可以承担别人工作的人么?她恨不得别人把她的活都担了呢。
而且,一个没背景却自己爬到高位的农村小子,在老家的名声和脸面可想而知。到时候,为了这份脸面也得好好招待不时找过来得乡下亲戚。
若他是个看得明白的人还好,可按他在火车上的做法来看,岁欢觉得他就是非常正直热心的那种军人。
要是让大宝给个评估,人品分能达到九十以上的那种。
这种人当他的朋友同事,甚至是陌生人都行,就是不能当他最亲密的那个人。
谁当谁累。
岁欢觉得以这么多个世界看下来,她还是适合人品值在六七十分左右的人。
有底线,但也有自己的私心。
这样的人只要岁欢成为他的私心,就可以过得非常好。
江知暖本来也蛮看好于和平的。
因为以她的角度和见识,只看到了这个小伙子人品好,职位高,长得还俊,至少能配得上自己妹妹。
可听了丈夫的介绍,一腔热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她跟岁欢的看法大同小异,这种人,嫁过去也只是面儿上好看,实则谁苦谁知道。
到时候在外抱怨都不行,外人还会觉得你没格局,不顾国家人民,纯属矫情,没那个享福的命。
这种苦她是吃够了,可她跟丈夫是自由恋爱,她就相中他了,吃点苦也认了。
但她妹妹就算了,总不能姐妹俩都吃苦吧。
“行了行了,我才想起来小于比欢欢大六岁。在我们那边,男大女六岁不吉利,这事就算了。”
江知暖没撒谎,她们老家确实有这种说法,不过在意的人不多,但是用来当借口是够了的。
“那都是封建迷信……”
“啪!”
罗卫华还想开口劝劝,毕竟他是真的觉得小于难得。
在这个军区,除了罗副团,就没有比小于出色的了。
可眼看媳妇摔了筷子,连忙把嘴闭上了。
毕竟这才是家里领导呢。
“你又不是女人,你不给别人当媳妇,你知道个屁!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你就记得这事到此为止!”
“而且不许喝点马尿就给我说漏嘴,坏了我家欢欢的名声,我就让你妻离子散!”
江知暖说着,手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听到没有!”
“听到了!”x2
夫妻俩同时看向耸着脖子下意识答应的岁欢,哭笑不得。
“我说你姐夫呢,你跟着答什么!”
岁欢小心觑了她姐一眼,“谁让你那么凶。那我才刚来,还没放开呢,我多害怕呀!”
就她这样,谁能看出她没放开,她放得可太开了。
不过为了不让岁欢念叨下去,江知暖赶紧跟她说了好话,把人哄闭嘴了。
嘴上说着放不开的岁欢,第二天就抱着黏她黏的特别紧的小蚝仔出门聊天去了。
“欢欢来啦!”
“呦,我们欢欢真是好小姨,出来玩都带着孩子呢!”
“就是,你也别太实心眼。婶子知道你姐对你好你想报答她,但你也不大,偶尔自己出来玩玩也没问题的。”
岁欢听到这帮人的夸赞,低头看了眼顺手抱出来的小蚝仔。
没想知道还有意外之喜呢。
立人设岁欢可最会了。
掂了掂怀里的孩子,小蚝仔脸上的肉肉都跟着颤了颤,清楚地让大家看到这小胖崽的重量。
她又笑得甜蜜可爱,一点心机都没有的单纯样儿。
“哎呀,我知道婶子大姐们对我好,就是我姐也不同意我这么辛苦。可她体谅我,我也得体谅她,这样一家人才能过得和睦。”
神情逐渐变得严肃,“只有我们的后方安稳了,我姐夫在前方才能放心,可以一心为祖国做奉献啊!”
“啪啪啪!”
“说得好!”
聊天的几人往后看去,发现是政委媳妇,也是负责管理军嫂的吴??吴主任。
吴主任外貌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但岁欢知道她其实才五十多,是刚才聊天时这些军嫂说的。
她们对这个吴主任推崇至极,一句不好听的都没说过。
岁欢可不觉得因为她是领导的缘故,毕竟刚刚被她们嘴的领导媳妇也不少。
“吴主任。”
众人纷纷跟吴主任打招呼,岁欢也随大流。
吴主任欣赏地看着岁欢,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就是昨天来的,小罗家的妹妹吧?”
听听,多会说话,直接把小姨子换成妹妹了,这样显得她来随军都更加理所当然了。
“我昨天晚上可没少听她们夸你,说你标志的不得了。我还想着,还能是个天仙不成?现在一看可不是天仙吗?还是个觉悟非常高的小仙女呢。”
岁欢下意识挺了挺腰板,嘴上也没谦虚,“还行还行。”
这帮军嫂们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昨天就见识过了,特好玩。
她们之所以喜欢岁欢,除了她长得确实好看,也因为她的性格。
能吸引你的,要么是同类,要么是截然相反的人。
岁欢却和这个时代大部分女性都截然不同。
女人自古以来被教导的谦虚恭顺,她身上好像一点没有。
而且她的骄傲还恰到好处,不会惹人烦。
吴主任也喜欢这个性子,看岁欢的眼神更柔和了。
昨天家属院一共来了两名军属,罗副团长的妻子她虽然没见过,但参加过婚礼的那帮小子,早就把他媳妇长得特别好的事传开了。
可昨天这帮人只跟她夸赞江岁欢,硬是没听到一句夸之前在家属院里已经有点名声的邱意浓的。
今天一见,那些夸赞还不及本人十分之一啊。
再一看她不怕生,还隐隐有点过于活泼的性子,吴主任觉得头疼了好多天的事,应该可以迎刃而解了。
之前她那缺个小干事,让这帮家属抢破了头。几乎每天都有人因为这事儿堵她,让她烦不胜烦。
倒不是怕得罪人才没定下来,而是他们提的那些人,吴主任都不满意。
她想要的这个干事是需要帮她解决军属之间矛盾的。
可被推上来的要么是害羞腼腆的小姑娘,要么自己就是那种制造矛盾,爱惹事的小媳妇。
当然吴主任也不会因为短短一眼的印象就把人定下来,再说岁欢才刚来呢,不能给人凭白树敌了。
再等几天吧,等她跟这帮人都混熟的。
吴主任在旁边瞧着,照岁欢跟军嫂们聊天的架势,估摸着几天也就够了。
第192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6)
岁欢见吴主任对她笑得一脸鼓励,明明不参与她们的话题,却一直站在旁边没走。
垂下的眼睛转了转,这怎么看都是一副欣赏手底下人干活的模样啊!
又过了会儿,吴主任终于有事走了,岁欢也赶紧跟军嫂们告别。
她们种地,岁欢回家。
“姐!”
刚进大门岁欢就大喊,江知暖正收拾屋子,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好多年没被她这么一惊一乍地叫唤过了,有点不适应。
“怎么了怎么了?”
她放下手里的活,往岁欢那边迎了几步。
“快跟我进屋,我跟你说件好事儿!”
把怀里的小蚝仔往床上一放让他自己玩,拉着她姐坐下,岁欢放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
“姐,我可能要有工作了。”
江知暖诧异,“什么工作?怎么出去唠嗑还唠出工作了?”
岁欢挑眉,小模样嘚瑟得不行,“哼,你平时总嫌我话密,当我不知道呢?”
说着头发潇洒一甩,忘了现在的发型是麻花辫了,一辫子甩在脸上。
这下好了,什么事儿都顾不得,她开始跟头发生气。
还是江知暖哄了一会儿,又把她的麻花辫绑成了哪吒头,岁欢甩了甩不被打脸了,这才高兴。
反正今天不出门了,梳个小娃娃头也无所谓。
头发的事刚解决,岁欢立刻接着之前的话头往下说,江知暖差点跟不上她那跳脱的思维。
“我这工作可不就是唠嗑唠来的么!”
她眉飞色舞地给她姐细细说,从出门一直讲到吴主任离开。
听了一耳朵八卦的江知暖从其中提炼出重点。
那就是吴主任看上岁欢,要给她安排工作了!
江知暖不觉得吴主任是要给岁欢介绍对象,毕竟她家里只剩个不靠谱的小儿子没结婚,而且吴主任以前也很少做帮人牵线的事。
再说,这一阵家委会缺个干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没人不知道。
当时她也动过心思想给妹妹争取一下,可后来见托关系的人太多了,这才打消念头。
毕竟罗卫华只是个小营长,但现在嘛……
“姐姐?”
岁欢见江知暖只盯着她笑不说话,细眉一蹙就要发脾气。
“对,就是这样!就你这臭脾气,太适合了!”
原先江知暖还担心岁欢的性子在家属院会容易得罪人,可上个干事就是性子太软被气走的,吴主任说不定就是看中妹妹这副脾气呢。
岁欢双手环胸,斜眼看她姐,“姐你什么意思啊?这是又嫌弃我脾气不好了?还是你知道吴主任想要我去干什么工作?”
“我哪知道,就是瞎猜一下。别急,吴主任要真想给你安排工作,估计过几天就会来找你的。”
吴主任可一点话都没透露,江知暖就没把猜测告诉妹妹。
一来怕自己猜错了让她失望。
二来事以密成,万一猜测被这小碎嘴不小心抖搂出去,被人截胡欢欢可就要成笑话了。
想到妹妹马上就要出息了,江知暖就觉得浑身是劲儿。
“你等着,姐晚上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
岁欢笑眯了眼,假模假样地装懂事,“那我帮你一起干吧,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嘛。”
看出她的口不对心,江知暖笑着掐了一把妹妹的脸。
为了白吃白住,岁欢忍了。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呀!放心吧,你来姐这,就跟以前在家一样。
从前我和爸妈没让你干过活吃过苦,以后也不会!谁要是在背后说你,你告诉姐,姐让你姐夫收拾他去!”
其实家里的活真不多,大儿子每天去部队开办的幼儿园上学。小儿子虽然还小,但不会走不会说,正是比较好带的年纪。
剩下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只要罗卫华在家都会帮她分担,多养个欢欢而已算什么。
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欢欢过来帮她干活,只是父母都去世了,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村里生活罢了。
晚上罗卫华回来,餐桌上岁欢又开始了她的显摆。
罗卫华听了也高兴,还许诺了明天还给她买红烧肉。
第二天一早,罗卫华去上班,顺便把想叫醒小姨的军仔送去幼儿园。
江知暖先喂小儿子吃饭,等他吃完正好岁欢也起来了。
姐妹俩刚吃到一半,外面就传来叫门声。
“欢欢!欢欢快跟我走!有热闹!”
本来还以为是叫她一起去海边捡东西的,谁知道是找妹妹的,江知暖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下了。
岁欢把剩下的粥喝掉,拿着没吃完的小半个馒头就往外跑。
“姐我朋友来找我玩儿了,我去去就回!”
“慢点!吃完了再去多好啊……”
望着妹妹跟人快步走远了,江知暖觉得好笑。
这谁能看出来她才来了三天啊,都有人会她去看热闹了。
“小江,欢欢在不?前两天来的罗副团长家那个,跟她婆婆打起来了,我来找欢欢看热闹去!”
得,又来一个。
岁欢这时都到现场了,还好是刚开始呢,没错过。
看热闹的军嫂们见是她来了,纷纷跟她打招呼,给她讲前面错过的热闹。
这次随军其实应该是原男主罗建明的孤寡老娘跟邱意浓一起来的,但两人因为要带的东西意见不合,吵起来了。
邱意浓一气之下,趁着婆婆白天下地时找朋友把她送去了车站,自己先跑来了。
罗建明让两人一起就为了互相有个照顾,不然娇妻寡母的,谁单独过来他也不放心。
谁想到妻子赌气扔下他妈自己来了呢。
因为这事儿两人已经吵了两天了,今天罗建明的老娘才找来。
这一路上老太太倒没觉得辛苦,就是憋气。
这不,独自在家的邱意浓听见有人敲门,一开门就被婆婆挠了一脸。
还好指甲不长,脸上只留了红印子,没破相。
现在婆媳俩一个赖在地上嚎啕大哭,一个瘪着嘴委屈掉泪,时不时还呛呛两句。
军嫂们围在院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
“要我说就是小罗家的做的不对,千错万错那也是婆婆,怎么能丢下老人不管呢!”
“就是!万一路上出意外怎么办?太不懂事!”
岁欢大眼睛盯着院内的热闹,咬了口馒头随口附和,没看见年长的军嫂们看她的眼神更亲近了。
“也不一定全是邱同志错吧!你看这婆婆,二话不说就动手。说不定在乡下时没少欺负儿媳妇,邱同志万一是忍无可忍了呢!”
“有道理。这老太太看着就不好惹,当她儿媳妇也不能愚孝吧,否则就得被欺负死啦。”
城里来的年轻军嫂们,看向岁欢的目光渐渐和善。
岁欢看着热闹也不耽误她添柴加火,两方军嫂争吵的架势,不比邱意浓婆媳差。
院里院外都有热闹看,岁欢那叫一个乐在其中。
“主任,这就是你看上的江同志?让她当调解员,是调解啊还是挑火啊?”
吴主任知道岁欢性子活泼,可没想到是这个活泼法啊。
若她当了干事,家属院不得成天鸡飞狗跳啊?
喜滋滋看热闹的岁欢不知道,到手的工作就要飞啦!
第193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7)
可惜好玩的热闹没有持续很久,吴主任带人把罗大娘和邱意浓请屋里聊去了。
“唉,看不到了呀。”
“走走走,我们带你逛逛家属院去。”
按理说岁欢这种两边倒戈的做法应该里外不是人,两方人一起讨厌她才对。
但可能她自带的初始好感度太高,而且每次发言都能说到那方人的心坎里去。
所以两边才都想把她争取过去。
不像邱意浓,这两天也有去跟邻居交好,但效果却一般。
因为她本人是城里人,掩盖不住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可她又是农村媳妇,跟城里那帮军嫂交往时她自己心里又总有被比下去的别扭。
在原剧情中没有岁欢,邱意浓是唯一来的新人,长得又漂亮,情商也不低,军嫂们还是挺捧着她的。
可现在她前面不是有个处处比她好的岁欢么,军嫂们有了对比,就有了偏向。
不过如果邱意浓不在意这些,还是能很快融入大家的。
毕竟岁欢没结婚,有些话题军嫂们也不好跟她讲。
“你讲呀!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白跟你好了!”
军嫂们说到其中一个带点颜色的八卦,互相使眼色捂着嘴笑了起来。
岁欢不知道,在旁边急得催促她们。
“哎呀,你还小呢,等你结婚的。”
“哼,不讲拉倒!今天不跟你们玩了,我去找白姐她们去!”
“哎……”
农村出身的军嫂们普遍年龄大点,不像城里来的那帮小媳妇,脸皮薄,不好意思聊这些事儿。
“欢欢在这你就别说这些了呗,非得说,人跑白玲那去了吧!”
另一边吴主任自从那天见识到岁欢的真性情,给她安排工作的事就先放下了。
不过她看来看去,就是没有合心意的。
想着要不干脆先让岁欢干着,然后自己多看着点她呢?
这个想法很快就否决了。
毕竟她实在是忙,哪有功夫时刻看着岁欢不闯祸。但换了别人,她又觉得肯定看不住岁欢,说不定还得被她带跑偏。
原以为那天岁欢的墙头草行为,会让矛盾已久的两方军嫂都排挤她。
结果她混得更好了。
现在颇有点皇帝选妃的意思,两边那是可着劲儿的争宠,都希望能得到岁欢的偏爱。
还别说,不争土地也不争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她们现在注意力都在岁欢身上,还诡异地和谐了不少呢。
反正都一周了,吴主任这边也没去处理过军嫂间的矛盾。
倒是空出精力能让她专心处理邱意浓婆媳的事。
越想越觉得岁欢好,吴主任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她。
办公室里另一个干事付思,就是那天跟吴主任一起看见岁欢“壮举”的那个小干事。
看出主任的心事,想了想试探道:“主任,要不让江岁欢当个军属代表呢?这样的话无论她再怎么挑火,也是军属间的事儿,归我们管也闹不到上面去。”
“上面既不能把江岁欢叫过去批评指正,也不能对我们家委会下处分。”
吴主任明白她的意思了,就是岁欢不是家委会的职工,但是可以在外协助她们工作。
工资待遇倒是好解决,毕竟以前也有过这种把军属们分成各个自管小队的做法。
申请一份临时工的工资就行了,就是不知道江岁欢愿不愿意。
毕竟改革开放以后外面的工作岗位也多了,已经不是那十几年中,只能窝在一方天地争资源的时候了。
“小付,你也看好她?你不是怕她挑火么?”
付思想到那天岁欢的举动,笑了起来,“那小姑娘挺可爱的。再说,这帮刺头军嫂就得来个这样厉害的治治她们。”
吴主任雷厉风行,当天晚上就邀请了岁欢去她家做客。
她三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丈夫晚上也说了加班不回来吃,正好空出地方跟岁欢聊天。
岁欢还以为工作的事凉了呢。
前几天一直没见吴主任来找她,问了大宝,才知道吴主任看到了她那时煽风点火的英姿。
不过岁欢也无所谓,她又不是什么热爱工作的人。
还借着这事儿装低落,让姐姐姐夫好吃好喝地安慰了她几天。
没想到吴主任这会儿又想开了。
她就说,她这么好,别人哪里比得上她。
吴主任家是有勤务兵的,做菜的手艺自然不用说,岁欢吃地眉开眼笑小嘴也更甜了。
刚来的时候吴主任还叫她小江,聊着聊着就变成了欢欢,到现在,张口闭口妹子的。
吴主任总算是知道那帮军嫂为什么爱跟她玩了,这孩子句句往心坎儿里说啊!
而且虽然有小脾气,但却更显得这人实诚,让人放心,不用担心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妹子啊!老大姐我跟你说心里话,这军嫂确实不好管,上个干事就是被她们气走的。”
“你现在觉得她们跟你玩得好,那是因为你跟她们之间没有利益关系,否则当场就能翻脸。”
“不过也不怪她们,她们平时家里承担的责任太重了,又没人分担,一分钱恨不能掰两半儿花才能生活下去。”
“你说说,她们不争又能怎么办呢?我有时候是真生气,但我也心疼她们。”
现在外面的大环境是好了,可军区离城里太远了。
而且当军嫂的注定要承担两份责任,哪有时间去找工作。
两人推心置腹地聊到菜都凉了,岁欢也答应了当家委会编外人员的事。
她倒不是被感动到了,而是听说编外人员不仅给工资,还不会因行为出格被领导骂。
毕竟部队那边对军嫂的态度一向和善,因为有所亏欠,所以处处忍让。
否则也惯不出现在这帮难管的军嫂来。
岁欢不是家委会的职工,哪怕打架了,领导也只会和颜悦色地规劝她。
而且吴主任说了,军属代表就是军属中最大的,那她大小也算个官儿啦。
吴主任不知道这孩子只是官儿迷外加不服管,只以为岁欢是体谅她刚才说的军嫂处境,这才愿意当个临时工都算不上的编外人员。
感动地拉着岁欢的手,她开始画大饼,“妹子,你可真是我亲妹妹!你放心,老大姐我……”
“砰”
“妈我回来了!还有饭吗?饿死我了!”
是吴主任在岛外那个承包鱼塘的小儿子,陈宗耀回来了。
“妈你怎么不……”
陈宗耀视线跟看过来的岁欢对上,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一下子红了,变成了红铜色。
愣神过后他快步走到餐桌旁,那双格外明亮的眸子热情地看向岁欢。
“家里来客人了啊?你看我也不知道,没带什么见面礼真是不好意思。”
“请问怎么称呼?”
吴主任挑眉看着这个从小就混不吝的小儿子,看他学着生意人的样子说些客套话,觉得好笑。
不过下一刻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岁欢理直气壮地对陈宗耀道:“叫我小姨就行!”
第194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8)
“小,小怡?”
这么亲切么?上来就允许他叫小名。
“唉!”
吴主任怀疑他俩理解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连忙道:“各叫各的,还是各叫各的。”
她说不定比岁欢妈妈年纪都大,刚才也是实在没抗住她一口一个吴姐才这么认下了。
当时又没有外人在,她想着一会儿等岁欢离开再纠正的。
谁知道让小儿子撞个正着,吴主任此刻脸都红了。
也是这年代人脸皮薄,而且大环境不支持。
这要是在后世,七八十岁的老美女都能被人叫姐姐。
“小姨!?”
陈宗耀脑子快,听了他妈的解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妈,你跟个小姑娘拜把子了?”
岁欢肯定点头,“没错!”
吴主任一个劲儿摆手,“不不不!”
岁欢和陈宗耀同时看向吴主任,吴主任活了五十多年,头一次觉得这么尴尬。
“吴姐你刚才还说我就是你亲妹妹的!还说罩着我呢!”
虽然后面的话被进来的陈宗耀打断了,不过没关系,岁欢自己补齐。
吴主任无奈听着岁欢的控诉,总不能说这是为了激励她好好干活画的大饼吧?
陈宗耀这时极有眼色地献上了刚带回来的一大兜子海鲜。
岁欢见里面种类还挺丰富,比赶海时捡的那些小东西看着美味多了。
手很自觉地接过,瞬间变脸,笑着看向吴主任,“这不太好吧。”
吴主任松了口气,“拿着吧,这玩意都是他自己养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再说我们都吃腻了,也就是你刚上岛,这才新鲜。”
“那谢谢啦。”
“不客气不客气,喜欢吃我下次回来再带!”
岁欢觉得新外甥很上道,批准了他送她回去的建议。
吴主任见小儿子就那么不要脸的,说什么怕东西太重拎不动,硬是蹭上了送人回家的好差事。
她当然也看出来儿子这是春心萌动了。
可一方面为他高兴,一方面又觉得小儿子怕是配不上人家姑娘。
虽然那十年过去了,许多地主阶级也被平反了,可工农阶级仍是当家做主的人。
然而小儿子现在却是个个体户……
即使吴主任经常做妇女工作,口中劝她们要自立自强,但下意识还是觉得个体户不体面。
唉,当初就劝他别做,这小子死犟!
这下好了,要是欢欢嫌弃他,看他后不后悔。
夜晚家属院的小路上。
陈宗耀可不觉得个体户有什么丢人的。
在他看来,如今连资本家都隐隐有被追捧的风向,自己可是光明正大地挣着良心钱,迟早也该被人高看一眼。
不过他怕别人看见岁欢跟他走一起会有闲话,还是带着她抄了小道。
反正大院里不管哪里都安全得很。
一路上陈宗耀说着大院里男人们的八卦,逗地岁欢咯咯直笑。
还给岁欢讲了他的养殖场。
面积多大,养了多少品类,收益多丰厚。
总之好的坏的都摆明面上,力求让岁欢多了解了解他。
“你是在附近的渔村弄得养殖场?”
“对,坐船用不了半小时。而且我请了俩人,活儿就不那么多了,每天都有空回家。”
他可不是那帮不着家的小战士!他可会做家务了!
岁欢眉梢微挑,没理会他的孔雀开屏,而是在心里跟大宝感叹这人还挺有财运的。
上辈子她家里到处买房等拆迁,所以对这边的情况也有点了解。
用不了几年那小渔村就要拆迁了,到时候陈宗耀这么大的养殖场,少说能给上千万。
八九十年代的千万富豪啊!
可都是未来商业大佬的前身。
陈宗耀把岁欢送到院门口,跟院子里的江知暖夫妻俩打了招呼就走了。
夫妻俩低头看着地上的一大袋子海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有猪要拱她家的小白菜啊!
不过见岁欢脸上一丁点异色都没有,还兴高采烈地跟她们说这是新外甥孝顺的,让江知暖明天就煮了。
他们笑着答应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岁欢喝着海鲜粥,特意等人全的时候,才嘚瑟地宣布了她的新身份。
“哇!小姨好厉害!小姨你以后就是院里的老大了吗?”
军仔还小,不明白代表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最大的身份就是老大。
“也可以这么说吧。”
江知暖把妹妹骄傲抬起的下巴按了下去,警告大儿子。
“没什么老大!不许出去瞎说知道吗!”
刚才听到不是正式职工她还有点失望,可后面听了妹妹的解释,又觉得也行。
反正她又没想过让欢欢功成名就,有份工资已经很了不起了。
跟大家定好晚上吃大餐,岁欢就乐颠颠上班去了。
她不用坐班,有事儿直接过去就行。
昨天吴主任还说,最近托她的福,以前水火不容的两方军嫂好久没打架了。
只是罗副团长家最近闹得挺厉害,所以岁欢上工的第一天,就要处理原女主的婆媳矛盾。
这她可太有经验了,曾经网上的狗血伦理帖子,可都有她的足迹。
一路上岁欢每碰到认识的人,都会主动说起她要去干什么,毫不掩饰地炫耀了一番。
在军嫂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神气十足地往邱意浓家去了。
进屋时发现吴主任和付玉已经到了,看样子来了有一会儿了,可面前却连杯水都没有。
“欢欢来了,给你们介绍下,江岁欢同志以后就是军属代表了,负责协助我们处理军属的问题。”
她这个职位没法公示,吴主任本来想找个场合正式介绍下。后来一想树大招风,就算了。
反正多介绍几次就宣传出去了。
岁欢不见外地直接坐在吴主任身侧,指使邱意浓。
“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吴主任和付干事来了这么久,你倒是给倒杯水啊!”
这次可不是岁欢挑刺,而是她用态度表示她跟军属们是一边儿的。
吴主任和付干事都听出来了,满意又带着点惊讶地看向岁欢。
她年纪这么小,又是初入职场,没想到办事还挺老练的。
罗大娘也听出来了,看着岁欢的眼神去了防备,有点跃跃欲试想告状的意思。
但邱意浓没听出来,委屈又憋屈地去端了最好的茶水。
两人虽然没什么矛盾,然而她总下意识地跟岁欢比较。
岁欢人缘好,可她寄人篱下。不像自己,嫁了个前途无量的丈夫。
谁知这才没几天,岁欢竟然当上代表了!
今天过后,她一定会笑话自己吧。
嫁的人家一地鸡毛。
“付干事,你们刚才调解到哪了?”
“哦,罗大娘说邱同志给她脸色看,嫌她做饭不好吃。”
“邱同志表示她不爱吃萝卜,选择不吃是她的权利。”
吴主任和付玉同时看向岁欢,想先看看她怎么调解。
类似的小官司,罗家几乎每天都有,她们也是疲惫不堪了。
岁欢的解决方式确实出乎她们预料,直接各打五十大板。
“邱同志,以后你有不爱吃的东西提前说。
如果说了罗大娘还照做,要么你把桌子掀了镇住她,要么自己做,别指望婆婆把你伺候得一点毛病没有。”
第195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9)
罗大娘本以为岁欢跟之前那些干事一样,都会偏向她。
可现在听着怎么不对呢?
岁欢说完邱意浓,又转头看向皱着眉头的罗大娘。
“罗大娘,缺心眼的婆婆才总跟儿媳妇较劲儿。
说句不好听的,儿子都是白眼狼。等以后你动不了了,儿媳妇稍微吹点枕边风,你看你儿子还给你养老不?”
句句诛心!
吴主任和付干事见岁欢把婆媳俩损的两脸空白,这么多天憋着的气终于出了。
又在心里庆幸岁欢是编外人员,不然就她这个办事手法,真进了家委会绝对挨批。
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又爽又直击心灵。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俩都想鼓掌了。
岁欢后面的话好似启发了邱意浓,她愣在原地思索着。
而罗大娘则开口大骂。
“你放什么狗屁!我儿子才不是那种人!我养了他这么多年最知道他为人,在我们村,就没人说他不好!”
岁欢可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德,把水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撂,双臂环胸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吓得屋子里的人不约而同一哆嗦。
只见她那从来都笑盈盈,哪怕闹小脾气也透着可爱的小脸,此刻冷若冰霜。
气势还挺足,吴主任这种见多识广的都被镇住了。
“老太太,我提醒你一声,反驳我可以,但你得文明点。”
“否则我可就要不文明了。”
岁欢直白的威胁让欺软怕硬的罗大娘暂时不敢再骂,她嗤笑一声接着道:
“你说你儿子不是这种人,那他就是无能喽!家里两个女人都要打出狗脑子了,他是眼瞎看不见啊?还是根本不在意你们的死活懒得管?
你现在还有用呢他就这么对你,除非你嘎巴一下死了,不然等你瘫床上,他头一个嫌弃你!到时把媳妇推出来当恶人,他还能继续在人前装大孝子。”
“虚伪!窝囊!废物!我哪个冤枉他了?!”
“他不是!他只是……”
“只是不要脸地白眼狼罢了。”
“你!”说不过岁欢,罗大娘一杵子把邱意浓怼地后退一步。
“你是死人啊!自己当家的被骂了都不站出来吱一声!”
眼看婆媳俩从吵架就要升级为打架,吴主任赶忙起身要上去拉。
被岁欢拦住了。
“都给我消停点!”
“我告诉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啊!我这好好开解你俩,你们却当着我的面儿打架,故意下我脸呗?”
婆媳俩心里还真隐约有点这意思,可被叫了出来,也不好再继续了。
“付干事,麻烦你去部队把罗副团长找来!自己的家事都理不好,团长就能当好了?”
婆媳俩想阻止,被岁欢一句不找罗建明就找领导给吓住了。
付玉则期待地看向吴主任。
以前调解矛盾都是她们被气个半死,哪像这次这么痛快。
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男人也有责任呢?
今天可得好好学学。
部队成立家委会就是为了解决战士的后顾之忧的,让他们无论出什么事都可以专心训练。
其实岁欢想找罗建明回来,已经违背了家委会的初衷。
但岁欢说的也有道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再说总这么闹下去,不仅是罗建明,对军区军属的影响也不好。
“去吧。”
工作方式也得有变通,看看岁欢的方式好不好用。
付玉高高兴兴地跑走了,屋子里其他三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
只有岁欢摩拳擦掌的等着一会儿大骂原男主一顿!
她看原剧情还感叹女频男主待遇就是好,犯法也能美化成先婚后爱。
一个团长到底怎么不小心才能把人睡了?然后女主那边居然不报警抓他还嫁给他!
后面感情好,岁欢看来也是资本家女主用资源托举了一个凤凰男罢了。
凤凰男罗建明这会儿没带兵训练,在办公室喝茶看报。
听到付玉转达的话,脸刷地就黑了。
连忙去团长办公室请了假,大步往家走了。
一进门,就看到姿势不同的四个人。
沙发上那个眼生的漂亮姑娘,应该就是付干事口中找他的军属代表了吧。
他倒没因岁欢的外貌和年龄就质疑她的工作能力。
年纪小小在部队里就出头的兵王多的是。
等她们互相都打完招呼,岁欢朝期待望向她的付干事点头。
能直接贴脸开大让人不爽的纸片人,想想还有点爽呢!
“罗副团长,我是新上任的军属代表江岁欢,协助家委会调解你家矛盾的。”
矛盾两个字还被她加了重音。
罗建明听着面前的小姑娘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他妈和他妻子是如何对骂的,脸上又黑又红。
“罗副团长,你们当兵的本就忠孝两难了。你在外能拼成团长,在家我不信你就眼瞎了。可你母亲媳妇闹成这样,你却冷眼旁观。”
“说严重点是你上不孝父母,下不敬妻子,就不是个好人!”
“她俩是因为你才成为的婆媳,你就是罪魁祸首知道吗?可别说男主外女主内,你要是说了这么不要脸的话,我就要在大院里开讨论会了!”
“讨论下要你们这些男人有什么用,配不配结婚生子。”
唉,头天上工不能骂的太脏,影响她发挥了。
岁欢一顿连珠炮把罗建明怼地只能先认错把事平了。
“对不住,我会承担起责任。”
“跟我们道谢应该,道歉对着你母亲和妻子吧。”
罗建明转头看向她们,却很难把歉意说出口。
罗大娘和邱意浓连忙摇头说不用。
岁欢对着她俩翻了个大白眼,“完蛋玩意儿!跟女人打架时厉害,见到男人比狗都怂!真给我们女人丢脸!”
“行了,赶紧保证以后不闹了,否则我就把你们立成典型宣传出去!”
“那啥,代表,我们以后不闹了不闹了!千万别立典型!”
这是怕儿子会跟着一起丢脸影响工作呢。
岁欢眼睛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知道她们心里根本没被调解开。
不过她也没想着让罗家多和睦顺遂的,只要以后别闹出来给军区军属添乱就行。
得了罗家三口再三保证的岁欢她们出了门,就听吴主任感慨。
“以前苦口婆心劝都没用,没想到家里男人一回来这么顶用。不过她们也只是怕了,根本不是改了。”
“解决了问题就行呗,谁管她们是不是狗改不了吃屎。”
邱意浓在她这丢了脸,短时间内肯定不想在军嫂们那再丢一次。
罗大娘心里儿子大过天。
反正以后一出问题就找罗建明,看她们老不老实。
之后几天还真没再听罗家有矛盾传出来了。
军嫂们一看都夸起岁欢工作能力强,岁欢坦然接受夸奖。
她确实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扬着下巴,对围着她的军嫂们保证道:
“放心,以后你们吵架打架的,我都这么调解。不听我劝也没关系,给你们立成典型让大家一起劝。”
呃……
“听劝听劝!”
家属院反正暂时是消停下来了,谁都不想成为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
闲下来没事干,岁欢就答应了陈宗耀的邀请,一起去他的养殖场玩儿。
第196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0)
正好,岁欢顺便去看看火车上认识的大姐,她也是那个村子的。
大姐当时还说带她出船打渔呢。
“姐,我今天要出岛去渔村,你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没有。是去政委家小儿子那?”
岁欢正照镜子臭美,漫不经心地把前额的碎发捋了捋。
“对呀,他邀请我去养殖场玩儿。那我回来的时候买点好吃的,给军仔和蚝仔打打牙祭。”
岛上的军嫂们不能出海,只能每日赶海捡点小鱼小虾。
若是想吃点好的,要么去供销社预订,要么出岛去附近的渔村或市里买。
军仔和小蚝仔知道她要出岛,给她端茶捶腿两天了。那她肯定得买点好吃的,好好犒劳两个贴心外甥。
江知暖本想说让岁欢别乱花钱,开口前想起她现在可是有工资的人。
而且江家的钱大部分也都在岁欢那,比她这个姐姐都有钱。
要知道父母在世的时候还是挺能干的,她家家境不错。
“少买点啊!现在钱也不抗花了,你以后还要……”
“我走啦拜拜!”
她姐还总嫌她絮叨呢,实际上姐妹俩是半斤对八两。
岁欢是一个人坐船出的岛,其实也不能说一个人,因为船上全是相熟的军嫂。
这也是陈宗耀为什么没接送她的原因。
等她下船的时候,接她的则是火车上那位认识的大姐。
陈宗耀提前帮岁欢给大姐带了信儿。
“欢欢!欢欢!我在这呢!”
岁欢小跑过去给大姐来了个热情地拥抱,让生长在保守年代的大姐脸都红了,很是不好意思。
“我一听小陈给我带的话,就猜到肯定是你。你在岛上好不?你姐家对你好不?”
大姐叫王渔妹,夫家姓周,她让岁欢叫她周家大嫂,可岁欢叫了声渔妹姐。
还记得当时外表泼辣的王渔妹怔了一下,而后不好意思的跟岁欢说好多年没人叫过她名字了,乍一听还有点不习惯。
岁欢假装没看见她抹眼睛的动作,只是从那以后一直叫她渔妹姐。
“渔妹姐放心吧,好的不得了!我跟你讲哦……”
岁欢可不是嘴上有把门的那种人。
除了自己家的隐私不往外说,别人家的八卦她可从来不帮着保密。
原主这点跟她挺像的,要不然之前江知暖不能那么怕她惹事。
就是怕她到处说人家八卦,被人逮到挨揍,岛上的军嫂动手能力都挺强的。
“是吗?她婆婆这么厉害呢?”
岁欢狠狠点头,“就是的,当时要不是我聪明伶俐,完美地帮她们调解了,邱同志现在还在她婆婆手底下熬日子呢!”
大姐听到这话也点头,“还是欢欢你有本事!我当时在火车上就看出来了,就邱同志的那股清高劲儿,跟哪个婆婆也处不好!”
“这倒也是的,毕竟不是所有小姑娘都跟我一样好性子,我这人就可好相处了。”
“对对,要不我怎么就跟你搭话呢!”
两人一路上一边说别人闲话,一边夸岁欢。
岁欢觉得她跟渔妹姐简直是相见恨晚,太合得来了。
走到渔村门口时岁欢都没看出来,还是见陈宗耀站那跟她招手才知道到了。
在岁欢的世界,广省的渔村都有开始规划的了。然而这个世界的渔村大部分都是稀稀落落的小土院,甚至不全是砖搭的。
每家院子里还挂着渔网或捕鱼工具,和晒满院子的鱼干。
王渔妹见岁欢一直盯着鱼干看,就知道她爱吃这些。
“我都给你准备了!”
“我都给你准备了。”
王渔妹和陈宗耀一起开口。
她也是过来人了,一眼就看出陈宗耀喜欢岁欢。
外面的人觉得小陈是个体户不体面,那是不知道小陈挣了多少钱!
他们渔村这两年有小陈的关照每家都不少挣,小陈那更不必说。
只不过小伙子知道财不露白。
以前村里的海货一袋也换不了多少东西,小陈来了以后,连以前不爱捡的海菜都能卖个好价钱。
不管外人怎么看,在他们渔村眼中,小陈是最仁义最有本事的靓仔。
而且王渔妹也没见他跟哪个小姑娘走的近,以前给他介绍对象,他从来都是一口拒绝的。
她很看好小陈和欢欢这对儿。
不说两人站一起就跟金童玉女似的,就说小陈这么沉稳能挣钱,以后都是她妹子的好日子。
不过现在她没多说,等剩姐妹俩的时候,她再跟岁欢好好说说小陈的情况。
看不看得上也得她妹子自己说的算。
“多少钱?我给你们钱,我带钱来了。”
粮票要十年后才取消,但现在已经有好多东西能直接拿钱买。
王渔妹是自己人,岁欢就准备给现金,想让她手里能多些活络钱用。
岁欢在钱这方面一向不太在意,因为自从有了大宝,她就没过过苦日子。
“说什么呢!这是姐给你吃的,哪能要你钱。你还当我是好姐妹不?”
陈宗耀没说话,反正他不会收。
“不行呀,我要买的东西很多呢,还答应了给院里的军嫂带。”
王渔妹想了一下,“那给军嫂带的另算,姐给你的你必须拿着!”
“行!”岁欢痛快答应。
村里的海货可太丰富了,关键还很便宜。
野生大黄鱼,个大肥美的瑶柱干鲍鱼干。还有身子比巴掌还大的飞蟹,晚上回去就给蒸了!
岁欢打着给别人带的借口多收了不少,到时借着麻袋的遮挡收空间里点。
以后馋了随时都能吃了。
她这个也要那个也要的,最后收了五麻袋,就这还有点意犹未尽。
但想着以后还能来,就收手了。
收完了海货,跟王渔妹约好晚上一起去岛上,岁欢就跟着陈宗耀去了他的渔场。
别说,面积真大啊!
这以后拆迁得给多少钱啊?
“你批了这么大面积,村里人能乐意吗?”
拆迁的时候说不定得有的扯皮。
“有什么不乐意的,这地方我不包下也是空着。而且房子和地都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只有渔场是租的。”
陈宗耀父母都是广省的,只不过父亲老家在另一边稍远的地方。
那边老家的房子也留给他了。
谁让他上面两个哥哥自己出息,而他从小就嘴甜呢。
家里这么多当兵的,好不容易有了他这个承欢膝下的,两边祖辈的家产大半都给了他。
不然他哪来那么多资金开渔场。
午餐吃了顿渔船刚打回来的海鲜,又买了这么多好东西,除了没出成海,一切都很完美。
走的时候岁欢手里拎着一袋子海鲜,剩下四袋都被王渔妹拿过去了。
陈宗耀给她的那些,他说晚上直接送她家去。
王渔妹还是第一次上岛呢,一路上看啥都新鲜。
两人走到家属院门口,就见到一对儿年轻夫妻在吵架,吵得还挺厉害。
“妈呀,我还以为部队的人都可严肃了呢,以为邱同志是个个例。没想到吵起架来跟我们渔村没区别啊!”
岁欢路过吵得很激动很投入的两人,扫了一眼就带着王渔妹登记去了。
是原女配邱艳红和她的男二老公。
看来,明天又要她这个能干的军属代表出马了!
第197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1)
江知暖知道妹妹要带王渔妹过来,岁欢之前提前跟她打过招呼。
岛上也有招待所,不用担心晚上没地方住。
“江妹子,我听欢欢说我比你大,叫你声妹子行不?”
江知暖笑着拉住王渔妹的手,“渔妹姐,欢欢说火车上多亏了你照顾她,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有什么不行的。”
王渔妹今年三十六,儿子都十八岁了。这两天跟他爹出海了,家里就剩她一个,所以才能跟着岁欢过来玩一天。
主要也是她是真心认岁欢这个妹子的,也就想跟她家人搞好关系。
现在看来,欢欢人好,果然她的姐姐姐夫也好,就连外甥也可爱又懂事。
王渔妹跟岁欢聊天的时候多是八卦或表扬她,跟江知暖则是聊点家庭的事。
没想到两人颇有点一见如故的意味,越聊越投机。
聊了会儿陈宗耀来了,趁饭前把给岁欢准备的海鲜送来了。
江知暖跟他寒暄的时候听说陈政委又不回家吃饭,她人情世故老练,直接就邀请了吴主任娘俩过来一起吃。
王渔妹自告奋勇地要帮忙,“我来做,我做了几十年了,这东西最拿手!”
“渔妹姐不好意思啊,这次还真得麻烦你。欢欢和小陈拿来的海鲜我好多都没见过,是真有点怕做毁了。”
厨房里有王渔妹帮忙就够了,江知暖把也想帮忙的吴主任她们都推了出去。
等饭的功夫大家聊天,吴主任还跟岁欢说了今天的大事。
邱艳红夫妻俩打架,把最近消停些的军嫂们全惊动了。
“邱艳红你可能还不认识,前一阵你来的时候,她正好回娘家了。”
其实岁欢认识,但她还是点点头。
“邱艳红的丈夫叫黄正信,是二团的营长,她跟着丈夫去年就来随军了。
小两口之前一直挺好的,艳红那人勤劳肯干,话也不多,在大院里名声也好。
谁知道今天两人突然就打起来了。”
岁欢哇一声,连忙问:“谁赢了?”
她可是知道剧情中女配的身体很不错,不下死手打架的话,未必就会输。
吴主任对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都习惯了,也没教育她,反而还回答她了。
“黄正信脸让她挠了一道,艳红有她婆婆帮忙,黄正信没打着她。”
说句实话,岁欢最不喜欢年代的一点,就是男人打老婆普遍且不犯法。
甚至女人都觉得合理。
还好吴主任没觉得男人打女人正常,说到这的时候还有点生气。
岁欢问:“什么原因呀?”
剧情中女配不是这个时候发现的,是等邱意浓站稳脚跟了,而且把她们这群农村军嫂比得如地上野草。
那时候爆出来,就连邱艳红自己都觉得丈夫喜欢邱意浓是应该的。
不过也不妨碍她处处跟邱意浓作对就是了。
“其实这次发现的早,还有小宝你的缘故。”
“怎么回事?是我做的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宝悠闲地顺着它漂亮的羽毛,“原剧情中原女主过的好啊,男配就没多打扰,只默默守护。”
“现在原女主处处被你压一头,婆婆的事还觉得在你这丢了脸。不仅不出来走动了,人也蔫了不少。深情男二能不急么?”
岁欢分出一丝注意力听吴主任的概述,剩下都听大宝这个完整版的。
“男二给女主送温暖了?”
“差不多,拿了一兜子好东西,全给原女主送去了。这不让女配发现了,挠他一脸么。”
“该!”
吴主任也正好讲到黄正信被挠,岁欢这么一声倒是附和上了。
她跃跃欲试地问吴主任,“能劝离吗?”
虽然知道女配即使得了金手指都没想过离开男二,但万一呢。
现在不就动手挠人了么。
吴主任不看岁欢期待地小脸,清了清嗓子。
“咳,原则上我们劝和不劝分。但你想说什么是你的自由,不过不能太明显啊!”
“好嘞!”
岁欢雀跃地话音刚落,另一边就响起陈宗耀气愤地谴责。
“黄营长也是的,心疼别人老婆干什么,我看他就是思想不端正!”
陈宗耀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可是头一次上门,两方家长还在。
气氛多好啊,他刚还幻想这是相亲现场来着。
他妈也是的,非得聊这件事。万一岁欢听了以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可怎么办?
岁欢朝义愤填膺的陈宗耀看过去,他连忙拍着胸口保证。
“我们老陈家家风最清正了,几代可都没出过败类!”
“哦?”
“真的!欢欢不信问我妈!”
吴主任还真笑着点点头,印证了儿子的说法。
“他确实没说谎,在纳妾合法的年代,他爷爷大爷爷都没有妾室。”
所有跟岁欢频繁接触的人,大宝都会抓他们命线看一看,省得危害到小宝。
喜欢岁欢的男人就更是了。
陈宗耀上辈子就是个事业成功的孤家寡人。
太事业脑了,等回神的时候一辈子都过去了。
财产也被他留给了侄子侄女。
看命线是及格的,所以后面岁欢才愿意跟他接触。
吴主任这么一讲,就讲到了吃饭的时候。
饭桌上大家开心享用美味,因为有王渔妹这个外人在,吴主任就不说女配家的事儿了。
只夸王渔妹村子里的海鲜又实惠又美味。
陈宗耀也总带,但带的都是他渔场的鲜货。不怎么去村里拿干货,因为村民不肯要他的钱。
江知暖见吴主任也喜欢,忽然升起个想法。
“渔妹姐,我看欢欢带回来的海鲜品质确实好,要是以后我们这边想要,你能给送不?”
岁欢看了她姐一眼,这不是海岛外卖么。
军嫂抽出时间出岛一趟不容易,大家也不好意思总麻烦别人带东西。
毕竟出去就是为了大采购的,自家东西都不一定拿得了。
现在王渔妹可靠,村里东西又好,何不让她送一趟呢。
渔妹姐能多挣点钱,她们军嫂也可以省不少事儿。
吴主任听后也赞同,还告诉王渔妹不用登记进来,送到家属院外面就行。
岁欢眨眨眼没说话,这时候的人可真有人情味儿呀。
她带王渔妹上岛只是礼尚往来,就从没想过帮她拉生意什么的。
毕竟人心易变,而且有时候多做多错。
吃好了还行,吃不好的话,那些军嫂第一个就得找她姐这个牵线人算账。
不过她也没反对,让大宝又看了一次王渔妹的命线,没看到有坏事发生。
那就支持姐姐善良的热心肠吧。
第二天送走了满脸高兴的王渔妹,岁欢直接去了女配家。
虽然他们夫妻俩现在不打了,可这事闹得有点大,需要家委会先调查,再交给后面等着的纪检部。
岁欢当时听到纪检部还吃了一惊。
按网文的特性,不管主角什么身份做多少夸张的事,也不会有公家出现。
“看来小说在演化成真实世界的那一刻,好多bug都会被修复。”
“小宝你说得对,以后我们也得注意点,别因为惯性思维栽了跟头。”
岁欢到邱艳红家的时候,发现连男女主也在。
此刻四人对坐着,颇有点修罗场的意思。
刺激呀!
第198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2)
“咋回事?”
岁欢凑到付玉旁边语调兴奋。
付玉见她来了,小心看了一眼吴主任,没注意她们这边。
把手放在嘴边遮挡,小声跟岁欢道:
“我们本来还想黄营长家问完了再去罗副团家,谁知道一进门,他们四个都在。”
岁欢也学着付玉的模样用手挡住嘴,“那他们都说什么了?你听到没有?”
付玉摇头,“不知道呀,我们也刚进屋。我和吴主任想着要不要分开问呢,你就来了。”
岁欢一把放下挡嘴的手,“哎呀,没意思!”
所有人听到动静都看过来,付玉下意识想扯着岁欢往后退,被她挣开了。
“我们应部队要求过来询问情况。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四人脸都白了,这点事要上军事法庭?
吴主任连忙解释,“等我们走了,纪检部会过来。”
“还有,不能保持沉默,一定要实话实说。也别想着隐瞒,纪检部最后都会调查清楚。”
背着四人对岁欢小声道:“别忘了昨天答应我的。”
“放心吧主任!我绝对不瞎说话!”
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吴主任还是想了一下才明白什么意思。
这小丫头,气人的时候真气人,但古灵精怪的时候也招人喜欢。
“黄营长说说吧,昨天怎么回事?”
黄正信下意识摸了下脸,上面的红印子在还算白皙的皮肤上越发明显。
“这两对都是黑白配呢!”
大宝赞同,“男二嘛,剧情设定里就是跟男主相反的小白脸类型。”
黄正信特别诚恳的说道:“我只是给邱同志送了点吃的,没做违反纪律的事。”
岁欢拍手,“渣男常用语录呀。”
黄正信皱眉,邱艳红闻言怒了。
“呵,那你说为什么要给她送吃的?你说啊!
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爹娘媳妇都辛苦种地呢,你倒好,可怜上别人媳妇了!眼里没有爸妈媳妇的苦,只见不了小妖精委屈是吗!?”
“说话注意点!”
罗建明也不能认媳妇被这么骂,那不是坐实了吗。
“不顾家人死活的大情圣呀。”
吴主任瞪了岁欢一眼,其余人都瞪向黄正信。
“邱意浓同志你说说情况。”
“我和正信哥认识好几年了,互相送点东西怎么了?不就惦记那点不值钱的东西吗?赔给你!”
邱意浓实在忍不住脾气了,本就是被宠大的。昨天已经伏低做小解释了一晚上,还不够吗?
为什么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岁欢啧啧,“资本家的大小姐呀!”
她这个世界是劳动人民的儿女呢,可共情不了她。
其他人的脸都黑了。
“可不就是资本家的狗崽子!当时怎么就没批死你,让你有机会又露出剥削的嘴脸!”
邱艳红气得想冲上去挠死邱意浓,被黄正信狠狠扯了一把,又坐回了凳子上。
“你少说两句,没人问你!”
外面大环境是好了,可在部队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
邱艳红在情敌面前被丈夫训了,又气又伤心。
“心疼了?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她!那你娶我做什么!?”
“跟他离!”
不用问,又是岁欢。
屋里的人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了,可谁让她是负责询问的人呢。
他们不能打不能骂,就只能假装听不到这些煽风点火的话。
“欢欢!”
吴主任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警告。
岁欢甜甜一笑,吴主任就拿她没辙了。
接下来就是吴主任问一句,四个人吵一顿。
男主男配吵,女主女配吵,男女主吵,男女配吵。
岁欢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离离离”之类的,主打一个劝分不劝和。
搅和得这四个人每次好不容易冷静点,愤怒就又挑起来了。
吴主任头疼的让付玉捂住岁欢的嘴,“你快闭嘴吧。离离离,你唱歌呢!我脑子都被你唱迷糊了,还怎么问?”
岁欢想挣开付玉的手,付玉看向吴主任。
“你保证不挑火了?算了,你保证不了。”
昨天还答应她不瞎说话,就是刚才也保证过。
结果呢,指望着岁欢的保证,还不如直接手动让她闭嘴。
岁欢伸出三根手指朝天,吴主任不明白什么意思。
可她的大眼睛跟会说话似的,里面的保证恳求真诚的像真的一样。
无奈挥手,让付玉松开了她。
反正她也差不多弄明白了,黄正信只是思想上走偏,可没做出格的事。
上面应该不会处分他,不过“上课”是免不了。
岁欢被松开,先是对着付玉哼哼了一声。
“不跟你好了,你竟然捂我嘴!”
付玉小心觑了吴主任一眼,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动作。
“哼。”岁欢不跟她计较,扫了一眼那边还在纠缠却没打起来的四个人。
拍着胸脯对吴主任保证,“不用问了,我都听明白啦!”
吴主任好笑,“你听明白什么了你就听明白了!你在那一个劲儿加油打气的,还有功夫听呢?”
岁欢摆手,表情还挺骄傲,“哎呀,都是顺嘴而已。”
“但我没忘了我的职责呀,他们的吵架内容我都提炼出重点了!”
“行,你说说吧。”
这么久没岁欢的加油打气,四个人吵着吵着就没劲儿了。
正好听到吴主任让岁欢说说,他们就一起朝岁欢看过去。
岁欢见屋里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小下巴一抬,脆声总结。
“就是他爱她,她不爱他,她爱他,他不爱她的事儿呗!”
屋里人被这么多ta弄懵了,岁欢给她们解释,“就是黄营长暗恋罗副团的媳妇,人品道德出了问题。”
“邱意浓同志没有边界感,不知道跟人保持正确距离。”
“邱艳红同志嘛,动手也是情有可原。就是脑袋不清醒,总跟个渣男纠缠不清。”
吴主任欣慰地看她一眼,还真认真听了。
行,不耽误正事就行,别的都是小问题。
岁欢话里的三个人各有各的不服,反倒是没提到的罗建明脸色最难看。
他现在知道邱意浓确实没那意思了,可她不知道黄正信喜欢她吗?不知道黄正信结婚了吗?
江同志总结的挺对,她就是不知道需要跟某些人保持距离!
刚才他甚至想,还不如真犯错了。
这种不上不下,轻不得重不得的感觉,太憋屈了!
吴主任问清楚就带人走了,这次家委会的任务不是处理矛盾,后面纪检部会找他们的。
出来后付玉好奇地问:“主任,黄营长会背处分吗?”
“应该不会,这算什么,以前……”更炸裂的都有。
瞧见身边两双锃亮的眼睛,她把剩下的话又咽进去了。
小付还好,岁欢那可是小快嘴。
吴主任怕她再把这事宣扬出去,那人可都快退了,现在知道那事儿的不多。
真让人晚节不保,她怕岁欢到时真得被收拾了。
“以前还有更狗血的?是怎么处理的?主任你说呀!我保证不说出去,我这人最会保密了,嘴最严了!”
随着三人越走越远,风中隐约飘来吴主任带着无奈的话音,是让岁欢别再絮叨的。
第199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3)
吴主任好不容易抗住了岁欢的缠磨,但她家有个叛徒啊。
几乎是岁欢一问,陈宗耀就马上仔细回想。
虽然不知道他妈说的是哪个事故,但他给岁欢讲了个他知道最狗血的。
连孩子都是隔壁老王的那种,孩子长大后还要跟老王女儿结婚,这才不得已爆出来。
在部队里,一向重大义缺私德,否则天都得换了。
“那就什么处罚都没有呀?”
陈宗耀又仔细回想了下,那时他还小,听得也是碎片信息。
“应该有,至少那位这些年都没升过职。另一位被绿的就不知道了,带老婆孩子去别的军区了。”
“哇哦,心胸好宽广呀!”
“那怎么办,养这么大了肯定有感情,再说那可是独子!”
岁欢听懂了,就是被绿那位可能不孕不育呗。
“欢欢这事儿你先谁都别说啊,那人还在我们军区任职,等他退下去再说。”
“知道啦,我又不傻。”
她可从不给自己惹麻烦。
没过两天男配的后续结果也出来了,果然是让黄正信去上思想课。
虽然所有人都看出他喜欢邱意浓,但他本人没明确承认。
毕竟承认了处分更大,而且还丢人。
若不是当时打架闹得太大,这种只感情纠葛没实际出轨的,政治部都不会管。
“男女主这次的先婚后爱恐怕要够呛了,一件件事下来,他俩矛盾积攒太多了。”
大宝去原女主那逛了一圈,发现男女主现在都不说话了。
“切,男主他又是啥好鸟呀,该他的。女主还没犯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呢,男主却已经是冷暴力渣男了。”
反正又不是岁欢的朋友,她漫不经心地说着风凉话。
“其实女主现在也不喜欢男主,而男二又不介意女主已婚。只要女配想的开,两边完全可以换一下嘛!”
“男主妈不是看不上邱意浓娇气不会过日子么,邱艳红可会过日子了,这样一来连婆媳关系都好了呢!”
岁欢双手一拍,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聪明呀。
就是这馊主意如果写进小说,读者不仅会给她寄刀片,还会让她黑出圈。
不过这是真实世界,比小说可狗血多了。
大宝依旧捧场,夸岁欢脑子快。
还好一人一统也知道说出来会被揍,所以只凑在一起自娱自乐。
这件事仿佛打开了什么枷锁,之前好不容易平静了一阵子的家属区,又开始矛盾不断。
岁欢如今工作可积极,有时候吴主任都不叫她,听到动静她自己也会跑过去。
别说,虽然她爱挑火,但吴主任发现只要不是糟心狗血事儿,只是军属之间正常的小矛盾,她从不捣乱。
军嫂跟她关系又好,基本上都会听她的劝,让岁欢去解决速度最快。
“庞姐一条,白姐一条,我一条。剩下最后一条,归我啦!”
岁换穿着红彤彤的大棉衣,脑袋上戴着白色的貂皮帽,跟脖子上围着的围巾,挂着的手套是一套的。
她蹲在地上,给因分配不均吵起来得两名军嫂主持公道。
“好了,这下公平了吧,你俩都是一样的。”
这鱼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货,甚至处理费事只能做点小菜。
可俩军嫂是老对头了,分别是农村军嫂和城里军嫂的领头人。
对面是死对头,那就不能少分。
这是立场问题!
“公平公平!你可别再分了,再分我连鱼毛都分不到了。”
庞桃好笑,刚才明明是怕自己少一条才吵起来的。
结果找来岁欢,公平是公平了,就是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欢欢起来吧,蹲地上那么久不累么。还有你怎么穿这么多,今天可五度呢。”
白玲见岁欢穿的跟个小红利似的,看着太好玩了。
临近春节,确实是广省最冷的时候,可温度也在零上。
跟她以前待过的北方军区,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也怕冷,可穿着棉衣也足够了。
哪像岁欢又是貂毛帽又是貂毛手套的,这些她只在东北的时候见人穿过。
岁欢把自己的辛苦费扒拉到小框里,这可是她俩答应她的报酬。
到了冬季近海的东西就少了,今天也是庞桃两人运气好,才撞上这群小鱼群。
谁知道跟死对头的网缠一起了,捞上来后只能算两人一起的。
可数量是单数,她俩谁也不肯让,这才去找岁欢。
大冬天一向是岁欢猫冬的时候,在南方也一样。
本来她不想跟出去,但视线正好扫到衣架上挂着的一套帽子围巾。
这是前一阵,陈宗耀把海货拉到东北卖的时候给她买的。
别说他审美还挺不错,是银毛貂,特别漂亮洋气。
就是在后世戴也不会过时的那种。
岁欢昨晚上才得到,喜欢的不得了。
当时就决定第二天戴上出去显摆的,不过外面冷,她躺在被窝里就给忘记了。
还是庞桃两人来叫她,她才想起来。
而且她俩说了小鱼分她点,要不她怎么可能蹲地上一条一条数。
此时岁欢听了白玲的问题,立刻高高兴兴站起来转了一圈。
红棉衣衬得她小脸莹润如玉,唇红齿白。再加上貂毛的点缀,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可爱,漂亮透了!
她晃晃脑袋,让两人看她的帽子,“好看不?我新得的呢!”
“好看是好看,但感觉有点夸张了。”
“你懂什么,这是洋气!”
本来白玲也觉得夸张的,但死对头这么说,她就必须唱反调。
只轻轻扫了眼又互怼起来的两人,岁欢已经显摆完了,就挥一挥衣袖,带走一筐鱼。
“欢欢!你不劝我们了?”
岁欢拎着装了很多鱼的小筐,那筐拎在她手里感觉轻飘飘的,像个空的似的。
头也没回地摆摆手,“我只是来调解你们分鱼矛盾的,别的事不管啦!”
话音刚落人都走远了,庞桃和白玲也觉得没意思了,互相哼了一声,各回各家。
说来也怪。
以前的干事们总是耐心细致地调解军属之间的矛盾,可她们就是不爱听。
否则上个干事也不会被气走。
如今换了岁欢,别说温声细语了,她甚至有时还会顺嘴挑拨两句,劝人也主打一个说话难听。
到了冬天,甚至没有好处都不出来了。
但人就是贱皮子,就爱找她调解,也能听进去她的话。
不过也不是没有被骂生气的,找吴主任反映,吴主任却说身为家委会领导,岁欢跟他们一样是军属。
只能劝不能管。
军属们便知道岁欢是个没人能管的军属代表,甚至连上面都听说了。
“你们家委会的编外人员小江,都来半年了我还没见过人呢。”
这天陈政委好不容易休息在家,看报纸的时候不知道看到什么了,突然来了一嘴。
吴主任停下织毛衣的手,语气戒备,“你怎么想起问她了?”
旁边吃着水果的陈宗耀也警惕地看着他爸,眉头紧锁。
“谁又告欢欢的状了?”
也不怪母子俩这么想。
虽然岁欢调解的成功率百分百,但她的工作过程太气人了,常常把人气得连跟对方的火气都忘了。
被告状简直家常便饭。
第200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4)
“谁告我状了?!”
陈宗耀去岁欢家找她,说他爹陈政委想见见她,请她晚上去家里吃饭。
躺在沙发上的岁欢蹭地蹦了起来,吓得陈宗耀一把从半空中把人捞了回来。
“你属猫的?怎么能跳的这么高?!”
岁欢弹那一下子,像是被嘣起来似的。
稳当坐回沙发上,她没有传授独门绝技的意思。
摸着下巴思考最近都有谁要告她的状。
想了一圈,嗯,太多了。
她现在跟军嫂们的关系有那么点诡异。
平时特别好,还总投喂她。
就是不知为什么每次调解完都要告她的状,真是伤人心。
她明明每次都解决了问题的!
军嫂们:谢谢你没气死我们啊!
可都这么生气了,她们下次还要找她,然后再告她状。
烦人!
岁欢做了个撂额发的动作,“都怪我太优秀。说吧,谁又告我状了?还不是告到主任那,直接告政委了。”
陈宗耀想起来就笑了,“这次还真不是。是有军嫂被你……调解完,回家抱怨了两句,被她丈夫听到告到了我爸那。”
“不过你放心,那名军嫂知道自己丈夫干得好事,已经拉着他去解释清楚了。
据说回家还跪了搓衣板,可惜我爸嘴太严,我没问出是谁。”
军嫂之间的事,哪能让男人掺和。
那名军嫂也是怕岁欢生气,又怕被别的军嫂排挤,硬是把这事儿瞒得紧紧的。
“那陈政委为什么找我?不会是看不上我想棒打鸳鸯吧?”
陈宗耀点了一下她的嘴唇,手动帮她闭麦。
“瞎说什么呢!真棒打鸳鸯那也是看不上我。”
“我爸可能想把你吸收进组织,以前只要他看上了好苗子都这么干。欢欢你要是不想去,一会儿我帮你拒了。”
他还是挺了解岁欢的,知道她不喜欢被管教,也不在乎那点工资。
岁欢闻言一下抖起来了,“我就知道,我这个金子是掩不住光辉的。不用你,我自己来。”
陈宗耀帮岁欢穿好大衣,两人手牵着手往陈家走。
没错,他们已经确认关系了。
之前陈宗耀还不敢表白,怕自己的名声连累岁欢被人说闲话。
半年来用尽办法努力炫富,终于变成了大院军嫂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这帮操持家务的女人,可比只知道理想爱面子的男人们实际多了。
谁能让家里吃饱饭,穿好衣,老人生病有钱治,孩子上学有书读。
谁就是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陈宗耀还特意透出他已经在市里买房买车的消息,上次去北边卖货,还送了家属院不少北边的特产。
这不,在这群军嫂们眼中,他就成了今年人气最高的靓仔。
当然坏处也有,就是有人想给他介绍对象,吓得他立马一口拒绝。
没等军嫂们再劝,陈宗耀马不停蹄拿着房本表白去了。
就怕晚一步给他传出点要相亲的八卦,被岁欢误会。
岁欢接过写着自己名字的房本,一口就答应了。
这人虽磨叽,但诚意还算足。
就是现在登记房本竟然不用本人去么?
另一边军嫂们看着陈宗耀一趟一趟地往岁欢家送东西,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这臭小子,肯定早就盯上她们院里最水灵儿的小白菜了。
饭后的陈家。
“你真不想参军啊?参军了以后不说待遇,就是以后跟阿耀结婚,受保护的也是你。到时他若敢出什么幺蛾子,部队分分钟送他上军事法庭!”
“婉拒!”
对普通女孩来说确实算个诱惑,不过她用不着。
陈政委又是一顿苦口婆心地哄劝,为了国家,儿子算什么呢。
他是真的欣赏这个小女仔。
岁欢身上有股蓬勃向上,无知无畏的劲儿。
以前那些兵王种子都有这个特性。
当然陈政委也不仅仅因为这点原因就想特招岁欢。
是他听别人说起岁欢的时候,好几个人都说她力气特别大。
刚才他还特意问了岁欢,岁欢大大方方就给他表演了一番。
这一看,比他想象中的身体素质还高,性格也招人喜欢。
陈政委的爱才之心呀,怎么都藏不住不了。
从饭前一直劝到吃完饭。
过程中只顾着劝说,桌上那一碟子他盼了好久的红烧肉,最后也只吃到两块。
“欢欢啊,刚才伯伯可是为了劝你红烧肉都没吃着,你就不能看在红烧肉的面子上吗?”
陈政委私下里性格有点老小孩,在家属院的孩子中人缘极好。
岁欢自从看透他的性格,就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您别骗我了,主任说了,医生一块肥肉都不让您吃呢。刚才我可让了两块给您!就不用感谢我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身前强调地晃了晃,反复提醒陈政委。
要不是女兵王稀少,陈政委也不会这么不顾她拒绝地哄劝。
见劝了这么久都没丝毫动摇,陈政委更欣赏她了。
嗯,小女仔就是要有点脾气,这样才能过得好。
陈政委没因为岁欢的拒绝生气,反倒更喜欢她有话直说,敢说。
这个年纪的小孩,少有敢拒绝领导的。
“那行吧,你二十五岁之前,改主意了都跟伯伯说啊!”
想了想又道:“你还小呢,别着急结婚。”
“爸!亲爸吗?”
刚才要上军事法庭审判他就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做伤害欢欢的事。
但现在挡儿子姻缘算怎么回事!
陈政委对着小儿子挥挥手,“亲的,我亲眼看着你生的呢。”
当时以为妻子难产,他是进去陪护的,不存在换孩子的事。
“放心吧!”
“我是说的这个吗?!”
吴主任笑着打圆场,“你们父子俩要吵去旁边!欢欢想怎么样怎么样,还轮得到你俩建议了?”
陈宗耀冤枉,他可从来没建议过,都是他爸!
可他不敢顶嘴。
岁欢美美蹭了顿饭,又带走好些吴主任给她的水果,心满意足回家了。
陈政委直到晚上睡觉还在遗憾,“唉,多好的苗子呀!”
吴主任见丈夫可惜得都快睡不着觉了,轻笑了一声。
坐起来给他讲了岁欢来这半年的各种功绩。
着重描述工作过程。
陈政委不信,谁也别想诋毁他心中的好苗子。
“我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说好没一个说差的。”
“哈哈哈!”吴主任笑出声。
“这孩子人际交往方面是真没说的,不过他们不说,肯定不全是喜欢欢欢的原因。”
“更怕她秋后算账吧!”
陈政委将信将疑,实在是这一晚上岁欢在他面前都表现的很乖巧。
他信媳妇,只是怕媳妇也是被人误导了。
不过吴主任的话没多久就被验证了。
大年初一这天,陈政委也放假,吴主任一家三口正吃着汤圆,付玉就火急火燎找来了。
“主任不好了!呸呸呸,主任万事如意福寿安康!”
她现在被岁欢影响的也有点小迷信。
“行了行了,怎么了?”
吴主任这种情况见多了,放下碗筷就准备穿衣服随付玉走。
“欢欢跟人打架了!”
“她现在在哪?!”
陈宗耀猛地起身,身后凳子被带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第201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5)
大年初一这天岁欢照样在家赖床。
她和江知暖是北方人,所以今天不光搓了汤圆,还要包饺子。
刚被江知暖拉起来咬了一口饺子,外面就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喊。
家里有人就没锁门,庞桃带着几名军嫂顾不上叫门,直接推门进来了。
“欢欢,小草被她丈夫打了!”
岁欢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硬币,跟江知暖说了声等她回来吃。
捞起衣服嗖地就跑没影了。
“江姐对不起啊!我们太急了没问就进来了。”
“没事没事,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庞桃拦住她,“你别去了,今天罗营长不在,你家还有小孩儿呢。我得走了,先不说了!”
岁欢飞快跑到刘小草家时,她男人李壮实正好一拳头把坐在地上的她打趴下了。
周围全是尖声叫停的军嫂。
刚才有几个真上去拦了,但李壮实虽然军事素质很一般,可大体格在军中都是有名的。
那几名军嫂被他蛮力扫开,不敢再上前了。
岁欢看到这一幕跑过去就是一脚,把还想动手的李壮实踹飞出去。
“滚你爹的!”
“大宝,扫描刘小草。”
“目前最严重的是小腿骨裂,四根肋骨有愈合伤痕,鼻梁也有。”
岁欢对身后军嫂们招手,“姐姐们,过来把小草姐扶到凳子上。”
来部队半年了,岁欢跟刘小草接触却不多。
不是刘小草人有问题,而是她太害羞安静了。
每次军嫂们聚在一起,她只默默地在旁边做事。军嫂们说笑,她也在角落里轻轻跟着笑。
可只要有人需要帮忙,有军嫂闹了矛盾,她总是最着急的那个。
庞桃曾经跟岁欢聊起过,刘小草在娘家时状况就不好,十六岁不到就被嫁给李壮实了。
刘小草跟她们说过,她最喜欢家属院。
因为这里每个人都好,不骂人也不打人。
岁欢看向刘小草那双每次见到她会亮起的眼睛,现在却肿得睁不开。
“唉。大宝抓下家暴男命线,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得了的靠山。”
“没有,他人品不行没有真心朋友。而且你姐夫是他上级,明年就让他退伍了。一辈子没出息,四十多岁就早亡了。”
“那没问题了。”
岁欢是军属代表,连政委都知道军嫂是她罩着的。
打了她的人就是打她的脸,让她在军属中的威严何在?
她肯定得把面子找回来。
李壮实爬起来后见是岁欢,骂骂咧咧却没跟她动手。
看看,这不是知道打人不对么。
怕是觉得打媳妇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吧。
“小草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干姐姐了!知道吗?”
刘小草现在还是懵的,但下意识点点头。
岁欢又看向一群可爱的“小疯子”军嫂们。
见平时最在乎整洁的白玲,连脚上棉鞋被踩了好几个鞋印,都没拍掉。
见平日里是死对头的军嫂,此时却手拉手挡在刘小草面前。
岁欢扬声道:“姐姐们都是见证人,现在开始,我和刘小草就是干姐妹!我就是她的娘家人!”
在这边认干亲是很郑重的一件事,哪怕认得是个石头,都得年年去拜。
岁欢此举倒不是想负责刘小草的未来,而是为接下来的举动做铺垫。
转过身子面向脸色铁青的李壮实,“我现在的身份不是军属代表,而是刘小草的妹妹。”
趁李壮实愣神间冲上去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只听咔嚓,李壮实跪在地上惨叫一声。
岁欢紧接着就狠狠一腿扫过去,在他肋骨断裂疼地弯腰时,又一脚踢在脸上。
这次直接把人踢地脸蹭在地上滑了一米,鼻子也不断涌出鲜血。
陈宗耀穿着单衣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岁欢这英勇一幕。
他气喘吁吁跑过去抓住她的手,前后左右上下,甚至要掰开她的嘴检查一下牙齿舌头。
被岁欢咬了一口。
呼,很健康,还好没受伤。
视线扫过地上凄惨的李壮实,陈宗耀骂了声晦气,也不理会他的伤势。
过了没一会儿,吴主任陈政委,预测了岁欢会打架的付玉,和李壮实的营长罗卫华都来了。
当然还有不知道被谁叫来的纠察队。
岁欢就踢了那三脚,这些人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呻吟的李壮实。
和站在旁边的岁欢两人。
“怎么回事?人是你打的?!”
纠察队长怒声问陈宗耀。
“是……”
“我打的!怎么了?”
岁欢瞪了陈宗耀一眼,休想抢她功绩!
又对着纠察队长指了指旁边看着更可怜的刘小草,“看到那边了吗?他打的,不止一次!”
“他的问题我们过后会审查,但是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不行!”
“宗耀!”
陈政委给了儿子一个放心的眼神。
当兵的人喜欢帮亲不帮理。
如果纠察队向着军人李壮实,那他向着自己儿媳妇又有什么不对。
军嫂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给岁欢开脱,异口同声地说李壮实打她们,岁欢才还手。
要走一起走!
最后刘小草和李壮实被送去军区医院,一名军嫂留下照看刘小草的孩子,剩下的都跟着岁欢走了。
纠察队走在前面,看着岁欢身边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头疼不已。
“大宝。”
“我来了小宝!你别怕,我都能给你解决!小宝只要你出了气就行,一个小世界而已,算得了什么?”
在大宝看来,它从不怕小宝惹祸,反正没什么是它和统爹不能兜底的。
不过岁欢从不是没把握就闯祸的人。
“放心吧,我没害怕。我只是想说,如果他们不讲理,那就给我安排个老首长孙女的身份。”
“我也不跟他们讲理了!”
“没问题!”
岁欢才不是一时冲动,她只是不肯受委屈。哪怕这份委屈不是直接给她的,让她难受了就是不行!
她愿意沉浸时才是江岁欢,她不愿意了,那就是快穿局的小公主岁欢!
谁还不是个团宠文女主角了!
大不了这个世界不玩了,回去挨罚呗。
呼——装完逼了。
嘿嘿,她可真帅呀!
岁欢垂下眼偷偷美滋滋,这点事她和大宝就能解决,才不要玩脱回去受罚呢。
进了审查室,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小只是家庭矛盾,说大是军人被打,而且岁欢也不是无名小卒。
陈政委和罗卫华因为和岁欢的关系不能参与审问。
罗卫华给了岁欢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对着审查室里赶来的赵团长敬了个礼才出去。
陈政委重重地拍了拍赵团长的肩膀。
“小女仔呢,态度温和一点,毕竟她也是军属。”
赵团长敬了个军礼应下,陈政委对着岁欢点点头才出去。
“为什么殴打军人,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听着纠察队长的问话,岁欢坐在凳子上慢悠悠反问。
“军人打人就不犯法吗?”
纠察队长一拍桌子,吼道:“那是家庭纠纷!”
岁欢摊手,“我也是呀!”
没等再被问,就理直气壮地脆声解释,“我是刘小草的干妹妹,也就是李壮实的小姨子。”
“丈夫打妻子,小姨子打姐夫,不都是家庭纠纷吗?”
第202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6)
岁欢的话把审讯室里的纠察队长噎住了,赵团长也忍笑清了清嗓子。
“李壮实是军人,在部队,军人就要受到保护。”
一般来审讯室的士兵都会感受到特别大的压力,但岁欢没有。
论压力,有谁比得上随时要人命的皇帝。
她坐在凳子上,姿态悠然,好似在跟对面聊天。
“那部队里的军属们就是低军人一等的下等人吗?不是说人民当家做主吗?”
纠察队长一拍桌子,“说话注意用词!”
“又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呀。你说军人要受保护,可军属被军人伤害却不受保护。这在以前不就是奴隶才有的待遇吗?”
岁欢小脸真诚,说话语气也不激动,让人感觉她就是这么理解的。
是对方说错话才让她误会的。
“你……”
纠察队长目光凛冽,手又抬了起来,被赵团长拦了一下。
“你只是询问情况,小姑娘呢,说话就好好说,别总拍桌子。”
纠察队是不归赵团长管,但赵团长的话也不能就充耳不闻。
深吸口气,纠察队长放低声音,“这些军人保家卫国付出了不少血汗,在部队,就是要以他们的利益为先。”
“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岁欢两只胳膊高举,清脆的声音响彻屋内。
喊得赵团长虎目含笑,看向她的目光带上了欣赏。
怪不得家属院的军嫂们都服她,而且好像关系团结了不少?
以前出这种事,去管的人可不多。
毕竟这一直属于“家事”,没人愿意掺和。
想起外面等着的军嫂们,赵团长忽然想,如果岁欢去带兵,说不定效果拔群呢?
纠察队长又一次被岁欢堵地哑口无言。
他又不是搞政治的,嘴皮子可没这么溜。
以前到这来的士兵,不是暴躁发脾气,就是沉默不说话。
哪有一个是过来给他讲理辩论的?
其实纠察队长也不是针对岁欢,一切不过都是流程。
只是这小丫头还真就让他回想起,曾经收拾刺头们的憋屈心情了。
“那你也不能把人打成重伤!”
岁欢摊摊手,“我不是故意的呀,我天生力气大有什么办法。火气上来了就没想太多,谁知道他会伤的这么重呢?
李壮实可是个大男人,刘小草那么瘦弱的女人,被他打了一个小时不是也没事吗。”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岁欢微笑看向纠察队长,当然熟了,每个家暴男人不都这么说的吗?
因为力气大所以打死人也只算过失,女人力气小,杀人就一定是有预谋的。
如今力气大的换成了她这个女人,那当然也不是故意的啦。
而且她才只踢了三脚呢,不像男人们,拳打脚踢几个小时都还算激情上头中。
纠察队长说不过她,今天来也不是判决的,问完所有情况,挥挥手让岁欢赶紧走。
陈宗耀:“欢欢!”
军嫂们:“欢欢怎么样?要处罚吗?我们可以作证!我们可以向上反映的!”
“对对,我们都作证!我就不信了,这是部队,又不是没有王法的地方!”
“就是就是!”
岁欢一只手被陈宗耀紧紧拉着,另一只手被几个军嫂抓着晃。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说着支持她的话,大眼睛都笑眯了。
没白费力气,也没白对她们好。
“好了!这是什么地方就瞎说话?小心关你们禁闭!”
赵团长出来找在场的军嫂们问当时的情况,正好听到了她们在大放厥词。
还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这些也算岁欢带出来的兵了。
往日害怕领导的军嫂们头一次这么团结做一件事,此刻全都肾上腺素飙升。
怕个锤子!
赵团长见她们都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不忿不害怕,好似随时都能英勇就义的模样。
再看向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岁欢,正骄傲挺胸呢。
更想把她收编了。
可他听说陈政委出马都不好使,他可没陈政委的身份,也没陈政委的嘴皮子功夫,估计更不能成功。
诶?把大院里的“童子军”给她带呢?
能不能训出这种团结又血性的模样?
赵团长脑子里想着绝妙的馊主意,对着军嫂们招手。
“走吧英雄们,进去说说情况。”
也不知道这帮军嫂刚才在外面是不是商量了,不管怎么问,她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白玲啊!你在军属中文化最高,一向都实事求是。你怎么说?”
“江代表是看到李排长发疯打人,一时生气才上去踹了三脚,真不是故意的。”这本来就是实话。
肯定问不出什么了,赵团长干脆让军嫂们都回去。
虽然李壮实是他的兵,但他也看不上这种人。
上次他把刘小草打到肋骨断裂,部队就已经警告过他。可没有相关的条例,就没处理他。
回了办公室的赵团长把审问报告放在一边,从抽屉里拿出退伍名单。
想也没想,就在上面写了李壮实的名字。
岁欢从大宝那知道了这件事,很不以为意。
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或者眼不见为净。
李壮实确实算被惩罚了,但刘小草却没有后续保证。
第二天,团里开会讨论岁欢的处理结果。
“什么都不处罚,那以后不都得有样学样吗?”
一名又糙又黑的营长满脸不服,罗卫华直直盯着他,细长的眼底冷冰冰的。
“对啊,就是因为一直不处罚,你们打媳妇才这么猖狂,有样学样。”
“放屁!自古以来哪有男人不打女人的,那能比吗?”
“自古以来还都是朝廷当家呢!怎么就把你解放了,让你这个泥腿子当家做主了呢?”
“那是压迫!那是剥削!这只是家事,老罗你这么比喻不恰当了吧。”
大部分人都赞同处理岁欢,所以一个营长说不过,千百个营长站出来。
“所以女人就不算人民了?女人不能解放,就要被你们剥削压迫了?你这么着急,是舍不得在家当土皇帝的日子吧?想复辟皇室吧?”
“去你妈的!老子根本不是那意思!反正必须处理江岁欢!老子当兵是来保家卫国的!不是来挨女人打的!”
罗卫华说话慢悠悠,他不生气的样子反倒把对面气死了。
“你媳妇跟你结婚也是为了过好日子,不是去挨丈夫打的。”
“你!”
陈政委用手敲敲桌子,“行了,按部队条例办。”
“那不就只是警告一下吗?”
“对啊,不然我们改一下?以后就没有家庭纠纷了,打人就得受罚,怎么样?”
赵团长率先开口支持,“行啊!我看行。”
刚才还上蹿下跳要惩治岁欢的都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小声道:“那也不能打这么狠吧?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赵团长摆手:“那丫头天生力气大,你们平时切磋不也总收不住力气,然后打到对方骨折吗。”
那时候可没人因为这事被收拾,打赢的还会被推崇。
会议解散后,赵团长拍拍还没走的罗卫华,“你以前可没这么能说会道。”
罗卫华想起这两天小姨子的魔鬼训练,有点为自己骄傲怎么回事?
第203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7)
也不知道人家那小脑袋瓜怎么长的,怎么就比他聪明这么多呢?
几乎对面所有反驳的话小姨子都预料到了,并且教了他要怎么回答。
不然他怎么能表现地这么气定神闲。
要死要活地背了两天啊!
不过效果是真好,看把他们气得。
对面跟他辩论那几个,脸都气青了。
罗卫华对着一直带他的老领导嘿嘿一笑,完全没有隐瞒的想法。
他捋了一把头发,黑色的脸皮上泛起点红晕。
“我小姨子教我的,她说我特别有这方面天份。团长,你说以后我代表我们团出去吵架怎么样?”
以为部队里资源分配就公平了么?好多事也是靠吵靠打抢来的。
赵团长看着信心满满的罗卫华,闭了闭眼。
人家小姑娘骄傲的样子看着活泼可爱,他一个糙老爷们做出这种表情,真是没眼看。
不再搭理他,赵团长起身赶紧离开了。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大院里的孩子们送岁欢那去。
老陈是肯定不会帮外人劝他儿媳妇的,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唉,团长!我说的事儿成不成啊?”
罗卫华看不出被无声拒绝了,还追了上去。
对岁欢的处罚过了一周才贴出来,因为得等着李壮实的处理结果。
上头对岁欢宽大处理了,因为她军属的身份,也因为这次她确实占理。
对李壮实他们则是恨铁不成钢,又是部队里的军人,所以处罚结果比岁欢还重。
岁欢是提出警告批评,李壮实就要关禁闭,外加思想教育课。
认字的军嫂们大声读出处罚通告,围着的都跟着欢呼。
她们这些天都跟家里看不惯岁欢,非要严惩岁欢的老爷们没少干架。
一部分占了上风,薅他们的头发,把他们身上抓得全是红道子,末了还要罚人去地上睡。
一部分平时在家不敢多说话的,听着丈夫总在家抱怨岁欢,就默默地在给他吃的菜里多放盐和辣椒。
岛上部队大部分都是附近的人,都不能吃辣。
现在看到岁欢没事,她们决定晚上回家给丈夫个好脸色了。
“正好你们都在,在这通知一下,明天上午我们在小操场集合,投票选举军属代表。”
付干事的话刚说完,庞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激动道:“又要选代表了?我能参加不?”
付干事点头,“当然,你们都可以参加,到时候把名字报上去就行。”
白玲可不像军嫂们这么高兴,细眉蹙在一起,问付玉。
“为什么突然又要选军属代表了?”
付玉从刚才就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露出了愤愤不平。
“还不是那帮人,集体抗议欢欢当军属代表,说她处理问题不冷静。”
军嫂们刚才还满脸的欢欣雀跃,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娘的!我就知道这帮爷们不憋好屁!”
白玲脸色也冷了,“男人可真团结啊!以前打媳妇没见他们出来抗议过。呵,现在换男人被打了就不依不饶的。”
庞桃一向是行动派,“他们团结,我们就不团结了吗?我们非要把欢欢投上去!让他们偷不成小鸡!”
白玲翻了个白眼,“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文化!”
“你有文化!那你用文化让他们别抗议啊!”
“行了行了,别吵了,刚才还说要团结呢!别让那帮小心眼儿的爷们看笑话!”
两个死对头互翻了个白眼,确实不再吵了。
“欢欢,我听说要重新投票选军属代表,你没事吧?”
陈宗耀刚坐上上岛的船,就有军嫂跟他说了这件事。
一下船就跑岁欢这来了,都没顾得上洗澡换衣服。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造了一天身上不干净,没敢过去抱岁欢。
岁欢咬着螃蟹腿,是她姐怕她难受特意给她蒸的。
“没事儿啊!不过是让我更名正言顺的上位罢了,不用担心!”
她一脸的笃定自信很好地安抚了陈宗耀的忧心。
把手里今天给她买的零食放在桌子上,“这些东西吃完饭再吃啊,我先回去换个衣服,晚上吃完饭过来找你。”
“行。”
晚饭后俩人牵着手在海边乱逛。
“宝宝。”
岁欢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那上面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温度,特别舒服。
听到陈宗耀叫她,侧过头去。
“嗯?”
“我给你买了套镇上的房子,你要是在这住的不开心,就去镇上住。那边比市里近,你想过来看姐姐她们也方便得很。”
原来这人白天是忙这个去了,她就说这两天怎么回来的比之前都晚。
岁欢声调轻快,往他身上蹦,“我喜欢住岛上呢。如果我不去镇上住,房子还给我不?”
陈宗耀失笑,捏了把她的嫩脸蛋,“写得你的名字,你说给你不?你不是说趁现在规矩松,多给你买两套房登在你名下吗?”
见岁欢开始不好好走路了,陈宗耀就知道她这是累了。
他坐在沙滩上,把岁欢抱坐在自己身上。
低头顶着她的额头,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我现在手里资金没那么多,等我努力挣钱,再给你买。肯定让你有多多的房子,当个小包租婆。”
这是之前岁欢说过的理想。
岁欢喜欢自己被人珍重地放在心上,搂着陈宗耀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陈宗耀先是用余光扫了周围一圈,没看见别人。而后结实的手臂用力搂紧岁欢,跟她唇舌交缠。
岁欢知道陈宗耀是觉得这次的事他没帮上什么忙。
不过岁欢可不是不明白事的人,陈政委和吴主任在这事儿上没少使力。
当然他们是因为喜欢她,可一定也有陈宗耀的原因在。
就是没想到愧疚一次能换套房子,陈宗耀这人行,能处!
第二日上午,军属们准时出现在家属院的小操场上。
这里有个小高台,平日传达个什么消息,都在这。
“还有没有要上来报名的了?没有我可就唱票了?”
付玉等了会儿没见有人,打开投票的箱子,查看里面的贝壳石头。
军属里有好多不识字的,纸又不是便宜东西,所以投票就找个代表的东西。
跟岁欢竞争的是个随军快十年的老大哥,在军属中名声也不错。
是的,军属除了军嫂,当然也有军夫。
军夫郭明亮提出用小石子代替他,岁欢马上就说要小珍珠。
付玉无语,吴主任强力镇压,让她换了小贝壳。
反正珍珠都是贝壳里开出来的,而且在海边儿住着谁家都有这玩意。
付玉和常主任一起唱票,最后的票没有悬念,百分之九十都是岁欢。
郭明亮早就预料到了,他也是被随军那一小部分男人推出来的。
选不上是一回事,但不能提前认输嘛。
岁欢和真心恭喜她的郭明亮握手,忽然跳上了高台,说要发表就职演讲。
吴主任知道她肯定又要出幺蛾子,但莫名想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幺蛾子,点头同意了。
“同志们好!很高兴你们非常有眼光地选了我来当军属代表。”
“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教你们点‘强身健体’的小知识!”
第204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8)
本来岁欢想直接说,谁让吴主任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呢。
想着这小老太太最近没少为她操心,行吧,那她就说隐晦点 。
不过还好,大家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已经有点默契在身上了。
她说强身健体,听在军嫂们耳中就是收拾渣男。
虽然不是所有军嫂都会遭遇家暴,但通过刘小草这件事,好多军嫂都不知道自家平时老好人一样的丈夫,竟会跟家暴男如此团结。
“别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良知上。”
“有点骨气有点血性!别像个爷们似的让我看不起你们哦!”
郭明亮和台下十几名军夫表情都不太好看了。
“小江,我觉得你换个说法吧。”
岁欢扫视了他们一圈,语气奇怪,“这有什么啊?你们男人常挂在嘴边的话不就是‘别像个娘们似的吗’?”
“那换成我说,我不就得换成爷们吗?”
“哎呀,你们男人就是小心眼想得多,我真没别的意思,别污蔑我!”
郭明亮苦笑着败下阵来,总算让他见识到岁欢这张在岛上都出名的利嘴了。
三月开春,广省的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
岁换穿了一身利落的运动服,也没赖床,按照约定时间去了小操场。
本以为来一半人就不错了,结果这群军嫂们私下商量好,把孩子统一放到几家,然后轮流过来学习。
“人身体最脆弱最容易感受到疼的部位,大部分都是不晒太阳的地方。”
“比如眼睛,胸,腋下,肋骨,下体。要么不打,要打就要攻击弱点。”
“如果手边没有工具,那就用你身上最坚硬的部位。比如你的头,手肘,拳头关节。”
岁欢边讲边在身旁付玉的身上比划,教大家被人薅头发,抓手腕,掐脖子等方式的逃脱办法。
技巧都是简单好记,演示的也清晰明了。
“小丫头教的都是阴招啊!”
赵团长会了陈政委悄悄过来看,发现都不是正统训练人的招式。
陈政委翻了老伙计一眼,“那是咱家欢欢有脑子,不然你还想训练军嫂跟军人对打吗?不是所有人都是咱家欢欢这种天才,而且军嫂们也没那么多时间。”
台上岁欢将所有招式都演练了三遍,最后面色严肃,郑重地告诫下面学得认真的军嫂们。
“我教的这些是制造条件让你们逃跑寻求帮助的,不是让你们上去硬刚的。”
“面对伤害,激烈反抗和果断逃脱才是生存之道。盲目顺从不会换来怜悯,只会让施暴者更加肆无忌惮。”
岁欢教得认真,军嫂们学得也认真。她本意不想耽误太长时间,所以差不多一周就结束了教学。
“剩下就靠你们自己在家常练了,越熟练越好,最好能下意识使出来。”
“愿你们都有反抗的勇气,去获得幸福和尊严。”
这帮军嫂是真听她的,在家找到机会就练习。
这个机会当然是男人在家的时候了。
有什么是比实战更好的么?
于是部队里有家属随军的军人们,最近心情都不太好。
他们是知道自己媳妇去强身健体的,也知道实际上是岁欢教她们点三脚猫功夫。
本来没当回事,谁想到岁欢教的招式都这么阴啊!
动不动就逮着下三路偷袭,戳眼插鼻孔什么的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关键她们招式又不熟练,下手没个轻重,害得他们总担心自己哪天无缘无故废在意外上了。
幸好岁欢提醒了这帮军嫂不要影响家里男人的工作状态,只在休息日练练。
不然……没有不然,他们一定要告状!
于是他们一状告到赵团长那去了,还记得避开岁欢的公公陈政委。
隔了一天赵团长告诉他们,岁欢已经把培训班解散了。
他们还以为上诉成功了,可没等高兴,才知道那哪是解散啊,根本就是学员出师了。
这帮人拿岁欢实在没办法了,年长的放弃了,年轻那些聚在一起想了个损招。
他们找了天晚上,蹲在码头等陈宗耀回来。
岁欢“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那他们就“挑拨”她的恋爱关系。
上岛的船刚靠岸,一群年轻军人就围了上去。
“来了来了!”
“阿耀!陈宗耀!这边!”
他们中有几个是跟陈宗耀一起长大的,熟的不得了。
陈宗耀手里拎着新到的海货,着急给岁欢送去,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嗯,我有事先走……”
“诶诶,我们就说几句话,不耽误你多久。”
陈宗耀被拉住,“行吧,快点说啊!我还得给欢欢送东西去呢!”
其中一人听了后眼睛一亮,这不就找到突破口了么。
“你这一天天的总献殷勤,是不是被收拾怕了啊?”
另一个马上接话,“太给男人们丢脸了!”
陈宗耀忽然挑眉,冷笑道:“怎么,想让我也学学怎么打媳妇呗?”
几人连忙摆手,现在可不兴提打媳妇的事啊。
“不不不,我们也不打媳妇好么。就是觉得你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女仔当对象,男人雄风还在吗?”
“就是,一脚都能把你骨头踹断!你就不怕?”
陈宗耀知道这帮人是对岁欢没办法,所以跑他这出气来了。
不过就这?
只听他先是发出一声低沉不屑地嗤笑,后面的话里却带了点让人不解的憧憬。
“欢欢她今天能打我,明天就能打天下。我坚信跟着她这样的女人,一定会有好日子的!”
说完拍拍在原地目瞪口呆,小心眼的发小们。
“别太嫉妒我,毕竟以你们的条件,也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随着他渐渐走远,一群人还听到他不那么小声地炫耀。
“吃不上软饭的人,哪知道软饭的香呢!”
等陈宗耀人走没影了,一群人才面面相觑。
“他在嘲笑我们吧?不是我们来嘲笑他吗?”
“不知道啊,我脑子有点迷糊,反正现在感觉自己很可怜。”
“可是在外面挣钱的不是阿耀吗?听说每天都好吃好喝供着小江代表呢。”
“也许是小江代表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处?否则阿耀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把自己编排成软饭男啊!”
“靠!我就说那么厉害一女仔,他怎么就这么宝贝!这小子从小就心眼子多!肯定是先下手为强了!”
陈宗耀可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说成软饭男,只要他的心肝宝贝名声好就行。
毕竟他知道欢欢一向挺爱惜羽毛的,他却不。
他要是在意这玩意儿,早年也不会在家啃老,被周围人嘀咕了这么些年了。
这件事被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大宝看见了,小凤凰扇了扇翅膀,对小宝这个“玩伴”还算满意。
就连后世,愿意自污名声的男人也少,更别提在这个需要面子才能办事的年代了。
它把陈宗耀的表现一五一十告诉了岁欢,岁欢听后,唇角漾开一抹满意的甜笑。
过了几天,陈宗耀忽然发觉两人感情极速升温,岁欢更爱黏他,也会对他撒娇了。
他觉得日子别提多幸福了,每日早起去工作都有使不完的劲儿,总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第205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9)
“庞桃,30元。”
“刘小草,布鞋一双,衣服一身。”
岁欢听到付玉念到刘小草,抬头看了过去。
她说了认干姐姐,哪怕为了给别人看,也不能一点表现没有。
刘小草住院的时候去看了两次,等她出院后要忙的事情多,最近岁欢才没去找她。
“小草姐,这是你之前给云云做的吧?捐款的事我们都尽力就好,真不用拿出这么好的东西。”
岁欢见过这套衣服,当初刘小草做的时候,云云就在旁边眼巴巴盯着来的。
刘小草摇摇头,把东西往桌子一放,“我身上没钱,方姐家也只有这些衣服鞋能用得上了。”
都是心意,岁欢也不多劝了。
就在前几天,军嫂方姐的丈夫牺牲了。
岁欢没见过那名战士,她只记得方姐跟她学防身术的时候,还笑着打趣说等她男人回来了她也要试试,争取吓她男人一跳。
消息刚传回来的那天,方姐的哭声全家属院都能听到。
好在部队的抚恤工作非常完善,承诺会抚养她的两个孩子直到成年。
还说会给方姐安排个工作。
不过即使部队有抚恤金,家属院的军属们还是自发进行了捐款,这是多年来形成的惯例了。
“欢欢,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说说话可以吗?”
踟躇了一下,刘小草还是鼓起勇气对岁欢提出了邀请。
岁欢痛快应下,“当然可以呀!
记录完整个家属区的捐款,岁欢和吴主任付玉一起去了方姐家。
一进屋发现方姐在收拾东西,两个孩子也很懂事的在帮忙。
她们好像已经缓过来点了,给人感觉虽然悲伤,但不再麻木。
“小方。”
吴主任叫了声,方姐慢慢转头看过来,发现是她们,就招呼她们坐。
“两个孩子本来也是在镇上念书,部队给你安排的房子和工作都在附近,以后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们。”
方姐机械的勾了下唇角,“我知道,谢谢你们。”
这些年,吴主任不知劝过多少人,此刻正将带来的东西交到方姐手上。
不到半小时,方姐的情绪便从平静变成嚎啕大哭,哭过之后,那双眼睛却又重新透出了光亮。
“吴姐你们放心吧,这俩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养大的,绝不辜负他的在天之灵!”
三人临走时,岁欢忽然回头看向方姐。
“方姐,你也要好好的呀!”
方姐本来干了的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
这些天每个人都劝她坚强,劝她想开。
她也跟所有人保证了会好好养大丈夫留下的两个孩子。
可第一次听到只关心她的话,心里的伤口忽然像被人轻轻抚了一下。
方姐赶紧擦了下眼睛,笑着大声答应:“哎!我一定好好的!”
“欢欢,你是个特别好的孩子,方姐祝你以后的人生都平坦顺遂。”
“你们也会的!”
回去的路上,就听岁欢忽然叹了口气。
“唉。”
“不容易,我们欢欢都有烦恼了。”
谁家未来婆婆总逗儿媳妇玩儿啊!
岁欢哼唧了一声,“我是觉得军嫂好伟大啊。”
明明做的多,回报却少,感觉就像特意来为人间做贡献的一群人。
好多无形的压力和责任,岁欢甚至觉得比她们当兵的另一半还要难。
吴主任掐了一把她的脸蛋,总看儿子掐,她也想试试。
“以后见得多就习惯了。”
她没说好,因为也不知道会不会好,就只能习惯了。
岁欢双手一拍,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我们再开个班吧!开个班让军嫂们互相分享下拿手本事,将来说不定能用上呢?”
不用很久,这几年就能用上了。
“好主意呀!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吴主任和付玉都一脸赞同。
她们想的是缓解下大院最近的沉重,日子还是要积极一点才过得好。
岁欢则是觉得好多军嫂都很有才,又缺点财。而且如果她们有了手艺,未来做个小买卖都能养活自己。
到时候就更有反抗的底气了。
吴主任:“顺便还可以扫盲。”
部队里一直有扫盲班,可学习是件非常枯燥的事,几乎没有人坚持下来。
也是她们太忙了,那么累了就更不想学不感兴趣的事。
可如果她们学的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认字什么的应该就容易多了。
三人去办公室商量了后续的工作,基本上没给岁欢安排什么活。
她能出个主意就不错了,又不是家委会正式员工。
其实最有效最快速改善军嫂生活的办法应该是开办工厂,可岁欢怕麻烦没有主动提出来。
还是授人以渔吧。
晚上吃完饭,岁欢拎了点水果往刘小草家去了。
李壮实被她打的不轻,虽然现在出院回家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所以他还不能归队,一直在家静养着。
岁欢过去的时候还特意去李壮实屋里看了一下,把李壮实看得精神紧张后才离开。
说实话李壮实当兵这么多年,受过的伤比这重的都有。
但岁欢是他一直都看不起的女人,却三脚就把他踢成重伤。
这些都让李壮实从小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崩塌了,甚至现在看到柔弱的女人他都会下意识戒备。
日常吓唬完李壮实,岁欢才跟着刘小草去了她和孩子的屋里。
两人闲聊了两句,刘小草就低声跟她道了歉。
就是道歉,不是道谢。
“欢欢,对不起啊。我知道你因为我的事差点被罚了,可我不能跟他离婚。”
刘小草忐忑地抬起眼睛,发现岁欢脸上并没有鄙夷生气的神情。
又接着道:“离婚后我就没地方去了,我也养不起两个孩子,也不想跟她们分开。我想了好久,我现在不能离婚。”
大院里没有人不知道岁欢的办事风格,那就是劝分不劝和。
虽然她没劝过刘小草,但刘小草还是觉得如果自己不离婚,就对不起岁欢帮她这一把。
但她实在看不见别的出路了。
“小草姐,你不怕再被打吗?也许某一次的挨打就会要了你的命。”
刘小草头不自觉扬了点,“你教的东西我天天在练,而且我现在也吃的多了,力气都变大了。”
李壮实前几天刚养好了点,习惯性的又想动手扇她,被她一巴掌还了回去。
并且按着人打到他不吱声为止,让他本就没长好的伤又严重了。
后来李壮实爱面子,硬是忍下了没去医院,刘小草也没劝他。
“生活是你的,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
“欢欢,谢谢你。”
岁欢从来都不是替人操心的性子,能多劝一句也是因为她对女性的善意。
刘小草也没有承诺什么以后,她只希望不要辜负岁欢的好心,也希望自己以后能有机会反过来帮助她。
往回家走的路上,岁欢问大宝,“李壮实四十几岁死的?还有几年?”
“他退伍后的第五年。我刚才也看了刘小草的命线,她后半辈子还算享福,过得不错。
李壮实死后家里东西就全是她的了,孩子长大后也孝顺。”
岁欢听得满意,“六年的时间换一辈子安稳,对刘小草来说也算值吧。”
第206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0)
家属院的军属们感情越来越好,以前是真有矛盾,现在地吵吵闹闹则更像在互相逗趣。
听说要开专长交流班,之前“学有所成”的一帮军嫂们都积极报名了。
关键是付玉还说每个人都有当老师的机会,只要你的拿手活有人想学。
于是交流班里教厨艺的,教缝纫的,教编篮子等各类手工的,各种课程应有尽有。
还有之前抱团不跟军嫂们一起活动的军夫们。
不知是被这热火朝天的学习氛围打动了,又或是察觉到这些技能的实用价值。
渐渐地,他们也主动加入进来。
别看只有十几人,但几乎各个身怀绝活,比如会修电器,修车子之类。
郭明亮随军之前就是十里八村很有名气的木匠,还会点瓦工,平时家属院里有修葺房子的活都找他。
他本以为教这个没几个人学,结果就是大家能来的全来了。
“老郭这以前可是祖传的手艺啊!真舍得教大家呀?”
听到下面有人调侃,郭明亮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声回应,“之前有大嫂把腌菜秘方都拿出来教了,还有这些人,哪个手艺不是祖传的?
我不过会盖个房子,外面现在都是楼房了,你们学了还不一定能用得上呢。”
教腌菜的军嫂笑着反驳他,“咋用不上,我老家村子里还有黄泥房呢。你教我,等我学会后老了回老家盖房子去!”
“对啊!这可是最实在的手艺了,谁家用不上?郭大哥你这次仗义!”
每堂课好像都是这般光景,台上的老师害羞谦虚,台下的学生们则纷纷加油鼓劲。
也都不在意哪个是女人学的,哪个是只有男人才能学的。
军夫们会去学厨艺学做衣服,军嫂们也全来学习木工和维修知识。
“没想到她们学的这么起劲儿,而且效果特好,扫盲班老师都说最近进展神速呢。”
付玉说着用胳膊怼了怼岁欢,“欢欢你要不要也教点什么?我还教了算账呢。我才发现当老师还挺有成就感的。”
岁欢不想教,可还是认真回想了一下。
她这人虽然又懒又馋,但好像这些个世界也不是一无所获。
琴棋书画唱歌跳舞,骑马射箭滑雪打球,她现在居然也都算得上精通了。
就是生活类的技能只能说够用,跟军属们拿出来的绝活比不了。
按她的厨艺上去教人,岂不是显得她不如人了么?
那怎么能行!
岁欢抱着双臂下巴微抬,“我现在偶尔会带她们跑圈锻炼什么的,也算武师傅了。
就不跟你们这些文师傅抢饭碗了,不然课都被我一个人包圆了。”
付玉怀疑地看向岁欢,怎么听她的意思,她是什么都行呢?
她脸上的表情岁欢一眼就看出来了,高傲地轻哼一声,维持住高人姿态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欢欢这么厉害,也许真的什么都行吧。”
岁欢装模作样时一般人看不出破绽,付玉轻易就被她迷惑了。
这个交流班一办就是三四个月,而且看起来并没有结束的意思,应该会长期坚持下去了。
也是,不管什么手艺,都不是三五天能学会的。
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不私藏的军嫂军夫们。
天气热了岁欢就不爱出去,带着已经两岁,能说能跑的小蚝仔在地上躺着。
实在是床上太热,江知暖看不了她俩热得恨不能伸舌头的样子,干脆把凉席铺在地上让她俩躺。
别说,凉快多了。
陈宗耀送来的风扇立在不远处不停歇地工作,小蚝仔也拿着大蒲扇,两手握紧用力给躺在他身边的小姨扇风。
“一天天就知道讨好你小姨,你妈我也热,不见你这么殷勤。”
“妈妈,扇扇。”
小蚝仔能听懂大人的话了,象征性地给他妈扇了两下,就又伺候他小姨去了。
岁欢听出她姐吃醋,闭着眼睛得意大笑。
直到江知暖被她笑到恼羞成怒,威胁晚上不给她煮凉面,岁欢才赶紧停下。
睁开眼拿过小蚝仔手里的扇子,在他的胖脸蛋上亲了两口。
“好了好了,知道我们小蚝仔孝顺,再干下去小胖手上都要起老茧了,两岁就得大人病可不行。”
小蚝仔听不懂小姨的玩笑话,被亲了后就美滋滋地捧着自己胖乎乎得小脸傻乐。
江知暖好笑地看着姨甥俩互动,她就奇怪了,岁欢可不是会哄小孩的性子。
甚至还总拿孩子逗乐。
偏偏岛上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喜欢她。
之前她不是偶尔带着军嫂们跑圈锻炼什么的么,家属院那群童子军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加了进去。
现在变成不管岁欢出不出去,那帮小孩每天都要过来跟她问好。
古时候帝王早朝也就这待遇了吧。
只不过岁欢是午朝。
“欢欢姐!”
“欢欢姐快出来!我们给你带好东西了!”
江知暖看向时钟,果然,今天的午朝时间又到了。
岁欢慢悠悠地起身往外走,手里扇子不停地扇着。
小蚝仔晃晃悠悠跟在她腿边,只要他小姨在家,小蚝仔就是她的小尾巴。
“呦,这是什么啊?”
刚一出门就看见几个十岁左右大男孩抬着一张竹床进来了。
“欢欢姐,这是婶子们给你做的竹床。她们让你躺这上面乘凉,别总在地上躺着,多硬啊!”
跟出来的江知暖听到这话噗呲一声就笑了,侧头看过去。
小事儿精岁欢脸上的笑不出所料的僵了。
到底谁把她躺地上的事说出去的!她精致小仙女的一世英名啊!
总在学校炫耀自己小姨,拿岁欢跟同学家长各种比拼的军仔深藏功与名。
不过岁欢的形象管理一向做得好,笑容只僵了一下就恢复了。
表情自然地上去摸摸那张竹床,做得特别精细,一点毛刺都没有。
“好棒啊!她们已经出师了吗?”
天热岁欢就没往小课堂跑,也不知道她们现在的学习进度如何。
童子军头头赵平新已经自来熟的去厨房拿了抹布,擦起床了。
听到问话头也没抬,“没有,她们特意找郭叔学做的,我妈说郭叔也帮忙了。”
“真好看!大热的天快别擦了,进来吃点西瓜,回去的时候给家里都带点。”
这西瓜是昨天陈宗耀带上来的,给她拿了四个。
手边就这个最合适回礼了。
晚上陈宗耀过来吃饭,看见那张竹床也夸了几句。
饭后岁欢坐在院中的竹床上看着军仔罚站,跟陈宗耀说西瓜被她还人情的事。
陈宗耀一手给她扇风,另一只手亲昵地抚了抚她的脸蛋,“这算什么事,我明天再给你送几个过来。哦对,明天可能不行。”
“嗯?”
“渔妹姐让我给你带信,说你想出海的话明天就去她那住一晚,后天一早带你出海打渔。”
出海活动一年了都没能成行,这几天还正好没什么事,岁欢兴奋地一口答应下来。
“那我明天早上跟你一起出岛!”
“不急,等你起来了再走。我明天也住渔村,后天陪你一起出海。”
岁欢一个人去陈宗耀是绝对不放心的,她熊起来王渔妹可管不住。
第207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1)
这天岁欢早早就起来了,带上江知暖给她准备的行李,跟哭唧唧想一起出门的小蚝仔告别。
“乖宝宝,等小姨回来带你去赶海,行不行?”
“姨姨,不走!”
“好宝贝,快看你妈给你拿饼干了!”
岁欢朝他身后一指,小蚝仔不知人间险恶地一回头。
没看见妈妈手里有饼干,回头又不见了最爱的小姨,小蚝仔仰头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
“江岁欢!你等你回来的!你看我揍不揍你!”
江知暖抱着隔几天就要来一次的小蚝仔熟练地哄着。
她也知道妹妹再怎么哄小儿子都得哭,可也不能陷害姐姐吧!
“姐姐小蚝仔!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岁欢清脆的声音飘过来,这一排的人家都听到了,知道又是姨甥俩的告别大戏。
“要我说欢欢肯定天性好,老人都说小孩子眼睛亮,喜欢的肯定是好人。”
“咱家这个也是,天天欢欢姐的挂嘴边。”
军嫂们聊天的时候,又把岁欢拉出来夸了一遍,也算是她们的开场日常了。
“政委早,主任早!阿耀早!”
任谁大清早看到这么漂亮一张小脸灿烂地跟你打招呼,都会觉得心情明朗。
陈宗耀没想到她起这么早,连忙快步到她身边把行李包接了过来。
“怎么起这么早?吃早饭了没有?”
岁欢拉着他的手摇,“想到去玩就高兴,就起早了。还没吃呢,我特意来主任家蹭饭的!”
吴主任和陈政委脸上都笑开了,一同招呼她过去吃饭。
喝完最后一口粥,岁欢摇头拒绝了陈宗耀送到嘴边的包子。
他俩在亲近的人面前从不掩饰黏糊的相处模式,陈政委夫妻又巴不得小两口感情好,所以四人都没感觉不对。
“阿耀,欢欢第一次出海,你明天一定照顾好她!”
吴主任听出老伴的话外音,轻笑着补充,“欢欢在外面给我老实一点,特别是海上那种危险地方。吃了亏先忍着,回来自有长辈给你找回场子。”
岁欢特别乖巧地点头,“知道啦!我一定老老实实的!肯定听阿耀的话!”
陈政委和吴主任都笑眯眯瞅着她不表态。
这孩子装起乖来,那张脸的加成简直得天独厚。
但嘴里的话就得斟酌着听了。
等两人吃完饭手牵手到码头的时候,出岛的船正好要出发了。
“欢欢!这边!”
岁欢拉着陈宗耀就跑到庞桃身边的空位坐下。
“还以为你不会去这么早呢!早知道跟你一起约着好了。”
这次出海并不是只邀请了岁欢,怕她们家里人担心不安全,王渔妹还邀请了几名平时关系不错的军嫂一起。
都是她这几个月卖海货熟悉起来的。
不过军嫂们都有家务活和孩子要操持,去一天还行。
在外住一晚就只有没孩子,并且丈夫执行任务不在家的庞桃和白玲有时间了。
庞桃随军三年了,也没出过海呢,脸上得兴奋激动都快掩不住了。
白玲跟庞桃是一批过来随军的军嫂,娘家也是内陆的,也没出过海。
她表现的跟平日一样沉静,只是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人家不说岁欢不问,就当没看到。
三人结伴在王渔妹家住下,陈宗耀也跟王渔妹的丈夫儿子住另外一屋。
第二天凌晨三点,岁欢就被粗暴的庞桃拉起来,被温柔的白玲用温毛巾擦了把脸。
等她清醒过来,白了庞桃一眼,给了白玲一个甜甜的笑。
“衣服穿厚点啊,这个点海上可冷了。”
岁欢最会照顾自己了,不用她们说,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件军大衣。
“宝啊,你可真是个小人精子,放哪都不担心你亏待自己。”
陈宗耀满脸失笑给她把大衣的领子立起来,拿出一条围巾帮她围严实了。
“帽子也戴上,里面穿的是长袖长裤吗?太阳出来虽然热,但是也晒,你这小嫩肉再给你晒伤了。”
“穿着呢,放心吧!”岁欢得意地朝他挤眉弄眼一番。
要不是周围人都看着,陈宗耀真想亲一口。
可惜他还没放得开到这个程度。
渔船是王渔妹家和另外几家一起包的,好在现在已经没有女人不能出海的愚昧之言了。
否则岁欢她们还上不来呢。
早上的海风确实很硬,庞桃和白玲穿得也不少,但还是被冻地抱在一起。
她俩刚想叫岁欢一起,就看到她被陈宗耀整个搂在怀里,一点风都没让她吹着。
庞桃揶揄地看了一眼,白玲先是高兴,而后不知想到什么,落寞地垂下眼睛。
有岁欢和陈宗耀两个气运极好的人在,今天渔船特别顺利,出发没多久就碰到了鱼群。
“先不去起网了,先把这群鱼捞了!”
王渔妹的丈夫周福,儿子周小伟带着其他家的渔夫一起甩了张大网下去。
岁欢想走到船边仔细看看,被早有准备的陈宗耀敞开大衣从背后裹住了。
他把大衣扣子全系好,只留岁欢的脑袋露出来,两人绑在一起就不怕她乱跑掉下去了。
就是乍一看以为这人长了一高一低俩脑袋,有点吓人。
渔村的人没见过这么亲昵的相处关系,不过在海上,也没人有空好奇这些。
庞桃和白玲则被两人腻得起鸡皮疙瘩,又对岁欢的新形象表示好笑。
岁欢小脑袋噌地转向她俩,威胁道:“你俩不许说出去!假装没看到!”
她倒是没想挣开,一是这样很暖和,二来她都答应吴主任听话了。
“阿耀阿耀,快过去呀!”
陈宗耀就没想过不让她看,双臂用力一搂,从身后抱着她走到船边安全的位置上。
“哇,是什么鱼?”
网已经开始往上拉了,海面上噼里啪啦,被网住的鱼挤挤叉叉的。
“爆网了!”
紧拉鱼慢拉虾,渔夫们喊着口号用力起网,网里波光粼粼,一条条带鱼在阳光的照射下美丽不亚于宝石。
“哇!”x3
岁欢三个没出过海打渔的人满眼惊艳。
庞桃\白玲:“好美啊!”
岁欢:“好肥呀!”
陈宗耀低头,伸手在她嘴边擦了一下。
又侧头对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王渔妹道:“渔妹姐,这一网给我收吧。”
王渔妹没说不要钱,毕竟这船不是她一家的。
不过还是有意给岁欢两人做脸,故意大声道:“小陈收了啊?真是豪气!欢欢喜欢吃,一会儿算你们便宜点!”
渔夫们听到刚捞上来的鱼就有人收,对这个开门红显然高兴极了。
看他们几个过来玩得闲人不再面无表情,都热切起来。
岁欢也没辜负他们的期望,“伯伯大哥们待会要是捞上来我喜欢的鱼虾,我就收啦。”
不光要给家里买,还要回人情的。
那张竹床岁欢也不可能只回几个西瓜啊!
她在人情世故上拎得可清了。
过来出海的目的之一,就是给军属们每家都送点海货。
“好嘞!妹子大气!”
“走!我们去起网咯!”
岁欢也被渔夫们的喜悦感染,一起喊着走走走。要不是被包裹着,以她的手欠恐怕要拉几下渔网的。
现在的她只能在陈宗耀的大衣里蹦哒了。
第208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2)
有了一个开门红,后面的一切都很顺利。
黄唇,对虾,石斑,甚至还有不少海参。
“阿耀哥哥,海参你要不要?”
陈宗耀眉毛一挑,衣服里的大手就往岁欢腰上捏去。
抓了一把军大衣。
岁欢趁机挣扎起来,“快快,快把我放了!太阳都出了,太热了!”
陈宗耀温香软玉在怀,还真没感觉到热。
把跟网里鱼似的岁欢解放出来,阻止了她想脱下军大衣的动作。
“宝宝衣服先披着别全脱,你刚才出汗了,海风一吹小心感冒,等一会儿再热点再脱。”
岁欢得了自由,下一秒人就窜出去了,陈宗耀赶紧紧迫盯人。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王渔妹进船舱问几个玩累的人吃不吃鱼生。
这船上只有岁欢庞桃白玲三人是外地人,不过岁欢在之前的世界没少吃,高兴地点头要了。
没多久王渔妹就端上来三盘子切好的鱼生,两碟鱼肉,一碟虾和贝类。
看来今天收获是丰富,盘子里不光有章红,军曹和海鲈鱼,还有剥皮牛。
剥皮牛在后世可是鱼生中的爱马仕,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多不多,岁欢最喜欢吃这个。
鱼生被老手渔民切得薄厚适中,他们可能经常在海上这么吃,调料齐全。
岁欢蘸了一片剥皮牛放进嘴中,酱料搭配着鱼肉的鲜甜回甘,美得她扭了扭身子。
陈宗耀见她这么喜欢,决定回去后挑能养的养点,总不能让她想吃的时候吃不到。
庞桃两人刚开始是不敢下嘴的,可见岁欢吃的这么香,就闭眼放进嘴里一片。
嗯?
没有想象中的腥臭味,反倒脆甜脆甜的。
这也太好吃了吧!
没想到她俩也爱这口,最后王渔妹还又送来两盘。
渔夫们见她们这么捧场,不像以前来这边买东西的知青们那样大呼小叫,好像他们是什么未开化的野蛮人。
对岁欢三人的感观又好了不少。
下午返航时海面上风浪渐起,问了渔夫说没雨,只是回去的路上船不会像来时那么平稳。
庞桃和白玲靠在一起抓着扶手,身子不由跟着船只左右摇摆。
陈宗耀捞过岁欢挨着他坐,一条结实的手臂牢牢地固定住她,另一只手抓着扶手。
在怀中人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哄她,“宝宝别怕,有风浪是正常的。”
“你俩感情真好,定了日子没有啊?”
庞桃跟白玲互相依偎着倒是坐得稳当,只是渔船晃悠的她们有点想吐。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是真的觉得两人很般配,就开始找话闲聊。
在她们村里,一般相处个半年也该结婚了。
岁欢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陈宗耀喉结上下滚动,屏住了呼吸。
“等回去问问长辈吧。”
上个月她已经过完二十岁生日了,结婚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跟陈宗耀感情甜蜜又稳定,和未来婆家相处得也很融洽。
而且姐姐一家还在岛上,她结了婚也要在岛上住。
听出岁欢的意思,陈宗耀狭长的眸子猛地亮了起来,唇角高高扬起,压不了一点,也不想压。
回去他就准备聘礼!
他刚给欢欢在市里买了套房,放聘礼里面会不会显得心不诚啊?
还是再买一套吧!
“到时请你们来吃喜酒!”
陈宗耀是真高兴,反倒岁欢又低头吃起了小零食,没心没肺的。
庞桃嘴不停歇地说着讨喜话恭喜二人,白玲也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笑着道了声“恭喜”。
不由回想自己结婚时的情形。
她丈夫有小陈这么高兴吗?好像是没有的。
两人不过是凭门当户对的条件由家人牵线认识,之前素未谋面,更无感情可言,哪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反正她当时是不高兴的。
“白玲!白玲!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我们到了,拿着东西准备下船吧!”
“哦哦,好的。”
下船选鱼时岁欢挑了不少,陈宗耀提出要把这些鱼和那网带鱼一起结算,却被岁欢坚定地拒绝了。
明知道是要送礼的东西就不能让别人付账。
王渔妹担心岁欢回去后不好分配,特意找了几位相熟的妇人,按照岁欢的要求给每家都绑扎妥当。
不仅如此,他们一家三口还会帮忙把货拉到家属区去。
“宝,这些带鱼就不送岛上了,放我那给你冻起来吧?”
陈宗耀的渔场花大价钱弄了冷冻设备,平时就储存他养殖的海货。
而这批带鱼品质奇高,欢欢爱吃当然都要给她留下,陈宗耀宁可再买一批也不想把这些分了。
还好岁欢觉得她买得已经足够了,而且带鱼又不是她付的款,点头同意了陈宗耀的提议。
装好送礼的海货,陈宗耀渔场的工人也把带鱼取走了,一帮人心满意足地回家。
“哇,小姨鱼鱼!”
小蚝仔忘记了小姨骗他的事,见到岁欢就黏住她。
“小姨可不是鱼,这是买来给你吃的。小姨对你好吧?长大后一定孝顺小姨,知道吗?”
不知小蚝仔听不听得懂,总之他用力点头,“孝顺!”
“姐,那几条鱼是做鱼生的,别的你看着做。我先送礼去!”
江知暖刚才就听她说买了一堆海鲜,“能拉动吗?”
见岁欢轻松拉着装鱼的小推车走了几步,她才放心嘱咐道:“那你快去快回吧。对了,干脆请吴主任一家三口过来吃,这么多呢。”
“知道啦!”
岁欢一路送礼一路被夸,直到最后到吴主任家。
“主任快开门呀!是欢欢我啊!”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不过是一位不认识的年轻女人。
岁欢眉头扬了扬,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是哪位嫂子呀?”
陈宗耀有两位嫂子,都跟着丈夫在外地随军。
显然岁欢的存在陈家上下早已知晓,年轻女人眼底掠过一丝恍然,可冷淡的神情却始终未变。
“你是江同志吧,请进。”
陈宗耀这时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他就猜可能是岁欢。
跑到她身边接过拉车的绳子,掰开她的手仔细查看。
“不是说好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送吗?这么重你怎么拿的动。”
陈宗耀总是选择性地遗忘他对象是个小壮士的事。
“是欢欢吗?快进来!”
里面传来吴主任的声音,陈宗耀一手拉着小车,一手拉着岁欢进了屋。
平时冷冷清清的客厅此时坐满了人,吴主任把岁欢叫到身边坐下,满脸笑容给她介绍大儿子和二儿子一家。
陈老大陈老二两家人都惊艳地看向吴主任身边的年轻姑娘。
听说了老三对象特别漂亮,可见到真人还是觉得超乎想象。
岁欢一一跟她们问好,陈大嫂态度友善地跟她聊天。
“爸妈总跟我们夸你,我啊早就盼着见你了呢。”
岁欢脸上笑得温和可亲,“是吗?我也听主任说过你们。”
说着忽然侧头看向刚刚给她开门的陈二嫂,“二嫂看起来可不像大嫂一样盼着见我,对我好冷淡呀。”
满屋子人没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下愣了几秒。
随后一起大笑出声。
被岁欢点名的陈二嫂还是一副冷淡得表情,整张脸却红透了。
第209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3)
吴主任笑着揪了岁欢的脸蛋一把,“知道你个小磨人精忍不了委屈,没想到你是一刻都忍不了。”
“你二嫂她其实性子很和善的,就是不太爱笑,你可别误会了。”
本来吴主任想着一会儿找个二媳妇不在的时候,给岁欢说一下她独特的性子。
就是怕岁欢多想,以为家里人对她有什么意见。
陈大嫂她们显然总看到二嫂的这种乌龙,笑得前仰后合。
岁欢看向面红耳赤都没变表情的陈二嫂,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古早言情文里常出现的面瘫女主吧。
旁观的大宝抓了下命线,“她气运一般当不了女主,单纯是因为性格内向,还有点社恐吧,渐渐就习惯了面无表情。”
“大概猜到了。”
一点没有误会了别人的不好意思,岁欢小脸转向陈二嫂,对她笑得灿烂又可爱。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呢,二嫂是我误会你啦。
嗐,也是我这人性子太直不会藏着掖着,以后咱们好好处,我这人可好相处了。”
其他陈家人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姑娘,有点惊奇到了。
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也可能是她长得太好看了,让人下意识就想宽容待她。
不管兄嫂怎么想,陈宗耀是喜欢的不得了。
借机凑过去假装安慰搂住岁欢,忍不住还揉了揉她的脸蛋。
没见识过的老大老二两家,都被弟弟这爱不释手的模样肉麻得起了身鸡皮疙瘩。
岁欢打开总揉搓自己的大手,声音又脆又甜自己转移话题。
“主任,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海货呢。正好大哥二哥他们回来了,晚上的团圆饭加上呀。”
陈大哥是调回来了,虽然不在岛上,但也是广省的部队,以后回家就方便多了。
陈二哥则是趁这个机会请假回来的,就是为了一家团圆。
江知暖的邀请被岁欢隐瞒了,如果只有吴主任三口人,那就是多放一碗米的事,去就去了。
可这么多人不说家里坐不下,原来备下的菜都不一定够吃。
再说她姐那可没有勤务员,她又不爱做饭,不能劳累她姐一个人吧。
正好她拿来的海鲜不少,当成见面礼都不寒碜了。
陈宗耀在一旁给岁欢邀功,“欢欢还给你们买了海参,都是今天打捞的,品质很高。”
陈政委和吴主任满脸嗔怪,“你怎么能让欢欢拿钱?让你去干嘛的?”
陈宗耀用力搂了一把岁欢,得意笑道:“欢欢非不让啊!说是她孝敬你们的,是她的心意,不许我拿钱凑数。”
“再说我家欢欢也是小富婆,这点小东西人家还看不上我的钱。”
岁欢侧头扫他一眼,对陈宗耀的恭维表示满意。
“是呀!这都是我的心意,不掺一点水分的!”
“行行行!知道你懂事了!”
陈家其他人见吴主任和陈政委笑得合不拢嘴,显然是喜欢极了这姑娘。
岁欢送完东西就回去了,坚定拒绝了留下吃饭的邀请。
那是团圆饭,她现在又不是陈家人,跟着掺和什么。
她可不干这种掉价的事。
回家跟疑惑她一个人回来的姐姐一说,江知暖满脸欣慰。
吃饭时还不忘跟丈夫表扬岁欢,“别看咱家欢欢平时跟个小孩似的,其实心里可有成算了。”
罗卫华喝了一小口白酒,吃着新鲜的鱼生,美极了。
“本来也不用担心,咱家欢欢的为人处世这大院不说她这辈儿,年长的也没几个比得上。”
他把岁欢当亲妹妹,肯定有夸大成份,可事实也差不多。
毕竟以岁欢的臭脾气,惹她不高兴了就直接翻脸的,家属院却几乎没人跟她闹掰。
常人维护关系还难免虚与委蛇,她则完全凭本心交往。
你就说她手段厉不厉害吧。
罗家这边夸着自家孩子,陈家晚上睡觉前,也在夸陈宗耀。
陈大嫂帮陈大哥脱了外衣挂上,突然笑道:“阿耀真是长大了,不仅会帮对象维护婆媳关系,还怕人看低他对象,给我们话听呢。”
陈大哥也笑,“毕竟我们好几年没回来了,他有担心也正常。”
陈大嫂点头,她没怪陈宗耀,就连她自己回来前,不也怕跟婆家这边好久没见会挑她理吗。
“不过我看那小姑娘好像家世是真不错,气质外貌可骗不了人。”
陈大哥赞同媳妇的说法,“今天看着人不错,以后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个难缠的妯娌了。”
被夸赞的陈宗耀睡前找父母讲了要去下聘的事,吴主任简直高兴坏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咱家时隔好几年团圆了,又马上要娶新媳妇。”
陈政委跟儿子强调,“聘礼我和你妈早就准备了,不过我估计你肯定嫌少。剩下的你自己添吧,别忘了跟你哥他们说一声。”
三个儿子准备的是一样的聘礼,小儿子特别宝贝欢欢那丫头,肯定得添东西。
提前说出来,省得因为猜忌让家人之间产生隔阂。
吴主任和陈政委一天都没等,第二天就去了罗家下聘。
因为是在家属院里,陈宗耀也不能太高调,但东西也是前些年没见过的丰厚了。
“还是欢欢这丫头有眼光,当初我还想怎么就不找个当兵的?现在看啊,陈家小子能挣钱对她好,还不用天天提心吊胆。”
“可重视了,下聘就送了罗家一台洗衣机,结婚时那不得更不得了啊!”
确实不少,江知暖看着两套房子的房本,实在是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猛地侧头看向妹妹,见她面色平静,就知道这熊丫头一定早就知道。
“收下吧,这只是给欢欢的保证。你放心,房子的事就我们几个知道,阿耀两个哥哥都不告诉。”
听到是给妹妹的保证,就是再扎手江知暖也不能往外推了。
“那行,所有聘礼我们都给欢欢带过去,嫁妆也不会少,以后都留给欢欢的孩子。”
江知暖没说给小两口的,给小两口了还算什么聘礼,那不就是男方把钱倒了下手吗?
真要诚心娶媳妇,留给孩子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孩子可是双方的。
“别的我不管,那台洗衣机是阿耀孝顺姐姐的,你可别带回来啊!”
“哈哈哈,谢谢阿耀!”
两边都不差钱,也都真心实意想让小两口好,下聘自然顺当无比。
如今结婚讲究个利落,半月后恰逢全年里最宜嫁娶的黄道吉日。求得岁欢同意,便把婚礼定在了那天。
岛上许久没办过喜事,岁欢结婚当日,家属院的男女老少全来了,连轮休的士兵也赶来沾份喜气。
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繁复的流程,不过是在主席像前郑重宣誓。可于岛上众人而言,这场婚礼却比任何盛大排场都更动人。
家家户户都来为他们送上了祝福,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岁欢两人庆贺。
婚后岁欢搬去了陈家住,照样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你们小两口就不想要单独相处的时光吗?”
这俩人太黏糊了,吴主任表示都快看不下去了。
“不想,我这么孝顺,肯定是要跟公婆住一起的呀!”
第210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4)
吴主任一脸我看你瞎编的表情,看着刚入门的小儿媳妇。
别的婆媳可能要磨合几年才知道对方的真性情,她家这个不仅早就跟她一起工作,也从来不掩饰。
倒不是说她不孝顺,但她住过来的原因一定是家里有勤务员,不用她干活。
而且她姐姐家也在岛上,她现在简直就是两边吃,再没有比她更会享受得了。
“我看你就是懒。”
岁欢立刻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
“哎呀,吴主任你怎么这么想你孝顺的小儿媳妇,真伤我的心呀!”
婚后岁欢当然改了口,不过调皮的时候就爱叫吴主任陈政委的。
老两口也觉得她这么叫的时候最亲切,每次听到称呼心就先软了半截。
“行了,你个磨人精可别搞怪了,我还能赶你走吗?要真赶你,你绝对能干出在小操场上撒泼打滚昭告天下的事来。”
“我给人调解这么多年,可不想晚节不保,最后让别人来调解我。”
对于婆婆的调侃岁欢都习惯了,她这婆婆就有这么点爱好。
大儿媳二儿媳不逗,可着她这个新来的逗着玩。
“哼,我才不会呢。”
会也不承认。
婆媳俩笑闹过后,吴主任起身去拉岁欢。
“走吧,今天还真有两件事都需要你出马的。”
岁欢一骨碌起身搀上婆婆的胳膊,笑得甜滋滋。
“人家都是夫妻档姐妹档,我们俩就是婆媳档。不管什么矛盾,还不都得手到擒来呀!”
吴主任见她一脸的兴奋期待,心头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以前没结婚时,岁欢为人骄矜不怎么麻烦她。
现在两人可是婆媳关系了,她这是心安理得准备让自己给她收拾烂摊子了吧?
突然后悔把岁欢收进组织了怎么办?
岁欢可不给人后悔的机会,家属院自从有了她和谐了不老少,还真的有一阵没处理矛盾了呢。
她的八卦之心已经饥渴难耐了。
婆媳俩走在路上,岁欢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叫她。
因为今天要调解的两家,都是她在家属院的好朋友。
一个白玲,一个庞桃。
“白玲想离婚?前几天参加我婚礼的时候看着跟她丈夫关系挺好的呀。”
夫妻俩总是对视,一般感情不好的夫妻可做不出这种举动。
“所以得去问问,也是她家肖连长提交的离婚申请到你爸那了我才知道。”
吴主任突然转头看向小儿媳,“欢欢啊,这次跟以前的情况不一样,你可别上来就劝离啊!”
岁欢摇了摇婆婆的胳膊,张嘴就否认,“我是那种不分情况的人吗?”
你是。
吴主任不敢说,不然就不用去调解白玲的矛盾了,先得处理她家的婆媳关系。
岁欢可不是嘴上给自己推脱,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虽然她总用离婚这词儿当背景音,可不也没使劲劝过么。
就连前一阵跟着退伍丈夫回家的刘小草,她都没让人一定得离婚。
否则刘小草听她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来她不想承担别人的因果,还是得当事人自己决定。
二来这年代对离婚女人确实太不友好了,岁欢是脾气坏,又不是心眼坏。
不过大宝后来告诉她李壮实的命线变了。
因为提前退伍,以他现在的职位部队不会安排工作,所以李壮实回去后只能当个种地的农民。
对于他这么爱面子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哪受得了自己虎落平阳被人嘲笑。
最重要的还是现在还没法打媳妇出气了。
刘小草已经不是从前只会懦弱顺从的小媳妇了,现在他一动手都会换来激烈的反抗。
情况就从打媳妇,变成了夫妻对打。
而且刘小草下手不要命,李壮实的后遗症本就让他不那么壮实了,大部分时候他居然还打不过刘小草。
于是他抑郁之下渐渐染上酒瘾,没两年就喝死了。
“唉,我做了这么大的好事却没人知道,大宝你说我给自己立个庙怎么样?”
李壮实的后遗症可是她帮忙留下的,不然哪能死这么快,烂船还有三斤钉呢。
大宝惊讶,“你现在都开始亵渎神灵了?小小天道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
“别瞎说!我没有!我是说给我单独立个庙,又不是想取代祂们。”
一人一统瞎侃了一会儿,岁欢问起正经事。
“大宝你帮我看看白玲是怎么回事,等会儿我好知道劝和还是劝分。”
小凤凰高傲地扬了扬脑袋,神态跟岁欢一模一样。
“刚我就提前看啦,其实就是两个锯嘴葫芦,看似联姻实则相爱。”
“白玲那么通透的人还玩误会这套呢?她这才是典型的先婚后爱吧,说不定后面还得加个追妻火葬场。”
问完白玲的情况,岁欢又让大宝看了一下庞桃怎么回事。
“哦,她没什么,就是结婚多年不孕不育,婆婆带着一堆偏方找来了。”
岁欢皱眉,“那怀不上是谁的原因?”
“其实庞桃现在已经怀孕了,只不过没发现。等她为了不喝乱七八糟的偏方跟婆婆大干一架,肚子疼的时候就发现了。”
岁欢眉头舒展,“庞桃虽然迷糊但还是有主意的,跟她平时一样痛快又利索。”
跟大宝说话的功夫,白玲家也到了。
“白姐在家吗?我是欢欢!”
白玲听到声音连忙出来开门,就见岁欢挽着吴主任在叫门。
虽然以她俩现在的婆媳关系一起出现很正常,但一起来找她,那就只有 一个原因了。
按下心底的难过,白玲请两人进门给她们倒茶,还不忘给岁欢拿了她爱吃的桃酥。
岁欢见白玲魂不守舍都还想着自己,在心里叹了口气。
决定稍稍充当下这对哑巴夫妻的弹幕,是死是活就看她们自己了。
吴主任还想着话题从哪切入好呢,她小儿媳妇就已经直球出击了。
“白姐,白姐夫已经把离婚报告交上去了。”
白姐夫是谁?吴主任和白玲都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年头还真没有男人冠妻姓的,不过岁欢这么说还挺简单明了。
“我知道,我们俩是商量好的。”
“你们都商量了什么啊?”
这话直接的白玲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又听岁欢接着道:“你们的申请缺个离婚原因,补上才能批。”
白玲想沉默,但也得看岁欢愿不愿意耽误时间。
“他变心了出轨了?家暴了还是不行了?”
岁欢在吴主任两人无语的眼神中,还有点扬眉吐气呢。
想她刚来的时候,家属院的军嫂开黄腔都不带她玩。
现在她结婚了,自己就能说!
吴主任不知道小儿媳在那骄傲什么?怼了怼她让她说话婉转一点。
婉转了就不是岁欢了,不过岁欢还是给新婆婆面子的。
给了婆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接着问:
“或者你变心了?看不上他只是个小小连长?”
吴主任按了按眼睛,她就是这么让自己放心的?
“小宝,肖连长已经在门外站着了。”
岁欢喜欢速战速决,知道两人只是误会后,刚才就让路上遇到的童子军去请肖连长回来了。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嘛。
在门外听心里话什么的。
第211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5)
肖连长耳聪目明,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岁欢的问话。
虽然他相信白玲不是那种人,但他真的不知道白玲为什么不喜欢他。
所以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听着里面的声音没进屋。
白玲几乎是下一秒就否认了岁欢的问题。
“我没有!”
岁欢步步紧逼,“没有什么?没有变心还是没有看不起他?”
“都没有!”
“那这么说就是你现在还喜欢他呗。”
白玲头一次被人说穿心事,脸全红了。
吴主任这下也看出来了,感情小两口没问题,这是两人矫情到一块儿去了啊!
行,这种人就得她小儿媳妇来治,今天带她来是带对了。
否则换成她问,指不定问出什么口不对心的话,到时候反倒耽误了两人。
吴主任也不管岁欢口出什么狂言了,端起茶水慢慢喝着。
“说呀!没变心就是还喜欢,我说的对不对?”
可能是岁欢的话都太直白了,所以让白玲也有种直白说出来的勇气。
“对。”
她这个对字,对门外的肖连长来说,不亚于平地惊雷了!
只不过是惊喜的雷。
刚想推门进去确认,又听岁欢造谣道:“你这么喜欢他肯定是不想离婚的,你俩走到这步绝对是他想离婚。男人想离婚,不是爱上别人就是攀上高梯了。”
“白姐,我支持你!跟他离!我们踹了这个渣男!”
“砰!”
肖连长先是被岁欢的话诬蔑地愣了几秒钟,也就这几秒钟,听听她都给自己造了多少谣。
“我不是!我没有喜欢别人,也不想攀高梯!我喜欢你,白玲你别跟我离婚!”
“啧啧啧。”
岁欢捂着脸嘴里发出怪动静,吴主任又好笑又好气。
“谁家小姑娘弄这种声音出来啊?跟个小流氓儿似的。”
“我又不是小姑娘了,我都结婚了!”
吴主任手动给她闭嘴,不然不知道这张粉嫩嫩的小嘴里能说出什么黄灿灿的话来。
“你可给我注意点吧!赶紧走,别耽误人家小两口说开。”
这岁欢可就不干了。
耽误的可不是她,是他们小两口自己。
拉下婆婆的手,打断两人害羞又深情的对视。
“我说你俩不离婚了吧?”
“不离了!”
肖连长脸皮厚,直接回答岁欢。
“你俩是互相喜欢的吧?”
“是!”
看着斩钉截铁回答的肖连长,岁欢小脸上露出嫌弃。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有话不说还扭扭捏捏的。人家女人矜持,你也矜持啊?要不是国家政策好,你这种人都活该娶不到媳妇!”
肖连长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岁欢刚才是为了帮他们俩说开,才故意说出那些激烈的话。
此刻看着她犹如救命恩人,说什么都老实的认错听着。
白玲知道好赖,知道这事也有自己的毛病。
但岁欢却把责任都推在了男人身上帮她出气,所以即使心疼也一声不吭,不帮丈夫解释。
“行了,你俩没问题就是好事。那张申请老陈压着没批,小肖你记得拿回去。”
吴主任拉着快刀斩了乱麻的大聪明小儿媳往外走,嘱咐了肖连长一句。
岁欢被婆婆拉着也不老实,扭着身子还不忘埋汰人。
“记得长嘴不是光吃饭的,那是你媳妇又不是领导,有什么不能说不敢说的。”
“好了,快走吧!”
岁欢被彻底拉出屋子,还大声喊着。
“爱要大声说出来呀!”
“哈哈哈哈。”
这一排多少都知道白玲俩夫妻别别扭扭的,虽然不知道他俩要离婚。
但岁欢出现在这里,又喊了这么一句话,显然就是小两口闹矛盾了呗。
于是都走到院子里大声打趣肖连长。
“爱媳妇就要说出来啊!”
“就是!肖连长你个大男人脸皮别那么薄!”
肖连长除了在媳妇那,对别人可不是脸皮薄的人。
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也打开门对着外面答应。
“好嘞!”
吴主任没想到白玲的事这么快就调解好了,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快十一点了。
不是她们在白玲家待的时间长,而是岁欢起得晚,两人出来的时候都十点了。
“走吧,去庞桃家,争取午饭前也给解决了。”
他们这边习惯十二点多吃午餐的,以岁欢的效率,足够了。
可惜两人到庞桃家的时候,她家没人。
庞桃的事儿也不着急,婆媳俩就溜达着往家走。
“欢欢!”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了小儿子的呼喊声。
岁欢噌地放开婆婆的手,奔向大步朝她走来的陈宗耀。
“阿耀!”
两人抱一起还转了一圈,陈宗耀紧紧搂着她,低头亲了一口。
“宝宝做什么去了?今天不忙,我就回来陪你了。”
在心里跟大宝确认庞桃今天白天都不在家,岁欢提出建议。
“我们去海边玩吧?我上次答应小蚝仔带他去赶海,一直没去呢。”
“行啊!你想干嘛都行!”
小两口跟八百年不见似地抱在一起讲话,吴主任无奈地催促他俩。
“你俩给我进屋腻歪去!大庭广众的,一会儿那帮孩子就过来找欢欢了,让他们看见成什么样子!”
给岁欢请午安的童子军们,在岁欢婚后也没改变这个习惯。
只不过地点从罗家变成了陈家。
下午的海边活动就是岁欢小两口带着一群孩子玩。
他们都听岁欢的话,一点不乱跑。
最后为了奖励这帮听话的小孩,岁欢就让陈宗耀去拿烧烤的设备,晚上在海边吃烧烤。
“哇!好棒!我家也有好吃的,我回去拿!”
几个大孩子懂事,不肯白吃岁欢的东西,都要回家拿食材。
“算了,干脆把你们家大人也请来吧,别光拿吃的。”
“阿耀,你把爸妈和我姐他们也叫来,咱们晚上都在这吃!”
“行!”
就这么一个叫一个的,由于岁欢把大院里的小萝卜头都带来了,所以他们的家长带着食材也都过来了。
还好他们是在沙滩上,多少人都坐的下。
看着跟一群小孩儿围着篝火玩游戏的岁欢,今天也休息的赵团长跟陈政委诉苦。
“我当初是想让你儿媳妇帮我带个团结有血性的童子军出来,现在是团结,也有血性,就是更不好管了!
这要是将来当兵,个顶个的刺头。”
陈政委喝了一口小酒,吃着儿子孝顺的肉串,觉得自己这个特别会享受生活的小儿媳妇好极了。
他这个公公都跟着享受了不少。
现在可听不得有人说他儿媳妇坏话。
“咱家欢欢又不是兵,你非得给她找这么多事儿我还没说你呢。赶上带孩子的不是你,你是不知道多累!”
还好这年代带孩子都糙,否则岁欢都不乐意带他们玩,像后世那种责任可太大了。
“行行行,我错了。”
不远处比新婚时还甜蜜的肖连长和白玲恩恩爱爱的。
“玲玲,吃点这个扇贝,味道很鲜。”
“谢谢肖哥。”
岁欢玩累了坐回去,正好看见这一幕。
“这才是标准的先婚后爱嘛。”
“是啊!原男女主已经崩了,现在玩得可花了!”
岁欢听到大宝这么说,眼睛噌地亮了。
“怎么个事?讲讲!”
第212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26)
自从上次的事后,男女主,男女配,四人之间关系一朝崩裂,再回不到正轨了。
“小宝还记得你上次说,让他们互换一下不?”
“我那是口嗨呀。”
岁欢挑眉,“他们都到哪步了?我没听到有离婚的信儿啊,在部队里不离婚就乱搞,真当纠察队是摆设啊?”
“那没有,就是他们两对不是互相之间都闹掰了嘛。女主难过时男二肯定得凑上去啊!而且这次他小心多了,没带东西让人抓把柄。”
那还不如上次呢。
“男主和女配怎么回事?他俩之前都不认识吧?”
大宝点头,“男二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女配都知道。然后她有天买东西碰到男主,就开口让他帮了忙。”
邱艳红是想着既然我丈夫去帮你,那就让你丈夫来帮我吧。
一下就跟男主一拍即合了。
于是一来二去的,受伤的两人互相取暖了。
大宝对这些爱来爱去的人类感情不感兴趣,满不在意地说:“现在两对夫妻就等着离婚了,换乘结婚说不定婚礼都能省了。”
岁欢咬了一口陈宗耀喂到她嘴边的肉串。
“不是,这可是女频文啊!女主做什么都可以,但男主不行呀。”
“哪怕罗建明离婚后找了别人呢,都比找邱艳红强。”
怎么他们四个就非要纠缠在一起?
要么说现实比影视剧狗血呢,如果还在那本随军文里,男女主应该是排除万难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如果在书里把男主跟女配写到一起,这作者都能被骂火。
陈宗耀从刚才就感觉岁欢眼神有点放空,大晚上的天又黑大家玩得又开心,没人盯着他俩,陈宗耀干脆把岁欢搂进了怀里,温声哄着她。
“宝宝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岁欢不是累,她是想到这四个人的事爆出来后,家属院得多热闹。
不想了,反正她跟这几个人又不熟。
“那咱俩走吧,让他们收拾。”
这么多人在呢,轮不到他俩干活。
还不如趁夜色正好,她们新婚燕尔的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岁欢的小手在外套的遮掩下,轻轻抚上陈宗耀的腹部。
别看他不当兵,每天训练可不落下,身材还是她最喜欢的薄肌型。
汗珠滑落时,那真是又漂亮又有劲儿,视觉盛宴每次都让岁欢“食欲大开”。
陈宗耀搂着岁欢的臂膀一紧,浑身肌肉都绷了起来。
眸色比夜色还深,“怪不得晚上给我吃了那么多生蚝,是不是预谋已久啊?小色妞。”
天地良心岁欢是临时起得色心,多的她可不认。
“别冤枉我啊!生蚝明明就是你让我递给你的,我看是你自己想补补吧!”
“呵。”
陈宗耀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扭头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岁欢先回家了。
小两口的房间在楼上,跟一楼父母的房间不在一侧,所以动静儿稍微大点也不怕。
新婚那几天两人还都有所收敛,这一晚上可算是放开了。
闹到最后岁欢累的眼皮子都睁不开了,陈宗耀也觉得身体被掏空。
不过两人在战场上谁也不肯认输,强撑着朝对方放狠话。
“宝宝,我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吧。”
“呵呵,明明是我体谅你明天要上班,才放过你的!”
岁欢身体素质可比陈宗耀还高,就是肉体凡胎她扛不住困意啊!
这要是在白天,赢得保证是她,绝不会出现这种不分胜负的情况。
“等有时间找个白天,我肯定让你跪下求饶……”
见岁欢说着说着呼吸就平稳了,陈宗耀把人轻轻揽进怀里抱着,低头在她脸蛋上稀罕地亲了一口。
还好是晚上,否则他不就丢人了吗?
难道他真的需要补补了?
陈宗耀决定以后每天都吃点生蚝!
陈家老两口不是没眼力见的长辈,第二天岁欢睡到中午才醒,也没人过来催她。
等她慢悠悠地吃完午饭,才看见婆婆从外面走进来。
“欢欢吃完饭咱俩就走,刚我问了,庞桃婆媳俩都在家。”
岁欢把碗筷一放,“妈我吃完了,现在就走吧。”
婆媳俩挽着胳膊到庞桃家时,正听里面压着嗓子在吵架。
庞桃现在可是怀着孕呢,别真气到动胎气了。
“胖桃儿!给我开门!”
屋里面吵架的声音一顿,没多久,庞桃面色憔悴的出来开门了。
“是欢欢和吴主任呐,快进来吧。”
两人进门,庞桃的婆婆金大娘气呼呼地坐在餐桌旁,桌上还放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
岁欢直接气势全开,走到老太婆面前高声喝道:“你知道害死人是要偿命的吗?你知道你做的恶事会报应在你子孙后代身上吗!?”
金大娘被岁欢喝住了,心底发毛不敢跟她对视。
这丫头怎么这么吓人?
吴主任也没见过小儿媳这样,不过只当她是太生气了,才会有这种骇人的气势。
金大娘缓了一会,到底生孙子的执念大过天,这时候就是王母娘娘来了她都敢辩两句的。
“我这是特意找人弄来的,可不是害人的药,吃不死人。”
“嗤,你怎么知道吃不死?人家吃死了能告诉你吗?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怎么不给你儿子吃!?”
金大娘缩缩肩膀,“我晚上就给我儿子吃啊。”
岁欢气势一泄,要不她不爱跟蠢货打交道呢,他们总是会出其不意打得人措手不及。
“挺好。这样吧,你们婆媳俩天天这么闹也伤感情。既然你儿媳不喝,就让你儿子喝吧,反正效果都是一样的。”
岁欢可不觉得内疚,谁妈谁负责。
金连长要是能管住他妈,也不至于让媳妇天天受折磨。
金大娘还真信了岁欢说的,“我儿子吃真的管用吗?”
岁欢顺着话头就开始胡诌,“当然,生孩子得两个人一起努力吧?再说种子不行,地再肥也结不出果啊!
你就说是种子重要还是地重要吧?”
“那肯定种子啊!”
“对,所以应该都给金连长喝,效果才最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好消息呢。”
金大娘一直听别人劝她说这东西没用,还是第一次有人认同她的方法呢。
此刻心里已经完全信服了岁欢的话,对着岁欢用力点头,还保证会看着她儿子喝够两个月。
岁欢又说了几句早生贵子之类的好话,把金大娘乐得恨不能现在就灌儿子一碗。
吴主任没想到这老太太这么好对付,她儿媳妇总共没说几句话,问题又解决了。
等庞桃送她们出去,岁欢皱着眉看她,“你这脸色太差,找时间赶紧去医院看看啊!”
庞桃感谢岁欢帮她按住婆婆,拍着胸口答应了。
只是看丈夫每天痛苦喝偏方太高兴,半个多月后才想起去医院。
结果就是查出她怀孕了!
金大娘听闻好消息的第一时间,对岁欢的信服就达到了顶峰。
幸好她听了小江代表的话,这孩子不就来了吗?
小江代表比送子娘娘还好使呢。
岁欢才不当送子娘娘,但她让陈宗耀当了回“送子先生”。
她怀孕了。
第213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完)
岁欢可是个得势就猖狂的人,大宝告诉她怀孕后,她下一秒就扶上了腰。
可惜现在家里就她自己,这让她嘚瑟给谁看呀。
“小宝,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没去检查呢?”
岁欢毫不在意地挥手,“没事,就说我是当妈妈的第六感。”
一看时钟才下午两点,离陈宗耀他们回来还得三四个小时。岁欢等不住,决定先把好消息告诉她姐去。
抬头挺肚往她姐家溜达时,路上看到军嫂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军嫂中间的金大娘一眼就看见了岁欢,连忙招呼她。
岁欢慢悠悠走了过去,等着这帮人问她为什么挺着肚子走路,金大娘就小声在她耳边道:
“小江代表你听说了吗,咱们院里出大事儿了!”
岁欢眉头一挑,还有她不知道的大事儿?
“就是罗副团长和黄营长啊!他俩换老婆啦!”
岁欢小脸一皱,怎么今天爆出来了?
这不是抢她的头条位置吗?
真烦人!
她收回挺着的肚子,决定等风头过去再说。
“我还以为这种事只有我们村里才有呢!没想到部队也挺那啥的。”
“只要离婚了,跟谁结婚都是自由。金大娘,你可别再说换老婆这样的话了啊!影响多不好!”
岁欢不高兴,暗戳戳地压换乘夫妻的热度。
但听到军嫂们耳中,就是岁欢身为军属代表尽职尽责。
金大娘这辈子除了她过世的母亲,第二个肯听的就是岁欢了。
“对对对,是我不懂了,我以后肯定不说了!”
岁欢见一群军嫂都不再谈论这事,心下满意。
金大娘不能让小江代表做好事不留名,特意把岁欢的话告诉了邱意浓她们。
于是岁欢得到了来自男女主四人的感谢礼。
他们也知道这不是好事,低调的搬出了大院。大院里的人见不到,渐渐就没人在意了。
而岁欢为了万众瞩目是真能忍,一个月后跟大宝确定没别的新闻,才爆出了她怀孕的消息。
这次她还做了充分的准备。
比如现在手里就有岛上卫生所开的诊断书。
陈宗耀本来还处于巨大的惊喜中,一听岁欢是自己一个人去看的医生,眉头都皱紧了。
“宝宝你怎么没叫我?”
即使不是怀孕,就是个感冒,陈宗耀一想到岁欢一个人小可怜似的去看病,心脏跟被揉搓一样疼。
“哎呀,我是顺路过去做个健康检查。以后一定叫你,一定叫你!”
这要是往常,岁欢必定把自己说的很可怜以博怜爱。
但陈宗耀的怜爱太多了,她要是这么说肯定会被磨叽死的。
“阿耀你别烦欢欢!咱家现在欢欢最大,再让我发现你招惹她,你就给我滚出家门!”
陈宗耀的难受彻底被婆媳俩搅和散了。
他有时会觉得,欢欢不是他媳妇,是他妈的。
婆媳俩每天在一起的时间比他还长,现在竟然要直接把他赶出家门了!
他妈绝对是在“排除异己”吧!
等岁欢怀孕的消息昭告家属院,果然得到了极大的关注。
心满意足的岁欢怀孕后似乎更喜欢八卦了,每天穿梭在家属院里,有时候吴主任都逮不到她。
就这样陈家提心吊胆的过了几个月,终于挺到了岁欢的卸货。
岁欢的儿子小鲍仔,可能在肚子里听多了八卦的胎教,从小就是大院里的耳报神。
有时候甚至能比大宝还先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
但这孩子你说他嘴严吧,他什么都告诉他妈。
说他嘴松吧,他除了他妈谁也不告诉。
只是他不知道他妈其实是个小嘴巴,他说的秘密很快就能成为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小鲍仔长得跟妈妈八分像,是个超级貌美的小男仔,再加上又遗传了岁欢的嘴甜。
所以即使知道告诉他的事很快会被传开,大院里的军属还是不忍心赶他走。
只能挑些不重要的事满足他八卦的心。
岁欢对于让儿子背了黑锅这件事,那是一点都不愧疚。
于是这黑锅一背就是一辈子。
幸福的日子又过了几年,陈宗耀的养殖场终于迎来了拆迁大队。
“这大院里,命最好的小媳妇就是欢欢了。”
哪家不隔三差五弄出点动静来,就算夫妻关系好,也得摊上个难缠的婆婆大姑子妯娌之类的。
只有岁欢,好像天生就是来享福的,在她身上,就看不见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是啊!本来过得就好,现在陈家小子那个渔场又要拆迁。听说差不多能给个几十万呢?”
“我的天!这么多吗?小江代表这是要过富太太日子了啊!我就说她这人不简单,怕不是天上下来的!”
金大娘抱着孙女牵着孙子,永远都是岁欢最忠诚的信徒。
拆迁可比大院里军属猜得给得多多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吴主任捂住嘴,把惊呼强吞了进去。
“我那渔场投资都不止这些钱了,这也就勉强平个账。”
陈宗耀没说他的渔场这些年挣了多少,只要一挣钱他就悄悄给岁欢买房,家里人看不见他有什么大支出,一直认为他就是混个温饱。
除了拥有二十多个房本的岁欢。
其实这次拆迁款告诉吴主任,也是因为渔村的房子也拆迁了。
那里是他外婆家,也是吴主任曾经的家,总要告诉她一声的。
这个说了,渔场的事再瞒着就太寒人心了。
吴主任也没辜负她儿子的信任,很是拎得清。
“这事就到此为止,别跟你爸你哥他们说了。还有欢欢,这次可不能再往外说了啊!”
吴主任觉得个人有个人的福报,不能强制要求三个儿子的生活一模一样。
他们本来也不是一样的人。
处理这么多年的家庭矛盾,她可太懂了!
被点名的岁欢收回了给吴主任竖起的大拇指,“吴主任你别瞧不起人,我嘴可严了!”
这次她还真说到做到了,即使后来陈宗耀爷爷那边的房子也拆迁赔了不少钱,她都没说过。
直到小鲍仔长大变成了二房东,每日拿着好几板钥匙到处收租。
熟悉的人才知道原来看着高调的岁欢,实则才是真正不声不响的那个。
“鲍仔今天来的早啊!”
“阿婆早!我爸妈出去旅游回来了,我一会儿得去看他们。”
“鲍仔孝顺哦!”
“哈哈哈!是啊,我这人从小就孝顺。”
唯一一次反抗,就是不想接手他爸的渔业公司,只想当个每天睁眼就去收租的二房东。
收完租赶回家的鲍仔,一进门就看见他爸熟练地哄着耍小脾气的他妈。
时光很善待他俩,现在一家三口出门,偶尔他已经会被当成两人的兄长了。
想他一个风吹日晒的二房东,怎么跟生活处处精致的父母比啊!
正跟陈宗耀讨论接下来要去哪个房子所在的城市游玩的岁欢,听到动静往门口看去。
陈宗耀视线向来跟着老婆,下一刻两人一同抬手跟门口的儿子打招呼。
“呦!咱家二房东回来啦!”
鲍仔露出幸福的神情,在心里祈愿,愿他的父母一生都这么平安快乐。
“嗨!大房东们我回来了!”
第214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
睁开眼发现自己是个光团团,岁欢一眼看到旁边的小凤凰,心便不慌了。
“大宝,我怎么在这儿,我们还没到小世界吗?”
小凤凰飞上来亲昵地挨着光团团左右翻飞,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火气但更多的是得意。
“是我们猜中啦,所以刚才一看情况不对我就停止了你的投放。”
岁欢蹭蹭小凤凰的脑袋,毫不吝啬地夸奖它。
“大宝你越来越棒啦!这个修仙界果然有问题。”
正常来说修仙世界是大千界,岁欢这么谨慎的人,肯定是不想去的。
但她们这次来的修仙界是小说演化而来的,相对来说难度就降了不止一个等级。
其实小说影视剧能演化成真实世界非常难,也就是说可选择的资源非常少。
但岁欢可是关系户啊!
自从她和大宝发现这类世界比较简单安全,她俩就尽量挑选这类世界做任务。
这次选这里一来是因为报酬丰厚,二来也是她们该去大世界看看了。
虽然猜到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但至少这里危险等级低。
“统爹在我俩出发前还教训我说做统要仔细谨慎点。真是的,现在它越来越像人类啦,有什么话也不直说,总藏着掖着的!”
“要不是我俩聪明,不就踩坑了么?”
筛选世界是系统的职责,踩了坑就是它这个系统没做好。
它犯错误是小事,害了小宝怎么办?
岁欢一头撞进大宝怀里,“那也不怕呀,再说我们才做了几次任务,那些任务者哥哥姐姐们到现在还会被坑呢。
前一阵乌姐姐就被坑去霸总世界了,她可是穿过无数世界的金牌任务者。”
“乌语山居然去了霸总世界吗?她会发疯创飞所有人吧?”
乌语山这人特正经,又玩玄学很讲究因果报应。
然而霸总世界最没因果,三观之奇葩,在所有小世界中都数翘楚。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啊,她……”
反正时间不紧急,一人一统就叽叽喳喳地交换了任务者和系统们的新八卦。
等两人的八卦库都更新完毕,岁欢才又问起正事。
“统爹没阻拦我们,说明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跟我们之前预计的差不多吧?”
小凤凰点头,“对,危险等级没变。只是原本是一本书演化的世界,现在不知怎么的融合了好几本。”
光团团摇了摇,“那就是说,这里有好多男女主啦?”
“对的,也因为这样,原本选定的身份就不合适了呀。”
她俩原来看到的剧情,是一本草根男主逆袭文。
而岁欢要顶替的身份,是男主同村的一个小村姑。
虽然也是草根,但天赋好,只要借男主的光一起去验资质,就能直接加入门派,能少走不少弯路。
可现在融合了好几本书,草根男主的那个门派就不是最好的了。
相当于以前的剧情只描写了市重点,而现在大宝看到了省重点,国家重点,当然就不肯让岁欢跟草根男主一样,一步步辛苦地往上爬了。
这才当机立断截住了岁欢分身的投放。
“不过我已经跟小天道重新谈过了。这次是它没把所有情况说清楚,理亏在先。所以除了原本该给的任务奖励,你在这个世界攒下的功德也能一并带走啦。”
“而且我还选了个新身份,就是这个身份情况有点特殊。”
再怎么说都是大世界,岁欢她俩为了保险最初没选太高的身份,毕竟这里血脉是可以溯源的。
只是现在世界增容了,小村姑的起点就太低了,还好大宝又筛选出一个能用的。
新身份的地位很高,是修真四大世家之一,干家嫡脉小公子的本命剑灵。
这个小公子还是唯一一个在所有剧情中都有戏份的人。
虽然他在里面不是被打脸的炮灰,就是送装备的工具人。
那也是因为小公子的地位太高了,所有剧情都跳不过他。
“剑灵?小说里不是相当于半个仆人吗?还是被契约不能反抗的那种。”
大宝给不高兴的光团团解释,“要是那样我也不会给你选呀。在这个修仙界的设定里,本命器灵相当于主人的弟弟妹妹,在外人看来是最能代表主人,也最亲密的存在,亲人都比不上的那种。”
“而且得是神器的器灵才有这种待遇,这个小公子的本命剑正好就是神剑,剑灵在原本剧情中没觉醒就被草根男主把剑毁了。”
“还有别的身份吗?”
能当人谁要当剑呀!
“还有就是那个小村姑了,我留着没还回去呢。小宝你要哪个?”
小村姑可以用岁欢的分身,剑灵就只能用神剑的本体,不过化形时的容貌可以随岁欢心意。
一听只有这俩选择,岁欢想都没想就选了剑灵。
当剑怎么了?当剑她也不是普通的剑,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剑!
岁欢迅速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来,趁现在剧情都没开始,我们赶紧下去吧!”
“好嘞!”
乾元大陆,太华州,太华城,干家。
城池东边,占地相当于半个太华城的一座府邸内,筑基修为的侍从闪身来到干家家主的院门外。
“家主,小公子那边出事了!”
干元正下一秒就出现在来人面前,不怒自威的脸上罕见带了点焦急的神色。
“云霄怎么了?”
侍从匆匆行礼,嘴上也没耽误汇报,“小公子的院子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罩住了,长老们都已经赶过去了。”
侍从话音刚落,干元正就已经出现在玄孙干云霄的院子外。
此时干家六位长老皆已动用灵力,试探过那处仿佛被一只透明巨球笼罩的院落。
“家主。”
众人纷纷行礼,干元正见他们面色如常,便知干云霄这里不是敌人来袭。
“怎么回事?”
六长老干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侍从说云霄只是普通打坐,祠堂那也没有异状。而且这种情形,我曾在归元宗见过。”
在场几人皆是眸光大亮,“你是说?”
干丘畅快地笑了,“对,应该是云霄的本命剑灵要觉醒了。”
干元正相信干丘的推断。
因为他一向博学多才,在外游历时间也最久,见过的奇事比他这个常年闭关的家主多多了。
“很好!既然没危险,小六你守在这,其他人都回去吧。”
“是。”
干云霄的院子一封就是九天,还好他早早入了练气,手边也有各种灵药灵食,几天不吃不喝不算什么。
直到第十天晨起,阳辉入室,被本命剑控制了十天不能离开蒲团的人才睁开眼。
蒲团上盘膝而坐的男童约莫七八岁,一身冰蚕丝锦袍绣满暗金色玄纹,纹路不时闪烁微光,显然是加持过灵纹的宝衣。
他发间束着南海鲛人泪织成的流云锦带,颈间挂着能自动净化浊气的凝神玉制成的长命锁。
一双桃花眼眼尾微翘,肤色极白,明明是孩童模样,却已显露出惊心动魄的绝色雏形,周身气派与寻常稚童截然不同。
干云霄小手轻抚光芒渐渐收进剑身的本命剑,平日里傲慢的音调变得轻柔无比。
“妹妹?”
第215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
干云霄的父母早几年就飞升了,他的祖父母,曾祖父母也同样在早些年都成功飞升。
现在的干家虽然是修真界四大家族之一,但实际上嫡脉就只剩下家主干元正,和干云霄这个独苗苗了。
即使家中其他支脉的关系融洽,他的兄弟姐妹并不少。
可在干云霄心中,也不觉得这些人是跟他地位平等的。
如今怀里相当于半身的本命剑灵就不同了,这才是世间跟他最最密不可分的存在。
所以干云霄拒绝本命剑灵是个弟弟。
说同性相斥也好,反正他不需要一个讨人厌的熊孩子弟弟,只想要个乖乖软软的小妹妹。
本命剑跟他心意相通,从觉醒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的心愿达成了。
剑灵是个可爱的女娃娃。
一般器灵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只等他们心智成熟后,也许可以分化性别。
但神器不同。
它们承天运而生,算是比凡人修士都更高一等的生灵。当然就可以生而化形,也可以区分男女。
干云霄的呼唤声刚落,怀里的本命剑就幻化成一个身着肚兜,白皙粉嫩的胖娃娃。
这娃娃是个外表约莫一岁左右的婴孩,闭着的大眼睛睫毛纤长,粉嘟嘟的小嘴撅着不满的弧度。
好像在说:啥家庭啊,敢把我生下来。
修真界凡人一旦成为修士,生育子嗣便难上加难,故而修士的后代向来珍贵,婴孩时期不会轻易示人。
就如干云霄,出现在人前时已是三岁能练剑的小童了。
是故干云霄还真没见过这么小的娃娃。
没见过也不代表喜欢,可这是他妹妹,干云霄高傲漂亮得小脸上就全是喜爱。
只是干云霄自己还是个孩子,不会抱小孩,下手难免有些重了。
怀里的小娃娃闭着眼睛小眉头一皱,胖手挥起来就是一拳。
哪怕干云霄已是修士,都被这一拳打青了唇角。
这还是他躲得快,否则可能牙齿不保。
干家家主和一众长老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若是往日,他们一定万分紧张干家嫡脉的独苗苗,但此刻眼睛心神都被似莲藕化形的胖娃娃吸引了。
“这是?”
干云霄被打了也不生气,反倒欣喜妹妹的天生神力。
他小脸上头一次有了孩童的雀跃,炫耀似地托起胖娃娃,跟闯进来的干家人介绍。
“这是我妹妹……”
“岁欢!”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突然想起这个名字,越想越觉得满意,就脱口而出了。
本命灵器一般都会被主人赋予名字,但干云霄的是神器,神器就有可能觉醒器灵。
干云霄一直抱着这个期望,才一直没取名字。
干元正莞尔一笑,“岁岁欢愉,好名字!不过我以为你会取个霸气一点的名字。”
按干云霄的性格,起个干天道才符合他的性子。
干云霄才不理会高祖的揶揄,满眼都是岁欢。
“高祖,她为什么不睁眼?”
整个乾元大陆也没有几把神器,能觉醒的更是凤毛麟角,干元正活了千年都没见过。
于是他示意干丘过去看看,怎么说干丘都是个药修。
俗话说医药不分家嘛。
干丘上前想抱过岁欢,被干云霄皱眉拒绝了。
他也不勉强,一只手把莲藕似的胖胳膊压压平,另一只手搭在胖手腕上。
什么都没把出来。
他也是第一次给神器把脉好不好?
好在干云霄也没完全指望他们,他跟岁欢心意相通,感觉到她应该是初化形,才会比较虚弱。
“六叔,妹妹她应该需要很多灵气补充,你拿点养神的丹药来吧。”
“不,送点雪莲果来。是药三分毒,先别给欢欢吃。”
祖孙俩丝毫不觉得放外面会让小势力都抢破头的东西,给个小娃娃吃有什么不对。
屋里其他人也不觉得。
岁欢如今就是嫡脉唯二的孩子,还是天生就资质不凡的孩子。
那是再珍贵不过的。
干元正伸出大手在岁欢肘子似的小胖腿上戳了戳,感受到嫩软肥弹的手感,心都跟着化了。
“若是你爹娘能见到欢欢,不知要有多欢喜。”
压下心底的思念,干元正抬手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件鲛人纱制成的小毯子盖在岁欢身上。
虽然在沉睡,但好似也知道自己走光了的岁欢,小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好了,你和欢欢先歇息。我让人把她的房间安置在你旁边的院子。”
“妹妹跟我一起!”
她是他的本命剑啊,怎么能分开呢?
干元正给他解释,“欢欢当然可以跟你一起,但她现在是干家嫡脉的小小姐,必须有自己的院子。”
干云霄是极聪慧的孩子,瞬间就明白了高祖的意思。
即使外界都知道本命神器的器灵相当于主人的弟弟妹妹,但若是不被重视,外人也可能只把她当成普通器灵来看。
高傲如干云霄,如何能容忍自己妹妹被人看成低贱的奴仆器灵,当下就要求把岁欢该有的待遇都安排好。
等干元正带着一众长老离开后,干云霄又叫来了自己的侍从。
“去把我小时候的东西都拿出来,婴儿床就摆在我床边。”
他小时候用的都是干家准备了许多年,能找来的最好的东西。别说干元正,就连整个干家都拿不出更好的了。
这也是干元正为什么没提给岁欢准备的原因,大家都默认干云霄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给岁欢。
等侍从把一众器物都摆好,干云霄小心地把岁欢放在栖凤木所做的婴儿床里。
想了想,又伸手轻轻拍着她,学幼时他娘拍他的动作,想哄岁欢睡觉。
可岁欢一直睡着呢,被拍的一瞬间就皱起了小脸,拳头又挥了出去。
已有经验的干云霄这次没被打着。
但他也明白她的意思了,不再扰她睡觉。
岁欢这一沉睡就又是一个十天,还好干云霄给她小床上放了足够多的极品灵石,让她能很快补充身体缺失的灵气。
故此岁欢一睁眼,就见自己躺在全是布灵布灵的小床上,喜欢地翻滚了几下。
她现在身体是神器化形,结实的不得了,一点不怕硌。
“妹妹醒了?!”
岁欢抬眼看去,就见一个小美娃趴在她床前,满脸欣喜地看着她。
“你谁?”
别妄想让她喊主人,她只能被人叫主人!
“我是你哥哥!”
算你小子识相!
胖娃想坐起来,灵气吸的太饱,肚子顶着她又往后倒去。
干云霄眼疾手快把她从床里捞了出来。
现在的岁欢可不是穿肚兜走光的岁欢了,她早被侍女套上了为她做的宝衣。
“你好像大了点?”
闻言岁欢骄傲挺肚,补了十天的灵气,她的身体已经从一岁长到两岁啦。
“我们去找六叔看看。”
虽然上次六叔没看出什么来,但家里论见多识广还得是他。
而且归元宗主的本命剑灵也是神器,六叔跟归元宗主关系不错。
干云霄抱着岁欢刚进院子,声音就先传过去了。
“六叔,你帮我问问归元宗主,欢欢怎么长得这么快?”
岁欢被干云霄像举小猫一样举起来,伸出小胖手跟干丘打了声招呼。
“泥嚎。”
第216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3)
“你也好。”
干丘这是第二次见到岁欢,上次闭着眼睛就很可爱,如今能说话的就更好玩。
他跟一直在修真界生活的干家人不同,曾经在凡间界待过许久,见过许许多多幼童,但都远不及眼前这个。
“我是六长老干丘,欢欢可唤我六叔。”
干丘满眼喜爱拉着岁欢的小手捏了捏,松开前在她掌中放了瓶培元丹。
培元丹听名字就知道有固本培元之效,因为所用药材珍贵且药效温和,多用于元婴境下突破之用。
这丹药哪怕在底蕴深厚的干家,也不是能随便拿出给小娃娃的。
甚至草根男主的第一个机缘,就是一颗九死一生才得到的上品培元丹。
如今岁欢有一瓶,还都是极品。
她小手一握培元丹就全进了空间,随后主动伸手,小大人一样的跟干丘握了握。
“好六叔!”
干丘以为这是神器才有的礼仪,指尖抓着小胖手回握两下。
“哈哈哈,好好。”
可惜一瓶丹药只换来一次笑脸,胖娃翻脸就不理他了。
也是,神器嘛,是会有点小脾气的。
跟岁欢交流完,干丘才仔细问了干云霄的要求。
听完看向岁欢,确实长了很多。
干云霄日日看着还不太明显,干丘隔了十日再看就很显眼了。
拿出通讯玉牌,给归元宗主凤惊鸿传了个信。
“凤宗主事忙,不过别的事她可能不会理,欢欢的事说不定会来。”
她的本命剑灵也是神器化形,同为神剑,听到消息应该会想来看看。
归元宗主凤惊鸿,是现今乾元大陆公认的第一人。
她跟干云霄的父母是一代人,但她没飞升可不是因为修为不够,只是在等徒弟接班,免得归元宗青黄不接。
剧情中,她则是干云霄的师傅,干云霄是她的幼徒,也是关门弟子。
大徒弟一心修炼,二徒弟忙于宗门事务。
只有干云霄这个小徒弟,出身最好,又最受师父宠爱。
就是为人傲慢冷漠,所以是最适合当踏脚石的人物。
在岁欢看来,其实是剧情中的干云霄犯了所有反派的通病,总会轻视还弱小的敌人。
这份傲慢给了那些男女主喘息之机,最终才会被他们当做垫脚石,落得个炮灰下场。
不过以后就不怕了,岁欢可不会给敌人喘息之机。
干丘的猜测没错,第三日干家就迎来了上门拜访的凤惊鸿。
干家主干元正修为同凤惊鸿一般,可辈分高,凤惊鸿过来拜访就不能略过他。
她是带着剑灵一起来的,三人正寒暄,干云霄就抱着岁欢过来了。
三人中焚天剑灵焚天第一个察觉到岁欢,身形一闪就将岁欢从干云霄怀里抱走了。
“你敢!”
干云霄怒喝,干元正连忙出手安抚住玄孙。
凤惊鸿也把岁欢由焚天手上接了过去,示意焚天道歉。
焚天刚刚也是一时情急,反应过后立刻就给干云霄表达了歉意。
“哼。”
干小公子可不怕什么第一宗门的宗主。
“云霄过来见过凤宗主。”
“凤宗主,焚天前辈。”
即便不乐意,也不会失了最基本的礼数。
凤惊鸿的形象跟岁欢以前看过话本子里的剑修都不一样。
她一身火红色流光裙,领口袖口皆有南珠与赤珊瑚点缀,行动时珠石相击,声音似有安抚神魂之效。
乌黑长发松松挽成飞天髻,正中插着金霞凤羽簪。雪肤花貌,眉眼间既有修士的清贵,又不掩雍容。
仿佛仙府中养尊处优的贵主,全然没有刻板印象中剑修的质朴肃杀。
是岁欢走过这么多世界,除自己外见过最美的女子。
难怪凤惊鸿临近飞升仍要收干云霄为徒,这师徒俩简直是一脉相承的行事作风。
剧情中,她之前的俩徒弟都是宗门帮她收的。
虽天赋异禀可出身普通,跟同是世家出身的凤惊鸿处事上难免有所分歧。
但同为天龙人的干云霄简直是凤惊鸿的翻版。
出身,容貌,天赋,性情,凤惊鸿自己都生不了这么像的。
也就不奇怪在所有剧情中,都要强调一下干云霄极受师父喜爱看重了。
凤惊鸿笑着对干云霄点头,心下满意。
剧情中没写的是,她收干云霄为徒不仅因为眼缘,更是归元宗和干家的默契。
干家是法修世家,但干云霄却是天生剑体。
上界曾有提示,他命中有劫,拜师剑宗则是他的一线生机。
否则干家即使是法修,也不是没有剑修功法,他父母也不会把飞升之时的天地馈赠用来给儿子炼制本命剑。
凤惊鸿又低头掂了掂怀中胖娃,“你叫什么名字?”
岁欢舒服地躺在大美人怀里,美极了。
“岁欢。”
“岁欢剑吗?”
“不对,就是岁欢。”
即使接受了自己剑人的身份,岁欢也不想被人这么叫。
那样听起来好像在骂她。
凤惊鸿不纠缠这点小事,招手让焚天过来看看。
“干丘说这小丫头长得太快,你俩同为剑灵,知道怎么回事吗?”
焚天喜欢地握住了岁欢的小胖手。
一边逗她玩,一边给众人解释。
“神器跟神兽不同,神兽有幼年期,我们只有在成年时才会化形。”
干云霄年纪小,还沉不住气,连忙追问,“几岁成年?欢欢提前化形有损伤吗?”
“千岁,她这是强行苏醒的。”
干元正和干云霄祖孙俩同时皱眉,哪怕神剑铸成之日,都才不到五年。
“云霄?”
干云霄对着干元正摇头,他什么都没做,岁欢是突然觉醒的。
焚天捏了捏被他逗的嘎嘎大笑胖娃的小胳膊小腿,还好,没有发育不良。
“不是你们的原因,是这小家伙自己强行苏醒的。”
从古至今,哪个神器器灵不是主人费尽心思才能觉醒。
“这么省心的,真是第一个了。”
岁欢骄傲地挺起胖肚,一脸‘我就是这么独一无二厉害’的表情。
焚天气笑了,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被她小手极快地挠了一把。
“当我夸你呢?还骄傲上了。”
“你说你急什么?之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万一化形时出现缺憾怎么办?”
“才不会!我超健康的!”
岁欢可是大宝投放的,怎么可能让她有缺陷。
至于急什么?不急不行,再晚点机缘就被人拿走了!
大宝都跟小天道谈好了,岁欢抢机缘不会沾染因果。
那不抢白不抢!
而且不着急她就只能跟草根男主一起风餐露宿,一路千辛万苦地去参加门派大选。
昨天大宝还说草根男喝露水啃草根呢!
草根男主:我喝的是晨曦灵露!吃的是地脉根!都是千辛万苦找来的宝贝!
焚天的同类没几个,也全都是成年后化形的,他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同类,稀罕地不得了。
拉着岁欢的小手不肯放。
凤惊鸿跟他心意相通,想了想跟干元正商量道:
“云霄两月后也要去归元宗,何不现在就跟我走?门派大选就不必去了。”
“不行!要公平公正公开!”
岁欢胖脸上写满光伟正,实则在心里暗想。
门派大选有机缘呢。
而且下个月太华城有个龙傲天男主的机缘,她也看上啦!
第217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4)
焚天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离开前没忘给岁欢塞了一堆好东西。
凤惊鸿好笑地看着神色不虞的弟弟,“要不你留下陪她玩几天?”
岁欢还小不能灵剑分离,现在是她在剑在,她亡剑亡的情况。
而焚天已经能把自己和焚天剑分离开来,不管哪方被毁,也不会给另一方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算了,反正两月后就能天天见了,到时就把她带去我的洞府。”
焚天剑虽然是先辈流传下来的,但直到凤惊鸿手上剑灵才苏醒。
所以他非常黏凤惊鸿,哪怕再喜欢胖娃也不会跟自家姐姐分开。
“只要你能带走她。”
凤惊鸿是没意见的,最好能把岁欢拐到她那让她玩几天。
焚天闻言却瞬间丧气,“那小胖丫精的很,估计不好拐带。”
不好拐带的岁欢这半个月的日子舒坦极了。
因为焚天的话,干云霄怕岁欢强行苏醒会有碍发育,时不时就要投喂她天材地宝。
不过短短十天,她的外表就长到三岁了。
只是后面停止了竖着生长,往横向去了。
“云霄,欢欢最近是不是又……圆润了些?”
干丘总来跟胖娃培养感情,可即使天天见,都能看出她肉眼可见的圆润。
按理说修炼之人除了特殊情况,身材都是最标准的。
焚天之前说过,岁欢已经开始自动吸收灵气修炼了。
刚苏醒时的胖只是虚胖 ,纯粹是化形之时胀开的,如今理应回到标准身材才对。
可她现在的脸蛋,小手还有肚子,一戳一个小窝窝。
岁欢以前听不得人说她胖,但这个世界的胖都是她在身体里储存的灵气,珍贵着呢。
“哼~”
小手一甩就要离开,不想把秘密告诉他们。
干云霄及时拉住岁欢的衣领把人拎过来,仔细查看一番。
在他心里妹妹就是最完美的,实在挑不出缺点,更看不出她哪胖了。
肥嫩粉白,很健康啊!
“这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岁欢大声附和。
干丘经过这些天的讨好,已经能上手抱她了,把胖娃捞过来用灵力小心探了进去。
这一看,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妹妹怎么了?”
干丘把挣扎的岁欢放回地上,无语地看向小侄子。
“你最近是不是给她喂了不少好东西?她食不化了。”
两人一剑都沉默了。
这种凡人才得的小毛病,居然会出现在修士,甚至是神剑剑灵的身上。
他俩这是什么表情?!
岁欢生气跺脚,脚下金丹真人轻易都弄不坏的玄晶砖应声而裂。
我去!
干丘虽已是化神大能,都被她惊到了。
随意跺脚都有这种威力,只能说不愧是神剑吗?
岁欢见自己闯祸,挪了个位置假装无事发生。
扬起天真懵懂的小脸,乖巧请示,“到我午睡的时间啦,得长身体呢。”
干云霄一点头,胖娃瞬间就跑没影了。
留在原地的干丘嘱咐侄子,“云霄你不能再给她补了,她吸收不了,全存到肉里去了。”
虽然很可爱没错,但他们本来就是摸索着养娃,万一这样有害身体呢?
凡人幼童食不化可不算小病。
他们既然不知道怎么养岁欢,那就只能比凡人养娃还要精细慎重。
干云霄知道岁欢很得意她那一身肉,现在看来应该是她故意攒下的。
八岁小童头一次生出想扶额的冲动,但这动作岁欢说太油,不让他做。
“六叔放心,以后不给她这么多了。”
干云霄年纪小,但心智早熟说到做到。
不过几日,岁欢储存的灵气就被她吸收完了。
虽然还是有点胖乎乎,可看着健康结实多了。
就是胖娃没了富贵的肉肉不干了,磨着干云霄要更多好东西。
要到了,只够一顿的。
岁欢小脸一绷,行,不给她吃是吧?
就让她哥见识下她的厉害!
直接往地上一躺。
反正她年纪小,宝衣也不怕脏。
干云霄和来找他们说事的干元正,站在一旁看着她藕节似的四肢乱蹬,干打雷不下雨的哭嚎。
“你当初说不想要弟弟是吧?”
干元正觉得岁欢不说比干云霄,就是整个干家的孩子加起来都没她这么熊。
不过自家娃,乐意惯着就是了。
只是玄孙心心念念的乖巧妹妹变成了熊妹妹,不知会不会失望。
干元正期待地望向干云霄,发现干云霄淡定地指挥着好几个留影石正在记录。
“云霄啊,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
高清黑历史,等岁欢长大这全是把柄啊!
见岁欢有停止的趋势,干云霄连忙挥手收起留影石。
可不能被她发现了。
这都是妹妹珍贵的成长日常,就是她自己好像不这么觉得。
干元正用灵力托起岁欢,“好了乖乖,过来高祖跟你和哥哥说点事。”
岁欢飘在半空中,喜欢极了这种感觉,瞬间忘记要一哭二闹了。
“前几日落风山发现一处秘境,我们已经仔细探过,需年二十以下的炼气小修士才能进入。”
虽然理智上清楚,修真界弱肉强食孩子不能只靠家里庇护。
但情感上,干元正对亲自带大的宝贝疙瘩,是一百个舍不得让他面对外面的危险。
“我去。”
修行之道不进则退,怕死他就应该去凡间界当个富家翁。
玄孙如此坚定,干元正还是欣慰更多。
“记住,万事都抵不过你和欢欢的性命之重!”
嫡脉出门历练,干家派出所有炼气期的支脉跟随保护。
“那边是哪个宗门?好大的气派啊!”
围在落风小境外的人群,奇怪地瞟了问话之人一眼。
“那是干家。”
四大世家属他们底蕴最深,打扮的最豪气。
而且干家又出了名的美人多,每次跟别的队伍混在一起都是最好认的。
问话的莫问天眼神闪了闪,笑着夸了几句才不被人注视了。
岁欢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地视线,扭着身子往后看去。
是龙傲天男主啊。
干云霄以为她第一次见这么多外人害怕,将人抱紧安抚地拍拍。
岁欢顺势把小脑袋放在他肩上搁着,大眼睛滴溜一转,坏笑着抬起了小手。
倏地弹出短胖白嫩的中指朝天,指尖向上嘲讽拉满。
瞬间,天降雷罚!
只是神雷降下时才发现有更可恶的存在,放过了胖娃,一股脑劈向莫问天中指上外人看不见的戒指。
胖娃得逞地晃着小腿。
“嘿嘿,坏蛋死啦死啦滴!”
第218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5)
“啊!!!”
紫色天雷劈到莫问天戒指上,猛地炸响一道阴戾尖锐的嘶吼声。
周围人霎时远离,却也没忘把他的出路堵住。
这一看就是邪修被天罚了啊。
可恶的邪修灰飞烟灭,天雷准备再劈一劈另一个皮孩子。
就见岁欢小胖手抱拳,满脸真诚地对着老天拜拜。
她怂得巨快,小天道跟她也算熟人,只能不甘不愿地放过了她。
但这气不能不出,于是降下的那道雷直接劈在了莫问天头上。
跟邪修一块儿能是什么好东西,劈了!
正等着秘境开启的修士们都被动静吸引。
干家子弟迅速把干云霄和岁欢围在中间。
干云霄则侧头看向岁欢,“什么坏蛋?”
“大坏蛋呀!”
岁欢小手指向被雷劈晕过去的莫问天,干云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可惜不能告诉他龙傲天男主的随身老爷爷,看上了他的天生剑体。
而且在龙傲天男主那本剧情里,干云霄最后是成功被生祭了的。
不过她已经给他报仇啦!
天雷劈没了龙傲天的外挂老爷爷,劈龙傲天时岁欢还趁机做了点手脚。
后期让他崛起的特殊灵根,以后不会再特殊了。
一会儿如果他还能逃脱外面这些人进到秘境里去,再让干云霄一剑砍了。
这样就算全了因果。
做好事不留名的岁欢,小胖手忽然扶在干云霄脸庞两侧,“哥哥,交出好吃的!”
干云霄见岁欢大而明亮的眸子直直盯着他,以为是这些天把人馋狠了。
丝毫不知道岁欢在讨要救命之恩的报酬。
想着最近确实控制的太严格,眼前的小脸都小了一圈。
而且一会儿又要进秘境历练,也是辛苦的活儿。
算了,给她吧。
抬手拿出一颗天灵果,递到岁欢嘴边。
“吃吧,这个甜。”
天灵果是六级灵果,对于在场大部分人来说,都只在拍卖会上才见过。
岁欢一口咬上去,天灵果的香气飘散开来,围着他俩的干家子弟只觉得身体一轻。
灵力运转速度加快,甚至有些临近瓶颈期的修为都动了动。
不少人视线朝这边看来,但没有一个过来找茬的。
这也许就是不当主角的好处?
小说里总是这样,反派炮灰或路人甲有好东西,只会引来所有人的羡慕及崇拜。
可如果是主角得到好东西,哪怕只是普通宝贝,也会引来周围人的觊觎,于是只能偷偷用。
就像干云霄一个八岁孩子拥有神剑,大部分人都忌惮干家的威势轻易不敢动歪念。
可重生复仇女的剧情中,同为四大世家嫡脉,她拥有的神器就一直是她麻烦的源头。
好像大家都忘了要忌惮她的家族,女主家族也像死了一样,从不给族人撑腰。
“嗷!”
又咬了一大口,这种光明正大炫富的感觉真好!
她喜欢当反派了。
等岁欢啃完一个天灵果,莫问天已经被带走不知所踪。
“秘境开了!”
落风小境每日都是午时开启,送他们过来的二长老又嘱咐了几句才目送他们进去。
“天啊!好多灵植!”
落风小境里灵气浓郁,草药遍地,说是危险的秘境却更像药宗的药园。
“往前走。”
世家宗门来的都是小修士,年纪小身份高,不懂得人间疾苦。
秘境门口这些低阶的药草灵植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云霄,好久不见!”
“远洲。”
同为四大世家张家的嫡脉小公子张远洲,跟干云霄一向关系不错。
“这就是你妹妹吗?好可爱啊!”
干云霄骄傲介绍,“我妹妹,岁欢。”
岁欢彻底苏醒后,干家就向外昭告了她的身份。
张远洲在家里是最小的,见到更小的岁欢就很喜欢。
翻了翻储物戒,不知道送什么,干脆摘下来把戒指递给岁欢。
岁欢下意识伸出小胖手抓住,才侧头看向她哥。
干云霄对妹妹点头,“拿着吧。”
他们这些人身上都有几个这种送人的储物戒,里面东西算不上太珍贵,但也不会掉份就是了。
“谢谢。”
岁欢双手抱拳拱了拱,随后就靠在她哥怀里看储物戒。
这人就是这次秘境死在随身老爷爷手里的炮灰,她刚才灭了那老阴批,也算救了他。
这戒指拿的不亏心啦。
张远洲有点失望,还以为岁欢能让他抱抱呢,只能跟有一阵不见的好友互相聊聊近况。
还好大家都没忘记过来干嘛的,草草说了几句就分头行动了。
“怪不得只让炼气期的小修士进来,原来是福利秘境啊。”
支脉族人语气难掩高兴,他们这一天采了不少好东西,就算一半交给族里,也足够炼气期所用了。
干云霄却有点失望,这么安静能起到什么历练作用?
而且这些灵植等级也低,不能给岁欢做零嘴。
“哥哥,走那边!”
岁欢小手指向一侧,干家众人当即令行禁止,动作齐整得没有半分迟疑。
路径愈发偏僻,待视野豁然开朗时,前方空地上出现一棵剔透莹亮的小树。
月光在枝叶间流转,格外惹眼。
“造化果!这里居然有造化果!”
岁欢着急地拍着干云霄的肩膀,“哥哥,快,我要吃!”
这就是龙傲天男主一定要找的机缘,可重塑肉身的造化果。
岁欢虽不用重塑肉身,但造化果能让她灵剑分离。
不等岁欢的话音完全消散,干云霄便将她稳稳放下,身形一晃就向前窜了出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干家子弟反应极快,瞬间分作两拨。
一半人迅速围拢到岁欢身旁,另一半则紧随干云霄身后。
“哥哥,左边!”
龙傲天男主果然出现了,此刻比干云霄离造化果的距离还近。
干云霄一道灵力打过去,莫问天只能停住前行的动作。
下一刻干云霄就带着一群干家子弟群攻上去。
“吼!”
动静太大还引来了造化果的守护兽,三方瞬间打在一起。
“走!”
守在岁欢身旁的干家子弟,又默契分出一半人去取造化果。
谁料此时,造化果附近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一名少女。
她警惕地盯着打斗的方向,手却悄悄伸向果子,显然想趁机捡漏。
岁欢见状怒火顿生,身形瞬间化作神剑本体,裹挟着寒光朝那少女斩去。
“不许抢我果果!”
第219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6)
神剑之威岁欢自己都没预料到,再加上她盛怒之下出手,造化果树直接被她砍没了。
还好她眼疾手快收了那颗造化果。
神剑落地重新变成三头身,岁欢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穿书女林清漪。
先发制人地把所有责任推出去,“都怪你,造化果树没有了!”
林清漪穿越前就讨厌熊孩子,没想到越后还会碰到。她眉毛一立,比岁欢还会推锅。
“明明是你砍没的,小小年纪戾气重又撒谎,要不是我躲的及时就被你杀了知道吗?!”
岁欢也不解释她砍的是她偷拿造化果的手。
虽然野生宝贝先到先得,但也各凭本事不是吗?
“就是你!趁哥哥打架偷东西!小偷!不要脸!赖小孩儿!”
赶过来帮忙的干家子弟本来满是焦急怒火,见到这幕都忍俊不禁。
小小姐真是太好玩了!
可惜不能玩。
干浩旋即上前将岁欢护在身后,礼数周全,语气却带着不掩饰的高傲,目光里更是透着几分轻视。
“我乃太华州干家人,不知阁下是?”
上来先报名号,以势压人是世家子弟们最先学会的一课。
林清漪已经把《草根男主成仙路》这书背得滚瓜烂熟了,只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些人是书中势力最大的反派家族。
眼神下意识飘向将敌人一剑封喉,又斩了守护兽的小少年。
这应该就是书中被男主毁了本命剑,又毁了道心道途的垫脚石。
最后甚至连性命都丧于生死台,让男主借着对决彻底名声大噪。
家世不凡,天份奇高,可为人冷漠傲慢的第一宗宗主关门弟子,干云霄。
望着走过来的干云霄,小小年纪已难掩其风姿。
果然不愧是乾元大陆第一公子吗?
年纪这么小林清漪是没什么想法的,不过脑子里还是过了几遍跟干家套近乎的方法。
谁让她穿过来的身份只是个小小外门弟子呢。
“哥哥哥哥!”
小鸡仔岁欢瞬间扑到干云霄怀里被抱起来,先是看向死的透透的莫问天。
很好,看来修仙世界的人都知道防患于未然。
干家子弟已经弹了灵火到他尸体上,估计一会儿就会变成此处灵植的肥料了。
天雷都没劈死莫问天的时候,岁欢就猜测他应该是小天道留给干云霄,或者曾经无辜死在莫问天手中之人了结因果用的。
看,干云霄不就很顺利地把气运滔天的龙傲天男主弄死了么。
解决了一个敌人,岁欢连忙状告另一个,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争取做到既偏私又主观,反正错误都是别人的。
她只是个无辜可爱的小剑灵呀。
造化果树等级不高,但果实作用特殊,再加上生长稀少,总之非常珍贵。
就这么被砍没了,岁欢怕回去后被长老们絮叨死,这才想把自己尽量摘出去。
“你好,我……”
林清漪换成友善的表情想上前自我介绍,被干家子弟挡住了去路。
“那要杀了她吗?”
干云霄对人命的冷漠吓到了刚从和平世界穿来不久的林清漪,让她一时惊愣在原地不敢再出声。
“算啦,我才不是胡乱杀人的小孩儿。”
岁欢对着林清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把刚才她责怪自己的话怼了回去。
林清漪飞快地瞟了岁欢一眼,掩住眼底的不喜,心想果然她不把神剑会被毁掉的事告诉干云霄是对的。
熊孩子真讨厌!
跟龙傲天男主一样,这个穿书女也有要了解的因果,而且大宝说不在他们身上。
林清漪拿的是穿书攻略女主的剧情,后面会有各路大佬纷纷拜倒在她的流仙裙下。
只有干云霄对她不屑一顾,且还比她长得美。
林清漪那时候男人太多,倒也不在意这一个两个的。
可她的那些姘头们不干了。
怕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也可能因为想除掉天之骄子。
他们在一次秘境中设了埋伏,将干云霄围攻致死。
按理说这些人才是干云霄真正的仇人,林清漪只能算事情的一部分源头,所以小天道才不把因果放到她身上吧。
岁欢不再看这个满脑子只想攻略的穿书女,示意干云霄快走。
她想起穿书女在这个秘境也有一份很重要的机缘。
宝宝想要,宝宝要去得到。
时间已经很晚了,干云霄下令找个地方休息。
还都是炼气小修士,身体需要睡眠。
“我要去山洞!”
“行,去。”
干云霄只当岁欢在六叔那又看了凡人的话本子,才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
本来去哪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没想到随着岁欢心意,竟找到一处看似荒凉,实则别有洞天的山洞。
“少主,小小姐可能有寻宝方面的天赋。”干家子弟赞叹道。
干云霄之前一直没有正式被干家任命为少主,因为他要去归元宗拜师。
修仙界宗门比家族还重要,所以干元正和长老们在考虑要不要换个人当少主。
但干云霄实力出众,小辈们只服气他,少主的名号慢慢就由他们叫了起来。
干元正和长老们欣慰之余,干脆就给干云霄的少主之位正个名,来秘境前已经正式宣布了。
至于以后,相信还在少主之位的干云霄早就飞升了,就跟他的父祖一样。
众人绕过一段藤蔓丛生的地方,就看到了被遮挡住的山洞全貌。
灵气浓郁,灵植等级明显比外面高了不知多少。
在洞口放置个隐秘阵盘,干云霄又随手放出随身屋舍,作为晚上休息的地方。
干浩也放出另一间在靠外的位置,这屋舍看着小,但内含乾坤,睡他们其余人绰绰有余。
留下几人收拾看护营地,剩下的人便去采摘灵植。
岁欢是撒手没,干云霄刚把一株六品灵植放到灵匣封起来,她就不知跑哪去了。
索性山洞不大,他四处一扫就看见蹲在最里面的肉圆子。
走近了,才见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面精致华美的小把镜,正臭美地照来照去,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再离近点,又听清她用稚嫩清脆的声音在问:“宝镜宝镜,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呀?”
干云霄忍住笑声,替镜子回答,“是欢欢啊。”
“咦?”
觉醒器灵了?剧情里没有呀。
岁欢把镜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还没找到器灵,就被干云霄出声打断了。
“是我,好了快回去用饭了。”
唉,原来是哥哥。
岁欢站起来牵住干云霄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穿书女最重要的机缘宝贝,回随身屋舍吃晚饭去。
吃完饭她再研究怎么让宝镜把她变成最美的娃。
第220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7)
干云霄不知道别的剑灵都吃什么,自家这个是什么都吃。
“啊~”
岁欢像嗷嗷待哺的雏鸟,张着嘴巴等人投喂。
这是干家堂姐妹们最喜欢的时刻,因为只有这时才能抱上胖娃。
等桌上的灵食都吃干净了,岁欢才停下进食。
从堂姐的膝上跳下,回身用小胖手飞了个亲亲,随后就噔噔噔跑走了。
她得研究宝镜去。
堂姐心满意足的离开后,干云霄扫了一眼床上玩镜子的岁欢,安心修炼起来。
天才之所以领先众人,是因为足够努力。只有天赋会让你学得快,却不会让你站得高。
干云霄自五岁后,每月有一半时间都是用修炼代替睡眠的。
如今在外更是要加紧修炼,以防遇到危险力有不逮。
“砰!”
“砰砰砰!”
“咣!”
干云霄被声音打断修炼,习惯性地看向声音来源。
就见岁欢光着小脚,用力踩在刚刚还很宝贝的把镜上。
看来这把镜等级不低,被天生神力的胖娃这么踩都没变形。
最后岁欢还在玄玉石床上砸了两下。
这可是极品玄玉,把镜砸在上面却丝毫没有破损,干云霄眼底闪过惊异。
刚才只查看了把镜没有危险,现在看来,恐怕这应该是仙器级别的宝物。
只是个炼气期秘境,为什么会有如此珍贵之物?
这个问题岁欢知道,这秘境其实是剧情天道给各自儿女开挂的地方。
觉得不合理是因为剧情都是古早文,若是现在写的,这么大bug早就被读者喷死啦。
干云霄想不通就放下,当前主要得安抚满身火气的妹妹。
“欢欢怎么了?”
他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髻。
岁欢常年带笑的小脸此刻看起来严肃极了,抬头认真看向干云霄。
“哥哥,这是个魔镜。”
干云霄倏地一惊,连忙把躺在床脚的把镜用灵力包裹起来。
紧张地查看岁欢,“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岁欢小手轻轻拍着胸口,打自己的时候倒是记得她力气大。
“我心里不舒服。”
“这镜子能让人变美,可不变我,我被它欺负了。”
干云霄:……
“也许它坏了?”
仙器有灵,不是器灵,是灵性。闻言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证明自己还好好的。
“好啊!它没坏,那它就是看不起我了!”
岁欢短胖的指头指着把镜,气得浑身噼里啪啦闪着小电花。
这镜子叫光华玉容鉴,照之可重塑容貌,还能滋养身体里的灵脉,优化体质。
穿书女就是用了它才越变越美,并且有了抗造耐用的身体,拿住了各路大佬。
可岁欢刚才注入好几次灵力,她的容貌却丝毫没有变化。
难道小天道只许外挂给它的心肝儿用?她这个外人就用不得了?
呵,她用不了,那就谁都别用!
小拳头霎时间覆上雷电之力,对着把镜用力砸了过去。
这盛怒地一击,终于把光华玉容鉴砸服了。
一瞬间光芒大盛,像是在大喊拳下留镜。
干云霄忙把岁欢的小拳头拿起来看,发现皮都没破,才柔声哄她。
“好了欢欢,它肯定被你打服了。你再用本体试试,震慑一下。”
岁欢可是神器,再倔强的仙器也得遵循严苛的等级制度。
她差点都忘记自己现在是剑人了。
听哥哥的话,身形一闪就变回本体,飞到宝鉴上方重新注入灵力。
“哇哦!”
宝鉴中映出的剑身依旧狭长锋利,蓝银色雷电之力隐于其上,神器威仪满分。
此时剑刃好似愈发锐利,缠绕的雷电也更添几分慑人的威严。
真的变漂亮了呀。
变漂亮的小剑雀跃地围着干云霄绕了几圈显摆,随后又变回人身重新照向镜子。
嗯?
连续输入几次灵力,胖娃还是那个胖娃。
“过分!太过分了!”
岁欢想了想拿出造化果,一口吞了下去。
也许是只能美化一个形象,等她吃了造化果,跟神剑也算单独的个体了。
造化果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特殊能量。不过一息间,岁欢的灵体便从神剑上分离开来。
这具身体借造化果重塑,离得近了还能闻到清新的果香。
握了握小拳头,依旧有力。
小手抓过没有了剑灵的神剑,递给干云霄。
“哥哥收好。”
以后干云霄可以单独用神剑了,当然她也随时能回到主体去。
岁欢转头又拿起宝鉴照了起来。
相当执着了。
这次只照了一下就脸色平静的收起了光华玉容鉴。
干云霄仔细端看她的小脸,没变化。
所以这是气疯了?
可怎么感觉她浑身都冒着愉悦的气息呢?
“这次有用了?”
岁欢伸手撩了一下不存在的刘海,臭屁道:
“不用啦,我想肯定是因为我太完美,才没有优化的余地了!”
……她能想开最好了。
穿书女最重要的宝贝,注定只能在岁欢的空间里吃灰。
落风小境开启一次是七日,剩下的六天,凡是剧情里写了的好东西岁欢都找到并收走了。
于是这次秘境之行干家成了最大赢家。
出秘境的岁欢坐在新得的云朵法器上,全身戴满了这次收获的各种宝器。
远远看去就像空中飘着颗极品灵石,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发出吸气声。
极大满足了岁欢想炫耀的心。
“欢欢。”
岁欢操纵着筋斗云嗖地飞到六长老身边,“六叔你来接我们啦?我给你带了宝贝呢!”
说着便抛给他一个仙器级别的药鼎。
干丘瞳孔一缩,周身化神期威压毫无预兆地铺散开来,窥视胖娃的几道视线慌忙收敛,再无人敢冒犯。
他对岁欢招惹麻烦的虚荣行径没有半分斥责之意,毕竟对干家来说这点小爱好实在算不得什么。
“看来你们收获不错。走吧,我们回家。”
干家子弟喜气洋洋地上了飞舟,干丘还在侄子身后看到了他的本命剑。
眉梢动了动,这才是此次最大的收获吧?
回到干家,支脉子弟按规矩上交了半数收获。如愿见到家主和长老们目露惊讶,纷纷挺直腰板。
“好!没堕了干家名头,且都平安归来,每人都记上一功!”
一群少男少女本就因满载而归欢喜,又得了长辈的大力褒奖,告退时脚步都是轻快的。
岁欢也在掏兜,就是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什么。
“好了,宝贝都自己留着吧。”
揉了揉小孙女高兴的胖脸,不舍道:“跟你哥哥该出发了,半月后,就是归元宗的弟子选拔。”
找宝贝上瘾的岁欢大眼睛倏地亮了,这次门派大选还有机缘等着她呢!
第221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8)
“高祖,这是欢欢给你带的礼物!”
“还有大长老,二长老……五长老的。”
跟岁欢要东西是绝对要不出来的,可若是对方大方,岁欢就能更大方。
从身前的小兜兜里一一拿出所有人的礼物,送一个还不忘附上乖巧地笑脸。
居然每一个都是仙器!
干元正和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看向坐在桌子上的胖娃。
这哪里是胖娃娃,这根本就是金娃娃啊!
干家底蕴比外界认为的还要深厚,这些仙器不是拿不出来。
然而小辈们去个游玩似的秘境竟能带出这么多好东西,这谁能料到!
他们以为刚才那些就足够好了,没想到大招留在最后呢。
岁欢还很有心,都对应了每人的需求。
干云霄见高祖和长老们感动得不行,纷纷往外开始掏东西,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妹妹找到的所有仙器了,她自己用的只是宝器。”
这话若是让草根男主听到,非吐血不可。
修真界宝物等级分为凡器,灵器,法器,宝器,仙器和神器。
他不久前费尽心思得到一把下品法器,就已经迎来三波杀人夺宝了。
大部分人一生都见不到一件宝器,而干云霄说话的语气听着却是不满意。
只能说修仙界的等级壁垒,远比凡间的阶层划分残酷得多。
几位长辈瞪了眼曾经的宝贝疙瘩,把掏出来的东西又换成更珍贵的,这才给了岁欢。
现在的宝贝疙瘩是桌子上的胖娃了,给她倒不心疼,而且还能撸一把胖脸。
说是好东西,但除了干元正,长老们也没有合适的仙器送给岁欢,只能挑最昂贵漂亮的上品宝器多给了她几个。
“等你长大点再换成更好的。”
干元正把早就准备好的仙器长命锁给岁欢戴在脖子上,跟干云霄那个是一对的。
“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东西太好高祖怕人惦记你。”
这也是个长居高位的,丝毫不觉得岁欢戴着满身宝器乱逛也是很不得了的事。
不管干家人如何不舍,嘱咐又嘱咐,岁欢和干云霄还是在第二日动身出发。
这次送他们的依旧是六长老,一路上大小事都亲力亲为,看来是真舍不得了。
等他把人送到地方,站在飞舟上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直到消失。
唉,娃还没养够,怎么就飞出家门了呢。
“大宝,这就是修仙小说里经典场景的天梯了,一会我爬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多拍几张照片哦。”
“小宝你要自己爬嘛?”
岁欢理所当然得否了,“那不能,我是剑灵呢,你看谁让武器自己考核的?我就摆拍一下。”
这时候她倒是痛快承认自己是剑灵了。
“那没问题!我再给你录个五老哥,剪辑一下只留头尾,保证视频看起来就跟你自己爬上去的一个样!”
“这样好这样好,大宝你可真聪明呀!”
一人一统悠闲地聊天,山门前等待考核的一群小豆丁们,全都好奇地偷偷将视线投在云朵上趴着的胖娃身上。
这筋斗云是岁欢近期的新宠,现在只要出门就躺在上面。
既舒服又好看,还省得她哥抱着她抽不出手打架。
“她也太小了吧?也是参加考核的吗?”
“她躺的那个得是上品灵器了吧?肯定又是世家子弟,我感觉她身上穿戴的都是好东西。”
“切,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你再说一遍!”
山下小豆丁为岁欢争吵,天梯之上看热闹的归元宗弟子们也在讨论这种不常见的情况。
“那小娃娃是哪家的?”
“看她旁边站着的男孩没,衣服上绣着的是干家雷纹。”
“之前说干家少主要来拜师我还以为谣传呢,这种天之骄子居然亲自参加考核,实力一定不差。”
“干家这一代的麒麟儿,实力差可能吗?人家只是为人清正罢了!”
若是平日话题一定会围绕着干云霄,如今有个更招眼的岁欢在,话头就又回到她身上。
“什么时候三岁娃娃也能参加大选了?不能因为是世家的人就开后门吧?”
刚带着跟班赶过来的张远洲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走后门是像老子这样的!谁家走后门还光明正大考试啊?蠢货!”
背后讲闲话被逮到,那人脸色涨得通红,下一刻又强撑着面子反驳,
“可她才三四岁总没错吧?又怎么解释!”
张远洲打开扇子瞎摇,悠悠道:“还真错了!她还不足一岁呢。”
见周围人都竖着耳朵看向他,爱出风头的张远洲才大发慈悲给他们解惑。
“她是干家少主的本命剑灵,干家嫡脉的小小姐,一起来参加大选有什么不对。”
众人听后一脸恍然,这就是前一阵干家新得的那个小小姐啊。
是本命剑灵就没问题了。
“一个契约的器灵而已,怎么能算正经的世家小姐!”
林清漪今天也来看热闹了,就是没想到剧情中被宗主直接带入宗门的干云霄,居然会亲自参加大选。
而且他的神剑怎么没被毁?
望着浑身宝器的岁欢,林清漪实在没忍住心中的嫉恨。
这些应该都是落风小境里得的吧。
自从抢造化果失败,她运气就变差了,每次跟宝贝都是一步之遥!
林清漪说完话好久都没听有人回应,这才发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瞅着她。
“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张远洲上下打量她一眼,轻蔑一笑。
“今天可让我见到真正的乡巴佬了,你家都偏出乾元大陆了吧?”
林清漪以为来历被看穿,心里猛地一跳。还好下面的话不是怀疑她的,但却让她丢完了脸面。
“唯有神器可化形,论层级她还在修士之上。你竟质疑她不配做世家小姐?能得见她,都够你吹嘘一辈子了!”
摇着扇子站远了点,“嫉妒的嘴脸可真丑陋!”
“你!”
不敢跟张家公子回嘴,周围也没人帮她说话,林清漪跺跺脚跑走了。
岁欢可不知自己搅起了风云,知道了也只会兴奋。
“咚——”
悠远得撞钟声响起,半空中仙长传音宣布选拔开始!
众人只见云朵上的岁欢身手利落地跳了下来,冲上天梯跑在最前头。
还没来得及赞叹她的决心与实力,便见她没爬多远就停下了,随后在原地不停地摆姿势。
这架势,怎么像是在用留影石呢?
第222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9)
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们猜对了。
岁欢之所以第一个冲上去,就是为了拍摄时背景干净好看。
“对对,小宝就站这,这地方构图绝了。”
“好哒!”
岁欢快速地摆起姿势,或帅气或可爱或努力或热血。
大宝嘴里不断地赞美,“帅!超可爱!完美!”
直到后面有人赶上来,岁欢同时叫停给她拍照的大宝和干云霄。
不能耽误她哥夺魁!
“收收收!”
她一跃而起朝干云霄扑去,到跟前时已经变成了三寸小人儿。
这是她吃了造化果后开发出的新技能,非常好用。
“可以再拍一会儿的,放心我不会输。”
干云霄手捧着变小的妹妹,语气笃定。
“已经够啦,等到终点再拍!哥哥,走!”
见她脸上没有勉强,干云霄才抬手把妹妹放到头顶。
把刚才拍下来的影像发了一份到高祖那去,脚步飞快地向上跑。
别以为古人就不会拍照留念,哪都有科学狂人,哪也不缺爱美的人。
像干云霄刚才用的就是传音镜,这是目前修仙界最顶级的联系工具。
外表是玉牌样式,功能跟现代手机差不多,且原材料非常稀有,他也是离家拜师才拥有了一个。
禁地之内,干元正正与上界联系,下一瞬,传音镜里便看到了岁欢的各种影像。
他刻意将影像投出来,带着几分显摆的意味,示意干云霄的爹娘来看。
上下界壁垒森严,每一次联络都耗费巨大。干父干母掐算着时日,原以为能赶在干云霄离家拜师前见孩子一面嘱咐几句,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没成想会有惊喜。
“这孩子好可爱。”
干母看着岁欢的影像,喜欢的不得了。
“曾祖父,她喜欢什么?”
干母之前没准备给岁欢的礼物,正好东西还没送下去,还能补上。
干元正想起岁欢离家前磨着他也想要块传音镜,可干家最近还真就没有第二块。
他一直记着这事儿,已经派人去找了,现在干母问了,他就说了。
干母听完,笑着一口应了。
“曾祖父不用派人找了,上界传音镜石不算难得,我多送几块下去。”
干元正想到过一阵小孙女就能收到这个礼物,不知道得多高兴,脸上也不自觉带了笑。
被人惦记的岁欢早就忘了离家前闹着要东西的事了,此时正抱着她哥的发髻,给他加油打气呢。
“哥哥好腻害啊!”
“哥哥冲啊!我们要做第一名!”
干云霄其实不止天生剑骨,他还有天生剑心。不然头顶的小人儿这么闹腾,一般人可不会心无旁骛。
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有岁欢在,想陷入幻境都难。
在妹妹地催促下,干云霄以极快的速度爬完了天梯。
落下第二名很远的那种。
岁欢从她哥头上跳下,落地时身形变大。
噔噔噔跑到最佳位置又开始拍照,还拉着干云霄用留影石拍了几张合照。
“哥哥我们拜拜!”
干云霄仔细收好留影石,奇怪地看向她,“拜什么?”
“拜山门呀!话本子里到了新地方,都要拜拜,然后就会有人罩!”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行,你想拜就拜吧。”
反正不过行个礼的事,礼多人不怪。
不远处围观的弟子们看他俩用留影石就觉得很好玩了,没想到又见到两人对着山门行礼。
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意,果然还是孩子。
张远洲大笑出声,“欢欢这山门可没开灵,不会罩着你……我靠!”
“那是什么?!”
是岁欢抢来的机缘呗。
在草根男主剧情中,两年后的宗门大比,草根男主会代表他的小宗门来归元宗参赛。
不知怎的,走到山门前忽然就对修真界的“第一学府”生出了崇敬之情。
要说以往有感而发拜山门的不是没有,每届从凡间来的弟子,甚至还会行跪拜大礼。
偏偏只有他做对了一切条件,得到了这份机缘。
不过如今岁欢先来,机缘就是她的啦!
“哥哥,跟我喊。”
“玄尘老祖在上,受弟子一拜。”
“为何是玄尘老祖?”
干云霄是真惯着她,也不想会不会尴尬,只好奇为什么拜二代老祖。
不应该是现在的宗主,或开山祖师爷吗?
岁欢又不能告诉他这是小天道给草根男主的外挂,剧情里没解释。
“这山门不是玄尘老祖建的嘛,我们感谢一下。”
岁欢随口给她哥编个理由,她哥就照做了。
两人拜完依旧没反应,岁欢就知道跟之前的把镜一样,都欠点教育。
可惜她不好在这动用武力,那就只好玩脏的了。
她双手掐上胖腰,气沉丹田,吼声响彻天地。
“玄尘老祖!”
“你听见了吗玄尘老祖!!”
“还要我再大声点吗!!!”
天道不乐意,玄尘老祖留下的一缕残魂却丢不起这个人。
一道金光霎时激射而出直奔岁欢面门,企图让她闭嘴。
干云霄瞳孔一缩,以为是岁欢太冒犯被罚,闪身便把她搂到了怀里挡住。
要么说好人有好报呢。
原来奖励是没有他的,现在金光灌体两个人都得到好处了。
“云霄!欢欢!”
张远洲想上去救人,被赶来的宗主拦下了。
“别担心,是好事。”
果然,只见金光中干云霄的修为节节拔高,眼看就要突破筑基,才被他强行压下去。
等金光散去,干云霄已是炼气大圆满境界,只等后面水到渠成的突破筑基。
而岁欢身为剑灵修为没有境界区分,可她的外表仍没能长大。
就是小肚子鼓了起来,整个人也胖了两圈不止。
跟她之前在肉肉里偷存灵气时情况一样。
岁欢被一次灌了这么多灵力只觉得好困,刚想拿出筋斗云躺一下,就被赶来的焚天捞了起来。
“妹妹!焚天前辈,欢欢她没事吧?”
焚天把怀里已经睡过去的胖崽前后翻看一遍,“放心,等她消化了这些灵力就会醒了。”
干云霄放下心,想了想又帮岁欢问了一嘴,“欢欢这次会长大吗?”
焚天失笑,“她才多大,换成你们修士才生下来几天呢。想长大,百年后吧。”
“你先去拜师吧,我带她回我那休息。”
“我也去!”
岁欢大眼睛依旧闭着,小手却飞快抓紧她哥的衣服。
坚决不能错过拜师名场面。
“你这丫头,到那也是睡觉,你能看什么?行行,想去就去。”
焚天拧不过她,只好抱着胖娃领着干云霄往主峰去了。
成功爬完天梯的小弟子们,终于站在了拜师的大殿上。
他们垂手敛目不敢随意乱看,却不知上方那几名令世人敬畏的仙长,正唇枪舌战的传音群聊,各展神通争夺那个酣睡的胖娃娃。
第223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0)
刚刚选拔时,归元宗各大峰主就在大殿上通过水镜观察着这批小弟子。
当然大部分心神都被显眼包岁欢引过去了。
在水镜中看她就已经觉得很好玩了,现在见到活得了,几人更是手痒难耐。
修仙界这么小的孩子都被家里宝贝地藏着,外人想看都不常见。
而岁欢别看外表小小一个,却活泼结实,不像普通幼儿那样容易夭折。
峰主们看了,难免都想体会一下带娃的乐趣。
于是焚天一带着岁欢入殿,这几个人就纷纷抢夺起来。
“这么小的娃娃,你们都没照顾过,我还是有点经验的,去我那吧。”
“呵,你的经验是你那三百岁还动不动撒泼打滚的侄孙么?这种经验不要也罢。”
向来不对付的两名峰主夹枪带棒,借着岁欢的由头又吵了起来。
“别吵了,再吵揍你们了!她是云霄的本命剑灵,理所当然得归我名下。”
众峰主不吵了,开始一致对宗主输出。
“本命剑灵又不用时时在一块儿,需要的时候叫一声就是了。焚天不就是?您可不能因为是宗主就强行分配。”
“就是,干家小子宗主已经收了,这个得给我们吧?我看她性子活泼适合来我峰下。”
“呵,你那都是粗心大意的男修,会照顾小孩吗?来我这儿,我徒儿都心细。”
“要我说还是……”
归元宗共九峰,七个都在为岁欢吵架。
剩下那俩一个是马上飞升了,另一个不在大选上收徒。
可惜岁欢此时被焚天放在筋斗云上睡觉,这要是醒着见到这一幕,必定会装模作样的大喊‘别打了别打了’。
“哼!”
凤惊鸿一声冷哼,把众人你争我抢的筋斗云抓到身边来。
“用出去打一场吗?”
她凤惊鸿看上的,谁也别想抢。
几位长老委委屈屈地闭了嘴,用神识互相传音说着宗主小话。
“太暴力,宗主实在太暴力了!剑修就会武力解决问题。”
“唉,每次都是说不过就打人,我们又打不过她。”
“算了,别跟她抢了,我们这么大岁数,被揍了很丢人的,她可不是尊老的人。”
凤惊鸿猜到这帮人又背着她说坏话了,抱着怀里手感极好的胖娃,决定不跟一群手下败将计较。
反正一会儿他们的联盟自己就会解散。
在凤惊鸿宣布第一名的干云霄是她的三弟子,岁欢是她的关门弟子后,这帮峰主因为抢人,果断解散了刚建起来的群聊。
第二名的姬凝霜本想着重来一次必定会夺得第一名,好有机会拜凤惊鸿为师。
因为上辈子她曾偶然听到凤惊鸿说再有个女弟子也很好。
可这个念想在选拔时看到干云霄就灭了一半,这会儿听到那个女娃成了关门弟子,剩下的一半也彻底没了。
明明上辈子干云霄没参加选拔,明明他的本命剑在路上就意外损毁了。
怎么这辈子别人越过越好,反倒她重生一次,做了这么多努力却还是看不到好结果呢。
“姬凝霜,姬凝霜!”
“弟子在!”
“可愿入青云峰?”
青云峰主看出这个小姑娘心向宗主,却还是选了她。
他这点心胸还是有的,毕竟他的第一选择不也是岁欢吗。
姬凝霜上前一步,大声应道:“弟子愿意!”
她不是真的十岁孩童,不会因为得不到最好的,就什么都不要了。
而且青云峰主是归元宗主之下第一人,能拜他为师已是难得。
凤惊鸿本想宣布完人选就先走一步,怀里的胖娃需要休息,她怕这边嘈杂惊扰了她。
结果低头一看,这丫头一只眼睛睡觉,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看热闹呢。
要知道器灵吸收灵力的方式就是睡觉,就连现在的焚天大部分时候都抵抗不住这种困意。
这胖娃才不到半岁,为了看热闹能硬挺着不睡。
这毅力,她都有点佩服了。
“乖乖,师尊让你师姐她们给你录下来,赶紧睡吧。”
岁欢微微侧头看向凤惊鸿,眼神都是涣散的,却还坚定摇头。
刚还是大宝特意叫醒的她,大宝了解她,知道如果错过现场她一定会有遗憾。
这不,她还看到了重生复仇剧情里的女主呢。
凤惊鸿早就知道这孩子性子倔,干脆想起身直接离开,谁知竟没起来。
得,有只小胖手正牢牢抓着她身下的椅子呢。
不愧是神器,还是在幼生期就能强迫自己苏醒的神器。
凤惊鸿不仅没生气,反倒更喜欢幼徒了。
这性子,简直跟她一模一样啊!
以前出门大徒弟二徒弟只会劝她冷静,以后总算有个跟她一起冲上去打架的了。
岁欢到底用一只眼睛看完了经典场景之一的收徒大会,这才在凤惊鸿怀里躺平,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凤惊鸿见她小脸带笑,两只小胖手交叠放在身前,怎么看都有股“安详”的味道,在心里笑坏了。
要不是大殿上人多她得注意形象,早就拍桌子了。
现在没有小胖手阻止,她广袖一甩,卷着两个新收的徒弟走了。
岁欢这次睡得更久点,一个月后才醒过来。
“大宝?”
“在呢小宝,这里是你师尊凤惊鸿的寝殿。”
岁欢揉了揉眼,在香香的大床上打了个滚。
“那我的洞府呢?”
“在你哥旁边,干云霄都帮你装饰好了。是你这次睡得时间太长,他觉得放凤惊鸿这里更保险。”
“小宝你醒的正是时候,重生女主的家族,同为四大世家的姬家家主来拜访了,想让你师尊把你换了收他女儿呢。”
岁欢一听,小眉毛倒立,也不赖床了,一个鲤鱼打挺。
打挺!
……算了,老老实实爬起来吧。
山门灌体的灵力太多了,她吸收那些只够让她苏醒的,剩下的还得存着慢慢吸收。
小手轻轻拍拍小肚子,这都是她的存粮呢。
师尊哥哥都不在,侍女帮岁欢收拾好,她坐上筋斗云一眨眼就到了主峰的大殿外。
筋斗云这名字可不是岁欢瞎起着玩的,是因为这个云朵状的飞行器速度极快。
当然肯定比不了大圣的筋斗云,但至少是个A货了。
岁欢到的时候,就听见大殿里姬家主不那么客气地请求。
“干家的小姑娘算是干云霄的半身,也可以不占拜师名额嘛,还请凤宗主收下小女。”
殿外重生文女配正在挑衅女主,“等爹爹把干家女的位置要来给我,我就能当宗主之徒了,姐姐一直很想要吧?”
岁欢摸着胖下巴左右为难,她先去扇谁的脸好呢?
第224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1)
明明是重生女主跟渣爹渣妹之间的博弈,凭啥踩着她。
她可是神剑剑灵,干家的小小姐,看起来有那么好欺负吗?
岁欢一阵风似地冲到姬如月面前,跳起来狠狠踩了她一脚。
“呔!臭妖怪!二皮脸!”
骂完就跑。
她现在身边可没人,万一打不过对方怎么办。
姬如月和姬凝霜都被这平地一声吼吓得一抖。
找过去时岁欢早已跑进大殿里去了。
姬如月怒气冲冲追过去要收拾人,姬凝霜则在原地没动。
她认出了岁欢,猜她可能是听到姬如月刚刚的话才会这样。
呵,姬如月这个蠢货,以为外面会像姬家一样只围着她转吗?
惹到干家小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姬凝霜想了想还是先离开了,省得一会儿那俩人丢了脸又来找她麻烦,她现在还没实力反抗。
“师傅!有妖怪追我呀!”
岁欢的小短腿被她跑成了风火轮,小炮弹一样扑到凤惊鸿怀里。
一手搂住师傅,另一只小手向外一指就开始告状。
“师傅你快打妖怪!她要打欢欢!”
这还了得!
凤惊鸿压根就没想要验证幼徒说的话,见大殿外有一道不认识的身影冲进来,抬手就挥出一道灵力。
“如月!凤宗主住手!”
姬家主认出了他的宝贝女儿,可惜有点晚了,只卸了凤惊鸿三分力道。
这还是凤惊鸿在宗门里没下死手,所以姬如月只是昏死过去,没彻底死了。
师徒俩一个胖脸惊呼,一个脸色漠然。
总之两脸不嫌事儿大。
岁欢曾经还说干云霄像凤惊鸿亲生的,实际上她才是。
凤惊鸿简直就是岁欢的长大版。
“如月!”
姬家主闪身到女儿身边,伸手一探,发现她内里受伤不轻。
赶紧喂了颗丹药保命,顺便稳住伤势。
而后愤恨回头怒视两人,“凤宗主无故伤人,难道不应给个解释吗?”
凤惊鸿神色淡淡地睨着他,晃了晃怀里的幼徒。
“你女儿想伤我徒儿,我就是杀了,又有谁敢置喙。”
“谁敢!”
岁欢这个捧哏极有气势,让凤惊鸿狠狠爽了一把。
终于有徒弟在她撂狠话的时候捧场了!
姬家主快被这俩师徒气疯了,“好啊!你们归元宗好大的口气!既然不能善了,那就等着姬家的拜帖吧!”
“归元宗我们姬家人待不起!”
凤惊鸿不以为意地嗤笑出声,“你想让姬家跟归元宗交恶,先回去问问你家长老们同不同意吧。”
按实力姬家早就该被踢出四大世家了,也是乾元大陆外敌未除,才一直没功夫内斗。
而且谁不知道姬家的家主之位不过是个摆设,真正做主的是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头。
“有种现在就跟我师傅单挑!”
岁欢狐假虎威地紧跟师傅步伐,挑衅出声。
凤惊鸿眉尾一扬看向她,这徒弟比她还能挑事儿呢。
甚至连师傅都能推出去卖了。
青出于蓝啊!
姬家主被师徒俩怼的里子面子都没了,愤愤扔下一句“你们等着”,抱着女儿就飞走了。
“他还会回来的。”
岁欢看向眨眼便没了人影的殿门口,肯定点头。
“不能吧?他不是说归元宗待不起吗?”
凤惊鸿见徒弟那么笃定,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岁欢给她师傅科普,“师傅你不懂,这两句话是固定句式,要连在一起说的。”
新晋师徒一天没相处过,却意外的一点磨合期都不用。
等干云霄和大师姐二师兄赶过来时,岁欢正盘着小腿给她师傅讲青青草原上的爱恨情仇呢。
“师尊。”x3
托着腮的凤惊鸿将视线从幼徒身上转到下面,脸上神情淡了下来。
“来了。正好,跟你们小师妹认识认识,别出了门都不知道是一家的。”
“小师妹。”x2
岁欢从桌子上跳下来,动作标准地给两人行礼。
“大师姐,二师兄好,我叫岁欢。”
方素蘅和苏有息善意地望着她,并伸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
岁欢高兴地收了,而后被凤惊鸿捞起来往外走。
“你们继续修炼去吧,我带欢欢出去认认门。”
“是。”
等两人走远,苏有息才感叹道:“头一次见师尊这么喜欢一个徒弟,前阵子对三师弟我以为就够好了,谁知在小师妹这里才真开了眼。”
“欢欢招人喜欢。”
干云霄可是妹控,不管什么事,往妹妹身上夸就对了。
苏有息知道岁欢的身份,笑笑没反驳,三人在大殿外分开。
方素蘅是修炼狂魔,一心只有飞升证道。
苏有息则要处理宗门大部分事务,他基本就是下一届的宗主了,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
之前见师尊对干云霄事事上心,以为是竞争对手,没想到却是同命相连。
凤惊鸿带着岁欢去往各峰收了不少好东西,以前都是她给别人,找到机会可不得好好剥削他们一次。
前面干云霄她就来了一回,还好这些人还记得凤惊鸿有个关门弟子,礼物早就备好了。
可那师徒俩实在默契,一唱一和,外加岁欢那张在长辈那里没有对手的胖脸。
峰主们在两人走后才惊觉自己刚才被迷了心窍,好东西给多了啊!
之后不久,岁欢很快便在宗门内混开了,连宗门一霸张远洲都带着他的跟班们投奔了胖娃。
干云霄则每日努力修炼,不到半年便突破筑基,比他在剧情中的进度快多了。
与之相反的,不用修炼的岁欢日常不是被焚天带出去疯玩,就是被师傅领出去约架。
当然不用她打,是要她在旁边输出情绪价值外加热场子。
师徒俩用两年时间打服了不少之前因为没见识过凤惊鸿的厉害,在她面前还敢叽叽歪歪的人。
尤其是姬家,明知他们已经被干家找过麻烦,却还是专程找过去把上次没打的那顿揍给补上了。
告状小能手岁欢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任何一状的,姬家的所作所为她当时就传给了高祖。
小作文写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气得干家议事堂那天都换了批摆设。
第二天干家高层就一同出动赶去姬家问罪,当时外界还以为是要给他家灭门的。
姬家别看癫,怂的也快,当场就下了姬家主的位置,还将他一家子流放到荒凉偏僻之地生活。
也不忘送给岁欢不少好东西当赔罪。
重生女主事后也悄悄给岁欢送了块传音镜,再加上干家送来的一块。
自此岁欢就成了手握两部“顶配手机”的小富婆,给张远洲都羡慕哭了。
两年快乐的宗门生活一晃而过,终于迎来了在所有剧情中都非常重要的第一个节点。
宗门争霸战!
第225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2)
云海托起九座苍翠副峰,主峰鸿蒙直刺苍穹,峰顶的紫金殿宇辉光灼灼。
周围无数小峰如翠玉棋子环伺,灵气凝成的光带在峰峦间缓缓流转。
跨峰的白玉栈道表面流淌着温润的灵气光泽,偶有灵鹤座驾掠过,翅尖一扇便是灵气旋涡。
这便是修仙界的第一大宗门,归元宗。
今日归元宗山门大开,迎接所有前来参加比赛的外宗弟子。
楚狂歌跟随宗门一同来参赛,望着眼前的归元宗满心震撼。
直至山门前,一股对第一宗门的崇敬油然而生。
他想朝山门一拜抒发下自己的心情,可发现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人太多,已经没了下脚的地方。
“狂哥,你看什么呢?”
楚狂歌的同门师弟一路嘴巴大张,发现崇拜的师兄呆在原地没动,走回去喊他。
刚才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从心里掠过,楚狂歌皱眉,想不通怎么回事。
周围人的说话声传来,他脚下不自觉凑了过去。
“我拜了也喊了,什么都没有啊?难道我喊错名号了?”
“可能人家老祖只保佑自家门派的弟子吧?不过我拜了之后感觉神清气爽呢!”
“你这么说,我好像也有点?”
楚狂歌听了一阵周围人的闲聊,大概了解到是前两年有弟子拜山门时得到了老祖馈赠,所以这里如今已成朝拜圣地了。
甚至归元宗本宗的弟子,出宗回宗都会在这拜拜。
楚狂歌心里有种感觉,他如果拜下去会得到些什么,艰难找到个空位,虔诚地拜了下去。
“玄尘老祖敬上,弟子楚狂歌惟愿老祖于仙界道途坦荡,仙泽永沐。”
他只记得这位老祖的名号,而且周围人拜的也是这位老祖,估计有什么说法吧。
如果那抹神识还在,应该会很感动。
不过感动也没用,留下的福泽全都封了胖娃的碎嘴了。
“嘿嘿。”
岁欢早早就在山门这等着看这一幕。
看到草根男主满脸的失落和不可置信,抢他机缘的爽感两年后虽迟但到。
小胖手对着他的方向一抓,不属于楚狂歌的神族血脉就被岁欢收了回来。
“你个胖崽,躲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命运的后脖领子被人拎起,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
今天来的外人多,宗门上下都不放心这两年跟凤惊鸿四处撩架的岁欢,怕有人趁乱套她麻袋。
这不,派了武力值除凤惊鸿外最高的焚天去看着她点。
谁知焚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竟然没抓到人。
还好通过她身上的定位器找到了,不然真以为被绑走了呢。
定位器还是因岁欢撒手没,宗主又总把她带出门,干云霄怕妹妹被弄丢,特地跟干家要了个能定位的宝器铃铛。
正好跟她脖子上的长命锁串在一起。
岁欢小身子用力一荡,扑到焚天怀里让他抱。
“我出来溜达溜达。”
焚天抱着她往回走,路过的弟子跟他问好时,岁欢还在他怀里跟每个人招手。
怎么感觉自己像她的坐骑呢?
“不是告诉你最近都不许一个人出来吗?小心被人敲闷棍!”
岁欢小脸上保持着甜甜的微笑,不断挥手。
只在心里切了一声。
她是神剑她怕谁!
“妹妹。”
耳边传来她哥的呼唤,岁欢一个激灵连忙拍着焚天催促。
“走走走,快走!”
早上见干云霄在修炼,不想打扰他就自己跑出来了,肯定是来逮她了!
直到岁欢离开后,山门这边的话题还是围绕着她。
“那就是神剑剑灵吧?好小啊!看不出厉害,但看出富贵了。”
现在正是展现宗门风貌的时候,岁欢最近的衣服配饰都是凤惊鸿提前给她选好的。
她今天梳着双环髻,髻顶各簪一颗鸽卵大的凝露珠。
脖子上挂着仙器长命锁,锁边还坠着颗灵髓做成的小铃铛。
身上锦缎小褂全是米粒大的护灵玉,腰间围着万象乾坤袋小兜兜,里面装着数不清的宝贝。
连鞋尖都缀着聚灵珠,走动间会不断吸收周围灵气滋养自身。
总之岁欢整个人就像裹在珍宝堆里,周身宝器的灵光晃得人眼晕。
就算不找她“报仇”,也让人忍不住想打劫。
“人家那身份,通身宝贝才是正常吧,羡慕不来呀。”
大赛前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毕竟乾元大陆地广路远,而飞舟又是奢侈品,除了大宗门和个别世家,修者赶路都会坐公共飞舟。
公共设施嘛,晚点就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大家也都打好了提前量,几乎都在三天内到了归元宗。剩下的时间,就是欣赏归元宗的美景美食美娃了。
除了御兽宗能见到幼年期的灵兽,他们各自宗门很少见到这么大的娃。
岁欢又每天领着一帮人招摇过市的,想不注意她都难。
等众人都休整好,宗门大比便正式开始了。
这次比赛凤惊鸿门下有两名弟子会参加。
大师姐代表金丹境出赛,干云霄则是筑基小组的。
二师兄修为也不弱,但宗门事务太忙,光是接待这么多宗门都忙到见不到人影了。
岁欢则是干云霄的外挂,可她这个外挂太大,干云霄几乎用不上。
第一项是传统项目擂台赛。
这两年岁欢看多了自家师傅的高端局,今日坐在她师傅身边,兴致勃勃地准备看“菜鸡互啄”。
没办法,眼光被养高了呀~
别的弟子都是站在师尊身后,或坐在台下的弟子席。
只岁欢受宠,凤惊鸿特意在身旁给她加了把儿童座椅,大家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台上都是各宗门的宗主长老,大部分都有一定年纪,凤惊鸿年轻貌美端坐中央照理说应该很显眼。
然而有个更年轻的小胖崽坐她边上,还浑身宝光环绕的,于是所有风头都被她夺走了。
“嘿嘿。”
倚靠在椅子上的凤惊鸿听到幼徒嘚瑟的笑声,扭头打趣她。
“高兴了?这么万众瞩目的位置,为师对你好吧?”
别家小孩都怕在大家面前展示才艺,自家这个,客人没来节目都排练好了。
岁欢的儿童椅是加高的,是故视线能跟师傅齐平。她亲昵地望向凤惊鸿,点头地动作都透着欢快。
“师傅最好了!下次约架我给您定制一百条横幅!”
凤惊鸿想象了下那拉风的场景,微笑颔首。
师徒俩都满意极了。
第226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3)
擂台上的比赛都是同时进行的,弟子们的视角只能主看一场。
而岁欢坐得高,一览众山小,能把台下所有比赛尽收眼底。
她先看的肯定是自家哥哥。
干云霄用的是没有剑灵的神剑,如今被岁欢起了名字叫雷王,为了跟她区分开来。
他的剑招华丽且杀伤力大,打斗起来观赏性极强,看台下不知不觉就吸引了不少人观看。
“哥哥哥哥展锋芒,宗门大比你最强!”
“哥哥灵力超浩荡,大比赛场你最亮!”
“哥哥挥剑破万障,咱们宗门的好儿郎!”
岁欢清脆洪亮的小奶音通过手里的扩音喇叭,飘荡在整个会场上方。
这是器峰峰主特意给她定做的,词也是她花了两分钟提前写好的。
听到这些打油诗的观众们顺着声音找到岁欢,修仙界以前没这玩意儿,笑点低的被逗地捧腹大笑。
炎神宗宗主的座位挨着凤惊鸿,侧头跟她嘀咕,“这词儿都是她自己想的?”
凤惊鸿骄傲点头,要么她怎么爱带幼徒出去打架呢。
听听这小词儿,就说加油的时候有没有牌面儿吧!
岁欢是个偏心眼,虽然跟大师姐感情也不错,但没有再写加油词了。
否则她哥就不是独一份儿了。
她喜欢独一份的爱,给出去的也是独一份。
方素蘅的擂台可看性没有干云霄强,她出身普通,没那么多祖宗给后辈研究剑招怎么能保持强大的同时又漂亮。
不过她的一招一式大开大合,沉稳厚重,没多久就打败了对手。
“哇!大师姐最厉害!”
听到喇叭声的方素蘅,淡淡的眼底也浮上笑意。
岁欢主打一个不上场但情绪价值给足。
擂台赛一打就是七天,最后一天的决赛场,方素蘅已经赢了对手获得金丹第一名。
而跟干云霄对战的,正巧是草根男主楚狂歌。
剧情里他是这次比赛当之无愧的黑马,还因赛前得了玄尘老祖馈赠,讨论度和关注度都非常高。
那时候他一个小宗门弟子出乎预料地杀进决赛,对战的还是第一宗门宗主的天才弟子,又是干家少主,总之buff拉满。
可楚狂歌却以碾压式的局面打败了这位天之骄子。
可想而知赛后他的风光,也不难想到干云霄遭到的讥讽嘲笑。
岁欢经过跟干云霄的相处,不觉得他是那种输了一场比赛被嘲笑就会道心破碎的人。
估计就是剧情杀了。
于是在大比前,岁欢闲聊似的问她哥输了怎么办。
干云霄笑得自信又坚定,“哥哥不会输。”
岁欢给他打预防针,“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揉了揉妹妹严肃的胖脸,干云霄云淡风轻道:“输了那就争取下次赢。”
岁欢两只小胖手捧住这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叭地一口亲在他额头上。
“这是幸运小仙女给你加持的祝福!”
那天少年清朗澄澈的笑声响了很久。
岁欢收起回忆看向下面的擂台,就听楚狂歌语气比她还狂。
“你不召唤剑灵过来吗?”
干云霄闻言不悦蹙眉,声音冷漠又不耐。
“对付你还用不着。”
他不喜欢旁人用对待工具的口吻提起岁欢,即便他需要岁欢,那也是协助者的身份。
就像团结协作的同门或朋友一样。
干云霄言毕便出手,雷王剑带着雷霆之钧朝楚狂歌劈了过去。
楚狂歌也确实有成为黑马的资本,抬手祭出法器烧火棍挡住了干云霄的一击。
随后两人剑影棍光,打得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岁欢今天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皱着小脸紧盯擂台。
以她现在的眼力,其实觉得楚狂歌打不过她哥,但出于对男主的谨慎,不到最后都不能放松警惕。
“放心吧,云霄不出一刻便能赢。”
干云霄可是集干家与归元宗两大势力倾力培养,且这两年他不曾有一日放松,努力也是常人的数倍。
楚狂歌到底是小宗门出身底蕴不够,能看出身上有不少不足之处。
如果这样三徒儿还会输,那凤惊鸿就要怀疑有什么不可知的存在干扰比赛了。
岁欢斜眼看向她师傅,剧情里她也这么说过,结果不出一刻干云霄就惨败了。
“师傅你快呸呸呸。”
别毒奶啊!踩踩!
凤惊鸿气笑了,掐了一把幼徒,故意又说一遍。
“我说不出一刻,就不出一刻。”
岁欢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叹了口气,帮她师傅呸呸呸。
不过还好事情没有反转,全程都是干云霄压着楚狂歌打。
而且没到一刻钟,他就一剑将人从擂台上劈飞出去!
“赢啦!”
紧张观看比赛的众人只听一道欢呼的奶音,下一瞬便跟着欢呼起来。
擂台上干云霄持剑而立,灵气余波掀起他的衣袂。少年人英气逼人锋芒毕露,像是在宣告这修仙界终有一日将是他们的天下。
一阵清风穿过他的身体,这个世界发出一声只有岁欢才能听见的“啵”。
从此这个少年的人生,将都由他自己书写了。
第一项比试归元宗差不多都守擂成功了,只有炼气期的擂台输给了炎神宗。
第二项比赛是三天后的秘境群体赛,只有金丹及以下的弟子们能参加。
岁欢也闹着要去。
凤惊鸿头疼地看着幼徒在床上打滚,没好气道:
“你若是真有诚意,应该躺地上吧?”
床上打滚的小人顿了一下,随后假装听不懂,继续滚。
“师尊,就让欢欢跟我一起去吧。”
干云霄经过一场擂台赛,已经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了。
他又是个剑修,只要不跟金丹殊死搏斗,逃脱还是能做到的。
听到她哥支持,岁欢总算停下来了,躺在床上振振有词。
“哪有神剑不战斗的,我身为哥哥的剑灵,协助他作战是我的职责!”
擂台赛比得是招式,限制又多,她哥觉得她上场大材小用不让去就算了。
秘境里大家肯定手段尽出,而且她还得去弄死穿书女的姘头呢!
凤惊鸿也明白岁欢说的在理,只是这两年溺爱幼徒成了习惯,再加上她着实年幼……
算了。
“去去去,遇到危险必须捏碎玉牌,不许争强好胜!”
修士虽说与天争命,但他们最该学会的也是惜命。
岁欢兴奋地跳到师傅怀里,大声应承,“我保证!”
知道幼徒的保证完全不可信,凤惊鸿干脆把她包裹到了牙齿。
是真的到牙齿,上面贴了片很小的传送符,逃跑用的。
终于跟着归元宗的队伍进到秘境,被干云霄紧紧牵着的岁欢,满腔豪情地胖手一挥。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第227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4)
比赛用的青芽秘境,日常由三大宗门与九个二等宗门一同维护,是多方势力共同管理的特殊之地。
最高能容纳的修为是金丹,危险有,只是很有限。
毕竟这些修士可都是宗门天骄,是宗门家族千百年来倾力培养出来的,宝贵着呢。
没死到战场死在比赛上那就有点太癫了。
秘境的比试其实是团队间的资源争夺赛,杀妖兽,采灵植,找矿脉都算。
一个宗门队伍最高十人,最低五人,不过大部分都满员就是了。
归元宗的带队人是青云峰的大师兄薛清,他已是金丹期修为了。
“沿路遇到的妖兽由大家配合解决,安全最重要!明白吗?”
“明白啦!”
最捧场的一定是岁欢,薛清摸了下她的小脑袋。
“走!”
秘境比试为期一个月,能非常好的锻炼弟子的野外生存和团队协作能力。
第一天杀妖兽时岁欢出乎意料地表现很不错。
就是她身为剑灵不以身化剑,也不用剑招,反倒爱用一身神力。
基本上一拳头下去,以坚硬闻名的妖兽骨头都能碎掉。
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妖兽了。
而外面用水镜观看比赛的观众们看到这幕,反倒被岁欢这种极大反差的暴力美学迷住了。
“虽然知道她是神剑剑灵,但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了。不过击杀妖兽的时候确实好看。”
“多有意思啊!唉,我也想养个剑灵了。”
“乾元大陆一共都没几把神器,你想屁吧想。”
晚上总结的时候薛清也着重对岁欢提出表扬,看着骄傲挺胸的小人儿,他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危了。
只不过……
“欢欢,师兄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说看。”
胖娃精着呢,得先听了问题才决定答不答应。
“下次再碰到骨头有用的妖兽,你换个方式打吧,不然里面的骨头就不能用了。”
唉,她当什么事儿呢。
“好的!”
于是第二天开始,每次遇到妖兽岁欢都乖乖看薛清的指示,再没浪费过一点资源了。
总打妖兽也腻歪,渐渐的大家又开始挖灵植。
也是这时候,才见识到岁欢的气运是真的鼎盛。
听说不论什么类型的神器,都能镇压气运。
“小宝,前面山谷有宝贝。”
大宝没有一点给岁欢开挂的心虚。
小宝在这个世界是剑灵,那它可以当成寻宝兽嘛。
再说修仙的谁没个外挂,都没它这么厉害只能怪那些人没本事。
果然岁欢也没觉得自己是作弊,还高兴地让大宝给她绘制个地图。
“大宝,这个山谷感觉有点熟哦。”
“这是重生文女配姬如月的机缘啊。”
剧情中凤惊鸿也没收下姬如月,不过姬如月加入归元宗了,还参加了秘境的比试。
其实她在剧情里是个戏份很重的女配,谁知道一个照面就被岁欢淘汰了呢。
“棒!这机缘也是我的啦!”
“对了大宝,你帮我监测着穿书女的妖王姘头什么时候出现,我要吃妖王蛋。”
“没问题。”
穿书女剧情里,她没有因为说岁欢闲话被张远洲打脸,所以一直人缘不错。
甚至交好了个内门师兄,被师兄送的资源堆上了筑基。
当然这次的秘境穿书女是没资格参加的,不过冤大头师兄给她带了个妖兽蛋。
那妖兽蛋就是受了重伤,退化到蛋生期的妖王。
埋伏干云霄就是它出的主意,特别的阴险小兽了。
岁欢这几天已经证明了她鸿运当头的人设,都不用特意找理由,直接带着他们往那边走就行。
“这处山谷灵气不对,怕是有什么东西在。”
论灵气的敏感,肯定是体质特殊的干云霄。
众人一听就知道又要有好东西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来个积分多点的。
他们现在积分虽然是第一名,但第二的炎神宗,第三的天衍宗咬的都很紧。
都是天之骄子,肯定没那么容易对付。
“下去看看。”
众弟子听从薛师兄的话往山谷底下走,走到底就看到一片湖水。
最关键的是,湖里长着乌心莲。
“师兄!!”
小弟子们激动的声音都劈岔了。
乌心莲乃是高阶灵植,其名有两层由来。
一是谐音无心,暗合其特性。二是花蕊呈墨黑色,形态特征鲜明。
此莲不仅能助修士祛除心魔,更是应对走火入魔的顶尖灵植。
修士进阶时谁不惧心魔侵扰?日常修炼中,又有谁能完全规避走火入魔的风险?
乌心莲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身为干家少主的干云霄,自小接触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乌心莲的习性,他了解的便要比在场其他人更多些。
“乌心莲看样子还要两三天才能完全成熟。”
没完全成熟的乌心莲不仅没有效果,还有剧毒。
“旁边那些是乌心莲的伴生青叶莲,其莲子味美甘甜,能祛除身体杂质增强体质。现在是成熟状态,趁别的队伍还没找来,我们先把青叶莲摘了。”
薛清也赞同,十人行动力极强飞到湖面上采莲。
青叶莲一共十二株,每株莲子大概在十枚左右,一群人几乎瞬息就采光了。
采了两株莲蓬的干云霄一手抱起妹妹,给她喂了颗莲子。
“尝尝,爱吃吗?”
每个师兄师姐上岸时也会喂她一颗,把岁欢吃美了。
其实她身体没有杂质,体质也是顶级,不过她喜欢这种被所有人爱护的感觉。
除了上交的,每个人只能留四颗,他们却愿意给她当零嘴吃。
“谢谢哥哥,谢谢师兄师姐!”
“爱你们呦~”
岁欢伸出小手,挨个飞吻。
山谷下的归元宗师兄妹们和谐友爱,可那上涨的一大截积分,对别的宗门弟子就不太友好了。
“归元宗肯定是找到好东西了,他们离我们不远,走,看看去。”
其他宗门弟子也是这个想法,不多时,几乎都集合在谷底了。
薛清庆幸还好他们把青叶莲摘完了,至于乌心莲,本也没指望能顺顺利利拿下来。
它成熟时会引来不少妖兽,到时这些对手照样会被引来。
“呦,是乌心莲!今年秘境好东西多啊!”
卢信是这次炎神宗的带队人,炎神宗功法霸道,弟子也都是霸道修士类型。
“小欢欢,给,师兄之前找到的炎心果,酸酸甜甜你肯定喜欢。”
看,她就说霸道修士吧,每次问都不问就塞宝贝过来。
超霸道哒。
岁欢一张小脸甜如蜜,对卢信伸手。
“我喜欢!”
第228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5)
炎神宗的大师兄这次大比没来,是排第二的卢信跟着宗主来的。
他来归元宗的时候,一眼就叨上了胖娃。
给吃的给玩的,胖娃走哪他走哪。
真跟班张远洲都气炸了,可惜打不过。
卢信他家虽然是二等世家,但实际实力早就超过了姬家。
只是这家人每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没功夫去改什么世家排名。
且卢家是难得子嗣繁茂的家族,就是可能跟功法有关,家里大都是小子。
特别卢信这辈儿,十八个兄弟,没一个姐妹。
岁欢虽然性子不娇软,但她长得软乎啊!
卢信可喜欢了。
这不,跟薛清几人打完招呼,就挨到岁欢身边给她拿东拿西。
幸好他还是有分寸的,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的那份。
炎心果酸酸甜甜还脆脆的,极开胃。
卢信见岁欢喜欢吃,又给她拿了一堆。
这玩意不算珍贵,胜在量大好吃。
“再有好吃的我再给你送,跟我玩儿会去呗?”
岁欢抬头看她哥。
看出她愿意,干云霄举着人递了过去。
几大宗门关系都不错,宗门大比也是为了良性竞争。
而且大家多熟悉熟悉,以后上了神魔战场培养默契也更快。
卢信一把就将胖娃接了过去,生怕晚了归元宗再要回去。
“走!卢师兄带你飞一圈!”
他俩出去玩儿的功夫,其他宗门的选手们也知道了这里有乌心莲,全赶了过来。
关系好的就凑在一起扎营,跟谁都不熟悉的,也有足够地方留给他们。
这谷底挺特别,除了一片湖水,任何灵植都没长。
“没想到三大宗之间关系这么好,这些人二十年后应该都是天骄榜上的人物吧。”
楚狂歌的师弟望着三大宗那边眼神炙热,“我也是跟天骄在一块儿比过赛的人了。”
他的那个小宗门,要不是这两年出了楚师兄这个天才,根本都不会来参加大比。
毕竟来一趟费钱费力的。
楚狂歌听了师弟的话,眼睛朝三大宗门那边看去,发现他们把营地搭在了一起。
若不是衣服不一样,还真像一个宗门的师兄弟。
不自觉看向独自站在一旁望天的干云霄,楚狂歌捏紧了手中的棍子。
“怎么不见剑灵小娃娃呢?上次出武器榜的时候她还没出生,这次的武器榜也不知道她会排多少名。”
楚狂歌师弟刚说完这句话,天上就传来小娃娃银铃似的笑声。
听到动静,众人纷纷抬头。
只见卢信正带着岁欢御剑飞行,动作惊险又刺激。
“大宝修仙世界好好玩呀,这不比过山车刺激多了?”
岁欢稳稳坐在卢信肩头,小胳膊毫无防备地张着,像只全然信赖的小雏鸟。
大宝见岁欢玩的高兴它也高兴,顺手还在山谷扫了一下。
“小宝,你往谷壁上看,那里有个雷精矿。”
“我说这山谷怎么除了湖水就没东西了,乌心莲和雷精矿两样宝贝,就足够吸干谷里的灵气了。”
干云霄是雷灵根,她是雷属性神剑,若是这雷精矿品质不错,对他俩作用就大了去了。
岁欢悄悄给干云霄传了音,干云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雷精矿可是所有修者都需要的宝贝,如果里面有了矿精,甚至可以抵挡雷劫。
“欢欢别急,等乌心莲的事过去,我们再悄悄去探。”
“那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乌心莲还有两三日才会开,这帮人闲着没事一定会搜索周围还有没有别的宝贝的。
而且这群人中还有草根男主呢。
虽然这机缘不是给他准备的,但以他的气运,不是没可能发现。
干云霄听出岁欢的急切,直接给薛清传音。
薛清可不像世家子弟那样视宝物如平常,低头遮住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
“云霄,晚上我俩去欢欢说的地方放个阵盘遮一下。若是被别人发现,阵法也能提醒我们。”
“好。”
到了晚上岁欢变成三寸小人,跟着干云霄和薛清一起往雷精矿去。
本来是不想带她的,可岁欢说她的衣服是隐灵纱。
“隐灵纱做衣服?不愧是干家啊!”
这玩意能完全隐去声息,小心点就连高阶修士都发现不了。
之前只见过隐灵纱做成的帕子,一小块都要百块上品灵石了。
如今做成一整件衣服,那得多少灵石?
干云霄摇头,“不是家里给的,是进秘境前师尊给她做的。”
沉稳持重的薛清实在控制不住,微微睁大双眸。
“早就知道宗主宠爱幼徒,没想到是这个宠法,听得我都有点嫉妒了。”
摸了摸胸口衣襟里睡觉的小人儿,干云霄像自己被夸了一样。
剑眉微挑,骄傲道:“没办法,欢欢太可爱了吧。”
薛清手痒地看着很好捏的岁欢,赞同点头。
确实,岁欢师妹不闹人的时候,把他们捆一起也比不上她一个招人喜欢。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岁欢说的地方,仔细找了一番没发现有能下去的入口。
“行了,放阵盘吧,今天是别想挖矿了。”
不是没有侥幸心理,不过这样也预料到了。
干云霄甩出一张师尊给的阵盘,等阵盘生效,才带着岁欢和薛清往回走。
他俩都没注意,地底下钻出一个蓝紫色的透明小人儿。
它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想着刚刚看到那个跟它味道一样,长得也差不多的小人被抱走了。
揪了揪头发,还是追了上去。
是同类,它得去解救她。
岁欢全程只起到了装备的作用,睡着去睡着回来。
第二天睡醒,就跟个蓝紫色的小人儿脸对着脸,对方好像在观察她睡觉。
岁欢惊得往后退,大宝立马出来给她解释,“小宝别怕,这是雷精矿的矿精。”
“矿精不是石头吗?”
“不全是,虽然开灵的比较稀少,但矿精是可以化形的呢。”
岁欢看着眼前明显已经是开灵了的矿精,伸出小手要摸摸它。
被矿精一把抓住遁到了地下。
矿精小人不会说话也没办法神识交流,但岁欢好像能理解它的意思。
这是要带着她逃跑。
还好矿精不会说但能听懂,岁欢给它解释了几遍,它就明白岁欢不是它的同类了。
还以为它会跑,结果它站在那愣了一会儿,就拉着岁欢一起回到了刚才的随身房舍里。
干云霄进来叫妹妹起床时,就见两个三寸小人儿手拉手站在床上一同看向他。
第229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6)
外面的观众早就在昨天矿精跟着干云霄他们的时候就热烈讨论起来了。
今天见它居然有留在岁欢身边的意思,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有生之年也算是让我见过矿精了,原来长这样啊!”
“这是什么矿?”
水镜看得到画面,甚至能拉近听到声音,但传音是不行的。
“仔细看,那矿精身上有雷光闪过,应该是雷属性的矿精。”
“我去,那更珍贵了!真把这矿精带走,以后还怕什么雷劫啊!”
“不然也不怕吧!干家少主是雷灵根,神剑也是雷属性,对付雷劫比矿精还厉害呢。”
跟岁欢拉着手的矿精小人才刚化形没多久,否则也不会这么迷糊认错同类。
它见到干云霄进来也没害怕,在它心里岁欢是好的,那跟岁欢一起的人肯定也是好的。
“哥哥!你看!”
岁欢雀跃地给她哥展示她新得的宝贝,拉着矿精的小手高高举了起来。
干云霄一个闪身来到床前捞起妹妹,一把将妹妹手里的矿精拍了下去。
“这是雷精矿的矿精?怎么跑你这来的?”
岁欢把大宝告诉她的事简单跟她哥说了一下,干云霄惊异挑眉,随即审视地看向矿精。
“你想跟着欢欢?”
岁欢用小手指着自己,给矿精翻译。
“欢欢是我,你要跟着我嘛?”
被掀翻的矿精在柔软的大床上艰难起身,点头就要去拉她。
这是它化形以来见到的最亲近的人,即使不是同类,它还是喜欢她。
“哥哥,矿精可以契约嘛?”
“它已经开灵了,当然可以。”
岁欢虽是剑灵,可是更高等的存在,双手结印念出一段结契咒,矿精就成了她的契约精灵。
她是主的那种。
没那么多爱心,不喜欢跟谁都平等契约,还是觉得主仆契约更保靠。
而且平等契约矿精死亡她是会重伤的。
干云霄满眼笑意看向妹妹,还以为需要教她呢。
“看来欢欢学的东西也不少。”
岁欢哼哼两声,抬起小下巴。
“我会的可多呢,就是不爱显摆!”
虽然她一直在玩,但也不是傻玩儿。
凤惊鸿和焚天都会寓教于乐,在玩耍中把能教的都教她了。
她是都会了才去玩的。
干云霄揉了揉她的小脸表扬,“欢欢真厉害呀!”
岁欢这次被夸的一点不虚,点头赞同,“确实很厉害的。”
跟矿精契约之后,矿精的想法岁欢知道的更清楚了。
“以后你就叫闪闪。”
“闪闪,你回雷精矿守着,别让别人发现了,有人去了你就提醒我。”
双重保险,这下就是草根男主也发现不了。
闪闪身上雷花一闪,听话的遁到地下回去了。
当天楚狂歌果然去了谷壁那瞎溜达,虽然他总觉得有什么,但就是什么都找不到。
等到第三日正午,湖边这两天围过来的妖兽们开始焦躁,众人就知道乌心莲要成熟了。
岁欢又变成了三寸小人扒着她哥的头顶。
这样比较不引人注意,万一能偷袭呢。
一群修士和妖兽好似也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眼睛紧盯湖中央,没有提前打起来。
先是一阵令人神清气爽的香气袭来,紧接着湖中央那株乌心莲缓缓绽放。
“走!”
归元宗这边派的是速度快的干云霄去采乌心莲,别的队友负责拦截竞争对手和妖兽。
显然每支队伍都是这么想的,于是乌心莲四周形成了中空地带,外围人兽混战打得好不热闹。
“我去,下死手啊你?”
“对不住对不住,我打妖兽的,它躲开了!”
路过的岁欢捧哏,“好奸诈!”
修士之间只良性竞争不存在你死我活,但对妖兽就没那么手软了。
可能寻过来的妖兽能是普通兽吗,于是这场战斗更混乱了。
连小小一个的岁欢都有神识紧盯着她。
场外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却直呼过瘾。
“这才好看嘛!时间都过半了,往年比赛早就打起来了。”
“不错!现在看着刺激多了!”
这是战斗粉。
“一群奸诈的大人,我欢欢宝宝这么小他们都不放过!”
“就是啊!王师兄刚刚差点撞掉欢欢,等他出来我饶不了他!”
这是岁欢姐粉。
“现在看着还是三大宗门配合的最好,乱中有序,而且修为也高。”
“我也觉得,最后这朵乌心莲,大概还是他们三家争夺。”
这是理智粉。
混战中岁欢依然被盯的紧紧的,既然不能去摘莲花,那她就参加战斗好了。
???
她来啦!
让岁欢加入战斗绝对是对手们做出最错误的决定。
这孩子仗着没人攻击她,趁师兄不注意扔过去个小闪电。
趁师姐背对她,电她个小雷花。
伤害性不大,碍事性极强。
“欢欢!”
这小孩恶作剧似的手段不用看他们都知道是谁!
一帮人瞬间就决定先把这熊孩子绑了踢出战场。
可就在他们一同围攻过来时,岁欢趁机扔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粉末。
还没忘在之前给自家师兄姐们传音让他们闭气。
“阿嚏!”
“不好!中招了!”
“哈哈哈!”
熊孩子扔的是修仙界的胡椒粉,功效比凡间的强百倍。
当然也是这时候妖兽要么被击杀要么逃跑了,只剩他们修士自己人。
否则不等着被妖兽捡漏么!
趁一帮人都停下打喷嚏的瞬间,岁欢被干云霄带着速度极快到了湖中央。
“我的啦!”
欢快的小奶音响起,众人不约而同收起了武器。
“这孩子太坏了,玩阴招呀?我都没准备!”
“欢欢枉我对你这么好,你扔古月粉末都不知道少给我这边撒点吗?”
岁欢变大身形骑在她哥肩膀上,一只小手紧紧握着乌心莲,神气洋洋。
“又不是擂台赛,谁让你们打得那么规矩?能抢到宝贝就是好招哇!”
“反正是我赢啦!”
一帮人看看她手里的乌心莲,又看看她那得意地表情。
觉得有道理啊!
于是从这届后,光伟正的比赛不见了,偷裤子挖陷阱,总之怎么脏怎么来。
虽然选手们痛苦,但观众们快乐啊!
湖边的一群人吃了顿散伙饭,就陆陆续续离开谷底继续攒积分去了。
确定所有人都离开后,假装离开的归元宗弟子才偷偷折返回去。
雷精矿上方,薛清打出一道灵力将地面炸出个大洞。
随后他们十人通力合作,没多久就挖出了一条通道来。
在洞口扔出一个遮掩阵盘,一行人拿出矿铲准备大挖特挖。
闪闪感应到主人的到来,眨眼间就出现在岁欢面前。
还扔出一小堆黑色的石头。
薛清几人惊呼,“矿精?!”
第230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7)
薛清几人嘴里的矿精有两个。
一个是闪闪,一个是闪闪堆到岁欢面前的那堆黑色石头。
“这是?”
岁欢压根就没想过要藏着闪闪,她估计外面的人早就通过水镜看到了。
“这是我契约的矿精,它叫闪闪。”
薛清几人都没再深问,只是不断赞叹岁欢的运气。
要不是知道岁欢是剑灵,他们都要怀疑她是这一代的气运之子了。
“薛师兄,这是闪闪送给你们的见面礼。虽然没开灵,但也是矿精,效果都是一样的。”
闪闪说这些只是它的伴生矿,但修士们说的矿精也的确是这东西。
岁欢有了闪闪,就相当于有了一座移动的雷精矿,这些矿精送出去也就不心疼了。
闪闪并不把雷精矿当回事,很痛快地给他们带路,还指点他们哪里的品质高。
众人随着闪闪走,等看到整个山洞的雷精矿,兴奋地矿铲都抡出了火花。
岁欢拿着一把小小的矿铲,也蹲在一边挖矿。
这也是器峰峰主给她做的,同样小一号的各种器具,峰主给她做了一整套。
“在小小的矿洞里面挖呀挖呀挖,挖大大的矿精,给欢欢花。”
“额滴,全是额滴额滴!”
薛清他们也不嫌岁欢闹腾,反倒把这小奶音当成了干活的背景乐,一边挖一边跟着哼唱。
干云霄是几人中最平静的,只不过下手的速度也不慢。
雷精矿对他和欢欢作用最大,而且他打算用矿精给欢欢做个小佩剑。
她不喜欢变回剑身,也不能总用拳头砸。
万一遇到砸不动的,岂不要受伤?
也不干净。
外围是下品雷精石挖起来很容易,越往里品质越高,有时候需要用点时间才能挖下一块。
不过他们更高兴了。
“居然是极品雷精矿!怪不得能生出矿精呢。”
闪闪跟岁欢契约之后听懂的话就更多了,听到爱听的,从伴生空间拿出一块矿精砸了过去。
那名弟子被砸的“哎呦”一声,等看清砸他的是什么,连忙嘿嘿笑着收了起来。
他们一挖就是一整天,怕有人找过来,都没敢休息的。
岁欢睡醒时见已经挖的差不多了,揉了揉肚子,觉得有点饿。
刚想拿出吃的,就见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又被闪闪堆起了矿精。
怎么觉得有点想吃呢?
不由自主拿起一块用术法清理干净,把它放进嘴里就是咔嚓一声。
嗯?
嗯~
咔嚓咔嚓咔嚓——
“什么动静?”
大家挖了一天的矿,除了最开始岁欢闹腾的那一会儿,耳朵里就全是砰砰砰的挖矿声。
忽然听到不同的声音,立马就看了过去。
就见岁欢坐在角落啃矿精啃的欢快极了。
“欢欢!”
干云霄两步过去想把她手里的矿精夺下来,没抢走。
“哥哥,我吃这个没问题的。”
“对哦,欢欢是剑灵,她原身不就是矿石么?也许食物也是这些东西呢。”
干云霄听到师兄的话放开手,仔细打量妹妹。
“一点不舒服都没有吗?”
岁欢拍拍胸口,“完全没有的!”
虽然是这样,但干云霄也觉得生啃石头不是那回事。
“这边马上就挖完了,晚上出去了哥哥给你找点好吃的,这些就先别吃了。”
干云霄以为岁欢是吃腻了带来的灵食,才开发了异食癖。
岁欢大眼睛眨了眨,忽然笑道:“好啊!那我想吃妖兽蛋!”
大宝昨天晚上跟她说了,看护妖王蛋的那只金丹后期鸟兽,追偷袭它的老对头去了。
一时半会儿是摆脱不了纠缠的,所以这两日是解决妖王蛋的最好时机。
妖王重伤沉睡,把它煮了都醒不过来。
听到是正常食物,干云霄放心了。
“没问题。”
不到晚上,这片雷精矿就被他们挖了个干净。
“走走走,给欢欢找妖兽蛋去!”
这帮师兄师姐挖矿挖的都要吐了,哪怕为了换换心情,也积极地去帮岁欢找妖兽蛋吃。
还是岁欢指哪他们走哪,飞到一片树林上方时,岁欢才开口叫停。
“我们下去,我看到鸟兽了。”
薛清一挥手,“走吧,在这狩猎。”
他们也顺便开开荤。
刚落地就碰到了妖兽,一部分人留下打妖兽,另一部分陪着岁欢去找蛋。
岁欢顺着大宝画的箭头一路前行,直到在一棵大树上,看到了要找的鸟巢。
“哪个是呀?妖王还挺阴险的,藏在别人家里装别人的孩子。”
“可不是么,而且他苏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身边的这些蛋都吃了。”
妖王被鸟兽妈妈庇护着在鸟巢里待了半年,也算有恩了,却想都不想就吃了人家孩子。
“真是个坏蛋呀!”岁欢一语双关。
干云霄跟在她身边,听到这话看了眼鸟窝里的兽蛋。
“坏了就别吃了,哥哥给你找别的去。”
“嗯!”
她可不能吃坏蛋,负负得正,到时候她不就成圣母了么。
拿起妖王蛋使劲儿晃了晃,又递给她哥。
“哥哥你晃晃看,是不是坏了?”
这可是剧情里总找他麻烦,反复阴他,最后还出主意围剿他致死的罪魁祸首!
最坏的大坏蛋了。
现在把黄都给他摇散咯!
不给他一丝一毫的复活机会。
干云霄宠着妹妹,随手接过去就摇了几下。
别看他那几下很随意,但岁欢就是能感觉到,妖王到他哥手里嘎巴一下就死了。
嘿嘿。
“一颗坏了的蛋怎么还高兴起来了?”
干云霄把妖王死蛋随手往地上一扔,轻易摔不破的妖兽蛋壳咔嚓一声就碎了一地。
里面流出来的蛋黄蛋清交杂在一起,黑红腥臭。
干云霄看的恶心,随手一道雷光过去,妖王死蛋连带那一小片地方都被劈成了焦炭。
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
诶嘿,死无葬身之地呀。
真是滑稽又凄惨,棒!
后面几天其他宗门都没有再超过归元宗的积分了,于是团体赛以归元宗的胜利告终。
“师傅师傅,你看到我的表现了吗?是不是很厉害?”
凤惊鸿不放心幼徒,不光是时刻监视水镜,就连他们出秘境,也忍不住亲自来接。
“师尊。”“宗主。”
朝这十名表现优异的孩子微微颔首,凤惊鸿语带鼓励。
“你们都很优秀,宗门为你们骄傲!”
“我呢我呢?”
“你最骄傲,行了吧?”
“行了吧?这是什么语气?师傅你快重说!”
随着凤惊鸿的离开,她和怀中幼徒的对话也渐渐消散在风里。
宗门大比好似还在昨日,一晃眼就到了天骄榜快要放榜的日子。
整个乾元大陆可能上榜的天骄们都会来此,这里也渐渐有了天骄榜之前,开宝会的习俗。
天骄们会聚在一起,一边等放榜,一边拿出宝贝交换需要的东西。
后面九霄城还会举办百年内最大的拍卖会。
这届的天骄榜,入了金丹境的干云霄也有了上榜的资格。
第231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8)
九霄城原本是乾元大陆的边远地区,人迹罕至。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每百年天空都会显现排名榜单。
放榜时金光穿透云层,带着古老的神圣威严,谁也不知榜单从何而来,但九霄城全城皆可见。
等人们验证了榜单的可靠性,边远小镇就成了乾元大陆的朝拜圣地。
而九霄城的榜单其实不止天骄榜,只是天骄榜在弟子中讨论的更多。
另外还有天榜和灵宝榜。
天骄榜是选乾元大陆百岁以内的修士,综合实力,天赋,资质三个方面进行排名。
而天榜就是百岁之上所有修士的实力排名,归元宗宗主凤惊鸿自显露头角以来,已经连续霸榜几届。
灵宝榜顾名思义,是乾元大陆所有宝贝的排名,不局限于武器,也可能是灵植矿石。
上届灵宝榜排名的时候岁欢连本体神剑都没制出来呢,这届她是志在必得当第一的。
其他神器不担心,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其实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草根男主手里那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
那可是小天道给亲儿子最大的外挂,是本不该在下界出现的圣器。
不然原剧情中怎么可能轻易把干云霄的神剑斩断。
不过岁欢也不惧就是了,要知道草根男主的圣器得到了上界才会苏醒器灵。
而没有器灵的圣器,未必就比得过她这个器灵化形的神剑。
可惜这二十年来各路天骄都憋着劲儿修炼以期上榜,除了那次大比,再没有大型的秘境活动了。
否则岁欢说不定早就想办法解决掉竞争对手了。
阴暗小剑灵笑得不怀好意,干云霄听到妹妹突然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侧头看去。
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小脸,把人从筋斗云上抱下来。
二十年过去,曾经的小少年也已变成了龙章凤姿,姿容绝世的青年。
怪不得穿书女的姘头们三番五次要弄死他,说不定不是担心他的加入,就是单纯的嫉妒。
岁欢觉得干云霄变化大,实际上她自己也不小。
之前焚天说过她想要长大得百年后,可架不住岁欢被喂的好东西太多。
出发来九霄城之前,忽然有一天她就长大了。
虽依旧是个孩童模样,可也从胖乎乎的一小点,变成了精致漂亮的五岁小女童。
褪去了一身肉肉,如今的岁欢精致到人偶都不能与之相比。
兄妹俩走在街上,不时能听到吸气声。
归元宗这次带队九霄城的是青云峰峰主阙敬,干云霄,苏有息,薛清,和启明峰的大师姐石曦。
天骄榜只有一百个位置,这五个人都是这一代最有可能上榜的。
其实岁欢的大师姐方素蘅实力比这几个都强,可她今年一百零五岁,正错过两届榜单。
由此可知,上了天骄榜也不一定就是最厉害的。
众人抵达归元宗设于九霄城的居所,阙敬毫不委婉地训诫弟子们。
“三日后的宝会你们想去便去,但脑子得放清楚。真被人糊弄着换了废品,回头可别来我跟前哭!”
转头对上岁欢时就变了个态度,“欢欢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够跟师伯要,若是宝会上有人敢骗你,来找师伯,看师伯不把他打成……花。”
薛清撇撇嘴跟身边人吐槽,“这老头子,不知道还以为欢欢是他徒弟,我是他捡的呢。”
“你丑吧。”
“还招人烦。”
薛清往左右两边看去。
靠,吐槽对象选错了。
左边是干云霄,右边是石曦。
一个是妹控,一个是女修。
要知道归元宗所有女修都特别宝贝岁欢,说岁欢坏话落她们手里,跟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们说的对!”薛清秒怂。
阙敬怎么可能听不到徒儿的嘀咕,不过他装作没听到。
太丢人。
三日后,几人精心打扮一番,拿出飞马车前往九霄宝会。
“你俩真要闪瞎人眼了,我们是去换宝贝,不是当宝贝的。”
“你懂个屁!欢欢就得这么打扮。干师弟也是,不能辜负了他的好容貌。哪像你,随意就行。”
天骄宝会开始确实是用来互通有无的,后来渐渐演变成显摆斗富,不然他们五个怎么齐齐打扮起来。
谁肯在对手面前丢份呢。
薛清自从跟岁欢参加一次大比破了底线,人越来越活泼了。
听不得有人说他不好看,“我也是归元宗出了名的美男子好么!”
干云霄没长大前,归元宗的师兄弟们也是各有风仪。
谁知这小子一长大就夺走了所有风光,他们这些曾经也被追捧的人,如今都被师姐妹踢到一边了。
苏有息难得出宗,心情放松,摇着扇子跟着打趣。
“每次天骄榜后都会评个美人榜,这届非我们云霄莫属啊!话说我们是不是该去下个注?”
有榜单的地方,怎么会没有赌局呢。
天榜名单几乎变化不大,且都是些成名的大佬,没人敢随意拿他们取乐。
天骄榜的小弟子们就不同了,为了自己赔率好看,有时甚至会亲自下场砸钱。
“压,两个榜首都押我哥哥!”
干云霄在草根男的剧情中道心破碎没能上榜,但在穿越女的剧情中可是榜首呢!
押了他稳挣的!
“还有我,你们一定要押我第一呀!”
岁欢不肯自己砸钱当冤大头,只能拉票。
“好,押一万上品灵石,都买我们欢欢第一。”
干云霄一向宠惯妹妹,往水里扔灵石听响哄她的事都干过。
“真有钱啊!”
车上其他三人一脸嫉妒地拍手赞叹。
玩闹中飞马车停了,到地方了。
凌霄阁一楼大厅坐着散修和小宗门弟子,二楼雅座则是各大宗和世家的天骄。
此时差不多都到齐了,岁欢喜欢压轴风光进场,这才来的最晚。
一进去,果然是各种吸气外加惊呼声。
小美娃矜傲地抬起下巴,恨不能原地转几圈让夸赞来得更猛烈些。
只是她不知道,吸气是对着她哥去的,惊呼才是给她的。
毕竟她再美也太小了,不过惊艳四座的效果绝对达成了。
“这位妹妹,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一名七八岁的男童跑到岁欢跟前,讨好道。
干云霄一把抱起妹妹,冷声训斥,“离远点!”
前方高大俊朗的男子散漫轻笑,“干师弟别发脾气,我弟弟没见识,哪见过小欢欢这么漂亮的女娃。”
不是卢信又是谁。
宝会难得,世家大族都会让家里的小辈过来见世面,所以屋里有不少跟岁欢一样的弟弟妹妹们。
刚刚那个衣着华贵的小男童,就是卢家的十八罗汉,卢小十八。
此时用力扯着他哥的衣服,骄横耍赖。
“我要这个妹妹,哥哥你给我换!”
第232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19)
干云霄怒极便想出手,被岁欢阻止了。
她哥跟小辈出手多没面子,小辈儿事,就该交给她这个小辈儿解决!
指尖一道紫电窜出,以迅猛之势劈到卢十八身上。
卢信能挡下,可他却双臂环胸没有一点阻挡的意思。
只听卢十八“嗷”的一嗓子,被劈地痛呼一声。
还没等他发火,岁欢先一步用清脆的小嗓子指着他大骂。
“好大的狗胆!要不是看在卢师兄面上,我非劈哭你不可!”
卢信一点没有臭弟弟被人骂的恼怒,全是岁欢说给他面子的开心。
缓过来的卢十八决定这辈子都不喜欢这个妹妹了,生气又悲愤地对着岁欢大吼。
“你才大胆!我要跟你决斗!”
岁欢哼地一声抬起下巴,小脸上全是轻视不屑。
别说,她现在褪去了肉肉,精致的小脸还真挺高贵冷艳的。
反正卢十八是要气死了。
“啊啊啊啊啊!”
卢十八要往前冲,被卢信一手按住了。
“谁让你嘴贱的?我警告你给我消停一点,不然这次谁说都不好使,我一定把你扔回去!”
他这一路上已经受够了这个蛮不讲理的熊弟弟,怎么小欢欢熊起来就招人爱呢。
卢十八只会招人打!
见卢信脸色认真,卢十八知道这回哥哥不会惯着他了。
眼里含上一包泪,委委屈屈跑回小孩那桌了。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快点把宝贝拿出来交换吧。”
张家三子张远卓在这些人中年纪最长,且为人耿直爽朗,人缘一向不错。
他出来缓和气氛,大家都愿意给个面子。
干云霄抱着妹妹在最中心那桌落座,剩下其他人则依次在外围坐下。
没人有意见,毕竟他除了是归元宗宗主高徒,还是干家少主。
张远卓看向岁欢的目光亲昵,“云霄,让欢欢去孩子那桌玩吧。”
一会儿他们无非是互相比拼显摆,小孩子怕是会无聊。
干云霄低头询问岁欢,岁欢摇头谢过张远卓的好意。
“我也要换宝贝的。”
张远卓因为张远洲的关系,跟岁欢算的上熟悉,而且宝会最后他们也会给弟弟妹妹换些想要的东西,是故听岁欢这么说并不奇怪。
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走心地夸赞。
“欢欢也要换宝贝呀,真厉害。”
实际上并没有把岁欢要拿出来的东西放在心上,无非是小孩子玩意儿罢了。
先拿出灵宝的是急性子卢信,只见他手掌一摊,上面赫然出现一个迷你丹炉。
“这是我之前在秘境偶然得到的,无限接近仙器。”
众人仔细打量一番,有几个心动的,纷纷拿出灵宝询问卢信。
大人桌开始办正事,小孩桌则要等哥哥姐姐们换完,才会给他们换些小宝贝。
“她就是干家的小小姐呀,长得好漂亮哦!好羡慕她可以坐大人那桌。”
“一会儿她会过来跟我们玩吗?我想跟她一起玩。”
凤家小少爷听到两个小姑娘的对话,不屑一顾。
“哼,她刚才那么对卢十八,肯定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小屁孩。”
两个小姑娘怒气冲冲反驳,“那是卢十八活该!要瞧不起也是瞧不起你们!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卢十八在岁欢到之前就已经惹了众怒,除了这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凤家小少爷。
孩子们的争吵声一点都没扰了另一边的兴致,这次换的东西品质都非常高,甚至比得上往年的九霄拍卖会了。
苏有息几人在秀了自己的财力后,也换得了满意的宝贝。
而目前显摆最成功的,居然是姬家。
没错,就是重生女主的那个姬家。
之前干家和凤惊鸿打上门,他家长老火速收拾了上任家主,换了重生女主的小叔叔上位。
这小叔叔之前一直以玩世不恭的形象示人,姬家长老以为换了一个更好掌控的人,结果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也是他们看得话本子太少,否则就会知道这可是扮猪吃老虎最常见的人设。
不过也是好事,姬家在新家主的带领下,迅速切掉腐肉,有了向上发展的趋势。
而且抄了几名长老,宝贝不就回来了么。
姬鸿哲拿出来交换的宝贝是仙金,且是极品。
其上龙纹显现,神秘自然,最适合锻造威力强大的兵器。
这明显就是换给干家卖好的。
在场人都知道二十年前的事,很识趣的谁也没出手。
干云霄却没占便宜,而是用一株万年雷竹做了交换。
姬鸿哲眼底笑意有点苦涩。
这俩宝贝实在分不出哪个更好,那他算完成父亲的交代了吗?
不管他怎么想,一屋子的天骄们却都高看干云霄一眼,甚至对干家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体会。
姬家特意带来交换的宝贝,干云霄随意就能拿出等价值的。
这得是何等底蕴才能做到的。
于是当岁欢扯着小嗓子也要交换时,一众人已经不再轻视她的东西了。
据说她在干家极受宠,好东西想必不会比她哥哥少。
终于到她了!
岁欢小脸放光,摆出潇洒的姿势小手往桌上一按,手掌下赫然出现一把仙阶宝剑。
剑身流转着蓝紫晶光,澄澈如琉璃,无半分脆意,反倒透着金属的冷硬质感。
银白雷光在刃上流转,时而隐没,时而迸发细碎噼啪声。
透明剑柄更为玄妙,内里悬浮着数十枚指甲盖大小的灵宝碎片。
这些灵宝以玄奥轨迹排布,自发组成一道旋转的符文阵。每当雷光掠过剑身,剑柄内的符文便会随之亮起。
“哇!”
不知何时围上来的小二代们齐声惊呼,便是见多识广的天骄,望着这柄华贵仙剑,也不禁睁大了眼。
岁欢神气地握住仙剑,给了众人一个“请看我表演”的眼神。
她猛地挥剑,剑身雷光骤然暴涨,电光噼啪作响,竟在空气中留下淡紫色的轨迹。
剑尖指向空地,剑柄符文光芒大盛。
一道凝练的紫雷自剑尖吞吐而出,落地时竟炸出片片雷花,消散后还留有若有似无的雷息。
“这是……剑气?!”
“不对,没有剑意。怎么回事!?”
小丫头那一下明明只是随意挥出的,他们甚至没感受到灵力的注入。
见所有人皆被她那手仙剑绝技震得失神,归元宗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强忍笑意。
唯有岁欢昂起脑袋,神情飞扬。
不明白就对了,让这帮人见识一下什么是赛博修仙!
第233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0)
这就是干云霄之前说要给岁欢定做的佩剑了。
被岁欢知道后找到器峰峰主,两人关起门商量了一个月,才在一年后做出这把仙剑。
剑是好剑,但刚才那道雷光其实威力不大,对修士来说只有观赏性。
也是归元宗这些人太溺爱岁欢,即便知道她在胡闹,也毫不犹豫的赞助了不少好东西。
做出来的成品类似岁欢看电影里的激光剑,不用使用者拥有剑气,就可以靠着剑柄内的符文发出一道雷电。
“换吗?你想要什么?没有的我可以回家取。”
“哥哥哥哥我要我要!你换给我!”
“给我给我!不给我我就哭了!”
小二代们缠着自家兄姐,打滚哭嚎的不在少数。
天骄们敷衍地哄着孩子,心里盘算着拿什么能换过来,他们自己也很想要好么!
干云霄把笑得咯咯咯的妹妹抱回怀里。
一会儿万一挨揍也能及时挡挡。
果然,怀里的小混蛋看够了热闹忽然高声喊了一句。
“我不换,我就给你们看看。”
寂静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便是小孩子更嘹亮的哭喊声。
这次一屋子天骄都对岁欢怒目而视了。
这不是纯撩闲吗!?
还好有苏有息站出来给自家坏蛋小师妹找补。
“各位放心,我宗已经能批量制出类似的灵剑。只不过……”
众人见他欲言又止,被地上的小祖宗们盯地芒刺在背,赶紧催促。
“苏师弟有话不妨直说。”
苏有息垂眸遮住眼底的精光,再抬眼便是万分诚恳。
“欢欢的剑你们也见过了,即便是仿制的灵剑,造价也……颇高。且使剑时若不用灵力,就只是看起来好看的花架子罢了。”
还以为什么大事。
他们都有自己的本命武器,想要这剑本来也不是为了威力去的。
若是给地上躺着那些小祖宗们用的话,花架子就更好了。
不用担心他们伤人伤己。
于是纷纷跟苏有息下了订单,也算是修仙界一次玩具的成功推广吧。
岁欢虽爱胡闹,但总能给自己圆的漂亮,这也是没人能真心责怪她的缘由。
等大厅恢复了平静祥和,她才拿出真正要换的东西。
一颗紫霄雷藤。
这可是真正的仙植,是归元宗镇岳峰主的本命灵植。
之前岁欢的佩剑他们喜欢还只是因为新奇有趣。
这个就的的确确是能增加实力并且救命的宝贝了。
张远卓侧头问干云霄,“这次是真的交换不是给我们看看了吧?”
其余天骄们也一脸严肃地等着他回答。
这次再玩他们,就真要生气了。
岁欢直接开口,“换宝贝,价高者得!”
所有人眸光大亮,翻兜看有什么宝贝能把仙藤换回家。
卢信凑到薛清身边,一脸不可思议。
“小欢欢连这种宝贝都能拿出来换,不是,你们宗门到底给她多少东西啊?”
今天见她一身灵宝,特别是头顶那个小金冠,没看错的话又是一个仙器。
能适配小孩子的仙器可不多,但卢信见岁欢几次了,除了她脖子上的长命锁,就没见她穿戴过重样的。
难道这就是小女娃的待遇吗?等他元婴时重塑,不知道管不管用?
薛清在家嫉妒岁欢,在外却是与有荣焉,张口就是大夸特夸。
把岁欢夸到天上有地上无,毫无知觉地干了一件好事。
阻止了卢信脑子里的疯狂想法。
世上女娃各有各的可爱,可让他们这么喜欢的就只有岁欢。
最后岁欢手里的仙藤被凤家的凤飞阳用一张防御符换去了,她是凤惊鸿的侄孙辈。
可能是想着是给岁欢的,所以交换的是能抵挡大乘期修士致命一击的防御符。
在某些方面比仙藤更实用。
后半场就是给弟弟妹妹们交换小玩具了,都是天骄们自己炼制的小东西,或是小时候用的灵器。
就是小祖宗们都被岁欢开了眼界了,往常能让他们高兴到跳起来的宝贝,此时有点不那么能看得上眼。
还是卢信出手,把闹得最凶的卢十八杀鸡儆猴给揍了一顿。
于是一群峨眉山猴子似的小二代们,都变回了刚来时的乖巧可爱。
关键是看到岁欢的哥哥给她换了不少小玩意,她玩的也很高兴。
这帮小二代此刻最信服岁欢,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你们都下注了没有?”
炫富也炫完了,宝贝也交换好了,小祖宗们都安静地去玩新得到的玩具了。
一帮天骄才有空喝灵茶聊天。
薛清:“我们肯定押我师弟啊!”
“那倒是。”
在小二代群里当大王的岁欢小顺风耳听到了,赶忙回头给自己拉票。
“灵宝榜要押我呀!我肯定是第一名的!”
卢信满口答应,非常捧场地立刻就叫了楼里的侍从上来。
“帮我押一百上品灵石,灵宝榜第一,岁欢。”
“我也一样。”
“给。”
张远卓和凤飞阳都扔了一袋子灵石给侍从去下注。
“还有我,我也要下注,押一百中品灵石给欢欢大王。”
“我也是我也是!”
就连被收拾老实了的卢十八都给岁欢花了灵石。
“这帮小崽子可真有钱,我小时候手里有一块中品灵石都要乐疯了。”
“他们怎么活得这么潇洒?不行,回去就让我弟每天多挥剑一千次!”
他们这个年纪已经知道要刻苦了,这帮小崽子还天真地玩玩具呢。
“那我妹妹就画一百张符文吧。”
“我家小子该去灵风洞锻体了。”
一帮嫉妒的兄姐们纷纷下场,誓要终结弟弟妹妹们悠哉的日子。
说完的众人把目光放到干云霄身上,期待他给岁欢加什么功课。
岁欢可是小崽子中最受宠,日子最舒坦的,干云霄作为兄长,定会“用心教导”吧?
迎着一群人热切期盼的眼神,干云霄沉吟片刻,而后一脸认真道:
“欢欢太爱学习了,回去后就让她每日少学一个时辰吧。”
包括归元宗几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干云霄。
其实他还真没夸大其词,岁欢确实都在玩,可有凤惊鸿和焚天在一旁见缝插针,逮着机会就把知识往她脑子里塞。
“放榜了!”
一道金光骤然从天边亮起,正闲聊的天骄们瞬间收声,齐齐起身。
等天骄榜碑完全显现,他们便要去榜碑前打上自己的灵力。
天榜与灵宝榜早已排定次序,唯独天骄榜需修士以灵力催动碑石,待碑石测算后方能决出最终排名。
“哥哥!”
小说里主角都是最后上场,越过一个个天骄,最后在万众瞩目中获得榜首。
但岁欢觉得她哥第一个上去,从头到尾霸占着榜顶的位置,更爽!
岁欢声音刚落,干云霄身影便如惊雷般疾掠,不过瞬息就立在半空中的石碑旁,掌心凝出灵力击向碑面。
随着一阵璀璨金光从天骄榜碑上爆发,干云霄的名字随光显现。
没有任何攀升过程,直接稳居榜单最顶端,耀眼夺目。
第234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1)
“干家少主居然第一个上去了!”
“这届有意思啊!”
干云霄从凌霄阁顶楼飞出来许多人都看见了,他的名字排到第一位,也是许多人意料之中的。
一层的天骄们挑眉一笑,收起留影石。
“还想着早点上去得个好名次,即便只能坚持一会儿,也足够我用留影石留念了。”
好多人都是这么想的,谁知道这届楼顶上的人改变做法了呢。
不过都是天之骄子,这点小事转念就过。
“我也去试试,说不准我还上不了榜呢!哈哈。”
天骄们接二连三登榜,凌霄阁外的看客中,也有几人被这份少年锐气点燃,飞身而上想争一争这榜上之名。
虽最终未能登榜,却收获了上榜天骄与围观修士们真诚地叫好声。
直到一层大厅的人都已经试完,卢信才站起身。
“我先去了。”
他飞到碑前打出灵力,名字一下窜到第二名,至今仍旧没有人撼动干云霄榜首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张远卓,姬鸿哲这些人,他们最高的才第三名,连卢信都没压下去。
“我去试试。”
薛清是归元宗剩下几人第一个上场的,第六名。
随后苏有息,第四名。
最后一个是石曦,上去前亲了岁欢一口。
“沾沾好运。”
岁欢紧紧盯着石曦的排名,既希望她能得偿所愿,又不愿意她超过哥哥。
最后石曦的名字在干云霄之下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觉得榜单排序已尘埃落定,唯独岁欢知晓,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没来得及上场。
“咦,还有刚到的人?”
“是楚狂歌。”
二十年前的宗门大比,他作为那届的黑马很是风光了一阵子,不少围观的人都认出了他。
张远卓几人立身在看台旁,倒是没因他的出现有什么情绪波动。
岁欢跑到哥哥怀里坐下,不高兴地撇撇嘴。
不知道草根男主这么晚赶来,路上遇到了什么阻碍,又得到了什么机缘。
见他将灵力注入石碑,名字顺着榜单飞速攀升,岁欢在心底暗暗诅咒。
楚狂歌是草根男主剧情中的天骄榜第一,干云霄是穿书女剧情中的天骄榜榜首。
这俩剧情撞在一起,就看到底谁更胜一筹了!
“上次的宗门大比就是他和干少主最终对决,这次估计也是吧?”
眼见楚狂歌名字已经窜上前五,围观的修士感叹了一句。
第四名……第三名……第二名!
停!
岁欢在心里大喊,楚狂歌的名字真就停在了第二的位置上。
“呼!”
岁欢还记得身边全是哥哥的手下败将,没大声欢呼,但也重重舒了口气。
一帮天骄们脸上遗憾欣喜平静什么表情都有,最后一同上前恭贺干云霄。
“天榜出来啦!”
“耶!师傅是第一名!”
岁欢拿出传音镜咔嚓咔嚓,低头就给凤惊鸿传了过去。
【并不意外】
【师傅你好嘚瑟呀!为了庆祝,给宝贝徒儿转点灵石吧?】
【回来给】
看来让器峰的人接着研究网络刻不容缓呀!
反正他们自从做出了赛博仙剑,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脑洞大大的。
忽然,干云霄掂了掂低头玩传音镜的妹妹。
“欢欢,灵宝榜出来了。”
岁欢噌地抬起头,一帮小二代们也紧紧捏住拳头。
灵宝榜上七彩华光闪耀,等光芒渐渐褪去,榜顶的位置赫然是【岁欢】二字。
“哇哇哇!欢欢大王好棒啊!”
嘿嘿,她就说,什么天道亲儿子都不好使!
还得是她!
得了榜首的岁欢立马端起来了,装模作样地对每个过来恭喜她的人点头致谢。
实际上心里已经跟大宝欢呼疯了。
“大宝大宝!照下来了没?”
“放心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那就好!我的高光时刻又加+1。”
小二代们高兴,天骄们也高兴,毕竟之前押了不少钱不是么。
宝会就此圆满结束。
回到住处,就见阙敬等在大厅里。
先是把岁欢抱过去很是夸赞了一番,滔滔不绝词不重样的那种。
抬头对上他们几人,就只给了个微笑说:“很好。”
薛清对自己排名已经很满意了,胆子大地皮了一下。
“怎么个好法?你展开讲讲。”
“你来我这,我仔细给你讲讲。”
飘上天的薛清啪叽落地了。
“师尊不要啊师尊!”
岁欢被干云霄抱回去,不打扰阙敬师徒俩培养感情。
“薛师兄是高兴疯了么?”
干云霄的心情其实也十分畅快,那张素来带着金尊玉贵之气的脸庞,此刻都柔和了几分。
“是,乖乖你以后离他远点。”
等收拾完孽徒,阙敬又变回那个严肃的师长了。
“每届天骄秘境皆于放榜后第三日开启,我固然盼着你们都能有所收获,但切记,性命要紧!”
乾元大陆的修士们如此渴望登榜,当然不只是为了满足虚荣心。更关键的是,天骄榜本身就是天骄秘境名额的筛选通道。
天骄秘境不仅有乾元大陆的修士,还对别的大陆,甚至是上界开放。
此处机缘极大,但随之而来的危险也丝毫不小。
曾有一届的天骄付出极大代价才回来三分之一,差点让乾元大陆的天才断代。
三日时间眨眼便过,这次干云霄十分痛快地带上了岁欢。
长辈们忧心安全,年轻修士却只盼着能在秘境中寻得大机缘。
要知道过往诸多前辈曾在此觅得大机缘,甚至那些成功出了秘境未中途陨落的修士,最后无一例外都得以飞升。
干云霄不想耽误妹妹,她曾说过,楚狂歌手里的棍子是比她还高一等级的圣器。
说那根棍子若是开灵,估计会轻易折断她。
干云霄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心下就是一疼。
明明说着假设,他却好像真的经历过。
暗暗决定这次秘境,哪怕他什么都得不到也要助欢欢把等级提上去!
“一定注意安全!我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阙敬揉了揉岁欢的脑袋,又走到薛清跟前,帮他理了下衣服。
“去吧!”
了解到天骄秘境是随机传送,干云霄怕跟岁欢分开,就让她回了雷王剑。
也幸好岁欢听话回去了,刚刚还在一起的乾元大陆众人,进了秘境只剩干云霄一个。
拿出传音镜互相报了位置,一边往集合点走,一边警惕四周。
岁欢也从雷王剑里出来,没让干云霄抱,而是放出了筋斗云。
干云霄刚要说话,她就比了个噤声地手势跟他传音。
“哥哥,前面有人来了。”
来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是一名年轻人恶狠狠地咒骂声。
“别再让我碰到下界的那帮蝼蚁,但凡见着一个,我定要将他炼成长明灯!”
是敌非友呀!
第235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2)
岁欢身上隐灵纱制成的宝衣一闪,两人随即隐去了身影。
不多时就走来两名青年,其中一位跟岁欢一样,浑身宝光盘绕,唇红齿白,一看便知是上界的二代。
另一位脸色冷峻如霜,一身深蓝色衣袍衬得他气场凛冽,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看面相不像坏人模样,但说的话确实太不友好了。
修真界的长明灯多以修士自身精血,灵力或珍稀灵材为灯油。
若换成敌人,便会以身为灯,燃烧的不止有精血,还有神魂。
神魂不灭则灯芯长燃,修士魂魄强大,最少也要烧个千八百年,是相当酷吏的手段了。
但听那二世祖的语气,自然无比,显然在他们那这种事不少见。
别是魔修吧?
“不会,魔修飞升也是魔界。而仙魔两界早已被太极界河隔开,就算有漏网之鱼,也混不到天骄秘境来。”
毕竟这里需要上榜的钥匙。
干云霄从妹妹脸上看出疑惑解答后,又说了自己的猜想。
“怕是上界更残酷,这类手段也就不算什么了吧。”
凤惊鸿给的隐灵纱还是很给力的,那两个上界修士路过时并没发现她们。
岁欢和干云霄等人走了一段时间后,才疾行离去。
可秘境跟外界不同,他俩以为离得远了,却被阵法又送到那两人跟前。
岁欢又听见那个二世祖跳脚的怒吼了。
“天河,就是这俩人,他们俩刚才趁我落单,想杀人夺宝!”
龚天河听了好友的话,面色更冷,二话不说祭出法器朝对面人攻去。
岁欢想去看看情况,传音给干云霄。
“哥哥,我是剑灵,身上还有隐灵纱他们发现不了,我去看看情况。”
离不开就主动探探,再说二师兄虽说报的位置不是这里,但万一也有阵法把人送来了呢。
干云霄身上也有一条隐灵纱制成的发带,拿出来绑上,对岁欢道:“我们一起去。”
两人找了个隐秘的位置往打斗现场看,还真是熟人。
一个是楚狂歌,另一位是天衍宗的桓天瑞。
oK,不用管了,都是仇人呢。
楚狂歌不说了,恒天瑞可是穿书女在修真界的那位姘头。
别看长得光风霁月,实际上心眼小的不得了,天天嫉妒这个嫉妒那个的。
他上面的天衍宗大师姐,就是被他暗算死的。
后面对付干云霄,那更是熟能生巧了。
岁欢漂亮的大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在心里呼唤大宝。
“大宝,你帮我看看上界那俩人的命线。”
来了修仙界后,岁欢和大宝能不看别人的命线就不看。
毕竟这是玄学界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容易被人发现。
可现在那四人不是在打架嘛,大宝小心一点问题不大。
“好了,我给你传过去啦。”
很好,果然没被发现。
大宝也是熟能生巧呢。
岁欢快速扫过两人生平,决定帮他们一把。
这俩炮灰是上界大世家的公子,蓝衣服的龚天河在上界相当于乾元大陆的干云霄。
那个说炼长明灯的纨绔公子哥儿,就是下界的岁欢,相当受宠的存在。
剧情中,他俩会被楚狂歌在生死一线爆发小宇宙灭杀。
而后两人家族为了复仇,在剧情后半段成为反派,不断给楚狂歌制造麻烦。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这俩还算大腿呢。
从他们的生平中岁欢看到上界的归元宗和干家都只是二等,万一还要去上界生活,多个靠山多条路嘛。
她亲哥太厉害,就缺俩傻白甜干哥哥。
“哥哥,听起来是楚狂歌他们活该呢,对面是上界修士,我们不帮忙了吧!”
两边修为虽差不多,但上界修士手段灵器都不是下界能比的,现在场上是楚狂歌他们处于劣势。
干云霄侧头,细细观察着岁欢的神色。
她嘴上说着不愿帮忙,眼底的杀气却昭然若揭。
不知道是谁教坏了欢欢,让她学会拐弯抹角了。
但也不能怪她,这些年他在岁欢面前总是温声细语,她可能以为他的性子变了。
但那些外人何曾入过他的眼?况且修仙界只讲立场,不论情面。
最重要的,干云霄一双漆黑的眸子冷漠地看向已有败势,时刻准备逃跑的楚狂歌。
这人手里有威胁欢欢的圣器,他本来也打算在这次秘境中除了对方的。
“罪有应得,就该付出代价,对吗?”
岁欢见她哥懂了她的暗示 ,小嘴一咧重重点头。
“我们俩真是大好修士呢!”
兄妹俩相视一笑,干云霄随即一道灵力打在了恒天瑞身上。
恒天瑞明明重伤,却总能机缘巧合地躲过去,不然上界两人早把他拿下了。
可原本还算平衡的局势,有了干云霄的加入瞬间失衡。
龚天河更是找准机会一下就抹了恒天瑞的脖子,还搅碎了他的丹田以防他没死透。
岁欢小大人似的叹气摇头,上界这个不毁尸的习惯可不好。
先把尸体身上的储物戒指摄过来,而后一道灵火打上去,没用多久恒天瑞就变成飞灰了。
这灵火是干云霄偶然得到给她的,除了他俩谁都不知道。
解决了这边,龚天河马上又跟干云霄一起围攻楚狂歌。
干云霄没用雷王剑,身上的隐灵纱也没撤下。
万一放跑了人,他可不想在乾元大陆坏了名声。
“噗呲”
龚天河手里的长枪刺穿楚狂歌丹田,干云霄迅速上前,用短刃刺穿了楚狂歌的脖子。
注定要死在草根男主手上成就他英名的炮灰,这一次为了最重要的人亲手击杀了草根男主。
怎么不算因果轮回呢。
还是撸戒指烧尸体,这次岁欢多收了一个圣器烧火棍。
事毕龚天河把淳于晨挡在身后,戒备地看向岁欢她们可能在的方向。
“歹人已死,两位道友该现身了吧?”
干云霄没外挂不知两人好坏,伸手想抱过岁欢离开。
岁欢摇了摇头。
知道妹妹一向看人奇准,他便依着她撤了隐灵纱。
“下界的人?!”
淳于晨一声惊呼,干云霄和龚天河同时把武器横在身前,以防对方突然出手。
“是下界的好人!”
知道淳于晨这是杯弓蛇影,岁欢大声反驳。
“咦?器灵,娃娃?”
看来在上界,化成幼年形态的器灵也很稀有。瞧这傻白甜惊讶的,都忘了双方在互相防备了。
岁欢唇角一弯,露出个甜滋滋的笑脸,小娃娃的软萌可爱几乎瞬间就让对面那俩没什么经验的小菜鸡,放下了大半戒备。
又要多两个给她撑腰的好人了。
第236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3)
因为淳于晨两人确实不够老练,也因为刚才一起对敌。
最重要还是岁欢甜蜜蜜的小脸蛋,外加那张花言巧语巧言令色甜言蜜语的小嘴,让经验不多的两人实在招架不住。
不出半日,两边就熟悉起来。
“唉,云霄真羡慕你,欢欢跟你这么亲。”
他家中那些妹妹,在外一个个装的神女下凡不过如此。
关起门来……全是眼泪。
毕竟人家是女娃,对需要血脉传承的世家而言,就是比男娃来的尊贵。
修仙界跟凡间不同,既有血脉追踪术,当然就会知道只有女子的血脉传承才更长久。
否则在修仙界,几代甚至十几代人共处都是常事。总不能隔个几代,突然发现玄孙竟跟自己没了血缘关系吧?
就算勉强靠姓氏维护家族名义,可那些依靠血脉传承的功法要怎么办?
是故女娃们不好好修炼还可以传宗接代,会被家族金尊玉贵的娇养着。
他们男娃就只能发配边疆,干些没人干的活了。
还好淳于晨天份高,又受宠。
可他还是羡慕干云霄能和岁欢这么亲密。
干云霄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似春雪初融,疏离感骤然散去。
眉梢眼角也皆是疏朗,明明只是寻常一笑,却让人觉得山河日月都成了陪衬。
风华灼灼,夺人心魄。
直面这幅美景的三人,岁欢只对镜子里的自己着迷,任别人再美在她心里都是次一等。
可淳于晨与龚天河二人,竟双双被这一笑晃得失了神。
“云霄,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们那的第一仙子还好看呢?”
岁欢嗖地把小脸怼到淳于晨跟前,把人吓地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那肯定是我哥哥好看呀!将来等我长大,就是我最好看啦!”
淳于晨好好端详了下面前这张无比精致的小脸,发现她竟然不是吹牛!
岁欢比她哥哥还要精致三分,只要不长残……
“嗯哼?”
淳于晨心里话全写脸上了,被岁欢发现后威胁地哼了两声。
熟练地奉上下界没有的灵果,两人又迅速亲亲热热的和好了。
没眼看跟小娃娃一个心理年龄的好友,龚天河对干云霄正色道:
“云霄,你们是来找传承的吗?”
干云霄看出他眼底地不赞成,轻笑摇头。
“放心,传承我是不会碰的。”
修仙界除了师徒家族,哪个传承是能让人付出极小代价拿下的?
掺和了因果,最后拿命还都有可能。
他身为干家少主,归元宗宗主的亲传,又怎会没被长辈嘱咐过这些。
其实一些散修和出身不好的修士未必想不明白这些道理,但他们依然要争传承,依然愿意当气运之子去承受因果。
皆是因为这是他们能走的最危险,却也最有可能成功的路了。
修士与天争命,又何尝不是拼运气呢。
龚天河放下心,忽然又询问了句:“你姓干,是上界干家的族人吧?”
干云霄没隐瞒,承认了。
龚天河没再多说,但显然以后遇到干家人,就不再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
“天河,秘境里是否有能助神剑晋级的异宝?”
天骄秘境对上界修士来说不算顶级秘境,他们对这个秘境的了解,比下界要多多了。
龚天河回想了下,不那么确定,但还是告诉了他。
“神器哪怕在上界也极难得,若说这秘境里能对欢欢有用的,怕只有镇魔塔的奖励了。”
修仙小说十本有九本必出镇魔塔副本,这里也不例外。
下界来天骄秘境是为了寻求不可知的机缘,但上界修士进来封魔遗境就是奔着镇魔塔来的。
这里算是公认的,上界小修士们初出茅庐的第一站。
镇魔塔干云霄也知道,这也是他们乾元大陆天骄们的目标之一。
但没听说会奖励重宝,之前得到的消息,仅仅是对自身磨练有益处。
“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这是默认给上界修士的福利。哪怕上界修士跟下界联系,也不会把这事儿透露出去。”
干云霄眉心微蹙,岁欢坐着筋斗云飘了过来。
“那天河哥哥说出来没事吗?”
龚天河浑不在意,“只要你们别特意往外传就行。”
“再说瞒了这么多年,下界修士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早也有风声露出去了。”
岁欢点点头,毫不客气的当伸手党。
“那天河哥哥给我们讲讲攻略呗?”
龚天河反应了一下,就明白攻略是什么意思了。
没忍住轻轻掐了把小美娃的脸蛋,比预想中还弹嫩。
岁欢没躲开,还用小脸蹭了蹭他的大手。
龚天河冷肃的脸庞一下就柔了下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跟岁欢二人极为投缘,好似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般。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岁欢两人算间接改变了他和淳于晨的炮灰命运。
岁欢她俩身上有他们的善果,所以才会这么容易交付真心。
毫无隐瞒地细细讲了他知道的所有攻略,又叮嘱道:
“封魔遗境开启的时间是一年,镇魔塔需等到遗境开启时间过半才会解锁。
在镇魔塔开启前的这段日子,务必保重自身,否则修为根基受损,会直接影响你们在镇魔塔中的最终成绩。”
龚天河又顺势邀请,“你们要跟我俩一起结伴历练吗?”
淳于晨也凑过来劝说:“这里没有特殊手段想跟同伴汇合是很难的,会很耽误时间。”
干云霄看向妹妹,岁欢当然答应呀。
用传音镜跟苏有息那边说了一下情况,约好半年后在镇魔塔见,四人就此结伴同行。
这半年里四人一起闯过祸,一起被元婴妖兽追杀过,一起找到珍贵的天材地宝,一起变得更加强大。
并肩作战的羁绊,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
淳于晨肩膀上驮着吃灵果的小美娃,表情美滋滋。
经过半年鞍前马后地伺候,这小人精终于肯认他当兄长了。
另一个也废了些功夫才和岁欢结拜的兄长,不屑地瞥了眼嘚瑟地好友。
不过是靠灵果才哄得欢欢愿意亲近,也值得沾沾自喜?
龚天河转过头去跟干云霄说话,“前面不远便是镇魔塔,这些日子往那边去的人不少,这次的竞争恐怕很大。”
“不过你放心,我和阿晨也会帮忙的。”
他们用了大半年,都没找见能让岁欢晋级的灵宝,只能寄希望于镇魔塔了。
“谢了!”
如果是自己的事,干云霄可能会婉拒,但事关岁欢,他只希望有更多可能。
至于欠下的人情,相信他总有机会还的。
“镇魔塔已被占下,下界修士速速退去。识相的自行离开,若敢纠缠,休怪我等以尔魂魄为引,给塔里添盏长明灯!”
岁欢和干云霄一同朝淳于晨看去,怎么点灯是你们上界修士的统一爱好么?
一时竟分不清你们跟魔修谁更狠毒了呢。
淳于晨早从岁欢口中听过她初见自己时的情形,此时只觉得尴尬万分。
他运起灵力放声大吼,声音清清楚楚落进前方人的耳中。
“白七你给我闭嘴!污了老子的名声,我先把你炼成灯!”
第237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4)
修士们总以为飞升上界就好了,其实上界的竞争更残酷。
像拿人点灯这种手段,在上界都排不上号。
但淳于晨也只拿要杀他的人试过,平时都是只跟好友单独一起时才会口嗨。
没想到白七这个蠢货遇到下界之人就把自己当成人物了,在上界就对弱小的修士手段残忍,现在当着这么多下界修士面前也丝毫不收敛。
真以为这些人在上界就没靠山了么?
真惹急了,人家在秘境里把你弄死,然后放弃飞升,连报仇的人都找不到。
白七听出淳于晨的声音,刚还嚣张阴狠的神情一下子难看起来。
下界修士不知来人是敌是友,直到四人的身影出现,他们看见干云霄和岁欢,这才放了一半的心。
“晨公子,天河公子。”
岁欢见那帮上界修士们一看到淳于晨两人就变得恭敬的模样,心想靠山果然没挑错。
“白七你挺嚣张啊?镇魔塔是你白家的吗?轮到你做主不让人进。”
岁欢:“挺嚣张呀!”
她绝不让一句话掉在地上。
淳于晨表情比刚才的白七可跋扈多了,但他肩膀上的小美娃弱化了他不好惹的形象。
白七早就在淳于晨出现的时候调整了神情,听到近乎训斥的话也没生气,反倒好声好气解释。
“晨公子,这次来的人太多了。镇魔塔最后只能结算五百人,可现在一千人都有了。我这不是,怕他们耽误事。”
淳于晨不听他瞎掰,“滚蛋,你要拦人也是你自己的事,别把我们都算上。”
岁欢:“滚蛋!”
白七不能对淳于晨怎么样,但一个没见过的女娃他怎么会忌惮。
朝岁欢投去一记阴鸷的眼刀,眼底杀意沉沉,明摆着要将岁欢的性命留在这秘境之中。
岁欢一看那还得了,她多少年没受过这种委屈了,能忍?
当即哇哇大叫,小腿来回乱蹬,踢得淳于晨胸口像被巨石反复锤砸,赶忙把人抱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他瞪我!他好嚣张!”
岁欢被抱下来也不消停,跟条蹦上岸的胖鱼似地拼命扑腾,淳于晨差点没抱住。
他只好一边安抚岁欢,一边跟岁欢一起回瞪白七,嘴里不由骂骂咧咧。
“好啊,你个龟孙子王八蛋!敢瞪我妹妹!怎么的?是记小爷仇了?欺软怕硬到我妹妹身上了?”
岁欢也一脸的蛮不讲理,指着白七大骂,
“龟孙子王八蛋!”
“贼眉鼠眼无耻下流,天打雷劈欺负小孩,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这一大串由清脆娇嫩的小嗓音骂出来,简直震惊上下两界。
下界乾元大陆的人只见过岁欢又甜又可爱的样子,什么时候见过她如此暴躁。
这白七该骂!
看看把一个懂事的小剑灵逼成什么样了!
上界修士本来听淳于晨说岁欢是他妹妹还有点怀疑,毕竟他们进秘境时可没见到有岁欢这么个人。
但现在见跟淳于晨行事作风一般无二的岁欢,那两张不怎么相似的脸,做出跋扈不讲理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别说亲妹妹,简直是亲手带大的妹妹啊!
干云霄一把抢过岁欢抱回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狠狠瞪了一眼教坏妹妹的淳于晨,目光再看向白七时,跟看死人无异。
白七根本不把干云霄这一眼放在眼中,反倒龚天河不带感情的那一眼,让他忍不住退了一步。
垂头遮住脸上的表情,既然得罪了,那就跟那该死的小丫头一起留在秘境做伴吧。
他不再恭维两人,迅速退到镇魔塔门口,等它开启。
除了已经被哄好,拿着灵果啃的开心,一脸没心没肺的岁欢。
其他人不免觉得气氛尴尬。
还好镇魔塔边人数够了,缓缓打开了大门。
白七头也没回第一个冲了进去,其余修士们也紧随其后。
龚天河揉了揉岁欢的脑袋,对两人叮嘱,“上界修士皆不可信,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
往来时路望了一眼,没见到说赶过来的苏有息等人。
干云霄让岁欢回了雷王剑,跟着龚天河身后进了镇魔塔。
机缘本来就是自己争取的,他不会为了别人耽误时间。
一进镇魔塔岁欢就钻了出来,“果然是副本呢。”
看着面前跟干云霄一模一样的人,岁欢表示这个她熟啊!
看了下对面没有复制出她来,兴冲冲地跟他哥请示。
“哥哥你要自己打败他吗?”
这种镜像敌人无非是突破极限或习惯,不难却浪费时间。
干云霄的目标只有帮妹妹晋级,不想在这里耽误。
“请!”
眼底带笑做了恭请的手势,让妹妹自由发挥。
嘿嘿,岁欢挺着小胸脯,往前走了两步。
而后从储物镯里拿出雷珠,小手一挥就砸到镜像哥哥身上。
对付这种镜像敌人,由她这个外挂使用外挂,最省事了。
干云霄挥手用灵力罩住两人,看对面被炸的粉身碎骨的“自己”。
“乖乖,哥哥得罪过你吗?”
岁欢大眼睛扑闪扑闪,快乐地大声回答。
“没有呀!”
掐了一把软嫩嫩的小脸,干云霄哼笑。
“冷心冷肺的小白眼狼。”
若对面是岁欢,他可不会这么没犹豫就下手,并且还是狠手。
岁欢一把拍开干云霄的大手,按照龚天河说的攻略,找出镜面人身上的一块石头,按到角落里一个隐蔽的缺口上。
一座白玉石台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缓缓升起,台面并排放着两个匣子,大小模样分毫不差。
“哥哥选哪个?”
没想到镇魔塔不光考验实力,还要看运气。
气运这方面岁欢无人能敌,于是干云霄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干脆都让她玩过瘾吧。
岁欢得逞一笑,虽然相信自己的运气,但还是想知道匣子里都有什么。
小手放到左边的匣子,嘴里念叨:“我选这个……”
心里呼唤大宝,“大宝大宝,快看我命线!”
“来啦!”
一人一统光明正大的作弊卡bug,竟然成功了。
大宝:“这里是万年竹髓。”
岁欢小手又挪到另一边,“还是选这个呢?”
大宝:“这里是极品结婴丹。”
哦吼,两个都不错呢。
“小宝,你选竹髓。干云霄的资质升级不用磕丹药,那竹髓可是雷竹的,对你俩都是大补。”
岁欢当然听大宝的,小手一下拍在左边匣子上,从里面拿出竹髓。
“万年雷竹的竹髓?乖乖好运气!”
干家雷灵根多,各种雷系植物也多,干云霄一眼就认出来了。
“哈哈哈!”
岁欢觉得像在玩通关游戏,干劲冲天拉着她哥就往刚刚出现的楼梯上走。
“哥哥哥哥我们继续!我要抽好多厉害的宝贝!”
第238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5)
二层。
大宝:“这个是有超强防御能力的龙鳞土。”
“这个是能突破瓶颈的九叶灵芝。”
岁欢小手毫不犹豫打开右边的匣子。
三层。
大宝:“这个是含有一丝龙威的龙魂木。”
“这个是可以提升全部状态的青灵果。”
岁欢嘿嘿笑着打开右边的匣子。
十五层。
大宝:“这个是能发出灵火的金乌羽衣。”
“这个是布旗为阵的五行旗。”
岁欢终于纠结了。
干云霄擦掉雷王剑上的血迹,给自己施展了个清洁术。
见岁欢迟迟没下手,小脸上左右为难,便走过去安慰。
“乖乖不用有压力,随意选个就是。”
他以为是这么久都没选到能晋级的奖励,她着急了。
岁欢叹气。
唉,为什么她是小孩子。
小孩子得做选择,大人可以全都要。
最后还是拿了右边的五行旗,群攻技能更实用点。
干云霄抱起她夸赞,“这可是好东西,我们欢欢真棒,真厉害!”
等两人来到十六层,见里面已经站了个人。
一路走来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他俩差点都忘了,镇魔塔是随机传送,也有组队闯关的可能。
看来这关就是了。
来人听到动静回头望过来,就被迎面一把雷珠炸到脸上。
还好有护身法器抵消了伤害,可岁欢扔的雷珠太多了,本来还能用好多次的防御法器,一次直接报废了。
“贱丫头,我要扒了你的皮!”
白七怒吼着拿出法器攻了过来。
岁欢根本不怕,又是一把雷珠扔过去。
“代表欢欢消灭你!”
这次是威力更大的大雷珠。
白七顾不得攻击,身形慌忙往后急撤!
娘的,这是谁家小崽子,大雷珠这么珍贵的异宝她竟然有一大把,还一起扔出来。
难道真是淳于晨的妹妹?
上界也只有淳于晨妹妹比他还败家了。
“你!噗!”
他都说了大雷珠在上界也很珍贵,哪能这么轻易被躲过去呢。
“哥哥,快藏起来!”
岁欢取出干云霄父母赠予的混沌敛息珠,瞬间便掩去了她俩的所有气机。
乾元大陆都有魂灯能回溯尸体生前的最后画面呢,上界怕是手段更多。
听说还有因果溯源的功法,不仅能查寻凶手轨迹,甚至可以直接发动因果攻击。
混沌敛息珠就是为了防这些手段,才被上界送下来给她们的。
岁欢怕离远了效果不好,直接变回三寸小人钻到了干云霄怀里。
她本想回雷王剑帮忙一起战斗,又怕干云霄没准备好反倒束手束脚。
白七哪怕没受伤时都不是干云霄的对手,不过仗着上界来的身份才敢如此张狂。
“你敢杀我?!就不怕我们白家铲平你跟你的家族,叫你们……”
废什么话!
干云霄一剑削掉白七的脑袋,岁欢连忙从他胸口爬出来接话。
“仙途顺遂,终证大道!谢谢祝福~”
也就是白七痛快地死了,不然也要被岁欢气死。
弹了一朵灵火将他整个烧成灰烬,这次没拿储物戒,万一有啥不知道的追踪手段呢。
也是巧,这边战场刚打扫干净,闯关的人就陆续上来了。
岁欢心眼子转的贼快,隐身状态也不撤,直到这层的人多起来,才和她哥装作刚上来的样子。
“欢欢!”n+1
“诶!你们好呀!”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里,岁欢宛若置身见面会现场,眉飞色舞地晃着两只小胳膊,挨个跟人打招呼。
淳于晨仗着家世最高,脸皮最厚,心智最小,直接霸占了岁欢身边的位置。
酸酸地嘟囔着,“你还挺受欢迎。”
岁欢分别跟归元宗的师兄姐,乾元大陆的熟人们打完招呼,才得意地一甩头。
“没办法,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哇!”
龚天河快速扫视四周,“闯关的人应该都在这了。”
镇魔塔共十八层,前十五层只要实力稍强,都能通过。
第十六层开始就是分水岭了。
能闯过十八层的,每百年人数都不超过一个巴掌,有时甚至没有。
镇魔塔上界研究这么多年,都没把里面的关卡摸透。
“这里空荡荡的,要怎么才算闯关成功?”
“还把我们所有人聚一起了,往年的组队关卡也不过抽出一部分人啊。”
“先研究下吧。”
一千人进塔,现在只剩五十不到,但已经是往年的五倍有余了。
岁欢也重新坐上她的筋斗云,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的。
不知道她碰到了哪里,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城楼。
“这是?”
修士们没疑惑太久,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发颤,咚咚的兽蹄声从远处传来,夹着妖兽的嘶吼,密密麻麻越靠越近。
是守塔游戏么?
破败不堪,城墙斑驳的城楼,仿佛在传递着亟待修缮的信号。
岁欢从储物镯里翻翻捡捡,拿出刚得的龙鳞土。
只揪了一小块扔了上去,就见白光一闪,竟真的升级了。
“我去,还真是守塔游戏!”
在场修士都没错过这幕,连忙询问岁欢怎回事。
岁欢把猜想大概说了下。
“我说怎么突兀的出现个城楼,原来是要保护的它吗?”
“总之别大意吧,刚才欢欢用龙鳞土加固的,我们也试试别的。”
众人纷纷取出功效相似的宝贝贴向城楼,可尝试一圈,唯有一人让城楼泛起微光。
大家手里能升级城楼的材料并不多,之前用过的也失去了效果。
“看来要把战线推远些,免得不留神波及到城楼。”
“走!”
兽潮的嘶吼已近在耳畔,修士们当机立断,留下部分人镇守,其余人则御空而起,朝着兽潮方向主动迎击。
岁欢和干云霄也在其中。
开始她用的还是那把赛博仙剑,后来觉得拳头才最过瘾,戴着特意定制的手套,一拳一个小妖兽。
干云霄就更不必说,一个大招下去,妖兽死伤成片。
淳于晨和龚天河在他俩旁边,四个人经过之前半年的磨合,已经相当默契了。
兽潮一波接着一波,这一杀就是近两个月。
直到最后出来了元婴期妖兽。
“我说怎么这关这么容易,仅仅是个兽潮,原来在这等着我们呢。”
在场修士可都是金丹,一百个金丹也不及一个元婴。
龚天河也发现了不对,跟另外三人传音。
“应该是闯过十五层的人太多,镇魔塔提升了难度。而且依我的估计,很可能最后三层并成了一关。”
“云霄,我们得拼尽全力了!欢欢需要的东西能不能得到,就看这回了。”
干云霄面色沉凝,手掌轻抚雷王剑剑身,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战意。
岁欢专注地翻着储物镯,最后一哆嗦了,就算用宝贝硬堆,也得把这关过了!
游戏里终极奖励可都是传说级别的!
第239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6)
一群人趁着元婴妖兽还没过来,商量着要怎么打。
这俩月的兽潮看似简单,但也淘汰了几人。
好在镇魔塔淘汰出去的人没有生命危险,不然眼前的情况,怕是要团灭了。
好半天没听到岁欢的动静,干云霄回头去找,就见她从储物镯里拿出一小山堆的灵宝。
“哥哥,快,全穿上!”
岁欢就不信了,武装到牙齿,就是磨也磨死元婴了吧?
上界的修士见状也开始给自己全副武装,下界的修士们则不想继续下去了。
也是,他们不知道镇魔塔有奖励可拿。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磨练自身的幻境,输了就退出去好了。
他们手里的灵宝法器每一样都很珍贵,可不像岁欢一样财大气粗。
上界修士看出这些人的想法,但默契的谁也没解释。
苏有息三人也在,但也只拿出来一两样法器护身。
岁欢从自己这堆小山里挑出三样分给他们三个,但奖励的事也没提。
元婴期妖兽比岁欢想象中的难对付多了,不是用量能堆死的。
修士们接二连三的淘汰,虽然妖兽也受了重伤,但离死却总差一点。
一直在后面搞偷袭的岁欢都累得气喘吁吁,一跺脚,回头冲着干云霄大喊。
“哥哥!”
放大招,就不信它还不死!
干云霄手指蹭掉唇边血迹,拿出妹妹给的青灵果吃了下去。
对岁欢颔首,“来!”
话音刚落,岁欢就已投身雷王剑中。
干云霄双手握剑贴于眉心,雷王剑里,岁欢的虚影跟他做着一样的动作。
两人身上浮现无数细碎雷弧,只见他纵身跃起,将雷王剑狠狠执向天空。
岁欢的虚影便彻底跟雷王剑汇成一体,剑体在云层中化作巨型雷剑。
干云霄双手结印引动剑势,一声低喝,巨型雷剑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接斩下。
落地瞬间,整个十六层空间都泛起雷光涟漪,恐怖的雷威让镇魔塔都为之震颤。
龚天河和淳于晨背靠着背休息,两人将这幕尽收眼底,笑着赞叹出声。
“不愧是能越级干架的最强战力,剑修如此可怕!”
淳于晨比他单纯多了,喘着粗气,忍着身上伤势的剧痛,还在给岁欢叫好。
“欢欢厉害!欢欢举世无双!”
除了他俩,仅剩的一位上界修士,看了眼雷光消失后,巨坑里奄奄一息的妖兽。
“这次应该可以通关了。”
最后一击的含金量,不玩游戏但玩了这么多年镇魔塔的上界修士没人不知道。
淳于晨双眼微眯,手里法器一横,略带威胁出声。
“这次功劳我妹妹和兄弟占了大头,甘鹤你不会打算抢功吧?”
甘鹤远远看着干云霄一剑刺穿妖兽头颅,笑着摊手。
“他是干家的子孙吧?那也算我远房堂弟了,我还没那么没品。”
干家和甘家在上界都是二等世家,而甘家是很久之前从干家分出去的支脉。
元婴妖兽消失的瞬间,四个人身前分别出现两个匣子。
“我来选我来选!”
大招过后干云霄整个人被吸干,而吸干他的岁欢比进塔前还精神。
此刻从雷王剑里跳出来,欢快地奔向两个干哥哥。
淳于晨手速大爆发,先龚天河一步抱起岁欢。
掂了掂她,大方道:“你选你选,本来也是要给你的。”
他们都有预感,这里面绝对有岁欢用得上的灵宝。
甘鹤瞅着这个小妹妹也神色柔和,他很有眼色,随意开了个匣子就退出去了。
岁欢照样对六个匣子跟大宝打配合,前五个虽然都是大宝贝,但都不是几人想要的。
直到最后一个匣子,她大眼睛猛地绽出光亮,小手重重一拍,匣子里的麒麟角就露了出来。
“麒麟角!!!”
这可是堪比龙血凤髓的至宝,镇魔塔从来没出过这么珍贵的奖励。
而且用麒麟角加入雷系神器中,能强化神剑镇邪净化等效果,对污秽浊煞的克制极大。
完全就是魔修克星!
岁欢见淳于晨和龚天河都惊讶地瞪大双眼,两只小手猛地握紧了麒麟角。
精致的小脸蛋上带着些许的不信任,“说好了是给我的吧?而且这可是我哥哥的匣子里开出来的哦!”
没人会对这种至宝不动心,但岁欢的地位还是稍稍高于至宝的。
淳于晨用了点力气掐住她的脸蛋,岁欢摇头晃脑也没躲过去,就这都没松手。
还是缓过来的干云霄看不惯他们逗妹妹,把人抢了过来。
这次三人能留在最后,少不了互相帮助,干云霄记着这个人情。
“谢谢。”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么!”
龚天河冷峻的脸上隐隐带着不舍,垂眸看向岁欢。
“这次一别,要在古战场才能相见了。”
古战场是仙魔两界的中间地带,常年征战不停。
不论上界还是下界,修士到了元婴期,都要去古战场走一遭,甚至常年驻扎在那边。
对干云霄这种绝世天才来说,百年内金丹是没问题,但要结婴最少也需五百年。
那他们就要五六百年后才能再相见了。
淳于晨满脸不舍地拉住岁欢的小手,“还好你们器灵千年才成年,下次我再见你不至于认不出来。”
这跟骂她矮有什么区别!
岁欢一把甩开拉着她的大手,扑到淳于晨怀里开始扯脸攻击。
“唉唉唉,欢欢你不知道自己手劲儿多大吗?快放开我的俊脸!”
“等你下次见面我一定变成绝世大美人啦!到时候吓你一大跳!”
“好好好!你是第一大美人!”
她俩的吵闹驱散了离别的低落情绪,四人约好日后古战场见。
到时还要并肩作战,杀魔修一个片甲不留!
岁欢向来说到做到,说了再见面时她一定是个大美人,她就真的长大了。
就是时间上估算错误,原本五六百年就能相见,结果再见已过千年。
去往古战场的飞舟上。
“宝镜宝镜,谁是最美丽,最漂亮,最厉害的小仙女呀?”
“欢欢。”
岁欢猛地回头,看都没看便扑到那位貌若谪仙的年轻男子身上,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抱了个满怀。
“哥哥!你出关啦?我们都快到古战场了,我还以为又要耽搁一阵子呢!”
干云霄低头凝视怀中美到令天地失色的女子,见她也一脸高兴地望向自己,轻抚她柔顺的发丝,动作轻得似怕惊扰了怀中珍宝。
岁欢眸子似满天碎星落在眼底,抬眸时睫羽轻颤带出三分仙气,未施粉黛的脸映着天光,越看越觉惊心动魄。
果然如她小时候所说,等她长大,便是最耀眼的存在。
第240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27)
“哥哥,你是不是突破了?”
干云霄谪仙般的脸庞满含宠溺,顺着岁欢的头发点头,“嗯,现在是元婴中期。”
岁欢搂着他的腰晃了晃,“哥哥你好厉害呀!晨哥和天河哥都还没突破呢。这次我们过去,肯定吓他俩一跳!”
本来是六百年之约,但古战场那边在之前爆发了一场大战,两边都伤亡严重。
一时间倒是休战了,而且也不敢再把刚晋级元婴的修士扔过去。
还是让他们夯实一下,再去除魔卫道吧。
岁欢和干云霄倒不是完全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岁欢沉睡了近五百年。
她也是近两年才醒的。
毕竟要把神器升级为圣器,哪怕他们去了一片死寂的外海,也被天道追着劈到整个海面都跟着遭了殃。
还好他俩一个是雷灵根,一个是雷属性,天雷伤害虽大,但也大补。
只不过最后补的没有吐出去的速度快。
于是岁欢一气之下把草根男主那根圣器烧火棒顶在前头挨劈。
别说,除了最后烧火棒彻底损坏外,雷劫终于成功渡过去了。
岁欢本以为跟以前一样,睡个十天八天就够了。哪怕这次可能更严重点,那也就是一年半年的。
谁知醒来后都五百年过去了,而她也迎来了真正的成年。
成年后的她果然漂亮的不得了,连之前一直在储物镯里吃灰的光华玉容鉴都变成了使用最多的法器。
虽然对岁欢依旧没效果,但宝镜颜值高,照人清楚,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前一阵宗门又派出一批元婴前往古战场,谁知干云霄突然感觉到突破的契机,两人这才耽搁了。
后来还是他选择在飞舟上突破,岁欢才驾驶飞舟载着他,两人往古战场赶。
干云霄将怀中之人又搂了一会儿,才轻柔地推开她。
“乖乖,去休息吧,剩下的路我来。”
飞舟又行了三日,快到古战场时,远远就见另一边魔修似乎要大军压境。
干云霄眉头紧锁,加快了飞舟的行进速度。
“那个魔界少主是不是脑子有病,两边都默认修生养息了,他忽然带这么多人来,不会以为我们打不过吧?”
淳于晨今日正好在战场上,千年过去他已然成熟了很多,不再是口嗨青年,而是真正铁石心肠的修士了。
不过跟熟人一起时话依旧不少。
龚天河没理他,给后方传了信,就专心击杀魔修去了。
“真没劲,要是小欢欢在就好了,她可从来不会让人把话掉地上。”
岁欢若是在,肯定会附和淳于晨,说他的话没毛病。
魔族少主确实脑子有点毛病。
他是穿书女的最后一个姘头,走霸道魔修爱上我的虐恋路线。
脑子里除了情爱,就是自以为是。
剧情里没有这次魔军压境,因为这时候他还在找带球跑的穿书女呢。
可现在岁欢把穿书女的姘头都除了,没人给她堆资源,天资一般的她早早就寿数尽了。
现在是没了爱情的魔族少主,一心扑到事业上了?
岁欢可以肯定,这次行动绝对是他自作主张的。
如果魔君也是这脑子,就不会跟修仙界你来我往打了这么多年了。
虽然两边都有不想彻底除掉对方,好用来锻炼下一辈的想法。
干云霄直接把飞舟停在了战场上方,下方修士们不由疑惑地抬头望去。
“这是谁家的?怎么直接飞进来了?”
岁欢拿出宝镜理了理头发,随后看向干云霄。
“哥哥,我们闪亮登场吧!”
魔族少主的脑袋,正好成就她仙子的威名呀!
干云霄从不反驳她,“走吧。”
岁欢纵身一跃,身子在空中站定。
让所有人看看,她也不是吃白饭长大的!
她双手快速结印,脆声轻喝。
“万,剑,归,宗!”
怪不得动漫里都要喊出来,感觉这样确实帅呀。
战场上,所有剑修的灵剑皆调转方向,齐齐朝岁欢飞掠而去。而后环绕在她周身,宛如众星拱月般朝拜。
两界战力最强的剑修们,尚未从兵器被缴的惊愕中回过神,干云霄手中的雷王剑已轰然斩下,雷霆之力如九天惊雷般劈向敌阵。
带着净化辟邪功效的雷王剑剑气,天然就是魔修的克星。
沾到的魔修们,纷纷惨叫着灰飞烟灭了。
“哥哥,杀了魔族少主!”
他违背两边默契,杀了他魔君也没理来找麻烦。
干云霄手中雷王剑横扫,雷光乍现。
正好魔族少主前方没魔,就这么被玩笑似得一剑径直劈成了两半。
魔修们的怒吼声尚未响彻战场,那两半尸身便已坠入界河,死的不能再死。
“好家伙,这俩人也太厉害了。”
魔族少主一死,没什么忠诚度的魔修们四散而逃。
人界修士的大部队还未到,这场仗就打完了。
硝烟未散的战场上,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被空中那两道身影吸引。
干云霄的模样他们并不陌生,可身旁那名宛若神女的年轻女子实在太引人瞩目。
只见她足下生莲,步步轻盈,竟似踏着无形阶梯,缓缓从高空走下。
她一袭由仙金织就的赤焰仙裙,腰间束着七彩灵玉腰带。头戴镶嵌玉璃花的华丽宝冠,耳垂上挂着一对由深海鲛人泪化成的珍珠耳坠。
面容更是绝色,肌肤胜雪,眉若春山含黛,眼如秋水寒星。
仿佛从九天之上而来,让人一眼望去,便如被摄去魂魄般,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这次的吸气声可不是对着干云霄了,全是被她惊艳住的人。
岁欢面上端庄,心里得意坏了。
没枉费她设计了这么久出场。
估计此后的数万年里,她都是让人念念不忘的修仙界第一美人了。
“欢欢!”
没开情窍一心都是“我妹太美了,我妹太牛了”的淳于晨飞到岁欢跟前想给她个拥抱,被干云霄用手抵住了。
“干嘛干嘛?修仙界可不讲究男女大防啊!”
干云霄手下用力,到底将淳于晨推开了点。
这位不开情窍,他可是开了的。
“晨哥,天河哥,好久不见呀!”
岁欢的招呼声打破了许久不见的陌生感,淳于晨一下就笑开了。
毫不吝啬地夸奖岁欢,“欢欢你今天厉害极了!太给哥哥长脸了!”
岁欢很受用地轻哼一声。
龚天河也走过来跟两人打招呼,突然又道:“云霄欢欢,你们父母也来了。”
古战场是唯一连接上下界的特殊之地。
干父干母知道儿子女儿过来,费了很大功夫才赶过来见她们一面。
“晨哥,天河哥,我们过后再叙旧啊!”
岁欢雀跃地拉着干云霄往后方城池里跑。
她还没见过干父干母呢,他们总从上界送礼物下来,对她可好了。
第241章 炮灰天龙人的本命剑灵(完)
“欢欢?你是欢欢对不对!?”
华秋桐一眼便认出儿子,而后眼睛紧紧黏在岁欢身上,下不来了。
岁欢乐颠颠跑过去扑人怀里,脑袋顺势靠在她肩膀上。
“是我呀,我就是欢欢。”
华秋桐被软乎乎的小姑娘这一扑一抱,心都化了。
反手搂了上去,母女俩亲亲热热开始朝对方输出彩虹屁。
直到把对方夸的红光满面,这才眼神炙热地互望。
同好啊!
干家夫妻二人这次来的巧,可以陪儿女在古战场待一个月。
期间一家四口一起并肩作战,夫妻俩眼看着岁欢各种骚操作不断。
随着时日推移,修士们对她的称呼从“干家小姐”变成了敬重的“岁欢仙子”。
如今只要岁欢出现,小修士们便会十分热忱地拱手致意,甚至一路随行护持,可谓排场十足。
离开前,华秋桐找了儿子谈话。
“你和欢欢日后注定成为道侣,你可还想再添些别的情谊在里头?”
此处修仙界的道侣,是指携手共修大道的伙伴,而非夫妻。
还多是思维相近,理念相合的同性。就像华秋桐,她的道侣便是她的师姐。
不过干父的道侣并非他人,而是他本命神器的器灵。这柄神器虽为祖上传承之物,器灵却迟至他这一代才得以苏醒。
且器灵或契约兽恰恰是修仙界最常见的道侣类型。
只因这类伙伴从无背叛之忧,更是与修士大道同源,能长久相伴,走完这漫漫修仙路。
是故从岁欢苏醒那刻起,就注定她是干云霄的道侣了。只是此前她年纪尚小,才一直被当作妹妹看待。
而修仙界道侣也不是没有衍生别的感情的可能。
毕竟,朝夕相伴心意相通的两人,难免会从同修的陪伴中,慢慢生出绵长的眷恋与情意。
华秋桐也是看出了儿子的心意,才有离别前这一问。
干云霄毫无迟疑地承认了。
他自小便清楚欢欢是自己未来的道侣,只是那时从没想过,这份共修之谊会生出男女之情。
可当岁欢褪去稚气渐渐长大,他才猛然察觉这份不一样的心意。
他觉得这份感情刚好,好到让他满心雀跃。
这辈子不管是道侣,知己,还是往后余生任何重要的身份,若都能是岁欢,那便再无遗憾了。
“若欢欢没这想法,你不可逼迫于她!”
华秋桐瞧得明白,两人感情早已深入骨髓。
他们既是亲近的家人,又是心意相通的挚友,更是共修大道的道侣。
这时只要干云霄稍加引导,岁欢很可能会自然而然地敞开心扉,认下爱侣这重身份。
干云霄是她儿子没错,岁欢还是她女儿呢。
她不允许有人哄骗她女儿。
“哥哥逼迫我什么啦?”
神出鬼没的岁欢不知从哪跑了出来,声音欢快地大声询问。
干云霄在母亲面前尚能镇定,见到岁欢却眼睫轻颤,双手在袖子下握紧了。
华秋桐瞥了儿子一眼,连忙掩饰。
“说你跟娘没有跟哥哥好呢,娘可嫉妒你哥哥了。”
“娘亲放心吧,爹爹跟你最好啦!”
“小没良心,你就不能哄哄我,说你跟我最好吗?”
岁欢咯咯笑着躲开掐她的手,在干云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哈哈,我就跟哥哥最好!
哥哥不光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可靠的道侣,将来还得是最疼我的爱人呢。”
干云霄身形骤转,动作又快又急,岁欢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瞬间敛起神色,绷着小脸,用胁迫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干云霄,无声施压。
“不会吧?我这么漂亮可爱,你不会眼瞎心盲不喜欢我吧?”
“喜欢!”
干云霄生怕她误会,又急忙补充,“很喜欢,比性命还重的喜欢!”
岁欢仔细打量,见他没说谎话这才满意。
“那必须是比性命重要啊!”
干云霄没想过会在今日得偿所愿,谪仙般的眉眼都带着心满意足。
试探伸手想把人搂进怀里,岁欢却当即欢快地扑了进来,双手紧紧环住他的劲腰。
馋两年了呀!
华秋桐夫妻俩走后,岁欢和干云霄就一心在战场上杀魔修。
之后,先是归元宗的同门最先踏上归途,淳于晨与龚天河也无法再长期驻守战场了。
高祖干元正在见过二人后,便渡劫飞升上界。
如今就连凤惊鸿,也将宗主之位托付给苏有息,同样要踏上飞升之路了。
岁欢和干云霄从古战场赶了回去,她像小时候那样窝在凤惊鸿怀里。
凤惊鸿满眼不舍,紧紧搂着最心爱的小徒弟。
这可是她当成女儿养了几百年的。
“欢欢,师傅上去给你打天下,等你到了上界,依旧谁都不敢招惹你。”
这样的话,她可就没那么不舍了啊!
岁欢噌地坐起身,满眼雀跃。
“那师傅你可要努力了呀!上界归元宗和干家都只是二等呢!虽然我上面有人,但还是想靠师傅的!”
凤惊鸿一把掐住岁欢的脸蛋,“你就不能多装一会儿吗!?”
“人家哪里装了,从来都是真心实意!”
“行行行,你个小魔星,从小就会折腾人。”
“欢欢,为师在上界等你!”
凤惊鸿离开后,岁欢跟干云霄又驾着飞舟回古战场,这次可能要一直待到两人也飞升了。
“乖乖,要不我陪你去各大陆走走吧?”
干云霄可舍不得岁欢一直待在战场,辛苦又危险。
岁欢从他怀里起身,一脸的正气凛然。
“出门游玩不能少,但除魔卫道是我们修士的职责,也不能丢下的!”
大宝之前跟小天道商量好的,这个世界积攒的功德她都可以带走呢。
再说除魔卫道多风光多了不起呀,以后的修士们提起她,一定会夸她又漂亮又勇敢!
斗转星移,修仙界的互联网上,有个话题总是争论不休。
【第一女仙必须是华阳仙子!】
【屁!明明是炎神宗的青鸾仙子!我见过一次本人,超惊艳的!】
【上面的都在开玩笑吗?把我们霜华仙子放她们后面,好意思吗?!】
如今天骄榜过后的美人榜,讨论度是一届比一届高。
【每到这时就要吵一次,上网一看全是这些东西,烦死了!】
【没办法啊!女修们各有各的美。总比近万年都没上过榜的男修强吧?听说以前还有男修当第一呢!生不逢时啊!】
【审美是不同的嘛,想选出来一个最美的,当然不可能了】
【楼上的话我不赞同,美到一定程度,是可以统一审美的(眼瞎黑子除外)】
【知道你要说谁了,岁欢仙子对吧?】
【对对对,因为没有形容词能概括她,所以只能用名字当代号】
【是岁欢仙子就没问题了】
【听说她和道侣飞升后还在古战场坐镇呢】
【没什么说的,人品美貌毫无瑕疵,这才当的起修仙界的第一女仙】
【确实,只想祝岁欢仙子仙泽绵长,岁岁常欢愉!】
第242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
“周岁欢!有人来接你了!快拿上行李跟他们走吧。”
岁欢刚在新世界醒过来,有点迷糊,谁说话也不搭理。
还是大宝在这时柔声哄她,“小宝,拿着你手边那个行李箱,跟这人出门。”
岁欢立马乖乖按照大宝说的指示做,拎着行李跟着人上了小汽车。
“真的接走了啊!那以后是不是见不着了?”
“是啊!这孩子父母都没了,这次回去,希望她能过上好日子!”
“肯定能!欢欢漂亮又能干,谁不喜欢?沪城那么好,她回去了只会更好!”
“小宝,跟外面的人挥挥手。”
大宝一个指令,岁欢想都不想就照做。
车外头既担心又祝福她的那些大娘们,控制不住情绪哭着围了上来。
“欢欢啊!你一定要好好过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就回来啊!”
另一个大娘抹着眼泪推了她一把,“说什么呢,我们欢欢肯定能过得好!欢欢!有机会给我们带个信儿,让我们知道你过得好就行!”
岁欢这时才清醒了,还没弄懂情况,下意识就说了好多漂亮话,把这些大娘哄到破涕为笑。
接住从车窗外硬塞进来的食物,车子发动,岁欢跟她们挥手告别。
中年司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瞧出两边都是心善之人,心里也挺感慨。
“丫头,回去就过好日子了!别难受,以后成了家,带人回来看看。”
岁欢低头把大娘们扔进来的地瓜鸡蛋油饼什么的仔细包好,轻轻应了一声。
上个世界待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都习惯自己是修仙界的人了。
一回到快穿局统爹就把她送去疗养,她养了好久,才又开始新的任务。
再次投入新世界,就像久未乘车的人突然晕车一样,脑子有些发蒙。
“小宝,你这个身份是下放人员子女,现在正在平反回乡的路上。”
大宝给岁欢大概说了下现在的情况,岁欢转头看向窗外,揉了揉太阳穴。
“大宝,你把任务关联人的情况发给我吧。”
“好嘞!”
这次捡到金手指的人,是个假千金。
她和真千金并非被人故意抱错。
当年恰逢真千金的祖父带着两房小妾迁居港岛,真假千金的母亲又恰巧都在船上临盆。
不料中途遭遇风浪,船上一片混乱,阴差阳错之下,孩子才会抱错。
后来,假千金跟着豪富家人在港岛过着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
而抱走真千金那对夫妻本就是侥幸才登上那艘船,刚下船没多久就因没有合法身份被遣返回了大陆。
真千金就这样,在海边的小渔村里过了十九年的苦日子。
假千金的身份得以曝光,用的仍是常见的车祸验血桥段。
更巧的是,大陆恰好结束了封闭的十年,老爷子派人过来四处寻找妻子儿子。
没找到,却找回了真千金。
岁欢现在的身份,就是原本剧情里没找到的,原配嫡子的独生女。
“这么说,我就是那个豪门原配的孙女咯?”
“对哒,真千金是你堂姐。上个世界太累,这次我特意给你挑了个地位高身份好,还能近距离看戏的。”
岁欢露出甜甜的笑脸,小嘴也甜甜的。
“大宝你对我最好了!”
“那当然啦!”
下放的地方离沪城不算远,开车没用一天时间就到了。
岁欢被送回原主小时候的家,一个弄堂里的大院子。
跟司机告别后,她关了门四处扫看一眼。
“这院子一直没人住吧?”
看得出有认真打扫,但好多地方都破败了,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气儿。
“是,原主家下放后房子就都被人盯上了,有的住人进去了,有的就这么空着。”
岁欢装作睿智地摸摸下巴,“看来盯上的人来头不小啊!这几年住房那么紧张,这么大个院子说空就空着。”
“这不是怀疑原主家埋了宝贝么,住人的都确定没有了。没住人的,虽然没找到却也不死心。”
岁欢进屋一看,除了基本家具就空荡荡的。
她从空间里拿出铺盖,洗漱完换了睡衣躺床上跟大宝继续聊天。
说起来,原主这个原配子孙之所以没去港岛而是留在大陆受下放的苦。
皆因她有个爱国的祖母。
原主祖母曾被誉为“东方明珠”,出身大家,跟原主祖父是门当户对。
后来国内形势愈发不明朗,原主那位极具远见的祖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当即决定要带全家人迁往国外定居。
可祖母本就是留洋归来报效祖国的,甚至家产都在战争时期捐了大部分,是红色资本家。
这样的人岂会选择逃离,又怎能忍心舍弃正迫切需要人才的国家。
祖父如何都劝不动,两人耽搁了几年。直到59年,祖父才带着两房小妾离开了。
可能也是舍不得妻子和非要陪母亲留下来的儿子,祖父没有按照原计划出国,而是留在了相对近一点的港岛。
本以为安定好了能再回来劝劝,谁知刚开始两年还能通信,后来就直接失联了。
因为祖母在特殊时期刚开始不久,就因急病去世。
原主父母也因出身问题,外加之前跟海外的通信,被下放了。
还好上面还有人记得祖母家的功劳,给他们安排了民风淳朴的地方。
这些年日子虽辛苦,但跟许多人比起来,已经很安稳了。
可原主父母本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哪禁得住常年辛苦劳作,终究早早离世,独留十六岁的原主一人。
好在村子里的人善良又可靠,原主又是个能干的,日子也不算难。
没想到她十八岁这年,终于迎来平反消息这一天,却被一场高烧夺走了性命。
“原主应该知道了有个豪门祖父在找她吧?这也痛快放弃身份了?”
大宝点头,“对呀,听到下辈子还能做她父母的孩子,头也不回就走了。”
对有些人来说,金钱比不上亲情的万分之一。
可岁欢亲情金钱都要!
“虽然现在国内日子慢慢好起来了,但我还是选择去做豪门千金。”
“大宝,派来找我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识海中的小凤凰扇了扇翅膀,“本来是今天,可遇到真千金了,所以要耽搁两天。”
岁欢想到未来的豪门生活美滋滋,翘着二郎腿晃悠着小脚脚。
“对了,这房子真的有宝藏吗?”
小凤凰摇摇脑袋,“没有,早就捐出去建设国家啦!都是谣传。
不过原主家倒是还留下几处房产,只是房契早就不见了,又被人盯着,估计要回来有点难。”
岁欢挑眉,轻哼一声。
“这有什么难,你帮我做几张地契出来。既然真的丢了,那我手里就是真的。”
“趁着去当豪门千金之前,我把房子都过户了再走。就算将来不回来,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第243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
后面两天岁欢非常顺利就把过户手续办好了,一路都没遇到找茬的人。
看着手里的房契,她笑眯眯地跟大宝夸赞。
“光环这东西确实是好用呀,幸亏我当时选了这个金手指。”
岁欢可不觉得一路绿灯是靠她这张脸,也不觉得是祖辈蒙阴。
毕竟祖辈就算有用,帮她家平反后也不会多管了。
“可不是么!要我说还是小宝你聪明,有远见!”
“哈哈哈,也是大宝你能力强,背景硬,才能帮我弄来这么抢手的气运光环呢。”
“我们俩可真厉害呀!”
一人一统异口同声。
正说的高兴,大宝突然叫了岁欢一声。
“小宝,找你的人到了。”
岁欢把房契放到兜里,实则是放进了空间。
“走,去迎接我豪门千金的幸福生活!”
跟岁欢全然快乐积极的心态不同,真千金此时心里不至于忐忑,但也对新的家人不抱幻想。
她小时候机缘巧合跟个老道拜了师,因为特殊体质,也算小有所成。
即使给自己批命不那么准确,却也能算个吉凶。
这次的认亲之旅,是吉中带凶的卦象,至于最后的结局,全看她本事了。
坐在据说是她堂妹的院子里,暗暗扫一圈,就知道这是个生活富足的大小姐。
不知好不好相处?
能有个伴跟她一同去港城还是挺好的。
“我没锁门么?”
一道清脆甜亮的声音传到耳中,方好不由自主地朝声音来源看去。
下一秒,她跟港城那边派来的几人,一起瞳孔地震。
无他,进来的小姑娘太美了。
什么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什么朱唇未动,先觉口脂香的。
全都无法形容面前这个小姑娘的美貌。
方好第一次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种成语有了直观的感受。
下意识想看看这位堂妹的面相,就被一道金光刺了眼睛。
方好连忙捂住自己流泪的双眸,就听岁欢声音中带着不知是喜是怒的语气问了句。
“怎么?我好看到闪瞎你的眼睛啦?”
方好从这句话里,就能听出这个堂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甚至可以说骄纵。
她赶忙擦干眼泪,才发现岁欢已经走到跟前了。
先露出个和善的微笑,方好语气诚恳。
“确实是被美哭了。”
“小宝,她刚才想看你的面相,被功德金光挡回去了。”
“嗯,感觉到了。”
岁欢盯了方好一会儿,忽然噗呲一笑。
“看你严肃的,开个玩笑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方好这次笑笑没再说话。
看来这堂妹不仅骄纵,还阴晴不定呀。
少招惹为好。
来的路上港城派来的人跟她说过,算上那位跟她抱错的小姐,周家一共就三个女孩。
从卦象上看她与周家那位涉及到资源争夺,两人注定不会友好相处。
而这个大房千金性子又如此不好惹,未来的周家,不知道要有多少热闹了。
但方好不能退,养父母和师父都去世了,她在这边本就无牵无挂,港城才应该是她未来的战场。
是她的,她一定要夺回来!
岁欢见真千金一脸的斗志,不用问都知道,无非是想夺回她本该拥有的一切呗。
虽然爱看热闹,但她可不爱掺和真假千金那些事。
不理会想提前跟她处好关系的方好,岁欢转身与等在一边的周守说话。
听到他说最好能马上赶回去,老爷子听说找到了她,一时激动身体有些不好。
岁欢面上无所谓的点点头,却在心里让大宝去抓一下真千金的命线。
老爷子身体不好,这怎么听怎么像给女主打脸用的情节呢。
大宝:“好啦!”
下一刻它就给出了真千金命线总结的剧情。
真千金是搞玄学的,现实中如果有人窥视她的命线早就发现了。
可现在的大宝却不是昨日的大宝,它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步。
如今除非大气运之人,剩下的在大宝那都是抬抬爪子的事。
岁欢趁回屋收拾行李时,快速把真千金的剧情过了一遍。
她感觉的没错,周老爷子生病的事,原本还真是给真千金刷好感打脸假千金用的。
岁欢挑眉轻笑,刷人好感可是她的强项,所以这个剧情她要啦。
周家无论在抗战时期还是困难的十年,虽然比不上岁欢祖母,但也没少捐钱捐物。
所以这次回来找人,上面还是给开了方便之门的。
岁欢还是那个行李箱,晚上就坐上了前往港城的船。
一路照样顺顺利利,一下船就看到几辆豪车停在那等着接她们。
还行,还算重视。
方好第一次坐豪车,难免眼珠转动四下打量。
心里不知什么滋味的时候,就见身边的岁欢拄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也往窗外看去,确实比大陆要繁华许多。
车辆一路穿行至大宅,停稳后,方好望着眼前气派的房屋,又有片刻失神。
“小小姐,老爷已经在客厅等着您了,我现在带您过去?”
岁欢礼貌点头表示同意,佣人才又看向她身侧的方好。
“方小姐,麻烦你随小小姐一起,二爷和二奶奶他们也在。”
佣人前后态度的巨大差别,让岁欢勾了勾唇角,方好的心则更沉一分。
她早就知道,周家派人是去找岁欢的。
她只是个顺带的意外罢了。
二人一进客厅,便见一位外表英俊儒雅的中年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目光死死锁住岁欢,嘴唇微颤。
旁人瞧他依旧是副严肃模样,唯岁欢眼尖,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激动。
歪了歪脑袋,岁欢一脸乖巧地叫了人。
“祖父。”
资料里老爷子已经五十六岁了,可眼前人满头黑发皮肤紧致,说他三四十岁也是有人信的。
果然在这边享受得很。
周向荣走到岁欢面前,一把握住她的肩膀。
“你叫周岁欢,我以后叫你欢欢,可以吗?”
岁欢微笑,“当然可以。”
周向荣仔仔细细端详着她的五官,在上面找到了妻子和儿子的影子。
眼中思念痛苦一闪而过,下一秒就不见了。
“欢欢,你跟我住主楼,三层都是你的。”
“一路劳累了,让周姐带你去房间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晚饭后再说。”
二房三房的人今天也全都来齐了,见老爷眼里只有周岁欢,连余光都没往方好那里扫。
他们自听到找到周岁欢时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老爷是封建古板的性子,所以即使不重欲也纳了妾。
可也因他的古板,在他心里妾就是玩意儿,妾生的子女就是半个奴才。
这几十年没有大房的生活,让他们一度以为他们跟嫡支没什么不同,都是老爷的妻子儿女。
结果现在嫡支的人回来,老爷却连招呼都没让她跟他们打。
估计此刻在老爷心中,这周家的主子只有两个。
他,和刚回来的周岁欢。
这帮人开始也被岁欢的容貌惊艳了,但现在眼底只余深沉地嫉妒愤恨。
岁欢从楼梯上往下瞟时正好看到了,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们一个大白眼。
第244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3)
“老爷!您看小小姐呀~”
三房韶美偲这些年仗着年龄比二房的汤秋翠小,没少撒娇卖痴。
以前或许有成功的可能,现在周向荣心里正是激动又难受的时候,就很烦躁。
“闭嘴。”
他这人虽严峻却也讲究,即使骂人也不会高声。
可屋里不光韶美偲,所有人都闭嘴低了头。
只有无所畏惧的岁欢欠欠儿开口,“三姨太,今年几岁呀?”
三爷想说话,被三少奶奶拉住了。
没看三姨太都不出声吗?
老爷子可最讨厌这种没家教取笑长辈的行径,让老爷子自己教训。
此时岁欢身子趴在楼梯扶手上,整个人完全是周向荣往日最不喜欢的懒散没规矩的小辈模样。
一屋子人都恨不能瞪大眼睛,看老爷子怎么训她。
虽然知道一时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他们心里舒服。
可老爷子忽然笑了,常年严肃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用小说里的经典台词来说,就是“多少年没见老爷这么笑过了。”
在两房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老爷子声音比往日不知轻了多少倍。
“也就是家里楼梯结实,不然可禁不住你这么靠。不累就换个衣服下来,跟周妈说说你爱吃什么。”
岁欢灿然一笑,小脸放光把楼下黑漆漆的几人都照亮了。
“行,我马上就下来。”
睡什么觉,在船上两天她早就睡够了,还是看认亲有意思。
她像个随性的小痞子,嘴里哼着小曲儿,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
周老爷子不再搭理其他人,从边几上拿起眼镜,看今日的新闻。
“你是方好对吗,我们先坐吧,等会儿欢欢。”
今天所有人好似都忘了跟岁欢一起回来的方好,还是假千金周靖先想起来她。
方好虽然年纪小,但职业的原因也没少见大场面,不觉得被晾着有什么尴尬。
之前的激动紧张皆是因为马上要见到亲人,如今见亲人还不如朋友,什么紧张心情都没了。
听出周靖宣誓主权似的话,也不着急,落落大方地坐下了。
周靖见她如此,眼神深了深。
今天回来的两个姐妹都大大出乎她的预料,这让她原本准备好的方案,现在全要推翻了。
从下午她的眼睛不再能透视时,就觉出不是好兆头了。
现在一看,果真不好。
垂下头暗暗吐口气,再抬头还是那个合格的豪门千金。
二爷夫妻本想借亲生女儿回家演一出亲情大戏,博得老爷子的怜惜,现在全被岁欢打乱了。
刚才老爷子让她一会儿下来说话,他们就只能陪着一起等。
还好岁欢动作挺快,不到半小时,安静的客厅就传来脚步欢快的啪嗒声。
这种声音自孩子大了,周家就再没有过了。
抬头看向楼梯,果真是岁欢下来了。
她穿着为她准备的粉色小洋装,女佣也将她的头发梳成精致的公主头。
从头顶发饰到耳坠项链,再到腕间的钻石手链,满满当当皆是华贵珍品,一看便知是老爷子早就安排好的。
换了别人,顶着她这满身珠宝,像饰品架子似的打扮,早就俗气得没眼看了。
然而岁欢那张比她脖子上大钻石还要华丽的小脸,硬生生把这花里胡哨得装扮压住了。
咚咚咚跑到老爷子跟前,岁欢提着裙摆转了一圈。
笑得得意又娇气,“祖父,我好看吧?”
老爷子面上未变,眼底却盛满笑意,在小孙女的惊愕中缓缓摇头。
两房人刚想看热闹,就听老爷子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这钻石太小,不衬你。过两天有场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多挑几套喜欢的。”
本以为孙女还是小姑娘,所以准备的都是精致小巧的首饰。
没料到她容貌太盛,倒显得这些东西小气了。
岁欢眸光大亮,在其他人咬牙切齿的嫉妒中坐到老爷子身边,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
“祖父您真好,怎么会有这么爱护小辈的好祖父呀?我决定喜欢您啦!”
“哈哈哈”
老爷子还是被小孙女直白不做作的模样逗地开怀大笑,祖孙俩一时倒是去了很多陌生感,亲近了不少。
呵,老爷子爱护小辈?
他们承欢膝下十几年,怎么从没发现呢。
原本只是被长辈提醒提防大房的人,现在三个男孩也决定要讨厌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了!
跟新得的祖父完成了加深祖孙情的日常任务,岁欢忽然看向二房,二房人齐齐心抖了下。
“你们认完亲了吗?还没有吗?做事这么磨蹭可不行,都回来这么久了,快开始吧。”
众人见她一副丝毫不见外的主人模样,今天不知第多少次磨了磨后槽牙。
关键是老爷子从不对她的各种无礼行为表示不喜,这才是最让他们恨到牙痒痒的地方。
见老爷子也看过来,二房已经没了演戏的心情,直接跟真假千金说出了他们的决定。
“阿好,你如今回了家,姓氏还是得改回来。”
“听说你养父母去世了是吗?靖靖在周家这么多年,更习惯这边的生活,反正大陆那边也没人了,索性都留在家里。”
方好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不意外也就没别的想法,直接点头。
有岁欢在前面对比着,倒显得她乖巧许多。
二房长辈面上终于好看起来,眼含期待望向老爷子,希望方好能让他刮目相看。
可老爷子见他们看过来,也只是淡淡开口。
“欢欢回来我准备给她办个宴会,让她认认人。到时一并把周好周靖的事对外宣布一下,就说周靖是家里的养女。”
周靖猛地抬头,周好也意外地看向老爷子。
身份一宣布,很多事就大不同了。
二爷周永丰皱眉犹豫了下,试探道:
“爸,靖靖身上还有林家的婚约,现在对外说她是养女,跟林家的联姻怎么办?”
难道也要让给周岁欢吗?嫡支就那么尊贵吗?!
岁欢看热闹看的正开心,见二房夫妻俩眼神不忿地看向她。
装满狗血小说的小脑袋一转,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了。
啪地一巴掌拍到沙发扶手上,骄横道:“看我干什么?我能捡钱,可不捡男人!”
说着又侧头用戒备地眼神瞅着老爷子,“敢让我去顶替,我可就要闹了!”
老爷子无奈地瞪了小孙女一眼,见她不害怕还瞪了回来。
心里又气又高兴。
“换什么人,林家当皇帝选妃呢?我周家就是养女也尊贵,容不得他们来回挑!”
一个出身弹丸之地,靠做珠宝才混出些名堂的人家。他周向荣现在是多落魄,需要跟他们联姻?
也就老二总是上蹿下跳,鼠目寸光!
“爸!林家那边万一有意见……”
第245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4)
“那就取消。”
周永丰激动地高声脱口而出,“不行!”
见老爷子目光冷厉地睨向他,连忙轻了声音。
“爸,我们是跟人家约定好的,出尔反尔会影响我们周家的名声。”
又吞吞吐吐地试探,“如果他们一定要和周家小姐联姻,阿好不是回来了吗?”
岁欢刷地撂下脸子嗤笑一声,把手里拿着的,老爷子盘了几年的奇楠手串砸到茶几上。
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屋子里真的非常搞人心态了。
二姨太年龄大了,甚至开始有点害怕岁欢忽然抬手或出声了。
站在客厅角落存在感不高的管家周坚,瞄了一眼老爷看向小小姐满意得神色,在心底感叹。
他看出小小姐可能不是故意为之,不过这才回来几小时不到,二房三房就已经有畏惧她的心态了。
别管畏惧的是什么,不能做到人人敬,那被人人怕也是能耐。
被两房害怕的岁欢,看向周永丰的目光跟老爷子十成十的相似。
“让人随意挑选周家女儿的时候你不觉得坏了名声,取消婚约就觉得了。”
“怎么,你的名声要踩着我的脸才能得到呗?是不是给你脸了!”
港城封建氛围浓厚,大陆一夫一妻都几十年了,这里还普遍二房三房呢。
外人可不会看周好周靖跟她不是一个父母,只会看她俩跟她是一个周家。
周好周靖被人挑选,她在外的脸面就能好看了?
若是她自己惹事得到这个结果当然没问题,可别人想连累她就不行!
老爷子欣慰地看了小孙女一眼。
还好,虽然性子磨人,但聪明劲儿遗传到了。
他的眼神和声音都冷淡下来,没让怒发冲冠的周永丰去跟岁欢对线。
“这件事我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目光第一次扫过周好,又看向周靖。
“你们俩可以抢珠宝首饰,抢嫁妆财产,甚至是家里的产业,唯独不能抢男人。
若是丢了周家女的矜贵,那就离开周家。”
之前他也不允许这种丢人的事发生,更何况现在小孙女回来了。
这泼脏水不能污了他孙女一根羽毛!
二太太狠狠拧了一把丈夫,周永丰从被小辈指着骂的怒火中惊醒。
偷偷瞟了一眼平静的老爷子,冷汗一下就涌了上来,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自从得到周岁欢的消息,老爷子平日的威严锐利就柔和了许多。
特别是周岁欢回来后,那么放肆老爷子却只一味包容,让他误以为老爷子变了。
现在这个冷淡的好似一屋子人送死都跟他没关系的模样,才让他清醒过来。
周好周靖两人不约而同目带感激地望向岁欢,岁欢忙着跟周妈定一会儿的菜色呢,根本没瞅她俩。
又不是为了她们出头,不过如果想感谢,她也会笑纳就是了。
晚上的餐桌,平时坐在老爷子手边的是家里两位爷。
可今天,老爷子右手边的位置上被放了一套没见过的琉璃碗碟,一看就是给岁欢准备的。
周永丰从岁欢回来就憋着的一股火,这一刻冲到胸口,心脏都隐隐发疼。
老三周永昌也不喜欢岁欢,但见到老二吃瘪他更高兴。
只不过这份高兴在老二占了他的位置,由他憋憋屈屈坐在岁欢下手后,一下不见了。
再一看桌子上的菜,得了,全是人家爱吃的。
“祖父,你爱吃的红烧肉,厨子做得太地道啦!”
岁欢又不傻,当然是知道老爷子口味跟她差不多才点的这些。
至于别人,那不重要。
老爷子也觉得不重要,吃下小孙女夹过来的肉,不以为意道:
“你喜欢以后就常做,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名贵的我也爱吃呢!我不挑食,可乖了。”
只有吃饭乖吧!
二房三房如今只敢在心里嘀咕岁欢了。
一天的认亲生活圆满结束,后面岁欢在家懒了两天,才被老爷子揪出门。
“小小年纪别像个老年人似的,出去走走,买买东西不好吗?”
岁欢懒洋洋的跟老爷子一起坐在开往珠宝店的车上。
这不是明天就是拍卖会了嘛,老爷子看不上之前给她准备的行头,要带她重新来选。
“可买东西也不用这么早吧,这才八点,谁家会开门呀!”
“咱们家。”
哦对,家里也有珠宝生意,还是周永丰在管,不然怎么会跟林家联姻。
岁欢撇撇嘴,“真不人道,万恶的资本家!”
老爷子食指微曲,不轻不重地给小孙女光滑的大脑门来了一下。
“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笨的,内地都开放了,你来港城还说什么资本家,哪有拆自家台的。”
老爷子还是不够了解小孙女,以为她会回嘴会反省?
不。
被打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躺下去碰瓷。
还是后面在珠宝店给她买了不少好东西,这才肯不闹了。
上了车又往裁缝店去,老爷子揉揉太阳穴,觉得一跳一跳的。
“可真是找回来个活祖宗,每天被你这么闹,我都要少活几年。”
岁欢摆弄着刚讹来的各种珠宝,轻哼着抬起下巴。
“不可能!祖父,你没发现我旺你吗?我回来前周守还说你病了呢,现在多生龙活虎呀。”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别扭?”
“哎呀,最重要的是我旺你呀!”
老爷子本就信这个,来了港城后,更信了。
他仔细回想一下,还真觉得小孙女没胡说。
本来那几天他的身体各种不舒服,不然也不会拄拐。
然而见到小孙女的一瞬间,除了难以按捺的激动,更有股春风拂面的清爽。
仿佛积压许久的沉郁都被拂去,整个人被彻底洗涤,轻快起来。
既然是她的功劳,就得奖励。
“还有什么想要的?”
岁欢本来就是随口刷好感,谁知道要爆宝箱了呢。
不要白不要。
“我想学开车,以后我就能给祖父当司机了,保证比所有司机都在意你的安全。”
那肯定的,他没了谁给她买这买那?
“想要车就直说,我和你祖母都不是花言巧语的性子,怎么到你这异变了?”
“哼,我这是进化了!”
祖孙俩跑了大半天才把明日的行头准备好,晚上临睡前,老爷子还开了保险柜,给岁欢拿出一整套水头极好的翡翠。
“明天带这个,跟你的造型也适配。”
这一套翡翠都是满绿冰种的,每件都可以传家的级别。
岁欢一把抱住盒子盖上,笑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给我了可就是我得了,不能小气地往回要哦!”
这么贵重的东西只适合她,家里其他人可不行。
“祖父,我明天戴这套出去保准能惊艳全场的!
估计我以后就要担起周家门面的重任了,辛苦点没什么,就是您得多费点心,把我打扮的越富贵,咱们周家的脸面才能越好看呀!”
“对不对?”
第246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5)
老爷子手指点点桌面,手心朝上对着小孙女。
“拿来,你给我还回来。”
岁欢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小小的爱心,抱紧盒子咯咯笑着跑走了。
不过她穿透力十足的大嗓门却没被脚步声盖过,老爷子听得是一清二楚。
“虽然祖父你有点小气,但孙女我还是爱你呦!”
周向荣的目光在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慢慢又把视线落在了桌上的照片上。
他来港城时儿子刚结婚,岁欢是第二年才出生的,他没能见到。
用指节轻轻敲了下相框,凝视着四个人的全家福低声呢喃。
“等把欢欢的照片加上,也算团圆了。”
第二天下午,老爷子就带着打扮的美若天仙的岁欢出门参加拍卖会去了。
二姨太和在家的周好周靖微笑着送走两人。
周好周靖望着岁欢从背影透出的欢快,垂下眼睫转身也出门了。
二姨太一路嘴唇紧抿,回到房间就把靠枕砸到了地上。
“太偏心了!”
周永丰回家拿东西,听到动静进了他妈的房间。
绕过地上的靠枕,走到二姨太跟前给她揉捏肩膀。
“妈,我这两天仔细想了下,想明白了许多事,你要听听吗?”
汤秋翠闭上眼享受儿子的孝顺,闻言哼笑一声。
“你说说,我看你想明白什么了?”
老爷就不说了,人中龙凤,她年轻时也是聪明美丽,怎么生个儿子这么缺心眼呢?
估计是像了他舅舅。
周永丰虽不精明,但人很孝顺,卖力给他妈揉按。
“想明白周岁欢再得宠也是一时的!咱家老爷子可是个传统不过的人,他是不把我们两房放心里,但他更重男轻女啊!”
“周岁欢再是原配嫡孙女,那也是个女孩儿!妈你想想,以前老爷子是怎么区别对待孙子孙女的。”
二姨太缓缓睁眼,不确定地问:“那可是他心尖尖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了,老爷能不管?”
周永丰松手给他妈倒了杯热茶,“那不能,甚至嫁妆还不会少。”
“可那点钱跟咱家产业比起来算什么?就算老爷子爱子心切,给她大房的三分之一当嫁妆,那不还剩三分之二吗?”
“我们要提防的是有儿子的三房,三姨太可比您在我爸那得脸多了。”
二姨太刚想夸儿子终于聪明一回,转眼就被他气个仰倒。
狠狠斜了儿子一眼,心里却觉得他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说起来港城这些豪门,表面上亲亲热热,背后下死手得不要太多。
而她家老爷纳妾不是因为喜欢,挑出来的她和韶美偲就都不是恶毒人。
她俩从不掩饰不对付,生下的孩子也总互相较劲,可从没想过要弄死对方。
甚至都没想过把兄弟净身出户,只是想成为周家继承人罢了。
不过都是老爷的孩子,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吧?
行吧,她儿子虽蠢笨,起码人还有底线。
二姨太欣慰地拍拍儿子肩膀,然后让他赶紧滚。
看多了眼睛疼。
另一边被认定拥有庞大嫁妆的岁欢,跟老爷子到了拍卖会门口。
这次是慈善拍卖,组织者是如今港城顶尖的豪门之一,张家。
来的路上,老爷子还一脸倨傲地跟她讲。早先张家在沪城,连他跟前都挨不上,也就是走了运,到这边才发迹了。
岁欢“是是是”的听她祖父忆往昔,还好她家现在也很牛掰,不然这跟只会吹牛想当年的老爷们有什么区别?
刚下车张家人就迎了上来,张父带着小儿子张明煦,微微弯腰跟老爷子握手,而后一脸惊艳地端详岁欢。
“周叔,这就是承光的女儿吧?前两天听说过来了,您没办宴会我们也不得见。”
“今日一见,侄女真让我这蓬荜生辉啊!我记得唐女士当年被称作东方明珠,如今看来,还是得她孙女继承。”
岁欢的祖母唐凤书,爱国爱民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他们这帮人虽没坚守阵线,但对唐凤书的为人是敬佩的。
所以别人家都叫夫人,只有唐凤书被他们称呼为唐女士。
周向荣侧头看了骄傲挺胸,一点都不知谦虚的小孙女一眼。
“你再夸她,她可就要上天了。”
两人说笑着一起进去,周向荣也没松开岁欢。
在内地时他的确奉行早婚早育,但来港城这么多年,看了许多洋人医生,也知道点新知识。
总之小孙女刚成年没一个月,他是不会让她这么早嫁人的。
甚至二十岁之前,最好恋爱也别谈。
张明煦第一眼就被岁欢惊艳到了,本想着一会带她去年轻人那边介绍一下,然后培养培养感情的。
但看周老爷子的态度,应该很难了。
周向荣虽然在港城这边低调了,可圈子里人都知道曾经富可敌国的周家底蕴不可小觑。
所以只要出场,必定是坐在c位。
桌上的人都是目前的港城大佬,周向荣也没有让孙女避开的意思,直接把岁欢安顿在身边坐着。
这老爷子虽然不像岁欢那么傲气外放,然而心底的高傲跟小孙女不相上下。
也是谁都看不上,谁都比不上我,我能给你眼神你就该感恩戴德的那种人。
这桌人大部分都是沪城过来的,对他的性子也算了解。
不仅没说什么,还一直夸着岁欢。
毕竟这小姑娘确实惊为天人,容貌是他们平生仅见。
岁欢也不怯场,谁夸她她就夸回去。
她长得漂亮眼神真诚,小嘴又跟抹了蜜似的。别看这些人都是被人捧惯了的,但岁欢总能挑出新的角度夸他们。
没一会儿,被夸到满面红光的大佬们就纷纷邀请她去家里玩。
长辈坐一桌,小辈自然也被安排在一起。
岁欢做到了她承诺的惊艳出场,从进门开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在她身上。
本以为她会跟年轻人坐一起,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认识。
谁知人家直接被带去主桌,那桌目前还没一个小辈坐上去过。
如果只是这样还没什么,可看她把那帮大佬各个哄得眉开眼笑,他们就更想认识她了。
“那就是周家刚回来的小小姐吧?真够受宠的。”
“她戴那套翡翠,我有一件就满足了。”
传家级别的珠宝给小辈直接戴出来,周家底子确实厚。
“受不受宠表面哪看得出真假,一会儿看周老爷子给她买什么,那才是真金白银。”
“诶,我听说二房的亲女儿也找回来了,今天没来啊?”
张明煦听到这话一侧唇角勾了勾,话里没留半分情面。
“等她爸先拿到继承权再说吧!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被邀请呢?”
主家公子语气尖锐又刻薄,然而同桌的竟没一人觉得不妥。
无他,这桌坐着的个个都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后代,骨子里的高傲早成习惯了。
第247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6)
小孙女在人前的第一次亮相,她自己表现的足够优秀,剩下的面子,就得他这个祖父给托起来。
拍卖会开始后,只要小孙女举牌,他一律给她拍下。
不过半场岁欢就到手一副古董耳坠,十几克拉的蓝宝项链,一顶国外收藏家拿出来的镶满珠宝的小皇冠。
还有手上正欣赏着的,粉钻的鸽子蛋。
张父见她满眼喜欢翘着着手指看来看去的,慈爱地打趣她。
“欢欢这是喜欢钻戒啊?还是喜欢这颗粉钻?”
岁欢先是朝她祖父眨眨眼,在周向荣不解的眼神中回道:
“我最近喜欢粉色呢!这么娇嫩的颜色,就适合我这种小姑娘呀。”
周老爷子懂了,怪不得从昨天开始就穿粉色的小洋装。
按她这张扬的性子,他还以为会搞大红大绿足够引人注目的颜色。
原来是还记着三姨太告状的事呢。
这小祖宗可真够记仇的。
“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喜欢哪个拍哪个。”
老爷子赶紧用好处把小孙女的嘴堵上,否则她可不会给任何人留面子。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不想晚节不保。
这话被路过的房漫语听个正着,回桌那么一学,都误会了。
“要什么买什么?这哪是孙女,独苗苗也没这待遇吧?”
“刚才周老爷子没少拍吧?这周家露出来的,跟真实家底差距有点大了。”
低调的人家不是没有,但周家可能过分低调了。
“据说是一直在找大房,别的都能放则放。这话我是信的,圈子里就周老爷子没养过小明星了吧?”
年轻人这桌本就是陪着长辈来的,长辈们自然也拍了些东西,不过都是他们自己感兴趣的。
今天这场也就只有岁欢,周老爷子拍的全都是她想要的。
被人羡慕的岁欢收获颇丰,最后拿下一个青花梅瓶,这才收了手。
回去的路上,岁欢拿着她最喜欢的小皇冠在头上比来比去。
“你不好好挑珠宝,买个瓶子回来,开始附庸风雅了?”
那瓶子是明代的,二百多万,却不是祖孙俩喜欢的款式。
把皇冠戴到头上,岁欢今天装扮是西式礼服,还挺搭配的。
漫不经心地回复老祖父,“这不是给内地捐款么?做点善事呗!我这么善良。”
“善良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钱,我记得你回来我就给你了。”
给了她零花不够,还被揪着把前面十八年的都补上了。
“我这不是为祖父积德,好让您长命百岁嘛。”
周向荣哼笑着在孙女脑门上点点。
他一辈子就两个说不过的人,一个是他妻子,认死理,他说得再多也不听。
另一个就是面前的小孙女,这个全是歪理,你跟她讲东,她能唠到南西北去。
但能怎么办,这个又不能像别的孙子孙女不理会。
回到家发现二房在客厅坐着呢。
周向荣把外套递给佣人,慢条斯理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么晚了,你们干嘛来?”
半山的大宅是别墅群,主楼原来是老爷子一个人住,现在加上了岁欢。
离得近的右侧有栋小楼,是留给岁欢父母的,现在空着。
后面并排的两栋就是二房三房住的地方了。
平时虽然也总来陪他吃饭,但晚上过来肯定是有事要说。
周永丰先是对岁欢慈爱地笑笑,岁欢立马戒备地捂住手上的鸽子蛋。
他并没注意岁欢的珠宝,反倒是二房其他人,眼睛早就落在岁欢的头顶,外加佣人捧上楼的那几个盒子了。
周向荣不是小气的人,给家里每个人的零花都是让外人羡慕的数字,可从没亲自带人去买过什么。
周靖脸上挂着温婉的笑,眼底有点苦涩。
周好艳羡的扫了一眼,心里全是一会儿要说的事。
至于周兴中周兴华,以前在家是最受宠的,可见过岁欢的待遇后,才知道什么是天壤之别。
俩人又眼红又眼气,但这里轮不上他俩说话。
周永丰兴奋地跟老爷子指了指周好,“爸,阿好在内地是学风水相术的,她看出大宅前一阵子风水被人动过。”
闻言周向荣认真地看了周好一眼,随后身子往后一靠,手臂自然搭在扶手上。
“你师从何人,都学了什么?”
岁欢跟周姐交代完要吃什么糖水,回来扫了一眼,二话不说把老爷子的胳膊推下去,自己坐在扶手上。
二房人太多了,沙发都让他们坐满了,剩下的单人沙发位置太偏,听故事都不是正面席位。
老爷子被推了也不生气,还挪了挪身子给孙女又让了点地方。
“好好的沙发不坐,小心点别摔了。”
周好顿了顿,随后跟老爷子大概讲述了下她的经历。
“哇哦!”“厉害呀”“牛牛哒!”
周好讲得挺平铺直叙的,耐不住有个捧场王岁欢,情绪价值满满的,故事听起来就生动很多。
二房明明听过一遍,但这次还是随着岁欢地欢呼声情绪起伏。
老爷子倒没受闹腾的小孙女影响,仔细回想着他前几天的身体情况。
周好这一番话,更印证小孙女下午所说了。
庆幸地看了岁欢一眼,又接着问周好。
“是哪里被人动了,你有解决办法吗?”
周好自信点头,眼睛朝楼上的方向看去。
二房众人以为她看的是岁欢的房间,当即心里一喜。
老爷子也这么认为的,看向周好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这些周好都没看到,她指着二楼到三楼缓台上的那棵植物,笃定道:“应该就是它的问题。”
虽然不是岁欢的房间,但这些植物可是为了迎接她新摆上去的。
以前主楼的风格冷淡严肃,老爷子怕孙女不喜欢,这才弄了点绿植增加活力。
这也算因为岁欢害了他的身体吧?老爷子这次怎么也得有点隔阂了吧?
晚了,隔阂不了一点。
岁欢在下午就瞎掰了她是福星的话,谁想到晚上还有人给她补充证据呢?
现在老爷子对小孙女旺他这件事是深信不疑。
跟老爷子互相扶着起身,岁欢挽着他的胳膊一起去看周好怎么解决。
一群人也在身后跟上去。
周好并非头一回应对这种情况,以往向来从容。只是今日,面对的是这群从不重视她的亲人。
一股连自己都意外的波动,竟悄然涌上心头。
可能心底还是希望被亲人认可吧!
余光悄悄觑了岁欢一眼,就像堂妹刚才听她讲过往时那样热情。
岁欢这次依旧没跟周好同频,她打量那棵植物,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手欠地想摸一下看看,就被老爷子轻轻打了下去。
“怎么什么都敢碰?伤着你怎么办?!”
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用训诫的口吻对岁欢说话,只是二房这次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刚在岁欢动手之前,他们每个人可都摸过了。
第248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7)
“没事的,这植物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外面的东西。”
周好见二姨太和父母几人一脸崩溃的模样,连忙解释。
可这帮人虽然不再擦手了,脸色依旧不好。
周好只能赶紧掀起花盆,撕下盆底粘着的一张白纸。
岁欢手里的符箓都是黄纸,还是第一次看见白色的呢。
“这是符咒吗?”
“对,这……居然是借运!”
“借我们周家还是只借祖父的?你拿下来了这个符咒就被破了吧?”
原本周好是胸有成竹的,但看到这张符咒就不确定了。
她道法上只是小成,以前之所以事事都能解决,也是仗着她的天眼。
可白色的符咒她也是第一次见,若不是上面的符文她认识,都不知道是什么符。
也没死要面子,周好果断摇了头。
“大概率是借祖父的运,我不确定我的方法能不能完全破解,不过带走了对祖父应该就没影响了。”
大概率,不确定,应该。
岁欢听到这些词都觉得不靠谱,更何况是被借运的老爷子。
不过他还是夸了周好一句,“不错,小小年纪也是有本事的。剩下的你不用管了,我会找人来看。”
港城别的不多,风水相师全世界最多。
那十年有不少有真本事的从内地逃过来,老爷子跟好几个大师都是常年合作的。
周永丰见周好没能让老爷子刮目相看,先急了。
“阿好你先试试,万一可以呢?爸你不就不用找别人了吗?还是自家人靠谱。”
周好毕竟才十九岁,眼睛盯着符纸,也有点犹豫不决。
“试什么?祖父的安危是你能拿来试验的吗!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岁欢眉毛一立,明艳的小脸上怒火升腾。
老爷子心底刚升上来的郁气忽然就被打散了,含笑瞥了小孙女一眼。
他今天确实说错一句话。
有了这个孙女,应该能多活几年。
周永丰几小时前还决定跟侄女友好相处,可岁欢那个不管不顾随时开炮的臭性子,他决定还是先骂一顿出出气吧。
“我……”
“你闭嘴!欢欢说得对,你就是再担心你爸,也不能病急乱投医!”
二姨太都要被儿子气死了,好好的局面,哪怕今天不能解决老爷的事又算什么?
周好才多大,她的本事就注定她会越来越厉害。
老爷子信这个,全港城豪门都信这个。
现在周岁欢还能仗着身份,仗着长相,仗着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
可只要阿好越来越厉害,哪怕老爷子还是最看重周岁欢,只要以后有用得上阿好的地方,就得把阿好当成座上宾高高捧着。
二姨太望向周好的目光温柔如水,温暖又慈爱。
还是刚回来的亲孙女给她长脸。
岁欢目光正好看向二姨太,她确实没什么心眼,从脸上就能看出心中所想。
不过岁欢觉得二姨太想的没错。
靠人不如靠己,自己的本事才最可靠。
可她又不是一般人。
不说这世上就是有靠别人获得幸福的,就说她靠的从来也不是别人啊!
她有底气搞砸一切,靠的是大宝。大宝可不是别人,是她的半身。
靠大宝不就是靠自己嘛。
还有谁说长得漂亮嘴甜不是本事了?
想到这,岁欢又不高兴二姨太这么想了。
冲着她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二姨太以为岁欢又要发脾气,心都提了起来。
可她却挽着面无表情扫了二儿子一眼的老爷子,就这么转身走了。
就像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落地的鞋,别人都不明所以,只有二姨太憋屈死了。
老爷子没让岁欢回自己房间,把她安顿到了书房的休息室里。
“让佣人把你的被子都拿过来,你乖,先在这将就几天。”
谁知道那符咒会不会影响到三楼去,虽然有空着的客房,但这间书房才是整个主楼用心最多的地方。
不光安保,就是风水也是被好多大师看过的。
最关键是从不随意进外人。
岁欢倒无所谓睡哪,不过漂亮的眼珠子一转,卖惨的话张口就来。
“这算什么,我在乡下住了十几年呢,下放时的条件比这差了不知多少。”
老爷子心里一疼,虽然孙女语气轻松,可他能想到那种艰苦。
不,他想不到。没吃过苦的人,幻想出来的苦也只是小儿科。
“欢欢,你给祖父讲讲以前的生活吧。”
资料上许多事不过一笔带过,孙女刚回来时,他搞不准她是否想说,也一直没问。
现下也是个机会了。
岁欢拉着老爷子坐到休息室的沙发上,三分根据原主资料,七分靠她语言加工。
总之最后给自己都说到眼泪哗啦啦。
她真是太可怜了!
“小宝,你是不是太入戏了?艺术加工的有点夸张啊!你祖父能信么?”
大宝在识海里听着岁欢讲得跌宕起伏的故事都觉得心酸,更别提周向荣了。
老爷子虎目通红,双手握拳,牙根咬得死紧。
他想过妻儿不会过得很好,内地的日子这些年他听偷渡客讲过太多遍了,但都不及小孙女讲得万分之一。
岁欢缓了缓讲嗨了的情绪,偷偷瞄一眼祖父,在心里嘱咐大宝。
“我也是根据资料猜测的呀,同样的活儿,我爸就是忍不了干不动,不然也不会早逝啊!”
“大宝,刚才要是有特别夸张的部分,你别忘了帮我改下资料啊。”
“我知道啦!”
后面岁欢哄了老爷子好一阵,这才勉强让他小雨转多云。
阴几天是肯定的,毕竟任谁知道儿子过得艰难,都会揪心。
于是阴着脸的老爷子领着一位同样阴着脸的年轻人进来时,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子带外面的私生子回来认祖归宗了。
“老爷,这是?”
汤秋翠以前白天经常在主楼待着,但岁欢回来后她来的就少了。
这不是老爷子最近都心情不顺的样子么,二房以为是他还在生周永丰的气。
所以二姨太又开始没事就来,想着多伺候伺候,好让老爷消消气。
周向荣把衣服递给佣人,脸上带笑跟二姨太介绍身边的年轻人。
“这是翟大师,吴老的徒弟。”
二姨太双眸睁大看向翟星楼,在港城信风水的人,就没人不知道他的。
“翟大师看着好年轻啊,我十几年前就听说您了,久仰大名!”
翟星楼睨了眼二姨太,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孤陋寡闻。
神童没听过吗?我不是看着年轻,我本来就年轻。”
二姨太尴尬地用手帕遮着嘴,“看我,是我不会说话了,我……”
“谁来啦?”
耳尖的岁欢捕捉到外面的动静,从书房出来时,恰好和走过来的翟星楼打了个照面。
刚才还懒散躁郁的青年,瞬间便挺直了腰板。
在二姨太气闷的神情中,双眼放光地盯着岁欢。
第249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8)
二姨太觉得岁欢这人肯定得有点说法。
前两天还想着就凭借阿好的独特本事,老爷子必对她们二房另眼相看呢。
可面前这个明显对岁欢一见钟情的翟大师,一下就能把他们二房的优势给削到底都不剩。
说实话就岁欢的模样,有男人对她一见钟情二姨太觉得太正常不过了。
但翟大师可是年少成名的大风水师啊,不应该看破红尘,一心修道的吗?
一进门就看上了人家小姑娘,还直勾勾的不知道害臊,哪有一点高人的样子。
也是从这天开始,二姨太心中的信仰算是崩塌了一半。
以后再见到什么大师,总觉得人家的仙风道骨是装出来的。
但现在她可不敢瞎说话,只因这个翟星楼除了是港城非常有名望的大师,还是翟家的孙子。
就连眼高于顶的老爷子,都曾说过翟家非比寻常。
二姨太本还想着跟翟星楼套套近乎,让孙女进他主持的风水协会中去。
现在看来,怕不是得求岁欢才能办到了。
翟星楼其实不完全是二姨太想的那样。
他之所以怼天怼地看谁都烦,还不是因为命不久矣?
看岁欢两眼放光,也是因为从他进屋,就见书房里金光浓郁。
本以为是什么功德宝贝,想着问问周老爷子能不能割爱的。
结果就看到功德宝贝自己走出来了。
走出来了!
在开着天眼的翟星楼眼中,岁欢就是个闪耀的金光团团,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哪来的一见钟情。
不过等他把被晃到睁不开的天眼闭上,想跟功德宝贝认识一下的时候。
就见对面站着一位小仙女,歪着头,那双眼尾微勾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本以为早已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心,此刻不受控地怦怦狂跳。
若不是知道自己的毛病不在心脏,翟星楼都要以为是犯病了。
心跳快的他有点喘不上气。
“祖父,你不会在外面犯错误了吧?”
“胡说什么!”
周向荣不怎么严厉地说了岁欢一句。
岁欢重重哼了一声,“我哪有胡说!你看二姨太脸臭的,再看他跟你如出一辙的表情,我会怀疑不是正常的吗?”
周向荣气得想拧孙女耳朵,“你……”
翟星楼却迅速接话,“正常!这说明周小姐冰雪聪明,才思敏捷。”
皱眉看向翟星楼,周向荣这时候要是看不出这小子怎么回事,他这个一家之主也别当了?
岁欢倒是被哄开心了。
她底气足没烦恼,人就简单的多。
开心了就笑,不高兴就发脾气。
听到有人夸了她爱听的话,不管背后有什么预谋,先笑了再说。
翟星楼只见岁欢眉梢舒展,唇角高高翘起,笑得明媚又张扬。
下意识按了按心口,怕声音太大吵着她了。
“刚刚对不住了,请问你是哪位呀?”
“我是周老爷子请来的风水师,听说你家前一阵被人动过,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周向荣这时走到两人身边,隔开他俩,严肃地盯着翟星楼看。
“是我不舒服,不过我孙女来了后,我就没事了。”
这小子,刚才对他可没问这么细!
幸而周向荣分得清轻重缓急,还是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翟星楼了然点头,跟周老爷子说话,目光却总不自觉搜索岁欢的身影。
“我看看。”
他比周好本事大的多,正常来说在一楼就能把二三楼的情况看的分明。
但这不是怕不仔细影响到岁欢么,他连花盆都拿起来细心查看了一番。
“都没问题,那张符呢?”
“在这!”
老爷子到家就派人去找了周好过来,那符纸他没动,就一直放在周好那。
翟星楼从周好捧着的盒子里拿出白符纸,嘴里低声呢喃着别人听不清的话,随后手一挥,那张符在空中就燃尽了。
连灰烬都没留下。
“这是怎么办到的?!”
周好眸光大亮望着翟星楼,期望能得到指点,但翟星楼可不好人师,眼风都不往她那瞟。
“这是彻底解决了吗?不会再影响我祖父了吧?”
换了别人敢质疑他试试,分分钟翻脸的。
可这是岁欢呀。
翟星楼的目中无人一秒换成温柔小意,“你放心,不光影响不到周老爷子。背后下咒的人,还有借了老爷子气运的人,不出三日必亡。”
“嘶!”
二姨太听见这就让人死了,心里有点胆颤。
翟星楼连忙仔细看岁欢的表情,他说话直接惯了,忘了会吓到小姑娘了。
岁欢一脸兴奋加好奇,“哇,是七孔流血那么死吗?”
“嘶!”
“二姨太你属蛇的吗?总嘶嘶嘶的!”
二姨太不属蛇,但属实被岁欢这种天真又残忍,还有对人命漠视的样子吓到了。
见岁欢不悦瞪她,脚步一转就躲老爷子身后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出声了。”
“哼!”
老爷子对小孙女滤镜大,没多想。倒是翟星楼凝视着岁欢,幽黑的眸子都有了光亮。
“大概会是吧,你想看吗?”
“她不想。”
老爷子总觉得这俩人将来要是掺和到一起,如果孙女想杀人,翟星楼就真会放火。
而且还让别人找不到证据。
不能想,想了头疼。
“翟大师,随我去书房,不,秋翠你带周好先回去。”
书房现在是小孙女的地方,不能随意让人进。
汤秋翠也想仔细思考下以后对岁欢的态度,带着不那么想走的周好回去了。
客厅里周妈亲自来上的茶,还有单独给岁欢的果汁,然后把佣人都带出去了。
“翟大师。”
“老爷子您叫我星楼就好。”
周向荣把茶杯放下,直接略过称呼的问题。
“我当时因符咒确实身体不舒服,可见到我孙女难受一瞬间就褪去了,这对她会有影响吗?”
周向荣当然高兴孙女旺他,但不能以伤害她为前提。
翟星楼迅速瞄了眼岁欢,又看向周向荣认真道:
“周小姐福运深厚,这点东西影响不到她。”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只要周小姐在,百邪不侵。”
岁欢的功德金光太浓厚了,但这功德任何人都沾染不了。
刚他又仔细看了下,除了功德,岁欢的气运也无可匹敌。
周身环绕的紫气浓稠如墨,已然深至发黑,应该是书上都不曾记载过的顶级气运。
奇怪的是,旁人的运是可借可影响身边人的。
而岁欢的气运却凝实地围在她身边,就算有几丝溢散,也只会消散在天地间,谁也别想沾到。
没想到的是刚刚他夸得岁欢高兴时,那缕缕紫气竟能跟他身上的紫气融合。
身为风水师,翟星楼对这类气息特别敏感,才能顺势得到一丝好处。
可他也心有所觉,若不回报,反而会引来反噬之祸。
但这还是让翟星楼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第250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9)
老爷子的疑问都解决了,翟星楼期翼地询问岁欢,可不可以单独跟她说几句话。
岁欢见翟星楼神色郑重,好奇心起,果断同意了。
老爷子眸光沉沉盯了翟星楼一会儿,点了点孙女的脑门,这才向院子走去。
岁欢水润的桃花眼望向翟星楼,催促道:“你说吧。”
翟星楼还是不习惯被她这么看着,脑袋空白了一瞬。
眼睛慌乱地垂下,整理好思绪,才又抬起头跟她对视。
“周小姐,是这样的……”
翟星楼之所以要单独跟岁欢谈,是因为她体质太特殊。
即使是家人也难免会不动心,虽说动心也没用,但感情这东西太脆弱,经不起一点考验。
他本就是求岁欢帮忙的,不能再给她惹别的麻烦。
他先跟岁欢讲了他的情况。
总结来说就是他本身也是气运强盛之人,但身体承受不了巨大的气运,现代社会又没办法干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把它消耗掉。
久而久之,他的身体迟早有一天会崩溃。
本来翟星楼都感觉到大限将至,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
但岁欢的出现,让他发现了事情了转机。
岁欢的气运比他还要浓厚,可不仅没损伤身体,反倒成了滋养之源,时刻护佑着她。
这份异于常人的福报,在翟星楼想来,或许与功德脱不了干系。
以她功德的闪耀程度,估计最少也得是几世善人。
这种功德主几乎能达到心想事成,别说主动害她,就是像他这种,稍微借点光也必须记得还回去。
否则不用岁欢出手,老天就会替功德主降下惩罚。
岁欢认真听他讲完,并没表现出反感的情绪,这让翟星楼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俩都气运深厚,你比不过我,所以需要我的气运帮你续命咯?”
翟星楼并没有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她的犹豫,毫不迟疑点头。
“对,我发现你的紫气可以梳理,或者说镇压我身体里混乱暴躁的紫气。这样的话,也许我的身体就不会溃败了。”
他说得诚恳又可怜,但岁欢却眼眸微眯,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冷漠。
“拿我的紫气去帮你,那我自己不就少了吗?再说,我凭什么要帮你?”
翟星楼怕她误会,连忙解释。
“不会!正常人的气运都是流动的,做好事增加,做坏事减少。
我的气运增加比减少快,所以才会崩毁装它的容器。
你的气运虽一直在增加,但多余的会自己溢散出去,我只需要这部分散出去的就可以。”
“而且我用多少都会加倍回报给你,不然天道就会第一个收拾我。”
岁欢眉梢微挑,这才缓和了脸色。
“那你能回报我什么呀?”
翟星楼声音低了下去,想想自己好像没什么能拿出手的。
“眼下我能回报的,大概只有些金钱物质了。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什么?
她不缺钱不缺爱不缺美貌,还能想要什么。
岁欢勾唇一笑,答复道:“我答应了!”
翟星楼豁然抬头,“答应了!?”
“是呀,我以后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当牛做马也不能推辞哦!”
“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随时还给你也没问题。”
“总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呀,那我记着了。”
周向荣在外面看两人好像谈的差不多了,走进来想赶人。
正好听到翟星楼说的最后一句。
脸噌地黑了。
这个不要脸的小子!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口!还大师呢!
他一会儿就给吴老打电话,问问他这到底是不是正经徒弟!
周向荣语气冷硬地送客,“翟大师辛苦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具体要怎么摄取岁欢身上溢散出来的紫气,还需要后面一点点研究。
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岁欢摆手跟不那么想走的翟星楼告别。
“小宝,你是想选他谈恋爱才答应的么?”
“当然!要不是看上他了,给钱也不干呀。”
年轻英俊的玄学大师,多酷呀。
“而且跟他谈恋爱很有成就感。”
大宝疑惑,“什么成就感?”
岁欢得意洋洋挑眉,手指绕着垂落的头发。
“从前看的小说,女主总是为了活命向男主低头。可到了我这儿,就算身负气运的天之骄子,想要活下去也得过来求我。”
“多有意思呀!”
大宝听完也骄傲了,身上的羽毛在这一刻都变得更鲜亮些。
“还是我们小宝厉害!果然谁都比不上你!”
“嗯哼~”
另一边二姨太终于等到了回家的儿子。
把佣人都赶出去,小声跟周永丰说了今天的事。
“妈你确定是翟大师?”
二姨太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当然!人可是老爷带进来的,能是假的么?而且那符咒挥挥手就给解决了!”
“哎呀我说的是这个么!重点是现在周岁欢又多了个靠山,还是特别厉害的那种!”
周永丰有点怀疑他妈是不是夸大事实,“周岁欢才十几岁,内地可比我们这安稳的多,她别是装给您看的吧?”
二姨太回想了下岁欢当时的表情,打了个冷颤。
“不会,她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哪至于特意装给我看啊!而且那反应也不像装出来的。”
她拉住儿子的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儿子,我们还是别跟她抢了。你是没看到翟大师的手段,说是让害了老爷的人三日内必亡呢!
阿好跟他比,那就是个皮毛。万一周岁欢被我们惹火了,我们母子俩不得连三日都等不了啊!”
二姨太人聪明,但胆小。
周永丰胆大人蠢,不过听话。
母子俩商量来商量去,决定以后尽量顺着岁欢。
财产可以抢,但抢不着就算了。
“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财产不能轻易放手,但我们尽量顺着大侄女,一切都可以商量着来嘛!”
二姨太拍拍儿子,“行,关键时刻脑子还是挺清醒的。就这么办!”
第二天就是周末,周家人都会在这天聚在一起吃顿晚饭。
餐桌上周好忽然开口,“祖父,我之前申请了港城大学,现在通知书下来了。”
老爷子喜欢好学的人,没吝啬表扬。
“你很不错!”
桌上长辈都跟着老爷子的步伐夸赞周好,只有去年提前上了港城大学的周靖缓缓放下筷子。
侧头看向周好时温婉一笑,“阿好也要去港城大学了吗?那太好了。我在那已经待了一年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二太太点头,“对啊!靖靖在学校人缘很好的,阿好你有问题就去找靖靖帮忙。”
这句话让两个女儿心里都难受了一下。
真假千金的又一次交锋,岁欢看得是津津有味。
众人注意力都在你来我往的姐妹俩身上,老爷子却看向悠闲的小孙女。
“欢欢,你也去港城大学上学。”
“我又没申请!”
岁欢双手在胸前比x,声音都拔高了。
老爷子依旧慢条斯理地用饭,筷子起落间语气也是云淡风轻。
“不用申请,我捐栋楼就是了。”
第251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0)
人家女主上学都是高光情节。
类似刚才周好那样,被所有人夸赞脑子好有本事。
到了她这就是捐楼进去的!
外人得怎么想她?她不要面子啦?
“我不!”
“祖父你不爱我了吗?不然怎么忍心让我去吃苦受罪!”
学习多苦呀,能考上也不去!
“上学算什么吃苦,又不用你学的多好。总不能以后你跟小姐妹聚会,人家各个多才多艺,到你这只会花钱吧?”
这要是换成他们,早就被请家法跪几天,直到脑子彻底清醒了。
在岁欢这,就是老爷子为了小孙女以后在朋友那不丢面子,连最看不上的“用钱砸人”都可以眼都不眨。
周好才回来感受不深,只不过对比她的辛苦,有点羡慕岁欢的轻松。
周靖和三个男孩就心情复杂了。
之前还嫉妒,现在只觉得无力。
祖父这种从没见过的样子,让他们彻底明白了祖父不是冷淡,只是祖父的心尖尖才出现罢了。
心尖尖岁欢还在扯着嗓子跟老爷子抗议呢。
“我也可以多财多亿啊!你多分我点家产不就行了?谁还敢笑话我,笑话我钱多么?”
这下二房三房的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夹菜的筷子都停了下来。
一起等待老爷子发火。
他们觉得岁欢真是这一段日子被老爷子宠的太飘了,分家产的话都能脱口而出。
不管在哪个豪门,这可都是挑战家主权威的大忌啊!
不过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了,老爷子只是顿了顿,想象了下那个场景。
确实没人敢笑话他孙女。
“以后有人在背后笑话你,你确定不会不高兴吗?”
“我只是没学历,又不是没本事人品差,干嘛要笑话我?你跟那些爷爷伯伯聚会的时候,会因为谁的学历低就笑话谁么?
还不是谁最穷,谁地位才最低。”
岁欢小嘴叭叭的,论讲理,这一桌子加一起都讲不过她。
老爷子一时被噎住,周永昌瞄向二哥,周永丰就是不出声。
想了想,周永昌开口帮着老爷子劝岁欢。
“欢欢,你祖父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样跟他顶嘴就太不懂事了。”
二房众人都被二姨太嘱咐过,所以此刻都用看勇士的目光看向周永昌。
周永昌不明所以,不过胸膛是挺起来了。
然下一刻,岁欢的火气就全冲着他来了。
“行啊,你最懂事!祖父,派他去非洲常驻!”
老爷子知道小孙女正在气头上,不想招惹她,便垂眸无视了等他做主的儿子。
让小孙女把气发出去,他好再接着哄。
周永昌见自己帮老爷子说话,老爷子却视而不见。
一颗真心稀碎。
岁欢带着火气的美目在饭桌上扫视一圈,所有被扫到的人都把头埋的更深。
就怕自己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哼!”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周好想了想,觉得这次的事可能要得罪岁欢。
即使没有翟大师这一出,周好也是不想跟岁欢交恶的。
开了天眼朝周永昌望去,想找点他的小毛病拿去跟岁欢卖好。
结果就看到他头顶粉红色煞气冲天,吓得连忙把头转了回来。
她这一系列动作别人看不懂,岁欢却知道要有热闹看了。
本想离席,又坐了回去。
周好只知道岁欢气运强盛,不知道翟星楼说过有岁欢在便百邪不侵。
再加上三房天然是她家的竞争对手,这事又严重,所以她顿了一下就把事情跟老爷子说了。
“祖父,三叔身上有桃花煞,已经煞气冲天了。”
三房也听说了周好的本事,三姨太和三太太都朝着周永昌看去。
老爷子目光扫过三儿子,放下筷子,肃着脸问周好。
“有什么后果,你能解决吗?”
周好语气斩钉截铁,字字凝重。
“恐会连累全家,严重甚至会家破人亡。”
“什么!?”
“老三你都干什么了!?”
“周永昌,你玩小明星我不跟你计较,要是害了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一家子乱糟糟的,除了拄着下巴看热闹的岁欢,还有面色晦暗的老爷子。
“啪!”
“安静点,像什么样子?!”
对老爷子的畏惧,超过了未知的命运,餐厅又重新安静下来。
周管家有眼色,带着佣人下去,低着头的佣人们也见怪不怪。
“周好,这次的事你能解决好吗?”
老爷子不是一点亲情不讲,既然是周好看出来的,那就给她表现的机会。
终于要扬眉吐气一次了,周好坚定点头。
“祖父,这个我处理过,可以的。”
老爷子又看向三儿子。
“说吧,事无巨细。”
对上老爷子那双锐利深邃的眸子,从小就不敢跟他爸说谎的周永昌咬了咬牙,把可能招桃花煞的事都说了。
他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爱美色。这些年外面的人不少,不光有明星。
三太太之所以特意点名小明星,就是因为这个小明星钱佳文闹得有点疯。
虽然不至于闹到老爷子那去,但他身边的朋友,甚至妻子都是知道的。
前一阵子他带钱佳文去买珠宝,正好碰上了在店里的三太太。
三太太也出身名门,这种事从小在家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仅没闹得难看,还笑着过去打了招呼。
身为豪门千金,豪门夫人的体面出身九龙寨的钱佳文是不能理解的。
她只以为是她把周永昌抓牢了,连他的老婆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所以后面周永昌腻了想分手,她根本不能接受,昨天还打了电话威胁要自杀。
这种话周永昌自成年后混迹情场,听得不要太多。
没当回事就挂断了。
“她真的死了?”
搞出人命还是第一次,周永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没死,等着跟三叔同归于尽呢。还有女眷们上街小心点,怕她会迁怒。”
听了周好的话,二姨太一方面是给三房上眼药,一方面也是真害怕。
“天啊!之前还听说有外面女人泼原配硫酸的呢!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欢欢三个小姑娘可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啊!”
“我才不会倒霉,你们自己小心点吧。”
岁欢翻了个大白眼,哪怕是关心,也听不得有人咒她。
老爷子这时也发话了,“出去时都记得带人。欢欢,你的保镖已经备好了,一会儿去看看。”
周家低调,在普通人中名声不显,从没危险,除了老爷子他们以前都不爱带保镖出门。
岁欢喜欢呀!她就喜欢排场十足的招摇撞市。
定好明日正午由周好给周永昌破桃花煞,今天的晚饭就准备散了。
“欢欢,你只要肯去上学,我就给你买栋楼。”
岁欢瞬间转身回头,“两栋!”
“成交。”
早知道说三栋了呀!
行吧,听说现在的港城大学里有好多豪门家的千金公子,去混文凭的纨绔小儿子小女儿也不少。
岁欢准备去加入这个小团体了!
第252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1)
第二天正午,周家大宅后花园。
周好特意换了身道袍,净手焚香 ,跟周永昌一起面对正西的桃花煞位站定。
只见她手持桃木剑,拿出一张黄符点燃,剑尖儿一挑,配合着禹步嘴中念念有词。
“天罡地煞,正气昭彰。邪祟现形,无处躲藏。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斩!”
桃木剑朝周永昌当头劈下,在他头上一寸才停下。
别人看不见,岁欢和老爷子都被翟星楼开了天眼。
两人看到周永昌头顶粉红色的煞气一下被桃木剑斩碎,风一吹,就消散不见了。
“怎么样怎么样?阿好成功了吗?”
比起别人担心周家担心自己,三姨太最担心儿子。
二姨太见周好神色轻松中带着傲意,就知道成功了。
不由也挺直了腰板,还趁机训斥三姨太一句。
“老三,别在客人面前吵嚷。阿好肯定没问题,她可不是不靠谱的孩子。”
“是啊,三姨太您别担心,三叔会没事的。”
周靖声音温柔,余光往周好那一瞥,又接着对三姨太道。
“钱小姐的经纪公司正好是我同学家的,我已经拜托她帮忙留意钱小姐了。她说经理人会看住她,不会让她乱跑。”
老爷子本打算一会儿给钱佳文的影业公司打声招呼的,没想到周靖提前打点好了。
同学情谊可比周家出面好多了,至少面子保住了。
这下周家长辈,包括老爷子都赞赏地看向周靖。
而周靖依旧是平日持重温柔的大家小姐模样,即使被赞扬也不骄不躁,跟花园里面上掩不住得色的周好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宝,太有意思了!虽然没像电视剧里那样薅头发扯头花,但明争暗斗的也很激烈呀。”
小凤凰也看的津津有味,“可不是嘛,还有你祖父也很厉害。
不过是提前作出警告,原本应该闹得鸡犬不宁的真假千金,就转成良性竞争了。”
原本解决周永昌的事,是周好一个人的功劳。
可如今周靖求助同学帮忙,很可能借得还是周家的势,就分走了周好一半的光芒。
豪门可最是看重颜面,相较周好像是在瞎比划,周靖的行事显然更妥帖,更合他们的心意。
“欢欢,觉得有意思吗?”
今天众人的目光都在周好周靖身上,只有翟星楼视线一刻不离岁欢。
并且还想尽办法争夺岁欢的注意力,比如给她开天眼就为了让她看热闹。
听到问话,岁欢下意识回了个句“有意思呀。”
翟星楼见她眉眼弯弯,心里就甜丝丝的。想再表现表现,又说道:
“我算出算计老爷子的人今日遭反噬,你还要看吗?”
岁欢有点惊讶,这个世界除了大宝,还有人能远程开天眼呢?
“你能让我看到现场?”
翟星楼摇头,“我还没那么大本事,只能让你看到空中被驱散的晦气,就像刚才的桃花煞一样。”
翟星楼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但没跟老爷子明说。
他们风水师都这样,话说一半留一半。
不过被反噬而死的人死状特殊,怎么都会有消息传出来,估计周家早就派人留意了。
在一旁的老爷子将翟星楼笨拙的讨好感方式尽收眼底。
瞧见孙女摇头否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
看来他孙女不吃这套。
这般想着,对翟星楼的那点戒备,就稍稍卸了几分。
“我三子的桃花煞彻底解决了吗?”
其实老爷子今日请的吴老。
到底是会连累全家的大灾,他能放手让周好去做,却也得保证事情不会有变。
谁知道来的又是翟星楼。
说什么这点小事有他坐镇就足够。
港城谁不知道他早已出师,比吴老更难请。
而且吴老还亲口说过小徒弟的本事已经远超他这个师傅了。
不请自来的翟星楼看了一眼周永昌的面相,语气变淡。
“这次的桃花煞解了,但我观周永昌先生面相,这种事不会绝迹。”
如果周永昌不是岁欢三叔,翟星楼就要说狗改不了吃屎了。
可在心上人面前不好太粗俗,从小不知道忍字怎么写的小少爷,硬生生忍下了脏话。
周好也看出了这点,在斩完桃花煞之后,还贴心地帮周永昌当场请了平安符。
售后态度可比翟星楼好太多了。
老爷子把进屋的三儿子叫到书房,不用猜都知道是要收拾他。
岁欢已经从书房搬回去了,那里又变回了老爷子的地盘。
二房三房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各忙各的,周好周靖要去试礼服,不知说了什么,结伴一起走的。
周永昌的事解决完了,翟星楼却不想离开,听到周好周靖的去向眼睛一亮。
“欢欢,后天是你的接风宴,衣服珠宝都准备好了吗?”
“弄好啦,早就送家里来了。”
“送东西的是周家珠宝行吧?我陪你去翟家的珠宝店看看怎么样?我还没回报你呢,今天你看中什么都有我买单。”
怕岁欢拒绝,又加了句解释。
“我们不是还要研究紫气吗?我觉得需要多待在一起才能得出准确结果。”
岁欢笑着把人看到垂下眼睛,才点头答应了。
出门时特意点了新得的那支保镖团队随行。
周家人除了老爷子和周永丰兄弟俩,其余人都没有固定保镖。需要时就由安保那边派人,临时护送一下。
不过给小孙女老爷子肯定不能用这种待遇,就想让她挑四个人,日常绝对是够用的。
谁知岁欢嫌弃不够威风,硬生生挑走了十个。
就这还觉得排班不好弄,还是周家没有更多的人给她挑选了,她才作罢。
这次出门她把十个保镖都带上了,分别开三辆车,她坐中间,前后各一辆护送开路。
不说别的,就她的阵仗,都不会有不开眼的过来招惹。
港城如今正是飞速发展时期,豪门大都会涉足许多产业。
比如珠宝店就每家都有那么一两间,只是目前翟家和林家做的规模最大。
下车前岁欢突然拉住翟星楼嘱咐,“你一会儿走在我身后。”
港城重男轻女的风气比内地还严重,岁欢弄这么大阵仗是彰显自己用的,可不想让人外人觉得是小少爷带女人炸街。
翟星楼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过来岁欢的意思了。
他一下笑开了,冲淡了身上常年环绕的阴戾,像是乌云被吹散,露出让人惊艳的眉眼来。
发自内心的笑容让翟星楼本就清俊的五官愈发夺目,带着几分少年气,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连岁欢都被他的脸闪到眼睛,小流氓似地伸手在人家脸上蹭了一下。
“笑得真好看。”
然后也不管被她调戏到整个人红透的翟星楼,径自下了车。
翟家珠宝楼旁边就是豪门夫人小姐常去的裁缝店,岁欢视线随意一扫,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周靖周好。
她们对面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胳膊挽着个比她俩都漂亮,傲慢得意的女人。
“大宝,那男的不会是周靖未婚夫吧?”
“是他,那女的还是算计你祖父的王家小姐。”
“所以她俩是被敌人嘲讽了?走,看看去。”
第253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2)
由于老爷子的警告,林启轩现在还是周靖的未婚夫。
按剧情里,林启轩是摇摆在姐妹俩中间的,一边舍不得温柔小意,非常有豪门千金风范的周靖。
一边又对风水师新秀,坚韧活泼的周好产生了好感。
岁欢觉得姐妹俩倒不一定真的喜欢他,只是她俩抢东西已然上头,哪怕是渣男都要抢一抢的。
她刚走过去翟星楼就追上来了,一个嚣张跋扈的风水大师,此刻扭扭捏捏跟个小男人似的。
见岁欢不搭理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这一看眉毛就蹙了起来,满眼的厌恶。
“欢欢,你堂姐对面的女人就是害你祖父的王家人。”
开了天眼再看,发现王媛馨身上血煞气浓厚到身边的林启轩都染上了。
“王媛馨身上有人命,你离她远点。”
岁欢在家被开的天眼现在早就关了,不过她有大宝,大宝比全世界风水师都厉害。
“大宝,怎么回事。”
大宝从不让她失望,整理了下命线变成剧情讲给她听。
“王家老爷子是中泰混血,对风水术数很有研究,那个白色符纸就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他跟你祖父竞拍一块地皮没争过,就下死手夺你祖父运道,想让他死于非命。
王媛馨是王家这一代最有玄学天赋的人,深受她爷爷器重,人品也跟老爷子一样恶毒。
从小时候起,就因为不喜欢有人比她优秀害死过不少人,且手段都特别残忍。
林启轩的气运在这个小世界也算气运之子,被王媛馨发现就盯上了,两人现在打得火热。”
明白了,渣男畜牲cp!
“哈,你们一个北妹一个假货,还妄想占林家少夫人的位置,不觉得脸大吗?”
“这位置确实得不要脸的串串坐!”
这四个人实在太磨叽了,而且太投入了吧?
不光岁欢,裁缝店和珠宝店都有不少人看热闹,他们竟然都没发现!
听到陌生的女声,林启轩和王媛馨一起转头。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岁欢刺眼的美貌,而后是她身后那一大队保镖。
“你是谁?!”
能让王媛馨这么文明,那群保镖功不可没。
“你管我呢!丑串串!”
岁欢轻蔑鄙夷地白了王媛馨一眼,又没好气的看向周好两人。
“你俩跟她磨叽什么?舍不得这个渣男?”
周好周靖赶忙摇头,生怕晚一点被岁欢误会挨批。
“这还差不多。”
视线对上林启轩,“回去跟你爸说,周家跟林家的婚约解除,原因就是你出轨。”
这个时候找二房的确不奇怪,但也得看女方家的地位实力。
光明正大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大庭广众之下嘲讽未婚妻,当她周家是软柿子踩呢?
之前的拍卖会王媛馨和林启轩都没资格参加,两人都没见过岁欢。
但这会儿也猜到她是谁了。
从大陆回来的,周家大房的独苗苗嫡孙女。
听说她极受宠爱,外面可没说她脾气这么坏。
如果不想跟周家撕破脸,就不能对岁欢太过分。
可林启轩也不想回去说退婚,更不能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刚想解释两句,就被不想跟他掰扯的岁欢狠狠瞪了一眼。
“做了对不起的事,就别再说对不起的话。废话那么多,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王媛馨已经真的爱上了林启轩,哪见得了爱人被个小姑娘骂。
“你还有没有教养?不愧是大陆来的北妹,穷地方来的……”
“啪!”
岁欢两步上去就是响亮的一巴掌,裁缝店和珠宝店里偷偷看热闹的小姐们都惊了。
“我去,二话不说就动手,周家这个小小姐厉害啊!”
“多帅啊!我好喜欢!”
这时候全世界最火的就是功夫巨星,即便豪门千金规矩多,也不耽误她们喜欢飒爽的女人。
更何况岁欢还长那么好看呢!
“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个当小三的串串还有脸说教养,最没脸没皮的就是你!
赶紧滚滚滚!你们王家人都够晦气的,滚回拿手抓饭的老家去。”
“你!啊啊啊!”
王媛馨这些年折磨死的人不少,可还没被人打过,气得当下就要还手。
被周好周靖挤开渣男,一左一右给按住了。
“啪!”
“你个串串还想打人?被你打了我不得去打疫苗吗,你怎么这么恶毒?畜牲果然不干人事!”
岁欢可不是好脾气的人,更何况王家想害死她亲爱的靠山老祖父,企图霸占周家所有产业。
夺人钱财,不共戴天!
林启轩看不下去,上前扯开周靖,正好被岁欢看到,一巴掌给他也补上了。
“啪!”
“没打你是不是?贱人!还敢当街为小三撕打正牌未婚妻!你也就配跟串串住一窝!狗东西!”
林启轩被打得耳朵一阵轰鸣,这一巴掌岁欢用的劲儿比打王媛馨可大多了。
都是渣男该受的。
过了一会儿,耳中传来了鼓掌叫好声,林启轩才缓过神来。
深深看了岁欢三人一眼,也不管王媛馨,快步跑走了。
王媛馨看看岁欢身后的一大群保镖,给了岁欢一个你等着的眼神,挣开周好两人追林启轩去了。
周好周靖全程懵逼,知道堂妹战斗力高,不知道这么高。
再看着她的排场,心底升起羡慕。
她俩就没有岁欢的底气,不敢这么对待王家和林家人。
岁欢不耐烦地摆手,“不好撕破脸也别在人多的地方纠缠,不好看。试衣服去吧。”
周靖临走前提醒岁欢,“王媛馨也是港大的,她在学校有挺多追随者的,你上学后小心点,或者找祖父说一声。”
“嗤,我会怕她?”
“就是!不怕她!周小姐也要去港大读书吗?我们也是诶,到时一起玩啊?我们都会帮你的!”
看热闹的千金们终于找到机会跟岁欢搭话了,兴奋地跑出来拉着她叽叽喳喳。
岁欢傲娇地瞥了堂姐们一眼,看看,论追随者谁能比得过她。
等她去了港大,那里的江山也会是她的!
跟一群千金互相介绍完又约好开学见,岁欢才跟着翟星楼去了珠宝店。
她坐在贵宾室里挑选珠宝,翟星楼就一件一件递给她,温声安慰。
“欢欢你不用担心,王媛馨身上有神牌才让血债不能血偿。刚才我已经把神牌处理了,她的下场不会比她祖父好。”
岁欢好奇问了一嘴,听到直到她咽气,会反复把被她无辜害死的女孩子们的死状全都体验一遍。
舒心了。
霸凌者最好的报应,就是感同身受的现世报。
周家开宴那天,港城数得着的豪门权贵尽数到齐了。
“欢欢,跟我去门口接人。”
岁欢挽住老爷子胳膊,一脸端庄得跟他往门口走。
以前这种殊荣是属于周永丰兄弟俩的,估计以后就是岁欢的了。
兄弟俩嫉妒,但不敢闹。
第254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3)
岁欢今日依旧是高调的打扮,应该说除了在别人婚礼上,她就没低调过。
她颈间戴着主石比鸽子蛋还大的枕形蓝钻项链,深邃又灵动,周围还镶嵌着如星子般的碎钻。
与之配套的还有水滴形的耳坠,和多颗切割完美的小蓝钻串联而成的手链。
整套珠宝浑然一体,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罕见的奢华与匠心,一看便知是世间难寻的稀世珍品。
今日来的客人都曾听说过周家在百年前就是豪门世家,如今看看岁欢,倒是证实了这个传闻。
这套珠宝就连三姨太都没见过。
她没忍住,凑到二姨太身边跟她嚼舌根。
“之前明明看见是家里的珠宝行送来的首饰,没想到还藏了一手。
老爷也太偏心了,按周岁欢的打扮,这不是把你家的那两个衬得灰头土脸吗?”
三个孙女,一个孙女珠光宝气富贵无双,更显得另外两个不受重视了。
二姨太其实心里也不舒服,但昨天得到的消息一下就压下了她的不舒服。
王家老爷子暴毙,听说死状极惨,七孔流血浑身发黑。
听到消息时,周家人就知道算计自家老爷子的是谁了。
对这个坏蛋倒是没什么同情,只是更加忌惮岁欢。
眼睛瞟了一眼被许多人围住,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翟星楼。
二姨太也不管岁欢有没有往这边看,朝着她的方向笑得一脸慈爱。
“瞎说什么,今天的宴会本来就是给欢欢办的,她打扮的最隆重不是应该的吗?”
三姨太不可思议地瞪向二姨太,这老对头什么时候变性子了?
“可阿好不也是刚找回来吗?老爷子虽然没另外设宴,但未必没有一起介绍的意思?你什么时候甘愿给人作配了?”
“我一直这样!再说抱错孩子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你别一天天的只会挑事,身为长辈要大度一点。”
今天各家带来的孩子多,此时也凑在一起,在各自的小团体里聊真假千金的八卦。
“那位真千金,是不是前几天冒出来的那个,内地新来的风水师?”
“就是她,我之前在朋友那见过,她给我朋友看面相来着,很准呢!”
“这么说还挺有本事?可以认识一下。”
周好回到周家以后也没闲着,知道自己爹不疼娘不爱,抱错那位又不是善茬。
她既然有本事,那就得利用起来。
只要她有时间,就出去给人算命看风水,目前在圈子里也算小小打开了局面。
各家的继承人们算计着价值交朋友,受宠爱的小少爷小小姐们就单纯多了。
他们正在讨论岁欢拳打林启轩,脚踢王媛馨的丰功伟绩。
“真的吗?好酷啊!”
“当然真的,我们当时都在现场,亲眼看到的!”
“可惜她一直跟在周老爷子身边,不知道一会儿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她那么厉害,能喜欢跟我们玩吗?”
船王方家的小千金四下看看,招手把小伙伴们聚到一起说悄悄话。
“我听说周家前几天捐了一栋楼给港大,估计就是给周小姐用的。我们也是砸钱进去的,她跟我们也算一派了,肯定能一起玩呀!”
被小纨绔们嘀咕着入伙的岁欢,跟着老爷子又认识了一圈大佬。
之后就被留在继承人那堆里聊得愉快,虽然她对他们的话题不是很感兴趣。
感受到强烈的目光,岁欢寻过去时,发现是她的追随者后备役。
当即对着她们俏皮地来了个wink,又在她们骤然发亮的目光里,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个爱心。
“啊!看到没有,她对我眨眼睛呢!我就说她一定会喜欢我的。”
不了解后世明星饭撒的船王千金,彻底迷失在了岁欢的固粉手段中。
等宴会正式开始,老爷子郑重地牵着小孙女的手上台。
“承蒙各位厚爱,在百忙之中抽空出席今日的宴席。
今日设宴,主要是想向大家介绍我刚归来的小孙女周岁欢。
她是我大儿子唯一的女儿,也是我满心珍视,格外疼爱的掌上明珠。
往后还请各位多多费心关照,孩子年纪小,有不周之处也希望大家多担待。”
紧接着老爷子又把能想到的好词都堆在孙女身上,将她夸得像块稀世宝。
而岁欢也全然没羞怯,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就是这么好,得意又坦荡。
她这个类型在这年代还真不多,大部分人都觉得她直爽可交。
跟兄长一起参宴的翟星楼,则被艳光四射的岁欢迷得神魂颠倒。
岁欢下台后,老爷子又叫了周好周靖。
这次比较简洁,只大概说下两人的缘分。
不过在最后帮周好认证了风水师的本事,又坚定地认下周靖还是周家的孙小姐。
姐妹俩没料到对她们冷淡的老爷子会在所有人面前力挺她们,感动到不知所措。
岁欢喝着翟星楼递过来的果汁,看着手挽手亲亲热热的姐妹俩,在心里问大宝。
“大宝,她俩剧情中也这么单纯吗?感觉老爷子再多说几句,她们就要为周家赴汤蹈火了。”
“剧情里这时候两人都掐出狗脑子了。二太太心里只有儿子,周永丰兄弟俩忙着争家产。
至于老爷子,得知大儿子一家的死讯,哪还有心管别人。”
岁欢恍然,“啊,看来多亏有我了,周家现在才能这么和谐幸福。”
大宝肯定了岁欢的说法,“可不是么,没有你这个家早就散啦。”
等流程都走完,众人聊天时,还对王家的事交换了情报。
老爷子知道瞒不住,干脆就没瞒,圈子里都知道他被借运,也都知道他找了翟星楼破解。
“这事儿就是王家做的吧?早就听说他懂些风水,就是没想到手段这么狠毒。”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混得另一半血脉,呵。听说死状凄惨,也算给圈子里想耍邪门歪道的人提个醒了。”
“反正以后是没人敢对周家玩这套了,没看到翟大师跟在周小姐后面献殷勤吗?再说现在周家自己就有风水师孙女。”
还真有人敢,今日没来宴会,最近受尽折磨的王媛馨。
没了能帮她做神牌的祖父,又找不到帮她的人,破罐子破摔地决定学习祖父,把岁欢的命格跟她调换一下。
让岁欢帮她承担这滔天血债。
只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人动不了手脚,只能等待开学。
不知道有人迫不及待找死的岁欢,最近总被翟星楼带出去玩,两人也研究出了紫气的规律。
总结一下就是让岁欢高兴了,紫气才可以为翟星楼所用。
而最神奇的是,如果翟星楼惹岁欢不开心,紫气竟然还会在他体内作乱。
就像翟星楼身体里,有个遥控器在岁欢手里的定时炸弹。
“大宝,我在别的世界怎么没有这么酷的能力呢?这不比忠心符好用吗?”
“别的世界也不是玄学呀,而且也没人像翟星楼这么需要紫气。”
岁欢一想也是,看向为了活命离不开她,连惹她生气都不可以的翟星楼,满意极了。
心之所至她忽然对着翟星楼问道:
“小哥哥,合葬吗?”
第255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4)
“合葬?什么意思?”
欢欢要他给看风水?
“字面意思呀。”
翟星楼总算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声音发颤却没有犹豫。
“我愿意!我愿意合葬!”
他现在像是被起开的汽水,脑子里啵得一声,兴奋地咕嘟嘟冒泡泡。
心头被这些泡泡滑过,酥酥麻麻的,手尖都痒痒得使不上力气了。
翟星楼眼里的岁欢像被打了层粉红色的柔光,耳朵里还隐约听到她抱怨自己是个不知道在哪长大的小古板。
“对不起,我以后会很主动的!”
其实翟星楼幼时因为身体和一些原因是待在国外的,直到确定他的身体外国医生治不好,这才回国找了吴老。
吴老是看出了翟星楼的问题,但他无能为力。
还好后来发现了翟星楼的天分,收了他当关门小弟子。
让他不断消耗紫气去算命看风水,这才让他活到如今这个岁数。
这也是为什么翟星楼性子不好的原因,毕竟谁也不能指望一个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痛苦的人多么温和有礼。
遇见岁欢后,他人生中才第一次摆脱了所有身体上的不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舒适感。
他当然喜欢岁欢,还喜欢的不得了,可由爱生怖。
就因为喜欢才不想岁欢误会,他是为了活命才想跟她在一起,他不想她有一点讨厌他的情绪。
翟星楼是真的没想到岁欢会提出来,虽然在岁欢眼里看到过对他这张脸的惊艳,却没看过像他一样深刻的喜欢。
他心里不是不明白,岁欢也许觉得好玩,也许觉得合适,也许有很多也许,却都不是因为很喜欢他。
但那又如何呢?
岁欢于他既是救命恩人,又肯给他幸福的机会,这般难得不抓住简直愚不可及。
意料之中他会同意,岁欢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认真严肃地问他。
“跟我在一起会更危险,你是真的愿意吗?考虑清楚了?”
如果两人只是供求关系,只要翟星楼富裕一天,这种关系就会很稳定。
但恋爱关系可以说是人际关系中变数最大,最不稳定的。
而且她的情绪还会影响翟星楼体内的紫气。
若是她忽然因情侣间的小事生气,紫气虽不会离开却会作乱。这种情况多了,说不定还会加速他的死亡。
岁欢把这些可能都跟翟星楼讲了,翟星楼却只满脸雀跃地握住岁欢的手。
感受着手心里不同于自己的柔软,他觉得心里像被岁欢灌了一大口糖。
“没关系,我以前也不怕死。当然能活着最好。是因为有你,我才有长命百岁的可能。
古人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不是风流鬼,但愿意死在你手里。”
翟星楼年幼成名,其实今年才二十二岁,比岁欢只大了四岁。
别看往日对什么都云淡风轻不感兴趣的模样,但恋爱却是第一次谈呢。
把话彻底说清楚后,两个年轻人脸上都绽开了甜蜜的笑容。
那模样活像中了奖的孩子,藏不住满心雀跃,恨不能跟全世界人分享,手拉手就回了周家。
老爷子今天回来的早,预备给小孙女一个惊喜,没想到却被回馈一个惊吓。
岁欢兴冲冲跑到老爷子身前,给他看两人牵着的手。
“祖父!看,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我第一个就想告诉你呢!”
呵呵,大可不必。
“祖父好!”
“叫早了,请把我的姓氏加上,谢谢。”
“周祖父!”
老爷子烦死这个一脸开朗的翟星楼了,觉得还是之前浑身上下充斥着厌世气息,一看就像活不久的翟大师顺眼得多。
不过见小孙女没心没肺,像是小孩子炫耀玩具的样子。
老爷子默默咽下了反对。
孙女还小呢,也许只是玩玩。他没必要在她热情最盛的时候强行制造阻碍,到时候反到让两人情比金坚了。
毕竟小孙女特别有反抗精神,平时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听不得。
而且按翟星楼的家世人品和本事,如果他们几年后仍愿意在一起,也未必不算一段佳话。
比起周好和糟心的林家公子,小孙女的眼光简直不要太好。
哄好了自己,老爷子招手示意孙女坐过来。
“看看吧,给你买的两栋收租的大楼,当零花用。”
岁欢警觉,“那你以后不给我零花钱了吗?”
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的翟星楼见缝插针的表现,“我给!baby,一会儿就把我的卡给你。”
岁欢不搭理他,已经到手就不用哄着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护原本的利益,她大眼睛威胁地眯了起来。
“祖父,你怎么不说话?”
老爷子本想小小报复下孙女带来的惊吓,却被个孔雀开屏的臭小子打乱了。
真烦人。
没好气道:“我给你买两栋楼的钱,足够给他们发好几年零花了。”
岁欢躺在沙发上耍赖,四肢乱甩。
“那怎么能一样!这楼是我上学的奖励!”
“他们上学我可没给过奖励。”
“那是他们没本事!总之不许扣我的零花钱,否则你就等着我宅斗吧!”
宅斗?这词还真够简洁明了的。
老爷子见小孙女真要发火了,才开始哄她。
“行了,十八年前的都给你补上了,我敢扣你零花钱吗?有空去两栋楼露个面,让他们认识一下新房东。”
“嘿嘿,我就知道祖父对我最好了!我现在就去!阿星,我们走!”
“嗯!周祖父,我们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我带欢欢出去吃。”
老爷子摆手赶人,眼不见心不烦。
二房三房那边也知道了老爷子给岁欢买楼的事,心里再酸也只能把自己劝开。
不然怎么办?要知道周岁欢现在的男朋友可是翟大师啊!
就问问现在豪门圈子里,经过了王家的事谁不害怕翟大师?
他们运气好成为一家人,可不能一时糊涂把人弄到对立面去。
岁欢又疯玩了半个月,就不得不背起书包上学堂了。
老爷子没参与过孙女的童年,一定要来送她上学。
他和岁欢,翟星楼坐一辆车,周好姐妹俩坐三人后面那辆。
等真假千金跟老爷子告别后手挽手进了学校,老爷子一把薅住要跑走的小孙女。
“有事打家里电话,别让自己受委屈了。”
岁欢拽回书包,跟祖父拜拜。
“放心吧,谁敢让我委屈呀。”
翟星楼扶了岁欢下车,搂着她腻腻歪歪地告别。
现下年轻人大多热衷西装配牛仔裤,翟星楼却因职业影响,对中式长袍情有独钟。
他又生得清俊绝伦,带着冷漠睥睨的疏离,全都足够惹眼。
再加上被他搂在怀里的,是拥有盛世美颜的岁欢。
毫不夸张地说,大门口进出的学生但凡瞥见他俩,没一个不走神的。
甚至还故意从两人身边路过,力求看的更清楚。
这也给了一直蹲守的王媛馨一个接近岁欢的好机会。
她混在人群中从两人身边路过,找准时机,把早就备好的符咒朝岁欢弹去。
这符咒是她从前偷偷从祖父那儿拿的,如今也只剩这最后一张了。
第256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5)
王媛馨没注意到,她寄予厚望的那张符纸刚靠近岁欢,就好似被一层结界挡住,自燃了。
对于带着恶意靠近岁欢的人,大宝和翟星楼早就注意到了。
岁欢也注意到了,从大宝那知道了王媛馨的结局,阻止了男朋友要物理消灭王媛馨的动作。
马上就把自己作死的人,没必要脏了手。
“中午我来接你,真的不用我陪你上课吗bebe?”
“你不忙吗?都陪了我半个月啦。”
“不忙。如果事事都要我处理,那帮师兄就是废物了。”
翟星楼谈恋爱后像个黏人的小狼狗,无心工作。
“mua~那我们放学后见哦,爱你!”
没能抓住特别灵巧的女朋友索吻,翟星楼不开心。
阴郁暴躁又重新爬回他脸上,路过的学生瞬间噤声低头,连余光都不敢扫向他了。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太吓人了,有种随时可能被他做掉的压迫感。
校门口,王媛馨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岁欢跑进学校,被一群少爷小姐围在中间。
看着她开怀大笑的模样,王媛馨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在以前,众星拱月的只有她!
然而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至不敢出现在外人面前。
想到不用多久岁欢就会感受到她曾受过的,生不如死的折磨,王媛馨就控制不住的兴奋。
却不知道,有人同样注视着她,诅咒着她。
连静和的姐姐,就因为学习刻苦,五年前被王媛馨欺负,折磨,最后丢弃在一处废弃的仓库。
被发现时,都已经过了一周。
尸体上没有一处好皮肤,五官被残忍割掉,额头被砸到凹了进去。
没人能体会她和妈咪看到姐姐尸体时的痛苦,也没人能为姐姐做主。
谁让王家是上等人,是豪门呢。
一年前妈咪也郁郁而终,连静和什么都没有了。
打听到王媛馨去了港大,她就努力学习考上这里。
平时她根本见不到王媛馨,可在同一个校园里总有机会见到了吧?
只是没想到老天还不算全瞎,机会会来的这么快。
所有同学都没认出那个形销骨立,遮遮掩掩的人是王媛馨,她却一眼就认出了。
这个害死她全家的仇人,她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照片,是真的化成灰都会认得。
因为她的骨灰也一定泛着恶臭,漆黑无比。
连静和从书包里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用袖子遮挡悄悄藏在手心,然后一步步朝着王媛馨走去。
离得近了,连静和又看到了她脸上露出那种恶毒的,害了人后的微笑。
她走得更快了,刚想跑过去,王媛馨突然在她面前炸开了。
虽然还保持着人形,但身上的皮肤寸寸龟裂,眼球爆开,只来得及发出凄厉地惨叫,整个人就软塌塌倒在了地上。
连静和这时已经离得很近了,周围同学都惊叫着散开,只有她走到王媛馨身边。
听着她痛苦地,不得解脱地呻吟,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
岁欢因为被人围住说话,并没走远。
听到尖叫声回头看过去,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哇哦!大宝,想害我的人居然是这种下场吗?难道我才是老天的亲女儿?”
大宝立刻大声反驳,“你是统爹的亲女儿,跟老天有什么关系。”
“大部分人得罪你不会这样,可这里不是玄学世界嘛,再加上她痴心妄想又为人恶毒,才会这样。”
“小宝你别以为她只有表面上这样,其实五脏六腑都碎了。现在之所以没死是符咒撑着,也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死前还会放大感官,痛苦到灵魂都会碎掉。”
岁欢乐了,“没想到越危险的世界,我反倒越安全呢。”
由于连静和的表现太反常,她还好奇问了大宝。
等听了她的遭遇,岁欢眉心都皱起来了。
“王串串果真该死!”
让大宝吹了一阵风把连静和逼到后退两步,在外人看来就像她跟大家一样的害怕。
被风吹过的连静和也清醒了不少,小心收起手里的刀,后退几步融入人群。
岁欢满意微笑,小姑娘以后还有大好的人生呢,犯不着跟这种畜牲扯上关系。
等保安老师校医都跑过来,王媛馨还吊着口气。
她这辈子唯一做的好事,可能就是没死在校园里了。
不过也没等到医院就咽气了。
疼爱她的祖父比她先死,父母早年就没了,现在主持大局的叔父根本不喜这个恶毒奇怪的侄女。
只想趁家产还没完全被人吞并,尽快带着全家移民澳洲。
对于警察给出的不合理结果,什么都没问就签了字。
他心里认定王媛馨是跟老爷子用了一样的邪术害人,被反噬了。
王媛馨的死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好事,只有之前跟她一起霸凌同学的那些女生,陆陆续续本人和家里都出事了。
竟是没一个死的轻松的。
这件事因为关联的人家太多,还都是有头有脸的,被传的很广,甚至有人怀疑到了翟星楼身上。
“星星,现在有人说你坏话会倒霉吧?”
翟星楼搂着岁欢坐在周家客厅,想了想如今体内温顺的紫气,点头。
“应该会有一点。”
客厅里除了老爷子和周永丰兄弟俩,其余人都在。
二姨太三姨太一直竖着耳朵听翟星楼的回答,听完后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已经这么霸道了?连说坏话都不行了?
本想问下大概哪种坏话不能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这不是让翟大师以为她们准备说他坏话吗?还是以后自己注意点吧。
“出事的几家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有了现成的风水师男友,岁欢就让大宝出去玩了,她有事问翟星楼一嘴就行。
反正他的紫气也巴不得消耗掉。
翟星楼早知道女友好奇心强,提前就调查过,也算过了。
他低头,得到了奖励的亲亲,心满意足后就把算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岁欢。
“她们主要还是被王媛馨的反噬牵连的。”
王媛馨想伤害的可是功德主,老天发火,惩罚她一个人怎么够?
最近一段时间,跟她有关联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倒霉。
而那几个女生本身恶业就大,所以直接家破人亡了。
二房的小孙子周兴华也幸灾乐祸地插了句,“我听说林启轩也倒霉了!他花心,他爸像他,给他带了俩弟弟回家。”
本来跟周家退婚就已经让他爷爷很不满,甚至这段时间开始重用林启轩的堂弟了。
未来连父亲都不会再大力支持他了。
周靖温柔地揉了揉弟弟的头,笑着训了句,“中文要好好学啊!爸爸怎么能像儿子。”
“管他呢!让他踩你的脸,活该!”
姐弟俩一看感情就很好。
周好眼神闪了闪,忽然叫来佣人打开电视。
她拿着遥控器调台,直接停在了港姐选拔上。
“看这个吧!我在内地还没看过,应该很有意思吧?”
“培养戏子的比赛罢了,无聊的时候看看也行。”
二姨太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周靖垂下笑着的脸,手握成拳。
第257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6)
此时在书房谈话的老爷子三人走了出来,周永丰坐下后,对着略带僵硬的周靖道,
“玉国过几天有个公盘要开,靖靖你请个假,跟我走一趟。”
周靖从小就很有赌石的天赋,还曾正经拜了老师。她老师在玉国的地位还不低,给周永丰带来过许多便利。
周靖顺势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乖巧地表示一定会听从父亲安排。
周好看了一眼周靖没做纠缠,她也想跟着去玉国。
她的天眼特殊,不仅能看到人的过去未来,也能隐约看到物品的。
她在内地时靠这个本事捡了不少漏,公盘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这次机会,说不定能压过周靖在周永丰心中的地位。
也许还能趁机挣点私房。
想到这她对周永丰请求道:“爸,我也跟着去吧。你也知道我的职业,我直觉挺准的,说不定在赌石上也有用。”
周靖又捏紧了手掌,第一次对曾经短暂拥有过的透视眼可惜。
如果它还在,至少在珠宝公司,她一定会有大作为!
周永丰想了想觉得也行,多一个人多一份保证,这俩女儿又不是胡闹的人,都是有本事的。
“可以,那你也请假跟我们一起去吧。”
岁欢噌地从翟星楼怀里直起身,举手。
“我也去,带上我!”
周永丰一下紧张了,目光也挪向老爷子。
岁欢回来后,他们眼看着老爷子跟以往不同的表现,现在要是还看不出老爷子的意思,那就太傻了。
周永昌从小就精明,周永丰虽然蠢,但也是相对家里的聪明人来比。
他要是真蠢也不会把珠宝公司经营的这么好。
老爷子这次把他们叫到书房商量今后公司的发展,虽然话里什么都没带出来,甚至比以前还要关心他们各自分管的公司境况,但兄弟俩还是感觉出来点。
他们现在分管的产业,周永丰的珠宝公司,周永昌的娱乐公司,应该就是将来老爷子准备分给他们的家产。
也可能在他百年之后还会分点边角料,但周氏是不会交给他们继承了。
他俩本就不是那种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至于岁欢,现在瞧着是只爱玩乐。
但玩闹中就已经能看出机灵,至少比他们的几个孩子机灵。
毕竟是天才大哥的女儿,由她日后接管公司,应该会比交给他们要好吧。
兄弟俩心里是有点认命了,可也不想把手里的公司让出去。
最近林家事儿多,作出好几次错误决策,周永丰趁机夺了不少大单下来。
他现在信心满满的想压下林家,把手里的珠宝公司做强做大,也许也不会比继承家产差到哪去。
可如果岁欢对这感兴趣,他觉得以老爷子对岁欢的宠爱,他的心血肯定没了啊!
只能说周永丰想多了。
老爷子早就没有把周家交给小孙女的想法了。
他跟岁欢接触的最多,最了解她,那天生就是来享福的命。
之前他也想过严厉点管教,让孙女上进,能够接过周家这个大摊子。
但根本扛不住岁欢撒娇,也不忍心让她变得闷闷不乐。
他已经欠了妻子大儿子一家,也欠了小孙女十几年,如今只想补偿。
而且老爷子偷偷问过翟星楼他的寿命,翟星楼说无如意外,他最少能活成人瑞。
就是说他还有六七十年的寿命,比大部分人的一辈子都长了。
当时岁欢也在场,好似看出了祖父的想法,机灵地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给周家生个优秀的继承人。
既然这样,老爷子决定重孙一落地,他就亲自带着培养。
小孙女就轻松的过一辈子吧。
白了眼紧张的二儿子,老爷子没好气地问岁欢。
“你去干嘛?是不是听到别人不用上学,你也不想去了?”
要不说老爷子了解孙女呢,一下就看穿了岁欢。
岁欢也没隐瞒,直接承认了。
“那她们俩都可以不上学,凭什么让我上?我不管,我也要去!”
“再说我从小就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帮上二叔呢!”
这还是岁欢第一次正式叫二叔,不知为何周永丰居然有点感动。
听出她只是贪玩,没有抢公司的意思,周永丰如今看侄女怎么看怎么顺眼。
“爸,就让欢欢一起去吧。咱家就三个女孩,不好只留她一个在家,就当她们女孩集体活动了。”
周家三个小子一听,连忙说他们也要参加集体活动。
被周永昌每人赏了一巴掌。
“哪都有你们,老实上学,不然就等着被请家法吧!”
最小的周兴民才十岁出头,没忍住眼泪汪汪。
愤愤地看向岁欢这个总是被特殊对待的姐姐,岁欢发现后,得意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把小孩子气得哇地一声大哭。
如愿以偿请了假,岁欢跟周永丰和两位堂姐,另外还有男朋友加他哥哥一起,几人坐一趟飞机前往玉国。
“欢欢,好久不见。”
岁欢对着翟永年绽开一个灿烂笑脸,空着的手欢快地挥了挥。
“翟大哥好!”
其余人也跟翟永年热情打了招呼,毕竟这可是翟家现如今的掌权人。
翟永年比翟星楼大了十几岁,父母去世后,算是他养大的翟星楼。
翟家可不像周家这么和谐友善,是二姨太口中,背后下死手的那类豪门。
翟母在怀着翟星楼时和翟父出门,被翟家其他几房害得出了车祸。
翟父当场死亡,翟母挣扎地生下小儿子,没几个月也走了。
当时大房就剩下翟永年一个能顶事的人,他当机立断带着弟弟远避国外。
本想着等他长大后,积攒了实力再回来报仇,没想到翟星楼的身体先顶不住,他们只能冒着风险回国治病。
还好老天开眼,翟星楼不仅遇到了帮他稳住身体的吴老,还被吴老教了一身本事。
有了特殊能力的翟星楼,第一时间就把当初害了他家,害他这些年被疼痛折磨的几房人都弄死了。
为什么翟家由当时才二十多岁的翟永年来掌舵,还不是因为其他竞争对手都死光了吗?
连当初坐视不管的翟老爷子,虽没死,也被儿子死绝这件事打击到卧床不起,没两年就走了。
可以说现在偌大的翟家,其实就只剩他们兄弟俩。
翟家兄弟的座位跟周家几人没挨在一起,岁欢去卫生间时,翟永年拍拍弟弟的肩膀。
“如果欢欢在赌石上有天赋,就先把家里的珠宝公司接过去。等我以后退了,公司再交给她应该也没问题了。”
翟星楼摇头拒绝,“欢欢连自家公司都不管,你别想让她给翟家打工。”
翟永年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弟弟不行,他能指望弟妹吗?
“你就不能劝劝她吗!?”
翟星楼手一摊,理直气壮。
“不能,不顺着她我就活不下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258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7)
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以前恨不得跟全世界同归于尽。
现在是放过了全世界,改成为爱自己去死了是吗?
“你给我说清楚,你不会是想学方家小子玩痴情那套吧?”
翟星楼躲过兄长要揍他的大手,非常骄傲地把岁欢能救他命的事说了。
没说岁欢有滔天气运,只说两人是天定缘分,只有在岁欢身边他的紫气才能不暴动。
翟永年听后第一反应是为弟弟能活下去高兴,随后就怀疑是俩个不靠谱的给他们的爱情贴金。
为了逃避工作,他们任何事都干得出来。
不然他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么神奇的爱情呢?
“哼,你最好说的是真话,让我发现你骗我,就等着接手公司吧!”
翟星楼在兄长面前是有点孩子气,却不至于拿这么大的事骗他。
“反正我不能惹欢欢生气,她不开心我也不活了!”
翟永年瞧着弟弟这副理直气壮,甚至喜气洋洋的模样,头疼得厉害。
方家公子好歹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说不定还有清醒的机会。
他家这个是彻底没救了啊!
能怎么办,认命吧。
反正岁欢看起来也不像能专心工作的人。
“那你俩早点结婚生个孩子,趁我还活着的时候把他培养出来。
不然等着你们两个小混蛋老了饿死街头吗?!”
“怎么可能,我们俩这么有钱。”
翟星楼紧接着又扔下一个大雷,“baby已经承诺周祖父给周家生个继承人了,没空给咱家生。之前你不是做好绝后的准备了么,你接着这么准备就行。”
翟永年没想到周老爷子能有这魄力,也没想到他真的这么重视大房。
若是当初祖父也跟周老爷子一样,他和阿星起码童年也能有父母保护。
“这不行那也不行,你这哪是找女朋友,这不是找了个只能供着的祖宗吗?”
“我就是把她当小祖宗啊!”
“我们兄弟俩以后就不是一个祖宗了,今后翟家的祖宗大哥你自己拜吧。”
这个衰仔,翟永年必须让他体会体会来自兄长的疼爱!
“翟星楼!你来,你过来来!”
岁欢正好这时回来了。
翟永年立马放下教训弟弟的手,变回可靠兄长的模式。
“大哥你在干嘛?是要打星星吗?”
“不是,我帮他拍拍灰。”
岁欢怀疑地审视了翟永年一会儿,扔下一句威胁。
“你要是敢家暴星星,我会不高兴哦!星星走,我们去前面坐。”
翟星楼一脸幸福,牵着为他撑腰的女友头也不回。
刚知道了岁欢不高兴弟弟就活不了,翟永年哪还敢惹她不高兴。
深深吸气平复心情,他忍不住抱怨。
“这小子哪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这是给全家找的祖宗!”
飞机到了玉国后,几人只休整了一天就到了开盘的日子。
“你们是要一起挑,还是分开挑自己的?”
周永丰也不是看不出两个女儿之间的暗涌。
可一来他不太重视女儿,二来也是这俩孩子懂事,争宠也不会闹出麻烦。
但对着随时能找他麻烦的岁欢,周永丰语气就讨好多了。
“欢欢去玩吧,有喜欢的记二叔账上,涨了都算你的!”
周好两姐妹已经习惯这种区别对待了,甚至还能在心里吐槽。
男人果然都是贱皮子,不管什么身份。
周靖去找了她的老师,即使没了透视眼,她相信凭借她的能力,也能挑到不错的。
周好则带着两名保镖找个方向走了,她开天眼是有消耗的,不想被人看出异常。
翟永年跟小情侣确定了他们要单独去选原石后,也带着手下的人忙去了。
只剩岁欢和翟星楼手牵手,跟周围忙碌又紧张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先是遇到了周靖和她的老师。
那是位上了年纪的优雅女士,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很亲近。
拐了个弯,又看到了脸色发白的周好。
她比还空着手的周靖进度快多了,身边保镖推着的车子里已经放了好几块原石。
“bebe,你这个堂姐的天眼有点特别。”
别人看不出怎么回事,同行大佬翟星楼一眼便看出天机。
岁欢没多聊周好的天眼,而是瞧向翟星楼。
“星星你的天眼能看到石头里有什么嘛?”
“不能,但能看到石头上附着的气,大概也知道哪个更值钱。”
“那你也选几个吧,消耗消耗体内的紫气。”
这话若是让已经非常小心仔细,还是快把体内元气快耗尽了的周好听到,一定会嫉妒到发疯。
比岁欢得到全部周家财产还要嫉妒。
都知道干他们这行会有报应,还不是因为泄露的天机太多,消耗了自身的福报气运吗?
周好已经不错了,她的天眼先是消耗身体元气,接着才是气运。
可也比不上翟星楼,身体里气运多到用不完,恨不能随手撒出去点。
不过以前的翟星楼也不能这么挥霍,因为暴虐的紫气只作乱不干活。
他能消耗的,都是被梳理好的那一丝。
现在之所以能大手笔,还是托了他baby的福。
俯身在岁欢脸颊亲了一口,越看越爱。
“bebe,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感叹的话音刚落,岁欢大大的桃花眼便笑成了月牙。
“是吧!是吧!”
推开翟星楼又靠过来的俊脸,她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小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赞叹不已。
“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可爱的人?肯定是做了超级多的好事,才能换来我呀。”
翟星楼认真思考了一下,“bebe说得对,肯定是这世界天大的福报!”
翟永年正好从两人身边路过,把他俩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刚想抓紧离开,就被身边的玉国朋友拉住了。
朋友听得懂华语,满面笑意地望着这对漂亮的小情侣。
“他们真可爱,不是吗?看到这么可爱的年轻人,我觉得浑身充满了活力。”
翟永年也驻足望向二人,岁欢一如既往灿烂如小太阳。
而那个自出生起,说的第一个字便是疼的孩子,常年笼罩着阴雨的脸上,也终于迎来了晴空万里。
他才二十二岁,别家的小公子这时还在闯祸,他却被痛苦折磨了二十二年。
这么一想,翟永年又舍不得让岁欢扛起重担了。
弟弟的快乐太少了,就让他的快乐再长一点吧。
翟永年不知道的是,他弟弟的快乐可太长了,最少能有一百年。
和岁欢各自挑了两块原石,翟星楼自认没岁欢运气好,是用天眼作弊选的。
岁欢则是随手指了两块。
她来这个世界后膨胀了,觉得自己可行了。
周好周靖带着石头回来,见到这幕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心想至少还能有一点可取之处赢过堂妹。
等到了开石头时,大师傅们仔细观察地上摆着的原石。
干他们这行更讲究些,都喜欢博个开门红。
“那就开这……”
岁欢把她选的,一人高的原石往前咣啷一推,满脸的开朗期待。
“开我的开我的!我的肯定最厉害啦!”
第259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8)
……
众人的沉默不是对她的话有异议,毕竟解石也不用抢顺序。
而是对岁欢的举动表示震惊。
目瞪口呆!
她的那块原石,最少有几百斤了吧!!!
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一推就咕噜走了?
有好趣儿的人过去推了推,纹丝不动。
明明刚才看着岁欢轻轻松松,甚至都不像用了力啊!
“翟先生,请问这位女英雄是您什么人?能介绍给我儿子吗?我们家真的非常欣赏她的能力!”
翟永年喉结滚了滚,看都没看说话的人。
“我们家也欣赏!”
“别想了,这是我弟妹。”
不断上下打量被翟星楼搂进怀里一脸无事发生的岁欢,翟永年心想这哪用得上紫气啊。
弟妹若是不高兴,直接物理超度弟弟就行了。
港城来的人基本也都认识岁欢,看到她显露出来的武力值,冷汗都下来了。
如果翟大师和周小姐以后真的成了,不说两大豪门世家之间强强联合。
只说他们本人的本事,一个物理输出,一个法术输出。
根本没有短板,谁还敢惹他们?
周永昌和周好周靖三人看到岁欢的力气也惊呆了,不由在心里暗暗合计。
还好他们胆子不大又老实,不然就岁欢这样的,你跟她争的是家产还是活命的机会啊?
随意推一把人可能就没了,到时老爷子一句不是故意的给保释出来,死都白死。
岁欢可没那么多想法,一个劲儿地催促师傅赶紧把她的原石切出来。
师傅对岁欢温和的笑笑,一副都听她的模样询问是切还是擦。
心里想着肯定是得切的,这么大块的石头,擦要擦到什么时候去。
不过这石头表现还不错,毕竟这里是公盘,不好的也不会拉进来拍卖。
岁欢掷地有声,“擦!”
师傅又跟岁欢确定了一次,得到肯定得答案后,直接上手开始擦原石。
这是开盘后解的第一块原石,关注度非常高。
师傅挑好位置才擦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抹紫色。
拿水一泼,惊呼声不绝于耳。
“冰种紫罗兰吗?不对,好像是高冰!大涨啊!”
“卖吗?”
岁欢摇头,“接着擦!”
师傅也激动了,没想到第一块就表现得这么好,真是一个大大的开门红了!
后面没有开始皮这么薄,师傅切了一点下去,紧接着就看到一抹浓绿。
“高冰种满绿!不会是紫罗兰飘绿花吧?我的天!”
还有一小半没开,岁欢这次直接叫师傅切吧,不用一点点擦了。
解这块石头时间也不短了,她耐心都不够了。
师傅仔细谨慎地查看了下,最后小心翼翼切掉表皮。
如万众期待,最后这一点开出了红色。
“福禄寿!是高冰种的福禄寿啊!”
“我出一千万!”
“开玩笑吗?这可是三色高冰种!周小姐我出三千万!”
周围不断传来加价的叫喊声,还好周家带来的保镖够用。
周永丰早就笑得合不拢嘴,激动地抓住岁欢的胳膊。
“欢欢别卖别卖!家里买!我出钱买!”
这块福禄寿最后开出来有半米之高,这么大,大摆件都能取出俩。
当个镇店之宝马上就能压过林家!
翟星楼拍开周永丰握着岁欢的手,岁欢瞅着自己开出来的天价宝贝笑眯了眼,给了周永丰一颗定心丸。
“放心吧,我不卖。我要给祖父做个摆件祝寿用!剩下的都卖给你!”
周永丰听到岁欢前半句温情又孝顺的话,还以为她能不收他钱呢。
不过这样也好,银货两讫。
“周小姐孝顺啊!周老爷子有您这样的孙女,真是好福气!”
虽然这块没卖,但岁欢不是还有块没开么,大家都凑上来说好话,万一博得好感呢。
周永丰却难得靠谱,小声哄劝岁欢。
“剩下一块回家开吧。你乖,二叔知道你运气好,但太好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岁欢不乐意了,“运气好就是好事!”
周永丰怕岁欢起了反骨,连忙改口。
“对对对,绝对是好事!”
“所以咱们回家开吧,到时候让你祖父也跟着高兴高兴。”
岁欢明白周永丰的意思,玉国都是各种小武装,按理说不会干丢名声的事,可这么珍贵的玉石可有好多年没开出来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乖乖点头同意了。
剩下那块石头大概就篮球大小,带回去也方便。
“不愧是小东方明珠,聪明又懂事!”
对于周永丰的夸赞,岁欢撇撇嘴。
自从开完她的欢迎会,她在港城就有了小东方明珠的美称。
一来她祖母曾被叫做东方明珠,二来也是她年龄小。
只是这种分大小的叫法岁欢不是很喜欢,可也不会特意反驳就是了。
可能岁欢的石头开了个好头,紧接着的翟星楼开出了高冰种满绿。
周好跟翟星楼的一样,不过却小了很多。
而周靖这个完全靠本事的人的确厉害,开出了一块巴掌大的冰种紫罗兰飘绿花。
尽管相较于他人乃至往届选手已经格外出色,但与岁欢那块福禄寿终究还是差了点。
剩余几块原石虽然没再开出极品,却极少出现垮料情况。
综合来看,周家在此次公盘上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望着神气十足被一群人围着夸赞的岁欢,周好作为风水师,坚定了堂妹是天选之子的想法。
周靖心里也有点复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幸运的人呢?
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最好的。
因为这次开得玉石都太珍贵了,为保险起见,周永丰去找了周靖的师傅,让她帮忙把东西护送回国。
本来过两天还有拍卖会,周永丰也不让三个孩子再待了,通通撵回家。
她们几个现在可比什么原石都宝贵,盯着的人不要太多。
于是当天晚上岁欢翟星楼,外加周好姐妹俩就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有岁欢这个人形功德宝贝在,理所当然的顺利到家。
一进门她就大声嚷嚷着找祖父,“祖父祖父,你的宝贝孙女回来啦!快来迎接我!”
老爷子早就知道了她们在玉国的表现,让人回来还是他拍板做的决定。
他一边朝小孙女走去,嘴里一边念叨她。
如果语气不那么温柔,脸上的笑能收一收,可能会更像那么回事儿。
“哪有让长辈迎接你的!没大没小!”
岁欢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祖父你听说了吧?我开出一块福禄寿呢!是超级珍贵的宝贝!
当时现场好多人围着求我,一个比一个叫价高,但我一口就回绝了!
我说你们就是开出天价我也不卖!宝贝必须留给我祖父!”
“我孝不孝顺?你感不感动?”
老爷子瞧孙女一副“快使劲儿夸我”的模样,一语双关地夸她。
“孝,你最孝了!”
等玉石尽数运回家中,福禄寿和其他翡翠都被送往工厂雕琢。
至于岁欢那块未开的原石,周老爷子很上心,特意让翟星楼挑了个良辰吉日。
周家先前没能见证福禄寿现世盛况的人,尽数到场。
一家人齐聚在后花园,目光灼灼地等着师傅解石。
第260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19)
周家有珠宝生意,老爷子年轻时有一阵子也爱玩赌石,所以家里有全套的解石设备,并且时常更新。
这次请来的解石师傅也是周家工厂的大师傅。平日做得都是精品,很少亲自动手解石了。
若不是听说了岁欢的好运气,再加上岁欢的欢迎会他有事没来成,不会亲自来的。
大师傅姓解,跟老爷子年轻时就认识,是关系不错的老友。
“向荣,你这个小孙女运气不是一般人,你可别像对别的孙女那样,重男轻女的待她啊!”
“近福者福,近吉者吉,你别老糊涂了把运气推出去!”
老爷子低头喝茶,斜眼白了老友一眼。
解师傅不明所以之际,一道年轻女孩的声音骤然传进屋里。
悦耳清灵,像林间鸟儿的啼鸣,极为活泼欢快。
“祖父,是解石的大师傅来了吗?”
岁欢从外面跑进来,翟星楼跟在她身后。
两人见到解师傅先问了好,而后岁欢一屁股坐到祖父身边,探出脑袋看向解师傅。
“大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呀?”
年龄大了就喜欢活泼开朗的孩子,解师傅眼含笑意逗她玩。
“你是欢欢吧?我不是解石的师傅。”
岁欢先是灿烂一笑,“是我呀!”视线又扫过解师傅的双手。
“您的眼神特别亮,而且双手看起来特别有力量,绝对不是一般的手!您一看就是当大师傅的人才呀!”
“哈哈哈,向荣你这小孙女好!运气好眼神也好!”
老爷子宠溺地看向小孙女,“是嘴最好吧?不磨人的时候确实是最乖的孩子,磨人时除了我可没人吃得消。”
解师傅瞥了老友一眼,“别显摆你的祖孙情深了,我不喝茶了,这就开始吧!”
周家虽然才十几口人,但解石现场的热闹程度丝毫不弱于那天的公盘。
从解师傅开始磨石头,各种声音就没消停过。
这块原石皮没那么薄,解师傅先是切了一小块窗口,立马就透出了漂亮的绿意。
“出绿了!”
清水淋上去,解师傅细细看了眼,猛地侧头盯向岁欢。
“玻璃种的帝王绿!”
他的从业生涯中开出这种极品翡翠的次数不算少,可每次还是会被大自然赋予的瑰丽所惊艳。
“哇!欢欢姐好厉害啊!”
“卖我!一定卖我啊!大侄女!不!我当你大侄子!”
虽然只开了窗,但以岁欢的运气,周永丰完全不担心里面会垮。
老爷子和岁欢都没接话,直到解师傅把整块翡翠完整的解出来。
有两个巴掌大小,是近些年开出最大的玻璃帝王绿。
解师傅捧着这块翡翠依依不舍,还是把它递到岁欢手里。
“好些年没出过这么好的翡翠了,以后估计只会更少。
这块能掏出两个镯子,还能车一串项链和别的小配件,千万别浪费了。”
老爷子听了这话,直接拍板。
“这块翡翠解兄你亲自雕,麻烦你做得精细漂亮点,好给欢欢压箱底。”
“爸!公司……”
老爷子没好气地打断二儿子,“别太贪心,那块福禄寿就够你镇几十年了,这块想都别想!”
又警告其余周家人,“出去不许乱说!”
岁欢当然不会把属于自己的宝贝推出去,之前那块福禄寿还是她不喜欢才卖了,而这块帝王绿傻子都知道价值。
更何况她从后世来,更是知其珍贵。
只有这么珍贵的宝贝,才配的上她!
岁欢这次表现不错,老爷子破天荒的让她玩了一个星期才去上学。
一周多没见岁欢的同学们,一见她便围了上来。
“欢欢,我们都听说啦,你开出一块福禄寿,你发了啊!”
“这话多难听,欢欢一直是富家千金好吗!”
岁欢上学后交的小姐妹方心月,可听不得姐妹被这么说。
“我的错我的错,我说错话,罚我晚上请吃饭!”
“这还差不多。”
一群同学,听完岁欢讲得跌宕起伏险象环生惊心动魄峰回路转的公盘之旅,这才散了。
座位边就只留下跟岁欢最好的几个。
她们这几个人在岁欢没来之前隐隐是以方心月为首的,岁欢来了后,就都变成了她的追随者。
悄悄怼了怼方心月,几人一致示意曾经的老大把事情跟现在的老大说一说。
方心月冲几人龇牙,其余人装看不到,可岁欢看到了。
“有什么瞒着我?快说,不许隐瞒!”
方心月没法拒绝岁欢的要求,拿出了今天早上的报纸。
上面最大的那块版面,标题赫然写着——
《豪门无情!假千金遭家人冷遇。怒闯港姐竞选,不争家产争口气!》
这种还算正常的呢,看到最后一份小报,岁欢被上面的标题逗地哈哈大笑。
不是,港媒的嘴现在就已经这么损了吗?
《阴湿妹假千金豪门现形记!人前乖巧人后作妖,港姐赛场恐现“真身”》
“欢欢你别生气,回去告诉你祖父,让他们去管。
还有你放心,虽然最近记者会盯紧你家,但我已经让家里打招呼啦,他们不敢骚扰你的!”
岁欢扑进小姐妹怀里贴了又贴,方心月反手跟她抱在一起,说说笑笑满是亲昵,亲姐妹也及不上。
一直在外面浪的大宝今天正好在,也对岁欢道:
“用不着别人,我根本不会让任何一个有恶意的人接近小宝的。”
岁欢在识海中给小凤凰也来了个亲亲,“大宝是全天下最可靠的!”
等下午放学回家,拒绝了跟翟星楼去约会,两人回了家看热闹。
一进门发现她竟到的最晚,不过还好刚开始。
小情侣挤到一个沙发座里,老爷子看过来,岁欢做了个噤声外加请的手势。
示意他们继续,不用管她俩。
“靖靖,你为什么要去竞选港姐?知道现在报纸上怎么写家里吗?你这是坏了周家名声!
到底不是亲生的!”
二太太的话让周靖豁然抬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以及伤心。
岁欢也惊得小嘴张成圆圆的o型,大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像缀了三个圆圈圈,瞧着格外娇憨有趣。
翟星楼的视线本就黏在她身上,见状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换来岁欢的怒视。
老爷子大手往扶手上狠狠一拍,大声呵斥二太太。
“不会说话就闭嘴!”
“当初抱错孩子就是大人的责任,周靖的亲生父母含辛茹苦养大周好,不欠你们的!”
“再说周靖这些年对你们也够孝顺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伤她的心!”
老爷子虽也生周靖的气,却还是先为她出了头。
二太太低头呐呐不敢反驳,老爷子才把视线转向周靖。
“说吧,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第261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0)
老爷子前面的话周靖非常认同。
抱错孩子不是她的错,她的父母也有好好的把周好养大,甚至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周好确实是在渔村吃了十九年的苦,但自己也在周家看了十九年的眼色。
说不上谁更可怜些,谁欠谁更多。
在周靖心里,她的父母给了周好所有的父爱母爱,而周好的父母也给了她养尊处优的生活。
她也不想说什么宁愿换一换这种话,因为没试过的日子不见得就好,她也不见得吃得了周好吃过的苦。
其实刚知道抱错的时候,周靖内心也纠结过对找回来的真千金要用什么态度,她是真的想过各归各位的。
但可能在豪门生活的这十九年,不仅让她学了一身才艺,也让她学会了这些人的精致冷漠。
所以下一刻周靖就放弃了回去的想法。
也许她就是没良心又冷血吧,她想留在周家,想继续过优渥的生活。
如果能留下,还会把良心抛开,跟周家真正的孩子争一争。
周靖扫了眼自从二太太说了那句话,就一直愣神的周好。
看吧!这才是真正的豪门。
连心生怨怼,面露愠色都是奢望,只能逼着自己摆出一副体贴又大度的模样。
周好唯一幸运的,就是她跟周岁欢一起回来。
所以她没见过这个家里冷酷无情的模样,以为所有孩子都可以随意的嬉笑怒骂,以为周家一直像现在看起来的这么温情美好。
周靖用力平复好情绪,握紧拳头,抬头直视老爷子深沉的眼眸,坚定道:
“祖父,我想试试。”
老爷子欣赏她目标明确的性子,甚至愿意留下她,替她撑腰,很大一部分也是这个原因。
可惜这孩子总是差点运气,如果在以前他说不定真会同意,现在绝对不行。
“你怎么保证不牵连周家名声,不牵连到你的姐妹?就因为你想试试,就要整个周家为你买单吗?”
周靖抿唇,这确实是她自私的地方。
可事事为人着想,得到的除了懂事的评价,还有什么实惠吗?
她心里明白,毕竟不是亲生的,哪怕在赌石上有一定天赋,但周好并不比她差。
如果只有一条出路,将来必定辛苦。
“对不起,祖父。”
老爷子看出周靖是铁了心的想去竞选,可他除了在岁欢那里,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大家长。
“既然你做了决定,那听听我的决定吧。
即使你不是周家人了,我也会阻止你的比赛。”
周靖时刻曝光在外界,就会有数不清的记者盯住周家。
周家的名声,他大可以用钱砸平。
可小孙女将来在社交场上,若是被人拿这事嚼舌根开玩笑,却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周靖若是这么倔强下去,那就只能离开周家。
老爷子起身,被慌乱的周靖叫住。
“祖父……”
周靖本想问是岁欢的话,他还会这么坚定地拒绝吗?
可想了下这时候还是别把岁欢扯进来,也不必自取其辱。
“我知道了,我会退赛的。”
屋里神色最悠闲轻松的岁欢,正在心里跟大宝聊天。
“这才几句话,没有冲突没有反抗,就这么结束啦?”
“这是真实世界,周靖有什么条件能跟老爷子叫板的?不想离开周家肯定得听话啊。”
其实岁欢觉得,周靖心里早知道是这种结果。
一来想赌一赌,二来是想增加点存在感吧。
总之这件事在周家就这么过去了,等岁欢去上学时,周围竟也没人拿这事讨论。
还是大宝帮她解了惑。
老爷子晚上给好几个开报社的老友打了电话,让他们不要再拿周靖的事做文章。
还特别警告了他们,不许任何人骚扰他小孙女。
还有翟永年,也被翟星楼要求跟熟悉的报社打了招呼。
港城所有报社一夜间就撤了所有关于周靖的报道,岁欢的同学在家都被嘱咐过,不许在她跟前讨论这件事。
毕竟谁也不愿去试周家和翟家的怒火。
“都说现实生活比任何影视剧都狗血,可我遇上的全是正常人呢。”
岁欢乐悠悠地享受着被人层层保护的美好生活。
就这么过了一年,大二的课程减少了一些,每天能出去玩的时间更多了。
“祖父,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老爷子看着手里的报纸,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
“不知道。”
岁欢好似终于抓到把柄,一下就抖了起来。
“明天是我回来一周年,零一个月的纪念日。祖父你居然忘记了!”
“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心灵,祖父你送我个礼物吧?”
知道小孙女是在胡搅蛮缠,可老爷子偏吃她这一套,
狠狠点了点她光滑的大脑门,叹气道:
“又想要什么了?说吧。”
“人家想要车车!”
老爷子没带过小孩子,还是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孙女在说什么。
“好好说话!”
“我想要一辆车!”
“你会开吗?”
“学呗,我学习能力这么强,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哼,吃喝玩乐你就学得最快。”
老爷子嘴上嗔怪,动作却没半分耽搁,当即吩咐管家。
“阿坚,去书房把我的支票本拿来。”
岁欢像牛皮糖一样黏在老爷子身上,拿脸蹭他胳膊。
“祖父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祖父了!
以后再有人敢惹你生气,我第一个就冲上去收拾他!绝不用你动手,指挥孙女我就行啦!”
岁欢没想到的是,不过随口说点甜言蜜语,实践的机会却这么快就来了。
刚去国外读书半年的周兴中回来了,关键还不是自己回来的。
他牵着一名年轻女子,带着人走到老爷子面前郑重地给他介绍。
“祖父,这是我女朋友坦雅。坦雅,这是我祖父,旁边是我三姐。”
坦雅松开周兴中的手,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鞠躬。
“祖父您好,三姐您好。”
光听名字老爷子还以为是华人,就是长相不太一样。
现在看到她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下就想起了之前想夺他运势的王家,心里难免不喜。
再加上,他们俩看起来可不像是两个人回来的。
岁欢的视线也从坦雅漂亮的脸蛋,不由自主扫向她的肚子。
已经很显怀了呀,这出国留学是学习造娃?
没看出来啊,这个大弟弟之前看着成熟稳重最听话,一搞事就是大事呢!
在这方面她是输了。
“欢欢你去吧。”
岁欢侧头看向跟她说话的老爷子,自认非常体贴地道:
“祖父我不着急,明天再去买车也一样的。”
老爷子却闭上眼跟她挥挥手,“不是买车,你刚不是说要为祖父冲锋陷阵,指哪打哪吗?”
“去吧,去打断这小子的腿!”
第262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1)
“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召唤恶犬似的,不礼貌!哼。”
也只有岁欢敢当面蛐蛐老爷子了。
她也没料到自己这次的花言巧语翻车得如此之快,不过非但没慌,反倒下意识地生出几分期待。
好在大宝不在时她总会多几分谨慎,还记得跟人确认一下。
“周兴中,你还有事要说吗?”
岁欢往坦雅那边示意了一眼,问得很委婉。
万一人家女孩只是生病了呢,直接问是不是怀孕多冒犯呀。
周兴中笑意爬上了眉眼,知道女友怀孕的兴奋劲儿现在还没过去。
“三姐,坦雅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老爷子闻言更气了,岁欢却身子往沙发上一靠,双臂环胸撇嘴抱怨。
“哼,祖父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等我打断周兴中的腿,吓到孕妇,吓到你曾孙,再借口生气不给我买车了!”
周兴中先是高兴这个脾气最乖戾的姐姐好像还挺重视坦雅的,就是听她的意思怎么好像真想打断他的腿呢?
他又不是不负责的人,带坦雅回来是准备结婚的。
老爷子斜眼睨向小孙女,岁欢假装看不到。
瞪了眼这个只说不干,嘴比男人还不靠谱的小孙女,老爷子转头就把火气都发在了孙子身上。
“周兴中!看看你干得好事!”
“我会负责的!这次回来就是要跟坦雅结婚的。”
“那你的学业呢?”
“婚后坦雅留在家里养胎,我回鹰国去。祖父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学业的。”
看着周兴中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老爷子只能深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刚才确实很生气,不过让小孙女一搅和气已经散了一半。
再想想他也不需要周兴中继承家业,对他的期望就是别给家里惹麻烦,所以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父母还在呢,就让老二夫妻俩操心去吧。
老爷子又暗自庆幸这事不是岁欢做的,要知道他还是在意门第的,若是换成小孙女,绞尽脑汁也得棒打鸳鸯!
“你们回去吧,结婚的事等你爸妈回来了问他们。”
周兴中完全没听出老爷子话里态度的变化,拉着面色凝重的坦雅,径自往二房走了。
刚出门就迎面遇到了办事回来,过来找岁欢的翟星楼。
“翟二哥。”
周兴中一直有点害怕翟星楼,拘谨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他太紧张,以至于没发现坦雅比他还要害怕。
翟星楼都大半天没见到岁欢了,想得厉害,只点下头就脚步匆匆掠过了二人。
“baby!我回来了!”
老爷子拿着支票的胳膊往回一缩,一听到翟星楼的声音就翻了个大白眼。
有时候门当户对的也烦人!
岁欢眼疾手快抢过支票,嘴里也没留情。
“祖父你怎么还翻上白眼了?多不体面!”
老爷子又翻了一个,“还不是近墨者黑!”
不可否认,翻白眼确实能充分表达心情。
“哼!”
看在支票的份上岁欢不跟老人家计较,她多有礼貌,多尊老爱幼呀!
“bebe想我没有?啵!”
岁欢忙着欣赏支票,翟星楼也不是第一天被她忽略了,自顾自亲了一口。
“想啦!刚才我还和祖父聊你呢。”
虽然花言巧语在老祖父那翻车了,但对男朋友百试百灵!
翟星楼果然高兴,一张俊脸熠熠生辉。
如今他脸上的阴郁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生人勿近。可只要岁欢待在身边,就只剩下满满的轻松愉悦了。
“我也特别想你!bebe,我今天还给咱们俩选了块墓地呢!”
翟星楼坐下把岁欢整个圈进怀里,倒是原本坐着的老爷子差点跳起来!
“欢欢说你给人看风水去了?怎么变成看你俩的墓地了?”
“没错啊,我是被请去看墓地风水了。”
翟星楼又温柔地望向怀里的岁欢,“正好在那发现个绝佳位置,我没告诉对方,准备留给我和baby用。”
岁欢奖励地亲了翟星楼一口,使劲夸奖他。
“真聪明!那地方有多好?是保佑子孙后代的吗?可那时我都死了,子孙后代出息也享受不到啊?
星星,有没有在我活着的时候就能发挥作用的墓地呀?”
老爷子彻底被这俩一点职业道德都不讲的小情侣气笑了。
“活着的时候那叫房子!死了才是墓地!”
岁欢双手一拍,“对呀!那墓地好不好其实也没什么用,星星你还是给我看阳宅吧!”
翟星楼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女朋友呢,耐心给岁欢解释。
“bebe放心,庇佑后代只是基本条件。最主要的是那里藏风聚气,背山面阔,灵气充沛,长眠在那能保尸身不腐,灵魂安宁。
还能积攒福缘,这份福缘要是能伴随转世,下辈子你的起点会更高,拥有更多的福报。”
光是听到尸身不腐,岁欢的大眼睛就噌地亮了。
港城允许土葬,一想到千百年后她被考古人员发现时,还是美美的样子,就忍不住唇角上扬。
岂不是她的美貌可以流传千古啦?
“哇!这个好!这个好棒!我要埋在这里!”
“呸呸呸!你才多大!说什么埋不埋的!”
人越老越迷信,更何况老爷子本就信这个。
“星楼,你怎么这么早就开始看墓地?”
老爷子自己都没看墓地,之前是想着落叶归根。后来知道自己还有几十年能活,更不着急。
但他没问过小孙女的寿命,人家都说命越算越薄,他不敢轻易算岁欢的。
现在翟星楼这么一说,心里就不由咯噔一下。
哪知道翟星楼理所当然道:“那不是将来要住好久的地方吗?我当然要仔细选选,多一些准备,到时baby好能选个她最喜欢的。”
老爷子哼笑一声,“你俩可真是不忌讳。”
谁家墓地还弄出这么多个备选啊?
不过以后他的墓地可不能让这小子来选,否则最好的一定轮不上他。
就是以后找翟星楼看墓的人,得到的都将是次一等的地方了。
不过相信他们即使知道也还是会趋之若鹜,毕竟就算翟星楼选出的第二名,也好过一般大师选的第一名。
再说不是特别好的他也看不上。
岁欢两人抱在一起腻腻歪歪地聊天,聊天内容在外人听来也许会有点惊悚。
他俩商量着要去那块特别好的墓地看一看。
倒是旁边的老爷子跟着听了一会儿,越听越动心。
其实翟星楼手里的第三名也很不错,那些人应该知足了。
再说他一直也不是多有道德良心的人,老爷子决定把第二名的位置也占了。
俩孩子能比他多活几十年都开始选了,他提前准备准备也是应该的吧。
“咳。”
“星楼啊!你们什么时候去看墓地?我最近没什么事,正好跟着一起去看看。”
刚进门的周永丰隐约听到墓地什么的,惊地嗓门陡然拔高。
“看墓地?!爸您怎么了?得什么绝症了?还有多少日子啊?”
第263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2)
“来,你走近点我说给你听。”
满心都是他爸要没了,周永丰没注意到老爷子危险的神情。
反倒是二太太,见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是丈夫误会了,心里隐隐有些遗憾。
周永丰踉跄着跑上前,猛地抱住老爷子。
他力气太大,老爷子想揍他的动作瞬间被打断,手臂也被紧紧箍了回去,勒得他连气都差点喘不过来。
“爸!~”
“嘿嘿,二叔这声喊得荡气回肠七扭八歪的。”
岁欢在男朋友耳边小声乱用成语,但翟星楼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意思,还十分赞同地附和。
“确实有点那意思了。”
跟他听过的那些专业人员差不了多少了,感情还更充沛。
此时的周永丰已经完全沉浸在悲伤之中,心里想着这些年来他爸对他……
就那样。
可比起留在内地吃苦,甚至结局不好的大哥强多了吧?至少享受了十几年好日子的是他啊!
这么一想,周永丰刚刚停顿的哭腔又起调了。
“爸!~”
“你闭嘴!给我滚开!”
老爷子眯着眼观察了好一会儿二儿子,要不是他脸上只有真诚地担忧悲伤,今天非大义灭亲不可!
不过诅咒他也不能忍!
被松开的老爷子啪地一声狠狠给了周永丰一个爆栗!
不解气地又在他身上打了好几下,打到气喘吁吁才停下。
“去!你给我去祠堂跪着去!跪两小时!”
要不是这个儿子年纪也大了,老爷子非让他跪上两天不可!
周家原本是没有祠堂这种东西的,可港城这边不是都喜欢在家里拜牌位吗?
虽说入乡随俗,但老爷子总觉得把牌位放在日常起居的屋里太瘆人,便索性在半山大宅的角落专门盖了座祠堂。
平日祭拜的时候倒是不多,用来罚人还是很频繁的,就比如周永丰这次。
当然以前也是他去的最多,谁让全家就他一个缺心眼,总是惹老爷子生气呢。
“爸,您先把病情跟我说一下啊?再怎么说我也是您儿子,您连我也要隐瞒吗?”
“还是您讳疾忌医,不敢去看?”
“您说您墓地都看了,医院的医生还能比墓地的鬼更可怕吗?”
岁欢被这个一回家就变成一根筋的二叔逗到前仰后合。
可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周家的确没有心狠毒辣的人。
周永丰对老爷子是打心底里崇拜,对二姨太也格外依赖。
周家对他来说是能绝对安心的地方,他才会毫无保留地卸下所有防备和心眼子。
当然老爷子和二姨太可能宁愿儿子防备着点,留点心眼。
按影视剧里,这时就会有个神出鬼没的管家出场。
现实中的周家也是,老爷子气到只顾着瞪儿子,岁欢笑个不停,翟星楼一心帮她顺气。
只能是周管家站出来,在老爷子的许肯下给二房夫妻俩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永丰放了心,但他大为不解。
“不是,你们小年轻现在都流行买墓地把妹了?”
这谁能不误会啊?他可太冤了!
“我们这是至死不渝,以周二叔你的作风人品当然不懂。”
自从摸清岁欢对家人的态度后,翟星楼就不再嘴下留情。
不,应该也算留了一点,至少跟外人比还是好多了。
侄女惹不起,侄女的男人就能惹起了吗?
周永丰表示不跟小辈儿一般见识,只在心里默默回想坚叔说的话,越想越动心。
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上老和下小都买了,他也要买!
身为老爷子的亲儿子,周永丰这次总算跟上了父亲的思路,他当机立断,决定先把第三名的位置抢了。
“我也去!我是说我陪你们一起去看吧。”
翟星楼见岁欢没反对,不悦地斜了周永丰一眼。
“随你。”
这些人怎么总是打扰他约会,烦死了!
这事儿也没在家里封口,于是第二天翟星楼来接岁欢时,长辈们都齐了。
他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乐意。
可望见岁欢左脸写着“全家去郊游好热闹”。
右脸挂着“一会羡慕死他们!”。
翟星楼瞧着她的得意样就欢喜,“走吧。”
知道的是去看墓地,不知道的以为翟星楼改行当了导游。
等领着周家人和保镖们浩浩荡荡到了看好的地方,发现昨天请他的那家人也在。
他们正带着另一个风水师选址呢。
这种行为在这行其实挺常见,毕竟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就很容易让人起疑,难免会多找几个人互相验证。
可翟星楼在港城名气最大脾气也最大,这么做就是不信他,他能给好脸就怪了。
“翟大师,对不住,我不知道你有这个规矩。”
梅煊从见到翟星楼就面色不好的风水师口中得知此事,能屈能伸的梅老爷子当即就跟翟星楼道了歉。
“没关系,以后不要找我了。”
翟星楼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搂着岁欢就要走。
岁欢站在原地不动,翟星楼没搂动。
“没人告诉你之前找的是翟大师吗?”
岁欢跟翟星楼的关系报纸都报道过,全港城认识她和翟星楼的,就没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打翟星楼的脸,跟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那名风水师面色一僵,没反驳也没承认。
岁欢明白了,他恐怕就是知道前面是翟星楼才来的。
毕竟成名最快的方式就是踩在名人的肩膀上,万一他看出点翟大师没看出来的东西,名扬港城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吗?
这种人你不能说他错,但岁欢可以讨厌他。
“哼!做事不讲究是要倒霉的!”
作为被这方天道格外爱护的功德主,岁欢在这都不用符箓了,直接“言出法随”,她讨厌的人最差也会破财一段时间。
“向荣?周向荣!”
就耽搁这么一会儿功夫,原本对立的两方就拉上关系了。
老爷子仔细端详了对面人的长相,疑惑地叫出他的名字。
“梅煊?你不是去霉国了吗?”
梅家可是在沪城时能跟周家相提并论的大家族。
当初也举家迁走了,不过老爷子听说他是往霉国去的。
“向荣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啊!见到你还在真是太好了。”
两位老爷子叙旧间,周向荣才了解到梅家确实去了霉国,可梅煊却始终郁郁寡欢,怎么也喜欢不起来那里。
在梅煊看来,不管那边人制定多少礼仪规矩,骨子里依旧跟未开化的野蛮人没两样。
可国内始终回不去,还是到了今年他实在熬不住了,又考虑到自己年事已高,才下定决心举家搬到港城。
至少这里是华国的领土,而且离得近不说许多生活习惯也相似。
一旁的周永丰也认出了梅家,这才是跟他家真正门当户对的人家啊!
墓地还没看,他倒先看上了梅家的后生。
第264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3)
周永丰看上了梅家的几个小子,几个小子同样望着岁欢两眼放光。
梅家是个大家族,梅老爷子妻子就有三任。现在的第三任妻子,还是在霉国时为了站稳脚跟娶的华侨。
妾室就更多了,不过离开国内时基本都没带走。
这么多女人,光是孩子梅老爷子就有二十几个。
除了在国内的,还有在霉国安了家没跟他一起回来的,他只把嫡出的几个随时带在身边。
跟周向荣一样,两人都极为重嫡轻庶。
儿子多孙子也多,今天跟老爷子一起来看墓地的,就是排行前四的四个嫡孙。
这四人每个都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不然也不能被周永丰一眼相中。
老四梅展智跟岁欢年龄相仿,今年刚满二十岁,盯着岁欢眼里全是惊艳。
“那女孩好美,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我去追她怎么样?她家世看样子跟我们家相当,祖父肯定不会反对。”
老大梅展德皱眉训斥了弟弟一句,“没见她有男友吗?你不许乱来!”
“一个神棍罢了,给点钱就打发了。”
老二最瞧不上四弟那副万事无所谓的散漫样,话里就忍不住带了几分嘲讽。
“那神棍是翟家的,你可能不知道翟家。他家在沪城时就是帮派起家,你在霉国时的混子朋友,论江湖地位连翟家人的鞋面都够不到。”
若不是他家莫名死到就剩大房,翟家的名声现在都能止小儿啼哭。
而为什么只剩大房,这还有什么猜不到得吗?
梅展智脸色难看,轻嗤一声走开了。
梅家几个兄弟不欢而散,周家二房夫妻俩打量着梅展德越看越满意,就是愁要把哪个女儿嫁过去。
这个问题直到众人看完墓地,老爷子抱怨着梅家找了别人还占着翟星楼选出的第二名,都没讨论出来。
等到晚上周家聚餐,周永丰在饭桌上询问老爷子。
“爸,梅家展德那孩子真不错。我问了说是还没定亲呢,你看跟咱家配一下怎么样?”
老爷子略一思索,对今日见到的成熟稳重的梅展德也很满意。
他眼神在垂下头去的周好周靖身上扫过,暗暗蹙眉。
若是欢欢,他能保证梅家绝对不会有问题,毕竟他小孙女实在太优秀了。
可周好周靖二人身上各有致命短板,梅煊那人比他更精于算计利弊,这件事未必能如预期般办成。
在老爷子心中优秀到完美的岁欢,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真假千金争夺一个男人的戏码,这是虽迟但到?
之前那渣男不值得,可这个梅展德的条件放到小说里都能当男主了,她们俩这次会怎么做?
翟星楼忙着帮岁欢剥虾夹菜,见她看热闹都不好好吃饭了,忽然插了一嘴。
“梅家大孙子你们不用考虑了,梅老先生不会同意的。”
老爷子疑惑看向这个不成熟稳重的未来孙女婿。
梅煊那老小子的势利眼,连跟他只见过一两次的人都看出来了?
岁欢叼过翟星楼喂到嘴边的虾肉,帮老爷子问出了这个疑问。
翟星楼否认,“梅老先生请我挑的墓地,求的是子孙仕途的发展。”
他这么一说,周家人就都懂了。
老爷子瞬间放弃了这个联姻人选,“梅家当初在沪市也一直鼓励子孙走仕途,看来到这边也要走老路。
这么看展德那孩子确实不合适了,怪不得二十八了都没定亲,怕是梅煊想要的不是一般孙媳妇。”
周永丰夫妻俩遗憾叹气,若是周靖不是抱错的就好了,这样一来以周靖的个人条件没准还有希望。
“那老二呢?”周永丰不死心。
找个门当户对的多不容易啊!梅家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自从彻底接手珠宝公司,跟真大佬们交往多了,他的眼界也高了。
现在遇到林家,那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他们。
老爷子想了想觉得梅家老二也很好,不过还是那个问题,梅家会不会同意。
“就算梅家同意了,永丰你们准备让谁去联姻啊?”
三姨太下意识就张嘴挑拨了一句,见二房两姐妹表情骤变,非但没收敛,话反倒说得更加直白了。
“阿好虽然是咱家的亲闺女,只是她在外面长大,圈子里那些贵妇哪个不是挑剔鬼啊?阿好这点得吃大亏的。”
“靖靖呢,样样都优秀,就是养女这个身份……谁家联姻不是奔着家世来的,她第一项就得被淘汰了吧?”
三姨太的话不可谓不扎心,但也是目前真假千金身上最大的劣势。
二房夫妻想怼回去都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三姨太讲的都是大实话。
三姨太见二房被她说的脸色铁青,一时间大获全胜的得意让她飘了。
也忘记岁欢是一丁点都不能招惹得,把话头带到了她身上。
“要是欢欢就没这个烦恼了,就凭老爷子的宠爱和她的美貌,就算是那个大孙子,也得巴巴地凑上来主动答应!”
三姨太娇笑着把捧一踩二的话说得熟练极了,周好周靖闻言控制不住看了岁欢一眼。
岁欢吃得欢快,看热闹也欢快,但这热闹看到自己身上可不行。
她大眼睛睨向三姨太,说出得话比她还直白。
心直口快的人设谁不会啊?
“三姨太你笑得跟打鸣的母鸡似的,我祖父当初就是被你这特别的笑声吸引到的吗?”
翟星楼抓紧又喂了一口菜,让岁欢专心吃饭,他来输出。
“许是周祖父爱好特别吧?闲来无事的时候,叫过来笑两声就当调节心情了。”
“哈哈哈!”
岁欢笑得最大声,二房几人其次。
三姨太被两人损地脸色涨红,知道告状赢不了,却还是眨着水润眸子看向了老爷子。
老爷子被孙女调侃得也觉得尴尬,不仅没帮三姨太做主,还直接把火气都撒到她身上。
“你多大岁数了?说话前就不能过过你那经常不用的脑子吗?扣半年零用!”
好像周家每房都得有个缺心眼,二房是周永丰,三房就是三姨太了。
她出身苦,任何体罚都不当回事,唯独扣钱最肉疼。
老爷子只因为她说了岁欢几句就挖她心肝,三姨太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我这不是夸欢欢呢吗?怎么一个两个说我就算了,还要扣钱?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凭什么扣这么多啊!?”
三太太一把按住不省心的婆婆,一叠声地向岁欢赔不是。
周好周靖这两个真正被挖苦嘲笑的人,好似被所有人给忘记了。
她俩看着岁欢直接撂了碗筷耍脾气,而最重规矩的祖父意料之中的不仅不训斥她,为了哄人还承诺给她买辆好车。
翟大师也心肝宝贝地哄了个遍,许下了一大堆好东西说要给她买来。
说实话这种场面两人见得太多了,现在都有点麻木了。
别说嫉恨,连羡慕都淡了。
感觉太遥远。
但眼下不就有个能改变她们处境的机会吗?
真假千金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
不就是梅家的孙子吗?她要定了!
第265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4)
“bebe,你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吧?”
岁欢喜欢用符咒,但这个世界全是各种大师,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她从没把空间里的符咒拿出来过。
还有这里的可爱小天道太爱她了,也没机会用。
不过现成的大师在身边,岁欢是懒又不是傻,有空时就让翟星楼教她符咒的画法。
翟星楼对她当然是有求必应,甚至还以为岁欢是为了陪他,为了跟他有共同爱好才想学这些。
他反复确认,直到岁欢差点发脾气,这才放下心教她。
翟星楼不用岁欢去将就他任何事,一切都应该是她自己的意愿才对。
等教上手,才发现岁欢是真的聪明。
外人大多以为她因为太懒惰所以什么都不学,其实在翟星楼看来,就是岁欢学什么都太快了,所以才对学什么都没兴趣。
岁欢倒没有翟星楼想得那么厉害,就一般一般厉害吧。
符咒之所以学得快,是之前乌姐姐给她留下的那本书,她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翻出来看看跟着学一学。
不过自学跟系统性学习,特别是名师讲座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岁欢有飞一般的进度也是正常的。
她拿起刚刚画好的一张天雷符,欣赏着自己得大作。
“星星,我觉得你说得没错,我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哇!”
至于背后的努力,才不要说!
岁欢就是那种偷偷学习,然后考试惊艳所有人,还要嘴硬说自己没努力过的学生。
翟星楼望着闪闪发光的女朋友,心里欢喜,把她的小脸扳过来就亲了上去。
“哇!小宝我怎么刚回来就是黑屏?这不是白天吗?你俩不是还没结婚吗?”
大宝从外面浪回来,看见这种之前常见的情形还以为自己算错时间,在外待了太久呢。
岁欢把头往后一撤,又推开还想纠缠上来的翟星楼。
翟星楼嘴唇红润,黑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岁欢的唇瓣,显然是没亲够。
“怎么了bebe?你放心没来人。”
“我刚才学习太累了,想吃点水果。”
翟星楼垂头又在她嘴上亲了两下,起身去取果盘。
“大宝你这次出去的时间够久呀,有什么耽误了吗?”
以前大宝最多走两天就回,这次去了好几天,中间虽然也回来过,但来去匆匆的。
“这个世界跟以前的不一样,天道还对你特别宠爱,对我也很友好,我就趁机多收录些信息进去。”
“做的好!大宝真是聪明又刻苦的好统子!”
大宝被夸奖后,扬着小脑袋高兴的在识海中飞了一圈。
那得意洋洋的姿态跟岁欢几乎一模一样。
“对了小宝,你家现在有个蛊师哦,我看你还不知道呢。”
岁欢先是疑惑,脑袋一转就猜到是谁了。
“你是说二房的孙媳妇吧?那她跟周兴中的事有没有什么猫腻?甚至说,真的有孩子吗?”
大宝刚才只是随意一扫,为了解答岁欢的问题,抬爪子朝二房的方向抓了一把。
整理过后就把得来的信息讲给岁欢听。
坦雅除了名字是真的,其他告诉周兴中的事都是假的。
她跟王老爷子是表亲,得知王家老爷子死了,这一代唯一有天赋的孙辈也死了。
不知怎么想的,头脑一热就要报仇。
接近周兴中是想通过他报复老爷子,只是从周兴中那了解到周家后,又让她动了谋得庞大财产的想法。
后面就有了假孕结婚的事。
“哼,周家可是我的!别说是假肚子,就是她一胎十宝也不好使!”
岁欢可都答应老爷子生继承人了,财产说好给她就必须给她。
“不过王媛馨的死说起来跟我的关系最大吧?那她想报复我吗?”
“若是有想法我早就知道了啊,她还真没想过要报复你,直接忽略了你冲着周家男人去了。”
就算大宝主程序不在岁欢身边,但他把保护岁欢那部分的程序都留下了,能警戒一切危险。
说了一半大宝还不忘踩一脚翟星楼,“还以为他多厉害呐,结果家里来了个蛊师都不知道。”
岁欢听出了大宝的拉踩,但她还是顺着大宝说话。
“翟星楼毕竟只是个人类,不是万能的。但大宝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神,是万能的小系统呀!”
“嘿嘿,那倒是!”
岁欢想着赶紧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子,晚上就被老爷子叫到书房,说是翟家下聘的单子送来了。
跟翟星楼恋爱也一年了,岁欢和周家倒是不急。
可恋爱脑翟星楼,和总担心岁欢甩了弟弟,然后弟弟就得噶掉的翟永年急死了。
这不,觉得相处时间也够久了,非要把聘礼先送来。
老爷子婉拒了好几次,可翟家就四个字,死皮赖脸。
终于老爷子被他们烦透……真诚打动,同意先问问孙女。
孙女一见到这么长的一张单子,痛快地答应了。
订婚又不是结婚,结婚也能离婚呢,到手的东西才是真香。
一条条看着翟家聘礼单子上的内容,光是大屋,还有楼就送了好多栋,更别说千斤黄金,数不过来的珠宝首饰布料古董,甚至还有翟家公司的股份。
就连挑剔如老爷子也没办法说翟家没诚意,这诚意可太足了!
不过论有钱论底蕴深,目前的港城还真没有能跟他周家比的。
老爷子决定给孙女准备比翟家聘礼还多一倍的嫁妆,反正周家的东西她拿着才是名正言顺。
剩下的再留给曾孙。
“祖父,周兴中的女朋友不对劲儿,是个蛊师。”
说完聘礼的事,岁欢一刻都没耽搁就把坦雅的事都告诉了老爷子。
什么蓄意报复啊,给周兴中下蛊勾引啊,还有假孕夺家产的事,一件没落不说还加了不少猜测进去。
“呵,周兴中这个蠢货!我一定要给他个记忆深刻的教训!”
老爷子以为是翟星楼告诉岁欢的,“星楼说了怎么对付这女人了吗?”
岁欢挺胸仰头,骄傲得意,“是我看出来的哦!”
“嗯?”
老爷子震惊了,上下打量小孙女。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能力?”
翟星楼教岁欢画符的时候免不了要扩展知识,岁欢是一点都不虚的。
“我跟翟星楼学的呀!他说我是千年一遇的超级天才呢!我聪明绝顶的脑袋瓜把他都吓住了,学什么都是一教就会!特别厉害!”
岁欢誓要把牛皮吹上天,然而老爷子真信了。
他面上带着笑意,眉宇间尽是欣慰,目光带着藏不住的期待望向小孙女,像是盼着一块璞玉慢慢发光。
“看来倒是我之前的纵容耽误了你,我早该发现你的天赋的。”
“明天跟我去公司,在我身边学学怎么处理事务。你放心,祖父这次绝对会好好培养你,不浪费你的才华本事!”
孙女这么能干,还用什么曾孙。
第266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5)
怎么回事啊?怎么每次花言巧语在祖父这都会翻车啊?!
岁欢能屈能伸,扑过去抱住老爷子的大腿就是一顿干嚎。
“我吹牛的我吹牛的!祖父我不去哇!呜呜呜!”
周家产业众多,等接手她就要掉头发啦!
她还准备千百年后惊艳世人呢!
决不能被挖出来时是个秃头哇!
没看周永丰两兄弟自从彻底接手公司,都苍老了好几岁吗?
不是所有人都像老爷子这么天赋异禀,天生就精力充沛的。
反正岁欢的天赋不在这上面。
“哼!”
老爷子刚才是有一瞬间的心动,他还是相信小孙女绝顶聪明,但也了解小孙女就不是吃得了苦的人。
这小混球总拿甜言蜜语哄他,没养出纨绔孙子,临老却得了个纨绔孙女,逮到机会还不能吓唬吓唬了?
老爷子身子往后一靠,看向干打雷不下雨的小孙女。
“这么说,你刚才那些话都是假的了?”
岁欢声音一顿,略一思索,果断摇头否认。
“那不是,我确实聪明绝顶是超级天才,就是天才的方面不在做生意上。”
老爷子狠狠点了下小孙女的额头,严肃脸也装不下去了,被她的话逗笑。
宁可装模作样地干嚎装可怜,也不愿承认自己一句不好。
这性子随谁呢?他没觉得家里有这样的啊。
“你这小囡,怎么就被你爸妈养成这种性子!”
岁欢多有眼色,从老爷子语气就听出刚才是逗她玩呢。
一把推开祖父点她脑袋的手,拍拍裤子当没事发生一样站起来。
她脸上一滴泪痕都没有,可不就是无事发生吗?
“哼,我性子好着呢!”
爷孙俩都是万分惜命的人,第二天上午翟星楼一到,就被两人拉进书房密谈了。
听完岁欢的话,翟星楼丝毫没怀疑她的本事,反倒捧着她的脸大夸特夸。
给几个师兄打电话摇人时,只说了一句暗号,后面全是对岁欢的夸赞。
等他摇完人,岁欢疑惑问他,
“星星,那人这么厉害吗?你叫了好多人来。”
“不是,我随手就能收拾了。不过人多力量大,以防万一。”
俗话说近朱者赤,跟岁欢待得时间久了,很少能有人不被她珍爱生命的态度影响到。
而且在翟星楼心里他这条命可是岁欢保下的,多珍贵啊!怎么能轻易涉险呢。
等他下山接到会合的师兄们,就直接奔着二房去了。
岁欢本想跟着去看热闹,老爷子怕她有危险,死活没让。
想了想反正她有大宝,便乖乖听话跟祖父待在书房。
今日是周末,难得二房的人都在没出门。
老爷子在岁欢这里是世间难寻的好祖父,对别的孩子确实很冷漠。
怕打草惊蛇根本没跟二房的任何人通过气儿。
也是二房那些人有什么都写脸上,心机浅的很轻易就能被坦雅看出来。
到时万一坦雅来个鱼死网破,跑来害他或是伤了小孙女怎么办?
这若是一本真假千金文,祖孙俩必定是里面冷血极品的家人,会被主角打倒的那种大反派。
没错,做反派岁欢也要当最大的那个。
大宝和岁欢共享了视角,岁欢表面上看起来是在书房的沙发上呆坐着吃零食,实际上全视角等着看风水师大战降头师呢。
翟星楼带着他的六个师兄敲开二房的大门,佣人不认识他们,正打算回身向周永丰请示。
被翟星楼轻轻推开,带着人直接进去了。
也巧,坦雅这时没在屋子里,正在客厅跟大家聊天。
“星楼,这是你的师兄们?”
翟星楼的师兄里不乏有在港城小有名气的,报纸杂志上常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周永丰定睛看了看就认出来了。
刚撑起身子想上前打招呼,就见翟星楼甩出一把符纸,同时低声念咒。
“去!”
一声低喝骤然响起,那八张符纸便如离弦之箭射向脸色骤变的坦雅。
符纸并未落地,反倒凌空而立,瞬时便布下一道常人瞧不见的困阵,将坦雅牢牢定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二房几人不由惊呼,坦雅更是发出一声挣扎后的惨叫。
周兴中心疼不已,想去抱她。
周好一看便知怎么回事,一把拉开弟弟不让他碍事,无论他怎么咒骂都没松手。
定住了人,翟星楼让对付降头师最有经验的师兄过去处理,他则向二房众人说明情况。
等他把事情一说,二房除了周兴中都立刻信了。
周家如今不用争家产,感情比之前几十年都和谐,正是巅峰期。
一根筋如周永丰都不认为是岁欢特意找人来害二房。
即使坦雅怀着的是周家的第一个曾孙。
周永丰指着儿子大骂,“周兴中你给我闭嘴!你个蠢货!女朋友真心假意都感觉不出来?!”
周家在周兴中带坦雅回来后也调查了,但时间短又是国外,通讯也不方便,还没查出什么。
只知道她是蓄意接近周兴中的,但他们这种家庭,这类情况太常见了。
周兴中仍在不顾一切地维护坦雅,却见那位师兄不知用了何种法子,竟逼得一只蛊虫从坦雅胳膊里飞了出来,周兴中也在下一秒大口呕吐。
吐出来的画面跟电影里演的差不多,全是小虫子。
岁欢恶心地放下手里的水果,老爷子以为她在担心,安慰道:
“放心,以星楼的本事绝对没问题,更何况还有他那么多师兄在。”
岁欢没解释,应了一声接着看。
周兴中吐完后整个人虽虚弱了下去,但眼神清明了,恐惧地看向坦雅。
见坦雅的肚子瘪了下去,二房更是信服翟星楼了。
事情处理得格外快,坦雅昏迷,等会儿由翟星楼的师兄带走。
“小师弟,蛊虫是就地解决还是带回去?”
“直接在院子里烧了吧。”省得带回去的路上出变故,“等等,我来吧。 ”
还好他没忘了刚刚塞给他的那沓符纸,岁欢露出满意地微笑。
一群人来到院中,见翟星楼又拿出一打符纸。
和他先前用的满是庄重古朴的黄色符纸不同,这沓符纸色彩缤纷,没有肃穆,全是鲜活。
这风格……
师兄们倒没质疑什么,都知道小师弟有个特别喜欢的女友,以为他是为了哄小女友弄得新玩意。
翟星楼抬手往空中掷出一张符纸,刹那间,一道异乎寻常的雷电骤然劈下。
那雷电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毫不留情地劈中地上的蛊虫。
师兄们个个瞳孔骤缩双目圆睁,他们还未见过这般威力恐怖的雷符!
“小师弟这是你新画的?能不能卖师兄几张?”
惊雷符不仅可以消灭邪祟,因其至刚至阳的特性,日常佩戴还能驱邪避祸,是符咒里兼具通用与实用性的一类。
翟星楼嘴角扬起,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得意,半点不谦虚地向师兄们炫耀着岁欢的天赋。
一旁的周好却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不可置信和崩溃。
这是小懒蛋堂妹画的?
那她这么多年苦修又算什么?
第267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6)
这个世界没有灵根的设定,但岁欢这具身体可是她的分身。
她虽然不能使用这世界的灵气,但灵根也不是完全没用的。
就比如画惊雷符,和使用雷系的法咒,岁欢甚至能超过从小就天赋异禀的翟星楼。
这么好的显摆机会岁欢不可能放过,这才把自己画的最好的惊雷符都给了翟星楼。
其中银色那张威力最大,她还特意嘱咐翟星楼先用那个。
当然,做这些除了显摆也有别的考量。
岁欢既然想在千百年后留名,那只有一个周家小姐的称号就不够响亮了。
她又不想累死累活去打理周家产业,就只能另辟蹊径给自己再加点名头。
岁欢出生的世界,风水玄学在后世已显露出复苏的迹象,相信这个世界走向也差不多。
这样一来她的生平上有个风水大师的名头,那得多炫酷呀?
别管这个风水大师是不是特别偏科,反正顶尖人才大都偏科,有一项特别拿的出手的,就足够了。
而岁欢的天赋不仅让她在后世被膜拜,当下也带来了实在的好处。
就比如翟星楼的师兄们都围着她大夸特夸,纷纷叫出高价要购买雷符。
这么大威力的雷符,感觉以后出门斩妖除魔都更安全了呢。
画雷符对岁欢虽是小菜一碟,可她依旧有意控制了数量。
拿着一沓符纸换来的一沓支票,岁欢抬眼冲老爷子扬了扬,满脸嘚瑟。
看到没有,她的天赋在这上呢。
周好从刚才就有点蔫巴,别人没在意,死对头周靖第一个发现了。
“是不是觉得人生很不公平?有些人天生的好命,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不想要的好东西也有人送到她身边。”
周靖出神望着一脸神气的岁欢,这个所有人都以为只会吃喝玩乐,人生就是被宠爱一辈子的堂妹。
竟然以奇特的方式立起来了。
往后再有人聊起她,必然全是对她天赋的盛赞。关于她不接掌周家产业的缘由,也没人会指责她懒散无用,或是揣测她在周家是不是无足轻重了。
也没见她做什么努力,可轻易就打破了所有偏见。
这种人周靖已经不羡慕了,只觉得岁欢好可怕。
好像比别人多了千百年的时间去学习,去积攒福报似的。
周好是觉得信念崩塌了。
风水玄学根本不是努力就能学会的东西啊!可堂妹不仅会了,竟比她这个童子功还强。
简直不是人!
被岁欢又一次打击到的姐妹俩,只能在追求梅家少爷时更努力。
两人最初确实是各自暗中接触了梅展德。
但发现这人目标明确并且对她们俩没意思后,果断放弃,转头选了下一个目标。
这次两姐妹没选同一人。
最好的拿不下,其他的都大差不差了,实在没必要争一个。
再说老爷子最开始的警告仍在耳边回响呢,剩下这些人不值得她们为了他去挑战老爷子的威严。
周好选了老二,周靖选了老三。
这俩兄弟不是一个爹妈,但同样是梅老爷子属意的集团继承人。
他们既然能被梅老爷子看重,那也不是一般人。
再加上梅老爷子和梅家其他长辈都不是特别满意姐妹俩,以至于周好周靖追了两年,梅家两兄弟才见有点头的意思。
也是因为梅家年满三十岁的大少爷,终于要结婚了。
梅大少爷的妻子是京城那边的世家女,也是前些年移居到港城的。
如今她家的资产其实够不上豪门门槛,可家族传承下来的底蕴仍在,女孩本人也特别优秀。
总之梅老爷子非常满意,梅展德也觉得她是贤内助的最好人选。
这场盛大婚礼周家一行人也全员到场,不光是给梅家面子,周老爷子和翟星楼也存了观摩参考的心思。
为了之后给岁欢办个更大更好的。
长辈们去寒暄,翟星楼也被一群大佬围住套近乎。
岁欢则跟她的小姐妹聚在一起。
“听说新娘家在京城的根基很深,现在谁都知道梅家这是等着内地开放呢。这对新娘子的功利心也摆得太明显了吧?新娘好可怜。”
方心月在家也受宠,性格难免黑白分明。
岁欢晃着酒杯,不以为意。
“你看新娘红光满面的样子像可怜吗?谁不知道梅大少前程远大,港城有几个千金小姐不想嫁他?又不是只有男人能把婚姻当筹码,女人也不傻好么。”
“好吧,你说的也对。梅家自从来了港城,那几个孙少爷确实挺抢手的。”
方心月四处看了下,凑到岁欢耳边小声道:
“前几天我祖父还想让我跟梅二相亲,被我拒绝了。那可是你堂姐的心上人,我怎么能跟你堂姐抢人呢。”
岁欢知道小姐妹把她花言巧语那套学去了不少,翻了个白眼。
“你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少在这跟我邀功啊!”
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这谁啊?在人家婚礼上吵架?”
方心月觉得她都没这么缺心眼呢。
“你俩本就是圈里的趣闻了,又非要给自己加点丑闻。哈哈,追男人追了两年都没追上,周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完了吧!”
岁欢斜眼看过去,真烦人,又是这个蠢货。
一个圈里不可能所有人都友好,周家也有竞争对手,最大的那个就是陆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家什么都要跟周家比,周家有个出了名受宠的纨绔小孙女,陆家也得有一个。
可不是岁欢乱猜,在她回来前,陆嘉美可没传出什么受宠的名声。
手下败将在她这讨不到好,就把矛头转到嘴笨的周好两人身上去了。
“陆嘉美过两天要跟梅三相亲,大概是因为这个踩你堂姐呢。”
岁欢给了包打听小姐妹一个眼神,对方秒懂,手往四处一招,散落在各处的跟班们就聚到了岁欢身后。
口水仗也是仗,那边好几个人呢,她的气势也不能输。
走到跟前,又听到陆嘉美嘲笑道:“须知心比天高……”
“就高就高!心有多高,命有多好!”
“陆嘉美你少代表我周家,怎么你不想跟梅三相亲,想给我二叔当二房了?”
陆嘉美及其跟班见是岁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周岁欢太邪门了。
明明同样纨绔,可在长辈那里的名声却好得很,总被拿出来举例教育她们。
她们也不是没想过找她麻烦,可周岁欢性子骄狂人尽皆知,嘴也不饶人。
更过分的是,她把她们骂成狗不算,回头竟还要回去添油加醋地告状。
然后同样出了名脾气不好,又特别溺爱她的周老爷子就会找她们家人的麻烦。
结局就是她们不仅要被周岁欢骂哭,回家还要被家长打哭。
这谁还敢惹她?看到她都恨不能退到十米开外了。
周岁欢简直就是纨绔圈子里的鬼见愁!
第268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7)
陆嘉美即使气到面色铁青,还是深吸口气憋住了没回嘴。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岁欢,吵起来也只会更丢人。
还好跟班们还算有眼色,哄劝着要拉走她。台阶一搭好,陆嘉美顺势就带人离开了。
岁欢转头看向两位堂姐,知道三人定位不同,没说为什么不回嘴的话,只是好奇地问,
“梅二梅三还没点头吗?”
周靖周好压根没把陆嘉美放心上,直到岁欢问起梅家兄弟,这才眼底冒火。
“也就这两天了。”
若是他俩坚定拒绝,就像他们大哥那样,周好周靖也不会一直纠缠。
可他们总是吊着不松口,周好周靖也明白自己是被当成托底的了。
然而本就各有所需,也没什么好责怪的。
只是轮到她们索求的时候,希望梅二梅三别让她们失望才好。
即使尽量控制,这边的动静也被不少人注意到。
“未婚女孩的小矛盾,我现在觉得好怀念啊。”
一群年轻太太们围在一起聊天,她们跟岁欢年纪差不多,有的还要更小一点,却已经要在外面端住自己的面皮了。
“周家那位小小姐,过不了多久也要结婚了。她可是有个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祖父,就是不知道,婚后还能不能这么无忧无虑。”
翻年,岁欢的婚礼如期举行。
老爷子与翟星楼的用心没有白费,那盛大的场面,足以用前无古人来形容。
甚至晒出的嫁妆后面应该也没有来者。
代表大屋的瓦片被摞了一箱,其余箱子中更是塞满了珠宝古董。
最不可思议的,嫁妆里甚至还有座海外金矿。
翟家送千斤重的黄金,周家就送一整座金矿。
一些之前不了解周家的人,总算明白为什么低调的周家会如此被圈里人推崇了。
这帮人如果知道老爷子还给了小孙女一座玉国的矿床和私人钻石矿,恐怕真要起绑架岁欢的心思了。
“翟家这是娶了个金娃娃回家啊!简直捡了大便宜。”
“翟家能捡什么便宜,我刚听说,小两口婚后要住周家呢!”
“啊?那翟大师不就相当于入赘了吗?”
倒没她们说的那么夸张。
老爷子确实把之前留着给大房的那栋小楼,重新装修成孙女的新居。
但翟家同样也准备了新房,并且岁欢和翟星楼在半山也有只属于两个人的大宅。
小夫妻俩准备三处轮换着住,反正都离得近。
婚后生活如岁欢预料中幸福愉快,除了应付太粘人的老公有时会烦一点,其余的比婚前还要自由。
本来想着轮换住,实际上小夫妻住在周家小楼的时间比较多,因为热闹多。
周好周靖没因被人嘲笑就放弃梅二梅三,甚至在岁欢婚后不久就分别结婚了。
实际上两姐妹这两年追人的时候也没闲着,都在赌石界和珠宝公司做出了一番成绩,渐渐也成了圈子里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外面谁不羡慕老爷子有三个出色的孙女?
甚至后来不少人觉得梅二梅三不知好歹了,遇到这种女孩还要故意拿乔。
梅老爷子被采访时都公开表示,很希望能和周好姐妹成为一家人。
其实岁欢觉得,如果不是周家给两姐妹得资源太少,周好两人不一定会看上梅二梅三。
但没办法,她不会大方到把自己手里的财产分给堂姐们。
果然,被梅老爷子看好的两位孙媳,在婚后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帮老公争起梅家的家产。
最有意思的是,两人争周家继承权时,只拼命给二房的珠宝公司输送利益,只为更受器重。
换成梅家,两姐妹就默契地改变了方式。
将梅家搅得翻天覆地风起云涌,俨然是将在周家憋着的火气,全撒到了梅家头上。
梅老爷子悔不当初!
不止一次地找周向荣告状,甚至实名辱骂周向荣教不好孙女。
周向荣也不生气,只把从小孙女那儿听来的气人话,不紧不慢地回给梅老爷子。
杀伤力十足,气得梅老爷子后来连告状的电话都不打了。
这天周好周靖又为珠宝公司做成一笔大单回来邀功,等她俩被表扬完,岁欢才喜滋滋宣布,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怀孕了,三个月啦。”
“医生怎么说?你身体还好吗?孩子一切都正常吗?”
老爷子高兴地一个劲儿询问,没想到盼望的继承人这么快就来了。
这也算孙女唯一没哄骗他的话了,说生个继承人,刚结婚一年就肯生。
“你最乖,想要什么?祖父都奖励给你!”
也结婚大半年,暂时还没有好消息的俩梅家搅屎棍听到这消息也为岁欢高兴。
周靖说完恭喜,想了想试探道,
“欢欢,你能送我样东西吗?我也想早点怀孕。”
听说孕妇送的东西能接好孕,而且岁欢命这么好,她送的东西说不定能保佑自己孩子健康聪明呢。
岁欢很干脆,“可以呀。”
“能也给我一份吗?我其实也备孕挺久了,就是一直没消息。”
岁欢一视同仁,“没问题。”
这俩姐妹显然又要开始争生子了。
梅家大孙子的妻子没听说有孕信,估计周好周靖是想生下梅家的第一个长孙。
岁欢眼睛在跟她道谢的两人身上扫过,她俩生活可真刺激好玩呀!
想到长孙,岁欢忽然侧头看向老爷子。
“祖父,我这胎若是女孩,你不会反悔不让她当继承人了吧?”
餐桌上其余人的动作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老爷子先是一愣,后真的认真想了一下才回孙女。
“不会。”
他是重男轻女,但如果只有一个女孩,肯定也是宝贝。
就像小孙女,家里那几个孙子加起来也没她分量重啊!
岁欢又接着问,“那要是生一男一女,你会选哪个当继承人?”
“不是相差巨大的话,男孩吧。”
老爷子很诚实,他的古板思想一时间确实不好转变。
如此岁欢就知道老爷子的态度了。
她能感觉到这胎是龙凤胎,估计是小天道觉得龙凤胎最吉祥,就给她安排了。
不过岁欢也不怕老爷子重男轻女对她女儿不好,一来女儿有不弱于周家的翟家等着继承。
二来她会看着老爷子,不管他心里怎么想,面上必须端平了,否则看她闹不闹就完了。
然而她没机会闹,老爷子却闹起了绯闻。
港媒那张嘴,即便周家有钱有势也照样没放过。
《豪门老鲨噬嫩鱼——花甲翁夜会廿岁妹仔!岁月催人老,钞票勾港姐!》
第269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28)
老爷子这是晚年遇真爱?还是焕发第四春?
岁欢无所谓地放下手中报纸,就算操心也是两房姨太的事。
但实际上这件事在周家无人在意。
倒不是姨太们多相信老爷子,而是她们也没立场管,当初太太都不曾管的。
再说,哪个豪门不被捕风捉影写些个乱七八糟的假新闻,周家连三个孙辈都有绯闻。
也就翟星楼,几乎出现就是跟岁欢黏在一起。而且职业特殊,港城人忌讳这个,没人敢乱编。
岁欢转眼就把这事扔在脑后,一心准备不久之后的生产。
这次生子如之前一样,顺利到旁人觉得不可思议,老爷子怀里就被塞了两个宝宝。
不是老爷子霸道,而是宝宝爸爸那个不争气的腿软手软,根本抱不了。
而且岁欢不让他陪产,没见到妻子出来他也根本没心思看孩子。
“恭喜,是龙凤胎。”
“龙凤呈祥!龙凤呈祥呀!”
岁欢发动时,佣人就把全家人都通知了一遍,这是老爷子提前嘱咐过的,所以现在包括两位堂姐夫都在。
梅二梅三自从结了婚地位就改变了,隐隐有被妻子压制的意思。
再加上来周家多了,充分了解老爷子对这个小姨子的宠爱,对即将出生的周家继承人的重视,肯定得来一趟的。
周好周靖头一次主动围到老爷子身边,满眼喜爱地看向两个新生儿。
“怎么这么漂亮?我还以为刚出生的小孩都是丑丑的呢。”
周好在渔村时没少看小孩,跟这对龙凤胎完全不一样。
不过想到宝宝那对神仙容貌的爸妈,也就理解了。
老爷子稳稳抱着曾孙,抱着未来的周家继承人,有开心,可更多的是挂念还没出来的孙女。
直到岁欢被平安推出来,脸色红润还清醒着,他才全然欢喜起来。
“bebe,你还好吗?疼吗?对不起对不起,辛苦你了!”
翟星楼第一个冲上去握岁欢的手,不断亲吻她的脸颊,说话也语无伦次。
反倒是岁欢精神抖擞,看着比脸色煞白的翟星楼还要精神点。
先跟丈夫腻歪了两句,马上就对着老爷子扬头。
“祖父,我这次说话算话了吧?宝宝们抱在怀里是不是感觉特别重?”
老爷子高兴见到孙女还能这么精神的耍宝,她说什么都顺着她。
“重,特别重!”
“重就对了,这可是背着两家江山的继承人呀!”
带着重任出生的龙凤胎早就安排了许多人照顾,连周嫂也被老爷子特意派过来看着。
有过一次抱错孩子的经历,这次周家谨慎得很。
虽然翟星楼没能进去,但周嫂是全程陪在岁欢身边,又亲自看着孩子交到老爷子手上的。
孩子的名字也是岁欢生产前就决定好的,都姓周。
周颂安,周颂宁。
虽说之前她想过女儿去继承翟家,但万一女儿将来更喜欢周家的产业呢。
到时候让他们两兄妹自己协商去,谁继承翟家谁再改姓氏就行了。
岁欢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好,可老爷子仍旧让她在家休满了三个月。
还好只是不让离开周家大宅,每天吃吃喝喝逗逗越发粉雕玉琢的儿女,日子过得也很有意思。
等三个月后能出门了,岁欢第一时间就约了小姐妹出去玩。
和小姐妹购物美容讲这几个月圈里的八卦,玩得尽兴极了。
方心月打量着生产完愈发美艳逼人的好友,又疑惑又羡慕。
“欢欢,你怎么比生孩子前还美了?我嫂子生完孩子憔悴好多呢,你是有什么秘方吗,别藏着分享给我啊!”
方心月也订婚了,门当户对的小少爷,年底结婚。
岁欢睨她一眼,撩撩头发得意道:
“我这是天赋异禀,这世上就没有几个能跟我一样厉害的。
你可别瞎心动觉得生孩子容易啊!女人生孩子可是要赌命的!”
方心月哦了一声,“但我还是想多生几个,至少三个吧,我公公婆婆承诺生孩子会给我大利是呢!”
岁欢大白眼伺候,“你还差哪点钱啊?哪怕没危险,就不会算算值不值你去受生育之苦吗?”
方心月认真算了算,“挺值的,承诺生一个孩子给我百分之二的股份呢!”
这……这催生好有诚意啊!
以方心月婆家的公司市值算,差不多生一个孩子能给几千万,而且还不是一次买断,能持续每年分红。
也不用担心股份被稀释掉,船王方家又不是吃素的。
不对啊!方心月都有几千万,她怎么能没有?
岁欢选择性遗忘了老爷子和翟星楼又给钱又给矿了,满脑子回去怎么闹人。
“诶诶!欢欢你快看!你祖父和一个妹仔!”
方心月摇着岁欢的胳膊打断了她的思考,手指着酒店的大门口。
岁欢两人是来这里的餐厅吃下午茶的,没想到在大门口碰上了老爷子和他的绯闻对象。
方心月激动地像是陪好友来“抓奸”,就是对象有点奇怪,是好友的祖父。
“不是,你怎么不激动啊?要不是之前你坐月子没出来,我早就跟你说了。”
“跟我说什么?”还有她不知道的?
方心月一脸的同仇敌忾,“就是这两天圈子里有消息传,这小港姐是因为跟你祖母有几分相似,才被你祖父看上的。”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喜欢替身这个词,无论谁是正赝品。
其实岁欢祖母唐凤书跟老爷子的结合是各取所需,不然哪个真爱愿意让人纳妾,更何况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在那山河飘摇之际,若不是身体原因,唐凤书早就跟哥哥们一起参军去了,不过后面她也把家产捐了个七七八八。
后来是唐家人全牺牲了,她又被人盯上,为了寻求庇护才找到了世交的周家。
周向荣正到了婚配的年龄,见到唐凤书的果敢聪慧,觉得这种时候就需要唐凤书这样的当家主母,直接求了亲。
两边都需要对方,这才一拍即合。
婚后唐凤书也只一心抠周家的钱去支持国家,什么妾室在她眼里不过是可怜女子,丝毫没有争风吃醋的心思。
如果不是后来老爷子决定离开,唐凤书说不得也把周家捐个七七八八了。
这样伟大的女士,绝不该沦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走,去跟我祖父打个招呼。”
第270章 港城真千金的堂妹(完)
“祖父,这位是?”
老爷子侧头瞥见小孙女,冷肃的脸当即柔和下来。
他身边的绯闻港姐见到岁欢不仅没躲闪,反倒满眼激动。
看来之前就是谣言没错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老爷子介绍,“这是你表姐唐仙仪,你祖母亲哥哥的孙女。”
“表妹你好,我是唐仙仪。”
老爷子示意大家进去说话,“你表姐要签家里公司,你三叔正在里面等着,你是一起还是跟朋友去玩?”
方心月也有眼色,连忙跟岁欢告辞先走了。
“走吧,我也进去。”
到了餐厅周永昌正等在里面,旁边还坐着一名中年女子,大概是公司的经理人。
“欢欢也来了?”
“三叔。”
“周董,这位就是要签约的小姐吗?”
经理人眼冒绿光盯着岁欢,简直不相信这是人类能长成的样子。
周永昌给她介绍,“这是我亲侄女,我大哥的独女。”
“啊!是周小姐,幸会!”
经理人热情跟岁欢握手,却掩不住遗憾。
她当然知道岁欢,港城少有人不知道这位周小姐的。
她被周家保护的太好,一张照片都没流出来过,除了豪门圈子,外人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就算报道她的内容也很简洁,连她拥有这副独一无二的绝美容貌都没写过。
唐仙仪被忽略也不恼,骄傲地想谁让她表妹美若天仙呢。
径直上前向周永昌二人自报家门,就马上切入正题谈合同。
“表姐明明是亲戚,祖父你怎么不早点澄清?”
岁欢嫌老爷子这事做的磨叽,周家又不用博关注。
老爷子疑惑看她,“今早的报纸就登了,你没看吗?”
如果不是为了配合澄清,老爷子也不会亲自陪唐仙仪过来。
“我出来的早没看到,到底怎么回事,祖父你给我讲讲!”
老爷子无奈瞪了小孙女一眼,妥协地把她好奇的问题都解答了。
几个月前那次确实是记者的捕风捉影。
唐仙仪知道他的身份,恰逢在酒店碰到就多看了几眼。
直到两天前港姐选拔结束,她才找来相认,也有了外面似是而非的谣言。
对胡编乱造的新闻老爷子一向不搭理,但知道唐仙仪的身份后,就马上安排报纸澄清了。
都是亲戚,周永昌给的合同大方,唐仙仪也签得痛快。
正事一了结,她便迫不及待地找上岁欢,不仅拿出能证明身份的照片,还细细地跟她解释了来龙去脉。
她爷爷当初是被选中做保密任务,才跟家人报了死讯。
等任务结束可以恢复身份时,又赶上了特殊时期。
老爷子那时身体已经很差了,没等去找妹妹就去世了,紧接着又是唐家被下放。
这些年家人也陆续离世,孤身一人的唐仙仪实在是怕了,一平反就找了门路跑来港城。
“爷爷知道你的存在,去世前还留了东西给你,不过我来得急,就只带了一块玉佩。”
“舅公对我太好了!表姐你明天来我家做客吧,好认认门。”
岁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财,热情地邀请唐仙仪。
对世上仅剩的亲人,唐仙仪那叫一个掏心掏肺。
去岁欢家做客时,不仅送来了玉佩,还把内地藏东西的地方也说了。
也是听了岁欢说将来会回内地,而她却决意留在港城,便想把东西都送了表妹算了。
唐仙仪真心岁欢也不占她便宜,等以后去内地挖出唐家遗产,若是不能带回港城的到时就折现给表姐。
这一等就等到二零零二年,龙凤胎成年可以打理家族产业了,岁欢和翟星楼才带着八十岁的老爷子回到内地。
“当初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半辈子。”
身体相当硬朗,看起来只有六十左右的老爷子站在祖国的土地上,眼眶突地红了。
岁欢挽上他的胳膊安慰,“祖父你最少还能活几十年呢,以后想回来我们随时就回来啊!”
“我在沪城还有好多房产,这次打算都收拾出来,你就是想搬回沪城也可以。”
十几年时间磨去了岁欢的跳脱,却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与翟星楼因修炼原因,也有点青春永驻的意思。
老爷子没好气地嗔她一眼,“俩孩子可才成年,直接把集团扔给他们你也不怕累坏了人!”
接周家班的是周颂安,倒不是老爷子选的,是周颂宁从小就被翟永年订走了。
他实在是带够弟弟了,对小侄女那叫一个爱若珍宝。
所以周颂宁跟大伯特别亲,也在十岁那年正式改叫了翟颂宁。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俩那么聪明。再说翟家有大哥,周家也有大家和堂姐她俩看着呢。”
周好周靖确实牛掰,前后脚生下梅家唯二两位金孙后,让梅老爷子都不得不多番忍让。
又在三年前,彻底把梅家作分裂了,如今是梅二梅三各自为政。
不过虽然生意彻底分开,兄弟俩关系倒是亲近了许多。
有那俩女强人看着,周家不会被周颂安作没的。
“可是……”
“别可是了!阿星这次来内地可是会去找风水宝地的,你不想定第二名了?不想将来跟我挨在一起了?”
说到墓地挨一起,老爷子迅速放下了对曾孙的担心。
毕竟岁欢才是他心尖尖。
“走吧,先陪你看房子,再去取唐家的东西,剩下时间我们就全国环游找墓地!”
机场人来人往,这话引得不少人好奇望过来。
想看看是谁家老人提到墓地却这么激动兴奋。
人都没了,埋哪还不都一样吗?
那可太不一样了!
一千年后,星际时代的人类正围绕着近期最火的一件大事热烈讨论。
那就是在古地球发现了一片古墓群。
看上面的文字记载,还是个家族墓地。
早已探索详尽的古地球突现大片古墓群,本就令人费解。
但众人的讨论焦点,却是中心豪华墓穴里那两具手牵手的千年古尸。
墓志铭显示,二人是当年极受尊崇的大风水师,享年一百二十二岁。
在寿命远短于星际时代的古代,他们的面容却宛若青年。
尤其那具女尸,惊世容颜更是震撼了整个星际。
今天,考古队还曝出了让舆论进一步沸腾地新发现。
这位大风水师仿佛早已预见千年后的一切,她怀中的手札里,甚至写着与后世之人跨越时空的问候。
《周大师风云录》
第一页——
千年后的朋友们,你们好呀!很高兴与你们相见,我是周岁欢。
请好好爱护我美丽的皮囊呦!
第271章 无限真人秀(1)
“你去……”
英俊傲慢的年轻男人,本想让岁欢引开前方盯着他们的二级赤火蝎,他好带心爱之人逃走。
可目光扫到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蛋,剩下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下意识看了眼爱人,看着她清秀可爱的模样,唐清威觉得自己是瞎了吗?
岁欢这种绝世美人他之前居然会不喜欢?
他还有一颗压箱底自保的纳米炸弹,要不用了呢?反正也快到地方了。
岁欢这种美人,死在这就浪费了啊。
此时唐清威怀里的林柚柚双眸带着不忍,嘴里也劝阻着。
“阿威哥哥,我们不能让岁欢独自去引开赤火蝎,她会受伤的。”
唐清威立马同意了,“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林柚柚脸色有一瞬间僵硬,除了岁欢谁也没看到。
岁欢望着刚刚想用她的命换逃跑机会的男人,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信息。
这是她喜欢的竹马,两人说过等成年就结婚,而她则为了这份承诺疯狂打工挣钱。
啧,岁欢挪开眼,她以前怎么会喜欢上煞笔?
还疯狂打工挣钱?她怎么觉得自己不是个勤劳的人呢?
疑惑刚在脑子里闪过,就被什么给阻断了。
岁欢的注意力又被林柚柚吸引过去。
这位是福利院对面饭店老板的女儿,又会做菜又漂亮,是她一直羡慕的人。
羡慕?疑惑又一闪而过。
看着林柚柚做作地变换动作表情,就像那种总是不经意看向镜头的新人演员。
还有她眼睛里那个唐清威看不到的小光点。
岁欢条件反射动了动手指,小光点竟然就跑到她手里来了。
不理会林柚柚发出的尖叫,岁欢按照直觉,把小光点往自己眼睛上轻轻一贴。
一阵光芒划过,她眼前便出现了好多弹幕。
【woc,林柚柚的尖叫声吓我一跳,赤火蝎尾巴都抖了一下,我截图了!】
【啊啊啊!我的宝宝!你怎么这么漂亮啊宝宝!宝宝你为什么不去参加感情向真人秀啊?那才是你的主场啊!】
【这新人简直神颜,想到一会儿她会被害毁容,我就火大到想钻进去扇死那对奸夫淫妇!】
【我们柚柚才是女主,是官配!自己运气不好抽到炮灰赖谁!】
弹幕太多了,刷的又快,不过岁欢觉得她的眼睛和大脑更厉害,全都看清并且总结出了有效信息。
原来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她也没眼瞎,一切都是真人秀的剧情设定而已。
她和那对男女都是参加这届真人秀的新人。
这个真人秀是全沉浸版本的,所有人都只有自己抽到角色的记忆。
比赛是投票制,最后谁的喜爱值最高,谁就是冠军。
冠军奖励不仅有千万奖金,还有一艘最新款的飞行器!
之前林柚柚因为能看见弹幕,实时根据评论调整自己的言行,在岁欢出现前已经积累了不少粉丝。
不过现在岁欢夺走了她的金手指据为己有,往后林柚柚就别想再走捷径。
捷径都是她的!
弹幕说接下来的剧情,是她去引开赤火蝎,然后受伤毁容,被唐清威抛弃后郁郁而终。
唐清威则拿着她挣来的钱,带着林柚柚回到帝国继承皇位。
他是帝国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前阵子皇室唯一的皇子在对战虫族时牺牲了,本以为要绝嗣,没想到突然跳出个女侍长说陛下有个带球跑的情人。
早年伤了身子的皇帝欣喜若狂,火速将消息昭告四方。
而听到消息的唐清威对着母亲留下的遗物细细查证,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居然这么尊贵。
岁欢翻看脑中的记忆,很是疑惑,居然都没人跑来除掉突然冒出来的皇位继承人吗?
另一边林柚柚终于在失去金手指的崩溃中冷静过来,以为是系统修复了bug,她的金手指才不见了。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还是比其他的选手有优势的,又放下心。
接下来她只要继续扮演真善美获得观众的喜爱值,最后的冠军肯定就是她的。
至少身边这个恶毒自大被观众讨厌的男选手,应该是争不过她了。
只是……林柚柚对上岁欢的视线,那双清凌凌,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让她立刻错开目光。
这女人一会儿必须找机会除掉才行。
从她一出现,弹幕就像疯了一样刷屏。
只凭美貌就足以让所有人疯狂,威胁实在太大了。
岁欢没在意林柚柚的闪躲,提醒道:
“我们快离开吧,赤火蝎忍不了多久了。”
若不是因为这里是真人秀,异兽哪能放任三人在它眼前磨磨唧唧半天。
唐清威两人这才恍然大悟似的,“对对,快跑!”
三人一动,赤火蝎果然就以极快地速度追了上来。
“岁欢小心……”
林柚柚偷偷伸脚想绊倒岁欢。
她早摸清了直播间的规则,知道选手说话时镜头就会聚焦在脸上,就算有全身镜头也看不清小动作。
正好方便她动手。
只是没想到岁欢跟她想一块儿去了,注意到林柚柚的动作,眼底笑意一闪而过,脚重重踩了上去。
她刚偷偷实验过,自己的力气超级大,甚至能不费力地捏碎小石子。
“咔嚓”
“啊!!!”
岁欢一秒入戏,脸上爬满了担心。
“林小姐你怎么了?快起来跑啊!”
“先别管她了,赤火蝎追上来了!”
生死面前什么爱人都得靠边站,唐清威扯住想回头的岁欢,阻止她回去救人。
岁欢装作不忍,但还是顺着唐清威的力道接着跑。
骨子里善良就够了,圣母心观众未必买账,最重要她自己不喜欢。
【欢宝也太好了吧!关键是她还特清醒,不会做无谓的牺牲,更爱了!】
【对!能看清形势不拖后腿】
未来世界的人早就不讲究舍己为人了,他们学得第一课就是珍爱生命。
【啊!林柚柚的视角黑掉了,她是这届第一个淘汰的选手诶。】
岁欢确定林柚柚死透了,漂亮的大桃花眼又盯上了前面的男人。
手上稍一用力,拉着她的唐清威就身体失衡,惊叫一声扑倒在地。
比起当皇室继承人的青梅,她更喜欢直接当继承人呢。
所以,也请他去死吧~
第272章 无限真人秀(2)
唐清威摔倒后还紧紧抓着岁欢的袖子。
他跟岁欢关系跟林柚柚不一样,岁欢不能直接抛下他跑掉。
真烦人。
不想浪费时间演戏,干脆装作被他带倒,岁欢一屁股就坐到他腰上。
“啊!”
好可惜,居然没断。
“哎呀!你干嘛拽倒我?快起来跑啊!”
唐清威这个受害者还没开骂,岁欢的埋怨却先到了。
她也不怕崩人设,毕竟观众想看的就是她们暴露最真实的性格。
而她觉得自己的性格好极了,活泼又可爱,比设定的憋屈包强多了。
【看渣男把我宝气得!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说实话我之前真不喜欢郑岁欢的人设,只是因为这张脸溺爱她。现在看到她的真实性格,终于舒服了!】
“我……”
唐清威想破口大骂,又被岁欢抢了话。
“放心吧,我们一起长大,我不会那么没良心抛下你的!那是要不得好死下辈子投胎成癞蛤蟆的!”
如果不是那句让岁欢引走赤火蝎的话没说出口,唐清威都要以为是在阴阳他了。
不过他心里真的很感动,没想到岁欢这么爱他,生死关头都不放弃他。
等他继承了皇位,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
然而下一刻唐清威就恨不能让岁欢放弃他,妈的实在太疼了!
观众眼看着岁欢见赤火蝎追了上来,不肯抛弃竹马,爆发小宇宙拉住他的手腕就跑。
因情况紧急,没等唐清威站起来,也顾不上他还是脸朝下的姿势,拖着人就跑。
“救~~~命~~~你~~~放~~~手~~~”
“我不会抛下你的,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
【救命!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我特么要笑死了!】
【宝,要不你放手吧。说实话他不会真死,但会真疼!哈哈哈】
【hhhhhh!郑岁欢这一脸正气的模样太有意思了!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你满脸是血的竹马呢!】
说实话如果别的死法,即使明知一切都是假的,即使唐清威想要岁欢的命在先。
也还是会有人在他死后忽然圣父上身,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岁欢几句。
但现在这场面太tm二次元了,跟热血搞笑番的剧情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没办法带入真情实感,脑子里全是哈哈哈。
再说以观众的视角看,岁欢还是在生死关头爆发了小宇宙都不肯放弃同伴的人。
就这一条足以让她的品德闪闪发光了。
岁欢力气大,但拖着个人注定跑不快。
赤火蝎迅速追上,对着在后面的唐清威就是一尾巴。
剧情设定中这尾巴正是岁欢毁容重伤的关键,现在却让唐清威尝到了滋味。
赤火蝎的毒性带着烈火的灼烧感,受伤之人会像被火烧过一样肌肤尽毁。
如果不能马上得到救治,最后连内脏都难以幸免。
伤上加伤的唐清威已经连惨叫都没办法喊出来了,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前面只顾着疯跑,专门找各种难搞地形,看起来却像蛇形走位躲避赤火蝎的岁欢听不到。
直到唐清威被赤火蝎又扎又掐了好几次,岁欢几乎感受不到身后之人的呼吸了,才寻着水汽最足的方向,快速跑到湖边一头扎了进去。
怕水也是赤火蝎的弱点之一。
【我宝太强了!刚开场就脱离了人设,现在还改变了命运!】
一般选手最少也得有几天的适应过程,有些甚至直到最后都迷失在人设中。
可想而知岁欢精神和自我的强大,因此还有不少慕强粉也直接粉上了。
因为不想跟渣男演生死离别,岁欢直到唐清威彻底咽气,弹幕说他的直播视角黑掉了,这才带着人从另一边上岸。
唐清威的身体已经被赤火蝎的毒素毁的不成样子,连之前岁欢造成的脸擦伤都看不出来了。
既然这样她就当作无事发生,就连弹幕都没人提起。
装模作样掉两滴小珍珠,岁欢解下手上不值钱的红绳。
“这是你小时候送我的,我这些年一直戴着,以后就让它陪伴你吧。”
又在唐清威脖子上摘下那条信物项链。
“你放心,我会带着这条项链找到你的亲人,完成你未完成的事的!”
“无论多辛苦,我都一定会做到的!”
【噗!不行,我现在看不了欢宝的正经脸,她一正经我就想起渣男的磨难史】
【这皇室也是,找人的消息传的遍地都是,却废物得找不到人】
【上面注意哈,小心皇室法务部告你哦】
现实世界与真人秀构建的世界设定一致,均由帝国和联邦两大政府掌控着。
随便挖个小土坑把人埋了,岁欢还趁观众看不到时拿走了渣男的光脑,把里面的钱都转到自己账上。
剧情里赤火蝎解决后,唐清威带着林柚柚顺顺利利到了帝国都城。
现在轮到岁欢,运气更好。一路搭着顺风车,悠哉悠哉就到了地方。
帝国皇宫不是轻易能进去的,剧情里也没写过渣男怎么跟皇帝相认的。
不过岁欢也不想现在去皇宫,在那之前她还得做点准备。
真是的,一个渣男能有这么尊贵的出身,她人这么好却是个孤儿。
还好这世上没什么是不能抢的。
岁欢运气好,刚站到皇后娘家的大门口,就被身后来车滴滴了两声。
项榷远远就看见了往他家去的岁欢,按以前他早就传讯给安保去解决了。
这次却鬼使神差的,加速开过去按了下喇叭。
岁欢回头的动作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慢动作,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容貌,就陷进了那双眼睛里。
她眼尾微微上挑,好似片娇艳的桃花瓣,眸子亮的像星子,望过来时晃得他心尖发烫。
项榷紧紧握了下方向盘,深吸口气,开门下了悬浮车。
【完蛋!都怪前面人说皇室坏话,害我宝遇到了这个杀星】
【往常我还挺喜欢看二皇子辣手摧花的,可这次嘛】
【完了完了,欢宝快跑啊!为什么选手看不到弹幕!】
帝国二皇子项榷,是曾将感情本玩成无cp权谋场的真人秀杀星。
不管多美,只要出现在他面前,最终都难逃被处理的命运。
“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看,就说他……
诶?你好?
二皇子的性格终于被人设扭转了?
难道真人秀的设备升级了?
第273章 无限真人秀(3)
岁欢看向说话的年轻男人。
他身形挺拔,一米九有余的身高让他自带俯瞰视角。肩宽腰窄,五官深邃俊美,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凌厉。
气质矜傲凛冽,仿佛自带无形威压,仅是站在那,上位者的压迫与掌控感便扑面而来。
是个极优秀的男人,岁欢对上他黑沉的眼神眸光一亮。
有用,能用,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你好,请问我能进去说吗?”
“当然,跟我来。”
岁欢坐上项榷的悬浮车,被他一路带着进了别墅,又来到书房。
她路上通过弹幕知道这人也是选手,现实身份是帝国皇子。
好像还是个嗜杀冷酷的人,但岁欢没感觉到他对自己有恶意。
最关键在真人秀中他是项家的实际掌权人,老家主在他来的当天就被“让位”了。
之所以一路来到书房,也是岁欢在路上就给他看了那条全星际没人不认识的项链。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项榷,项家现任家主。”
项榷坐在跟岁欢相对的那张沙发上,既保持了距离,又好似将岁欢完全圈在他的领地之内。
倒了杯果汁推过去,用磁性冷淡的声音说着极温柔的话。
“我这的茶都很苦,果汁你喜欢吗?或者你喜欢什么呢?”
他说话时视线一直紧盯着岁欢,那目光黑沉沉的,就像饿极了终于见到食物的异兽,流着口水特别想上去舔一口。
因为太珍贵,所以不舍得一口吞吃入腹。一定要细细嗅过,寸寸舔过,才能小口小口慢慢品尝。
岁欢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尝了口果汁,发现是没喝过但很喜欢的味道,大眼睛眯了起来。
项榷放在腿上的手指缓缓磨搓,视线一刻不离岁欢。
“我叫郑岁欢,这个果汁就很好了,不用再准备别的。”
项榷柔柔一笑,凌厉中竟有点温顺的味道。
“好。”
岁欢拿出那条项链,直接说正事。
“这个信物,可以帮我交给陛下吗?”
项榷从桌子上拿起还带有余温的项链,轻柔地握在手心。
他没派人去寻找皇嗣,是想着等人找来后直接解决,省时省力。
可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当然,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听出他语气里的善意,岁欢忽然道:
“这项链不是我的,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的,但他在我们来的路上不幸遇难了。”
在项榷骤然变冷的眼神中,岁欢垂眼遮住里面的笑意。
“我答应过要帮他完成认亲的,只是听到唯一的子嗣也不在了,陛下,会迁怒我吗?”
岁欢抬眼直直望向项榷,带着点恐惧和依赖的目光直击项榷的心脏。
他不再摩挲那条项链,垃圾一样把它扔在桌上。
“未婚夫……真遗憾呀。”
【二皇子语气听起来可不像为死人遗憾,倒像是没能亲手手刃的遗憾】
【啊啊!想磕!没想到这届第一对cp居然会出自二皇子!太香了!】
【野生异兽变家养的感觉,二皇子这次绝对被人设影响了!】
项榷脸上笑意温和,说出的话就不那么温和了。
“我们的陛下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这么悲伤的消息,恐怕他会要了你的命。”
岁欢身子一抖,目光更依赖了。
“那我就不去见了吧,能麻烦你把这条项链交给陛下吗?”
如此不顾项榷死活的话,项榷不仅没生气,还循循善诱。
“欢欢,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得到许肯后,他的眼神才从刚才的冷厉中缓过来。
“外界现在肯定都知道你来了项家,也会知道你带着这条项链,恐怕不是你想不去就能不去的。”
【欢宝他骗你的!项家早被他围成了铁桶,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
“欢欢,知道他身世的人多吗?”
岁欢认真想了想,“一共四个,他母亲和另外一个都不在了。”
“那现在就只有你我知道了,对吗?”
“对,我保证他再没跟别人说过。”
项榷笑了,盯着岁欢几乎是诱哄道:
“那欢欢,你来当这个皇嗣吧。”
【哦吼,二皇子在线教唆外人混淆皇室血脉!】
【这要是答应了,岂不是把把柄落在二皇子手里了?他果然还是那个玩政治的,我刚还以为他为爱变态了呢】
岁欢真想给项榷一个大大的笑脸,这么上道的人值得一个笑容奖励。
可她却装作慌乱抬眼,皱眉否决。
“就算别人不知道皇嗣的性别,但我连测试血脉那关都过不了吧,被人发现不是要更快丢命?”
项榷神色从容,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放心,我当然会帮你的。除了你我,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见岁欢低下头不看他,手指一个劲儿扣着杯壁。项榷多想把那不安的小手握在手中,但最终克制了冒犯的想法。
“想不通我为何帮你?想不通我为何为了个陌生人冒这么大的险?觉得我戏耍你?觉得我有利可图?”
岁欢这才看向他,老实地点头。
这乖巧又直白的样子在项榷眼中可爱极了,不,她什么样子项榷都觉得可爱极了。
无论是现在的乖巧,还是刚刚的引导算计。
他们两个多般配呀!
一个把野心藏在乖巧无辜的皮囊之下,一个把野心摊放在光天化日之中。
“我当然有目的。”
“那位置人人觊觎,如果你的竹马还活着确实要麻烦点,但你不一样。”
项榷话锋一转,抛出条件。
“只要你生下带有我血脉的孩子,并承诺将来让他继承大统。”
“我将是你最忠诚的臂膀与伙伴,将永远追随你,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二皇子坏透了!又吓唬又给甜枣的,我们欢宝还是个乡下来的无知小姑娘呢,怎么可能不落入他的圈套】
【嘿嘿,合作条件被他说得好像结婚誓言,我这颗少女心呦~】
【唉,咋办呀,又怕欢宝受伤,又想欢宝答应。天真小女皇和饿狼守护者,多好嗑呀!】
【这次二皇子收拾对手改怀柔策略啦?不过确实最省力!加油,干掉所有选手!】
项榷又哄劝了一会儿,岁欢差不多要控制不住唇角了,这才点头答应。
“你愿意和我生孩子了?”
【欢宝那是答应冒充皇嗣了!二皇子你重点完全偏了啊!】
岁欢差点跳起来揍这个满脑子生孩子的合作伙伴一拳,可惜本性得一点点释放才行。
一个孩子换一个皇位,很划算了。
他想将来卸磨杀驴,但到时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我愿意。”
项榷眨眼间便跪在岁欢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热,在手背落下一个无比虔诚的吻。
“我将用生命守护你,我的殿下。”
第274章 无限真人秀(4)
当天下午岁欢就被送进了皇宫,有了项榷的帮助,皇室的一系列检查验证都顺利得很。
等待面见皇帝的这三天,岁欢每天都被女侍们伺候的舒舒服服。
闲得无聊了便去看弹幕,看看其他选手都是什么身份,又在何处。
目前已知选手共十人,比赛也不是只有一场。
现在喜爱值排第一的是项榷,他现实中身份和以前积攒下来的粉丝加成,让他一出场就牢牢占据了榜首。
后面二三四也都是老选手,新老选手各占一半,岁欢目前排名第五。
算是仅凭颜值就挤掉一名粉丝基数庞大的老选手,是真人秀史上排名爬的最快的新人。
之前的新人,最早也要第一场比赛获得好成绩后,才能挤掉老选手。
唯二淘汰的也是新人选手,正是唐清威和林柚柚。
在危险性不高的剧本中这么快出局,除非后面的比赛两人有极突出的表现,否则注定无缘前三了。
不过,倒有个能快速提升排名的法子。那就是除掉所有对手,让自己成为最终的幸存者。
但星际民众本就不热衷杀戮,大逃杀类的真人秀剧本因此相当稀少。
即便能在这类本子里夺冠,也可能给后续比赛带来负面影响。
因此迄今为止,唯一用这种方式登顶的选手只有项榷。
但他铲除对手的行为均基于权利考量,既不血腥,又有正当理由,反倒吸引了大批慕强的忠实粉丝。
而论玩政治,比心思脏,谁又能胜过皇室出身的项榷?所以这种方法几乎成了他独有的个人标签。
别人学不来,也没法学。
不过岁欢觉得,她说不定可以试试。
终于被皇帝传唤到会客室,岁欢一进去就发现除了帝后,项榷也在。
她正大光明地看了项榷一眼,被一直盯着她的项榷捕捉到,手掌缓缓收紧。
对岁欢来说三天前的谈话是达成合作,对项榷来说,那就是跟心上人确定了关系。
这可是他一见钟情的初恋,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要不是怕老皇帝多想,他根本不想把岁欢早早送进来。
“好孩子,过来坐。”
星际时代,人类平均寿命已达二三百年。皇帝虽已一百八十岁,容貌却尚处中青年阶段。
他与唐清威的样貌并不相似,要更为俊美。再加上那股上位者独有的雍容与威严气质,风采甚至与身旁的项榷不相上下。
【这次的Npc可真是貌美啊,皇帝陛下也太令人着迷了!】
【他要是选手我就投他了!荣天心虽貌美,但被两大美男夹在中间,着实有些逊色了】
【呵,美貌只是我们荣荣最不值一提的优点罢了,毕竟光靠美貌可赢不了比赛】
这话多少有点映射仅凭美貌,就一举夺下前五的岁欢了。
也是因为屋里总共就四个人,同为选手的荣天心被狠狠压制,反倒岁欢显得愈发光彩夺目。
粉丝不心梗就怪了。
不过荣天心的粉丝也不是存心想惹事,所以话说的并不过分。
再加上岁欢现在全是颜粉,只顾着舔颜,实在没功夫跟人吵架。
【我的心肝我的宝,你稍稍一打扮,姐姐的心就被你勾走了】
【不就是喜爱值吗?给你给你都给你!除了我的小宝贝欢欢,这届比赛我谁都不给】
【看看把二皇子迷成什么样了?我现在觉得二皇子可能真不是人设影响的,他单纯就是见色起意了!】
以前项榷的辣手摧花封心锁爱,纯粹是没遇到这么美的吧?
岁欢在三人的注视中坐到了皇帝身边。
“如果我早知道你的存在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错过你的成长。
欢欢,这些年你辛苦了,今后父皇必定让你做最幸福的公主。”
岁欢孤儿的身份调查起来太方便了,只要抹去唐清威母亲的踪迹,让人以为她早死了就好。
确定了岁欢是自己女儿的皇帝此时对她那是一百个耐心,虽然都是些画大饼的话,但也足够弹幕嗷嗷叫了。
约定好一起吃晚膳,皇帝还有正事要忙就先走了。
荣天心本想和侄子聊聊,项榷敷衍了两句,就跟在岁欢后面离开了。
岁欢知道项榷一定会找她,没回寝殿,而是找了皇宫里一座偏僻的玻璃花房等他。
“呀!”
猛地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虽然早就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岁欢还是假装被吓到。
“别怕,是我。”
项榷把头埋进岁欢颈窝,灼热的呼吸打在上面,岁欢白毛都立起来了。
她被搂得太紧,侧头时嘴唇不可避免地擦过项榷的唇瓣。
项榷呼吸陡然粗重,没有半分犹豫,含住她的唇就缠了上来。
这人的亲吻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太霸道了。
岁欢感觉项榷根本是想吞了她,稍稍用力把人推开了点。
“这可是皇宫,被人看见怎么办?”
虽然是故意撩拨他的,但也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禁撩,简直一碰就着。
项榷头一次尝到这种美妙滋味,亲这么一会儿哪够,把人搂回来还想继续。
“放心,我的人都在外面看着。”
岁欢头一歪躲开又凑过来的脑袋,不肯再给他甜头了。
“呵。”
项榷低笑,顺势在岁欢脸颊吸了一口。
这次他被彻底推开,擦了擦脸,岁欢狠狠瞪他。
“我脸上可是涂了粉的,吃你一嘴,哼!”
她骄纵的模样项榷都爱极了,想再亲几口,可也知道见不到好处岁欢是不会任他亲近的。
“因你这个“亲生”女儿的归来,陛下心中重燃了希望,已经派人去寻找还有没有其他皇嗣了。”
靠!这老登!
项榷含笑张开手臂,岁欢果然一头又撞进他怀里。
不得不说他体质是真的牛,换个人早被撞到闷哼,他却只愉悦的笑出了声。
“人家想当独生女~”
“哈哈,宝贝快别眨眼了,要摩擦出火花了。”
“我不美嘛!”
“美,那些闻名天下的绝色妖姬加起来都不及你半分。”
“那你会帮我的,对吧?”
项榷把岁欢搂得更紧,缓缓低下头去,这次怀里的人果然没再拒绝。
“当然,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实现的。”
“我的小公主。”
第275章 无限真人秀(5)
项榷得了好处,心满意足的出宫帮皇帝“计划生育”去了。
岁欢终于送走这头饿狼,想着怎么把其他选手引到项榷面前,好让他一起除掉。
还好为了让镜头集中,冲突更多更好看,所有选手的剧情基本上都是有联系的。
十名选手八个都在帝国,那两个联邦的,过不了多久也要过来。
现在离岁欢最近的反倒是最不好处理的,毕竟皇后荣天心可是项榷的姑姑。
不过这个姑姑是项家养女,跟项榷应该没什么感情。
躺在床上盘算的岁欢,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进。”
是皇帝身边的大女官,她先是跟岁欢行礼,而后指着身后跟着的五人介绍。
“殿下,这是陛下命我为您选的女官。您看哪个比较符合心意,如果没有我可以再去选几个来。”
不说第一批入选的女官肯定是最好最合适的,岁欢的视线还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人深深吸引。
那女官看起来年纪最小,一张圆圆的脸蛋透着稚气,模样格外可爱,让她打心底里想亲近。
甚至想扑到她怀里。
这种感觉来得奇怪又突然,却不让岁欢戒备反感。
“就她吧。”
“好,那我带其他人先退下了。”
被岁欢留下的那名女官看向她的眼神亲昵又闪亮,岁欢觉得如果不是碍于规矩,她可能也想扑自己怀里。
“你叫什么名字?”
“小……殿下,我叫姜莱。”
“将来?这名字好,吉利。”
“是!”
姜莱,也就是大宝高兴地应了一声。
它终于克服困难进来了,虽然不能帮小宝马上恢复记忆,但至少能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帮助她。
她们这次进来世界的时间晚,原主马上就要进入比赛了。
可没想到的是,刚登入真人秀,大宝的系统就被攻击了。
不愧是高科技的高等世界,虽然捕捉不到大宝,但也能察觉到程序受到了干扰。
大宝觉得没问题,但岁欢绝不肯让它冒险。
只是去玩个全沉浸的游戏而已,安全的很,就强硬得把大宝留在了外面。
再说身上那部分保护程序也没被发现,安全绝对有保障,大宝也就妥协了。
可留在外面帮岁欢引导和控制舆论的大宝,怎么可能完全放心岁欢。
这几日cpU运转地都快烧坏了,终于才进化了一点点,让它成功屏蔽了这个世界所有智能。
不过它不敢直接回到岁欢识海中,怕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就挑选了一个最有可能出现在岁欢身边的Npc,把数据附了上去。
它就知道,小宝就算忘了一切,也会坚定选择它的。
大宝不掩饰的亲近,让岁欢很快跟她无话不谈起来。
“姜莱,皇后不是项家的女儿吗?怎么不姓项?”
岁欢知道皇后的信息是在弹幕中,她想试试姜莱会告诉她什么。
她总觉得姜莱什么都知道,而且绝对会站在她这边,不会瞒她也不会背叛她。
这种感觉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其实岁欢心里有点怀疑,既然自己能得到看见弹幕得金手指,会不会这个真人秀还有别的bug。
就比如让她一眼就这么亲近的姜莱,会不会是她在真实世界的兄弟姐妹。
虽然弹幕说过她真实世界中的身份也是孤女,但岁欢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的。
这不,姜莱就出现了。
果然姜莱没半分犹豫,岁欢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殿下,皇后是项家养女,但早在进宫后不久就找到了亲姐姐。
这些年一心扶持姐姐家,跟项家的关系早就冷淡下来。”
说完这些大宝想了下,把岁欢可能想知道的问题也说了。
“最近项家换了新家主,项家主还一跃成了上将。皇后起了拉拢的心思,想将外甥女嫁给项上将。
不过项上将除了在皇宫里能跟皇后寒暄两句,皇后让人给他传信一律都不搭理,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
大宝也不怕岁欢怀疑自己一个小小女官,为什么知道连手眼通天的项榷都不知道的事。
而岁欢看着姜莱满眼信任浑身轻松的姿态,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不对劲,肯定是她姐姐偷渡进真人秀变成Npc帮她来了。
心底安稳的岁欢思考着姜莱说的话,荣天心想安排项榷的婚姻,这点也算是破坏项榷的计划了。
项榷绝对不会同意,他还想要个能当未来皇帝的孩子呢。
这点两人应该会产生矛盾,就是不知道够不够项榷直接除掉她。
还没等岁欢去找项榷,荣天心就派人来找她说话。
岁欢到了花园的凉亭中,看见荣天心已经等在那里。
“殿下。”
“欢欢来了,快过来坐。”
皇后不是岁欢的亲生母亲,她以为岁欢是叫不出口,也没想着强迫她叫母后。
“还适应吗?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些客气的废话,荣天心见岁欢一副天真无知没心机的性子,慢慢就放下了心里那点警醒。
“欢欢,陛下有心送你去帝国学院上学。我外甥和外甥女都在那里就读,我让他俩进宫先跟你认识一下吧。等上了学有认识的人,你也不用害怕了。”
这是把她当幼儿园小朋友哄呢。
还外甥,怪不得对她这么热情,看来又看上自己了。
这是一心坏项榷的事了,一会儿就找机会告诉项榷去。
“好啊!谢谢殿下。”
荣天心见岁欢一口应了,心中满意却也更轻视她。
而得了一辆新的悬浮车,还有一个最新款光脑的岁欢,也满意地跟荣天心告别。
“姜莱,你有渠道能联系宫外吗?我想找项榷。”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姜莱刚离开,一位中年女官就突然出现在岁欢身前。
“殿下,我有事要说,能请你单独跟我谈谈吗?”
姜莱走了,岁欢身边可还带着不少侍女护卫呢。
见这人满眼贪婪恶意的看着自己,联系她的身份,岁欢大概就猜出她是谁,找自己要干嘛了。
看来唐清威没把他的身世告诉第五人,但他母亲是告诉了的。
岁欢眼睛一转,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湖水。
“那边安静,我们去那说吧。”
第276章 无限真人秀(6)
岁欢慢慢往湖边走,女官脸上掩不住急色,像是迫不及待要拿到想要的好处。
不过岁欢才不管她有多急,只知道姜莱不会离开她太久,有姜莱在她会省掉很多麻烦。
等岁欢到了湖边,远远朝这边赶过来的不仅有姜莱,还有走在她前面的项榷。
“殿下,让这些女侍和护卫先离开,我有话想单独说。”
岁欢眼睛瞟了眼远处,唇角微勾,而后大声道:
“不行,这些人是保护我安全的。你有话可以直接说,我没什么不能让人听的事。”
这跟刚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女官愤怒,却还记得压低声音,
“殿下可能不知道,我跟施雅是好友,她在生完孩子后还曾给我寄过信。”
原来是信,那就好办了。
与跑过来的姜莱对上视线,岁欢直觉对方能懂。果然姜莱心领神会,对她点了头。
“女官的话我听不懂。”
岁欢疑惑的话音刚落,跑过来的姜莱就将愤怒的女官推进了湖里。
“不准伤害殿下!”
姜莱的喊话和举动让人以为是女官要伤害公主,护卫连忙把岁欢团团围住。
同时跑过来的项榷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一把将岁欢护进怀中,没忘记这里人多,只虚虚搂着,看着极有分寸。
岁欢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仅有项榷和观众才能听到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她说施雅给她写了信。”
项榷眼神瞬间变冷,悄悄用力搂了下岁欢,低声安抚。
“放心。”
他让自己的亲信下水救人,等救上来时,女官已经没了呼吸。
【呼,我以为欢宝要暴露了呢,幸好二皇子足够心狠手辣。】
【还好有个坏蛋二皇子,我们宝宝安全啦】
岁欢看到弹幕的舆论走向,放心了。
至于让项榷背锅杀人什么的,她毫不内疚心虚。
团队里总要有红脸白脸嘛。
一个女官的死,没在皇宫掀起任何风浪。
皇帝日理万机,外加现在只有一个孩子,对这件事根本就没深想。
荣天心觉得奇怪,可派人调查后却什么都没发现。
她没能拿到岁欢的把柄,岁欢却把她一状告到了杀星面前。
“皇后想让你认识她外甥?”
“对呢,说是让我跟他好好相处,上学时让他照顾我。”
岁欢直接隐去了要给项榷介绍的外甥女的存在。
一是没必要,二来也怕万一项榷有什么小心思。
她现在皇位可还没到手。
项榷把人抱到腿上,低头在她的唇颊磨蹭着。
这人自从岁欢住进宫里,对皇宫的掌控是越来越强了。
也就是真人秀里很多细节做的粗糙,不然换成真实世界,他这么嚣张早被砍了。
“呵,皇后就是太闲了。宝贝别理她,我不会让她打你主意的。”
没几天,姜莱就告诉她皇后身染恶疾,已被送到别的星球疗养。
紧接着弹幕也刷起了荣天心视角黑掉的评论。
【还以为二皇子变温和了,结果依旧那么凶残】
【可仅仅因为吃醋就杀人,这也太过了吧?我反正不喜欢】
【什么吃醋,荣天心是要破坏项家血脉登基的政敌,少恋爱脑了!】
岁欢晃着脚,看着弹幕里因为荣天心的死,对项榷不满的声音逐渐变多,他喜爱值的增长速度也肉眼可见的变慢。
表示还算满意。
皇宫没了皇后,计划生育委员项榷的工作又成绩斐然,皇帝索性把后宫的管理权给了岁欢。
又等了两年,确定再没有其他皇嗣,皇帝便召岁欢进了他的书房,正式将她当作皇太女培养。
等岁欢以优秀的成绩从帝国学院毕业后,就正式宣布了她皇太女的身份。
皇太女的书房中,岁欢翻着皇帝交给她的奏折,不紧不慢的处理着。
姜莱站在一边心疼极了,这几年岁欢太忙了,几乎是一天玩乐的时间都没有。
“殿下,累的话你就休息一下吧。”
岁欢眼睛不离奏折,嘴里却回答着姜莱的话。
“还好啊,这点东西还说不上累。”
“那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岁欢认真想了下,摇头。
“我喜欢不劳而获,但显然不付出就不可能有收获。不过跟我的付出相比,收获翻了无数倍,也算不错。”
大宝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小宝。
那个没有它出现,正常长大的小宝。
岁欢在她原本的世界就是气运之子,只不过是那种需要历经重重磨难,才能开出绚烂花朵的气运之子。
她总说她不聪明,可大宝觉得如果没有它和统爹的娇惯,历经磨难的岁欢肯定比谁都聪明。
“殿下,你觉得溺爱会耽误一个人的成长吗?”
“当然不。就跟解题一样,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肯定越简单越好。”
“同样是登上皇位,孤女就比皇女要伟大吗?”
不过是来时路选不了,就只能拼尽全力活着而已。
还好她知道这是游戏,这几年每次的快进也都感觉到了。
如果真要勤勉尽责一辈子,那她肯定就不是这个玩法了。
她才不要做被风吹雨打的花朵。
“殿下,项上将来了。”
“让他进来。”
“宝贝,下午好。”
书房的大门被姜莱从外面关上,项榷走到岁欢身边跟她交换了个热情缠绵的吻。
“宝贝,陛下的身体挺不了多久了,你是不是该跟我完婚了?”
项榷牵着岁欢走到沙发边,才把人抱到怀里坐下。
这几年他也感觉出来了,岁欢一直拿他当成合作伙伴,不相信他当时的誓言完全出自真心。
不过没关系,以后一辈子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他,这就够了。
岁欢靠在项榷怀里闭目养神,在心里估算着目前的进度。
这四年间,项榷陆陆续续又除掉了几名选手,目前除了她俩,就只剩元帅家的那位公子了。
“当然,我会跟父皇提的。”
皇帝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主动把岁欢找去说选夫的事。
“项榷也追求你几年了,你想跟他结婚吗?”
岁欢笑得乖巧,话也回得乖巧。
“我听父皇的,父皇喜欢谁我就选谁。”
皇帝望着优秀的女儿欣慰极了,直接帮她做了决定。
“项榷的性格不适合进宫,元帅家小儿子温和沉稳,肯定能照顾好你。”
不出所料,皇帝满意的是元帅家的儿子。
多巧,她也满意呢。
第277章 无限真人秀(7)
皇帝为皇太女选夫元帅家公子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
“砰!”
“为什么?!”
项榷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若是现在面前的是别人,如此戏耍他,他早就捏爆那人的脑袋了。
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想听。
可他想听岁欢解释。
只要岁欢解释了,无论说什么他都会信。
岁欢放下手里的奏折,抬头平静地看向他。
“项榷,坐下说。”
【哦吼!终于等到翻脸这一天!】
【辣手摧花的二皇子殿下,也有被人抛弃的一天了呢!】
【郑岁欢太过分了吧?二皇子对她算是死心塌地了,心也太狠了】
【你当是游戏,欢宝可是实实在在当了几年的皇太女好么?她要还是跟最初一样傻白甜,那也不值得我们这么多人喜欢了】
【我的正确cp,不要be啊!】
最开始那些选手的淘汰观众们还没多想,可几乎每个选手的出局,都有岁欢搅和在其中的身影。
观众们又不是傻的,这就不得不多想了。
不过岁欢的性格过渡自然,身份的转变也让观众们不反感她的心机。
就是因为观众对项榷的追捧,岁欢才坚定了走皇太女路线的。
不然每天这么辛苦的批奏折干嘛?这又不是真实世界。
当然,真实世界她也不敢这么随意莽撞的当皇太女了。
项榷没坐,只定定地盯着她看。
“项榷,这是父皇的决定。”
“那你争取了吗?”
“没有。”
项榷的眼睛几乎瞬间就猩红一片,实木的桌角都被他捏出了印子。
“欢欢,你还想我做什么?”
他真的太了解她了,可有时被人这么了解也挺吓人的。
毕竟岁欢又看不穿他在想什么,更不敢保证项榷绝对不会有害她的心思。
“元帅他太固执了,总是跟我针锋相对。他的权利也太大了,由皇室出手削弱他的话,帝国就要动荡了。”
臣子间的政治争斗太正常了,甚至说两家为了皇夫的位置争个你死我活都没问题。
就不可以是功高震主,卸磨杀驴。
项榷狠狠闭了下眼,整个人恢复了以往对岁欢的温柔。
他走到岁欢跟前缓缓单膝跪地,牵住她的手,将额头抵了上去。
“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的,之前我说的每一句誓言,都不作假。”
他心知肚明,岁欢永远不可能真的相信他。
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省得留下遗憾。
这一刻项榷愿意付出生命的真心,岁欢才第一次被触动了。
双手捧住项榷的头,用自己的额头跟他相抵。
“项榷,相信我,我们只是短暂的分离。”
岁欢知道这是个游戏,项榷不知道。
但下定决心要得第一名,她就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心软。
可她也没说以后还会在一起的话,因为二皇子从游戏中清醒,想不想见她还不好说呢。
项榷黑沉沉的眸子深深看进岁欢眼底,凝视着里面比任何一次都认真的神色。
“还会再见吗?那再见还相识吗?”
岁欢在他脸上吻了下,“如果你不认识我了,那我就亲你一口,争取让你还喜欢我。”
项榷把她用力抱进怀里,真的相信了她说的话。
“不用你争取,第一眼看见你,我就会喜欢你了。”
后面皇太女选夫这件事到底是没能进行下去,因为项家和元帅家斗了个两败俱伤。
在这个和平的,连架都打不起来的年代,帝国皇室一下就去掉了两大威胁桎梏。
元帅退位,元帅家小儿子在这场争斗中殒命。
当然,元帅家,包括之前项榷得罪的那些人也没让他好过。
他们一起伏击了他,即使项榷再强,结局也注定了。
【我的天,除了逃杀本,多久没打出全灭结局了】
【我还以为最后得到消息的郑岁欢会去救项榷的】
【没办法救啊!从杀第一个人开始,二皇子身上的仇恨就拉满了,救他不相当于把仇恨分摊了吗?身为皇太女的郑岁欢不会做危害皇室,威胁她地位的事的】
【我说实话玩政治的就别谈恋爱了,我以后真的磕不起来了,这不注定be吗?】
【好嗑,爱嗑!为了你的心愿,我可以付出生命。这才是正宗的给命文学好吗!】
再睁开眼时,岁欢在心底叫了声大宝。
“大宝,这是哪儿?”
趁中场休息时,回了岁欢识海的大宝欢快地飞了一圈。
“小宝你恢复记忆啦?”
“对,我们是在游戏里,还是出来了?”
“还在游戏呢,这是第二场啦。”
上场比赛在只剩岁欢一人时就结束了,中间调试游戏仓,查看选手们的状态,大宝就趁机回到了识海。
它一回来,游戏仓对岁欢的影响就全都没了用,自然就以本人的记忆为主了。
揉了揉额头,“星际时代的游戏真好玩,像是真的过了半生。”
“是啊,上个游戏你可辛苦呢!都怪我实力不够。”
“什么呀,你后来不是进来了嘛。大宝,你好厉害呀,这么快就又进化了。”
小凤凰也有点骄傲,“这个世界真的特别适合我进化,换成别的世界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快的。”
“那你接着去啊,我这边一点事没有。你也看到了,这里没危险,而且我自己也能行的。”
上个游戏哪怕岁欢猜到大宝是帮手,但不知道它的身份实力,就几乎很少用到它。
如果有大宝在,岁欢也不会那么极端直接打出全灭结局。
有底气跟没底气的做事风格真的会差很多。
“不用不用,就这一会儿耽误不了什么。你在游戏里是过了好几年,可外面世界就几天而已。”
离开岁欢大宝也很没有安全感,毕竟她们互为半身,跟别的宿主系统关系可不一样。
“那行吧,我来看看这个游戏世界的背景。”
这次是个恐怖本,而且选手都集中在了大山的别墅里面。
“闹鬼呀,我有点害怕。”
也不是害怕鬼,是害怕鬼出现时的一惊一乍,不过还好没有恐怖片里那种可怕的配乐。
刚想到这,耳朵里就传来了恐怖音乐。
森冷,诡秘,特别是其中的鼓点,随着岁欢打开卫生间的门越来越激烈。
“咚!!!”
在岁欢一把揪住水池里冒出的女鬼头发时,鼓声戛然而止。
第278章 无限真人秀(8)
“啊!鬼呀!”
“啊!好疼!”
【啊啊啊!吓我一跳!宝宝快扔掉啊!】
弹幕上的尖叫这里听不到,但被拽出来的女鬼脑袋的鬼叫声,混着岁欢的惊叫声,在卫生间里形成了刺耳的二重奏。
“你害怕你倒是松手啊!”
“我不松!松了我更害怕了!”
女鬼只有个脑袋,晃来晃去也没办法逃脱,只能崩溃大叫。
“我保证不吓你!你先松开!”
“小宝别怕,她伤不到你的!”
手里的脑袋动来动去,岁欢白毛都立起来了。
这时谁说什么都不好使,她只管嗷嗷叫着边跳脚边用力甩提着的头。
场景又诡异又好笑,弹幕本来是被吓精神的,见这场景都变成了爆笑。
还是等一人一鬼都叫累了,这才消停下来。
也不知道是隔音太好还是大家都谨慎的不敢出门,一个过来询问得都没有。
岁欢瘫倒在沙发上,女鬼脑袋则搁在茶几上正对着她。
她手里抓着的头发依旧没松开,威胁地瞪向女鬼。
“不许变丑吓唬我哦!不然我就捏爆你的脑袋!”
话音刚落,那双白嫩的手就把木头茶几捏出了两个小指头印。
【哇!欢宝的力气带到这个本来了?还是说她本人就是大力美人啊?】
【不知为什么,我竟觉得女鬼有点可怜】
【可怜什么!谁让她不去别人房间,第一个选中我们欢宝的】
岁欢看到这条弹幕,才知道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吓,顿时不高兴地立起眉毛。
此时什么害怕都没了,一个爆栗呼到女鬼头上。
“啪!”
“说,为什么来吓唬我?”
女鬼的脸长得并不可怕,是个特别清秀的水乡美人。
打打不过,吓又不能吓,只能委委屈屈地老实回话。
“那不是你长得太漂亮了吗?我们几个鬼一眼就看到你了,这才选了你。”
“而且想着你是女孩,还特意让我这个女鬼来呢!”
“啪!”
“你们还挺有道德呗?用不用我谢谢你啊?”
“不用不用,我的错我的错。你这不是没事么?咱们就握手言和吧!”
“你有手吗你就握!”
女鬼想起自己确实没有手,不禁悲从中来。
她怎么那么倒霉,抽到这么个身份不说,选的人也这么凶残!
“呜呜呜,你也就欺负我没手没脚!不然我早就……”
岁欢大眼睛一眯,看向她的目光危险极了。
“不然怎么样啊?”
女鬼才想起自己的鬼命还在岁欢手上呢,顿时萎了。
“我要是有手有脚,早就跪下跟您求饶啦!”
“哼!鬼话连篇。”
咦?
岁欢这才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一张黑色卡片,想都没想就让女鬼去看是什么。
女鬼满脸黑线,这丫头还挺谨慎。
“看吧没事,卡片上写的是规则。我也有,早就看过了。”
“小宝,她没说谎。”
大宝说没事岁欢马上就把卡片拿起来看了,女鬼还以为岁欢是相信她,脸上露出感动。
规则很简单,就是人鬼对抗赛。
十四天后哪个队伍存活的最多,哪个队伍就会获得胜利。
或者提前杀光对面,也能获得胜利。
岁欢扫了眼女鬼,女鬼头发都吓地立了起来。
可惜双方都不能物理消灭,鬼怪需要利用规则杀死人类,人类也需要找到道具才能消灭鬼怪。
“既然是敌人……”
“等等等等,壮士别杀我!我跟你是一伙的啊!”
“什么意思?”
经过女鬼的讲述,岁欢才知道原来他们鬼队也不是真鬼,而是开局被随机选成了鬼的身份。
这女鬼虽然总说自己运气很差,但她却在开局就得到了一张道具卡。
还是张保命卡。
【身份转换】
顾名思义,可以转换一次身份。
不过也有条件,就是得先杀死一名对手,才能替代对方的身份。
“呵,你是想骗我当免费劳动力啊,还是哄我放松警惕把你放了?”
女鬼露出心虚的表情,岁欢又又又给了她一个爆栗,还一把抢过她头发上缠着的道具卡片。
“敢骗我,没收了!”
女鬼眼睛以极快的速度堆满眼泪,仰头哇哇大哭。
“我还没谈恋爱呢就要死了!到底谁给我弄这破地方来的啊?呜呜呜!”
怪不得成语说鬼哭狼嚎,鬼哭声真是又难听又瘆人。
“行了行了,看在道具卡的份上,我不杀你。而且你说得对,我们俩可以当队友嘛。”
“我们可以互为卧底,最后哪个队伍要赢,就用这张卡换到哪个队去。”
不知是女鬼本来就不聪明,还是变成鬼后没了脑子,她完全忘了岁欢没有杀鬼道具杀不了她。
岁欢也不解释,直接把她忽悠过来当了内应。
小脑仁女鬼为表忠心,还把刷宝地点都告诉了岁欢。
那里应该是游戏为了平衡,给鬼们开的后门。
毕竟鬼杀人费劲,人只要找到杀鬼道具,杀他们就跟砍菜没什么区别。
“等等,你今天想用什么规则杀我来着?”
岁欢一个用力,就把飞起来给她带路的鬼头又拽了回去。
女鬼脑袋砸在茶几上,迷迷糊糊回话。
“我想把你吓跑出去,规则里有一条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不能出门。”
岁欢一看时间,两点半,甩着鬼头就又来了一下。
“好哇你!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诚心结盟!”
女鬼这次不敢迷糊了,诶呦诶呦地求饶。
一人一鬼闹过了这半小时,岁欢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一路跟着女鬼来到后山,山顶上有一座鬼故事必备的破庙。
“就是这里了,你去摇一下那个签桶,掉出来的就是道具。”
岁欢走进庙里,见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除了三炷香,也只有一个签桶。
“你去摇一下我看看。”
这丫头浑身都是心眼子吧?
女鬼悄悄翻了个白眼,用头发绑住签桶摇了摇。
“我们都试过了,一人好像只能摇一次,第二次就什么都不掉了。”
话刚说完,啪嗒一声,桶里掉出一根竹签。
竹签掉在地上光芒一闪,又变成了一个小铃铛。
岁欢意味不明地看了满眼泪水的女鬼一眼,捡起铃铛和旁边的卡片。
卡片上介绍这是勾魂铃,可以无视规则,直接勾出一个人的魂魄。
第279章 无限真人秀(9)
女鬼真恨自己是个只剩脑袋的鬼,这时候就是有个双手也行啊!至少她还能举手求饶。
“壮士饶命啊!我真没骗你!我们每个鬼都试了!它怎么,它怎么突然又出来了呢?”
“叫谁壮士呢?我这么完美的身材你瞎呀?”
把小脑仁吓到闭嘴,岁欢就不搭理她了。
确定了没危险,她走上前拿起签桶摇了两下。
“啪嗒”
竹签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身份转换”四个字。
虽然知道这是保命卡片已经很好了,但跟小脑仁女鬼抽的一样岁欢还是不满意。
“大宝,我的运气是不是被原主影响了啊?”
这次的原主不是悲惨,是倒霉。
岁欢若是没来,她应该脚底一滑撞在游戏仓上去世的。
局里承诺给她个小幸运的人生,她就毫不犹豫地走了。
岁欢这次是感觉到局里的厚道了,她觉得按原主的命,说不定给个正常的人生她就颠颠跑了。
大宝仔细检查了一下,特别看了眼越来越亮的气运光环。
“没问题呀,也可能这女鬼运气很好吧。”
岁欢捡起道具卡,笑了。
“确实没被影响。”
不是一张卡,是一沓。
她查了下,一共五张,加上从小脑仁那没收的,岁欢一共有六张了。
拿着一沓卡片在手里扇了扇,岁欢脑袋一转,决定可以换个玩法。
上个游戏把人全弄死了,这个游戏可不能再走同样的路线,容易降好感。
“小脑仁,小脑仁!”
女鬼被拍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我有名字,我叫吴慧!”
“我知道了,不过小脑仁是我对你的爱称,不许拒绝。”
给人取外号是不礼貌的行为,但给一个之前要杀自己的鬼起外号,那都是便宜了她。
小脑仁敢怒不敢言,不过岁欢下一句话就让她高兴起来。
“你有没有讨厌的鬼,我去弄死他。”
吴慧还真的有。
“我网恋对象!”
“你刚才不是哭喊着没谈过恋爱吗?”
“这不是还没确定关系就被甩了么。”
那混蛋让她失去对美好初恋的所有期待,骗够钱就跑了。
行,她蠢她没脑子,傻了给男人花钱,她也认了。
可谁想到这人拿着她的证件去网贷,让她欠了三百多万!
还是要债的找来她老家,她才知道自己居然欠了钱。
那天若不是她心血来潮回了家,她爸差点就被气没了,心脏病都犯了。
还好她也有几个真心朋友,帮她查到了那个畜牲的位置。
她怒火冲冲找人去算账,结果两人扭打起来双双摔下楼梯晕倒了。
再醒过来就到了这个破地方。
岁欢没问有没有可能两人是真的死了,只帮吴慧骂那个人渣。
“确实该死。”
“骗感情就算了,毕竟人一生会爱上很多人。骗钱就过分了,你看起来又挣不了几个钱。”
“就是!”
一人一鬼一拍即合,就杀这个鬼渣了!
现在就差个杀鬼的道具。
岁欢想了想,默默嘀咕了两句,连收音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而后又试了一次签桶,这次什么都没掉出来,一人一鬼便下山往回走。
半山腰时岁欢忽然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截树枝。
岁欢立刻眉开眼笑,弯腰去捡。指尖刚一碰触,那根树枝便倏地化作玉石质地,莹润剔透。
竟还在枝头开出几朵粉嫩的桃花,颜值瞬间飙升。
【道具·桃木枝】
功能,杀鬼,辟邪。
【欢宝运气变好了诶!这不是传说中的出门捡装备吗?要啥来啥】
【其实上个游戏除了最开始抽的身份,我就觉得她很幸运了,不过没这次夸张】
【有道具就安全多了,宝宝就不用怕鬼了!】
今晚上干活的鬼只有吴慧,其余鬼都在他们的“出生点”等待她的好消息。
吴慧脑仁也小,也没想过只把鬼渣引过来,而是直接把岁欢带到了他们的老巢去。
岁欢到那一看,觉得鬼的居住条件可比人类阵营差多了。
人类住的是别墅,每个人至少有单独的房间。
而鬼都集中在别墅后面位置隐蔽的仓库里,一群鬼挤在一起,长的还奇形怪状的,莫名看着有点可怜呢。
吴慧指着一个浑身青紫,身形高大的男鬼对岁欢道:
“他就是那个畜牲败类。”
在一群奇形怪状的鬼中,这家伙就脸上印了鬼纹,居然算好看的了。
他怀里还搂着个长发飘飘,美艳逼人的女鬼。
岁欢侧头问吴慧,“这是鬼渣刚搭上的,还是在外面带进来的?”
吴慧也搞不清楚,就摇摇头。
行,那先弄死鬼渣吧。
一群奇形怪状的鬼见到岁欢,也不知道哪来对吴慧的信心,以为是她绑回来的人质。
主要也是吴慧那副神气的模样实在让鬼误会。
没等他们夸赞吴慧,也没等鬼渣嘲讽吴慧,岁欢拎着桃木枝就冲了上去。
一只鬼可怕,一群在一起,看起来像特效演员聚会,岁欢就不那么怕了。
狠狠照着鬼渣就来了一下子,渣鬼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惨叫着倒在地上……变成了个布娃娃。
果然是游戏,都没魂飞魄散呢。
不过也可能是等着最后看哪队胜利,然后再一起灰飞烟灭吧。
群鬼见到这幕四处逃散,只留下长发女鬼吓得瑟瑟发抖。
岁欢看了下桃木枝,已经没有刚才的光华了,原来杀鬼道具不能连续用啊。
但道具失效的事长发女鬼可不知道,岁欢拿着桃木枝指着她问。
“你跟他什么关系?”
“别杀我别杀我,我跟他没关系!是他看我漂亮,让我当他女朋友的。我,我只是想找个靠山!”
看出她不是撒谎,岁欢就把桃木枝擦了擦,绾在头发上。
万一只是暂时失效,以后还能接着用呢。
又拿出一张身份转换卡,往鬼渣的娃娃上一拍。
只见岁欢身体极速变小,最后竟成了个鬼娃人偶。
“哇!好可爱!”
吴慧围着岁欢转来转去,显然是被精致的岁欢人偶美到了。
就连长发女鬼知道脱离了危险,看到人偶也眼睛一亮。
拿出镜子岁欢自己也欣赏了下,嗯,果然她变成鬼就不会奇奇怪怪。
“不过大佬,你怎么变鬼了?不是说好最后才换队伍的吗?”
第280章 无限真人秀(10)
吴慧不知道岁欢有一沓身份转换卡,只以为岁欢用的是从她那没收的那张。
岁欢含糊说了下自己也抽到了同样的道具,就让吴慧把逃走的那些鬼都找回来。
自从抽到身份转换卡,岁欢就决定换一支队伍了。
比起被鬼吓,还有那些不知什么时候会踩中的规则,岁欢觉得对她来说,躲避杀鬼道具可能比较简单。
再说吓人多好玩呀~
那些鬼本身也没跑远,都躲在附近偷看。
吴慧出去把岁欢变成鬼的情况一说,几只鬼就将信将疑的回来了。
等九鬼聚齐,岁欢坐在高处打量着他们。
确定了,变成鬼会影响智商,脑仁都小了。
岁欢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也忘了点啥。
算了,记不起来就是不重要的。
识海中的大宝见岁欢没危险,便随她自己玩。
只默默拿出录影设备,准备把傻乎乎的小宝拍下来。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想赢就得听我的,知道吗?”
吴慧第一个振臂高呼老大,长发女鬼直面过岁欢杀鬼的英姿,也顺从地同意了。
剩下那几只奇形怪状的鬼,愣愣地望向站在高架上的鬼娃。
他们或缺胳膊少腿或面目狰狞,可岁欢却跟橱窗里精致的人偶似的。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双颊的鬼纹和赤红眼珠了。
可这样的她看起来也不吓人,要怎么吓死对手啊?
去萌死他们?
不过这会儿大家脑子都不够使,岁欢想牵头,就让她当呗。
“老大。”
参差不齐的声音让岁欢不是很满意,只是马上天亮了,先不跟他们计较。
“大家先找地方休息吧,等天黑了再来这里集合。”
岁欢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找了个架子上还算干净的地方也躺下休息。
虽然环境不好,但不用再担心睡觉时被吓醒,觉都踏实多了。
另一边人类阵营早上醒来时也看到了规则卡片,等他们在大厅集合,发现队友已经少了一个。
“看来昨晚鬼已经杀了一个。”
这群人现实中都心理素质强大,醒来后立刻就认清了形势,没人吱哇乱叫,或喊着不相信什么的。
文潜摆弄着手里的规则卡片,睨了眼单人沙发上垂着眼神色淡漠的男人。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下意识排斥这个男人。
可能是他给人的感觉太高高在上,难免让人产生畏惧吧。
【哦吼~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刚刚二皇子偷偷瞪了文潜,我看到啦】
【谁让文潜这小子上个比赛想撬人墙角呢,老对头即使失忆了也不想对方好过】
文潜就是上个比赛里元帅家的公子,他在现实中跟项榷是玩真人秀的老对家了。
两人可能因性格南辕北辙,所以看对方都不顺眼。
项榷天天在皇太女岁欢身边跟进跟出,几乎所有人都猜到怎么回事,文潜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就是仗着两人没公开,所以想把皇太女抢过去。
一来确实有政治目的,二来单纯看不惯项榷。
后来他被项榷弄死,弹幕除了文潜粉丝,也几乎没几个谴责项榷的评论。
“既然知道了规则,那我们别耽误时间了,去找道具吧。”
文潜身上有一种领导气质,大家都是聪明人,见没人反对,便纷纷起身准备一起行动。
“我自己走。”
项榷冷冷撇了文潜一眼,看这小子就烦。
想一刀砍死的那种烦。
可他又不是杀人魔,不知道这情绪怎么来的。
想不通就不想,项榷率先上楼去自己房间寻找。
弹幕的观众之前见岁欢随随便便就捡到道具,还以为道具很好找。
结果这群人在别墅里翻了遍,也没找到一个有用的道具。
此时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大厅里的立钟一声声像是敲在众人心上。
外面本来还亮着的天,在最后一声钟声落下后,彻底陷入黑暗。
“这,天不应该黑的这么快。”
现在是七月,六点的天不至于全黑。
“都小心点!估计鬼要来了!”
别墅里的人匆忙聚到一起,就连项榷也从楼上下来坐回单人沙发。
别墅后面的小仓库里,一群鬼挤挤叉叉又叽叽喳喳。
“吵死了,都闭嘴!”
这么多鬼的形象,怎么就没弄个哑巴鬼呢。
刚睡醒脑仁更小了的鬼们还记得架子上的鬼娃是老大,真安静了下来。
“天黑了,噶人的时间到了。”
这话听着不像好鬼呀,岁欢重新说。
“天黑了,吓唬人的时间到了,都看看今天的规则是什么?”
众鬼每到夜间,手里都会出现规则卡片。以防不是每个人都一样,岁欢要求大家都看一下。
今天大家是一样的,【打开窗户就会死】
“都说说有什么想法?”
“敲窗户?”
“蠢货,他们最低也住二楼,你敲窗户不是暴露了吗?”
不错,还有脑子好使的。
岁欢指了下那个脑子还在的吊死鬼。
“大舌头,你说!”
众鬼觉得变鬼了还叫名字怪怪的,于是根据死法或外貌,分别起了个朗朗上口的外号。
吊死鬼甩了下他耷拉在胸前的大舌头,口齿还挺清晰。
“我们直接砸呀,砸开不也算打开吗?”
“闭嘴吧。”
岁欢头疼,带这么一支队伍,真的能赢吗?
想到已经排第一的喜爱值,心又放下了。
不过这次赢不赢无所谓,只要维持住观众的喜爱就行。
“走吧,我们先去抽签。”
通过吴慧那两支签,岁欢觉得签桶可能要每天刷新一次。
想着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得到好用的道具。
别墅里的人隐约听到动静,往外一看,“靠!百鬼夜行!”
一大群恐怖的鬼怪正在外面晃荡,屋里的人握紧手里没什么用的武器,紧张地等待鬼怪破门。
结果等了许久,动静反倒越来越远了。
胆子大的偷偷看去,发现鬼都不见了。
不见的鬼正在庙里挨个抽签呢。
岁欢猜对了,这里果然需要刷新。
众鬼们欣喜于这个发现,可很快就发现大部分鬼抽到的都是【谢谢惠顾】。
“谁光顾你了?啊!谁光顾你了?!”
跳楼鬼肉饼和烧死鬼烤肉“生前”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现在脑仁变小,更受不了这委屈。
岁欢让大舌头把俩闹事鬼先拉出去,自己围着地上唯三抽到的道具转来转去。
音响,烟雾机,灯光组合。
正合适今晚用呀!
第281章 无限真人秀(11)
众鬼躲在草丛后面,远远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
吊死鬼小声问岁欢,“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岁欢看了眼表,又看看只亮着大厅灯光的别墅。
这帮人十点了都不回房间,肯定是等他们呢啊!
也行,那就开始吧。
让几只鬼摆好音响还有烟雾机,手一挥。
“去吧。”
“啊?老大我们还没说好怎么整呢。”
“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氛围都到这了,不整也不礼貌了。”
鬼一听也是,全都兴奋起来,一股脑朝着别墅冲去。
岁欢把烟雾机打开,音响也打开,配合他们的举动轮换着配乐。
别墅众人先是听到外面有响动,而后就听到一阵诡异的童谣声响起。
说实话,这种时候什么音乐对华国人来说都没童谣来的恐怖。
“艹!这破游戏还挺会配乐的,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候原是武馆教练,身材在几个男生中最魁梧,可也最怕这种怪力乱神的玩意。
不想在女孩面前丢了面子,就只能骂人发泄。
几个女生也互相拉着手,说实话就是扔进来条蛇她们都能保持冷静。
可没几个女孩子不怕鬼怪这些东西的。
“砰”
“砰砰”
“砰砰砰”
大厅的窗帘早就被他们拉上了,听到敲窗户的声音,谁也不敢过去看。
可能是等了一会儿鬼不耐烦了,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这群鬼开始砸窗户。
“不好!快拿东西挡挡!”
几人刚要起身搬沙发,就被项榷出声叫住。
“他们没砸开窗户,应该是被规则限制了。留点体力别乱动,省得一会儿万一破门,逃跑都没力气。”
要不是大家是自动组队的关系,项榷才懒得管别人。
一群脑子好的人反应快也听话,纷纷停下动作戒备着。
外面脑子不好的鬼听不懂话,岁欢也不管,随他们怎么折腾去。
这么久都没看有人出来试探,更甚者窗帘都没打开,岁欢猜他们应该一把武器都没找到,心里没底呢。
若是有道具在手,早就观察情况评估两方实力了。
砸不开窗户,那就“叫魂”。
几只鬼分别叫着刚才在外面蹲守时偷听来的名字。
岁欢也把今天抽到的道具【幻象】用上了。
于是现在别墅里那群人耳朵里听到的,都是他们心底最希望听到的那个声音。
“项榷,项榷。”
之前各种动静项榷都没反应,直到耳中传来一声声熟悉又陌生的女音。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他弯下腰,甚至红了眼。
“是谁?这声音是谁?”
项榷双手用力捏紧沙发扶手,青筋暴起,忍着头疼欲裂也想想起那人到底是谁!
外界真人秀公司。
“快快快!二皇子的游戏仓,去调数据!亮红灯了,实在不行把他弹出来!”
还好,工作人员调完数据后,项榷就逐渐从魔怔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心底觉得他会跟这个人重逢,所以不能激动,不能做错事。
【妈呀!二皇子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像精神力暴动了一样】
【不会真的暴动了吧?那可是要人命的!游戏而已,赶紧退出来啊!】
【放心吧,真有事陛下和大皇子他们早就出手了,不可能让命根子遇险的】
虽然现在星际是和平时代,但也不是一点争斗都没有的。
再说那么大的帝国,需要忙得事情太多了。
可只因二皇子生性不喜欢受束缚,陛下和大皇子就硬生生扛着议会的反对,也要让项榷喜欢什么做什么。
所以二皇子真有事他们第一时间就会采取措施了,哪还能让他接着玩。
【二皇子这是听到什么动静了啊?这也太激动了】
【也可能只是精神力太强,下意识抵抗幻象才变成这样呢】
谁也没往岁欢身上猜。
项榷的粉丝不觉得他是个恋爱脑,cp粉则是不敢在这时候提到岁欢,怕她挨骂。
鬼队这次的攻击力还是很强的,真的有三个人控制不住想出门看。
然后他们就真的打开了大门。
“靠!”
小仙女岁欢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破游戏,说打开窗就只能是窗户,开门竟然不算。
不算就罢了,还直接破了她的幻象。
“你个破游戏!***,****!”
【宝宝暴躁的样子好可爱啊,就是她骂的什么啊?听不懂呢?】
肯定听不懂,岁欢怕被关小黑屋,直接骂的星号。
至于星号代表什么,自己猜去吧!
“老大,看来今天晚上要失败了。”
这都十二点多了,能用的方法都用完了。
岁欢冷静下来,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急什么,这些只是前戏罢了。”
“等会儿,等他们回自己房间的。”
鬼片定律,一群人即使知道有危险也不会聚在一起待着,必定分散回屋。
岁欢话说完没多久,好多屋子的灯就被打开了。
“就是现在了!过来,我告诉你们要怎么做。”
一群鬼听到岁欢的坏主意鬼眼放光,不断拍胸口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屋内李兴安刚洗完澡,就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仔细一听,好像是两个队友在吵架。
声音时大时小的,李兴安不由自主靠近窗户用力听。
“你怎么总是无理取闹!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吗?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我为你又整容又变性的,你当然陌生了!当初说好不论我是男是女都会爱我的!可现在你都不用正眼看我了!”
“你是男的我爱你,是女的我也爱你,可你现在不男不女让我怎么爱你!”
“还不是你给的钱不够!不然手术我能做一半吗?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现在的模样!可都是你害的!”
听到外面悉悉索索好像脱衣服的声音,李兴安把擦头的毛巾一扔,迫不及待打开窗户,想看不男不女到底长啥样?
下一秒,一个在黑暗中发着青光的鬼人偶骤然闯入他的视线!
对着他,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啊!!!”
oK!拿下!
捡起李兴安变成的布娃娃,岁欢得意地扬起下巴。
哼!就说一群鬼里也就她还有脑子了。
人在恐惧时,窗外出现亲妈都得被怀疑。
只一种情况除外。
那就是热闹,没几个华国人能忍住不听不看的!
第282章 无限真人秀(12)
“噗”
近在咫尺的笑声唤醒了得意洋洋的岁欢。
她猛地仰头看去,是巨人版的项榷。
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抬手在脑袋上拍了拍。
她的脑仁一定也变小了,不然怎么一直没发现有人过来。
而且她就说之前忘了点什么呢,把要找项榷的事给忘啦。
项榷低头看向会动的人偶娃娃,神色不明。
刚才李兴安的叫声太大了,他们一群人本来都刚回房不久,谁都没睡,听到惨叫声便迅速开门聚到了走廊上。
不过谁也没想着救人。
“叫声已经过去一会儿了,应该是遇害了。以防有危险,我们还是等天亮再去查看吧。”
文潜的话得到了大家认同,除了项榷。
“我过去看看。”
“你别闹脾气了,万一那鬼还在,你进去不是送死吗?”
文潜当然不是关心项榷,单纯是他们人类阵营已经死了两个,不能再无故减人了。
项榷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夹在指尖,众人看不清是什么道具,只听他说:“死不了。”
他什么时候找到的道具?
没有替人解惑的意思,项榷快步往李兴安房间走。
若是以往,他当然不会赴险。
可他感觉要找的人就在那间房里,如果晚了,也许就见不到了。
三两步来到房门口,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站着的小人偶,漂亮至极,正叉腰仰头无声狂笑着。
噗,太可爱了。
哪怕知道她是鬼,项榷心里也只有这一个想法。
小人偶听到动静望过来,拍了拍头,脆声叫他。
“项榷。”
声音跟他之前听到的女声几乎一模一样,只稍微稚嫩了点。
但项榷已经能确认,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你认识我?你是谁?”
“项榷,发现什么了?”
外面隐约听到项榷的说话声,见他进去好像没危险,大家就一起找了过来。
项榷一把抓住岁欢塞进怀里,回头时谁也没看出异样。
“没发现,连血迹都没有,像是凭空消失的。”
几人打算在李兴安房间里找找,项榷借口看完了,先回了房间。
关了门就把怀里热乎乎的小人偶轻轻拎了出来,她正生气地抱胸撅嘴。
手指轻轻在她的小脑袋上顺了顺,用从未有过的轻柔语气认错。
“对不起,是我刚才太着急了。”
小脑仁版岁欢想了想,算了,他“上辈子”为了自己故意赴死,这辈子就对他好点吧。
遂张开胳膊示意项榷抱她。
项榷小心地把小人偶托起来,按照她的指示,放到肩膀上。
“你想说……”
“啵~”
项榷瞳孔紧缩,惊了一下。
还以为这小家伙想偷袭他呢?
岁欢纵身从他肩膀上往下一跃,吓得项榷连忙去接。
却见她在半空中恢复成了正常人类大小。
只是脸上的鬼纹和赤红眼珠仍在,令她看起来像是在cos小恶魔。
小恶魔脑袋一歪,娇声娇气地邀功。
“项榷,我说话算话,来找你啦!”
至于之前忘记了什么的,那都不重要。
反观项榷在见到成人版岁欢的那一刹那,心就像要跳出去一样,雀跃地想撞死在胸口上。
脑子还是懵的,就已经伸手把人紧紧抱进怀里了。
“你到底是谁?!”
岁欢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拉着他一起坐到床上,盘腿声情并茂地讲述“上辈子”两人的情深缘浅。
【咋回事?程序故障了?欢宝怎么记得之前的事?】
【不知道啊!不过她把上个游戏当成上辈子,应该不是觉醒了】
【快查啊!】
“快去查!重点放在设备上!不能让选手出任何意外!”
岁欢早有准备,她让大宝模拟了一组数据。
大概就是她想记住项榷的执念过于强烈,硬生生突破了机器桎梏。
算是医学奇迹?
凭这点,从真人秀出去后,说不定还能一举拿下二皇子。
就算感动不了他,不让他秋后算账也足够。
在岁欢的巧舌如簧下,硬是将两人美化成了一对在政治漩涡中艰难挣扎,却不被世俗祝福的纯爱情侣。
故事的结局更是惨烈,项榷战死,她当即殉情。
【这也太会说了!明明每个字都对,但组合在一起就是不对啊!】
【我们欢宝只是稍微美化了一点罢了,也可能在她心里,事情就是这样的呀】
【副本结束都能被说成殉情,二皇子栽她手里一点不冤!】
【可会不会说得太夸张了,二皇子那么理智的人,能信吗?】
项榷信了,深信不疑!
他觉得他跟岁欢就该是情深似海刻骨铭心生死相依的,完全没问题!
先是温柔地擦掉岁欢“情到深处”掉下来的小珍珠,后又控制不住,毫不见外地吻了上去。
热烈一吻结束,他胸腔里溢满幸福与满足。
“所以你真的来找我了,你怎么那么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岁欢这个副本不打算走虐恋情深路线,不然cp粉都跑没了。
这个副本她要甜宠,打一棒子就得给个甜枣嘛。
胳膊环住项榷脖颈,整个人都坐在他怀里,娇气地晃着他撒娇。
“有危险我也来!危险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项榷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胸腔里跳来跳去那玩意儿干脆不要了,挖出来给岁欢得了。
把人紧紧搂住,怎么爱都不够!
两人腻歪到快天亮,项榷恋恋不舍,岁欢却得回去了。
“我得走啦,我现在是鬼,白天会很虚弱,要休息的。”
项榷以为老天又要拆散两人,才特意弄了这么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处境。
刚在心底下定决心不行就弄死队友,反正得让岁欢活下去。
就被岁欢用欢快清脆的声音,打散了他眉眼间的阴冷杀意。
“对了,你看!这个道具能让我俩变成一队哦!”
项榷接过【身份转换】卡,看完使用方法后双眸随即大亮。
“我现在就去杀一只鬼!”
岁欢抱住兴冲冲就要出去弄死她小弟的男朋友。
“不行不行!他们都是我小弟呀!”
项榷皱眉,“那我帮你弄死个人?”
岁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放心,这次我们两支队伍都能活!”
上个副本她是导致全灭结局的心狠手辣女,这次她就要当拯救大家的传奇救世女。
把项榷按住,岁欢给他解释了【身份转换】卡,在鬼手里的特殊用法。
第283章 无限真人秀(13)
经过岁欢的解释,项榷才知道鬼用【身份转换】卡时,可以不变成人,而是把由鬼杀死的人类变成鬼小弟。
也就是说变相成为鬼阵营。
“可你不是只有五张卡了吗?”
岁欢细眉一挑,自信得不得了。
“我会抽到的。”
项榷才不管别人,只嘱咐岁欢千万留一张给他。
“知道啦!”
“宝宝,不然你别回去了。你不是说仓库环境不好吗?就睡我这吧,我也能护着你点。”
若是大宝不在,岁欢肯定不答应。
可现在大宝回来了,岁欢痛快应了。
她变回人偶形态,项榷也顾不得讲究,在房间的衣柜里找了件胸口有口袋的衣服,反着穿到身上。
“宝宝,睡这里会难受吗?”
项榷找的这件衣服兜挺大的,岁欢躺在里面就像躺在睡袋里,还挺舒服。
“不难受,我要睡啦,晚安。”
天已经亮了,小脑仁岁欢完全忘了给外面的小弟们报平安。
还好那些小弟脑仁也不大,担心了一会儿也把她忘了。
两边相安无事。
人类们晚上睡得晚也睡得不好,一大早还要起来找救命道具,脸色是一日比一日差。
反倒之前一直臭着脸的项榷,今天像喝了鹿血似的,红光满面。
“你又找到道具了?我们现在可是一队的,不存在独善其身,如果有道具的信息,最好还是分享出来。”
项榷找到女朋友心情大好,不过还是看文潜不顺眼。
“放心,有消息我会说,我们也一定都能活着出去。”
他难得说一句让人爱听的话,众人也不纠缠了,甚至觉得项榷人还不错。
这一天不知道是不是游戏为了平衡,他们中有两人都找到了杀鬼道具。
晚上岁欢醒过来,拍了拍项榷的胸口。
项榷去卫生间把岁欢放了出来,胸口没有了热乎乎的小东西,感觉凉飕飕的。
听完项内鬼带来的道具消息,岁欢马上就要回去。
“我得回去主持大局了,不然那帮小脑仁肯定会来送死的。”
项榷恨不得跟她一起走,“我现在变鬼不行吗?”
“哎呀,你在这边还能给我当个内应。我吓完人就回来啦!”
说完就跳走了,不然不知道磨叽到什么时候。
回了仓库,果然群魔乱舞。
“集合!”
众鬼虽闹腾,但也听话,见老大回来了马上就安静下来。
“看看今天的规则。”
今天的规则需要他们大部分都出动,是【视频】。
而且还有追加条件,不能少于两分钟。
“就是贞子呗?这个我熟。”
“不过那群人看到恐怖视频第一时间就会关电视吧?不会等我们爬出来的。”
岁欢思考着规则,摸了摸下巴。
“他们都有手机吧?”
“老大,我们来的时候身上东西都在,几乎没人不带手机。不过没信号啊!”
“信号好办,走,上山开盲盒去!”
今天众鬼都抽的【谢谢惠顾】,烤肉和肉饼都麻木了。
还好有岁欢这个超级大红手,简直想啥来啥。
“道具里居然真有无线网络,厉害啊!”
“怎么感觉游戏一直监视我们似的,不然想啥来啥也太巧了吧?”
现在也就大舌头还有点思考能力,剩下几只鬼都围着小盒子连网呢。
没错,他们虽然变成鬼,但身上东西都在,特别是宝贝手机。
之前没玩那不是没信号么!
“我去,游戏严谨啊!这网不能往外打电话发信息,评论也发不出去。”
“好像是区域网?我们之间可以发信息呢。”
“赶紧走,先别玩了!”
既然有信号了,就等着爬网线吧。
让他们回仓库等着,岁欢去找了她的内应。
即使知道分开会有危险,这群人依旧有回自己房间的。
岁欢跑到项榷窗外敲窗户,下一秒就被项榷拎了进去。
“你不能随便开窗的,上个规则就是开窗杀。”
项榷巴不得变鬼呢,不过没反驳。
岁欢给他讲了今晚的规则,又让他去传播有信号的消息。
“宝宝你把无线网给我,我就说我找到的道具,这样他们不会怀疑。”
岁欢把小盒子交给项榷,就听他又问道:
“现代人多少都看过恐怖片,那些诅咒录像什么的,怎么让他们停留两分钟?”
“要不我绑个人过来,强迫他睁眼睛呢?”
岁欢胸有成竹,“不用,我想好主意了,你一会儿给我信号就行了。”
刚回仓库,手机上就传来项榷的信息,基本上十句甜言蜜语,中间有半句提一下进度。
“宝宝,所有人都在刷视频了。”
岁欢把沉迷手机的小弟们都叫过来,给他们安排今天的任务。
“注意这俩是有杀鬼道具的,这几个是待在一起的,剩下的按我说的办。”
项榷也刷着手机,眼睛盯着打铁视频,心里想的全是岁欢。
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因为视频里打铁的人转过脑袋,变成了岁欢的脸!
金刚芭比?
项榷愣神中,岁欢就从手机里爬了出来。
他赶忙把人薅出来抱怀里。
“宝宝,你这投怀送抱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嘿嘿,我以权谋私选的你。”
“那我怎么没死?”
“哦,我没用规则。”
项榷无奈亲了她一口,好奇问。
“你都换成打铁视频了?”
“那哪能,我还准备了修马蹄,洗地毯,和推文的呢!”
项榷竖起大拇指,“你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岁欢摇头,“尽不了,他们不一定挺到两分钟呢,现在年轻人可没耐心了!”
她低估了这主意的阴损程度,现在的年轻人几乎没人能从这几类视频中逃脱。
也高估了队友,没等两分钟,就迫不及待露脸吓人,或是想爬出去的。
然后就被吓到的人把视频划走了。
……
还好,今天还是收了唐清威和林柚柚两个娃娃。
这俩难兄难妹又是一块死的,弹幕都想嗑他们了。
第二天剩下的六个人,五个都面色漆黑。
“服了啊!这哪是鬼啊,是缺德冒烟的捣蛋鬼吧!到底谁想的损招?我看的正全神贯注呢,修马蹄的师傅一转头,眼珠子爆了!我特么魂儿都吓没了!”
“让我以后还怎么刷人生视频啊?!”
旁边的项榷抬手抚了下胸口,感受着又软又热的触感,垂眼遮住里面的骄傲。
第284章 无限真人秀(14)
文潜叫停了重点跑偏的候原,“好了,今天我们努力点找道具,争取人手一个,真的不能再少人了!”
候原还在骂骂咧咧,“道具也不是啥好东西,这次不就帮着鬼那边算计我们吗?”
“我说怎么突然给网了,感情是绝命互联网!”
除了文潜,其余人都没怀疑是项榷的问题。
文潜是怀疑过的,可找不到项榷这么做的好处。
关键他看起来春风满面的,也不像要同归于尽的人啊。
之前项榷不跟他们一起活动,今天还一直跟大家在一起,让文潜剩下那点怀疑都去掉了。
其实是项榷想知道他们找到的是什么道具,好给岁欢打小报告。
“呼~”
昨晚上干坏事太累了,今天的岁欢睡得格外熟。
项榷听着细小的呼吸声,觉得可爱得不得了,特别想拿出来看看。
岁欢不怕太阳,虽然白天会虚弱点,但还挺喜欢晒太阳时暖乎乎的感觉的。
众人正在别墅外面的外置厨房里,趁大家正专心翻找没人注意他,项榷偷偷把岁欢拿了出来。
双手捧着,给她晒太阳。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岁欢舒服地翻身,呈大字型趴在项榷手心。
项榷忍不住轻笑两声,万分小心地在她后脑勺亲了一口。
“唔。”
岁欢大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慢坐了起来。
“怎么了?是我吵醒你了?对不起啊宝宝。”
项榷的动作很轻,岁欢没感觉到,她是因为被光晃到才醒的。
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解释,
“不是你,是有东西刺我眼睛了。”
这还得了!
项榷跟所有熊家长一样,誓要找到“真凶”打两巴掌,好给孩子出气。
两人此时站在门外,四下一扫,就扫到了外墙角落摆着的一个小小香炉。
嗯?!
岁欢清醒了。
这香炉眼熟啊,不就是鬼队的道具刷新点吗?
估计是游戏看两边失衡了,这才给人类也弄了个刷新点。
岁欢爬到项榷耳边嘀嘀咕咕,项榷眉梢微扬。
转头看队友还在闷头翻找,他带着岁欢走了过去。
到跟前一看,果然香炉旁有个非常破旧的小签桶,个头比鬼怪那边小了不少。
看出游戏给得不情不愿了,位置这么隐蔽,外表看起来也像是不要的废品。
如果不是岁欢见过,一般人谁会想到这货居然是外挂呢。
项榷试着拿了一下,不费力就拿了起来。
然后他就揣兜了。
“我们那边的签桶拿不走呢,只能在庙里。这个我估计也有距离,应该是不能出别墅范围。”
项榷根本不在意。
“无所谓,他们找不到就行。”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好跟女朋友双宿双栖。
接下来的一切就如项榷所愿加快了进度,鬼队每天都能收获一两个娃娃。
不过几日,就只剩项榷和文潜两个人了。
而鬼怪那边除了岁欢弄死的渣鬼,再无伤亡。
文潜烦躁地拨了拨头发,整个人都埋进沙发里。
“剩下时间也挺充裕的,每天杀两到三只鬼,我们依旧有胜算。”
“好吧,是我异想天开了。鬼队太强大了,估计我们俩要一起死在这了。”
项榷可不心疼沮丧的队友,没好气地纠正他。
“谁要跟你死在一起,我将来可是要跟爱人合葬的。”
“都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心态真好,我不如你。”
“我没开玩笑。跟你说个事,你听听看。”
项榷言简意赅地把最近的事一说,听到内鬼就在身边,文潜几乎目眦欲裂!
“你!”
“没空跟你吵架,我只想告诉你这个方法可行。而且已经这样了,你不妨赌一次。”
“她是鬼!她为了活命难道就不会骗你吗?你怎么这么坚信她不会为了自己让你去死!?”
躺在项榷兜里的岁欢早被文潜吵醒了,听到这话心虚地翻了个身。
项榷以为是文潜吵到岁欢了,低声不悦道:“小点声!”
轻拍着胸口,他用种轻蔑又嘚瑟得眼神看了文潜一眼。
“少用你龌龊的心思揣测我家欢欢,她跟我的感情你永远不会懂,你也遇不上。”
“呵!”
“呵……”
文潜的笑声全是讽刺,岁欢满是心虚。
“我不相信你!不过既然你是那边的人,我们俩也没什么好说的,各凭本事吧!”
文潜起身离开,掌心攥着两件杀鬼道具。
只可惜这两样东西威力平平,先前对上鬼怪时更是没造成半点损伤,他必须尽快寻到更厉害的道具才行。
他是绝不会把活着的希望交到敌人手上的!
不过他当项榷是在跟他讲道理吗?
趁文潜背对着他,一手刀就把人劈晕了。
“宝宝,等今天规则出了,我帮你用到他身上。”
项榷已经感觉到岁欢醒了,就出声跟她商量。
岁欢爬了出来,拿出一个类似【勾魂铃】的道具卡。
这几天除了在破庙那边抽道具,项榷拿走的签桶也被他放到了自己房间,岁欢每天都会去抽一下。
除了之前缺的身份转换卡,还抽到不少好东西。
项榷倒是手气一般,抽的都是没啥用的道具。
“不用晚上了,我现在就把他送走。”
道具卡往文潜身上一扔,眨眼间地上就躺了个布偶娃娃。
“该我了,宝宝快来!”
项榷这迫不及待地兴奋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光天化日干什么坏事呢。
岁欢只好又拿出一直没用的勾魂铃,小手一摇,地上的布偶变成了两个。
回到仓库,把所有队友都叫醒,又找出她积攒的十个布偶。
“哇!老大还是你厉害,白天都能杀人。”
“我们这是赢了吧?太好了!妈妈我活下来了!呜呜呜!”
一个鬼哭,剩下的也跟着哭。
岁欢可没空哄他们,只把身份转换卡一个个贴上去。
十个鬼小弟在她身后渐渐凝成型。
第一个成型的项榷看向岁欢双眼放光,是真的放光,还是绿光。
这,项榷的鬼形象是灯泡鬼吗?
为什么是绿光啊?
等他发现估计会自戳双目吧?
还好,副本及时宣布了鬼队胜利。
这次岁欢眼睁睁地看着,急切朝她奔来要拥她入怀的项榷,整个人骤然化作细碎的光点。
如崩解的数据般,在她眼前一寸寸散成了虚无。
“啊,好惨。”
她没什么感情地感叹了一声。
第285章 无限真人秀(完)
【牛哇!一共两个比赛,第一个全灭,第二个全活。这次第一名肯定没有异议了吧?】
【全场比赛就郑岁欢讨论度最高,她的视角也卖的最好,跟第二几乎断层了】
【欢宝第一第一第一!新选手就能得第一名,超棒!】
真人秀之所以在星际时代这么火这么受欢迎,是因为它展现的是选手最真实的一切。
选手在真人秀里表现善良,那她必定就是真的善良。
反之,哪怕现实生活中掩饰地再好,也是分分钟塌房的命。
所以在这个三观正常的时代,真人秀选手并不容易出头,还很容易人人喊打。
就比如这次的唐清威和林柚柚,从游戏仓苏醒并恢复记忆后,就趁人不备赶紧跑了。
最少也要等风头过去再出门了。
剩下的人各有各的优点,虽然没有岁欢那么吸粉,但也算小有成绩。
项榷从醒来后,脸色就越来越冷,到后面连工作人员都不敢往他身边凑。
“殿下,车已经在外面了,陛下和大皇子都在宫中等您。”
揉了揉胀痛的额头,项榷总算接收完最后一点记忆。
“跟表姐说一声,让她给我个交代。”
“殿下!您哪里不满意,现在就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这次真人秀的负责人连忙上前认错,哪怕让二皇子骂一顿呢,也不想被老板骂。
她那张嘴听一次得缓一年。
项榷不想浪费时间再跟他们多说,“郑岁欢的游戏仓在几号房?”
负责人把嘴一闭,宁死不说。
这可是个人隐私,再说公司有责任保护选手的安全!
他就说,二皇子醒来一定会找郑岁欢算账的,毕竟两次比赛都被利用个彻底。
“任伯,让人去找,她在哪?”
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心思任伯最了解,笑着一点头,吩咐人去找了。
其实也不用特意找,岁欢最后一个退出游戏,别人的房间都开着门,只有她的门还关着。
项榷得到确切消息,快步往岁欢的房间去了。
“咚咚咚”
刚坐起来的岁欢倒是不用接收记忆,听到敲门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大宝,寻仇还是寻爱?”
“以你现在的气运,碰到的几乎都是顶级恋爱脑。”
“那就没问题了。”
“进。”
项榷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还坐在游戏仓里的岁欢。
三两步走到身前,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了一分钟。
“宝宝……”
他的呼唤小心翼翼,试探,期盼,又隐隐透着点惶恐,像怕得不到回应似的。
岁欢眼睛一弯,声音脆甜超过蜜果。
“我在呢。”
猛地被人抱进怀中,项榷结实的双臂都勒地她有点难受了。
“这次总是真的了吧?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那不一定。”
那双手臂又一次箍紧怀中的人,“为什么?”
“你对我不好的话,我肯定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呀!”
娇纵到理所当然的语气却让项榷松了口气。
“不会!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他低下头,在岁欢的默许下,郑重吻上她的唇瓣。
【郑岁欢人生赢家啊!刚成年的第一份工作就爆了。游戏一结束还拐走了二皇子,现在正往皇宫去,见家长的节奏啊!】
【二皇子才是好吗?郑岁欢聪明美丽善良机智又有趣,谁跟她在一起才是走了大运】
【我就说二皇子恋爱脑吧?骂我的粉丝出来道歉!】
岁欢被项榷一路搂着出的公司大楼,门口蹲守的记者和粉丝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不用他们问,项榷还主动跟人搭话。
“我和未婚妻还有事忙,请大家先让让。”
这满面笑容的模样记者们还真没见过,之前项榷在外面永远是一副我不想搭理你,你也别搭理我的拽样。
直到上车,岁欢斜眼瞪他。
“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
“我没求婚,你也没答应,这不就是未婚妻吗?等你答应了,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项榷温柔地在她唇上一吻,眼底全是期待。
还能这么理解吗?还挺有道理的。
“岁欢,你好。”
“弟妹,你好。”
显然她的消息比她还要先到皇宫,岁欢看向面前跟项榷很相似的两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见过陛下,大殿下。”
两人伸手把准备的礼物递过去,“叫伯伯和大哥就行,不用这么见外。”
“诶!伯伯好,大哥好!”
岁欢就不是见外的人,眉开眼笑接过两张卡,听大宝在识海中惊呼两人的大方,她笑容就更甜了。
皇帝和大皇子喜欢这种干脆痛快地性子,一家人越聊越投机。
飞快地确定关系,飞快地见了家长,飞快地结了婚。
后面没了,星际时代人的寿命很长,岁欢还没想过要生孩子呢。
盛大的婚礼还在人们口中津津乐道,岁欢开着她之前比赛赢到的小悬浮车,高高兴兴地去参加下一次比赛。
“宝宝,我们的蜜月旅行才进行两个月,一定要这么快就开始工作吗?”
想起这俩月“水深火热”的日子,岁欢推了推黏在她身上的人。
就算悬浮车是自动驾驶的,那也得注意驾驶安全。
“真人秀是我终身的事业,你别打扰我!”
当成事业是真的,毕竟她就算完全沉浸的也能看到弹幕,这么大个挂不用不是浪费了吗?
再说现在她可是真人秀新晋顶流,受万千星际观众追捧的。
最重要的,蜜月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怕项榷会铁杵磨成针。
【我们欢宝干什么速度都快!这么快又参加新的比赛了,太棒啦!】
【我去,二皇子居然跟着一起来了,夫妻档参加一个比赛,刺激啊!】
毕竟是全沉浸式,在游戏里成为敌人,或者各自喜欢上别人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常见。
之前就有选手不信邪,总觉得自己情比金坚,结果试下来全是金包银。
那之后正式比赛几乎见不到夫妻档了,倒是那种不公开的真人秀游戏好多情侣去参加,为了测试另一半。
【参加真人秀倒没什么,这对夫妻的人品和感情都是经过考验的】
【但这可是恋综!要不要玩这么大?】
粉丝们揪着的心,全在项榷第一眼看见岁欢就奔过去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你好,我叫项榷,可以和你结成搭档吗?不再换人的那种。”
“当然。”
第286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
“白岁欢,听说你妈要嫁人了,现在把你接过去,你不就成拖油瓶了吗?”
岁欢意识刚落地,一道尖锐的女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说不上难听,可像用指甲刮黑板,听得她浑身难受。
“你才拖油瓶!你全家都拖油瓶!”
哪怕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岁欢第一时间也是先骂回去。
胡思雨看着岁欢对她翻了个大白眼,心里气得不行。
这丫头以前确实不是软性子,但没听说这么厉害啊?
见周围人都看了过来,胡思雨硬生生憋回了想骂娘的话。
“算了,我这人大度,不跟你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岁欢又是一个白眼送过去,“你不计较可不是因为你大度,那是你窝囊!”
“我……”
“闭嘴吧!公共场所不知道安静点啊?有没有素质了?
就算家里长辈没教过你,你都这么大人了,没点眼色不会学学周围文明的大爷大妈啊?”
岁欢的小毒嘴一般人可吵不过她,而且深谙把对手踩死,把周围人高高抬起之道。
别看这招简单,但放哪个年代都好使。
“对呀,人家小姑娘上车以后就安安静静的,你非在人耳边说三道四,不怪人生气。”
“都是大丫头了,没点教养可不行,以后婆家都不好找。”
看看,帮手这不就来了吗?
当然,这帮人帮岁欢也不全是她把他们立成了榜样的缘故,最主要这孩子长得实在太水灵了!
之前她一直低着脑袋不吱声谁也没注意,这一抬头,周围坐着的人还以为仙女儿下凡了呢。
胡思雨知道这口气是咽定了,狠狠瞪了岁欢一眼,趴到小桌子上谁也不搭理了。
“没礼貌!哼!”
岁欢能是白白被人瞪的吗?瞪不回去也得骂回去。
见胡思雨身子一僵却没抬头,岁欢才对着帮腔的大爷大妈露出一个礼貌的甜笑。
靠回座位闭上眼,准备接收剧情。
“大宝。”
“诶,来啦!”
这次她们穿进的是一个影视剧的同人文,刚才跟她吵架的胡思雨,正好是这本同人文里的女配。
女主是胡思雨她妈。
“现在已经流行中老年人当主角啦?”
大宝点头,“可不是吗,特别是这种同人文,特别火爆。”
岁欢过了一遍剧情,全是些家长里短狗血离谱的。
原身不久后病死了,原身的妈妈白洁倒是有点戏份。
她是男主任大顺原本打算相亲的对象,不过被胡思雨她妈截走了。
这男主算是岁欢看过最差的。
愚蠢好色没出息,男人的缺点他都有,还一直养着白莲花寡妇一家。
光看他一个钢铁厂的后厨大师傅,有房没拖累,却三十多岁还是个光棍就看得出,名声都臭完了。
本来男主一心在寡妇身上,没想过找别人。
可人家寡妇比他心眼多,只吊着男主养三个儿子和同为寡妇的婆婆,压根没有真心。
这不去年厂里突然空降了二把手,是个有钱有势的鳏夫,寡妇的心思就又动了。
为了钓金龟婿,弄出不少动静。
这事儿虽然没传开,二把手也压根没看上她,但对男主的打击着实不小。
这才想着找个更好的,报复下背叛了他的寡妇。
男主求了居委会主任,主任一下就想起了同样带孩子守寡还貌美的白洁。
方方面面条件可比四合院里那个强多了,如果能顺利见面,这事儿说不定就成了。
可主任找白洁的时候,正好被白洁的同乡听到。
钢铁厂大师傅,在这年代二婚再嫁的女人眼中,妥妥的好条件。
于是耍了点心机提前认识了任大顺,这才有了后面同人文的剧情。
“小宝,这个男主太差啦,身边麻烦还多,可不够格做你继父。你要是需要,我帮你选个最好的继父出来!”
岁欢因为功德的原因,气运越来越凝实,早就用不上它帮忙筛选对象了。
能出现在她跟前的,都是最适合她的好男人。
大宝一心想帮忙,这不就找到机会了嘛。
“先不用,选继父可不是只给我选爸爸这么简单,而是要给我的便宜妈选个丈夫。
还是等我见了人再说,如果便宜妈不想嫁人呢,我们也可以换条路走。”
岁欢记得剧情中,四合院里可还有两家迫切需要养老的人。
一个工资高地位高的大爷,一个有房有人脉的老太太。
就是这俩都不是什么好性子好人,不过为了这些好处,也不是不能调理。
而且她和便宜妈无牵无挂就俩人,多合适的养老人选呀。
原主家离京市不远,岁欢没坐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胡思雨一溜烟跑了,看样子是不想管跟她结伴来的岁欢了。
岁欢才不在意,拎着个轻飘飘的小包袋,慢悠悠地往出站口走。
“欢欢!欢欢妈在这!”
一声娇柔的呼唤传入岁欢耳朵,似莺啼燕语,听的人心都酥了半边。
不少人跟岁欢一样顺着声音看去,全都被惊艳到。
原主跟岁欢只有三分像,可原主母亲跟岁欢足足像了六分,可见是个多么漂亮的大美人。
尤其那一身弱柳扶风的气质,温婉贤淑,纯净良善,几乎能契合所有中年男性对妻子的幻想。
“妈妈。”
“欢欢!”
白洁一把搂住女儿,神色掩不住激动,眼尾都红了几分,更美了。
“走,跟妈回去,妈给你做好吃的!”
原身一直在乡下跟爷爷一起生活,白洁丧夫后没再嫁,而是来了京市,照顾一个独居的亲戚姨妈。
如今姨妈和爷爷相继离世,继承了姨妈房子的白洁,便迫不及待把几年才能见一次的女儿接到身边。
住的房子虽小,但被白洁收拾的干净又温馨。
白洁不光屋子收拾的好,就连做饭厨艺都是一绝。
晚上母女俩躺在一张床上聊天,岁欢试探了下白洁有没有靠厨艺吃饭的想法。
让大宝找个工作机会,以这份厨艺绝对没问题。
可白洁想都没想就一脸恐惧地拒绝了。
行吧,看来她们母女俩都不是能自立自强的人。
“大宝,我妈娇弱我懒惰,还真得找个高枝了。”
要是时间再往后推个三四十年,岁欢还能劝她妈出道去。
但在这个年代,不想吃苦头还是别太出格的好。
“大宝,筛选吧。”
第287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
大宝的速度极快。
给白洁筛选的条件没有给岁欢那么严格仔细,如果说岁欢筛选时条件是三页纸,白洁也就几行,其中还有不少是大宝后加的。
“出来了,小宝你看看。”
“嗯?比我想象的人少。”
“肯定的,白洁的要求虽然低,但做你继父的要求必须高。两项加一起,离得还不能太远的,就这么一两个了。”
白洁要求少,但大宝要求多。
不光男方人品条件,就连他背后的亲戚会不会对小宝好都考虑到了。
白洁都没想到这些。
不是她不爱孩子,而是这年代大部分女人总把自己看得太低了。
特别是她又是农村户口没工作,死了丈夫还带着孩子。
不然白洁这么个大美人,陈主任又没瞒她任大顺的那些糟心事儿,她却一听就同意了呢。
其实白洁之前也没想过再嫁,以为能把姨妈伺候到女儿成家的。
谁知姨妈走得太早,岁欢才十六岁,还没长大。
虽然农村也有这个年纪嫁人的,但白洁来了京市十几年,早就见惯了这里的小姑娘二十多岁才结婚。
寡妇门前是非多。
之前还有厉害的姨妈护着,现在只剩她和女儿。
白洁侧头就着月光去看女儿的脸。
她太漂亮了,漂亮到让白洁觉得恐惧。
白洁也不是对自己长相一点数没有,这十几年几乎都是深居简出。
就连附近邻居,都有不知道她长什么样的。
可这种日子让女儿也一起过吗?
白洁不愿意。
她没本事,不像姨妈那么厉害能支起一个家,那她就找个男人嫁了。
起码家里有男人,晚上不会有流氓来敲门。
白洁帮女儿掖了掖被子,满脑子都是怎么跟任大顺提条件,如果能把女儿安排进钢铁厂后厨就更好了。
谁知第二天上午,她想好的一切都没用了。
“白妹子你看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任大顺之前有对象,不然也不能跟你说啊!”
陈主任要气死了!
之前可是任大顺找她帮忙的,昨天她带去白洁同意了的消息,任大顺却说自己有对象了。
这不是把她装里了吗?
“对了,他对象叫马盼娣,听他说跟你是一个地方的。”
陈主任还以为是白洁把相亲的事说了出去,然后被人截胡的。
白洁性子柔顺却不傻,听懂了陈主任的意思。
“马盼娣是我同乡,不过我俩关系一般,平时见面只打个招呼。”
陈主任皱眉,对马盼娣印象更差了。
不是白洁说的,那就是马盼娣不知在哪听说了,而后看中了任大顺的条件,就提前凑上去了。
“妹子,你放心以后大姐肯定给你找个靠谱的!”
白洁柔柔地勾出一抹笑,诚恳地先谢过陈主任。
“那就麻烦主任了!我只要男方能对我女儿好就行,别的条件我都不在意。”
岁欢也一直在旁边床上坐着,听到这话晃了晃腿。
可别不在意,她还是很在意条件的。
想着昨天看到的资料,适合当她继父的俩男人都是钢铁厂的。
一个是六级技工,工资高待遇好。无父无母,妻子前些年去世,两人没有孩子。
还有一个就是剧情里被寡妇追求过的二把手,出身好地位高,妻子去世给他留了个儿子。
能拿下哪个,就看白洁自己了。
岁欢装作不经意地询问陈主任,
“主任,我在火车上听说城里有大家一起相亲的地方,是吗?”
陈主任对上岁欢,态度又软了几分。
今天她来找白洁,第一眼看到岁欢时都震惊了。
虽说有白洁这么个漂亮的妈妈,女儿肯定不能差。
可这已经是青出好多蓝了。
就这小姑娘的模样,只要不犯糊涂,以后绝对差不了。
什么农村户口,寡妇老娘,在这样一张脸面前都不算事儿。
“欢欢说的是联谊吧?”
“诶,对呀!白洁,过几天钢铁厂有个联谊大会,到时我给你报个名,你也去!那些人可比任大顺靠谱多了!”
可以看出陈主任多烦任大顺了,说啥都不忘踩他一脚。
跟白洁说好了联谊的事,陈主任这才一身轻松地走了。
“妈妈,你这么好,可不能随便找人嫁了哦。既然要嫁,就得挑个最好的嫁。”
白洁顺了顺岁欢的头发,“只要能对你好,别的妈都不在乎。”
“什么叫对我好?供我吃穿?还是不打骂我?不管哪一点,又穷又坏的都办不到吧?”
“那人越好,才能对我们母女俩越好。”
白洁也不是蠢人,真蠢能保全自己这么多年?能得了一套城里的房?
想了想后点头,“妈知道了。”
没几天就是联谊,岁欢让大宝去看热闹,她留在家里。
大宝在白洁之前就回来了,把看到的情况都跟岁欢说了一遍。
“白洁在联谊会门口偶遇了路过的那个二把手,两人看对眼了。我又看了白洁的命线,后半辈子顺风顺水幸福美满。”
“还在里面看到小宝你的另一半了呢,是顾绍钧的独子顾北年。”
“继兄妹?国家不允许吧?”
这还是第一次直接看到她未来的伴侣呢。
“我查啦,法律是允许的,顾家也没人反对。”
“哦。”
岁欢不怎么好奇顾北年,反正白洁嫁过去就见到了。
白洁的再婚快极了,这年代头婚都快,更别提两边都是二婚。
联谊会刚过去一个月,两人就扯了证,母女俩也跟着顾绍钧搬进了他的独门独院。
就这么巧,位置在四合院的斜对面。
更巧的是,这天马盼娣带着胡思雨也搬进了四合院。
双方在路口碰到,马盼娣脸色不自然地打了声招呼,胡思雨则全程低着头。
她在车上还说岁欢是拖油瓶,没想到她也成了拖油瓶。
而且……
胡思雨偷偷瞥着岁欢洋气漂亮的打扮。
白岁欢好歹是厂长家的拖油瓶,她继父却只是个厨子。
本来还因为时不时能吃点荤腥高兴的,此刻一下就散了。
她是时不时沾点荤腥,白岁欢却天天都能吃到荤腥吧?
关上院门,岁欢把或好奇或嫉妒或审视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欢欢,这是你哥哥顾北年,他比你大一岁,以后让你哥带你玩。”
顾北年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他一眼就喜欢上的女孩,怎么成他妹妹了?!
第288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3)
顾北年是一周前见到的岁欢,说是一眼万年都不为过。
那天是顾厂长带岁欢娘俩过来认门,顾北年去车站送出门的爷奶,就没在。
等他回来时正好瞥见离开的岁欢,就这么如遭雷击地愣在原地。
也是那天顾厂长被人半路叫走了,这才让岁欢娘俩自己回去。
否则由顾厂长护送,顾北年也不至于误会岁欢只是路过的人。
他发动小兄弟们找了一周,还没得到消息,岁欢就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了。
却是以未来妹妹的身份出现的。
苍天不公!
顾北年身子晃了晃,顾厂长以为儿子不高兴了,毕竟家里那些堂弟堂妹他都不喜欢。
顾厂长本以为岁欢这么漂亮可爱,他看了都心软,儿子会喜欢呢。
不过不喜欢也没事,儿子可是他的心肝,他不会逼迫顾北年做任何事。
“年年累了?快回屋歇着吧,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顾北年毕竟年纪还小,又被娇惯的不成样子,根本没意识到他招呼都不打就跑走会让后妈脸上不好看。
他只是不想在岁欢面前丢人,转身便疾步往自己房间走。
不走不行,眼泪要掉下来了。
砰地甩上房门,踉跄扑到床上用枕头捂住脸,无声地嗷嗷哭。
他完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幸福了,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他这人从小喜欢什么就会一直喜欢,可专情了。
岁欢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按他这么好的品行,肯定也是最后一个。
顾北年在脑子里给自己编排了一场又一场的悲情戏。
什么甘愿隐身,默默守候,什么藏起伤口,独自咽下暗恋苦楚。
直到岁欢会喜欢上别人这个念头冒出来,那些自我感动的剧本瞬间碎成了渣,连呼吸都停了。
顾北年噌地坐起身!
这个不行!这个真不行!
他就不是大度的人,从小就是个小心眼儿。让他祝福心上人与别人在一起,那怎么能行?
顾北年咬着枕头,使劲想着对策。
之前好像听说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不能结婚?
这个不是问题,他可以把户口转到爷奶那边去。
好像兄妹也不能结婚?
也不是大事,他可以把自己过继给大伯。
堂兄妹好像也不行?
哎呀麻烦死了!算了,还是让他爸离婚吧!
他可是他爸的心肝宝贝,为了他的幸福,他爸肯定会愿意的!
对!就这么办!
解决了自己幸福路上最大的障碍,顾北年长长出了口气,软倒在床上。
刚刚都吓死他了。
不过不能让他爸这么早离婚,他还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跟岁岁培养好感情才行。
等岁岁点头了,再让他爸离婚。
岁岁,年年。
顾北年柔声呢喃着两人的名字,笑得一脸不值钱。
这一听他俩就是天生一对呀!
给自己想美了,刚才还抱着枕头哭的少年,现在抱着枕头在床上乱扭。
“年年,出来吃饭了!”
“诶,来了!”
顾厂长对新婚妻子的手艺那是相当有信心。
如果说第一眼看到白洁是见色起意,真坚定娶她的念头就是因为她的厨艺了。
他和儿子都是嘴刁的,厨艺好比什么都能打动两人。
所以说小女人也有小女人的智慧,白洁可太清楚自己的优势了。
出去工作她畏葸不前,但当个好妻子,她自信不比任何人差。
一想到女儿以后会有个当厂长的爸爸,白洁就心潮澎湃!
于是跟顾厂长的第一次约会就带了自己做的食物,后面又给顾厂长送了几次饭。
然后,没到一个月两人就领了证。
她和顾厂长商量好了,两人婚后不再要孩子,家里一儿一女尽够了。
再说白洁身体也不是那么强壮,真生了她也怕自己死在产床上。
到时女儿可真就无依无靠了。
白洁站在这座大院子里,想起女儿跟她说的话。
丰裕者施善,如顺手摘花。
就如顾厂长,给继女准备个单独的房间,连件事都算不上。
可她如果嫁的是对门的厨子,她女儿怕是得拿木板在吃饭的屋子里搭床。
有了这么多好处,不好搞的继子又算得了什么。
不好搞的继子已经满血复活,好好打扮了一番才开门出去。
“爸,白姨,岁岁。”
儿子大方得体的表现顾厂长很欣慰,听到他对岁欢的称呼还笑了。
“岁岁,年年。哈哈,不错,名字一听就是咱家的孩子。”
顾北年点头,可不么?情侣名。
白洁本来都做好讨好顾北年的准备了,没想到他这么一会功夫就想通了,心里也高兴。
只有岁欢看着顾北年望向自己放光的眼睛,笑着叫了声,
“哥哥。”
如果是漫画,此时顾北年头上就会有个烧开的水壶。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从脖子红到头顶。
晕乎乎,飘飘然。
就像过年时爷爷偷偷给他喝的那口烈酒,醉后脚不着地的感觉。
“嗯。”
他小小声答应着,羞羞答答的模样让顾厂长好一顿笑话。
他和白洁都没怀疑顾北年心思不轨,毕竟在两人心里,各自的儿子女儿还都是宝宝呢。
只以为顾北年被个漂亮妹妹叫哥哥,不好意思了。
顾北年涨着张大红脸,摇着尾巴帮岁欢拉开椅子,吃饭时又是夹菜又是盛汤,殷勤的很。
顾家有钱,桌子上就不用只做一个人喜欢的菜。
白洁做了岁欢,顾北年,顾厂长三人分别喜欢的菜式。
她厨艺好,一顿饭几人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岁岁……”
“爸!你不是叫欢欢的吗?突然改口妹妹多不习惯。”
岁岁可是他一个人叫的!
顾厂长不跟儿子计较这种小事,顺他意思改口。
“欢欢,明天家里办酒席,让你哥带着你。别担心,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好的,顾叔叔。”
这顿饭顾厂长也看出来了,儿子不排斥白洁,也喜欢岁欢这个妹妹。
那由他带着给长辈介绍再好不过了。
第二日酒席,顾厂长请了厂里的大厨来做菜。
白洁本想着她来做就行,被岁欢劝住了。
想秀厨艺今后有的是机会,没必要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
新娘子自己做席,外人看着还以为顾家多看不上白洁呢。
“岁岁,我爷奶他们快来了,你跟我去门口迎一迎吧。”
不错,还知道帮她挣印象分。
第289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4)
这个时间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顾厂长带着白洁招待。
这些人见到白洁的第一眼,就知道顾厂长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对他有意思的小姑娘不要,却娶了个寡妇了。
这简直一眼贤妻良母啊!
有这么一位放在家里,不说每天回家看着舒心,大后方都觉得安稳。
再看这个二婚妻子带来的孩子,血赚!
两人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就一起往门口走。
“岁岁别怕,我爷奶肯定会喜欢你的!”
“你这么招人喜欢。”
岁欢给了顾北年一个满意的眼神,顾北年受了鼓舞,好听的话更是不停歇地给她灌。
岁欢也就昨天刚来时装了会儿乖,本性根本没想过掩饰。
顾北年一心都在心上人身上,很轻易就看出她的喜好了。
甜言蜜语嘛!他从小的强项了!
而且他说的话还都是发自肺腑的。
两人氛围融洽,外人看着就是感情很要好的小兄妹。
就连走到门口的老爷子老太太,也难得见孙子跟同龄女孩关系这么亲热。
“爷爷,奶奶!”
顾北年刚要拉着岁欢上前打招呼,就被一群人挡着了。
是周围的邻居。
今日若是别人办酒席,这些邻居必定要占个便宜的。
但顾厂长可不是走亲民路线的人,他们还真就不敢。
不过不吃饭也得过来说两句恭喜,所以四合院里所有人都来了。
岁欢看到了马盼娣和胡思雨,还有曾经追过她继父的四合院“万人迷”,苏小怜。
苏小怜当初是追求过顾厂长不错,可追求顾厂长的人多了去了。
她以为拿对付四合院里几个男人那套,扭一扭哭一哭的就管用。
结果就是顾厂长根本没记住她。
一听说顾厂长新娶的妻子也是个寡妇,本以为他没看上自己是因为身份原因的苏小怜坐不住了。
她倒是不敢来闹事,只是不服气,想看看那女人到底凭什么。
她不信有人比她还好。
大顺之前不也发话找个比她强的么?结果呢,呵。
苏小怜一百个看不上姿色平平的马盼娣。
马盼娣也同样觉得自己比苏小怜强百倍。
生儿子在平常是好处,但同为寡妇,她只有一个女儿的,就是比养三个儿子的苏小怜有优势。
毕竟谁会傻到给别人养儿子,还一养就是三个呢?
不用多久马盼娣就会知道,她抢过去的就是那个傻子。
“小顾,我们是来给你爸贺喜的。”
顾北年脸子一下就撂了下来。
这帮人怎么这么没眼色,挡他爷奶身前了。
要不是今天是大喜之日,他绝不会这么轻轻揭过。
“谢谢了,我爸和白姨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冷脸给邻居们指了路,转头对岁欢柔声道:“岁岁,这就是爷爷奶奶。”
邻居们这才发现挡住的老人是顾家长辈,连忙让开了。
真是的,这么富贵的人家干嘛穿的这么朴素啊!害他们成了没眼色的人。
“爷爷奶奶,她叫白岁欢,你们可以叫她欢欢。”
顾北年的大伯二伯也不住大院,所以老爷子夫妻俩是自己过来的。
“爷爷好,奶奶好,我是欢欢。”
“欢欢好。”
人类都是视觉动物,老爷子和老太太见到乖巧漂亮的岁欢,第一印象就很好。
一人给岁欢塞了个大红包,岁欢笑容更甜了。
“谢谢爷爷奶奶,恭贺爷爷奶奶喜得新孙女!”
老爷子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这个新孙女不错,大方又可爱。
“哈哈!同喜,同喜。”
岁欢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跟顾北年一人一个扶着两老的胳膊,祖孙四人亲亲热热进了院子。
顾厂长说话的空隙看到大门口走进来的爸妈,拉住白洁也往门口迎了上去。
白洁今天全程都按女儿告诉她的,挺直脊背,姿态端得足足的。
没想到大部分人看到她时,眼里的轻慢真的少了许多。
此时也从容又坚定地跟顾绍钧一起叫人。
“爸,妈。”x2
“诶。”
老爷子脸上神情舒展,看得出是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从衣兜里又拿出两个红包,递到白洁手上。
“这是我和你妈给你俩的新婚贺礼,祝你们百年好合。”
白洁没有丝毫扭捏地接了,亲热地扶住老太太另一条胳膊往主桌去。
周围或多或少想看热闹看笑话的人,心底不免失望。
特别是苏小怜。
看到白洁的第一眼,苏小怜就知道自己输了。
如果输在别的地方她不会这么难受,关键是输到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上。
这让她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也就盼着白洁会受刁难,心里才好过一些。
一个农村寡妇嫁到有权有势的人家,苏小怜就不信顾家能看上白洁!
谁想到会这么和谐呢?
老太太是女人,最了解现在白洁的处境,拉着她表情更慈爱了。
他们老两口之前有事出了趟远门,所以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新媳妇和新孙女。
但结婚的事儿子已经提前打电话咨询过他们的意见,他们能有什么意见?
白洁是寡妇带孩子,顾绍钧不也是鳏夫有个儿子吗?
至于农村出身没工作,说句老思想的话,她和老头子其实更乐意儿子找白洁这种能照顾家的。
工作再好也不能给顾家锦上添花,倒是像白洁这种温顺贤惠的,老太太才更放心把儿子孙子交给她照顾。
一场婚宴热闹又圆满,白洁这个新媳妇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顾家婚宴的第三天,对面四合院的任大顺也要办酒席了。
他跟马盼娣可比白洁先领的证,但因为一些事,酒席的时间却比白洁晚。
“岁岁,我带你去对门吃席,你想去吗?”
顾厂长夫妻俩不去参加婚礼,不过都是邻里邻居的,就派顾北年过去送个礼钱。
顾北年如今眼里只有岁欢,整日黏着她转,就连出门去对面都想把她带在身边。
岁欢想起剧情中男女主婚宴上的热闹,又念及这帮人之前想看她娘俩热闹的嘴脸,答应了。
“去。”
顾北年和岁欢的到来,不免让四合院一群人觉得面上有光。
院里的主心骨牛大爷,还把两人安排到主桌去坐。
“岁岁别吃桌上的糖,我给你带了奶糖,你吃这个。”
岁欢边被顾北年体贴入微的照顾着,边四下寻找。
看到姗姗来迟穿了身白裙子的苏小怜,大大的桃花眼瞬间亮晶晶。
第290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5)
顾北年以为岁欢喜欢他给的奶糖,才双眼亮晶晶。
虽然知道在外面要注意点,却还是控制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真可爱~
把岁欢吃完的糖纸收好,顾北年想着一会儿去多买点备着。
岁岁想吃的时候没有可不行。
白洁的婚宴岁欢没让她动手,任大顺的婚宴不知怎么想的,他一个新郎去下厨了。
这愣子也不招待客人,还好马盼娣懂点人情世故,带着女儿忙前忙后。
任大顺炒菜的厨房开着门,苏小怜过去找他大家就都看到了。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没两句苏小怜就开始掉眼泪。
任大顺满脸的不忍和怜惜,扔下大勺就要跟她走。
哇。
女配这是要搅和了女主的婚宴呀,真刺激。
不过马盼娣可是能截胡同乡姻缘的心机女主,怎么可能轻易败给女配。
“大顺!过来招呼客人了,顾厂长的儿女都来了。”
马盼娣不傻,知道拿岁欢和顾北年当由头。
任大顺和泪眼汪汪的苏小怜同时望过来,岁欢笑眯眯地挥手,顾北年却皱紧了眉头。
“苏大婶也太不讲究了!在别人结婚这天哭哭啼啼还穿一身白,不知道还以为红事变白事了呢!”
顾北年现在可是有心上人的小伙子,每天睡觉前都要幻想一遍跟岁欢的结婚流程。
如今婚宴在他心中神圣不可侵犯,不然也不会带岁欢来吃不熟悉的宴席。
此时见了苏小怜的做派,比马盼娣这个主人还嫌她晦气。
他这人霸道惯了,极少考虑别人感受,说话的声音一点没收着。
四合院在外人眼中可是一体的,不免有点尴尬难堪。
碍于顾北年的身份和性子又不敢多说,于是都看向岁欢。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家里的女性出来打圆场。
可岁欢是一般人吗?
“哥哥说得对,多晦气呀!”
看她干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不说苏小怜几天前还想看她家热闹,就她本人,也是煽风点火火上浇油的德行,啥时候灭过火。
这下四合院里的人脸是真的黑得不能再黑了,想仗着长辈身份说两句,可人家是厂长儿女,说的也全是实话。
不说院里,就钢铁厂,谁不知道苏小怜和任大顺不清不楚?
今天任大顺结婚,苏小怜哭哭啼啼想把人叫走,她不晦气谁晦气?
牛大爷肯定向着苏小怜,毕竟苏小怜不仅是他徒弟,还是他干孙子的妈。
可这场景也不能偏向的太明显,只能转移话题。
“大顺,菜炒完了就过来招待客人,你今天可是新郎。”
任大顺缺心眼,对牛大爷的话一向言听计从,当即就扔下苏小怜要过来。
苏小怜被岁欢兄妹埋汰的不敢再哭,却也不能就这么放走任大顺。
“大顺,桩子还病着呢,你先陪我去看看好吗?”
“大顺,宣誓时间要到了,你快过来!”
“大顺~”
“大顺!”
妈呀!
老白莲怒抢丑中登!
这剧情又辣眼睛又想接着看怎么回事?
果然搬到四合院附近乐子就不会少。
岁欢支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顾北年拿手掌垫着她胳膊肘,省得这破桌子把她硌疼了。
任大顺是个男人,是个到手了就不珍惜,白月光却没得到过的男人。
“盼娣,桩子病了,我去看看就回,不耽误一会儿宣誓。”
马盼娣的脸都裂了,众人亲眼看着裂的。
可能是没想到谣言它就不是谣言,而给别人养儿子的傻子,就是她丈夫。
马盼娣下意识看了眼岁欢,岁欢冲她露齿一笑。
小白牙晃得她眼晕。
这丈夫竟还是她耍手段抢来的!
如果当时没抢任大顺,今天丢人的就是白洁。
而自己或许已经住上气派的独门独院,当着人人羡艳的厂长夫人了。
“大顺,牛大爷是桩子的干爷爷,让牛大爷去看吧。”
能当女主,马盼娣也不是一般人。不管多难受后悔,还记得先把拥有的抓住。
“牛大爷年纪大了,也背不动桩子啊!”
“你是想让大顺背桩子去医院?”
马盼娣明白苏小怜是铁了心想搅黄她的婚礼了。
之前就是,如果不是任大顺把钱借给了苏小怜,她的婚宴怎么可能比白洁还晚?
“这么多人你找谁不行非得找我叔?黄桩子是大顺叔的儿子吗?你就是存心想破坏我妈的婚礼!”
“你个不要脸的寡妇!没人要了又来纠缠我大顺叔。”
“大顺叔都结婚了你不知道吗?贱不贱啊?卖肉女!”
苏小怜没跟胡思雨对骂,而是泪眼汪汪瞅着任大顺。
“大顺,我真没这意思。就是桩子是你看着长大的,他生病了一直叫你……”
任大顺心疼了,训了胡思雨一句,“小雨你闭嘴!”
胡思雨在岁欢面前丢了这么大人,哪能轻易闭嘴。
“我说错了吗?她天天晃着那俩大球,这家要点粮食那家要点肉的?不是发骚又是什么!”
“我艹你妈!你个贱货瞎放屁,我弄死你!”
苏小怜口中病着的大儿子桩子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肥头大耳满脸凶相,冲上去就给了胡思雨一拳。
他人高马大,比院子里一大半人都胖都壮,可一点不像生病。
“啊!”
胡思雨只是个小姑娘,被一拳打到鼻子喷血倒在地上。
马盼娣见到女儿的惨状尖叫一声,抡起手中刚才给客人倒水的暖瓶就砸向桩子。
被任大顺眼疾手快挡住了。
“啊!”
这一次惨叫是任大顺发出的。
“大顺!你怎么样?疼不疼?”
苏小怜哭着去摸任大顺的手臂,比马盼娣还像他媳妇。
桩子差点挨打如何能干,一拳头又给马盼娣撂倒了。
马盼娣娘家人今天可都来了,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反应过来后,一窝蜂上去按住桩子就揍。
任大顺这个四合院战神心疼桩子,拖着受伤的手臂就去打岳家。
“别打了!都别打了!”
牛大爷几个老头老太边喊边拉架,急得一脑门子汗。
“哇哦~哦吼~哎呀~”
岁欢早被顾北年护在角落,她不老实地从他身后探出小半颗脑袋。
嘴里不断发出惊呼,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奋。
混战中不知是谁失了准头,一个酒瓶嗖地朝这边飞掷而来。
“嘭”地一声,在两人脚边炸开。
岁欢再抬眼,就见顾北年额角青筋暴起,周身翻涌着吓人的戾气。
第291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6)
顾北年回头时尽量表情温和,柔声询问岁欢。
“岁岁,吓到了吗?”
“没有,瓶子离我们还挺远呢。”
是顾北年太紧张她,才会这么生气,其实酒瓶离两人大概有一米多的距离。
而且就是真飞过来,以岁欢的运气也碰不到她。
“大宝,酒瓶是谁扔过来的?”
“一个碰一个的,好多人都粘手了。”
那看来不是故意的了。
“哥哥别气了,这么多人,你总不能挨个打吧。”
大宝以为岁欢在劝顾北年,可下一秒就听她接着道:
“揍那个罪魁祸首就行。”
岁欢的要求,顾北年没有不应的。
先动手的,那不就是黄桩子吗。
正好,收拾同龄人也不算他欺负人。
“好,都听岁岁的。”
兄妹俩商量着找时间给黄桩子套麻袋,那边的战场也终于停战了。
最后胜利的,当然是人多的马家。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黄方氏,坐到地上就开始一哭二闹。
“老黄啊!你快回来吧!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活不了了啊!”
她这招也就对付院里的人好使,对马家来说谁管你。
还有人想上去揍黄方氏一顿,被牛大爷拦住了。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再动手我就报公安了!”
马盼娣从地上站起来,身上衣服全乱了,是跟苏小怜打架时弄乱的。
不过她和女儿二打一,苏小怜更惨。
“报啊!正好报警把这个先动手打人的盲流抓进去!”
“马盼娣你闭嘴!敢诬陷桩子我跟你没完!”
回嘴的是她那傻子丈夫。
看看神色笃定的牛大爷,再看着被任大顺扶起来,柔弱无依的苏小怜。
马盼娣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现世报。
这就是她抢了人姻缘的报应。
“行啊!不用你跟我没完,我们离婚!”
任大顺心疼被揍的唇角出血的苏小怜,烦死了马盼娣。
“离!现在就离!”
他俩是没办婚宴,但之前扯了证。
见苏小怜掩不住喜色,马盼娣勾唇冷笑。
“你的积蓄要分我一半,房子也有我的一半。房子我可以不要,把钱补给我。”
“你放屁!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凭我跟你领了证!凭我是你媳妇!凭你白睡了我一个月!”
马盼娣已经气疯了,“不想给,行啊!不给我就去报公安抓了这个打人的小畜生!还有你,等着我去钢铁厂贴大字报,把你和这个寡妇的不清不楚全曝光!”
“你敢!”
任大顺怒火冲天,牛大爷和苏小怜却都退缩了。
“你看我敢不敢?”
任大顺还想梗脖子,被苏小怜拉住了。
“大顺,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别闹太过了。刚才都是小孩子不懂事,算了吧?”
“现在不是你在婚礼上把人勾走的时候了?想算了?没门!”
马盼娣现在只想弄死这对贱人,说什么也不肯算了。
“马盼娣,这事儿两边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就完了。你闹大了,对你名声又有什么好处?”
牛大爷拉偏架,马盼娣想闹却被家人劝下了。
他们帮着收拾新女婿可以,可不支持马盼娣离婚。
马盼娣此刻真正感受到了无助,忽然就想起白洁了。
“白岁欢,我和你妈以前关系不错,你能把她找来帮我主持公道吗?”
厂长夫人总能为她撑腰吧?
马家人这才想起白洁,纷纷出声让岁欢去叫人。
白洁来撑腰,他们说不定还能得到点补偿,打架又不是只有一方受伤。
岁欢小脸带笑,在牛大爷和苏小怜的紧张,马家人的期盼中脆声道:
“不要。”
本以为会埋怨的马盼娣愣原地没回话,倒是马家人,对白洁成为厂长夫人没概念,想道德绑架岁欢。
“你这丫头也是我们村出去的,村里人被欺负了怎么能甩手一点不管?”
“你小时候村里人也没少照顾,我们也算你长辈,说话你还是得听着点的。”
“嘭!”
“别tm的给脸不要脸!你们再说我妹妹一句,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去保卫科蹲着!”
顾北年本来就憋着气呢,这帮人还敢招惹上来。
想死他就一起送走!
一酒瓶砸到马家人脚边,这次是真脚边,马盼娣的裤腿都被溅了水渍。
马家人哪会怕个小崽子,想动手,被马盼娣拉住耳语了几句。
这下满院子的人都站住不动了。
岁欢走过去握住顾北年的手,他瞬间就从暴躁霸王龙变成了温顺小狗。
不存在的尾巴摇成螺旋桨,手也悄悄握紧了点。
视线跟马盼娣对上,岁欢冷脸的时候,比生气的顾北年还让人胆寒。
顾北年是明火执仗,她却有点阴晴不定,你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对你下死手。
“马盼娣,今天是你大喜,我给你留面子,但我希望你长脑子。”
“再敢攀扯我妈,我就把你的脸皮撕下来哦。”
声音清澈甜美,语气也跟平时说话没两样,马盼娣却汗毛直立。
“还有你们。以前我没吃过马家一块糖,你们也没照顾过我一天。想当我长辈?白家的长辈现在可都在地下呢。”
白家是后落户在村里的,跟村里人关系都不亲近。
白洁是白家的童养媳,丈夫死后就来了京市,跟村里人接触就更少了。
白老爷子去世后原主别说受到照顾,没吃她绝户都是白洁去接人接得早。
“对不住,是我刚才说话欠考虑了。”
马盼娣痛快道歉,一脸诚恳。
她刚才也是被怒气冲昏了脑子,反应过来就后悔了。
她本就跟任大顺闹翻,怎么还能去得罪白洁,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岁欢大眼睛轻轻瞟了马盼娣一眼,不愧是女主,能屈能伸。
看样子她是不会跟任大顺离婚的,那以后能看的热闹就更多了。
“哥哥我们走吧,今天果然晦气,回去我要喝点柚子水。”
“行,想喝什么我都给你弄来!岁岁我们以后离他们远点,这四合院不光苏大婶晦气,所有人都晦气!”
兄妹俩谁也没顾及这帮人的心情,直接开地图炮。
岁欢余光瞟见有个光点迅速朝马盼娣飞去,手在身侧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剧情中男女主借着金手指过上了好日子,连四合院都强行大团圆结局。
她可不爱看。
“咦?小宝,这金手指里有给你的字条!”
第292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7)
一回家岁欢就回了房间,迫不及待去看金手指里的字条。
想跟她黏在一起的顾北年以为她不高兴了,踹了凳子一脚,打电话告状去了。
岁欢关好门就拿出金手指,“辛勤系统,挺适合马盼娣的。”
往里一掏拿出一张纸条,还有个小模型。
随手把模型放到一边,岁欢先看纸条上写什么。
【小公主,这是六哥送你的礼物。记得好好吃饭睡觉,不许太劳累哦~】
“是六哥!他怎么把礼物放这里了?”
大宝刚也和庄柳的系统小六联系过了,正好给岁欢解惑。
诸天万界,刚做完任务准备回局里的庄柳余光看到一个光点迅速坠向小世界。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他只扫了一眼就漠不关心。
“阿柳,那是小公主的任务。”
庄柳迅速抬手,将光点硬生生摄了过来。
“我看看怎么回事。”
等庄柳让小六查看完小世界剧情,就扣住了想跑的金手指。
“阿柳,你这样做是违规的。这个金手指已经登记在册由小公主接手,你私自扣下,会害她完不成任务。”
他的做法让小六不明所以,他平时不是最宠爱岁欢的吗?
不断在系统空间里翻找,看哪样礼物能塞进去的庄柳翻了个白眼。
局里跟岁欢关系好的都爱做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是谁传染的谁。
“小宝的任务我怎么可能耽误,只不过想等她进了世界再投下去罢了。省得让她不喜欢的人占了便宜,平白惹她不高兴一场。”
“找到了,这个正好能塞进去。真的是,这金手指也太弱了,想多塞几个都不行。”
小六也跟着翻个白眼,“你们就惯着她吧,她都完成十个任务了吧?现在还跟小孩子似的没长大。”
一般任务者做任务的时间流速起码要一两年,难度高的,十几年几十年都有可能。
所以就算做任务前年龄不大,出来后人也成熟了。
局里只有岁欢,做任务的流速是一天。
做完任务晚上还能回家吃饭,十个任务过去,她才十八岁零十天,这不是哄孩子又是什么?
庄柳跟自己的系统心意相通,小六的吐槽他感知到了。
摆弄着手里的金手指,语气漫不经心。
“谁也没打算让她现在就成熟啊!本来这岗位就是特意为她和大宝定制的早教课。”
也就岁欢把自己当人类,才觉得十八岁就是大人了。
可她在局里这帮千岁都算年纪小的人眼中,跟大宝其实完全没区别。
收金手指算什么任务?这玩意谁看到无非就是顺手的事。
安排给她,就是为了哄她玩嘛。
就跟家长让孩子帮忙拿纸巾一样,只有小孩子才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
“大人可是把她当心头肉养大的,哪可能让她这个年纪就出去闯荡。
如果不是她和大宝分不开,这些世界让大宝自己进去走个过场就行了。”
岁欢正式的任务,也得等大宝长到成年体才行。
快穿局可不用童工,系统也不例外。
而且不光主系统大人,包括他们这些哥姐叔姨的,谁也不想岁欢在他们看不见的任务世界里长大。
任务者间没有竞争,他们是把局里当家的。
这些年每一个新家人都历尽千帆,甚至受了许多苦。
岁欢是局里第一个幼崽,是快穿局的心肝宝贝。
苦他们吃过了,就想留给她的全是甜。
“呦,小宝进去了。”
庄柳手指一弹,把金手指也送进了小世界。
“不知道小宝喜不喜欢这个小礼物?”
“哇!是魔法衣橱!六哥果然最了解我!”
岁欢捧着小模型爱不释手,漂亮的小脸熠熠生辉。
大宝也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外挂,不得不说庄柳果然最会哄岁欢开心。
“这玩意倒是实用,以后我们就不用囤各朝代或者特别世界的衣服了。”
魔法衣橱里什么都有,没有的拍张照片放进去,下一秒也就有了。
一人一统玩了一天换装游戏,直到晚饭才出去。
饭桌上顾厂长问岁欢还生不生气,白洁才知道婚礼上的事。
“我跟他们都不熟,欺负小孩还要不要脸了!”
白洁生起气来就像绽放的牡丹,艳丽夺目,引得顾厂长看了好几眼。
“可不是,欺负小孩不要脸。”
岁欢也不装懂事体贴,附和着白洁一起骂马家人。
顾厂长丝毫没觉得不对,一脸邀功地跟妻女道:
“放心,我下午已经安排下去了,在厂里工作的那几个都没好果子吃。”
他们难受,身为家属的另外那些人就得更难受。
岁欢竖了个大拇指,“顾叔叔,棒!”
顾厂长默默挺起胸膛,一家四口在饭桌上讨论给对面的人找什么麻烦好。
“我可真会挑呀。”
大宝在识海里也骄傲的感叹了一声。
看看,这性子多适合做小宝的继父。
白洁现在是被岁欢影响的,顾家父子可是天生的。
顾厂长之所以搬到这里住,不是因为离钢铁厂近,纯纯是犯了错,暂时搬离大院避风头的。
起因是顾北年跟人吵架,他嘴毒,把大院里某家孩子骂到差点自闭。
那孩子便带人趁他落单时偷袭,把顾北年的脸都打肿了。
顾北年可不讲究什么孩子的事孩子解决,直接跑到他爸单位哭诉去了。
顾绍钧一看儿子的惨状,二话不说带着儿子把那几个孩子都揍了一顿。
领头的那个更是直接被父子俩打断了手。
那孩子家里也不干了,就去找顾绍钧麻烦。
然后被人刁难的顾绍钧就回家跟他爸告状。
老爷子也是一脉相传的惯儿子,不然不能养出两代混世魔王。
几个电话打出去,刁难顾绍钧的那家便损失惨重。
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顾家这么不讲究把那家人实在气疯了,直接一状告到大领导那里。
大领导了解后也是无奈,两家半斤八两的让他处理什么?
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各打五十大板都给发配了。
这才有了父子俩去年搬过来的事。
第二天上午,顾北年从外面锻炼回来就去叫岁欢起床。
“岁岁,对门居然又要办婚宴。都打成那样了还能一起过,神奇吧?”
“怎么,你还想去一次?”
顾北年连忙摇头,“我可不去,岁岁你也别去。谁家一个婚礼办两次啊?多不吉利。”
“爷爷叫我今天带你去大院呢,指定是想显摆你的漂亮可爱。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第293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8)
去年顾北年父子俩惹事搬出大院,老两口越发寂寞。
他俩一共有三个儿子,顾绍钧是最小的。
老大老二参军,一个在京郊部队,一个在临市的部队。
虽然离得不远,但工作很忙,经常过年才能回家。
两家都是两个孩子,只有老大是孙女。
大孙女在南方当兵,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兵王,也是老两口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剩下这几个孙子里,最得他们喜欢的就是在身边长大的顾北年了。
顾北年的母亲跟白洁情况有些相似,她是老爷子战友的孩子。战友牺牲后,被顾家养大。
长大后顾家不舍得把她嫁出去,她也不舍得离开家,就跟青梅竹马的顾绍钧结了婚。
两人之间虽然不是爱情,但她生产离世还是给顾绍钧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这么多年了才再婚,一是因为顾绍钧在几年前才慢慢走出伤痛。
二也是担心顾北年年纪小,不敢给他找个后妈。
如今眼瞅着顾北年马上成年,顾绍钧刚松口,就遇到了白洁。
而这个二婚妻子带来的女儿,又是跟之前孙子孙女都不一样的,会三天两头打电话关心他们的娇软小棉袄,老两口很快就沦陷了。
这不,打了好几次电话催顾北年把岁欢带过去。
大院里的孩子个顶个是混世魔王,岁欢如此乖巧贴心,老爷子早已按耐不住想显摆小孙女的心了。
“等会儿妈妈做完菜,我们带着菜过去。”
“你让白姨做菜了?”
“对呀,爷爷说馋红烧肉,奶奶想吃炒肝,我妈妈正好都拿手呢!”
婚宴上没法展示厨艺,这不展示厨艺的时候就到了。
岁欢还特意让白洁多做了点,等会儿她跟老爷子去大院拜访,就把这些菜当伴手礼。
绝对给她妈刷出高高的印象分。
顾北年脑子快,一下就想明白了岁欢的用意。
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下,夸奖道:“还是岁岁聪明!”
白洁今天不跟他们一起过去,岁欢把想法跟她也说了,于是她就做了两小盆菜。
还好老爷子派了车来接,不然还真不好拿。
等到了爷奶家,岁欢人还没进院子,脆亮的声音就传了过去。
“爷爷奶奶,欢欢来了!”
“诶诶!快进来,欢欢快进来!”
老两口早早就坐客厅等着了,岁欢这种热情的相处方式他俩没见过,但非常受用。
一进门岁欢就挨个抱抱,诉说思念之情,外加时不时询问老两口的身体和心情。
保姆小高已经照顾老两口十几年了,说是家人也差不多。
看到这幕挪到顾北年身边,“这就是你的新妹妹?”
顾北年骄傲点头,“对!她叫白岁欢,高姨你叫她欢欢就行。是不是很可爱很招人喜欢?”
顾家人灯下黑,小高一眼就看出顾北年的心思了。
不过她可从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哪怕顾家人好,把她当亲人相处。
家务的事她管,其余的都不是她该管的。
顾北年的少年心思,她就当从没看出来过。
“确实招人喜欢,老爷子老太太可从来没被孙辈这么哄过呢。你看那表情,脸都笑成花了。”
“小高!”
“唉!”
小高停下跟顾北年的闲聊,连忙走到老两口跟前。
“你把欢欢带来的菜分一分,我一会带欢欢出去串门,给周围邻居都送送。”
老爷子今天高兴,看出孙女的用意,很乐意帮这个忙。
不过等晚上尝过白洁做的红烧肉后,就后悔这时的大方了。
“王老头,这是我小孙女,漂不漂亮?特别贴心。”
“小赵啊,赶着出门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孙女,以后遇到了记得照顾一下啊。”
“老孙,你孙子前两天砸人家玻璃的钱赔了没?孩子不打不成器,你别舍不得教训。
不是所有孩子都跟我小孙女一样,又乖又听话的。”
岁欢算是知道顾北年在大院里为什么人缘一般了。
就老爷子拉仇恨的能力,还能跟他一起玩的,心得多大呀?
不过她还是极其配合老爷子王婆卖瓜式地夸赞,一下午凡是遇到的人,都没能逃脱祖孙俩的魔爪。
等两人迈着同样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家,看着他们跟亲爷孙似的老太太,心里越发喜欢岁欢了。
晚餐时老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瞬间脸色大变。
“顾北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白姨做红烧肉这么好吃?”
“害我白白给那群老小子分出去,你个败家子!”
老爷子不忍心也不好说岁欢,只能把气都冲小孙子去。
一直是老爷子心头肉的顾北年怔了下,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爷孙相处方式。
“我那是为你身体好,军医都说了,你这个年纪该少吃点荤腥了。”
“你个臭小子,我什么年纪了?我老当益壮!”
爷孙俩就年龄问题在餐桌上展开激烈讨论,老太太趁机把红烧肉都夹给了岁欢。
“乖孙,你吃,一块也别给你爷留,省得他又吃多了。”
吃完饭老两口想留孙子孙女在家住一晚,被岁欢婉拒了。
不过她又说明天带行李过来,要在这边住几天。
把老爷子老太太哄得是眉开眼笑,送他们出去时都是高兴的。
顾家吃饭时间不算晚,不过兄妹俩回到胡同也七点多了,天已蒙蒙黑。
“大顺。”
“苏姐,你站这干嘛呢?”
兄妹俩是在胡同口下的车,加上天黑,说话的苏小怜和任大顺都没看到他们。
想看八卦的岁欢一把扯着顾北年躲到墙躲后面,悄悄探出小半个头,看经典的要饭盒剧情。
她视力好,天黑也不耽误看清苏小怜含情脉脉的样儿。
“这不是桩子还在养伤,想吃你做的菜了吗。他从小吃你的手艺长大,别人做的都嫌不好吃。”
这年头结婚很少有请婚假的,任大顺上午办完婚礼,下午就去上班了。
而他一直有往回带饭菜的习惯,以前这些都给了苏小怜,可他现在结婚了,苏小怜怕有变故就出来截他。
岁欢眼尖,精准捕捉到四合院门口露出的马盼娣,凑到顾北年耳边低语。
“哥哥,要有热闹看啦。”
顾北年哪还有心看热闹,满脑子都是紧贴着他的柔软娇躯。
再这么贴下去,他可就要出丑了!
第294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9)
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来说,这么亲密的姿势,实在太挑战忍耐力了。
特别是紧贴着他的,还是他情窦初开的心上人。
可即使会流鼻血丢人,顾北年也舍不得先推开岁欢。
岁欢则是双手扶着顾北年的胳膊,眼睛盯紧前方战场,根本没分出心思给这个害羞的纯情小狗。
“大顺,你怎么还不回家?”
马盼娣突然出声,将苏小怜吓得一哆嗦。
“苏姐跟我说两句话,这就回了。”
马盼弟和任大顺说话的语气很正常,看来是已经和好了。
她见苏小莲一直在门口晃悠,就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果然,任大顺回来就被苏小怜堵住了。
“这个点儿了,大顺别耽误苏姐回家给孩子做饭,我和思雨也等你吃饭呢。”
任大顺是个一根筋,闻言抬脚就想走,被苏小莲一把拽住。
“大顺,你也知道姐家条件不好,桩子被打的伤又没好,你带回来的饭盒能不能先借给姐,等姐有了钱就还你!”
“行……”
任大顺习惯性的就想把饭盒递给苏小莲,被马盼娣一把抢了过去。
“我和思雨被打的伤也没好呢,大顺你总不会为了别人家的儿子让女儿挨饿吧?”
苏小怜状似不经意地大声嘀咕,“胡思雨也不是大顺的女儿啊。”
“怎么不是?我跟大顺是合法夫妻,思雨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女儿,能给他养老的。”
苏小怜根本不把马盼娣放眼里,直接跟她呛声。
“桩子可是大顺从小看着长大的,比后来的人可亲近多了。”
马盼娣经过一场闹剧,已经摸清了任大顺的性子。
就是个顺毛驴,看哪个女人可怜就心疼哪个的臭男人。
所以也不跟苏小怜呛呛,只用温婉轻柔的声音跟任大顺说话。
“大顺,我们快回吧。我下午干了不少家务,已经饿的不行了,一直等着你呢。”
这温声软语把任大顺哄熨帖了,心尖儿不自觉又偏向了马盼娣。
任凭苏小怜喊得再缠绵揪心,也没能留下他半分脚步。
“没打起来呀。”岁欢语气里带着点失望。
要么说是女主呢,马盼娣这是走了苏小怜的路,让苏小怜无路可走。
苏小怜用冷得像冰的目光剜着马盼娣的背影,随后抬脚跟了进去。
直到院门合上,岁欢才从墙垛后走出去。
“呼!”
顾北年一直憋着的气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就是岁欢离开后,他心里又放松,又觉得空落落的。
“哥哥,哥哥!”
“啊?嗯嗯!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呢?赶紧回家呀。”
“岁岁你先回去,我有点事儿,一会儿我再回去。”
岁欢以为他要去找朋友,毕竟之前那帮人找了他好几次他都没应。
“那好吧,你早点回来啊。”
一直看着岁欢进了家门,顾北年才泄了气,靠着墙角缓缓蹲了下去。
“呼——”
又是长长一口气呼出去,还好现在天黑,他又尽量控制,岁岁才没看到他丢人的模样。
顾北年低头往身下看了一眼,唾弃自己。
“你说你跟着激动个什么劲儿啊?现在又用不到你!”
直到激动的身体彻底平复,顾北年才回了家。
第二天,兄妹俩跟父母说了声,就带着行李去了大院,这一住就住到了八月底。
岁欢也是想给白洁小两口多点相处时间,之前他俩一个为钱一个为色,相处起来都带着距离的。
果然,再回家时两人肉眼可见的亲昵了不少。
饭后一家四口坐在客厅里,日常聊天增进感情。
顾厂长温声询问岁欢,“欢欢,翻年你也17岁了,是想去上学还是顾叔给你安排个工作?”
顾北年之前考虑多了,岁欢的户口还在农村,压根没跟他在一个本上。
本来顾厂长是想给岁欢弄城里来的,让她也能吃上商品粮。
后来一想,要是挪到市里,岁欢就得面临下乡的问题,这才放弃了。
现在是七零年,正是下乡热的时候,16岁以上的青少年必须要下乡。
之前顾北年是独子,又在上高中,下乡才没轮到他。
顾北年也紧盯着岁欢,等着她的回答。
大有岁欢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的意思。
这还用想吗,跟工作比起来,肯定是上学轻松啊!
这年头又不用考大学的。
“我去上学!”
岁欢的话一出,顾厂长和白洁都露出欣慰的笑意,长辈们当然是喜欢孩子好学的。
“行,马上就开学了,我这几天让人帮你把上学的手续办一下,跟你哥一个学校。”
岁欢之前在乡下有初中毕业证,报名高中不麻烦。
顾北年连忙插了句嘴,“爸,我觉得我学习有点跟不上。”
顾厂长惊诧地看向儿子,毕竟顾北年除了爱惹事,脑子一直都很好使,学习这方面就没让他操过心。
“怎么回事儿?你在学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没有,就是脑子变笨了想留级一年。正好跟岁岁一个班,互相也有个照应。”
顾厂长以为儿子是伤仲永了,也不敢深问,怕再打击到他。
“好,那我一起给你办了,你在学校好好照顾欢欢。”
“知道!”
一想到今后能和岁欢一起上下学,除去睡觉,几乎天天都能黏在一块儿。
顾北年心里就不断地放着小烟花,兴奋得指尖发颤,心脏也忍不住砰砰直跳。
直到开学这天,顾北年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去,不明所以的白洁还以为继子多爱学习呢。
“顾哥!”
“顾哥早!”
“顾哥好。”
一路走来不停有学生跟顾北年打招呼,以前顾北年觉得这样很有面子,今天岁欢在身边,不知怎地就觉得羞耻了。
“老顾,欢欢!老顾你怎么又跑一年级去了?”
大院的孩子大部分也在一高上学,岁欢在大院待了一个月,早就跟他们混熟了。
顾北年拍掉肩膀上的手,随口应付了两句,想起什么眼底划过戾气。
学校尽是些借红小兵身份作威作福的蠢货,比他们这些大院子弟还无法无天横行霸道。
若是他不看着点,让这些人欺负了岁岁,就算把他们挫骨扬灰都不能弥补带来的伤害。
所以他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岁岁。
第295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0)
“欢欢,我们一起去厕所啊。”
下课时,岁欢前桌的小姑娘韩淼对她发出了热情地邀请。
“好呀。”
“我也去。”
韩淼偷偷瞪一眼女孩子上厕所也要跟着的顾北年,要不是认识他,早把他当流氓打了。
“怎么欢欢去哪你都跟着啊,女厕所你也跟着?”
顾北年施施然起身跟在岁欢身后,斜眼看向韩家的丫头。
“女厕所旁边那么大男厕两个字不认识吗?不认字上什么高中。”
“你,你这张嘴活该被打!”
“哦,你哥也活该断手。”
“顾北年!”
岁欢皱眉看向韩淼,很不高兴。
“你要是这个态度对待我哥,那我就不跟你一起玩了。”
韩淼就是之前跟顾北年打架,一起被赶出大院的韩涞的亲妹妹。
外人可能以为两家闹得这么僵,以后就是宿敌了。
其实没那么严重。
顾北年跟韩涞打架是真的,但男孩子打架,只要不打出人命,都不会太往心里去。
后面老爷子给儿子孙子出气也是真的,不过也是跟韩家互有默契,才会下手那么狠。
毕竟两家之前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难免惹了有心人的眼。
现在给自己找点毛病,再找个强大的“对头”,在这个特殊时期也算自保了。
而岁欢去了大院跟韩淼玩在一起,也是让外人知道两家没彻底撕破脸。
但韩涞跟顾北年之间还是互不搭理的,韩淼也心疼哥哥骨折养了小半年,见到顾北年就控制不住总想呛呛两句。
不过这可不是需要做戏的大院里了,岁欢认亲不认理,哪会容忍朋友越来越过分。
再说了,韩淼这么跟顾北年说话,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考虑过她这个朋友的感受了吗?
“欢欢!”
韩淼伤心好朋友不向着自己,岁欢却扭头走了。
她什么时候哄过别人?
“哼!不玩就不玩!”
现在学校纪律松散,韩淼又气又伤心,直接就拎着书包回家了。
顾北年被岁欢这么维护,心里甜蜜的不得了。
“岁岁别生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这么招人喜欢,有的是人想跟你做朋友。”
韩淼本性是不坏,就是被宠的大小姐脾气太重。
可他家岁岁也是大小姐,也被他们捧在心尖呢,凭什么忍让别人。
只能说两人不适合做好朋友。
岁欢转头见顾北年唇角都咧到耳根了,傲娇地哼了一声。
等韩淼再来上学,跟岁欢还是正常聊天说话,就是关系没有在大院的时候好了。
一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刚下了场雪,气温骤降。
教室里是煤炉取暖不能把窗户关紧,顾北年就跟岁欢换了位置,让原本挨着窗户的岁欢坐到过道那边。
顾北年都跟岁欢一个班了,那必须是要跟她坐同桌的。
有他时刻跟着护着,因为岁欢出众的容貌动了歪心思的那些人真就不敢做什么了。
不过该庆幸有顾北年在的其实是他们才对,否则真付诸于行动,岁欢早就弄死他们了。
下午的放学铃声一响,顾北年就一件一件的给岁欢穿戴,生怕她冻着一点。
摸了摸她的脸蛋,是温热的,这才放了点心。
“岁岁冷不冷?马上就放假了,这么几天干脆别来了。”
岁欢虽然不喜欢学习,但只要学了就不会糊弄摆烂。
她是要么不学,要学就得学好的性格。
简单点说就是争强好胜。
在课堂纪律完全靠自觉的现在,只有她和个别几个孩子是认认真真在学习的。
所以顾北年不想让她在学校遭罪,也得哄着她商量。
想着没有期末考试,岁欢就答应了。
“走吧,我们回家。”
学校离家不远,兄妹俩下雪了就没骑车。
顾北年在前面走,被他牵着的岁欢就在后面踩他的脚印。
“岁岁。”
“怎么啦?”
“下雪了。”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路上行人本就稀少,现在更是脚步匆匆。
也只有无忧无虑的孩子,才会在下雪时兴高采烈。
岁欢抬头,雪花落在脸上,她咯咯地笑出声。
两人已经走到胡同里,四周没人,让顾北年觉得好像世间就只有他们两个。
静谧又幸福,如果不是怕冻到岁欢,他真想这么一直走下去。
回头看向闭眼仰头的岁欢,这个姿势真的很像在与他索吻。
顾北年停下步子,情难自已地缓缓低头。
“大顺。”
在岁欢睁眼的前一秒,顾北年爆发了惊人的反应力,抬头转身一气呵成。
狠狠瞪向打断他的罪魁祸首!
虽然知道即使没人打断他也不会亲下去,但欲求不满的憋闷总算有了发泄口。
大顺大顺!天天叫魂似的!
烦死个人了!
苏小怜并没有因为马盼娣的阻挠退缩,反倒越挫越勇。
她也真从任大顺手里截下不少次的饭盒,毕竟马盼娣不可能回回看得住。
马盼娣找过管事的大爷,但牛大爷一心向着苏小怜,总是找各种理由帮苏小怜推脱,还劝她大度。
也去黄家指桑骂槐过,但黄方氏那个老太婆动不动就亡灵召唤术,满嘴脏话她也骂不过。
只能在任大顺身上使劲儿,还不能来硬的。
马盼娣觉得憋屈,却也只能跟苏小怜斗智斗勇。
总之这两人前几个月斗得算是旗鼓相当,但从上个月开始,就是马盼娣压倒性的胜利了。
无他,马盼娣怀孕了。
任大顺再傻,再享受两个女人的温柔小意,也知道这时候什么最重要。
他都三十五岁了,别人这年纪孩子都上学了,他如果不是娶了马盼娣,差点就成了跟牛大爷一样的绝户。
这么一想,心里对苏小怜的那点念想就又去了一点。
“苏姐,这大冷天还下着雪,早点回去吧。”
“大顺!大顺!”
任大顺没法拒绝苏小怜,那就只能装作听不到,快步朝家里走去。
今天的菜不错,正好给媳妇补补,过几个月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妈,肉要来了吗?”
原本一身横肉的黄桩子这几个月瘦了不少,性子却依旧没变。
“马盼娣怀孕了,你大顺叔的肉都留给自己儿子了!”
苏小怜大冷天的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却什么都没得到,气也有点不顺。
“回家吧,妈给你们做点面疙瘩吃。”
她没注意,黄桩子看向任家的眼睛里全是阴狠毒辣。
第296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1)
“饭盒呢?又没要来?一点用都没有!”
黄方氏又没见到饭盒,对着苏小怜就是一顿斥骂。
苏小怜的三个儿子都在旁边看着,可谁也没想过帮她。
“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马盼娣怀孕,任大顺有了自己的儿子哪还愿意帮别人养儿子!”
苏小怜也有点后悔之前一直吊着任大顺不给他了。
若是那时稍微低下头,任大顺还养着她们一家呢,哪会一气之下娶了别人。
马盼娣也是个没深沉的骚货,说结婚就结婚,让她连破坏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贱货生个屁儿子,腿一撇还得是个赔钱货。他任大顺就是个绝户的命!钱和房子注定都是咱们老黄家的!”
黄方氏将没皮没脸的话说的理直气壮,屋里却没一个人觉得不对。
“那小蹄子瘦杆似的,一脸得了大病的衰样,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呢!”
桩子听到这话眼睛闪了闪,垂头深思。
又看了一次抢盒饭大战的岁欢觉得有点腻歪了。
就算知道这是经典剧情,也不能三天两头地演吧?
开始她还会跟顾北年躲着点,后来发现这几人眼里跟没别人似的。
每次她们兄妹俩就在不远处站着,却谁也没注意到过。
“哥哥,任大顺挖社会主义墙角,顾叔怎么不处置了他?”
“我之前还真问过,说是任大顺拿回去的饭菜不多,是刘厂长默许的。”
原本的剧情是在刘厂长的默许下,任大顺越来越肆无忌惮,最后被人举报了。
还是马盼娣拿着金手指里换来的东西,把他捞出来的。
这也是男主彻底偏向女主的一个关键节点。
可之前因为婚礼的事,顾绍钧让人收拾过任大顺,任大顺被灭了气焰后,在厂子里就安分多了。
见岁欢表情失望,顾北年马上提出解决办法。
“岁岁烦他们了是吗?没事,明天我去找任大顺说一声。”
任大顺再愣,也不敢无视厂长公子的警告,而且这事真追究起来也算违规。
转天周末,早上顾厂长被临时叫去开会,顾北年出门跑步,白洁做早饭。
顾家的房子在以前是贝勒府邸,屋里有火墙。
任外面天寒地冻,里面却温暖如春。
不用上学的岁欢昨晚熬夜看了小说,早上就在软和的被窝里睡懒觉。
顾北年最是娇惯她,锻炼回来见她没醒,出去把前面胡同跑来玩的狗赶走了。
生怕犬吠声吵醒了心肝宝贝。
“白姨,邻居都在扫雪,你把铁锹找出来,我把咱家门口也扫一下。”
白洁把顾北年给岁欢买的焦圈放锅里热着,转身去拿锹。
“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干得快点。”
邻居们见顾厂长家出来人,纷纷热情打招呼。
就是总有些没眼色,又不会说话的人。
“岁欢没跟着一起出来扫雪啊?咱胡同里的姑娘可都在呢。”
白洁环视一圈,发现扫雪的都是女人和女孩,老爷们出来的少,男孩就算出来也都在旁边玩雪。
她眉头微拧刚要开口,顾北年满是不耐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
“这么冷的天,冻着她怎么办?你安的什么心呐?家里男人是死绝了吗?非让个小姑娘出来干活。”
顾北年来胡同也快两年了,附近邻居就没有不知道他性子的。
他可不是个好脾气,不像一般小孩能被他们用长辈的身份教导几句。
谁敢跟他叫板,先不说吵不吵得赢,就算赢了又怎样?
顾厂长保准找上门,问问你算他儿子哪门子的长辈。
所以被怼了也只能怪自己嘴欠,问话的人讪讪一笑,走远点干活去了。
真正被叫出来扫雪的小姑娘胡思雨,忍着心头委屈往顾家大门里看了眼。
正好看到一身粉色的岁欢从客厅往外看。
一看就是才起床。
顾北年像是装了岁欢雷达,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扔下铁锹往家走,边走边喊。
“岁岁别出来!我和白姨都快扫完了。我把热着的早饭给你端出来,你去洗漱。”
岁欢伸了个懒腰,习以为常地往回走,一点晚起的心虚害怕都没有。
类似的场景这半年胡思雨见得太多了。
在白洁那,顾北年那,甚至顾厂长那,每个人都把白岁欢捧在手心里。
别人家传出的永远是打骂孩子的声音,而顾家却总是欢声笑语。
特别是岁欢那铃铛似的笑声,胡思雨总能第一个分辨出来。
“你这孩子愣着干嘛呢?快点扫啊!家里还有活呢。”
马盼娣怀着孕也出来干点力所能及的,邻居看到了,顺嘴夸胡思雨勤快能干。
孩子被夸马盼娣心里高兴,但华国式家长,主打一个过分谦虚。
“哪呀,这孩子懒着呢!不叫不动弹,我也得天天在屁股后面催着才行。现在的孩子啊,可不赶我们那时候。”
好似在外人面前夸她就是犯了天条,说她不好才是正确的。
胡思雨也习惯这样了,可下一秒就听旁边讨好白洁的邻居,也在夸岁欢乖巧。
白洁却是一下子笑开,毫不吝啬对女儿的夸赞。
“这孩子从小就乖,也聪明,学习的事我一点没操过心,全靠她自觉。有这样一个女儿,我也是上辈子积了德了。”
扫雪的家长们,听到这不同以往的言论多少有点别扭。
可人家白洁也没夸错,岁欢是不干活,学习好听话这方面却真没得挑。
“那小白你什么时候给女儿生个靠山啊?你跟小马前后脚嫁过来,你看小马都怀了。”
一旁几个邻居也跟着劝,觉得她们是为了白洁好,女人结婚不就得生孩子吗。
马盼娣心里有点隐晦的得意。
这几个月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赢了白洁。
她可是一嫁人就怀了娃,白洁那边却一点信儿都没有。
开完会的顾厂长正巧回来,从白洁手里拿过铁锹,让媳妇回家他来扫雪,也没忘怼劝媳妇生孩子的邻居们。
“这么懂靠山,也没见你们多生几个啊!不是你们生危险就一点不考虑了是吧?当母猪下崽呢?我媳妇身体可比没影的靠山金贵多了。”
得,这嘴比他儿子还损呢。
劝生的邻居一哄而散,马盼娣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扶着肚子的手抬也不是,落也不是。
女儿胡思雨刚才的感受,这一刻她也算感同身受了。
“岁岁,对面出大事了!”
岁欢从床上撑起身子,看向快步进门的顾北年。
晚饭后他就去找任大顺说饭盒的事,莫非是任大顺家出事了?
第297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2)
“是马盼娣吗?”
顾北年不意外岁欢猜到,快速给她讲了一遍四合院发生的事。
他晚饭后就去了对面找任大顺,目的是让他少跟人在门口纠缠。
每次碰到尴尬不说,万一这事儿闹大,他和苏小怜得不着好,他们胡同的名声也得被连累。
顾北年毫不留情的话说得任大顺面红耳赤。
当然不是有了羞耻心,而是一直标榜自己是四九城最有种的男人,这会儿却被个孩子说到脸上,挂不住罢了。
顾北年才不管他挂不挂得住,要是他真影响到岁欢,顾北年有的是手段把人从这赶走。
任大顺没回话他也不在意,转身就要回家,也是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女人的惨叫。
任大顺一下就听出了这是马盼娣的声音,回头看去,就见马盼娣摔倒在地上,手上还抓着苏小怜的小儿子梁子。
“大顺!梁子推了我!”
马盼娣凄厉地尖叫声太瘆人了,顾北年身子抖了下,下意识往家的方向看,怕岁欢听到会害怕。
院子里的邻居这时也都跑出来看怎么回事。
随后,就听跟任大顺不对付的杨成媳妇也是一声尖叫。
“血!她流血了!”
卞佩珍没怀过孕,但一直想怀孕的她把孕妇的事都打听过多少次了,一眼就看出马盼娣这是流产了。
一大妈连忙叫住只一个劲儿问马盼娣怎么样了的任大顺。
“大顺别问了,快把人送医院啊!快去啊!”
“对对!去医院!盼娣我带你去医院!”
“车!拉板车去!”
杨成提醒任大顺拉车,医院离这可不近,天黑路滑的抱着怎么去?
“对!小雨你去把前院的板车借来!”
一院子人都忙活着,就为了能赶紧救治马盼娣。
马盼娣却一直抓着吓傻了的梁子不放,嘴里还不断嚎叫,
“他是故意推我的!是他们黄家害了我的孩子!是苏小怜!”
黄方氏和苏小怜早就来了,听到马盼娣的话躲在后面没出声。
想着等她去了医院,再把梁子领家去。
“都什么时候了!回来再说这事!我们先去医院!”
任大顺难得脑子清醒一回,拽开马盼娣的手,把她放到推车里,和胡思雨推着她就往医院跑。
大院里的人都看不到他们一家人影了,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哀嚎。
看来这事明天就得传遍整个胡同。
顾北年是看完全程回来的,边说边脱外套,还嘱咐岁欢。
“岁岁你别往那边去啊!他们后面还有的闹,再伤了你。”
热闹看一看行,这种事岁欢可不看。
“嗯,我不去。”
顾北年烤热了手,才顺了顺她的头发,“真乖。”
这件事岁欢还真不知道,剧情里没有。
剧情里女主肯定得跟男主生孩子啊,为了对比影视剧里任大顺的不圆满。
但那是后期两人感情好的时候了,生下的爱情结晶小儿子,一家人把他疼到了心坎里去。
这个小儿子也是黄家几个孩子的对照组,把他们衬得是一文不值。
岁欢觉得这事不对劲儿,马盼娣可是女主,还不是真善美女主。
大家都知道黄家孩子品行不好,她又跟黄家结了仇,现在怀孕,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呢?
女主光环也不会让她这么轻易被人害流产吧?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虐身梗了。
“她就是故意的呀。”
大宝出去逛了一圈了解了情况,回来解答了岁欢的疑惑。
岁欢大概猜到了真相,“是不是这胎本来就怀相不好啊?”
“小宝真聪明!马盼娣现在没有金手指,没东西给她补身体,糟心事儿又多,着急怀上这胎一直都不怎么安稳。”
“前几天就有了流产的征兆,她本来想利用这胎陷害苏小怜,好让任大顺跟她彻底断开。”
“谁知道被黄桩子记恨,教唆八岁的弟弟去推了她。不过她后面还是会把这事按到苏小怜身上,只是可能效果没有原来那么好。”
听完大宝的话,岁欢觉得这才符合马盼娣这个女主的行事风格。
“中年言情的男主都这么一言难尽吗?这种质量放我看的小说里,炮灰都得算对照组的。”
岁欢看向坐在边上给她剥橘子的顾北年,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撕着上面的白丝。
这种才像男主吧。
“哥哥。”
“嗯?着急了?马上就好。”
顾北年声音低沉柔和,手上加快了动作。
他刚才就感觉到岁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觉得她一定是被他的温柔细心感动到了。
唇角使劲往下压,才没笑出声来。
“哥哥,听说橘子上的白丝对身体好,都被你剥下去啦。”
顾北年的心瞬间晴转多云,大宝却舒服了。
嗯,就是这个味儿。
不解风情的小宝。
马盼娣是第二天回的家,她确实流产了,但医生说不用住院,让回家休息一下就行。
别说这年代,就是后世也很少把女人流产当回事。
任大顺扶着马盼娣回家,脸色一直黑黑的,并没有什么嘘寒问暖。
“大顺,是苏小怜害了我们的孩子,害了你儿子!这事必须得给我个说法,否则我不会罢休的!”
这番话从马盼娣被推倒就开始说,进手术室前后也在说,就连刚回家还没躺下休息,又开始说。
任大顺没觉出不对劲儿,但也被她说烦了。
他甚至有点责怪马盼娣,怨她怀了孕也不注意点,被梁子推倒害他失去了儿子。
医生跟他说马盼娣本来身子底子就差,以后再想怀孕必须等养几年身体才行。
他今年三十五,眼瞅着就四十了,再过几年马盼娣也四十了,她就是想生,还能生出来吗?
任大顺烦躁地薅了薅头发,心想难道他真就注定要成为牛大爷一样的绝户了吗?
马盼娣只以为任大顺不回话是因为舍不得苏小怜,对他又喊又骂不依不饶。
四合院里闹得不可开交,对门穿成小胖熊的岁欢兴高采烈地准备跟顾北年出门玩。
京郊的山上能打猎,他们跟大院的朋友约好了一起去山上玩。
一辆军用吉普停在胡同口,顾北年先把行动不灵活的岁欢抱上车,自己才坐了上去。
“老顾,怎么把欢欢裹成这样?一会儿到了山上,不注意看还以为她是小熊崽儿呢。”
第298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3)
岁欢小脸艰难地从围脖里脱困,她身体本就健康,这会儿已经热得红扑扑了。
可不穿这些,不光顾北年,家里两座大山也不许她出来玩。
她今天穿的是奶奶特意送来的棕色貂毛大衣,还有配套的帽子围巾,远看可不就像个熊仔么?
顾北年觉得可爱,手欠地掐了掐。
“山上风多硬啊,给岁岁吹感冒了怎么整?反正一会儿也不用她动手,穿多点暖和。”
陈鸿光开着车需要集中注意力,不跟他犟。
副驾驶的刘远航却转过身子跟顾北年拌嘴,“得了吧,你们就是关心过度,欢欢迟早有一天烦了你。”
“嘿!刘远航你找打!”
顾北年和刘远航打闹,岁欢趁机脱了帽子围巾大衣。
“嗬,欢欢你里面还有棉衣呢?怪不得我看你走路腿都不会打弯儿了。”
岁欢撇撇嘴,“长辈的爱嘛,就是这么的,厚重。”
顾北年帮岁欢把衣服叠好,口里埋怨前面那俩约他们出来的好友。
“你俩也是的,大冷天的非要去山上打什么猎。”
这年头山上凡是有点好东西早就被周围村民瓜分了,他们去了也只能爬爬山。
陈鸿光撇了眼神色一瞬间不自然的刘远航,没隐瞒。
“小航后妈娘家人来了,他没地方呆,天天在外面乱逛。我看他心情不好,就想着带他出来打猎呗,他爱玩这个。”
听到这话岁欢来了兴致,抵着驾驶座的后背,凑近刘远航。
“航哥,你是被后妈赶出来的吗?”
刘远航一僵,望着眼前看热闹的小脸就想掐一把,被顾北年眼疾手快打下去了。
“说话就说话,少动手动脚的。”
刘宇航对顾北年轻哼,又叹了声气,直接把家丑外扬。
“我爸对他小媳妇儿正热乎着呢,我那后妈一哭,二话不说就从老家把她娘家人接来了。”
“还带来两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直接把我房间占了。我爸还说什么都是亲戚让我让着点,我一生气,就跑鸿光家去了。”
其实刘远航他爸跟某些刚发达,就把农村原配说成糟糠抛弃的领导比起来可好多了。
刘师长是感念着原配的,感念她这些年在老家既要照料老人,又要拉扯孩子。
直到原配去世几年后,他才在组织的介绍下重新组建了家庭。
就是二婚妻子的年龄有点小,显得刘师长有点为老不尊。
他今年都快五十了,找的媳妇儿却是三十没到的小年轻。
这下他是焕发第二春了,却把总被小后妈上眼药的刘远航气的够呛。
老话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一点不假。
看看顾北年,后妈人美心善厨艺好不说,还给他带来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再看看他,当了这么多年被捧在手心的独子,谁能想到现在连房间都没了呢?
若是以后小后妈怀孕,再生个弟弟,刘远航都能想象到自己泡在黄连里的日子了。
“刘师长太过分了,航哥我们帮你出气!”
刘远航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些天所有长辈都在劝他忍几天就好了,只有岁欢,二话不说就站他这边。
“妹儿啊,哥没白疼你!”
“那是的,我这人最是帮亲不帮理了!”
顾北年肯定支持岁欢,另外也心疼好兄弟,在旁边赞同附和。
陈鸿光从后视镜往后看,笑了笑没说什么劝解的话。
大人不总说他们还小不懂事吗?那偶尔惹个祸什么的,也是正常的吧。
刘宇航心情放松了,就又恢复了活宝本性,四人玩玩闹闹,感觉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岁欢一从车上跳下去,就被先一步在车门外等她的顾北年用大衣给裹上了。
“你乖你乖,我们一会儿可是要徒步上山的。山上多冷,你要是冻感冒了,过年这几天爷奶肯定不让你出门。
今年我让人弄了好多烟花来,你不是说要放炮仗吗?”
岁欢想了想,“行吧。”伸手由顾北年伺候着把大衣穿上了。
现在还没禁枪,陈鸿光从乡下亲戚那借了两把猎枪,不过没用到。
“咯咯!”
刚走到半山腰,一只野鸡就撞岁欢怀里了!
他们谁也没看见从哪飞出来的,看清时就见小熊欢死死抱着呢。
“快呀快呀!我抓到野鸡了!”
顾北年赶紧揪着翅膀把野鸡薅出来绑住,刘远航望着岁欢不可思议道:
“难道真把你当同类了?不能啊,谁家野鸡往熊怀里扑啊?”
好运宝宝岁欢挺胸抬头,她也没经历过好么。
“大宝,我好像锦鲤文里的女主呀!这情节,野鸡往怀里扑的情节,经不经典?”
“以你现在的功德气运,锦鲤女主算啥啊!可能是你刚才想抓野鸡的想法太强烈,不然一般遇不到这种情况。”
岁欢回忆了下,她刚才确实干劲满满。
开门红的四人更是兴致高昂的往山里走,爬了一小时左右,顾北年招呼大家,
“休息会儿吧,喝点水。”
从背包里拿出棉垫放树桩上让岁欢坐,又拿出军用水壶给她倒了杯还温热的牛奶。
刘远航啧啧,“以前没见你这么会伺候人呢?”
顾北年踹他一脚,“滚边儿去!”
“啊!”
“怎么了?!”
三人听到岁欢的惊叫连忙凑到她身边,岁欢指着一只逃跑的兔子。
“那边有兔子。”
刚这兔子往她腿上撞,可她不想再增加奇闻异事,就踢走了碰瓷兔。
“快追!”
兔子可是群居动物,如果他们能找到兔子洞,今天就是大丰收呀。
四人没费劲就追到了兔子洞,这只兔子像在等他们似的,跑得慢悠悠的。
陈鸿光和顾北年在附近找了找,将另外两个洞口堵上,刘远航则在剩下的洞口点了干草。
没一会儿,就熏出两只大兔子和四、五只小兔崽。
他们带的工具齐全,一张大网在洞口罩着,一只兔子都没能逃脱。
“这几只小的回去养养,过年正好能加道菜。大的这两只,我们是在山上野餐,还是拿回去炖?”
三人一同看向今天的福宝宝岁欢,这些猎物可都多亏了她。
岁欢可不想吹着冷风吃调料都不全的烤兔子,今天白洁也会去大院,拿回去让她妈炖上,才不浪费美味。
“回去吃吧。”
下山时没再碰到猎物,不过这些已经是超额惊喜了。
上车后,岁欢小手一挥。
“走航哥,回去给你出气!”
“好嘞!”
第299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4)
到了大院,刘远航提着一只兔子下车走,岁欢和顾北年跟在他身边。
陈鸿光好笑地看着三人的得瑟模样,自己带着其他猎物开车走了。
就一只兔子而已,倒是不怕人举报。
大冷的天也无法阻碍老爷子们在外闲逛的心,看到进院的三人立马就凑了过来。
“呦,你们仨抓到的?厉害啊!”
“欢欢运气好眼睛还利,我们都没想到能抓到东西呢!”
刘远航正乐呵呵地跟人开启岁欢夸夸模式,就听侧方有人叫他。
“三哥!三哥你怎么知道爷爷喜欢吃兔子?”
“哇!爷爷看到肯定很高兴!谢谢三哥!”
岁欢循声看去,是一对双胞胎男孩,白净微胖,十五六岁模样。
五官不精致,但都有着柔和圆润的弧度。再加上区别于这个年纪男生的清爽嗓音,是长辈们会喜欢的类型。
就是听语气是俩绿茶。
岁欢眯了眯眼,怪不得刘师长会让刘远航把房间让出来呢,刘远航确实斗不过他们。
双胞胎孙文康、孙武康此时眼底自信满满,他们用这招不知对付多少人了,从没失手过。
其实爷爷爱不爱吃兔子他们不知道,但他们想吃。
只是这么说,刘远航就没法在这么多长辈面前拒绝,不然不就成不孝的白眼狼了吗?
刘远航涨红脸,刚想把两人骂走,就被一双小手拿过了他手里的兔子。
岁欢眉毛紧蹙,语气带着娇纵的不悦。
“这兔子只是借给刘远航显摆一下而已,是我抓的,也是要孝敬给我爷爷奶奶的!”
双胞胎不知道岁欢是谁,不过也不难猜,无非是大院里的少爷小姐。
两人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还以为是三哥为了爷爷去抓的,我爷爷身体不好,又第一次出远门……总之我们误会了,对不起!”
这眼药上的。
也是他们把岁欢当成了寻常心肠柔软的小姑娘,觉得他们都这么说了,即便她心里再不乐意,也得乖乖把兔子让给他们。
但岁欢寻常吗?
“老人家身体不好还让他出远门,路上出了意外怎么整?你们家小辈怎么这么不孝顺!”
双胞胎被这不同寻常的反应慌了神,“不是!是,是小姑结婚,我爷他不放心,这才一定要来看看。”
岁欢把兔子递给顾北年,双手插腰接着找茬。
“结婚一年了才想起来不放心?那肯定是你小姑做的不好!”
“人家都说儿女在外报喜不报忧,她肯定是跟你爷爷说刘师长对她不好了吧?才让身体不好的老父亲这么担心。”
“看看,这不就拖着病歪歪的身体过来了吗?”
“不过来了也好,正好给刘伯伯洗刷冤屈。你小姑不过嘟嘟嘴他都能委屈自己独子,你小姑过得不好谁过的好?你爷爷这下能安心地走了。”
双胞胎在村里是能说会道,如今对上岁欢,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对。
岁欢小嘴叭叭一通,还一副为他家好的样子。
可刘远航后妈对亲爹不孝对继子刻薄,刘远航亲爸偏心小媳妇苛待亲儿子,几句话下来就全坐实了。
围观的老爷子们还连连夸赞岁欢孝顺懂理。
通过半年的美食收买,装乖卖巧,甜言蜜语,她早已荣登大院最受长辈喜欢的别人家孩子,之首。
跟第二名差距两倍还拐个弯的那种。
如今她说什么大院里这些长辈都爱听,做什么这帮长辈们都向着她。
她怼小胖子,他们就觉得小胖子有错。
双胞胎:之前还说他们是福相,现在就变成小胖子了。
老爷子们催她天冷快回家,她指着兔子道:
“爷爷们那我先回去,等我妈把兔子炖好,我再给你们送去!”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再说这可是你孝顺爷奶的,我们怎么能抢。”
岁欢小嘴一撅,“你们不也是我的爷爷奶奶吗?我们抓兔子就是孝敬你们的呀!”
“再说了,你们不吃我爷奶才要不高兴呢!平时但凡有点稀罕物,他们总惦记着你们这群老友的。”
刘远航一脸佩服地看着岁欢把一群老爷子哄得红光满面,对着俩小胖子不屑哼了声。
以为装可怜就会让所有人喜欢了?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他那傻爸。
欢欢哄人可不光靠嘴,不然这帮人老成精的,怎么可能这么喜欢她。
三人把双胞胎撇在身后往顾家走,刘远航高兴地感谢岁欢。
“妹儿啊!还是你厉害,刚进大院就帮我出了口气。”
岁欢骄傲抬头,收下了刘远航的感谢。
“这算什么,我在大院这段时间,天天都能帮你出气!”
刘远航是她来大院后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小伙伴。
因为跟顾北年关系好,他就真把自己当亲妹妹。
之前他在家还有点地位,刘师长拿回来的好吃的,每次都被他从后妈那截胡送给她了。
他跟后妈关系这么差,可能也有这方面原因。
“爷爷奶奶,欢欢来啦!”
“我的乖孙!快来快来!”
祖孙三人在大门口就高声呼唤彼此,周围邻居都见怪不怪了。
有时也会羡慕顾家有岁欢这个小甜果,再看自家嘴笨的娃,就不那么顺眼了。
陈鸿光把猎物卸在顾家,现在还车还没回来。
他们都知道白洁手艺好,说好了白洁做完都在顾家吃。
老爷子老太太闲不住,正帮忙收拾野鸡和兔子呢。
岁欢跑过去挨个贴贴,然后甜蜜蜜地邀功。
“爷爷奶奶,抓这些东西我立了大功呢!”
“知道知道,鸿光来都说了,咱家欢欢可真厉害!头号大功臣!”
岁欢用力点头,“没错没错!我上山就想着,一定要给爷奶抓点东西换换口味,所以找的特别用心!
肯定是我的孝心感动了老天,不然听说那山上好几年都看不见活物了,怎么我一去就有了呢!”
“对对!咱家欢欢真是又有福气又孝顺!”
“是的呀!”
刘远航恨不能拿小本本记下岁欢说得每一个字!
不过这点东西,她就换了全院长辈的欢心。
兔子肉都还没下锅呢,这帮长辈却都跟吃到了嘴里似的,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学习!必须学习!
第300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5)
兔子不是很肥,但还好有两只,白洁又加了不少土豆粉条进去,炖了两大锅。
等炖好了,岁欢又被顾北年裹成小熊崽,由三个小伙子拎着白洁分装好的菜,四个人把关系不错的人家送了个遍。
“妹儿啊!你送出去这么多,家里那点还够吃吗?”
刘远航护食,岁欢送了差不多半个院子,他们自己留下的也就每个人吃几块的分量。
岁欢不缺嘴,对这些东西根本不在意,但她不能这么说。
“都答应了就得送呀。再说大院里都看着呢,谁知道会不会有蠢货灵机一动去举报的。
现在大家都吃了,蠢货也得掂量掂量。”
刘远航一脸受教,又看看手里的东西。
这些人家回赠的吃食,跟他们拿过去的也不差多少了,还是欢欢心里有成算。
白洁的手艺没的说,以前岁欢觉得兔子肉不好咬又不够香,可白洁做出来就又香又软烂。
给老两口吃的更是满意这个儿媳妇,“欢欢年年不是不用上课了吗?要不你们四个搬回来住吧。”
至于大领导当初的流放令,那本来也是糊弄别人的。
顾厂长最近正好不想住胡同,看妻子儿女脸上都没什么抗拒,直接答应下来。
“反正快过年了,那就留这吧。明天我和白洁把行李带过来,我们在这住到开学再回去。”
马盼娣的事整个胡同都知道,后续肯定得大闹一场。
他怎么说也是钢铁厂领导,住的还这么近,真来找他他不过去也不好看,干脆躲开。
“太好了,我最喜欢住爷爷奶奶家!”
顾厂长笑睨岁欢一眼,刚还想回家呢,这会儿决定住下,立马就改口了。
小机灵鬼一个!要不是性子疲懒,是真适合走仕途。
到时候他们父女俩强强联合,还不大杀四方?
顾厂长满心遗憾。
一家四口跑到大院去住,还真让去顾家敲门的牛大爷跑了个空。
马盼娣休息了两天,等她能起身了,立刻就跑去黄家大闹。
带着胡思雨,两个人手里拿着晾衣服的棍子,照着黄家的玻璃就是一顿打砸。
“苏小怜,赶紧滚出来!你儿子害我流产,别以为这么轻易就能糊弄过去!
一家子恶毒烂货,将来三个儿子都是蹲号儿里的命!”
黄方氏可不觉得她孙子有错,听到马盼娣诅咒的话,忍不了跑了出去。
冲出去就往她脸上挠,被胡思雨一棍子打在身上。
就是胡思雨力气小,黄方氏穿的又厚,倒没多疼。
只是可给黄方氏找到了机会,坐在地上又开始了亡夫召唤术。
“老黄啊,你快回来看看吧,小贱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你快上来把她带走!”
马盼娣冷哼一声,棍子往她脚边一砸,吓得黄方氏一骨碌起身跑到苏小怜身后。
“黄方氏你这是宣传封建迷信,一会儿报公安,正好把你和你孙子关一起!”
牛大爷这才站出来,一脸不高兴地训斥马盼娣。
“院里的事院里解决,报什么公安!我们院里的名声都给坏了。”
胡思雨立马回怼,“那也是黄家坏的!黄梁子推我妈害她流产,你怎么不出来说?这可是一条人命,黄家得还我弟弟的命!”
黄方氏又跳出来指着胡思雨骂,“小贱蹄子你放屁!你妈那小屁股小身板,生也是个女儿!”
“女儿怎么了?女儿也是条人命!主席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现在男女平等,你是不认主席的话吗?!”
牛大爷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厉声呵斥。
“闭嘴,这些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这种大帽子怎么能瞎扣?你想害死人吗?!”
“现在知道害人命了?黄家仗着是你干孙子,在大院里作威作福。害了我儿子你怎么不说?!”
钱良才同是管事大爷,却一直被牛高飞压着。
他早就想把牛高飞拉下去了,听到马盼娣说他不公正,心里巴不得闹得更大,面上还装模作样出来劝解。
“有事好好说嘛,你觉得他不公正,可以跟我说。”
马盼娣可不管两位大爷间的矛盾,一心想把苏小怜脸皮扯下来。
“我不信一个八岁的小孩能这么恶毒,做出这种事一定是后面有人指使他。这人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苏小怜。”
“以前大顺没结婚,看她可怜把饭盒给她我没什么说的。可现在大顺结婚了,她一个寡妇缠着已婚男人要东西,还要不要脸了? ”
“当这里是八大胡同吗?我是大顺媳妇儿,他带回来的东西给我有什么不对?就为这点事,苏小莲就教唆儿子推我流产,她就是个不要脸的恶毒骚货!”
远在大院住的岁欢,虽然人不在现场,但大宝的直播让她看的比现场还清晰呢。
大宝:“钱良才可弄不过牛大爷,马盼娣就算再跟他诉苦也是白费。”
岁欢盘腿坐沙发上看现场直播,外人看来却是她在认真扒栗子。
“我感觉马盼娣今天闹这一顿像是先礼后兵,她是不是找了马家啊?”
大宝不确定道:“应该是的。”
一人一统现在把四合院的事当狗血连续剧看,岁欢就没让大宝调查,不然不就剧透了么。
“岁岁,我去车站接二哥三哥,你去不去?”
岁欢把直播一关,起身就往玄关跑。
“我去我去!”
另一边的四合院并没有因为岁欢关掉直播而停止战斗。
苏小怜早就在这两天教了梁子该怎么说,怼了怼小儿子,梁子立刻大喊。
“我不是故意的,是马盼娣自己没站稳摔倒的!”
就知道当时没处理,过后他们家一定会耍赖。
马盼娣冷哼一声,不跟小孩子掰扯。
“思雨,去报公安!我看谁敢拦,有本事就把我们娘俩都弄死在院子里,否则只要我出门,我就一定告你们只手遮天!非法扣押老百姓!”
牛大爷目光阴冷地看向马盼娣,“马盼娣,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天你报了公安可以,以后别怪院子里的人不帮你了!”
见马盼娣不嚷嚷着报公安了,这才看向苏小怜。
“道歉!”
苏小莲看出牛大爷是真生气了,连忙对着马盼娣说软话,只决口不承认梁子是故意的。
马盼娣也不说原谅的话,眼睛在院子里扫视一圈,忽地一笑。
“想私下解决是吧?行啊,等着马家打上门吧!”
第301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6)
任大顺今天又被找去给领导们开小灶,所以即使休息日也没在家。
牛大爷本想等他回来,让他好好教训一下马盼娣的。
可他没想到马盼娣上午找到黄家只是个幌子,其实早就联系了娘家。
岁欢想到了,马盼娣就是在先礼后兵。
毕竟这个大院的人,包括她丈夫都向着黄家,她就没幻想过凭自己能要来补偿。
只是贸然让娘家上门,马盼娣怕邻居说她行事唐突,连招呼都不打。
现在她可是打过招呼了,管事的牛大爷也并没有给她一个公道。
中午四合院众人正在吃饭,就听院子里传来了喊打喊杀的声音。
“黄家在哪儿?还有那个苏小怜!小贱人,还不给老娘滚出来!”
苏小怜早就听到声音,爬窗户一看,马家浩浩荡荡一群人。
上次桩子挨打的惨样还历历在目,苏小怜连忙跑去关门。
可惜晚了。
黄家大门被马家人一脚踹开,门口的苏小怜也被带倒在地。
不过可没人怜惜她,马家的女人们顺势扑过去揪住她头发,把她扯到了院子当中。
马盼娣的大嫂膀大腰圆,一屁股骑到苏小怜身上,差点没把她压断气。
马大嫂左右开弓就往苏小怜脸上招呼,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个不要脸的骚货,上次婚宴就光天化日勾引别人男人!这么想男人滚去卖啊!打死你个小婊子!活该游街的破鞋!”
马家来的人齐全,马盼娣的侄子也冲进屋,揪出躲在里面的桩子三兄弟,按到地上就是一顿锤。
其余人也没闲着,来都来了。
打砸黄家的,揍黄方氏的,总之一个没白来。
在黄家呼喊的救命声中,牛大爷终于扛不住出来拉架了。
“住手!打人是犯法的,再打我就去报公安了!”
没轮上上手的马盼娣看向心急如焚的牛大爷,冷笑一声。
“上午我要报公安,你威胁我说做人留一线。怎么现在您老要报公安了?也不怕坏了大院的名声!”
“盼娣,他就是那个偏心眼的老王八,老绝户?”
马盼娣恨恨点头,“对!黄家跟他是干亲!”
说话的是马家一个族老,上次婚宴时没来。
“不要脸的!跟这俩寡妇哪个有一腿啊?不然怎么认一个没有男人的人家当干孙子!”
“给我揍他!”
“唉唉,你们敢!”
牛大爷眼看不好,连忙往院外跑。
马家人没追出去,他想了想,没去找公安而是拍了顾家的大门。
顾厂长足够吓唬这帮没见识的农村人了!
可惜顾厂长预判了他的行动,不管他怎么拍,都不会有人开门。
牛大爷生气地踹了一脚,结实的大铁门当场教他做人。
“嗷!”
没办法,最后只能拖着肿了的脚跑去居委会叫陈主任。
陈主任到四合院的时候,马家早就揍够了,毕竟不能真闹出人命。
任大顺也被杨成叫了回来,看到苏小怜鼻青脸肿的模样心中不忍,在马家的盯视下却一声没吭。
而且他心里也不是一点不记恨黄家的,那可是他的儿子啊!
反正也没打出好歹,赔点钱也好。这钱给马盼娣补补身子,说不定能早点给他再生个儿子呢。
陈主任解决问题很快。
也许是黄家这次真的被打怕了,苏小怜痛快道歉,黄方氏也拿了一百五十块的“营养费”赔给马盼娣。
另外,牛大爷为了显示处事公正,还罚了苏小怜扫一个月厕所。
虽然这事不是苏小怜做的,可谁让梁子是她儿子,又太小了没法罚呢。
而真凶桩子又是苏小怜的心头肉,不能供出来就只能她委委屈屈地认了罚。
大获全胜的马家自然没轻饶不作为的任大顺,看在马盼娣的面子上没揍他,可把领导赏他的留声机给拿走了。
任大顺免了皮肉之苦,心里却像被剜了块肉似的疼!
四合院总算迎来了短暂的和平,春节也不知不觉间悄然到来。
作为第一次来婆家过年的新媳妇,白洁恨不能化身小蜜蜂,就为了给婆家留下个好印象。
备菜时路过半躺在沙发上的岁欢,看着她身边忙前忙后伺候周到的三个哥哥,白洁悄悄羡慕了。
她是新媳妇没错,她女儿却一点不像新孙女。
结婚时几个孩子没回来,这次过年老大一家依旧忙工作回不来,老二倒是把两个儿子送了过来。
顾北兆和顾北丰在男孩中行二行三,头回见到岁欢,两人简直满意坏了。
因为岁欢的模样几乎符合所有男孩子对妹妹的幻想。
漂亮可爱会撒娇,尤其喊哥哥时,声音甜的要命。
顾二顾三甚至在心里大逆不道地想,三叔要是早点结婚就好了。
欢欢这么好玩,她小时候肯定更有意思,可惜他们没看到。
“岁岁走啊,我带你出去放鞭炮。”
顾北年暂时当不成岁欢唯一的哥哥了,便想着从其他地方吸引她的注意力。
岁欢欢呼一声跑去穿衣服,顾二顾三也放下手里给妹妹剥的瓜子。
“走啊,我俩也去。”
虽然还是白天,大院里却有不少孩子在空地上放炮玩了。
男孩子喜欢这些东西,鞭炮一整挂放了舍不得,就拆下来一颗一颗的扔着玩。
岁欢兄妹四个抱着不少鞭炮走到小广场,远远就看见了使坏的双胞胎。
他俩趁刘远航不注意,似不经意地朝刘远航的方向扔了颗小鞭。
刘远航背对着双胞胎,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航哥躲开!”
岁欢喊的挺及时,但刘远航反应过来时,小鞭已经把他身上的棉衣炸出一个小洞。
他慌忙脱下棉衣,手揪着烧出来的洞眼,眼眶瞬间就红了。
抬头瞪向面上不断道歉,眼里却全是得逞笑意的双胞胎,冲过去拎住其中一个的衣领就要揍死他。
“我艹你……”
“航哥躲开!”
这次来自岁欢的警示声,刘远航几乎下意识就跑开了。
下一瞬,就见她一把扯过顾二哥拎着的一挂鞭炮,点燃引线后,毫不犹豫地朝双胞胎狠狠砸去!
双胞胎慌乱中跟鞭炮缠在一起,被炸开的鞭炮吓得又哭又叫,大声呼喊着救命。
众人这时已经被岁欢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呆了,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等反应过来去救人时,鞭炮早就炸完了。
第302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7)
岁欢手下留情没往双胞胎脸上扔,但他俩身上穿着的新棉衣是不能看了。
俩人都是十五六的大孩子了,却只会哭着跑回家告状。
刘远航红着眼睛愣愣看着手里的棉袄。
这还是他妈去世前做的,猜想着他长大后的尺寸,只做出这么一件。
就这一件。
周围玩得好的小伙伴都知道这件事,凑上前去安慰他。
岁欢很少说安慰人的话,想了想道:
“航哥,要不我去把你家房子点了?这样就能把那家人都烧啦。”
刘远航嘴一撇,眼泪实在没忍住掉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感动得还是吓得。
他扭头擦掉,想拍岁欢脑袋,被岁欢嫌弃地躲过了。
“不许恩将仇报!你擦鼻涕的手脏脏的!”
“噗呲!”
岁欢总是会破坏气氛,无论是好还是坏。
刘远航看起来好多了,一帮小伙伴便开始劝岁欢“放下屠刀”。
这可是二话不说就往人身上扔一挂鞭的狠人,她说点房子也不是没可能啊!
陈鸿光今年二十了,是这帮人中年龄最大的。他盯着岁欢,非常认真地劝导。
“欢欢,点房子你会被抓进去的。这可是大罪,绝对不能干!知道吗?”
岁欢撇撇嘴翻了个小白眼,“你们干嘛一副我要杀人放火的表情,我又不傻,那只是安慰航哥而已。”
“而且我最乖,最遵纪守法了!”
即使刘远航非常感谢岁欢,决心以后把她当亲妹妹维护,都不敢苟同她对自我的认知。
她安慰人的话未免太硬核了点,听着太“刑”了。
见刘远航没什么事了,岁欢转身便跑,边跑边喊。
“航哥你别难过了,我过后再帮你出气!我得先回去了,不然你渣爹后妈就得打上门啦!”
小伙伴们一听,这哪行,怕岁欢被大人们骂,纷纷跟着她一起往顾家跑。
“欢欢等等我!我去帮你解释!”
“我先回家叫我爷爷!”
还有几个知道家里爷爷很喜欢岁欢的,也跑回家找人去给岁欢撑腰。
顾二顾三看着一帮他们眼中的孩子呼啦啦跑远,倒是不担心老爷子会骂岁欢。
抱着带来的鞭炮原路返回,看来今天是放不成鞭炮了。
老爷子正跟儿子喝茶聊天,就见小孙女慌慌张张跑进来。
“怎么了这是?”
“爷爷爷爷!有妖怪要来害我啦!”
老爷子还以为孙女跟他玩呢,故意板着脸冷哼。
“我看谁敢!”
“有人敢有人敢!”
岁欢小嘴叭叭开始告状,重点在于描述双胞胎多坏多不懂事,她多好多够意思。
“那件衣服是航哥妈妈留给他唯一的念想呢!航哥哭得可惨啦。”
“而且那俩小胖子被航哥发现后还挑衅他呢,就像这样——”
( ???)
岁欢做了个恶毒小人奸计得逞的表情。
只是她长得实在漂亮,看起来不仅不讨厌,反而很可爱。
老爷子当然知道孙女的话有水分,但孙女怎么说,他就怎么听。
于是等刘师长带着小媳妇和双胞胎找上门时,老爷子依旧坐得稳稳的。
一点被受害人找上门的心虚都没有。
刘师长的新媳妇孙秀秀,拉着两个侄子的手,一脸怒火瞪向岁欢。
“顾首长,您孙女伤了我侄子,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凉拌。”
?
屋里人都疑惑看向老爷子,老爷子瞥了眼教坏他的小孙女,清清嗓子。
“我是说我们得先了解前因后果,不能只听一方的片面之词。”
“正好当事人双方都在,可以让他们对峙。”
又指了指客厅里坐着的几个老伙计和后面站着的几个孩子。
“正好还有这么多外人在,让他们也评评理。”
刘师长和孙家人都不被大院待见,所以并不知道几乎全院长辈都已经被岁欢俘获了。
心里还觉得有这些人在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顾老爷子会偏私。
毕竟顾老爷子是首长,虽然退下来了,但也不是刘师长一个没家族依靠的光杆司令能比的。
孙秀秀想开口,刘师长也算了解小媳妇的嘴,扯了她一下没让她说话。
而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老首长,这俩孩子回来就说被您孙女拿鞭炮给炸了。
我也仔细看了他们的衣服,确实是被炸出来的痕迹。”
为了找岁欢算账,双胞胎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就被孙秀秀拉过来了。
众人打量着他俩身上的棉衣,确实被炸的惨不忍睹。
老爷子们的目光又转向岁欢,等着她“狡辩”。
顾北年却忽然站了出来,“是我……”
“对,就是我干的!怎么地吧?”
岁欢一脸正气凛然,身上还透着股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义气,打断了顾北年想要替她背锅的话。
她就没想过要否认,当时现场那么多人呢。
而且她也不怕认下来。
“你们看,她可承认了!”
孙秀秀带着几分得意喊出声,紧接着就迫不及待地教训起岁欢。
“都这么大了还拿鞭炮往人身上丢,不是缺心眼就是心术不正!”
“要是炸到眼睛怎么办?到时候后果多严重大家也能想到。”
“总之今天这事不给我们个说法,就是谁来都不好使!”
孙秀秀和双胞胎都恶狠狠瞪向岁欢,那模样恨不得把她给撕喽。
岁欢却对着孙秀秀三人翻了个大白眼,“缺心眼心术不正的是他俩!毕竟我是跟他俩学的。”
“他们把鞭炮往航哥身上扔,我就往他们身上扔呗。”
双胞胎怒声反驳,“我们不是故意的!”
岁欢小肩膀一耸,“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孙秀秀根本不信,气得声音发颤。
“那么大一串鞭炮!你说不是故意的可能吗?”
岁欢漫不经心地回她,“那航哥离他们那么近,他们瞎吗?能这么精准砸到航哥身上。”
“而且我是第一次放鞭呢,看到他们怎么玩,我就怎么学呗。”
岁欢理直气壮地说歪理,一般人根本辩不过她。
因为无论对面怎么指责她,她也不自证。
只管用自己那套歪理邪说攻击回去,弄得对面既无力又憋屈。
说是当事人两方对峙,其实后面又加进来个孙秀秀。
顾北年和刘远航倒是也想帮岁欢,被她抬手拒绝了。
就这三个小卡拉米,根本不是她对手。
几个回合交锋过后,对面三人恨不能仰天喷血。
岁欢却挺胸凸肚,意气扬扬。
第303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8)
眼看媳妇气得脸红脖子粗,又碍于这么多人不敢撒泼,刘师长心疼了。
他听了半天,也明白光凭嘴想赢过岁欢根本不可能。
而且这么久首长们都没有表过态,他也就看清现在的形势了。
“老首长,我听明白了,这事儿两边孩子都不是故意的。”
“我看就这么算了吧,孩子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他侧身给了双胞胎一个眼神,双胞胎瞬间心领神会乖乖束手。
岁欢看到了,撇撇嘴冷哼。
这才一起住几天呀,就这么有默契可真是投缘呢。
“小文小武,快跟岁欢互相道个歉。”
刘师长等双胞胎道完歉,又一脸慈爱地看向岁欢。
“岁欢别生气了,他俩也是因为难得穿一件新衣服,太宝贝了这才错怪了你。”
“你比他们大一岁,也算他们姐姐,就大度点原谅他们吧!”
岁欢呵呵两声。
这给他茶的,怪不得会喜欢双胞胎超过独子呢。
感情是臭味相投。
“别瞎认亲戚,我们家我最小,才不要心术不正的弟弟!”
“刘师长,您在卫国上是个英雄,可保家做的太差了。”
刘师长皱眉,就听岁欢又接着道:
“他们说不故意的你就信了,那航哥呢?还是你觉得心爱的侄子们欺负一下不喜欢的儿子根本不算事?”
“双胞胎和你说过,他们炸坏的是婶婶去世前留给航哥的那件衣服吗?”
刘师长还真不知道。
猛地看向站在顾首长身后的儿子,换来的却是儿子怨怼的目光。
刘师长心里一疼,下意识却是训斥。
“有你这么看老子的吗!?小文小武还小,让他俩跟你道个歉不就完了?”
大男子主义的人,总喜欢在自己孩子身上享受绝对权利。
“不可能!这么心疼他们,你认他们当儿子去啊!”
刘远航碰到父亲的偏心总是没办法冷静。
他扯着脖子嘶吼,恨不能直接来个剔骨还父,好跟父亲断绝关系。
不过在这个年代,在一群男性长辈跟前,他的举动并不会得到理解。
除了顾老爷子,在场其他老爷子都皱起了眉毛。
“你!”
岁欢打断刘师长的责骂,只用疑惑的语气问他,
“刘师长,您是打算以后让他俩给你摔盆了?”
岁欢这话直击在场所有重男轻女的男性痛点!
他们为什么执着生儿子?
一帮农村出身字都认不全的大老粗,懂什么血脉传承?
还不是看重死后有没有人摔盆吗?
那么多男人甚至为了这一声响,对侄子比亲生女儿还好。
刘远航是刘师长目前的独子,也是刘师长心中唯一能给他摔盆的人。
他心里不知道双胞胎不是真的亲人吗?
之前用儿子的委屈换心尖尖小妻子的舒心,换这个家的平静,对刘师长来说才是利益最大化。
可岁欢的话再加儿子憎恨的眼神,让他瞬间明白这件事即将损害到他的利益,他还会和稀泥吗?
以前会,因为刘远航需要依靠他。
现在刘师长环视围在儿子身边这群少男少女,这些可不是普通朋友。
他们各个手握雄厚资源,背靠根深叶茂大树,是一群脚踩在权力顶端的天之骄子。
更或许,他们的能量还要在他之上。
就比如一直为儿子出头的顾家小丫头。
明明只是个寡妇带来的拖油瓶,却得到了顾家如此宠爱。
现在看来,可能还得加上这些老首长们。
刘师长顾虑了,人有顾虑,也就硬不起来了。
“对不起小航,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
刘远航讽刺地看向第一次跟他道歉的父亲,还以为他会一辈子强势,不会低头呢。
“跟我回去,回家爸跟你好好说,行吗?”
刘远航作为刘师长唯一的儿子,说不重视是假的。
只不过是新婚妻子在他心中的份量隐隐大过儿子罢了。
可这种父爱对刘远航来说,就像一件湿透的棉袄。
穿上冷,脱下也冷。
“我想在鸿光家再待几天。”
刘师长望着低头不看他的儿子,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好,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缺什么跟爸说。”
沉闷的气氛中,突然闯进一道脆生生的旁白。
“迟来的父爱比草贱。”
“连房间都没了,回去睡地上啊。”
岁欢的话让刘师长又怒又羞,却不能像儿子那样训斥两句。
一群老首长虎视眈眈盯着呢。
只好承诺说回去帮他把房间倒出来,就匆匆带着孙秀秀三人走了。
刘师长实没实现承诺不知道,岁欢肯定是实现了,还超额完成。
后面双胞胎只要出来玩,接到消息岁欢就去欺负他俩。
没有言语辱骂也不打他们,就只是让他们感受下被绿茶攻击的憋屈罢了。
难受的双胞胎实在待不下去,刚过完年就闹着回老家。
本来孙家是打算让他们寄宿在孙秀秀这的,反正刘师长家地方大还有钱。
可岁欢让孙家彻底感受到真正的特权阶级想欺负人时,是求助无门的。
惹不起只能躲,倒是给刘远航减少了不少麻烦。
至于刘远航跟刘师长的父子关系,岁欢就不掺和了。
那可是真亲人,掺和了容易吃力不讨好。
伴着岁欢日日不落的好心情,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她和顾北年都高中毕业了。
晚饭后,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讨论两人的工作。
工农兵大学俩孩子都不想去,顾厂长就理直气壮地准备安排儿女进钢铁厂。
半点儿没有以权谋私的心虚。
“欢欢去宣传科吧,当个厂播音员,活体面事还少。”
岁欢声音条件没的说,顾厂长有时只是听她说话,都觉得心情愉悦。
岁欢高兴应下,“听爸爸的。”
打从她十八岁成人礼时收到顾厂长送的一套房子,就愉快改口了。
“年年先给我当秘书,等把厂里这些部门都熟悉了,再看你要去哪。”
顾北年就没那么痛快了,“给你当秘书忙不忙?”
太忙他可不干。
那不就没时间去找岁岁了吗?
顾厂长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心里却清楚。
这双儿女,没一个能鞠躬尽瘁,更别提吃苦耐劳了。
“累不死你啊!”
“赶早不赶晚,我明天就安排,争取让你们后天去厂里报到。”
第304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9)
说是后天入厂,但各种准备工作还是用了小一周的时间。
“咚咚”
“都忙着呢?”
钢铁厂宣传科办公室里的职工抬头,见敲门的居然是副厂长,连忙起身迎接。
“顾厂长!您怎么来了?”
其中一个高个子青年很有眼色,打完招呼连忙去里间办公室找科长。
“科长,顾厂长来了。”
吴科长起身就往外走,他知道顾厂长来的目的,并不慌。
“顾厂长,你是送白同志过来的吗?”
“对,送我女儿过来报到。”
顾厂长让出身子,这才露出被他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岁欢。
“嘶!”
宣传科平日接触到长得漂亮的人可不少,但像岁欢这么漂亮的,属实是没见过。
“这就是白同志吧?”
“对,这是我小女儿白岁欢,以后请吴科长多照顾照顾。”
吴科长脸上堆笑,爽快应下。
“顾厂长您太客气了,白同志在宣传科您就放心吧。”
微笑颔首,顾厂长侧头又温柔地嘱咐岁欢。
“欢欢,好好工作,有事找吴科长。”
“爸爸放心吧。”
顾厂长也没多寒暄,扯过万般不放心的顾北年就要走。
“岁岁,我中午来找你吃饭。”
“知道啦!”
这年头送孩子上学的都少,更别提送孩子上班了。
可顾厂长不是迂腐的人,有权利干嘛不用。
岁欢也不怕被别人知道她是关系户,如果可以,她更想昭告全厂,省得有不长眼地撞过来。
“小白呀……”
“吴科长您可以叫我岁欢。”
叫小白,总感觉像招呼小狗似的。
“岁欢,让于书先带带你。小于,岁欢就交给你了,可教仔细了啊。”
于书是个三四十岁的大姐,对着岁欢笑得很热情。
“科长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教新同志的。”
等吴科长回了他的办公室,岁欢就礼貌的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叫白岁欢,今年18岁。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希望我们共同进步!”
宣传科除了吴科长,还有四个人。
带岁欢的于书于大姐,跟于大姐差不多年龄的老邱,邱查。
刚刚去找吴科长的青年邓俊才,最后一个是笑容僵硬的年轻女子,叫陆高莉。
岁欢根本不在意有人笑容难看。
这就是厂长亲自送来的好处了。
不管大家平时什么性格,心里怎么想她这个关系户,当面都得对她笑脸相迎。
剩下的时间,于大姐便仔细地给岁欢讲了工作内容,丝毫没有藏私。
午休的铃声响起。
几人都马上放下手中工作,准备去吃午饭。
“岁岁。”
嗯,看来顾北年的工作确实不忙。
能踩着下班铃到这,说明之前他就出来了。
“哥。”
岁欢迈着轻快地步子跟顾北年去食堂吃饭,宣传科四人则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老邱望着前面说说笑笑的兄妹俩,小声跟身边人嘀咕,
“科长也是的,来了尊大佛也不提前跟我们说声。”
于大姐瞥他一眼,“跟你说什么,你又不是人事,以后好好供着就完了!
不过我这一上午看来,不像个难相处的。”
“长得也好,我就没看过长得这么好的小姑娘。看来以后再有什么活动,都得由她露脸了。”
听了老邱的话,陆高莉脸色瞬间变黑。
邓俊才瞟了一眼,也没想安慰。
还好是顾厂长的女儿,要是儿子,如今难受的可就是他了。
这年头,谁不想在领导跟前露脸?
他们宣传科之所以吃香,不就是因为前途光明么。
岁欢没来之前这些机会全是陆高莉的,她也不是没背景的小角色,她亲大伯是生产科主任。
之前他们三人就因为这个总让着她,可现在厂长女儿来了,也轮到她退一射之地了。
岁欢一进食堂就看到了窗口打饭的任大顺,这排人少她和顾北年便站了这排。
这么巧,前面就是苏小怜。
“大顺,我要三两米饭,烧茄子,土豆片炒肉。”
岁欢脑袋往前一探,任大顺打的量都得有苏小怜说的两倍多了。
那可真是满满登登一饭盒啊。
这两年四合院依旧热闹狗血,岁欢偶尔也会看看。
马盼娣一直没怀孕,时不时地找苏小怜的茬。
然后苏小怜就又笼络住了任大顺,两人在四合院里知道注意分寸了,有事全在厂里说。
谁让马盼娣来不了厂里呢,至今对任大顺又开始照顾苏小怜的事一无所知。
估计后面知道了还得有一场热闹看。
岁欢的注意力在四合院男主和女配身上,来食堂吃饭的工人却全都拿眼睛偷偷看她。
“这姑娘也太水灵了!是新员工吗?”
“看样子是,简直比画报女郎还好看!”
一群人嘀嘀咕咕的讨论着岁欢,就见来吃饭的大领导们全都熟稔和蔼地跟她打招呼。
“是北年和岁欢啊,你俩今天上班了?不错,长大了!”
“你们有事儿去我办公室找我啊!”
看样子,又是个背景深厚的关系户,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
顾厂长家的。
一顿午饭时间,顾厂长儿女来厂里上班的事就传遍了整个钢铁厂。
这事顾家就没想瞒,岁欢两人也不露怯。
要知道,他们虽然走了后门,但也实打实参加了招聘考试,是凭成绩拿到岗位的。
只不过招聘的条件,几乎是照着他俩的情况量身定做的罢了。
萝卜岗嘛,岁欢可太熟悉了。
不虚,一点都不虚。
宣传科的工作算不上忙碌,却也绝不清闲。
岁欢只用两天就摸透了工作流程,吴科长见状,便对陆高莉交代道:
“小陆,你把今天的广播稿给岁欢看看。一会儿让岁欢跟你一起去广播室学学,以后你俩轮换着播。”
陆高莉用力握了下手里的稿子,想起大伯的话,还是递给了岁欢。
“谢谢陆姐。”
岁欢不客气地接过,但很诚心地道谢。
“没事。”
挤出这两个字已经是陆高莉的极限了。
“岁欢跟我来一下。”
两人进了办公室,吴科长坐在办公椅上打量着对面的女孩。
这张小脸真的发光一样的漂亮。
“岁欢啊,这不是快中秋了吗,厂里准备拍本挂历当福利,你想拍不?”
“我想拍!”
辛苦的活她不喜欢,但这种能拿出去炫耀的工作,她最喜欢了!
第305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0)
岁欢拍摄挂历的地方就在厂子里,是以钢铁厂作为背景的。
这还是她提出的建议。
“虽然是发给职工的中秋礼,但这时候挂历也算稀罕物,挂家里也会成为一道小风景。
干脆就将钢铁厂的实景融入其中,亲戚友邻看见,还能让更多人直观感受咱们钢铁厂的风貌和实力。”
“科长您觉得怎么样?”
吴科长觉得还是年轻人脑子活啊!
“想法很新鲜!这次要是反响好,就记你一功!”
这点小事都不用跟上面说,吴科长自己就能做主。
“谢谢科长!”岁欢脆声道谢。
她这次的工作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就是混吃混喝的工种,工厂却是不前进就得落后的地方。
更别提岁欢现在还有个竞争对手呢。
以她争强好胜的性子,哪能容忍别人站到她脑袋上去。
她做不了吃苦耐劳的劳模,那就动动脑子,让领导们看到她的才华。
顾老爷子那正好有台海鸥牌的专业相机,岁欢便申请由她做出个样本来,给领导们看看效果。
得到科长的准许后,就抱着个相机满钢铁厂的乱窜。
照片拍成什么样不知道,但现在全钢铁厂就没有不知道她在干嘛的。
岁欢可不喜欢默默奉献,事后才被人夸赞。
她天生自信,根本不怕自己做不好,也不考虑高调过后迎来的会是更强烈的反噬。
工人们自从知道她是想拍下他们的风采,印到挂历上去。
全都沸腾了。
对他们来说这跟上报纸上电视也不差什么了。
现在只要听说岁欢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岁欢在工人们心里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哪怕吴科长,厂里也有不认识他,不知道他职位的。
更别提宣传科那几个小干事。
但岁欢如今跟他们不一样了。
现在工人们提起厂里都有谁,首先想到的是厂长,厂里的大师傅,然后就能说出宣传科干事白岁欢的名字。
连顾厂长那,都听了一耳朵女儿的事。
他没忍住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话里话外全是夸赞岁欢干什么都干得有模有样,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老爷子听了高兴,挂了电话立刻出去遛弯了。
现在钢铁厂的挂历还没做出来,就连军区大院都知道了。
可以说岁欢用一个还没影的挂历,就把自己造势成了小名人。
而钢铁厂员工特别多的胡同,当然也不会是漏网之鱼。
晚饭时白洁还担心地询问岁欢,
“欢欢,你现在这么高调,万一做出来的挂历工人们不满意,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啊?”
岁欢下巴一抬,哼哼两声。
“怎么可能有人不满意,真有那也是故意挑刺的!”
白洁:……这孩子,真自信啊。
顾北年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岁欢碗里,“白姨你不用担心,这点事对岁岁来说还不手拿把掐。”
就连顾厂长也点头赞同,“是啊,欢欢不会有问题的。”
白洁:行,你们三个才是一家,我才是外来的!
岁欢做事高调,当然是因为有底气有实力。
真当她混吃混喝这么多世界就是个小废物呢?
认真起来,不见得有几个人比得上她。
她给挂历画的模板题的字,还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优秀审美,和各种实用的小巧思,可不是凭空来的。
这些都是经过好几个世界的打磨与沉淀,才积攒的功底。
于是等岁欢拿着成品挂历给吴科长看得时候,吴科长简直爱不释手。
看她的目光就像看到个宝贝。
单是挂历不会让他这么惊奇,可挂历上种种惊喜细节,加起来就太有冲击力了。
“岁欢你太行了!真就是干我们宣传科的好苗子啊!”
之前吴科长知道岁欢考过试,但那考试是为她量身订造的,吴科长肯本没当回事。
只是想着哄好这个大小姐,让她安安稳稳的别惹事就好。
结果发现这个大小姐居然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怎么能不惊喜,不意外?
“我拿去给厂长看看!”
吴科长也忍不住显摆的心,走到门口又来了句,
“岁欢你跟我一起去。”
他不想抢功也抢不了,干脆把岁欢带过去直接接受表扬好了。
钢铁厂的杜厂长在影视剧里是个不好不坏的配角,而同人文里却是个几句话带过的背景板炮灰。
此刻捧着岁欢做的挂历仔仔细细的欣赏。
照片上有师傅们布满老茧的手,年轻工人额角的汗珠,检修时大伙凑在一起研究的认真模样,还有高炉下仰头大笑的工人群像。
这些带着铁屑温度的笑脸,透着坚韧的身影和钢厂的烟火气,好似都被装进了这本挂历的时光里。
岁欢当然也没忘了她自己和爸爸哥哥。
她出现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中,顾厂长和顾北年则是蹲在机床旁,指尖点着图纸和工人交流。
杜厂长唇角带笑一张张仔细看着这些照片,看完照片又仔细看岁欢添上的各种小巧思。
如记事栏,节气农事表,生活小窍门等等,简直实用的不得了。
“真不错啊!你任务完成的非常好!”
杜厂长是退伍兵,说话总有点训新兵的味道。
“谢谢厂长!也是因为领导们信任我,愿意给我锻炼的机会,我才能交出满意的答卷。”
“哈哈,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会说。”
表扬完岁欢,杜厂长又看向吴科长。
“这挂历印了多少本?”
“打算工人们人手一本。”
杜厂长点了点挂历,“多印一千本出来,送给我们兄弟厂。”
现在挂历都是美人图或风景,宣传自家厂子的也算新鲜物了。
“好的厂长!”
中秋岁欢回爷奶家时,一进门就在墙上看到了她做的挂历。
挂历配色鲜艳,实在显眼的不得了。
“奶奶,这是明年的挂历,怎么现在就用上啦?”
当时她也对还有半年时间送挂历表示不解,但领导们的决定,她才不反驳呢。
这玩意又放不坏。
老太太望向挂历自豪极了,这可是小孙女的“功勋”。
“没事,我当画挂着,多好看啊!”
岁欢见日历翻开的是自己那页,点点头。
确实好看!
她就说,绝不会有人不满意的。
拿到中秋福利的工人们,果真满意极了!
第306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1)
“老许,手里拿的是中秋礼吗?今年东西多啊!”
老许媳妇接过他手里的罐头和月饼,又去拿另一只手的东西,被他躲开了。
“媳妇你看!”
老许打开挂历,熟练地翻到印着他照片的那页。
是他指导徒弟们的照片,人像虽小,但看清不是问题。
“老许!你登上啦?”
近来厂里就没有不惦记挂历的人,人人都盼着能争得这份荣誉。
毕竟在这年代,谁不把这份体面当回事呢。
夫妻俩抱着挂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中秋的月亮都被忘在了脑后。
这样的场景在厂里好些家庭都上演了,以至于岁欢节后一去上班,就有人接二连三地凑过来热情地跟她问好。
“小白干事早啊!”
“小白干事,中秋过得怎么样?”
“小白干事,挂历做得太牛了!”
这次的挂历虽没能让每个人都露脸,却没人说过半句不满。
毕竟岁欢早说过,往后会尽量多搞些类似活动。
于是这次没登上挂历的人就算有不满也憋了回去,还得更卯足劲跟岁欢处好关系,就盼着下次能让别人眼红自己。
这场热闹的劲儿,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月才慢慢淡下去。
随之而来的却是各种介绍对象的声音。
岁欢今年18岁了,是已经可以嫁人的年纪。
最重要的是,她不光靠挂历一战成名,后来还凭着广播彻底火了,受欢迎的程度比之前还要盛几分。
广播的工作陆高莉倒是不想教,可谁想到岁欢只看她操作了一遍就会了呢。
第二天更是连广播稿都自己写好了,还被吴科长连连夸赞。
现在一周六天班,岁欢播一三五,她是二四六。
可明显工人们更期待一三五的广播。
大伙爱听岁欢的广播,不仅因为她的声音轻快甜脆,让人听着就有干劲儿。
更因为她写的稿子和她设计的挂历一样,新鲜又有趣,越听越上瘾。
就这样岁欢的名声越发大了,连周围的兄弟厂都有了耳闻。
这年头新鲜事少,不少小青年下了班便结伴来看她这个钢铁厂新晋厂花。
说来也挺不可思议的,凭岁欢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颜值,穿了这么多世界,厂花竟是她头一个正经的“美人头衔”。
以前的世界里,她要么跟大妈们打成一片,要么叱咤校园当老师们的宝贝疙瘩。
虽也被喊过校花,可谁让她校霸当得太优秀,校花的名头慢慢就被掩盖了呢。
岁欢自负美貌,还是很喜欢厂花宝座的。
至于那些小青年的围观,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些人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有直白的欣赏和藏不住的羞涩,至今没遇到过品行不端的。
再一次路过围观人群,岁欢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觉得顾北年今天有点沉默。
不用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该他的,谁让他一直拖着不表白的。
哼,也是他运气好,遇到了她这么个长了嘴的小天使。
“哥哥,芳姨给我介绍的对象被我拒绝了。还有之前那些叔叔伯伯提的,我毫不犹豫都拒绝了。”
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小伙子你再不明白就不上道了哦。
骑着车的顾北年脑子还是好使的,车身便有了一瞬间的摇晃。
“诶诶!摔了我饶不了你!”
顾北年猛蹬自行车,没两分钟就到了两人的老地方。
胡同里的小墙垛。
这里是他俩这几年看戏的地方,位置绝佳,基本上不会被外人发现。
岁欢想提醒他这次不一样,那么大个自行车停外面呢。
不过想了想,难得没开口破坏气氛。
顾北年今年十九了,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一米八五的身高让他无论站哪都是鹤立鸡群。
眉眼锋利眉骨高挺,将眼神衬得愈发深邃,眼尾微挑时又泄出几分漫不经心。
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此刻耳尖带着点淡红,被凌厉的气质衬得格外惹眼。
从前他看岁欢,眼里满是喜欢与小心翼翼的呵护。
可今天,那层遮掩终于褪去,露出藏在最底下的占有欲。
岁欢兴奋了,睫毛飞快地颤了颤。
“岁岁。”
“嗯。”
来了来了!养了好几年的小奶狗,终于要变身狼犬了!
顾北年抬手替她拂开脸颊的碎发。
眼尾那点桀骜望向她时全化成了柔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岁岁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这么多人给你介绍对象,有你心动的吗?”
“没有!”
岁欢的声音雀跃又清脆,让顾北年心底最后一点不确定瞬间烟消云散。
方才还藏着几分克制的柔情,此时再无遮掩。他凝视着她,语气里满是郑重认真。
“那你喜欢我好不好?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会比我更喜欢你,对你更好。”
“岁岁,你喜欢我,行吗?”
岁欢小脸瞬间绽成朵明媚的花,大大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她仰头跟他对视,声音甜得像裹了蜜,语气却铿锵有力。
“行呀!”
尾音还轻快地扬了扬,半点不迟疑。
顾北年脸上的惊喜猛地炸开,眼睛更是亮得惊人。
“那我以后就是你对象了!”
岁欢伸出白嫩柔软的小手,虽说这几年两人牵手的次数早已数不清,可这次,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还是直直窜进了两人心尖。
“以后你就是我对象了!”
他们在这见证过无数邻里热闹的墙垛下确认了心意,又黏黏糊糊半晌才不得不回家。
“哥哥,我们俩的关系暂时保密哦。”
“为什么?”
顾北年这些年早就想好怎么劝他爸离婚了,词儿都改了好几版。
虽然这只是他自娱自乐。
毕竟他已经知道岁欢跟他不在一个户口本了,也亲眼看着他爸跟白姨感情越来越好。
法律层面没了顾虑,顾北年心里清楚,长辈们肯定会气得揍他一顿。
但他半点不怕,他是男人怕什么挨揍,岁岁不被揍就行呗。
“我们现在又不能结婚,在长辈眼皮子底下谈恋爱跟偷偷摸摸也没区别呀。”
再说,地下恋情还更刺激。
岁欢哄了几句,没原则的顾北年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只是岁欢按下了给长辈们的“惊喜”,回到家却被家里抛来的惊喜打了个措手不及。
“欢欢,妈妈找到亲人了,过几天带你回去认亲。”
第307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2)
“妈,你确定不是骗子吗?”
现在白洁身份跟以前可不一样,是顾厂长的妻子,顾家的儿媳妇。
真有骗子扒上来不是没可能的,而且现在还没有验亲的手段。
白洁的表情很舒展,看得出她对找到家人这件事很高兴。
听到女儿的怀疑,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妈是不如你聪明,但也不至于傻到被人骗吧。”
至于,不过岁欢识趣地没说出来。
大宝这几天正好在外浪,岁欢想了想,没提前把它叫回来。
还是自己先去会会吧,反正大宝一叫就到。
等岁欢休息日时,就被白洁拉着要去认亲了。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要不我还是请个假吧?”
顾厂长今天有事不能陪着一起去,只能让他的司机送娘俩一趟,由儿子骑车带他上班。
“真不用,又不是龙潭虎穴,你下了班再来就行。”
另一边顾北年也眼巴巴地看向岁欢,一副不想跟老爸去上班的模样。
岁欢就没白洁这么温柔了,一把掀开他扒着车窗的手。
“哥哥下午见呀!”
“爸爸放心吧,有我陪着妈妈呢!你俩快走吧,一会儿上班迟到了!”
白洁说的对,娘俩今天还真不用闯龙潭虎穴。
虽然她的亲生父母也是京市人,却是在京市周边的农村。
是的,白洁并没什么狗血身世,不是岁欢最开始以为的中年真千金。
白洁的亲生父母,岁欢的姥姥姥爷,就只是京郊农村的普通农民而已。
“欢欢,我们是去农村,这么打扮会不会太隆重了?”
白洁手抚上袖口的绒毛,有点犹豫。
岁欢侧头看向听从她的要求,打扮得十分精致的母亲。
她的头发还是过年时精心烫过的,大半年过去展开成了大波浪,倒是更显华贵。
穿着件藏青色羊毛大衣,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厚实的银狐毛。耳尖坠着两粒圆润小巧的珍珠耳钉,不打眼,却足够显示身份。
脚下踩着双黑色羊皮短靴,抬手拢大衣时,还能看见腕上细巧的坤表。
“妈,先敬罗裳后敬人,你这么穿至少能避开很多牛鬼蛇神。
再说,他们可是知道你情况的,你太朴素了还以为你过得不好呢。”
两方相认还挺戏剧化的。
是白洁娘家的亲大哥,常挑着担子来胡同里兜售野物和新鲜的农产品。
他早知道白洁是顾厂长的二婚媳妇,只是往年没照过面。
今年白洁头回找他买东西,这才把她的容貌瞧真切了。
白洁跟她姐姐长得太像了,家里又有个丢失的妹妹,容不得王福田不多想。
回家后跟家里人一说,第二天白洁姐姐王福秀就迫不及待跟着找了过来。
两姐妹一照面,白洁就知道他们是干嘛来的了。
双方仔细核对了白洁身上的胎记,便确定了白洁确实是他们的亲妹妹。
这在这个年代可是最保靠的认亲凭证。
车子开到村口,王福田早就等在那了,还有些知道王家小女儿找回来的村民,也都凑趣儿跟着等。
直到村里人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母女俩,不由都踌躇着不敢上前。
“麻烦李叔了,您回去吧。”
车子开走后,王福田才上前招呼白洁。而跟着来看热闹的村民们就只远远看着,并没围上来。
娘俩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可不像平易近人的。
王福田性格不算外放,王家之所以让他去城里卖东西,是因为他长得浓眉大眼看着憨厚实在。
他之前见白洁时就有点拘谨,今天看到盛装打扮的小妹,更是不怎么敢说话。
干笑着说了两句回来了,就把人往家带,都没看岁欢两眼。
不是王福田看不上岁欢或他不懂人情世故,单纯是这个外甥女看起来比他妹妹还贵气。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远远看到王家院子的时候,王父王母就迎了上来。
王母眼睛里看到的不是白洁的打扮,而是她那张跟大女儿八成相像的脸。
“我的珍珍,是我的珍珍!我的女儿啊!”
“呜呜呜——”
白洁本名王福珍,从王家两姐妹的名字,就看出这家人至少坏不到哪去。
再一看王母的表现,岁欢的心已经放下一半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嚎啕大哭,王父看着白洁也跟着抹眼泪。
“快进去吧,进去说!”
性子爽朗的王福秀一把拉过站在一边被忽略的岁欢,看着她满眼喜爱。
王家院子是半砖房,条件一般,不过收拾的很干净,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家。
一家人都进屋坐下了,这才停下哭声。
“这是我女儿,白岁欢,今年18岁了。”
白洁没喊出爸妈,拉着岁欢给他们介绍。
岁欢就没那么多不好意思了,大声叫人。
“姥姥姥爷好,大舅大姨好。”
“唉唉,好好!”
几个长辈知道岁欢的存在,将早早准备的红包塞给她。
知道对岁欢来说可能有点少,但这也是他们的心意。
见岁欢不客气地收了,脸上的拘谨一下褪去,两位老人更是笑得不见眼。
后面就是双方诉说这些年各自的生活,说说白洁当年被拐走家里人的寻找。
知道白洁第一个人家虽是童养媳,但对她不错,现在的丈夫和婆家更是没的说。
王父王母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王母甚至在口中拜了两句菩萨。
长辈们说话,岁欢就被扔给小辈照顾。
王家孩子不多,大舅大姨都是一儿一女。
大舅的大儿子比岁欢大三岁,性子随大舅,老实巴交不爱说话,却总记着给岁欢拿些零嘴吃。
剩下三个孩子都比岁欢小。
两个妹妹对如此貌美得姐姐又喜又怯,总趁岁欢不注意时偷偷瞄她,牢牢坐在她两边,任弟弟怎么闹都不肯挪开。
冬瓜是大姨家的小儿子,今年才七岁,是整个家里对岁欢最热情,毫无拘束的一个。
岁欢见他被收拾的干净可爱就摸了一把,然后他便小狗似的围着她转。
“大姐,我们去玩啊!我带你去看黑虎!”
“好呀。”
下午下了班就来接岁欢娘俩的顾厂长爷俩,车刚开进村,便看到了在村里溜达的岁欢。
她穿着漂亮的红色羊毛大衣神气十足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群颇有秩序的——
鸡鸭鹅狗。
第308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3)
“乖……岁岁!”
顾北年虽然是城巴佬,但小时候被大鹅啄过,看到岁欢身边跟着只体型颇大的鹅,吓坏了。
顾厂长一脚刹车停了下来,父子俩都害怕岁欢被这些小动物伤到。
这可个顶个都是农村战神啊!
岁欢听到有人叫她,转头一看是顾北年爷俩,高兴地小跑过去。
她突然改变方向,跑得又快,后面跟着的队形瞬间便乱了。
“嘎嘎!”
“汪!”
“咯咯咯!”
家畜大队乱七八糟地叫在一起,不知情的可能会以为这群动物发疯了。
顾北年看到那只大鹅紧追岁欢不放,飞速跳下车奔到她身边,将人一把抱起。
顾北年:“岁岁!”
大鹅:“嘎嘎!”
岁欢:“住嘴!”
大鹅见欢欢大王被人类抱走,它也暴走了。
还好岁欢在它动嘴的前一秒喝住了它,不然顾北年腿上最次也得青一块。
顾北年心跳地快极了,高高抬起岁欢不让大鹅啄到她。
顾厂长这时也跑过来,拉着儿女就想离大鹅远一点。
可他们挪一步,那些战神们也跟着挪动。
岁欢安抚地拍拍顾北年的肩膀,“别害怕,它们不会伤人的。”
“岁岁你别把他们当成城里的宠物,这些家畜可是很危险的。”
顾北年曾被人科普过,在农村大鹅甚至能守家,凶猛程度不用多说。
“黑虎和大将军可听话了,不信我演示给你们看。”
岁欢指向远处的小河,“黑虎,把鸭子赶去河里。”
“汪!”
被叫黑虎的大黑狗冲岁欢叫了一声,随后顾北年爷俩就见它把鸭子赶进了河里。
一只都没落下!
顾厂长望着黑虎双眼放光。
这狗比他儿子还能听懂人话呢!
岁欢又叫了那只大鹅几声大将军,它每次都马上给了回应,想说凑巧都不可能。
顾北年见大鹅真的没有攻击意向,这才把岁欢放在身后挡着。
“怎么就你自己,你妈呢?”
顾厂长环视一圈没看到媳妇,也没看到别人,便疑惑看向岁欢。
难道岳家不喜欢女孩,所以指使岁欢出来干活?
“我出来溜达溜达呀,我妈在姥姥家做菜呢。非要给他们露一手,谁都拦不住。”
姥姥家人还不错,这里以后看样子要常来,岁欢便出来先巡视一圈未来的地盘。
“看来王家人不错?”
顾厂长放心了,不是欺负女儿就行。
“目前是的,等你俩过去,还能再验证验证。”
面对有钱有势的女婿,王家是人是鬼就看得更清楚了。
“走吧,我带你俩过去。”
“黑虎,大将军,班师回朝!”
“汪!”“嘎嘎!”
岁欢小手一挥,一群家畜挤开顾家爷俩,紧紧跟在欢欢大王身后。
村里的路窄,开来的车只能停在村头空地上。
三人停好车,爷俩提着礼物一路跟在家畜们身后,岁欢身边的位置不能走。
没办法,谁想跟大王并肩而立,谁就要接受黑虎和大将军的“审判”。
“欢欢,接你爸和你哥去了?看着就像一家人,都俊!”
“可不是嘛芳奶奶,我们一家我最俊啦!”
“欢欢来我家吃饭不?今天我做拿手菜,你来尝尝比你妈的手艺怎么样?”
“可是晚上我得吃团圆饭呢。”
“我给忘了!没事,我让人给你送去。”
“好嘞!那我等着戴姨的拿手菜呀!”
一路凡是见到岁欢的大爷大娘,就没有不热情招呼她的。
不知道还以为岁欢是衣锦还乡的,谁能想到她才来半天呢?
等到了王家跟所有人打完招呼,看着拘谨的岳家,顾厂长没话找话。
“我们村的人都挺善良好客的,这里民风真不错!”
王家人更尴尬了。
皆因他们村是附近出了名的各家自扫门前雪。
这事还跟白洁有点关系。
白洁当年被拐走不是在外面,是在村里。
丢的也不是她一个,是一帮小孩。
能在村里把一帮小孩不惹人注意的拐走,不用想也知道是村里人了。
这人还不是村里的二流子,而是村里出了名老实和善的汉子。
到晚上都没找到孩子,大家才想起白天见过他领着一帮孩子玩。
村里人先是去汉子家逼问下落,又报了公安。
直到确定孩子真的被他拐走了,才一起冲进他家打砸,甚至把他家人都打到见了血。
那家人也不明白一直老实巴交的儿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怕被丢孩子的人家弄死,便偷偷搬走再也没回来。
就因为这个例子,村里人互相之间有了猜忌,看谁都像要害自己的坏蛋,慢慢也就不来往了。
这些年过去虽然见面能打招呼,可也不会走动的太近。
不过村里人对岁欢这么热情,王家人也隐约猜到点原因。
当然岁欢这孩子模样俏嘴又甜,可最关键还是她是白洁的女儿。
当初丢的几个孩子,白洁是唯一找回来的。
白洁回来的消息传出去时,丢孩子那几家都没来看过。王家也不敢弄得太高调,怕惹了人眼。
可这会儿,岁欢一样样说着这个是李阿奶给的,那个是隔壁大爷捎的,王母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几家一家没落,都给岁欢送了东西。
他们望着岁欢时,或许会想自家孩子会不会也像白洁一般,在某个地方生儿育女,过得幸福美满?
又或许他们只是想沾沾岁欢带来的喜气,盼着自家孩子也能早日寻回。
王福秀口齿最俐,给疑惑的顾厂长讲了当年的事,随后一屋子人都陷入沉默。
“姥姥。”
“诶!”
岁欢大眼睛期待地看向家畜群,说是群,其实大部分还是小崽子,毕竟现在养家禽是有数量控制的。
“姥姥,它们看起来好好吃!”
这快乐的语调瞬间驱散了沉重的回忆。
王父大手一挥,“吃!想吃哪只吃哪只!”
顾厂长和白洁也没因王家条件拮据就拦着岁欢。
孩子嘴馋必须满足啊,待会离开时多留点钱贴补就是了。
顾北年更是直接起身,准备帮岁岁抓选中的幸运儿。
岁欢大眼睛笑成了小月牙,高兴极了。
“嘿嘿,我去选选!”
如今也轮到她指谁谁死了!
“小宝,选那只脖子扬地最高的!”
才回到岁欢识海的小凤凰,摸清状况后,就催促岁欢把那只碍它眼的大公鸡弄死。
敢在凤凰面前扬脖子。
小崽子挺傲啊!
第309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4)
“大宝你回来啦!”
岁欢只用几秒钟时间,就把它不在时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
大宝边点头边挥爪子,王家人的命线就都被它看完了。
“小宝,这家人不错呀,人品值居然都在八十分以上哇。”
要知道九十就是圣父圣母了,普通人的八十多分,那是相当善良正直了。
而且还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家子都这样。
大宝又着重看了下突出的那几个。
它就说能当小宝的家人不可能只人品优秀嘛。
“小宝,你表哥和大舅舅,改革开放后靠养殖成了当地首富。
后面又拉扯着全家人搞家族企业,两千年时产业在全国就已经排在前列了。”
“哇!我妈果然是中年真千金。不对,现在认亲早了,所以原本她应该是老年真千金呀。”
岁欢亮晶晶的桃花眼一眨,决定先给表哥一个亲近的机会。
“表哥!我要那只脖子扬得最高的大公鸡!”
王家安嗖地起身,像打了鸡血似的去给妹妹抓鸡!
“哥马上就给你抓来!”
他一点都没觉得岁欢是在指使他干活。
这不是跟他亲,所以才不见外吗?
王家安嘴笨,面对刚回来的小表妹压根不知道怎么讨她喜欢。
其实他特别喜欢这个漂亮可爱的妹妹,时不时给她塞吃的,可岁欢对他就是不怎么热络。
望着玩在一块儿的弟弟妹妹们,心里正有点不是滋味,小表妹就喊他抓鸡了。
王家安不愧是以后的养殖大王,抓鸡手到擒来,一点没给那只大公鸡挣扎的机会。
手起刀落,刚还高扬的脖子就被抹了放血。
大宝满意了。
一旁时刻准备着帮岁岁抓鸡的顾北年却很委屈。
不过岁欢怎么可能冷落小情人呢,立马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眼神。
“我带我哥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村里风景,吃饭前就回来哦!”
“大姐我给你们带路吧?”
刚才就没带他,这次冬瓜又准备给自己争取一下。
两个妹妹其实也想跟岁欢一起玩,可这不是还有顾北年嘛。
俩女孩比岁欢只小一岁,在农村已经是大姑娘了。
如今她们有了属于大姑娘的矜持,就不太喜欢跟没血缘的男性走得太近。
“不用啦,黑虎和大将军还没喂呢,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黑虎一直叫这名字,大将军则是岁欢给大鹅取的。
冬瓜还是小孩儿,得了任务就忘了要缠岁欢了,岁欢便赶紧带着顾北年离开。
“这是要去哪?”
顾北年以为岁欢是要跟他溜达溜达约会的,谁知岁欢把他带打谷场来了。
他没猜错,岁欢当然是带他约会来了。
还是小说里最热门的约会地点。
拉着顾北年的手直奔最大的草垛,正值秋收刚过,打谷场里全是这种草垛。
而且这个点已经下工了,大家都在家准备晚饭呢。
让大宝帮她看着点人,岁欢和顾北年钻进草垛后面。
“哥哥来!”
两人躲在蓬松的草垛后,周遭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偷偷摸摸的刺激感顺着毛孔往里钻,瞬间就燎得顾北年浑身燥热。
岁欢则仰着小脸,眼睛水润得像浸了蜜,一眨不眨地勾着顾北年。
顾北年似乎闻到了她呼吸出来的香甜味,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胸腔里的心脏更是擂鼓似的跳,震得他指尖发颤,空气仿佛都黏腻起来。
饶是再有毅力的战士此刻也得心神摇曳,更何况是血气方刚的少年。
顾北年实在是忍不住了,头越来越低,用鼻尖试探地蹭了蹭岁欢的鼻尖。
“岁岁……”
“嗯~”
“我能亲你一下吗?”
“能!”
不亲亲钻草垛干嘛?
少年的吻带着未经情事的莽撞,又热烈疯狂。
唇齿间满是不管不顾的急切,偏偏这份不管不顾,最勾得人心尖发颤。
顾北年手掌抚着岁欢后颈往下按,扣着她后腰的手也越来越紧。
指腹陷进软肉时,唇已经压了上来。
唇瓣撞上来时带着点狠劲,却在岁欢闷哼时,克制地温柔了几分。
不过亲了三五分钟,顾北年就用强大的意志力撤开了。
在他心里,把岁欢看得比自己那点少年的汹涌情动重多了。
眼下时间地点都不对,他只能克制自己还想缠绵的心思。
在岁欢唇上又吮了几下,声音暗哑地诱哄,
“乖宝儿,晚上给我留门。”
岁欢完成了年代文里的草垛打卡,才不理他呢。
“不要。”
顾北年往四周看了看,仔细听了下没有别人的声音,这才勾着她又亲了一会儿。
“乖宝,你不觉得在家里更刺激吗?”
他如今也算摸透了岁欢的小癖好了,以前他是绝不敢做出可能被长辈撞破的孟浪事的,就怕对岁欢影响不好。
可谁让岁岁喜欢呢。
只要能让岁岁更喜欢他,不管什么影响他都会解决掉!
果然,岁欢大眼睛唰地亮了起来,脆生生应道:“给你留!”
这一瞬间顾北年都不想吃团圆饭了。
只想回家,想在黑暗的卧室里,没人打扰地亲个够本!
可惜两人出来有一会儿了,该往回走了。
一路上的秋风吹散了两人身上的热潮,回家时大家都忙着开饭,也没人看出两人曾有过异样。
别说,正宗农村走地鸡就是香。
再加上白洁的厨艺加持,香的一桌子人都顾不得谦让。
吃完饭岁欢她们就准备回家,来的时候村民们不敢上前,走的时候不少人都来送岁欢。
他们不知道岁欢以后会常回来,还以为跟别的出嫁女一样,最多一年回来一次。
“欢欢等你再回来大娘还给你做好吃的!”
“好!我会很想大娘的!”
村民们都在跟岁欢依依惜别,而其中几家人目光却在白洁身上,悄悄红了眼眶。
车子启动,岁欢还探出车窗摆手。
“我还会回来的!”
她的江山,她的小弟,还有她的鸡鸭鹅!
吸溜!
大将军不能吃,下次再来养个别的大鹅吃吧?
马上就要冬天了,冬天的第一场雪就得吃铁锅炖大鹅呀!
到家时天都黑透了,顾厂长嘱咐儿女道:
“也折腾一天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夫妻俩去睡了,顾北年直到外面没动静,才溜进了岁欢的房间。
第310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5)
岁欢其实忘了留门的事了,只是她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
有大宝在,安全感足足哒。
这不,她都睡着了,顾北年一进来,大宝就把她叫醒了。
所以顾北年压根没看出来岁欢把他给忘了。
过来时激动兴奋,可看到床上躺着的岁欢,他反倒踌躇着不敢前进了。
这,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其实也没那么好。
“哥哥?”
顾北年都快退出去了,被岁欢又叫了回去。
一步步走到床边,每近一点,岁欢身上的香味就更浓郁些。
他觉得这香味好似迷魂香,现在已经开始发晕了。
走到床前被岁欢小手一拉,倒在她身上时就更晕了。
“呀……唔!”
岁欢被压得惊呼半声,剩下半声被顾北年堵在了嘴里。
说话时唇瓣摩挲,气氛愈发暧昧。
“乖宝,小声点,我爸可能还没睡实。”
一句话让两人又感受到了偷情的刺激,呼吸渐渐急促。
然而在寂静的黑夜里,粗喘的呼吸声都那么明显。
越压抑,这感觉就越浓烈。
两人小心翼翼的开始唇齿交缠,却吻的又深又急。
黑暗中感知更加敏感,感觉强烈的让人发颤。
顾北年始终隔着被子抱着岁欢,开始还压在她身上,后来有了异样,只能悄悄撑起点距离。
这次没人打扰,小情侣亲了许久许久,久到岁欢有点困了,一把推开还沉溺其中的顾北年。
“不来了,好困。”
顾北年意志力还是强的,岁欢说停就停了。又在她唇上啄了几口,轻声哄她。
“睡吧,乖宝宝。”
岁欢的睡眠质量向来无敌手,眼睛一闭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顾北年舍不得离开,却也不敢再亲她。
一是怕控制不住,二来也怕把人吵醒。
岁欢不知道顾北年什么时候离开的,总之第二天是被他从外面拍门叫醒的。
“岁岁,起床吃早饭了。”
晚上睡眠质量好,早上就不存在起床气。
岁欢高高兴兴地刷牙洗脸,开门时,顾北年还站在门口。
他快速扫了眼周围,随后就搂住岁欢亲了上去。
时间很短,但扫荡的很彻底。
看来不仅岁欢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顾北年也迷恋上了。
“唔,哥哥早。”
“早,乖宝儿。”
有了更亲近的接触,两人之间的氛围其实会不太一样。
可岁欢心大,顾北年又时刻记着岁欢不让公开,再加上大宝的放风,还真就一点都没被人发现过。
两人背着所有人谈恋爱,接吻,亲昵。
日子过得甜蜜又刺激。
“欢欢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白洁把女儿爱吃的早餐放到她跟前,看着她漂亮到发光的小脸惊讶。
岁欢晃了晃马尾辫,得意道:
“我精心打扮的,漂亮吧?最近有大领导要过来视察,以前都是陆高莉负责接待的。我打扮的漂亮点,好把她顶下去!”
“那她打扮的更精心怎么办?”
白洁还以为女儿会说穿的再漂亮也没她长得漂亮呢,结果她理直气壮道:
“不能,她不知道这事儿,就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顾厂长放下吃完的碗筷,“我说的。”
他一得到消息就压了下来,又立刻告诉了女儿。
有特权干嘛不用。
白洁一愣,下意识道:“这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岁欢撅嘴反驳,“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公平的呀!就像我这么漂亮可爱,一出生就赢了,难道为了公平还要划花我的脸吗?”
白洁就是顺嘴一问,如果不公平,她当然希望天秤偏向的是自己女儿。
吃完饭兄妹俩去上班,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争吵声。
打开门一看,是桩子和胡思雨。
胡思雨对顾家最敏感,听到动静就看了过来。
她跟岁欢四目相对,对方却连个笑脸都没给她。
扫一眼就被顾北年扶上后座带走了。
“真娇气。”
胡思雨用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低喃。
谁坐自行车后座不是跑着上去的?
也就岁欢,顾北年总把她当小娃娃。
胡思雨愣愣地看着走远的岁欢出神。
她今天穿了身蓝色呢子大衣,领口袖口都滚着白色毛边,把她衬得贵气又精致。
脚上蹬着黑色小皮靴,手里拎着同色的坤包。
胡思雨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照面,自己就把岁欢看的这么仔细。
也许是她总这么漂亮,连那张脸也愈发夺目吧。
还记得两人一起结伴来京市找妈妈,同样的出身,同样的境遇。
只是母亲的选择不同,现在竟天差地别了。
胡思雨低头看了眼穿了三年的棉袄,脚上踩着的棉鞋。
这还是马盼娣结婚时给她新做的,她一直珍惜的不得了。
“傻愣着干嘛?没事我上班去了。”
桩子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骑车走了。
根本没看她辛苦准备的饭盒。
胡思雨脑子里全是刚刚顾北年对岁欢万般珍惜的模样,头一次没喊住桩子。
黄桩子骑的快,没多久就赶上了慢悠悠地顾北年兄妹俩。
他加速超了过去。
无论在原版影视剧,还是这本同人文里,黄桩子都是到处惹事却不会受到惩罚的存在。
可现在他唯独不敢惹顾家。
他还记得几年前顾北年带人围住他的那顿毒打,打得他一周才能起身。
记得顾北年连藏都不藏的嚣张,记得奶奶找顾家赔钱时,顾厂长的冷淡傲慢。
记得沙发上吃着果盘的漂亮小姑娘,眼皮半抬不抬地刮过他青肿的脸。
嗓音又甜又软,说出的话却漫不经心地全是凉薄。
“这不是没死吗?又没缺胳膊少腿的。吵死了!”
她轻飘飘地抱怨,顾家就把他们赶走了。
那是黄桩子第一次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会迁就他,奶奶也有讨不来的公道。
有些人打了他,打了就打了。
别说赔偿,连句道歉都没有。
黄桩子愤愤不平,却下意识不敢靠近顾家人了。
在黄桩子视角里冰冷无情的大反派岁欢,正在跟大宝闲聊。
“胡思雨这是跟仇人之子谈对象了?我记得她和黄桩子还打过架呢。”
前面传来顾北年腻歪的情话,大宝翻了个小白眼。
“觉得刺激吧。”
死对头爱上我和伪骨科地下恋,不都很刺激么?
第311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6)
其实若是影视剧里,黄桩子也算有利可图。
因为最后不管是四合院的房产,还是遗产,都归了他。
可那也是因为任大顺娶了苏小怜,另类整合了四合院人脉资产。
而在这本同人文里插进了原创女主马盼娣,任大顺的财产注定不会留给黄桩子。
就像影视剧中黄桩子的工作是任大顺搞定的,现在为了逃避下乡,却是苏小怜把工作让给了大儿子。
黄桩子不喜欢这份工作,但也知道这份工作不得不做。
上班时能混就混,回了家就跟苏小怜吵架,连刚在一起的对象都没放过。
他这个男朋友当的属于是没钱也没情绪价值,岁欢真不理解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还能找到女朋友。
大宝想了想,“也许现在黄桩子对胡思雨来说也不是无利可图呗,他也算有房有车有工作呢。”
甚至越被阻拦的感情就越觉得是真爱?
胡思雨和黄桩子同岁,今年都二十了,也不是傻傻被骗的小姑娘。
岁欢从进厂就一路被夸到办公室,连陆高莉皮笑肉不笑得也夸了一句衣服好看。
“也是我穿上才好看呢!”
不管陆高莉僵硬的脸色,岁欢低头又默读起广播稿。
顾厂长不知道大领导具体哪天来,可大宝告诉了岁欢是今天。
所以今天的广播稿也要好好准备,在大领导还没见到她人的时候,先用声音留个好印象。
吴科长一进办公室,就大声喊岁欢。
“岁欢,你的文章上报了!”
宣传科的工作之一,写文章发表。
岁欢既然想当优秀职工,当然不会落下这项工作。
而且走过这么多世界的她,写作也算强项了。
这不,第一次投稿就成功了。
前几天她就收到了报社的稿费,不过信件是寄到家里去的,不然万一没选中多丢人。
选中了还能装一下,就比如现在。
岁欢矜傲地微微抬起小下巴,装模作样地表示没想到会选中。
陆高莉也经常投稿,但很少中,且也不是《人民日报》这么权威的报刊。
吴主任高兴坏了,拿着报纸就让岁欢今天广播的时候念。
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会有点不好意思。
岁欢好意思极了,因为早就知道,准备的广播稿都预留出了报纸的位置。
“好,快到时间了,科长我这就去广播站。”
杜厂长和顾厂长一众钢铁厂的领导班子,陪同今日过来视察的大领导刚进厂,就听到广播里传来一道极其悦耳动听的声音。
“抓革命,促生产。
全厂的同志们,大家上午好!第一钢铁厂广播站现在开始播报。
今天,我们要向全厂职工传递一个特大喜讯——
咱们钢铁厂宣传科的干事白岁欢同志,她撰写的文章《钢铁里的滚烫时光》,在今天出版的《人民日报》工农兵专栏发表了!
白岁欢同志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更利用业余时间观察工厂点滴,最终让咱们厂的故事登上了《人民日报》全国最权威的报纸!
这份荣誉是她的荣光,更是咱们第一钢铁厂全体职工的骄傲!
希望全厂职工都能向白岁欢同志学习……”
岁欢夸起自己的劲头别提多慷慨激昂了,恨不得再多夸个几万字,可惜有时间要求。
大领导难得驻足听了一会儿,夸赞道:
“这个广播站小同志的声音不错!清亮有活力,听着就让人有干劲儿!”
“是,白干事人很优秀,之前我们厂的挂历就是她做的。”
钢铁厂挂历因为送给了兄弟厂的领导班子们,正经在京市的工厂圈子火了一把。
后来也有几个厂子把挂历当模板仿做了自己厂子的。
可以预见今年再做的新挂历,大部分都会改成这种模板了。
大领导总管各大工厂,当然也被送了本。
闻言露出欣赏得表情,连着夸赞了岁欢几句。
顾厂长在一旁没说话,但钢铁厂领导班子都知道岁欢是他闺女。
碍于他的职位,哪怕跟他关系一般的,也顺势在大领导面前帮着说了岁欢的好话。
等岁欢念完自己上报的文章,顺理成章就被叫去陪同接待了。
岁欢雀跃地跑过去,大领导见到她的第一眼怔了下。
“这个小同志不光有本事声音好听,长得也精神啊!钢铁厂确实人才济济!”
岁欢站直身体,就像刚学会飞翔的小雀儿似的,活泼朝气又精神抖擞。
“感谢领导的表扬!我一定不辜负这份鼓励,努力为厂子多做贡献!争取成为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好青年!”
“哈哈哈,说的不错!不愧文章能上报,思想觉悟很高啊!”
刚才已经有人把岁欢念的文章是她写的这件事跟大领导汇报了,以证明岁欢的优秀。
一众人陪着大领导在各个重要的车间视察,工人们不认识大领导,只以为是厂里领导过来视察的。
这种事几乎每天都有,所以没人表现的紧张,全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工作。
岁欢看在眼中,在心里跟大宝赞叹。
“这个时代的人真的大部分都有理想和信仰,都努力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很厉害,很伟大!”
不然顾厂长怎么会压下大领导的消息,他压根也没想着宣扬,只不过额外告诉了岁欢而已。
等众人走到炼钢车间时,岁欢看到了慌慌张张的黄桩子。
一看就是刚刚在偷懒,见到领导了才假装努力。
岁欢白眼才翻了一半,识海中就传来大宝尖锐的爆鸣声。
“小宝快离开这!这里马上就要爆炸着火了!”
他们一群人才刚进车间,不可能这么快离开,岁欢更不好自己先走。
越是发生大事,岁欢就越是冷静。
她丝毫未慌,快速询问了大宝原因。
大宝把前因后果直接塞进岁欢的识海,一秒内她就知道了情况。
“我不能自己跑,大宝别怕,来得及!”
是黄桩子操作不当引发的安全事故,岁欢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抢救!
眼见黄桩子手就要打开冷水阀,岁欢以超出常人的速度飞冲过去,用身体直接撞飞了他!
“啊!”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这里不光有顾爸爸,还有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一件件浸着工人们血汗的劳动成果,哪样都容不得半点闪失!
国家本就还在艰苦奋斗阶段,这样的损失,岁欢偏要把它按灭在摇篮里!
第312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7)
“欢欢!”
“小白干事!”
一群人匆忙跑到岁欢跟前,顾厂长跑在最前面,一把从黄桩子身上捞起女儿。
岁欢刚才撞出去的力气太大,两人生生在地上滑出两米多远。
好在她压在黄桩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她其实也能直接拉开黄桩子,但效果不是没有现在这样看起来壮烈嘛。
“哎呦~”
即使一根毛都没伤到,岁欢还是装作摔疼的样子。
倒也没人怀疑,毕竟她一个身娇体软的小姑娘,摔疼了才符合刻板印象。
黄桩子却是真的难受,后背蹭出去的擦伤火辣辣不说,肋骨处也疼得不敢喘气,估计是断了。
不过此时怒火压过了身上的疼痛,更有在一群领导面前抓到顾家人把柄的隐秘兴奋。
“你他妈有病啊!耽误了生产你负得了责吗?!”
伤这么重声音还这么大,可见他有多激动多恨顾家人了。
可惜岁欢比他声音还大,嘴又快又利。
“你闭嘴!你刚才差点害死这里所有人!害厂子发生重大事故!害国家遭受严重的损失!”
“要不是我正好看到,要不是我冲得快,你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谢罪!”
“你个社会败类!钢铁厂蛀虫!”
车间里有那机灵的,跑去黄桩子的位置上想看怎么回事。
一眼就发现转炉氧气阀门还没关,旁边水冷阀的罩子却打开了。
冷汗瞬间就爬满全身,那人哆嗦着快速把阀门关死,听到岁欢大骂黄桩子的声音,这才缓过点神来。
黄桩子根本不知道他差点违规操作,还振振有词地跟岁欢对骂。
“明明是你突然撞过来打扰我工作!白岁欢你当厂子是顾家开的?还把自己当大小姐呢?”
岁欢冷笑一声想要骂死他,突然冲出一人狠狠给了黄桩子一拳。
“我艹你妈!你他妈差点害死大家!”
这人的出现让场面更混乱了,杜厂长让人制止了他还要揍黄桩子的动作。
“好了!李伟成你冷静点,到底怎么回事!?”
李伟成年龄不大,却是车间年轻一辈的骨干。在厂里也挺有名的,连杜厂长都能叫出他的名字。
此刻他身体抖似筛糠,双眼通红,好像黄桩子是杀母仇人似的狠狠瞪着他。
他刚才可是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啊!
自己要是死了,家里相依为命,身体还不好的老娘要怎么活?
车间这么多人上有老下有小,人没了,他们家里的亲人要怎么活?!
李伟成后怕地蹲下身子,呜呜哭了起来。
不过哭也没耽误他讲情况。
“这个傻逼!”
“咳!”
李伟成可是领导班子极看好的接班人,不想让他在大领导跟前留下满嘴脏话的印象。
“……黄桩子他刚才没关闭转炉氧气阀门,呜呜……炉里钢水还没出净呢!呜呜呜……”
岁欢看李伟成哭着说话太费劲了,便也装作后怕的模样快速解释。
“我刚才看他没关氧气阀门就要去开水冷阀,来不及说别的才撞开他的!”
岁欢解释完,现场一群领导外加围过来的车间工人们,有一个算一个,身上汗毛唰地就立了起来。
如果高温钢水与突然注入的冷却水直接接触,瞬间产生大量高压蒸汽可是会引发爆炸的!
旁边又都是易燃的保温材料……
他们就算能在爆炸下活着,也未必能逃出熊熊火海!
领导们还能冷静自持,工人们却全都疯了。
他们脑子里也没想什么国家损失厂里损失的,只知道刚才所有人都差点死在这了!
一窝蜂冲到黄桩子身边,连打带踹。
黄桩子刚才被岁欢撞出来的伤,这次是彻底分不清到底是谁弄得了。
还是领导们把人劝开,不然黄桩子下场什么样儿就说不准了。
顾厂长先是后怕,想起岁欢刚才的举动就是一激灵。
如果她没成功阻止,那么离得最近的她才是最危险的。
女儿刚才竟是九死一生!
他与岁欢是半路父女,几乎没有过亲近的动作,此刻却一把将女儿搂进了怀里。
“你这孩子!刚才多危险知不知道?!”
即使他想告诉岁欢下次不许做出牺牲自己的举动,也知道不是现在该说的。
他现在该说的,是把女儿的功劳无限放大。
给女儿使了个眼色,果然下一秒就听小机灵大义凛然道:
“我没想那么多,只看到这么多人命,这么多国家宝贵的财产。”
“而且如果用我一个人,能换这么多人的平安,能保住厂子和国家的财产,那也值了!”
岁欢一段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围着的所有人都热泪盈眶。
大领导都激动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白同志,你是好样的!是人民的英雄!是国家的英雄!”
“小白干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对!是小白干事救了大家的命!”
有什么,是比劫后余生更让人激动的呢?
岁欢面上谦虚,被工人们簇拥着随领导一起离开。
心里的小尾巴却高高翘起,摇得飞快!
就这,还不得给她个全国劳动模范,一等功之类的呀!
“小宝……”
事情都解决了,才听到大宝的声音。
岁欢知道大宝是一丁点都不希望她受伤的,即使她身上有重重保护,就算车间真的爆炸也没事。
“大宝你听我解释!当时的情况我没时间找理由自己跑出去,那样太突兀了。”
“而且时间太短,除非我使出非人能力,否则也不够跑出去的,但却够我阻止这场事故。”
岁欢当时只用不到一秒钟就考虑了所有后果,做出了这个利益最大化的决定。
“那你会受伤呢?还会不会救他们?”
“会。”
换作以前不会,现在的岁欢没有迟疑。
“刚才我说的也有一部分心里话,如果只用我受伤换这么多人命和财产,我觉得挺值的。”
识海中小凤凰倏然昂首冲天,尾羽划过之处,细碎的光芒如星子般簌簌散落。
奇异的暖意顺着灵魂蔓延开来,在这难以言喻的舒爽里,岁欢几乎要轻叹出声。
“小宝,你长大了。”x2
一道醇厚的男声,跟大宝稚嫩的童音同时响起。
岁欢\大宝,“爸爸!”
“我为你骄傲,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
刚才大宝洒下的光芒,是在三千大世界也罕见的,能滋养灵魂的珍宝。
第313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8)
“乖宝宝们,爸爸等你们回家吃饭。”
没跟岁欢和大宝再多说两句,统爹就退出了这个世界。
它的存在会造成世界的不稳定,特别这里还是由小说演化出来的。
“爸爸再见!”
岁欢和大宝也没闹着多聊一会儿,反正退出世界的时候就见到了。
因为她今天的英勇表现,顾厂长做主让她回家休息几天。
要么说还是身边人了解她呢,这个奖励岁欢就特别满意。
大领导早就被护送走了,黄桩子伤重被送进了医院。
不过没通知家人,而是派了人看守。
哪怕他说是疏忽,可他的疏忽会造成重大事故,会产生特别恶劣的影响,那就必须调查清楚。
谁知道他是不是被策反了,想刺杀大领导,或是破坏国内稳定呢。
所以岁欢的表彰暂时不会公开,当时在现场的人也被嘱咐封了口。
什么时候调查结果出来了,什么时候才能说这件事。
岁欢的假期都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的病假。
这事儿白洁不知道,她还以为女儿是真的不舒服或是偷懒。
只给她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然后让她去房间休息。
顾北年虽然领导视察的时候没资格陪同,但他是顾厂长的秘书,又是亲生儿子。
顾厂长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
因为知道兄妹俩感情好,也想让顾北年时刻注意着点岁欢,别真的被吓到了。
顾北年听完抖得比李伟成还厉害呢,根本不敢想万一岁欢没成功会有什么后果。
顾厂长看宝贝儿子这模样,干脆也放了他的假,让他跟岁欢一起休几天,正好陪陪妹妹。
晚上吃饭时因为要瞒着白洁,三人都没什么异样。
睡觉时,顾北年却偷偷溜进了岁欢的房间。
他俩虽然喜欢偷偷摸摸的刺激感,但除了上次那晚,顾北年就再没过来过。
这次一进屋就直奔岁欢床上,甚至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岁欢乖巧地任他抱着,两人静静地抱了很久。
直到岁欢以为顾北年是不是睡着了,他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乖宝,我为你骄傲。”
岁欢眼睛霎时间就亮了。
比起教育,比起担心,她真的太喜欢这种完全支持她理解她的态度了。
顾北年不担心她吗?
他比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担心,都心疼。
但他也觉得岁岁又没做错事,不应该得到除了夸奖之外的任何一句话。
担心是他的事,不是应该让岁岁承担的情绪。
伸手在岁欢亮晶晶的桃花眼上拂过,顾北年眼中心疼爱恋骄傲什么情绪都有。
却只柔声地夸赞她。
“乖宝,你真的很棒!”
爱人之间是需要相互体谅理解的,顾北年理解岁欢的举动想法,岁欢也理解顾北年的担忧恐惧。
她伸头在顾北年唇上亲了好几口,很认真望着他的眼睛解释。
“哥哥,我是有把握才去的。我不是想做无谓的牺牲,也不会离开你的。”
受伤没问题,但如果当时需要丧命才能挽救一切,岁欢还是不会去的。
她的善良和付出都有底线,没那么伟大。
“谢谢你,岁岁。”
顾北年这才红了眼眶,用力搂回岁欢。
月光漫进窗棂,两人依偎的亲昵姿态,像林间交颈而眠的小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依恋,在彼此的怀抱里安稳睡去。
大宝用设备拍下这一幕,保存在名为四合院的文件夹里。
它记得岁欢做直播的那个世界,有黑粉觉得岁欢不配得到贺昭野的爱。
说岁欢除了张脸好看,根本看不出特别突出的优点,还任性又作人的。
大宝觉得这些人纯粹就是嫉妒,嫉妒有人可以无条件地被爱。
权衡利弊的人根本配不上小宝好么?
不说绝无仅有的美貌,就说小宝的爱,也是最拿得出手的。
可能因为她从不缺爱,所以她很会爱人,也不吝啬爱人。
她爱一个人时是全心全意,热烈的,不含糊的。
感情上会让对方获得绝对的安全感,感受到自己的付出得到了相等回报。
这种感觉只有沐浴在其中的,小宝的另一半才感受最深刻。
否则总是一个人付出早就累了平淡了,怎么可能每一次都是至死方休。
在大宝心里,小宝就是最值得爱的,不爱她才是奇怪呢。
一对儿小恋人觉睡的太舒服太踏实了,以至于顾北年起晚了。
他轻手轻脚地慌忙起身,被岁欢抱住安抚。
“爸爸妈妈又不会随便进我房间,哥哥你不用害怕。”
而且有人来大宝早弄出动静把两人叫醒了。
顾北年一想也是,便伸手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岁欢从被窝里挖出来,抱着她两人一起去洗漱。
“走咯!洗香香去!”
两人在家歇到下周一上班,正好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现在的办事效率超级快,确定了黄桩子单纯就是又坏又蠢,周一的报栏里就贴出了他的开除通报。
铁饭碗可不是空口瞎说的,这年头只要不犯法,哪怕把领导揍了,只会被穿小鞋,都没办法开除。
可大家看了开除黄桩子的原因,都觉得只是开除都太便宜他了。
还好听说他被揍的肋骨都断了几根,在家养伤住院费都需要自己承担,工人们这才出了口气。
“岁欢休息好了吗?”
吴科长本来就喜欢岁欢,听说她的英勇事迹,更喜欢了。
现在对她说话都是哄着的,比家里孙子都不差了。
“今天广播时会对你提出表扬,杜厂长说他亲自去播!”
岁欢又高兴,又有点点的失落。
她还挺喜欢自己表扬自己的,什么好词儿都能添上,旁人的夸赞跟她比总是差点意思。
不过这次杜厂长的意思够了,跟岁欢自夸自擂也不差什么。
一篇稿子除了事故原因,简短的对黄桩子的处罚,其余全是对岁欢的夸赞。
因为这件事,后续整个钢铁厂还要进行安全学习和整改,但大家都没怨言。
相比付出代价才得到的教训,这种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广播完杜厂长就把岁欢叫到办公室,岁欢以为是要发奖励的,结果一进门杜厂长就温声询问她,
“岁欢,上面想把你调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你愿意去吗?”
第314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29)
“愿意!”
人往高处走,虽然现在也是国企,但去了电台她可就是有编制的人啦!
现在她的广播是一个厂子的人听,到那时就是全国的人听!
杜厂长见她雀跃地一口应下,丝毫没有下属跳槽的不悦。
他希望每个孩子都有更好的发展,当然,也因为岁欢不是技术骨干。
“不用问问家里吗?”
这句话是例行公事,岁欢答不答应都得问一下。
“好,我回去问问!”
岁欢又一口应了。
杜厂长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觉得跟这孩子待一起就心情愉悦。
她干什么都朝气蓬勃快快乐乐的,这才是祖国下一代该有的样子啊。
“偷偷告诉你,奖励还有,只不过在走手续。到时就不通报了,直接给你送去!”
岁欢小脸一下绽开了笑,大声道:“谢谢厂长!”
晚上一家人饭后的闲聊时间,岁欢就把这个好消息宣布了。
除了顾北年有点舍不得,两位父母可高兴坏了!
“我们欢欢真是太优秀了!靠自己就进了中央台!”
岁欢挺胸仰头,“对呀,不愧是我!”
“等明天我给你爷奶和姥姥姥爷那都说一声,让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至于别的事,就酌情告诉一下得了。
白洁也只知道岁欢抢救了厂里的财产,并不知道其中惊险。
老人们身体都不好,就更得少说。
不过顾老爷子那得说清楚,不然他一个电话从别人那问出来反倒更担心。
顾北年忽然道:“爸,你能把我也弄进电台吗?”
宝贝儿子提的要求,顾厂长还真就仔细想了下。
“年年,我觉得你去电台没什么能做的,日后的发展就耽搁了。”
“但你真想去,我也可以给你找找关系。”
岁欢知道顾北年是不想跟她分开,“哥哥,电台离钢铁厂骑车就十分钟呢,可近了!”
顾北年眼睛亮了。
那他中午还能去找岁岁吃饭,早晚也能送她上下班。
这么一想跟在钢铁厂也没什么区别,毕竟在钢铁厂时两个人也不怎么在上班时间见面。
而且现在岁岁这么出息厉害,他要是混得太差,多给岁岁丢人啊!
“我不去了。”
第二天没见到岁欢的同事们才得知她已经调走的消息。
陆高莉第一反应是高兴,这下可没人压着她,也不用一直生活在白岁欢的光芒下了。
可后来一听说是调到中央广播电台去,那点高兴瞬间就没了。
这哪是调动,这明明就是高升了嘛!
嫉妒,但祝福吧。
谁让她是英雄呢。
厂里的工人们听说小白干事走了都挺舍不得的,但也只能祝福她有更好的发展。
他们决定以后多支持岁欢的节目,她播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顾老爷子和老太太今儿被顾厂长特地叮嘱,上午的电台广播务必得认真听。
还卖了个关子,只说会有惊喜。
老两口宠儿子,到时间就调到了他说的频道。
“全国的听众同志们,大家上午好!这里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我是新来的播音员白岁欢。
今后,我将用声音陪伴大家度过每一个充实而有意义的上午时光。为祖国的建设,为生活的美好鼓劲加油!”
清亮甜脆,亮堂鲜活的声音一出来,不用自我介绍老两口就听出是岁欢了。
老太太惊喜轻呼,“是我乖孙!”
老爷子也满眼喜悦,等听完了孙女的广播,打电话问儿子怎么回事。
电话里顾厂长不好说,只说晚上过去时再仔细讲。
另一边王家村里,顾厂长早就给岳家买了收音机,还打了电话到村委会。
村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顾厂长这么大个官交代的,照着办就是了。
他们整的还挺隆重,直接用大喇叭放广播,整个村都能听到。
于是当岁欢用活泼的声音自我介绍完,村里人也沸腾了。
“是我家欢欢啊!我家欢欢进收音机里了!”
王家人自豪极了,干脆搬了板凳出去听。
而村里人因为岁欢常去,跟她关系都不错,也搬了板凳聚到一堆儿。
“我之前看欢欢眼睛有神,天庭饱满,就知道这丫头错不了!”
“少说点这种话!咱欢欢是自己有本事,天庭什么天庭!”
“就是!听听这声音,多亮堂啊!我听着就高兴,能再去起两亩地!”
大院里虽然没用大喇叭,但这些人家条件都好,不少喜欢听广播的。
岁欢又是在全国第一的电台,没等老爷子显摆就都知道了。
老爷子跟儿子挂了电话就迫不及待出门溜达,老太太在家迎来了一群老姐妹。
“小花啊,你家欢欢也十八了,也到年纪相看了。我孙子你知道的,特别优秀的孩子,让他俩见见呗?”
顾老太太闺名花婉仪,老爷子爱叫她小花,后面就被外人学去了。
“我孙子才好,跟欢欢年纪都差不多……”
一群人推荐孙子的话让花婉仪感到反感,在她心里孙女可还小呢。
“欢欢才多大,工作都没满一年。你们少来说相亲的事,我不爱听。”
她以前是温婉性子,跟顾老爷子待一起久了,脾气也越来越大。
一群老太太见她是真生气,打个哈哈掠过了相亲的话题,没坐多久就找借口离开了。
“怎么,你也要给孙子相亲啊?”
留下的于秀荣嗔了好友一眼,“我可没惹你啊!不许跟我发火。”
“哼。”
“行了,知道你舍不得孙女,不过我确实想跟你说欢欢的亲事。”
“这还叫不惹?赶紧走走走!”
于秀荣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听我说完啊!跟老顾生活久了也染了他那一身臭脾气。”
花婉仪跟于桂荣关系最好,虽然脸上表情还是不好,但不赶她了。
“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火急火燎来找你说亲不?还不是怕你肥水不流外人田!”
花婉仪陡然看向于桂荣,“欢欢可是我孙女!”
“又不是亲的。她跟她妈嫁过来时都十五六了吧?这才几年,也就你们家一心当成亲孙女。”
于桂荣拍拍花婉仪的手,“我跟你说认真的,这么优秀的孩子,你不留家还嫁出去,不是缺心眼吗?你自己想想。”
如今的岁欢可是宝贝疙瘩,在上面领导那都挂了名的。
大院里这些人家,哪个不想把她拢自家碗里去?
第315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30)
顾老爷子显摆回来,见妻子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拍了拍她。
“小花怎么了?”
老太太一把拍开老爷子的手,满脸不耐。
“记得不许当孩子的面叫我小花!邻居学过去就算了,要是让我乖孙们听到,我可就要叫你小名了大狗。”
老爷子要不是年纪大了,恨不能一下扑过去捂嘴!
“错错错我错了!不叫了不叫了!肯定不叫!”
认完错又委委屈屈地嘟囔,声音大到保证老太太绝对能听到。
“我叫的可是爱称,你叫我小名合适吗?”
都怪他爹!给他起这么个破小名!
老爷子可不是泥腿子出身,祖上很是清贵的。
就是老爷子小时候身体弱,老爷子的父亲试过许多方式都没办法让儿子健壮起来。
后来不知听谁说的贱名好养活, 抱着试一试又没什么伤害的想法,给老爷子起了小名叫大狗。
虽然后来身体真的健壮了,但老爷子觉得心灵受到了伤害。
老太太想了想,还是没把老姐妹的话告诉丈夫。
她当然知道孙女优秀。
论人品,岁欢帮助刘远航时仗义,阻止事故发生时英勇。
论家世,没有血缘又怎样,他们顾家就认岁欢当亲孙女。
论个人,那更没得说了。
无人能及的容貌,招人喜欢的性格,还有那张无往不利的小嘴。
这么一细数,也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着急了。
她孙女也太完美了吧?老太太骄傲自豪上了。
确实除了自家孙子,根本没人配得上她完美的小孙女。
就是自家这些孩子都把欢欢当妹妹,欢欢对他们也没什么特别。
真愁人,明明是天作之合,却互相没感觉。
“爷爷奶奶,欢欢回来啦!”
小孙女欢快的声音打断了老太太的愁绪。
想那么多干嘛,孙女还小呢,不急。
“诶!奶奶的乖孙!”
岁欢从进大院被夸一路了,可给她得意坏了。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孙女的下巴,逗她。
“乖乖,脖子仰得不累啊?奶奶看看你脑袋顶上长眼睛没有?”
岁欢放下下巴,咯咯笑着趴到老太太怀里撒娇。
给老太太稀罕的不知怎么才好。
愈发觉得老姐妹说的没错,这要是嫁出去,可不得想死她啊?
“岁岁,你看看今天要用哪副碗筷?”
顾北年的声音从厨房传出,老太太嗔怪回道:
“你直接拿出来就是了,还要她跑一趟干嘛?”
顾北年的头从厨房探出来,一脸无辜。
“奶奶我倒是想呀,不是怕咱家大小姐不高兴吗?”
岁欢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颇有点食前方丈的讲究。今天高兴,顾北年也想事事顺她心意。
“哼!我每天都高兴的不得了!奶奶我去选一套最喜庆的碗筷,让你和爷爷他们吃得高高兴兴哇!”
“好好好!我乖孙孝顺。”
岁欢蹦蹦跳跳进了厨房,挑了一套印着喜字的碗碟。
“哥哥用……唔!”
顾北年拿身体遮住她,低头就亲了上去。
在岁欢惊呼时,舌头快速顶进去扫荡了一圈。
一套动作迅雷不及掩耳,又轻啄一下低声道:
“一天不见,想死我了。”
今天是岁欢第一天报到,特意嘱咐顾北年中午别去找她,她要跟同事联络联络感情。
岁欢兴奋地眼睛亮晶晶,从他身侧探出头看了一眼,没见有人过来。
“哥哥你胆子越来越大咯!”
顾北年凝视着她饱满水润的唇瓣,眼神发暗喉结滚动。
没亲够,可也知道不能更大胆了。
“你喜欢就行,今晚我过去啊。”
客厅坐着的老太太,若是知道厨房里那对儿搞地下恋的小情侣早就看对眼了,刚才也不用愁了。
一心盼着入夜的顾北年,若知道自己脑补的那些戏码。
什么长辈棒打鸳鸯,他寸步不让矢志不渝,然后被打得皮开肉绽,好让岁欢瞧见他的情比金坚,这些根本不会发生。
不知是会松口气,还是会有点失望。
两人打打闹闹端着碗筷出去,老太太一看两人感情这么好。
把顾北年第一个踢出了候选名单。
兄妹情谊这么深,跟他们提了这件事日后相处尴尬怎么办?
年年out!
晚饭后顾厂长去书房单独跟老爷子说了会儿话,老爷子出来时看向岁欢的目光又心疼又骄傲。
“欢欢,好样的!”
岁欢大眼睛变成弯月牙,瞧着身边热热闹闹围着她的亲人们。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里全是快乐的小气泡!
没过几天,杜厂长之前说的在走手续的奖励也下来了。
奖金五千元是私下给的,全国劳动模范的名额,却是现在的电台领导当着众人的面高声宣布的。
电台同事们之前以为岁欢是条件符合才被调过来,对她才来就能单独负责一个节目还有点嫉妒不满。
今天听了领导的讲述,才知道原来岁欢还是个大英雄。
这下看向她的目光顷刻就带上了崇拜,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当时的情况。
这些不是不能讲的,钢铁厂甚至为了让工人们引以为戒,都不知讲了多少遍了。
不过由岁欢的小嘴讲出来就特别的跌宕起伏,波澜壮阔,扣人心弦。
众人不时发出“艹”“啊”“哇”的惊呼声,就知道效果了。
这事被传的越来越广,当时的情形也越来越惊心动魄,岁欢的形象当然也越来越高大。
那帮之前被老太太赶走的老姐妹这回更是死皮赖脸了,生气也得推荐。
十几岁的全国劳动模范,在上面挂了名,前途无量,其他方面又几近完美的小姑娘。
就是被拒绝几次那不也是应该的吗?
老太太也不生气了,但坚决不松口。
怎么也得确定家里这几个都被孙女淘汰了,才能轮上外面的。
就是得知了当时的情况多危险,又气又急,拉着白洁去找顾厂长兴师问罪。
被顾厂长一句,“情况是岁欢口述的”安抚了下来。
岁欢她们还是了解的,去掉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差不多才是真实情况。
其实百分之二十也足够吓人,但婆媳俩不是被之前的版本吓得提高了阈值么?
过了年来到阳春四月,终于能下床的黄桩子被迫下乡。
而岁欢就要迎来人生中的高光——
她即将走进象征最高荣誉的人民大会堂,领取属于她的“全国劳动模范”奖章!
第316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31)
去人民大会堂领奖那天,岁欢穿了身素净板正的列宁装,扎了两条特别符合时代气息的麻花辫。
“小宝,为什么不穿那件红色的裙子呢?这样你就是人群中最靓的崽了!”
大宝从岁欢出门就开始记录,此时岁欢坐在大礼堂里,它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
岁欢今天是掩不住的神气洋洋,大眼睛顾盼生辉,比什么时候都光彩夺目。
“我本人就足够耀眼了,才不用衣服加持呢!”
再说,这种场合越素净越能显出她本身的光芒来。
“而且这身打扮更有时代特色,拍下来照片也更好看呀!”
打扮的漂漂亮亮过几年随时可以,可这个场合里这身最合适。
一人一统在等待的时间闲聊,台上终于念到了岁欢的名字。
“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届全国劳动模范荣誉获得者上台领奖!”
“他们是:不顾个人安危,用无畏勇气成功避免重大事故,护住国家重要资产的白岁欢同志。
是扎根科研一线,攻克技术难题的方安同志……”
岁欢是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在热烈的掌声中昂首挺胸走到了台上。
顾老爷子带着顾厂长和顾北年,运作了一番当了此次颁奖的观众。
望着台上熠熠生辉的岁欢,祖孙三人跟她一样把胸脯挺得高高的,眼里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等所有全国劳动模范的获得者都在台上站定,为他们颁奖的大领导便开始颁发奖状和奖章。
岁欢排在第一名,大领导按照顺序便第一个为她颁奖。
他没见过岁欢,不过早就从很多老友口中听过。
那帮不管脾气如何的老家伙们,提起她都是赞不绝口欢喜不已。
大领导凝视岁欢,见她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雀跃,活像只骄傲得意的小孔雀。
格外出挑的脸上那双大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一眨不眨地瞅着他,眼底期盼直白又热烈。
他忍不住想,手里这张奖状若是递慢了点,这小姑娘会不会炸毛?
不过这般鲜活蓬勃,满是朝气的模样,确实招人喜欢。
“白岁欢小同志,望你继续发挥模范作用,也祝你未来工作顺利,注意安全!”
岁欢接过奖状高兴的不得了,声音洪亮不愧为中央电台的广播员。
“谢谢领导!我保证往后听党话、跟党走,在岗位上不怕苦、不怕累,干出更多成绩,给国家发展添砖加瓦!绝不辜负国家和领导的期望!”
岁欢在立功后就被推荐入党了,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感谢词不用话筒,全礼堂的人就都听到了。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响起,顾家爷三个激动的脸都红了,比岁欢这个上台领奖的也不差什么。
岁欢在此起彼伏的掌声中高高举起奖状,鲜红的绸带映得她脸颊愈发亮堂。
腰背挺得笔直,像株迎着太阳光的小白杨,亮闪闪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光彩。
这承载着荣誉的一刻,被大宝稳稳收录在镜头中。
“嘿嘿!”
“哈哈!”
回家的路上,车里岁欢反复欣赏着写着她名字的奖状。
“爷爷,这上面还是手写的呢!真好看!”
顾老爷子的高兴劲儿也没过去,顺着孙女的话给她解释。
“可不是嘛!这可是大领导亲自写的!回去爷爷给你裱上,到时挂家里最显眼的位置上,谁来都能第一眼就看见!”
开车的顾厂长不乐意了,“爸,欢欢的奖状得挂家里吧,挂你那干嘛。”
“她是我孙女!怎么就不能挂我那了!你还懂不懂尊重老人了!”
父子俩就奖状挂哪儿的事争了一路,最后还是岁欢拍板钉钉。
就挂在大院里。
老爷子那人来人往全是达官显贵,胡同那边又没人去,哪有挂在大院里显眼?
“欢欢啊,以后可不能辜负这份荣誉啊!”
老爷子看着墙上的奖状,不由感慨了一句。
岁欢刚刚得奖上瘾呢,又风光又实惠还不累。
闻言把小胸脯拍的震天响,满口应下了老爷子的嘱咐。
“放心吧爷爷!我以后还会得更多奖状的!”
岁欢这次可不是花言巧语哄人的,是真的考虑了要为国家人民做点什么。
她负责的节目主要是读投递上来的文章,现在电台的规章制度没那么严格,只要是积极向上的,并不限制她读什么稿子。
跟其他节目不同的是,岁欢从刚开始读文笔优美的文章,到后来读读者们朴实无华的信件。
有些来信写着普通人的家长里短,有些来信写着学生对未来的幻想期盼,还有农民们大丰收时控制不住的报喜欢庆。
这些接地气的信件配着岁欢活泼清脆的声音语调,让她的节目在这几个月逐渐火爆。
收到全国听众的来信数不胜数,每天收发室里,八成都是岁欢一个人的信件。
既然她的听众们覆盖面这么广,人数又多,何不拿来做点好事。
例如科普点防灾措施之类的。
岁欢问了大宝可行性,大宝说因为这是本根据影视剧改编的同人文,没描写灾难剧情,所以可能不会发生令无数人痛心的那几场大灾难。
“那太好了呀!我之前去的几个世界就没怎么听说有大灾难,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是天大的好事呢!”
大宝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能是她们做任务的这几个平行世界等级都不高,所以比起岁欢长大的小世界要安稳许多。
类似那十年,就没有那么可怕。
“不过这样的话你的科普可能就没什么用了,不能被嘉奖了哇。”
“不能就不能,我还不希望有用上的一天呢。”
可防患于未然,岁欢还是在每天的节目中穿插着各种防灾小知识。
除了洪水地震,也有些生活中常见的火灾,有毒食物,小病防治等等。
这些小常识还是帮助了不少人的,于是寄给岁欢的信件更多了,每天都如雪花般从全国各地飘来。
转眼又是几载春秋,今年二十二岁的岁欢已经从新人播音员,变成了台里的老人。
在她二十二岁生日这晚,顾北年又溜进了她的房间。
“乖宝儿,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该让家里人知道了?”
第317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32)
岁欢搂住顾北年的脖子亲了几口,这几年地下情太刺激了,就没想着公开。
顾北年看出她是在哄自己,很好哄的原谅了她。
跟岁欢交换了个甜蜜的吻,搂着她躺在床上。
“乖宝儿,真得公开了,不然奶奶就要给你介绍对象了。”
老太太观察家里这些孙子不明显,顾北年还不知道老太太想过把家里男孩跟岁欢配对。
只是最近院里的大爷大妈时不时就跟岁欢推销自家孙子儿子的,虽然都被一口回绝,但顾北年还是挺闹心的。
“行啊!明天休息日去大院,我们就说呗。”
顾北年蹭地支起上半身,盯住岁欢的眼睛在黑夜里亮的狼一样。
“真的?”
“真的真的!我又不会骗你。”
顾北年捧着岁欢的小脸就是叭叭一顿亲,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不然总看得着吃不着的,小顾就要罢工抗议了。
第二天顾北年在脑子里又把大戏想了一遍,一脸英勇就义地跪在老爷子四位长辈跟前。
把五个人都吓一跳,包括岁欢。
这?她要不要跪?
没说有这出啊?
算了,先看看。
“年年,这是干什么?!”
顾北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两个抓痒挠背在后背,直面长辈态度坚决。
“我喜欢岁岁,想跟她结婚!”
“对不起爷奶爸妈,是我诱惑了岁岁。”
其实这些年他想过好多版台词,最后还是选择了直接说。
四位长辈不由看向岁欢,老太太温声问:“欢欢你的想法呢?”
岁欢更直接,笑脸阳光灿烂。
“我也喜欢哥哥!两情相悦来着!”
没等其他人表态,白洁脸唰地就白了,恨不能尖叫。
“欢欢!”
岁欢这么说,老爷子老太太会怎么看她?顾绍钧会怎么看她?
别管是不是顾北年勾引的,人们总会把过错归结到女人身上。
白洁只用了两秒钟,就想好了离婚带着这几年攒的钱跟女儿赶紧跑。
只要她带岁欢走,顾家都是体面人,总不会追着她们收拾吧?
岁欢被白洁一嗓子吓了一跳,被老太太一把搂住摸了摸头发。
“摸摸毛吓不着!小洁你这么大声吓到我乖孙了!”
“我知道可能你的思想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可年年不比外面的小子好吗?
长得好工作好家世好对欢欢也好,要不你试着接受一下呢?”
老太太一顿输出给白洁干蒙了,磕磕巴巴问:
“妈,他俩是兄妹,你不反对吗?”
老太太表情平静,“比起兄妹,他俩更像青梅竹马吧?”
白洁又看向老爷子和顾绍钧,这俩人脸上也没有反感厌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
对小时候差点跟远房表妹凑成一对儿的老爷子来说,这根本不算事。
只是回想小孙子之前的种种举动,才发现他们灯下黑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欢欢年年都这么优秀,看对眼简直太正常了。
顾厂长心里确实有点别扭。
他可是真心把岁欢当亲女儿的,此时嫁女儿和娶儿媳合并成一件事儿,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从儿子那边论他心里高兴,从女儿那边论他是不是得揍儿子一顿?
顾北年则是纯粹激动了,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们不反对我俩在一起吗?”
老太太也没逗孙子,一脸的得偿所愿。
“我前两年就想把欢欢留家里了,还可惜没看出她对谁有意思来着。”
顾北年愣了,“我,奶你怎么没问我呢?”
老太太一脸理所当然,“我那不是看你俩感情最好,怕问了不行你们反倒尴尬么?”
“我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你。”
顾北年想到自己明明可以早两年转正的,却因为演技太好错过了。
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大受打击。
顾厂长见儿子这副比挨揍还惨的模样,舒心了。
不用打了,心里已经被他奶打得够狠了。
搞了好几年地下恋的小情侣终于得见光明,老太太在询问二人过后,直接把他们婚期定了下来。
就在一个月后。
这年头干什么都迅速,别说两人恋爱了一阵,就是刚相亲的,相中了直接结婚也占大多数。
就这还是老太太留了给家里其他人往回赶的时间呢。
顾北年刚才还蔫着,这下子精神抖擞了!
意外之喜啊!
岁欢结婚这天热闹非凡。
她是在胡同出嫁的,顾北年领着兄弟们从大院接亲。
刘远航和陈鸿光骑车陪在最前面,陈鸿光在京市工作,刘远航却是去了外地当兵特意赶回来的。
回来就看顾北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他可是把岁欢当亲妹子,若不是性别卡着,他今天应该留新娘那堵门。
到时谁也别想进来!
他也不是不满意顾北年,毕竟从小看他伺候岁欢长大的。
如果是别人娶岁欢,那还不如他呢。
就是大舅子心态转不过来,看妹夫怎么都不顺眼。
大院里其他人听闻这门亲事,多数人只觉得果然不出所料,还有一些人捶胸顿足的。
这么好的孩子,到底是被老顾家留住了!
胡同里这边反倒闲话比较多。
“白洁这娘俩可真能耐,妈搞定顾厂长,女儿把厂长公子也拿下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户口一直就没挪过来,登记都不费事,真是精明。”
其他更难听的话只能心里想想了,几年邻居了谁不了解顾家啊!
一家四口三个脾气不好的。
阴阳怪气说两句酸话没什么,真说了过分的,等着被收拾吧!
早两年就出嫁了的胡思雨,听到消息今天也赶了回来。
今天的岁欢美得宛若仙女下凡,被顾北年满脸欢喜抱到车后座,小心翼翼地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似的。
她忽然想起了一直在乡下的黄桩子。
自从他下乡,两人没处几天的对象关系就断了。
她是不可能再回乡下去的,所以任大顺把她介绍给徒弟时,她答应了。
哪怕在她看来丈夫条件还没黄桩子好,至少她能留在城里。
如今她跟嫁到大院的岁欢是再也没法相比了。
她望向衣着体面的白洁和顾厂长,一看就知道夫妻感情极好。
身后四合院里马盼娣三人却又闹作一团,纠缠不休。
胡思雨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她妈当初费尽心机抢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姻缘。
而是白洁娘俩的霉运吧?
第318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完)
热热闹闹的婚礼过后,是热热闹闹的洞房。
小夫妻在大院摆了酒,晚上又回到胡同的家里。
新房是在岁欢的房间。
一来顾北年怕她换地方不适应。
二来这房间顾北年也来了四五年了,偶尔也有几次过夜,可都是偷偷摸摸的。
他非常想光明正大的入住进去。
可能因为之前憋的太久,也可能顾北年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
加上一个丝毫不知害羞为何物的岁欢,两人洞房那叫一个干柴烈火,星火燎原。
还好她请了三天婚假,第二天醒过来时已经中午了。
还是被慌慌忙忙穿裤子的顾北年吵醒的。
“哥哥,你干嘛去?”
岁欢揉揉眼睛,看向眼睛半睁不睁,裤子随便一套,又匆忙穿上衣的顾北年。
“乖宝,完蛋了我起晚了!趁没人来我得赶紧回去!”
“噗呲!”
“哈哈哈哈哈!”
顾北年一个飞扑捂住岁欢的嘴,仔细听了会儿外面没动静,这才松口气。
“我的小祖宗你可小点声,一会儿被发现就糟了!”
岁欢打开他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让你昨晚上少‘努力’一点你不听,跟有今天没明天似的。你看你,累迷糊了吧!”
说着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仔细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靠!”
顾北年一把捂住眼睛,但他动作没有岁欢快。
所以白雪上面的点点红梅因为太显眼,还是被他收进眼底。
脑子哄的一声,昨晚种种一幕幕回放起来。
其实他不光是累迷糊了,昨天还被刘远航那几个不要脸的给灌迷糊了。
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这么喝。
也是他对洞房的执念太深,才坚持让他完成了人生大事,并且还没忘记照顾岁欢的感受。
可后遗症在第二天早上全找上来了。
他现在不光反应慢,还头疼欲裂。
想起现在是什么状况,顾北年第一反应就是嘿嘿一笑。
飞快脱了衣服又扑倒岁欢,被子一掀,两人就被罩的严严实实。
外面看不到,但里面的声音时不时能传出来。
“把手拿开!你头不疼了?”
“不疼不疼!我疼你!”
“臭流氓!你不累啊?”
“我精不精神你还不知道吗?乖宝你不知道这一天我等多久了!”
在岁欢的床上醒来不用偷偷摸摸逃走,而是可以肆意温存。
这可是他几年来的梦想啊!
两人到底胡闹了一次才起床,顾厂长早就去上班了,白洁可能怕打扰他们,也不知道去哪溜达了。
岁欢的房间离白洁夫妻俩的房间还隔着客厅和餐厅,现在又是合法夫妻,顾北年闹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还好三天婚假一晃而过,坐在办公室里,岁欢头一次感觉工作岗位这么亲切。
婚后的日子除了夜生活丰富了许多,几乎没什么变化。
直到半个月后,岁欢的顶头上司突然冲进办公室大吼。
“快快!准备播报地震相关内容!”
岁欢悚然一惊!
这个世界的地震点依旧在唐山,幸运的是没有岁欢成长的那个世界规模那么大。
再加上有岁欢这两年潜移默化,不停歇广播的各种防灾小知识。
这次地震的伤亡程度远远低于预期。
绝大多数老百姓正是凭着广播里预警的地震前兆,及时逃到了安全地带,才躲过一劫。
等这次地震的各项事宜终于尘埃落定,趋于平稳后,岁欢整个人瘫在办公桌前,长长舒了口气。
“大宝,你听到了吗?伤亡很小很小。我是不是做了件大好事?”
“是!小宝你太棒太厉害了!你救了好多好多人!做了件非常非常大的好事!”
“真好呀。”
岁欢眼眶突然有点热,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并没有想哭,心里还觉得开心的不得了。
“岁欢!”
科长从她的办公室跑出来,一把抱住岁欢用力拍了拍。
“你立大功了岁欢!你的广播救了很多人!岁欢你是个英雄!”
震区的不少民众反馈,正是因为之前听过岁欢广播的地震预警知识,才得以及时撤离。
而且在地震持续期间,大家也依靠广播中科普的自救知识,多次避免了受伤的风险。
有关部门马上把这件事反馈给了当地政府,政府核实后,又第一时间向上级部门汇报了此事。
科长刚刚接到的就是台长表扬岁欢的电话,挂了电话忍不住激动地跑出来告诉岁欢。
同事们也都高兴地把两人围了起来。
“真的有用吧?我当时就觉得欢欢的广播应该起了作用的!”
“欢欢广播可是现在最受欢迎的节目,重播时段都是收听冠军,一定好多人听过这些知识!”
“欢欢你太棒了!啊啊!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好想哭!”
天灾面前人类总会感到无力渺小,可岁欢这次却让大家觉得是人定胜了天!
几个感性的小姑娘再也绷不住,捂着眼睛呜咽地哭了起来。
这些天纵然整体伤亡已经很小,可每当伤亡人数多一个,大家都会忍不住落泪。
那些受灾的不是旁人,是他们的同胞啊!
还好,更多的人活下来了!
岁欢这次的功劳,让她又一次站在了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上。
这次获得表彰的人,几乎都是在地震中表现优异的人,每个人看到岁欢都会过来跟她握手。
当主持人隆重地介绍完岁欢的功绩,台下响起了热烈地,经久不衰的掌声。
为岁欢颁奖的还是上次的首长,他看向比几年前成熟了的小姑娘,满眼欣慰。
“白岁欢同志,你没有辜负国家、党和人民的期望!你做到了你的承诺!好样的!”
岁欢对着大领导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眼底依旧是那般澄澈透亮。只是眉宇间的神情,比从前多了几分沉淀后的从容温和。
双手接过奖状,目光看向台下的亲人们。
她郑重了神色,认真回答道:“谢谢领导的肯定!我会始终牢记承诺,继续努力回报国家、党和人民的信任。不忘初心!”
岁欢喜欢这份工作,后半辈子一直坚守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一生都没有辜负自己的承诺。
脱离世界回到快穿局,统爹温柔凝视着沉睡中依旧闪闪发光的灵魂,轻轻摸了摸岁欢的小脑袋。
“我们小宝真棒。”
第319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
“宝贝快看看喜不喜欢?”
岁欢四下打量着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卧室。
特别大的床,特别大的衣帽间,特别大的面积。
完全适配暴发户身份。
“不错。”亮晶晶的她很喜欢。
而且谁说富丽堂皇就不能有审美了?
暴发户有的是钱,且岁欢这个世界的父母还是煤老板。
这意味着什么?
钱多事儿少不掺和啊!
足够的钱找了足够好的设计师,又给了她足够的资金和自由。
就这么说吧,全部完工后设计师深情凝望着自己的作品,恨不能给煤老板打折!
这种客户,多少个都不嫌多!
“宝贝,你要泡个澡休息一会儿不?我让佣人上来给你搓澡!”
祖籍东北的煤老板。
“好呀,谢谢妈妈。”
“这孩子,跟自己妈客气啥!哈哈!”
夫妻俩一同豪爽大笑,别说,还挺感染人的。
没一会儿岁欢便泡进撒满花瓣的大浴池里,闭着眼睛享受佣人的,搓澡。
她身上纤尘不染,倒不用担心搓下泥儿来弄脏泡澡水。
“大宝,霸总世界还不错嘛。”
小凤凰在识海中也幻化出一汪清池,泡在里面享受地点头。
“对呀,谁能想到乌语山和小八居然败在这里呢。”
岁欢现在所在的世界,是王牌快穿员乌语山的上个任务世界。
准确点说,是被乌语山摧毁后重塑的世界。
知道霸总癫,可不知道这么癫。
乌语山作为炮灰逆袭部门的王牌,直接被恶心到爆炸了。
字面意思的爆炸。
本着她不好过谁也别想活的理念,她出手弄死了最让她恶心的一位霸总。
然后小天道就把它的好大儿复活了。
后面不管乌语山用什么方式,都主打一个“死去活来”。
乌语山那暴脾气。
小小天道敢跟她作对,那就一起死吧!
然后世界毁灭了。
这在快穿局来说是重大事故,所以她现在被关了起来,并没收以往全部积分。
好在她反应快,弄出了十分之一积分转给岁欢。
又拿了十分之一把坑她进霸总世界的对头,送进了伪人小说里。
能跟她成为的对头,可想而知也不是好脾气的主。
岁欢和大宝已经能预见,不用多久又会有赠予积分到账,外加另一个爆炸的小世界。
统爹看乌语山挪出的积分是给了岁欢,这才没追回。
还出手收拾了她弄出的烂摊子。
重塑后的霸总世界依旧三观难言,但至少除了小天道的那几个心肝,跟他们没什么交集的人大部分都正常了。
而且重塑后世界也没有任务,只要派个快穿局的人过来走个过场就行。
既然是肥差,统爹当然要留给小女儿了。
于是岁欢就来了。
乌语山来时这是个S级任务世界,统爹给岁欢的时候,已经降到d了。
“也不是影视剧,又不是小说衍生,为什么会有这么癫的世界啊?”
大宝也不知道,“只能说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吧。”
岁欢这次的身份很简单,暴发户家的女儿。
霸总世界只有霸总可以不上班只谈恋爱,原身父母是白手起家,忙到飞起。
所以原身之前一直在老家大伯家生活。
虽然大伯家对她一般,但原身有钱,过得也算不错。
她之所以会换身份,也是世界被炸后觉醒了。
觉得这里太癫,外加跟只打钱不怎么见面的父母也没感情。
潇洒地拿着局里赔偿去正常世界投胎了。
但岁欢倒是很满意这次的父母。
他们运气不错,已经从煤老板变成了矿老板。
所以岁欢现在是真的家里有矿。
且独生女。
“不用考大学,又有花不完的钱,还有热闹看,完美世界呀!”
原主被接过来,一是因为她考上的帝都大学明天就是报到的日子。
二来也是暴发户父母的成就几乎到了两人能力顶端,发展停滞不前,也有时间一家团聚了。
第二天岁欢从五米的大床上起来,打扮的漂漂亮亮,吃完早饭就准备去大学报到。
“宝贝!真的不用爸爸妈妈陪你去吗?”
陈丽柔亦步亦趋跟在女儿身后,非常想抒发下这么多年没怎么用到的母爱。
被岁欢拒绝了。
“不用,今天只是报到,下午我就回来了。对了,车子准备了没有?”
霸总世界的大学门口可全是豪车,她也不能丢份!
“准备了准备了,在门口等你呢!”
岁欢出门一看,劳斯莱斯幻影,司机也在车门旁等着她上车了。
嗯,霸总豪车标配。
说了几句甜言蜜语把父母劝住,岁欢才在两人不舍的目光中钻进车里。
刚开出自家别墅,就见旁边别墅门口有两个人正在拉扯。
是这个世界的霸总和他的未婚妻呀。
“李叔停车。”
车子稳稳停在两人不远处,岁欢还把小脑袋探出车窗,丝毫不怕看热闹被发现。
因为霸总吵架的时候,眼里是没有别人的。
“厉承爵!你拒绝送我上学,为什么司机说你今天还要去帝都大学?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落魄户!”
一位长相美艳逼人的少女,正扯着一位气场两米八,身高一米九,恨不能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刻在脸上的俊美青年。
只见厉承爵眼神锐利如鹰,看向少女时带着睥睨轻蔑。
“秦若曦,你只是我的未婚妻而已。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秦若曦尖叫,下一秒就踮脚吻了上去。
“我一天是你的未婚妻,就不准你去找别人!”
厉承爵不主动也不拒绝,任她在自己嘴上啃了一会儿。
“你让我吻你,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厉承爵这才一把推开抱着他的女人,用手指蹭掉唇边的口红。
没完全蹭掉,便用冰冷无情的声音道:
“你的举动让我很生气。下午的拍卖会,我不会再和秦家合作拍下那块地皮。”
“啊啊啊!”
两人追着走了,岁欢则在车中化身小尖叫鸡。
用力甩着胳膊脑袋,企图把鸡皮疙瘩和刚才看到的一切都甩出去。
“工伤工伤!我回去要报工伤!”
怪不得乌姐姐要弄死他们了,这居然还是减轻了的程度。
岁欢瘫了会儿缓过那阵恶心感,大眼睛一转吩咐司机。
“李叔,快掉头回家!”
那什么地皮能被霸总看上肯定不一般呀,趁他们闹矛盾,赶紧让爸妈捡漏去!
第320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2)
金玉树两口子,正在客厅沙发上感慨这些年对女儿的忽视呢。
岁欢就噔噔噔从外面跑了进来。
“爸妈,快跟我去书房,有事说!”
金家这么大的房子,佣人可不少,说正事还是书房最保险。
虽然两口子都不爱看书,但好歹管着这么多产业,家里书房还是有的。
金玉树夫妻俩二话不说跟在女儿身后往二楼跑,边跑边问,
“宝贝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跑进书房门一关,岁欢就一脸兴奋地跟他们说金家有望再上一层楼!
两人也不觉得是女儿在瞎胡闹,考上帝都大学的能是普通孩子吗?
学霸说话,学渣听着就完了。
再说就算胡闹,两口子也乐意捧场。
岁欢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把刚才厉承爵和秦若曦的事学了一遍。
把金玉树和陈丽柔两口子恶心的呀。
“哕!”
夫妻俩喝了口水坐着顺下这股恶心,疑惑地问女儿。
“宝贝,这跟咱家日后的发展有啥关系啊?”
“女儿你是想跟厉家和秦家合作?他们怕是看不上咱家这种暴发户。”
岁欢先回复妈妈,“关系不大,我就是想跟你们同甘共苦。”
再回复爸爸,“咱家这叫新贵,说什么暴发户多难听!”
陈丽柔一言难尽,金玉树若有所思。
岁欢做了个收的手势,“好了,我们说正事。我听厉承爵的意思拍卖会不跟秦家合作了,就是说之前得两家合作才能拿下那块地。”
“趁他们两家闹掰,咱家为什么不趁火打劫呢?”
一般这种地皮拍卖都得提前验资,还得有邀请函。
可这里是霸总世界,规章制度只要不特意计较,就可以当不存在。
陈丽柔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京郊那块地?之前大家都默认是厉家和秦家的合作项目来着。”
“我们家的钱够拍不?”
金玉树露出骄傲神色,头一次在他那张“横行霸道”的脸上看出跟岁欢的相似来。
“论流水,这片人家谁也比不上咱家。”
那些人不欠钱就不错了,都是贷款套贷款。
他们家就不同了,全是矿产。
卖出去多少,就有多少钱。
岁欢高兴地拍手,“那还考虑啥,拍了!”
“爸妈你们不是说咱家发展到瓶颈了吗?虽然咱仨都没投资的眼光和头脑,但霸总有啊!”
“他们一吵架我们就捡漏,咱家不就发展起来了吗?”
想到未来美好的前景,三口人不由露出“小人得志”的表情。
陈丽柔想了想又道:“可这次你也是凑巧,以后咱们就是想捡漏,也不知道消息了啊。”
岁欢骄傲挺起胸脯,轻轻拍了拍。
“放心吧,厉承爵的小女友和未婚妻都跟我一个班的。他们仨不会轻易消停的,我肯定还会听到别的消息的。”
而且大宝还说了,厉承爵的死对头顾晏霆也住这。
厉家,顾家,秦家,都在她家前面那排住。
以后她出门晃悠,总会碰上两人针锋相对争风吃醋的时候。
“桀桀桀……”
一家三口在书房里发出反派不怀好意的笑声,将门外路过的佣人吓得落荒而逃。
金玉树夫妻俩又送了女儿一次,这次脸上没有不舍,全是雀跃期待。
“宝贝啊!你听消息归听消息,但注意安全哈。三角恋打起来可都不管不顾的,别波及到你。”
陈丽柔嘱咐完,金玉树看向女儿有点愧疚。
“咱家是暴……新贵!权势比不上人家地头蛇。不过咱不惹事也不怕事!真有什么,爸爸拼死也能跟他们一换一!”
岁欢挨个抱抱爸妈,“放心吧,我这就去学校交朋友去。他们是地头蛇,咱们也交好几个地头蛇不就完了。”
岁欢带着任务去上学,就觉得学校有意思多了。
“李叔,一会儿停在大门口正中央哈!”
跟一群车停在一起那多没排场啊。
“好嘞!大小姐您瞧好吧!”
岁欢的性子没加掩饰,司机李叔听她吩咐就明白了。
瞅好时机,一个刹车停在正中央,故意制造的动静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收好补妆镜,岁欢对这个位置很满意。
“回去发奖金!”
有钱!
“诶!谢谢大小姐!”
学校门口不管是接待的学姐还是刚来报到的新生,都好奇地看向这台不认识的豪车。
心里倒没什么波动,因为这场面刚才已经见过好几次了。
直到司机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一位……天仙。
“艹!”
“她好美啊!”
“三分钟内,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众人只见下车的小仙女桃花眼深邃得像盛了光,特别眼尾那上挑的弧度,为她添了几分不驯的明艳。
高挺的鼻梁下,唇形饱满精致。皮肤是冷调的瓷白,连下颌线都像精心雕琢过,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无懈可击。
这份美并不柔和,带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让人呼吸都停滞一瞬。
她身上穿着极有质感的黑色收腰裙,剪裁将腰线勒得纤细,显得人精致又贵气。
手上随意拎着限量款的奢牌迷你手袋,腕间的紫色翡翠手镯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岁欢端着高贵冷艳的表情,其实心里的小尾巴早就翘起来了。
迎新志愿者问她是否需要引导时,她颔首微笑。
“那就麻烦学姐了。”
声音如碎玉落进银盘,上扬的尾音又像浸了蜜的清泉。
听到的人只觉得心尖一甜,恨不能让她多说几句话。
岁欢跟着热情似火的学姐走了,把一群学子的心也带走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比刚才来的都好看一百倍!我宣布她才是新晋校花!”
刚才这帮人还为到底是明艳逼人的秦若曦好看,还是顶级小白花长相的温软好看而争论不休。
岁欢一出现,谁也别争了。
无论喜欢什么类型的长相,她都统一了审美。
跟着学姐来到寝室,虽然不住校,但岁欢也要了个双人寝室临时休息用。
刚送走热情地帮她铺好床铺的学姐,就听到旁边寝室传来争吵声。
这不是霸总的小女友和未婚妻嘛,得仔细听听有没有能捡漏的信息。
岁欢小脑袋刚从寝室探出去,就跟要进门的姑娘来了个面对面。
她一秒直起身子,支棱起矜贵的仪态。
“你好,我是金岁欢,你的新室友。”
第321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3)
银书棠看见岁欢就是眼前一亮,笑眯眯地握上她的手。
“你好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银书棠。你姓金我姓银,咱俩一听就是一对儿啊!”
哎呀,不光长得漂亮,小手都滑嫩嫩的。
银书棠不是弯的,她只不过是终极颜控罢了。
以前觉得世界上最好看的是她小叔叔,没想到上个大学就见到比他更好看的了。
不是不相上下,就是把小叔叔比下去的那种好看。
而且真不是她故意侮辱人,拿人比作宠物。
而是岁欢这副骄矜的神态,跟傲娇的小猫咪好像。
看过来的眼神里全是,“愚蠢的人类,允许你握一下本小姐的手”。
明明她没卖萌,但就是可爱死了!
岁欢也很满意大宝给她筛选出的室友,这可是她给家里找的地头蛇朋友呢。
霸总世界怎么能少了帝都四大世家呢?
前三个是癫癫主角,银家在世界线里则是背景板路人甲。
不过也因为这样,重塑后的世界他们才能变回正常人。
银书棠无论人品还是三观性格,都符合岁欢的择友条件,她这才让大宝使了点小手段跟她分在一个寝室。
俩女孩都有心交好,没一会儿就成了上学搭子。
至于旁边寝室吵架那俩人,岁欢虽没空听,但录下来了。
等回家跟爸妈一起分析也来得及。
等岁欢和银书棠走进教室,便引来一阵轰动,毕竟偷拍她的照片视频已经把帝都大学论坛铺满了。
岁欢的同班同学早就翘首以盼。
“真人比照片和视频还要好看!”
“嘿,今年各大高校的校花选举,咱们绝对第一了。这次还不把艺术院校狠狠踩在脚下,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
不愧是考上top大学的学霸,好胜心就是强。
秦若曦和温软过了一会儿才姗姗来迟。
俩人是比岁欢先离开的寝室,可中间又吵起来了,所以才抢了岁欢的压轴。
习以为常的惊艳声没听到,秦若曦和温软皱眉看向被同学们围住的位置。
特意从那边走过,走近了才看清中间坐着的岁欢。
秦若曦瞳孔一缩,正好这时岁欢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她冷笑着狠狠瞪了眼岁欢,却在下一秒就被更狠地瞪了回来,还附赠个大大的白眼。
这白眼特别大,大到围着岁欢的同学们都看到了,顺着视线也看到了秦若曦。
岁欢这张脸他们都看一会儿了,此时再看秦若曦,
原谅他们飘了,“平平无奇”的秦若曦并没有在他们心底划下什么涟漪。
秦若曦看懂了同学们的表情,火气噌地拱上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瞪我?”
岁欢又是毫无顾忌地一个白眼,美女翻白眼也可爱,同学们表示爱看。
“不知道自己是谁回家问妈去!你这么普通我哪有功夫认识你。”
这癫婆乌语山也弄死过,也被曾经的小天道复活了。
为什么说是曾经的,因为它不讲武德,在普通世界搞出玄幻来。
快穿局虽然罚了乌语山,但自家崽儿被这么欺负那是不可能不报仇的。
所以统爹在答应小天道重塑的补偿时,顺便也把它重塑了。
要不是这个世界前途有限,统爹早就派自己道来任职了。
虽然乌姐姐已经弄死过她不用岁欢报仇什么的,但岁欢看她也烦。
除了厉承爵从没被人如此羞辱过的秦若曦怒了,想上前撕扯被银书棠出声叫住。
“秦大小姐还是别在学校耍威风的好,省得惹到不该惹的人。”
银书棠的意思是帝都大学卧虎藏龙,就她知道的就有好几个高官家的子孙。
但同学们包括秦若曦都误会了,以为银书棠在说岁欢。
毕竟岁欢的气质太傲了,跟银家小姐坐一起都显得她是主,银家小姐为次。
秦若曦其实也不怕,可看了银书棠一眼还是冷哼走了。
明天才正式上课,今天老师仅交代了校规,发了书本,就让大家离开了。
银家正巧跟岁欢家是邻居,于是银书棠打发走了自己的普通豪车,坐上了更拉风的,岁欢的劳斯莱斯。
两人闲聊时,她还给岁欢讲了为什么秦若曦忌惮她。
“她不是怕我,是怕我小叔叔。”
“你小叔叔很可怕?”
难道是霸总世界的反派大boss?
银书棠仔细思考了一下,摇头又点头。
“对家里人来说不可怕。”
“他去年出车祸导致身体出了点问题还没恢复,所以略微有那么一丢丢,暴躁易怒。”
更像反派了呀。
岁欢把银书棠送到银家,银书棠邀她进去坐一会儿。
她一想先认认门也好,这样之后才好带着爸妈过来交朋友。
于是很痛快跟着进去了。
银家也去了拍卖会,家里长辈都不在。
银书棠想带岁欢去她的房间玩,上电梯时正好跟从电梯里被推出来的年轻男子碰上。
轮椅上的男人浑身透着别来沾边儿的冷傲,戴着一副墨镜,在墨色镜片的遮挡下外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
不过露在外面的深邃眉骨,高挺鼻梁,锋利下颌,还有紧抿成直线毫无弧度的薄唇,确实看起来挺暴躁的。
即使轮椅也未能削弱他半分气场,反倒让那双大长腿更显存在感。再加上宽肩与细腰的鲜明对比,更是将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岁欢回想起银书棠说她家也祖籍东北,那这人长得像混血男模就不奇怪了。
“小叔叔。”
银铄淡淡嗯了一声,就听银书棠介绍了岁欢。
岁欢勾起笑脸礼貌打招呼。
“银叔叔好。”
下一秒她的瞳孔便震了一下。
银铄竟撑着轮椅扶手起身,身姿挺拔,脚步平稳地朝她径直走来。
咋回事?现在她已经到说句话就能触发医学奇迹的程度了?!
来人走到岁欢跟前伸手,岁欢还眼尖地看到他好像深吸了口气。
“你好,我是银铄,我年纪应该只比你大四五岁,你叫我名字就可以。”
“别误会,我的腿没事。我是眼睛看不到,坐轮椅只是图方便。”
确实挺方便的。
岁欢伸手搭在他手上,被银铄一把握住了。
奇妙地,银铄此刻心思竟与侄女不谋而合。
手好软,那勾人的气息本就让他难以自持,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更是一下就撞进了心底。
第322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4)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聊天,银铄的助理则推着轮椅到旁边的小厅休息。
“金子,外面的人不知道我小叔叔腿好了,麻烦你保密哦。”
当代小女生想拉近关系,给对方起个昵称是最快的。
由于两人姓氏特殊,所以互相称小金子小银子。
但岁欢觉得前面加个小子不够霸气,所以就让银书棠直接叫她金子。
“好!我肯定保密!”
岁欢的声音郑重极了,银铄忍不住轻笑一声。
“是我懒得起来走,也不想总跟人解释,倒是要麻烦你了。”
他才看不见一年,根本不习惯用盲杖,也不习惯走着走着就撞到什么。
坐轮椅被人推着走直接省去了他大部分麻烦,才一直没解释车祸中受伤的腿早好了。
“嗯,理解。”
岁欢没坐一会儿就离开了,银铄却仍坐在沙发上没动,罕见有耐心地听侄女叽叽喳喳。
因为她讲得都是关于岁欢的事。
“小叔叔你看不到金子的盛世美颜太可惜了!她超级美,超级超级美,把你都比下去了。”
银书棠这个究极颜控,用了最少两千字跟银铄描述岁欢的美貌。
可银铄还是觉得想象不出来。
“不过小叔叔你也别着急,等你眼睛好了就能看到了,肯定迷死你!”
银书棠之所以大大咧咧地说银铄看不到,就是因为他的眼睛跟腿一样,只是暂时损伤,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银铄根本不用看到岁欢长什么样儿,也被迷死了。
他光是闻到她的味道,就已经被迷的神魂颠倒。
真不是他龌蹉,而是自从眼睛看不到,他的听觉嗅觉,更甚者还有触觉就像被放大了数倍,特别敏感。
再加上受伤心情不好,所以才会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暴躁。
银铄以前不知道还能对味道一闻钟情,他现在闻别人的味道也无非香臭两种。
可岁欢身上的味道他形容不好。
又甜又娇,又高傲又勾人。
银铄没闻过这种味道,也描述不出来。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他闻到了岁欢身上荷尔蒙的味道。
就跟他的专属猫薄荷似的,让他一闻就停不下来,想凑过去闻个够。
他得好好想想,要用什么理由,再见到小薄荷。
拍卖会上。
顺利领到牌子的金玉树和陈丽柔没一开始就举牌。
他们认真观察了厉家和秦家,发现不管秦家家主如何使眼色,厉承爵都一脸冷傲地坐着不搭理。
但秦家主也没那么着急,看跟他们竞拍的人就知道,大家都默认了这块地是厉秦两家的。
后面还剩的竞争对手就只有顾家了,不过虽然三家各自竞拍,但资产都差不多,也没拉开距离。
“大金,差不多了。”
金玉树跟老婆交换了个眼神,直接举了牌子。
作为帝都新贵,他们在上层圈子最近还是挺出名的。
但癫癫的三家眼高于顶,怎么会注意这种小人物。
可就是他们看不上的小人物,最后打败三家拿下了这块地。
顾家本来也是可有可无的心态,见厉家没拍到还更高兴。
厉承爵和秦家主脸色就阴沉的不能看了。
秦家主比起突然出现的程咬金,更恨联姻关系的厉家。
“出尔反尔,背信弃义,这就是你们厉家的家风!”
厉承爵一个高傲的眼神看过去,冷声道:“这是对秦若曦冒犯的惩罚!”
秦家主也冷笑,“你倒是说说,若曦做什么冒犯到你了?可别忘了,她是你的未婚妻!”
霸总怎会解释,只惜字如金地扔下一句回去问你女儿就走了。
路过兴奋的金家夫妻,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睛深深看了两人一眼。
“金总是吧?好手段,我记住你了。”
两脸懵逼的夫妻俩怎么感觉听不懂呢。
“我使啥手段了?不是因为咱家钱多才拍下的么?”
陈丽柔证实了女儿说的路线确实可行,满心激动。
“别搭理他!宝贝说了,这些人太癫,我们正常人理解不了。”
夫妻俩带着好消息回家,一家三口晚上吃了顿大餐庆祝。
金玉树举杯跟女儿碰了一下,“我女儿真是个小福星!还聪明!咱家更进一步指日可待!”
岁欢毫不谦虚认下了福星的称号。
“那肯定的呀!就是后续用这块地做什么,咱们还得好好想想。”
其实问一句大宝就可以,但这点事在岁欢心里跟玩大富翁一样,自己来才最好玩。
饭后一家三口又跑到书房,岁欢拿出了白天的录音。
剔除一些秦若曦找麻烦,温软小白莲阴人的话,终于让他们听到点有用的。
秦若曦吵不过温软,情急之下就大骂她是落魄穷鬼只会拖累厉承爵。
“厉家接下来就要与我家合作盖度假村,你是能拿钱还是能帮他跑关系?我警告你离他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后面又是些没营养的争风吃醋,听完就关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盖度假村,但我们只需要知道结果就行了。咱家也盖!”
望着女儿豪气冲天的姿态,金玉树非常想支持她,可办不到啊!
“女儿啊,他哪怕盖商业街呢,咱家大不了多砸点钱请人设计。但这个度假村说法太多了,手续也多,咱家人脉不够,还真有点够呛。”
陈丽柔皱眉,“那这块地白拍了?”
金玉树摇头,“不至于,哪怕转手出去也亏不了。”
岁欢却依旧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放心吧,咱家没人脉,但别人家有啊!
等我过几天带你们去认识点朋友,这些都是小事。”
两口子乖巧点头,心也放进了肚子里。
就是觉得角色有点对调。
去认识朋友拓展人脉什么的,应该是长辈带着小辈吧?
不过他家女儿可是考进帝都大学的学霸,就不是一般小辈。
听她的没错!
开学仅一周,岁欢就交到了许多有用的好朋友。
最后筛选了一下,银家排在合作名单的第一位。
于是岁欢直接找到她在银家的人脉,把合作意向跟银书棠说了,让她回去问一声家里。
银书棠不愧是靠谱的小伙伴,第二天就带来了来自银家家主的邀请。
就是看向岁欢的表情有点奇怪,总是欲言又止的。
第323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5)
银书棠不说,岁欢就不问。
因为这种一般问了也不会说。
现在岁欢不问,憋死的就成了银书棠。
果然,她坐立难安了一天。
晚上金家三口带着礼物去了银家,岁欢就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了。
“联姻?”
金玉树和陈丽柔同时惊呼出声。
银家的家主银翼,也就是银书棠的父亲。是个外貌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英俊沉稳。
“对,这是我们银家的想法。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们觉得不怎么样。
以前当煤老板时周围都是些奉承的人,可那时候夫妻俩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顶多是吃穿不愁,能住大房子,能有人伺候了。
可现在因为合作需要联姻,金玉树两人是真的感觉到他们富了。
联姻这词儿都能用在自家身上了。
“哦对,你们不用担心我弟弟的身体。他是因为车祸伤到了脑袋才导致的暂时失明,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极高。”
银翼拿出诊断书,放到了金家两口子跟前。
“而且银铄也有银家一半的产业股份,条件也不差的。”
金玉树还是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嫌弃银少爷的意思,说起来咱家还是新贵呢。”
“只是我女儿定亲了。”
“什么?!”
惊呼的是岁欢和银书棠,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银铄,更是瞬间捏起拳头。
“你定亲了你不知道?”银书棠疑惑看向岁欢。
岁欢摇头,“我不知道啊!爸妈,怎么回事?”
原主的背景介绍里没有啊!
金玉树摸了摸眉毛,“就是村长家的小孙子,元宝。”
“你小时候可喜欢他了,天天元宝长元宝短的,村长就跟我们提议定了娃娃亲。”
岁欢那边让大宝查了一下,得到结果后望向爸妈都无语了。
这夫妻俩这么实在,生意是怎么做这么大的?
“有没有可能我是喜欢他的名字,还有没有可能村长就是在开玩笑?”
“不能吧,吃饭时提的,好多人都听到了呢。”
“听说农村那边结婚都要早一些。”
这边岁欢还跟父母研究玩笑似的娃娃亲呢,一旁银铄就插了嘴。
听不到众人的声音,银铄知道他们都在听他说话。
他把脸面向金家人的方向,态度恳切。
“他这么多年没联系过欢欢,可能早就有女朋友了吧,或者已经结婚生子了。”
“退一万步讲,欢欢这么优秀,那人如果没什么成就,也配不上她。”
“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胜在人品好,绝不会乱搞。”
呦,还是个小绿茶呢。
金玉树和陈丽柔看向戴着墨镜的银铄,长得好又是战损版,一下就怜爱了。
“你说得对,一般人也配不上我女儿,那元宝的事就算了。”
银铄身子前倾,语气急切。
“那我跟欢欢的事?”
“还是不行。”
这次换银书棠不解了,“为什么呀?我小叔叔条件不错的,而且联姻对两家合作很有利。”
在她的思想里,联姻是婚姻唯一的方式。
这年头只有联姻的婚姻才有好处吧?不用联姻谁结婚啊?
“那得我女儿说的算,她喜欢才行,不喜欢就什么都不行!”
“大宝,你快速帮我查一遍银铄。流行的先婚后爱,我也是要搞上了。”
查个人对现在的大宝来说,也就一瞬间的事。
“嗯,是适合你的恋爱脑伴侣。”
“oK。”
金玉树那边还自我陶醉真是个好爸爸呢,岁欢就拉了拉他的袖子。
“爸爸,不光银家需要保证,我们家也需要的。”
岁欢在金玉树耳边说完,他反问,“你真的愿意?不会难过吗?”
他们那个年代的人都不喜欢包办婚姻呢,女儿居然能接受?
“不呀,银铄条件这么好。”
金玉树一想也是。
“好吧,我们家同意联姻!”
银翼跟金家夫妻俩上楼商量后续合作,银铄朝岁欢伸出手。
“可以牵着你去逛逛吗?”
迫切想过二人世界!想吸吸!
刚才他都做好准备金家不答应了。
甚至想到了就算岁欢跟别人订婚,他也能抢。
他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是第一,当小三也会是。
不就上位么,能难到哪去?
没想到金家同意了!
岁欢把手放进银铄掌心,被一把握住。
扶着银铄起身,回身和要跟上的银书棠一副长辈的模样道:
“大侄女你就别跟着了,别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银书棠站在原地看两人牵着手往花园走,恨恨跺脚。
今天还说跟她最好呢,现在就跟别人跑了。
她就知道!
岁欢答应了就一定会拿辈分说事!
以后再也没法反抗岁欢的暴政啦!
由银铄说方位,岁欢带着他找到了银家的花房,门一关就是两人的二人世界。
银铄试探伸手,岁欢就扑到了他怀里。
至于先婚后爱的过程,完全没考虑。
这么个大帅哥未婚夫,不享受不是缺心眼么?
银铄低头埋进岁欢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周围的花香都没掩盖住岁欢身上的香味,他痴迷的不得了。
“你在闻什么呢?”
“你身上好香,我好喜欢。”
“哎,我回去送你一瓶我今天用的香水。”
银铄没解释,因为这种事解释多了感觉像流氓。
还是等两人再亲近一点,然后再说吧。
金银两家达成合作,很快就举办了岁欢和银铄的订婚宴。
厉承爵这时早就忘了他一定要拿下的那块地,在办公室里抱着温软说只喜欢过她。
“那你为什么不退婚?”
“婚约是祖父定下的,我也没办法。不要无理取闹了,我的心是你的还不够吗?”
温软泪眼朦胧想说不够,办公室的门却被踹开了。
来人是秦若曦的父亲,秦家家主秦康盛。
“银家跟金家联姻了,那块地他们掺和进去了!”
秦康盛指着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温软,气到手指哆嗦。
“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按了,就为了跟小情人在办公室亲热?”
厉承爵却一脸冷酷地看向秘书,“别说你没提前得到消息,拿着那么多工资,你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秘书一脸便秘,低着头被骂的狗血淋头。
心里却在无声呐喊!
我踏马都跟你汇报过多少次了?!
可每次不是让我滚出去就是在给女人发信息!
第324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6)
秘书劳东立再也忍不下去,用手中的文件夹狠狠砸向厉承爵的脸。
把那张面瘫的俊脸砸出两道鼻血,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鼻血加上脸上的红印,让厉承爵再也不能板着张驴脸装bking了。
又冲上去给每次他一汇报工作,就突然出现的小白花狠狠一电炮。
把那双常含泪水的眼眸怼出两圈烟熏妆,涕泪横流毫无美感的表情也再装不了楚楚可怜。
“傻逼!一对儿傻逼!癫公癫婆锁死吧你们!”
说完又不解气地踹了旁边的秦康盛一脚,把人踹得跪倒在地。
“你他爹还以为自己是皇帝呢?当现在还是封建社会?还想让我跪着给你擦鞋,你先跪着吧,老逼登!”
“滚出去!”
厉承爵愤怒的吼声,唤醒了沉浸在幻想中的劳东立。
“是。”
劳东立忍着愤恨离开,在脑子里又杀了狗资本家无数遍。
真不知道以前为什么不觉得这些人有问题,还在厉家一干就是七年。
七年啊!
结个婚都该离了。
好在他的房贷车贷马上就要还完,等还完了他就跑,这些傻逼谁爱伺候谁就伺候去吧!
他以后宁愿在大街上卖包子,也再不给资本家当牛马了!
等辞职后他还得改名。
劳东立,劳动力,这名就不吉利!
“软儿你先回去,等我有时间去找你。”
厉承爵这时也没怜惜之情了,张嘴就打发人。温软含泪看他一眼,哭啼啼跑走了。
办公室里秦康盛跟厉承爵商量办法,那块地是关系两家今后发展的重要一步。
之前金家拍下,秦康盛还觉得动动手指就能从金家手里夺回来。
可现在银家掺和进来,收回来的希望就渺茫了。
虽然帝都四大家族里银家最弱,资产也是四家中最少的。
但他家历史最悠久,谁也不知道银家到底有多少靠山。
这也是他们三家不轻易招惹,没吞并银家的原因。
更何况这一代的主事人,厉家傲慢自大,顾家优柔寡断,他们秦家还没继承人。
而银家老大运筹帷幄,老二杀伐果断。
偏这俩兄弟感情还好,互补之下让银家的前景眼看着越来越好。
也幸好去年老二被对手害得出了车祸,人已经废了。
就是他事后处理敌人的手段也足够狠辣,让圈子里的人现在都对他避之不及。
狠辣的小银总,最近可谓春风得意。
往日恨不能八百米内人畜绝迹,如今除了未婚妻上课时间,其余时候永远跟在她身边两米之内。
这天一下课,岁欢又被等在门口的银铄接走了。
同学们眼看着她上了豪车,忍不住议论纷纷。
“唉,欢欢这么好看偏偏找了个看不见她美貌的未婚夫。银家确实有钱有势,值得好的,但不值得欢欢这个最好的!”
“是啊!金岁欢就是人品太好了,未婚夫都这样了她也一点不嫌弃。”
“不过她未婚夫确实太帅了,至少颜值上跟校花还是相配的。”
银铄每次来都露脸,那张盛世美颜帮他抵消了不少负面舆论。
而岁欢的风评之所以这么好,则完全靠她自己。
百年世家高管豪门的都讲究一个低调,好似不低调就没格调。
但金家是暴发户,是还没融入帝都圈子的新贵,是煤老板矿主人,所以爱怎么高调就怎么高调。
帝都大学虽然有许多有钱人,可普通人家还是占了一半。
这一半人想象不到真实的豪门生活,就连许愿都是希望家里有矿。
然而岁欢是真有,且爱炫,人还大方。
再加上她长得美性格又讨喜,即使炫富也不让人讨厌。
所以成为学校最受欢迎的富二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至于她和银铄的联姻,普通学生不明真相,圈子里的人不敢多评论银铄。
也就导致大部分同学都以为岁欢是品德高尚,不离不弃。
岁欢知道了这些“谣言”,不仅没澄清,还不客气地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也算事实不是吗?
于是她在学校的风评是一天好过一天。
银家的豪车里。
“欢宝,我也可以陪你美容的。”
银铄把岁欢搂在怀里,跟有肌肤饥渴症似的,见到她就想“动手动脚”。
“不行呀,我最近都跟你在一起,已经冷落小银子很久了。”
小银子目前可是她在银家最可靠的人脉,哪能不维护呢。
银铄将脸埋进岁欢脖颈旁挨挨蹭蹭,不满地嘟囔。
“你是金子,我才是银子。”
岁欢才不理他的抗议,还把他的大脑袋推开了。
先婚后爱,还没婚呢,不能爱。
“别闹,那里是女子会馆,下次我单独带你去别的地方。”
“好吧,我不会像银书棠一样总是闹你的,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这小绿茶,又开始拉踩了。
不过绿茶的对象是她,她还是很享受的。
车子刚开到会馆门口,就看到秦若曦又在跟人拉扯。
“就停这!”
岁欢等车停稳后,把车窗开了一条缝。
“小姐,董事长好不容易打听到关夫人今天在里面做美容。
她一向喜欢漂亮女孩,你只要博得了她的好感,以后公司项目的审批就容易多了!”
秦若曦左右躲避着挡在身前的秘书,“关夫人那什么时候去不行?圈子里又没有比我漂亮的,还怕人捷足先登吗?
可爵哥哥现在带那小贱人去买戒指了,我再不去就晚了!”
说完用力推了一把,女秘书被推地踉跄着往后退,差点摔倒。
秦若曦趁这时机赶紧跑了,女秘书像是崴了脚,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追。
“小姐!你真不能走啊小姐!”
可别说她现在腿脚不好,就算是好的,也追不上赶着去抓奸的秦若曦。
眼看着人跑远,岁欢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脸。
哼,漂亮女孩,谁又比得上她呢?
志得意满的岁欢刚想下车,想了想又给陈丽柔打了个电话。
她家不仅有漂亮女孩,还有漂亮女人呢。
管她关夫人是做什么的,今天都得拿下咯。
旁观的大宝真的越来越能体会功德的好处了。
岁欢的气运越稳固,运气便随之高涨。
乌语山每次碰到这帮癫人都被气得吐血两升,换了岁欢却每次都能在他们身上捞到好处。
“妈妈是我呀,妈妈你快来,咱家又能捡漏啦!”
第325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7)
因为带着任务,就不能陪银书棠了。
银书棠还以为岁欢又被小叔叔拐走,却发现小叔叔跟她一起被岁欢赶走了。
一对儿原来关系不错的叔侄,坐在回家的车上互相哼了一声谁也不搭理谁。
抢女朋友/小伙伴的人,不共戴天!
陈丽柔在两人走后不久就找了过来,见岁欢正跟会馆里的小姐姐们聊的开心。
她已经通过她们的只言片语,推理出了关夫人的大概位置。
“妈妈跟我来。”
母女俩换上会馆的浴袍,岁欢让陈丽柔去做脸,自己则找去了会馆茶室。
有私密话要聊的人也不会来这里,所以茶室是开放的。
岁欢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就知道哪位是关夫人了。
听秦家秘书的意思这个关夫人是四大豪门秦家都要讨好的人,那就只能是官夫人了。
既然地位这么高,身边要么就围着一群人,要么就没人敢轻易去搭话。
岁欢先排查一个人坐的,第一个就排到了关夫人。
她走过去坐在关夫人旁边的桌上,别人都不敢打扰,以至于这边空位还挺多。
关夫人不可避免地往岁欢这边扫了眼,随即眼眸大亮。
“小姑娘,我以前没见过你。”
岁欢看向跟她搭话的关夫人,歪头回问:“我也没见过您呀。”
她的脸转过来后更漂亮了,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关夫人便对她招了招手。
“我们俩都是一个人,坐一起聊聊天吧?”
“我不是一个人,我在等妈妈呢,不过还是可以陪您聊聊的。”
说着就坐到了关夫人的对面。
岁欢的花言巧语,至今未尝败绩。
关夫人被她逗笑到花枝乱颤,心想即使这个小姑娘是故意接近她,她也喜欢。
岁欢发觉关夫人喜欢她活泼,她就不经意地夸赞她妈身为东北女人的爽朗大方。
聊起父母时,又敏锐捕捉到关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便又打趣似的说了几件一家三口之间的趣事。
家庭美满的关夫人通过跟岁欢的闲聊,很想见见这个感觉会跟自己性格相投的陈丽柔。
可陈丽柔正在做脸,关夫人越见不到就越是好奇。
在关夫人失去好奇心之前,陈丽柔过来了。
虽已经听岁欢说了她妈妈的年龄容貌,而且看岁欢的样子也能想象到她妈妈是个美人。
可关夫人还是被陈丽柔惊喜到了,不是她多美,而是她太显年轻了。
仔细观察眼下皱纹不缺,是眼神过于明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活力,红光满面的。
活力什么的其实以前也是没有的。
这不是最近生意不忙了,女儿也接回了身边,又发现了事业的上升路线,谁的眼睛能不亮呢?
至于红光满面,那是托了美容的福。
身为女子,又有几个人不向往保持年轻的秘诀呢。
关夫人略显热情地招呼了陈丽柔,说了几句发现她果然跟岁欢说的一样,两位女士就这么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岁欢在这时也跑去做脸,等她回来,陈丽柔已经一口一个心姐了。
关夫人闺名,关惠心。
“宝贝啊,快叫心姨。妈妈跟你心姨已经拜了干姐妹儿了,以后你也得孝顺心姨知道不?”
岁欢毫不见外地靠在了关惠心身上,搂住她的胳膊,娇声娇气地撒娇。
“心姨,我以后最孝顺你,你可要最疼我呀!”
关惠心之所以喜欢小姑娘,就是因为家里没有。
婆家娘家加一起,三代内都没有。
岁欢身为顶配小女娃,可是所有妈妈姨姨的理想女儿,被她这么甜甜蜜蜜地撒娇,谁都扛不住。
“好好好,我最疼你!哪天来心姨家做客,心姨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看看,介绍朋友的长辈这不就有了么?
今天关惠心已经在会馆耽搁太久了,跟岁欢娘俩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三人就分开了。
娘俩坐上回家的车,陈丽柔忍不住抱着女儿狠狠亲了一口。
“妈妈的大宝贝啊!你可真有能耐。知道她老公是谁不?管项目审批的一把手!以后咱家度假村不用担心被卡了!”
“一会回家把这好消息告诉你爸,让你爸给你打钱!多多的打!”
岁欢得瑟神气地仰起下巴,听她妈夸她的彩虹屁。
另一边比娘俩先一步到家的金玉树,在家门口遇到了等他多时的厉承爵。
车窗揺下露出厉承爵那张总是在睥睨天下的脸。
“倒是我小瞧金总了,可你不会以为找了银家合作,抢了我的地就能在智慧养老这块也插一脚了吧?”
厉承爵眼神里三分傲慢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唇角笑容不羁中还混着不屑。
“呵,我等着看金家的未来。”
放了狠话厉家的车就开走了,站在原地的金玉树一脸懵逼。
若在这的是温软或秦若曦,说不定会被厉承爵的举动迷到小心脏怦怦直跳。
可身为只会砸钱的煤老板,金玉树没那么细腻看不懂厉承爵的眼神。
“怪不得乖女儿说他癫,这眼睛直抽抽,别是得了羊癫疯吧?”
吐槽完的金玉树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他们要这块地是做适老化项目啊!赶紧告诉媳妇和乖女儿!”
正好这时岁欢娘俩也到了家门口,一家三口三脸兴奋地往书房走。
都迫不及待要告诉对方好消息了。
“你们跟发改委领导的媳妇认干亲了?”
“原来厉家要做的是养老项目啊?”
双方都很满意对方带来的好消息,甚至在眼前缓缓浮现了金家的美好未来。
一家三口又在书房发出了“桀桀桀”的幸福笑声。
当天晚上三口就去了银家做客,商量事要趁早。
金家夫妻上楼去商讨生意上的事,岁欢则在下面跟银书棠玩。
她这辈子没什么事业心了,帮爸妈忙可以,但不想自己挑担子。
这可比广播员累多了,关键还没有奖状。
以后她打算找专业的经理人代管公司,这点上已经跟金家夫妻有了默契。
至于婚后给女婿什么的,想都别想!
女婿就只是女婿,先有女才有婿,不是带个把儿就能当儿子的。
真想要儿子金玉树两人早生二胎三胎了,实在不行还能过继。
把辛苦挣来的钱给别人家儿子,他俩又不缺心眼。
第326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8)
谈完正事,银铄迫不及待下楼去找岁欢。
三个家长在楼上聊天,不爱跟小辈掺和。
亲自倒了茶给金家夫妻,三人聊到岁欢。
“金叔陈姨管理方面是弱项,岁欢毕业后可以先到银家公司学习。等你们退休,也足够她学成接手家里产业了。”
金玉树摆摆手,“不用,让她学金融只是想将来产业交给职业经理人时,她能不被糊弄。”
银翼疑惑,不过也没对岁欢的事指手画脚。
更没说可以交给银铄的话,因为这样听起来好像他们家对金家有企图似的。
“也好,等岁欢孩子大了交给外孙,你们更放心。”
金玉树手摆得更快,“不不,外孙不也是别人儿子吗?我们夫妻俩的钱,将来只给女儿。”
“她发展壮大了我们高兴,赔光了也是她的事。当然,如果将来她想给孩子,那也由着她。”
银翼头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大部分人女儿如果不是继承人,便默认公司交给女婿管理。
就算心机深沉不相信女婿的,也会等女儿的孩子长大了交给外孙。
金家夫妻显然不是有心计的人,那他们俩这么想就不是为了防备别人,而是真的把女儿当成了女儿。
这话听着虽然绕口,但不可否认世上大多数人不把女儿当女儿,甚至有些人都不把孩子当孩子。
因银翼表情奇怪,金家夫妻心里有点戒备。
总听说有些人家专门找家里只有女儿的骗财骗色,就为了吃绝户。
难道银家也想吃绝户?
还是觉得钱没给外孙侵害银家利益了?
“小翼啊,这联姻虽然是合作的保障,但也是两个孩子条件合适。保这代就行了,下代没必要管了吧?”
金银两家联姻挺单纯的,不是家族绑定,纯粹就是开始不熟,联姻后能快速稳定关系。
最关键也是他们这些过来人,看得出银铄非常喜欢岁欢,岁欢也挺满意银铄。
两家与其说是联姻,不如说是相亲。
银翼赶忙笑着解释,“不是不是,金叔陈姨你们误会了。我就是觉得你们真的是好父母,我也有女儿,我都没考虑过这些,实在失职。”
夫妻俩还是相信银翼的话的,这孩子跟他名字一样,仁(yin)义。
陈丽柔叹了口气,“我们算什么好父母,年轻时也把欢欢扔老家当了留守儿童。
虽然能找出一万个正当理由,但确实那时我俩年轻不想承担更多责任和辛苦。”
“已经对不起孩子十几年了,不能再对不起她未来几十年。而且我俩连二胎关系都平衡不了选择不生,更不想老了还要平衡女儿和外孙之间的天秤。”
“不说这些了,我突然想到养老度假村可以盖个儿童乐园啊……”
陈丽柔自己岔开话题,三人又讨论起度假村的事。
又过了两天,岁欢娘俩就带着礼物去了关惠心的家。
她家是大院里的二层小楼,岁欢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她先是把礼物递到关惠心眼前。
“心姨,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手机壳,超闪超漂亮!”
岁欢这话听起来就是小孩子话,只有小孩子才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不过关惠心喜欢她,礼物又是她亲自挑的,挺高兴地接过来看。
的确美得出众,光线折射时璀璨夺目。脱离强光后,却似流动的光韵般柔和,低调中透着不彰自显的格调。
本来还想着安慰孩子,这下却真喜欢了。
“这个手机壳原来是你定制的呀,我说加价一倍,给两万都不卖呢。”
“这手机壳一万块?”
虽然在座的大部分都不缺钱,但一万块的手机壳还是有点惊讶的。
先开口的年轻女子解释了一句,“没有,9999,没到一万。”
一万以上就可以审查了,虽然霸总世界法律意识薄弱,但岁欢也不想留把柄。
在场众人瞬间便明白了岁欢的谨慎,看向她的目光带了点欣赏。
“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嘛,你带点水果来心姨还能不让你进门吗?”
关惠心一边嗔怪,一边把岁欢搂进怀里。
陈丽柔见关惠心眉开眼笑,不由想起之前跟女儿的对话。
“宝贝,送手机壳也太……不如送件衣服或美容卡呢?”
“我和你爸就没送过这么寒酸的礼物,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
岁欢忍不住翻了个小白眼,拿着加急定制的手机壳晃了晃。
“官场和商场上的人能一样吗?你包个几十上百万,人家敢收吗?”
“而且向上送礼,就是要华而不实。宁可送三万块钱的茶杯垫,也不能送三万块钱的茶壶。”
“茶壶价格没上限,而几块钱的杯垫卖几万块,它就是艺术品,就是格调!”
9999块的手机壳,就是比9999元的手机在人们心中更难得。
再说送手机壳才符合一个小姑娘的心意。
关惠心当场就换上了新手机壳,搂着岁欢给她介绍。
她之前之所以轻易便跟陈丽柔认了干姐妹,一是通过聊天,她把金家的底套得差不多了。
二来,她这人喜欢认干亲。
在座的这些个小姑娘,全是她的干亲。
岁欢年纪最小,关惠心便嘱咐大家照顾着她点,自己和陈丽柔去聊夫人的话题。
等她俩聊完回来一看,才发现岁欢被照顾得有点太好了。
她此时正躺在人怀里,被一群姐姐围着喂水果。
姿态活像个女大王。
“哎呦,咱家欢欢可真受欢迎!”
往常这几个可没这么好亲近。
“姐姐们喜欢我呢,我也喜欢姐姐们!”
有姐姐故意逗她,“最喜欢谁啊?”
岁欢坐起身展臂搂了好几个进去,“我不会比较你们,因为你们每一个都独一无二,都是让人最喜欢的。”
本是油腻腻的话,被个漂亮至极的小姑娘用无比真诚的语气道出,哄得一帮女士眉眼弯弯。
岁欢回家时,手机里不仅存满了新认干姐姐们的联系方式,还约了几场能拓展朋友圈的聚会。
一直在家等她的银铄,闻到岁欢身上又多又杂的香水味,一开口怨夫味冲天。
“欢宝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呛人了,一点都没你的味道好闻。”
第327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9)
岁欢带着一身别人的香水味,抱住了满身怨气的银铄。
“女人在外难免要应酬一下,再说我那都是逢场作戏。跟她们都是假玩,跟你才是真好。”
“别不高兴了。”话说一半,岁欢想了下先婚后爱的流程好像没这么快。
可抬头瞅见银铄诱人粉红的嘴唇,又觉得亲亲而已,不影响什么。
“啵!”
她用力在银铄唇上亲了一口,“这下开心了吧?”
银铄没回答,只搂紧岁欢纤细的腰肢,把她箍在怀中用力亲了下去。
还好他找的还挺准,没亲偏。
岁欢边亲边分心地想。
来了霸总世界,她现在说话都带着霸总味儿了。
难道这个世界有霸总病毒?
工伤!回去必须报工伤!
自从吃醋被亲后,银铄好像找到了拉近跟岁欢距离的方式。
他之前总觉得岁欢明明挺喜欢跟他亲近,可不知怎么回事却总会突然拉开距离。
不过他也聪明,知道总是吃醋容易让岁欢厌倦,到时烦了他就不好了。
于是让助理找了不少情感类的小视频来,躲在家里刻苦学习。
时间一晃就来到年底,新的一年各家都会举办宴会。
这天是顾家的宴会,金银两家约好一起过来的。
金家才在帝都落户一年,通过那块地和银家的合作,已经算混进了帝都的豪门圈子。
虽然他们比圈里大部分人家都有钱,但目前在帝都也只能排到三流。
不过等过两年度假村落成,就稳稳能挤进二流了。
如果再从癫公癫婆那捡点漏,随机挤下去一个也不是不敢想啊!
金家两口子不敢想,他俩可是真白手起家的普通人,混到如今这步都觉得是祖坟冒了青烟。
但岁欢敢想,还积极地在这半年结交了不少“好朋友”。
所以她跟坐着轮椅的银铄一进到宴会厅,不少人便都笑着上前跟她打招呼。
“这就是跟银家联姻的金家女儿吧?确实长得美。”
由于岁欢交的朋友都带着点目的性,所以跟金家同样阶层的人反倒没见过她。
但她也挺出名的,毕竟一个毫无根基突然出现的暴发户女儿,却直接跟银家二把手联姻了。
要知道即使外人都以为银铄废了,他在联姻市场依旧抢手。
不过这些人之前还以为岁欢是凭借美貌才被银家看中,但看此时对她态度亲昵的小姐少爷们,又觉得事情好像跟想的不一样。
明显银铄才是被冷落的那一个。
“欢欢,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岁欢不高兴地撇了说话的简盼儿一眼,这人是她在关惠心那认得干姐姐。
也是关惠心为数不多的几个商圈干亲。
她家在帝都圈子里是老牌二流,上面四个无论谁下来,马上就能补位的那种。
“我没胖!我只是穿多了点。”
最近角色是小娇夫的银铄,一进入冬天就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被冻到的坏处,还给她准备了秋裤。
也只有这时,岁欢才深切感受到他的祖籍是东北。
围着岁欢的人知道她在裙子里套了秋裤,都笑得前仰后合。
“呵,有什么好笑的?等你们将来作病了,就要后悔年轻时没好好保养了!”
银铄听不得有人取笑岁欢,就把他奶奶的理论拿出来说。
“呃……欢欢我们不是笑话你,只是觉得很可爱。别生气哈,跟你道个歉。”
谁也没见过银铄这么接地气的一面,不过她们也不想岁欢误会,很诚恳地表达了歉意。
“放心吧我才没那么小气!等回去我给你们每人送几条秋裤,一定记得穿哦!”
这么记仇,还说不小气?
可以预见下次宴会上,众人的隐形搭配大概就是秋裤了。
宴会快开始了,厉承爵才带着温软姗姗来迟。
“光明正大带小情儿参加正式场合?厉承爵太过了吧?”
“厉家这是想跟秦家撕破脸?哪有这么打未婚妻脸的?”
婚后各玩各的多了去了,但公共场合还是要维持面上和谐的。
“我看温软的神色还挺骄傲?也就是温家长辈全去世了,不然脸都丢没了。”
温软一进大厅发现四周投过来的并不是艳羡的目光,反而毫不掩饰地带着鄙夷。
不应该啊!她们以前不是羡慕她哪怕家里破产,也能跟厉承爵在一起吗?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世界修正了,特别在岁欢到来之后。
之前好似没三观的路人甲们,渐渐都成了正常人。
不过原天道的心肝们改变不大,除非发生足以颠覆他们的重大事件。
早就来了的秦若曦冲上去狠狠扇了温软一巴掌,就被厉承爵回了一巴掌。
“靠!我原以为厉承爵只是渣,没想到他竟然打女人!”
简盼儿想上前说两句,被离得近的人抢先了。
然后这人就被嫌弃多管闲事,三角恋的三人犹如无人之境的吵了起来。
在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不会犯贱去热脸贴冷屁股。
于是宴会厅所有人都成了看客,端着酒杯边吐槽边看热闹。
银铄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忽然从轮椅上起身,把岁欢安置在上面让她坐着看。
“我去!你好了!?”
银铄的康复才是头等大事,众人哪还在意癫公癫婆的热闹?
吵架的人依旧没停,只不过忠实观众就剩了岁欢一个。
银铄本想等银家宴会时宣布康复消息的,可这不是让岁欢舒舒服服看热闹最重要么。
而且他也不想外人总可怜岁欢找了个废人未婚夫,干脆把眼睛不日也会恢复的消息一起说了。
恭喜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岁欢有福气,银铄是借了光的声音。
没想到银铄不仅不在意,还一脸与有荣焉地应了,对之前就已好转的事只字未提。
总得来说还是祝福的人多,毕竟早在银铄出事时,银家就把死对头都收拾干净了。
而场中央的热闹正发展到厉承爵的死对头,顾晏霆把秦若曦搂进了怀里。
他是秦若曦的竹马,不过谁也不知道其实他喜欢的是温软。
不对,温软早就知道。
金家夫妻其实也想看吵架,好听听有没有捡漏信息,可两人不得不应酬。
好在两人见女儿正全神贯注盯着厉承爵几人,小耳朵都竖了起来。
放心了。
第328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0)
“厉承爵你别太过分!若曦是你未婚妻,你怎么能为了别人打她?”
顾晏霆搂着秦若曦,话是对厉承爵说的,眼睛却看向温软。
岁欢啧啧两声,“他可真忙呀!”
识海中,一起看热闹的大宝点点小脑袋。
厉承爵自恃身份不跟顾晏霆在这吵,盯着他的手皱了皱眉却什么都不说,而是打电话叫人。
人来的很快,因为他家也住这片别墅区。
“阿言,快过来看看软儿的脸!”
岁欢只见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医药箱的男人跑了进来。
“大宝,来了,是霸总的医生朋友!”
大宝随手抓了下命线,“这人居然是神经外科的主任,不看脑子看脸了吗?”
“这么年轻的主任还这么闲,大宝你记下他是哪家医院的,以后提醒着我点不去那个医院。”
“好!”
林术言温柔地帮温软处理了脸上的红印子,眼里的心疼一闪而逝。
顾晏霆眯了眯眼,叫他,“林术言,你帮若曦也看看。”
秦若曦被打得可比温软严重多了,唇角都裂了。
林术言却收拾了医药箱,满身冷意地拒绝了。
“这是秦若曦自作自受!别说只打了一巴掌,就是她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救!”
岁欢连忙放大画面给了林术言一个特写,从刚才她就拿手机录像了。国产机就是强,声音都录的清清楚楚。
把这段剪辑一下,点了保存。
“大宝,把视频给他们院长和卫健委都发过去。
医生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这不是凭一己之力给职业抹黑吗?果然癫公的朋友也是癫公。”
大宝小爪子唰唰唰,不光岁欢说的两个,其余相关的部门和领导邮箱里也有了这个视频。
这时,秦康盛才终于反应过来女儿被打似的,指着厉承爵大骂畜牲。
“好啊!既然看不上我们秦家,过几天杨主任的饭局就自己找门路进去吧!新能源我们秦家也能做!”
厉承爵瞳孔一缩,岁欢眼眸大亮。
记下来记下来!
新能源,杨主任的饭局。
新能源项目不算新鲜,可杨主任的饭局肯定有特别之处。
厉承爵犹豫了,他性格高傲,以前送礼拉关系的活一向是秦家负责的。
“秦伯伯,我希望你不要公私不分。”
“呵,你为个小情人打我女儿,还有脸跟我说公私不分?”
厉承爵一脸不耐烦,“那你想怎么样?”
秦康盛居然不趁这机会要点利益,而是让厉承爵也打温软一巴掌。
在秦康盛强硬的要求下,厉承爵打了。
并且没收力气,直接把温软的嘴角也打破了。
温软伤心欲绝地看向他,厉承爵狠狠盯着秦康盛放狠话。
“秦家主今天的威胁我记住了,来日必定百倍相报!”
说完就搂着温软走了。
顾晏霆松开秦若曦追了出去,秦若曦则大闹秦康盛,怪他惹厉承爵生气。
“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爵哥哥要是跟我退婚怎么办?!”
“放心吧曦曦,有爸爸在厉承爵不敢跟你退婚的。厉家后面的项目,可都离不开我们秦家的帮助。”
岁欢深吸一口气。
这帮傻x!
厉承爵打女人啊!厉承爵走前放了狠话啊!
他们父女怎么还这么自信,还想着跟人合作啊?
回家后岁欢把今天得到的消息跟父母说了,三口人商量了下,决定先不找关惠心,问问各自的朋友试试。
也没找银家,银家早就有自己的新能源项目了,而且岁欢也不想什么都跟银家合作。
不过她请客吃饭,是银铄帮订的位置。
简盼儿看了一圈桌上的饭菜,“在五星级酒店里吃铁锅炖,也就银家有这菜系了。”
岁欢招呼着几位姐姐入座,轻哼。
“你就说爱不爱吃吧!最近全是宴会,正餐还没吃够啊?”
“爱吃!欢欢请的我能不爱吃吗?”
菜上齐后岁欢先敬了杯酒,聊天时也不磨叽,直接问了杨主任的事。
豪门朋友圈日常联络感情,就是不停地交换资源。
“杨主任?看来咱们欢欢消息很灵通啊!”
杨主任手里名额就俩,知道这事儿的人属实不多,桌上就大部分都不知道。
大家听霍庄静打哑迷似的回话,都识趣地没深问。
霍庄静哪里知道,别人需要利益交换才能得到的消息,岁欢全是不要钱捡漏的呢。
那天她们大半都在场,看热闹的也不少。可属于霸总的资源路人甲哪能染指,所以即便听到也会下意识忽略。
“一般一般吧!静姐姐是不是认识?”
霍庄静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岁欢帮她家搭线。
“静姐姐对我真好!先谢谢静姐姐啦!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妹妹我也义不容辞!”
岁欢换了位置坐到霍庄静身边,甜言蜜语不要钱地往霍庄静耳朵里灌。
她现在的位置正好对着窗户,不经意间抬眼,就看到酒店门口哭得梨花带雨的温软,和穿着浴袍的厉承爵。
三两步窜到窗户旁边,可惜隔音太好,啥也听不见。
简盼儿往下看了一眼,随后就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也就是欢欢你才到帝都不久,如果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就不好奇厉承爵几人的破事了。”
“对啊,他们几个从小闹到大,不分场合随时能闹起来,实在是不新鲜了。”
岁欢指着厉承爵,“可他穿的是浴袍呀,抓奸你们都不好奇吗?”
几位女士纷纷摇头,从十几岁就开始地抓奸,腻了,真看腻了。
她们腻了岁欢好奇心却强,见温软打了厉承爵一巴掌,厉承爵紧接着就强吻了上去。
心里期待温软能把厉承爵的浴袍扯开,想看霸总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会不会撒钱封口。
可惜温软没愧对她的名字,一亲就软,不管是心还是骨气。
直到两人返回酒店,岁欢又一个电话打到银铄那去。
这是银家的酒店,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多久银铄就把调查结果跟她详细讲了一遍,岁欢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却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了。
“给你们十万,离开这里!”
来人正是已经穿戴整齐的厉承爵,和满脸红晕望着他的温软。
第329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1)
霸总肆无忌惮惯了,根本不看包间里有谁。
一桌子女士可没有怕他的,都沉下了脸。
而被人破坏饭局,岁欢这个东道主是最生气的。
“啪!”
筷子用力砸在桌上,岁欢一张俏脸发寒。
“这么大的口气才给十万块?都不够我养条狗的!”
虽然岁欢已经从厉承爵那得了不少好处,可厉承爵还没看过岁欢长什么样。
“金小姐对不起,是我们没拦住人打扰到您和朋友用餐了。不过已经叫了保安,您放心马上就到。”
在厉承爵两人身后跑过来的酒店经理,推开他们赶紧上前道歉。
不是因为岁欢是银铄的未婚妻,是银家未来的二少奶奶。
只是因为岁欢现在是酒店的客人,打扰客人用餐就必须道歉。
厉承爵直面岁欢的脸,眼底闪过不可置信的惊艳。
他是为了哄温软高兴,才说把整个酒店包下来,赶走其他人。
金家可是第一个让他吃瘪的不入流的小家族,厉承爵不是没下命令打压。
可金家跟银家联姻了,银家力保之下,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拿金家没办法。
所以听说金家女儿在这请客吃饭,才会想着在她的客人面前给她个难堪。
只不过他属实没想到,金岁欢竟然长成这副模样。
哪怕他心里只有温软,都为岁欢已经跟别人订婚可惜了一瞬。
“金小姐既然觉得十万不够,那你开个价吧!”
对面是美女,雄性不管喜不喜欢都会自动开屏。
厉承爵这个超雄更不例外了。
温软了解他,看出他的软化,阴恻恻瞟了眼岁欢。
在座的姐姐们都哼笑出声。
金家的财力,圈里没几家不羡慕,没想法的。
包括四大家族,只算流动资金也比不过金家。
厉承爵这是把岁欢当成他那个三瓜俩枣就能哄好的小情儿呢,可金家独女能看得上的钱,他给得起吗?
果然,只见岁欢斜眼看向厉承爵。
她的眼神里三分讥笑,三分轻蔑,四分盛气凌人。
“给一个亿吧。”
“在我们东北,打麻将都得飘十亿,才够格叫霸总!”
冷着脸的姐姐们冷不下去了,心冷。
东北已经振兴成这样了?
被扇形眼神膈应到的厉承爵,心里对岁欢那点兴趣顷刻间散的无影无踪。
“金小姐可真会狮子大开口,到我这捞钱来了?”
岁欢一个白眼瞬间怼了回去,“给不起就别装逼!你那点钱值得谁捞啊?打发人都只拿十万,怎么得厉家破产啦?”
厉承爵怒发冲冠,指着岁欢就要教训她,被赶过来的保安一把按住。
他用力挣扎,模样狼狈又不堪。
“知道我是谁吗?你们不想活了是吗!?”
岁欢呸了他一声,指了指包厢和走廊上那好几个摄像头。
“法治社会,敢犯法试试呢?”
这话厉承爵第一次听到,不知怎么的,身体像被猛地套上一层无形的枷锁。
忽略掉这种不适厉承爵用力甩开两名保安,不肯承认自己被个女人下了脸面。
“这种不上台面的地方踏进来都脏了我的脚!软儿,我们坐私人飞机去法国吃法餐。”
“那你扒皮去吧!你可在这跟人睡了一晚上。”
温软听到这话又哀怨起来,厉承爵自知收拾不了岁欢了,拉着人快步走了。
岁欢在他们离开后,忽然嘀咕了句,“私人飞机?”
简盼儿知道金家虽有钱但底蕴太浅,以为岁欢觉得自己被人比下去了。
“我家也有,我们也飞去法国?”
岁欢又疑惑地问了句:“不用提前申请航线吗?”
在座所有人都感觉脑子一蒙,经常坐私人飞机到处玩的简盼儿迟疑道:“好像不用。”
懂了!霸总世界的bug。
岁欢小手一拍桌子,豪情万丈。
“被穷鬼打扰了用餐,我给姐姐们补上。我们也坐私人飞机,换个地方吃饭去!”
大家其实不介意,但岁欢兴致高,她们也不扫兴。
“行啊!走呗!”
“法国还是意大利?或者希腊吧,那里美食还不错。”
岁欢给银铄打电话借飞机,摇摇头。
“国外的饭哪有我们国内好吃?”
“我们飞东北!吃最正宗的铁锅炖大鹅!”
一群姐姐们指着岁欢哈哈大笑,却都兴致勃勃地起身跟上她。
她们以前只坐私人飞机飞国外,还真没在国内特意飞一趟。
很新鲜的旅程。
于是本来只有八个人的饭局,一个叫一个的,最后硬是组了三十多人的局。
还好银家飞机不小,坐得开。
此时正值冬季冰雪大世界开放,这群人干脆把饭局变成了旅行。
岁欢一去要几天,离不开她的银铄便也跟着来了。
不过三十多人里情侣好几对,他来也不突兀。
银铄都来了,岁欢也没忘了叫上小伙伴银书棠。
这趟旅程大家已经足够兴致高昂,偏组织者岁欢还特别会活跃气氛。
飞行的过程中把今天厉承爵几人的事全当故事讲了,一点没有给癫公癫婆保密隐私的自觉。
“我靠!他们四个交换睡了?”
“确实劲爆!不过脸皮可够厚的,刚厉承爵两人还恩恩爱爱的呢。”
“哈哈,顾晏霆这是不小心睡了死对头的女人?”
岁欢漂亮的眉毛一挑,“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顾晏霆暗恋温软好多年了。这次温软走错房间,就是他的手笔!”
“什么?我一直以为顾晏霆喜欢秦若曦呢!贵圈真乱啊!”
“滚蛋!你不是这个圈的啊?”
这事其实不复杂,就是秦若曦约厉承爵吃饭时给他下了药。被顾晏霆知道告诉了温软,不过告诉她的是自己的房间号。
救人心切的温软一进门就被吻住了,黑灯瞎火的,她以为是中了药的厉承爵,于是就这么睡了。
等睡完才知道睡错了人,不听顾晏霆的道歉,跑出去时正好撞见给送衣服的助理开门的厉承爵。
再看屋里床上的秦若曦,这才有了在酒店门口你追我赶的一幕。
这两人心理也强大,亲一顿就忘了出轨和被出轨的事。
岁欢摸着下巴思考,难道厉承爵和顾晏霆尺寸完全一样?所以温软才没认出是谁?
又想到自己也二十了,趁这次出门,是时候开开荤了吧?
不怀好意地目光射向身旁的银铄。
银铄心头一颤,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第330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2)
现代社会饮食男女,开房的时候大家都默认岁欢跟银铄住一间。
唯一提出反对意见的,是银铄的大侄女银书棠。
“凭啥让小叔叔跟金子一屋啊?我跟你才是最铁的,你为啥不跟我一个屋?”
刚落地东北,银书棠口音都出来了。
岁欢推开抱着她不撒手的小伙伴,“乖啦,别打扰大人的夜间生活 ,自己玩儿去!”
银书棠四肢乱甩,还想扒上岁欢耍赖。
“你算什么大人!你还没过生日呢!生日比我还小俩月!”
银铄听声辨位,将银书棠推出去关上了房门。
“赶紧走!不然零花钱没了!”
银家孩子的零花钱都是一样的,但银书棠是女孩,怕她没钱不好意思要,银铄还会另外给她一份。
银书棠想大喊这钱不要了,可知道喊了门也不会打开。
恨恨踢了脚房门,留不下人就留钱吧。
洗完澡坐在床上等岁欢的银铄有点抖,激动的。
他到现在还没想着会跟岁欢发生点什么呢,只是能抱着心上人睡觉,已经足够他兴奋得心脏狂跳了。
洗完澡的岁欢更是香喷喷,虽然银铄看不见,但她还是打扮了一番。
看不见,摸得着。
等两人躺下,岁欢钻进银铄怀里的时候,银铄的手刚一搂上她的腰,就烫了似地弹开了。
“欢,欢宝。”
岁欢拉着银铄的手又放到自己腰上,她力气大,银铄硬是没挣开。
当然也可能他挣脱的意愿不是那么强烈。
岁欢身上的睡裙,说是一块布都多说了。
银铄放在岁欢腰上的手,很快就灼热起来。
他下意识开始摩挲,眼睛看不见,其他地方更是敏锐。
怪不得影视剧里总爱蒙眼睛呢,原来是这样。
“欢宝,可以吗?”
银铄的声音低沉沙哑的不成样子,跟岁欢清脆雀跃的声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以!”
银铄忍着冲动,极温柔地对待岁欢,以求能给未婚妻一个美好的初夜体验。
结果……
岁欢感觉到大腿根的异样,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都还没开始……
“对不起!”
这该死的敏感!看不见后身体敏感度也太高了!
临门一脚却功亏一篑!
“没关系?”
这是需要道歉的事吗?
可岁欢也不能安慰他第一次都这样,显得她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重新做了心理建设的银铄咬紧后槽牙,发了狠似的又扑了上去。
为了一雪前耻,让岁欢忘掉不该记的事,两人胡闹了一晚上。
毕竟还年轻,又是初识情滋味,哪怕不用一雪前耻银铄也停不下来。
当然,有了这个理由贪一点都不会被拒绝了。
总的来说两人都有了一夜美好的体验,第二天下午才起床。
凡是情侣出来的,都是这个点,倒是单身狗们早早出去滑雪了。
晚上一群人先去了冰屋吃饭,吃完又一起去了冰雪大世界。
“等你明年恢复视力了,我们再来一次!”
银铄虽看不见,可只要岁欢在他身边,心里便已经亮起五颜六色的冰灯,足以驱散所有黑暗。
他情之所至吻住岁欢,在她唇齿间呢喃。
“好。”
“咔嚓!”
银书棠对她小叔叔还是够意思的,把这美好的一幕用相机记录了下来。
只等他恢复光明的那天,看着这些相片,就能给回忆补上画面。
剩下几天白天大家一起出去疯玩,晚上夜夜笙歌,每个人都尽兴的不得了。
一群有钱的少爷小姐们,除了长得好看打扮精致了点,跟普通人完全没区别。
非说哪里不同,大概就是遇到排队就塞钱插队,可以说很受欢迎了。
回程的飞机上,大家还约好以后要经常组织一起玩。
这队里就没个扫兴的人,氛围好到离谱。
大伙儿三观合得来,性格也同频,常常没聊三五分钟,就爆发出一阵能掀翻屋顶的笑声。
是故这趟旅程,每个人都意犹未尽。
等回到帝都,没几天就过年了。
金玉树和陈丽柔的父母都去世了,老家倒是还有兄弟姐妹,只不过都不亲。打电话拜个年,寄回去点东西就差不多了。
亲戚们都知道两夫妻有钱,但不知道他们这么有钱,所以也没什么麻烦事找来。
关键是想麻烦也找不到人,金玉树俩人连地址都没告诉亲戚们。
虽然金家才来帝都半年多,但金玉树夫妻俩觉得充实程度赶超之前的好几年。
光是给新认识的朋友人脉拜年,都够忙碌了。
岁欢跟着跑了几天重量级人家,后面就都跟自己的朋友们聚会。
银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好影响到了身体,眼睛已经隐约能看到人影。
他现在完全不用轮椅了,改拿一根紫檀木的绅士手杖,眼镜也换成了金丝细框的辅助镜。
配他超过一米九的男模身材,外加那张禁欲系的混血感脸蛋儿。
给岁欢馋的呀,背着家里人跟他去酒店鬼混了好几天。
摸着八块薄薄的腹肌,餍足的岁欢感概,年轻人就是有劲儿!
这天银铄的好友们约他去聚会,他便把岁欢也带上了。
坐在麻将桌上,还不忘频频呼唤在另一边玩游戏的岁欢。
银铄的好友们见兄弟如今不仅身体好了,还每天春风满面,心里对岁欢都是又感激又尊敬。
“弟妹啊!你赶紧过来看看你男人吧!你超过十分钟不搭理他,他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银铄的好朋友大部分都不是商圈的,而是大院里的军哥哥。
因为银铄小时候每年都会去部队童子军那锻炼,这才交下了一帮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来啦来啦!我马上就赢了!”
“耶!”
岁欢跟好几个人打了不知多少场pK,每一局都是她赢。
“欢欢简直好运到邪门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赢过她一场!”
岁欢掐腰大笑,“哈哈哈!休想赢我!”
打麻将的几人只看到一群人不玩别的都围着岁欢,还以为是岁欢玩游戏特别厉害呢。
听这么说确实厉害,就是厉害的方式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弟妹,过来帮你家这个摸把牌,让我们也见识见识你的手气!”
岁欢哒哒哒跑过去,被银铄抱在腿上亲了一口。
“宝儿!给他们开开眼界!”
第331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3)
岁欢挪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嚣张放话。
“铄哥,你想怎么糊?”
刚才围着看岁欢玩游戏的那帮人,也跟在岁欢身后看她摸麻将来了。
“摸一筒!把这小牌拆了,欢欢摸个十三幺出来!”
“都打一半了,牌都不全糊什么十三幺。欢欢这牌,能糊上清一色都不容易。”
丰权坐银铄上家,闻言哈哈一笑。
“我大概知道弟妹手里是什么牌,改糊清一色我可不会喂牌的!”
银铄轻哼,“我宝儿还用你喂,你们小心点别点炮吧!”
他其实没见过岁欢展示运气的时候,但就是莫名相信岁欢运气好,反正什么好事都安在她身上准没错。
岁欢毫不客气得认下了银铄的大话,下巴一抬,再自信傲气不过。
“来!”
“行,来!”
岁欢手里的牌只有八张是条子,要是想糊清一色,就要再来六张能用上的条子。
在大家紧张地注视下,她第一张就摸出了一张凑了对的条子!
“靠!牛啊!”
“嘿嘿!”
银铄还不能看得特别清楚,但他摸牌准确率百分百,上手一摸,骄傲地揉了揉岁欢的脑袋。
又是四轮过去,岁欢摸得每一张居然都是用得上的条子。
“靠靠靠!差一张就糊了!神了啊!”
其他三人看不到岁欢的牌,心里又新奇又紧张。
轮到丰权时,手里多了张条子,只要打出去就能上听,可他毫不犹豫拆了牌打了张别的。
说不给喂牌,就真的没喂。
不过也不用他喂,因为下一张,
岁欢自摸了!
“哗啦!”
双手唰地推倒身前所有的牌,岁欢得瑟大笑。
“哈哈哈!清一色!”
“牛牛牛!欢欢牛逼!”
“给我摸摸,借点手气!”
可惜银铄不让摸,好在岁欢大方,在每个人伸过来的手上都拍了一下。
“一起发大财!”
“弟妹讲究!”
岁欢好到诡异的运气,被这帮人回去跟家里的长辈们都学了。大部分人没往心里去,觉得只是小孩子游戏而已。
不过也对这个运势极旺的孩子印象非常好。
而做生意的人家就非常迷信这些了,后面没少邀请岁欢到家里做客。
哪怕借不到好运,消消邪祟也行啊!运气这么旺的人一定百邪不侵!
关惠心也从别人那听说了这事,特意打电话把岁欢叫家去。
“乖乖,快来帮心姨抓牌!让心姨也感受下手气旺的快乐!”
岁欢是自己去的,打扮的跟个人形小红包似的,看着就喜庆。
“我家欢欢来了!快来快来,心姨给你介绍几位伯伯阿姨,以后让他们多罩着你点。”
岁欢已经来过关惠心家拜年,所以这次关惠心没再给红包。
牌桌上另外三位长辈则从兜里拿了个红包给她。
不多,一百块。全是公职人员,这个数最安全。
岁欢双手接过红包微微鞠躬,一张嘴全是吉利话。
“三位伯伯阿姨,祝您们在新岁里,事业节节高,心情天天好,家人常围绕,好运追着跑!”
“哈哈!不错,这孩子喜气!”
长得漂亮不说,声音都跟小黄鹂似的,光听着就吉利。
“我家这孩子,那是又乖又贴心!叫了你们一声伯伯阿姨,以后可不能不照顾啊!”
“惠心你啊,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关惠心知道这几人不介意,又给岁欢介绍桌上唯一一个中年男人。
“欢欢,这个是你杨伯伯,位居能源部主任,可是个大能人!听他一句话都够你受益匪浅了!”
岁欢暗暗挑眉,跟关惠心对视一眼。
知道这是关惠心听说了她想认识杨主任,特意给她创造的机会。
干亲没白认,有事是真办啊!
岁欢朝杨主任双手抱拳行了个礼,活泼又俏皮。
“杨伯伯以后可要多跟我说几句话呀!好让我这个祖国的小苗苗茁壮成长!”
杨主任今天是主动来的关惠心家,还真没想到岁欢是奔着他手里名额过来的。
被逗得大笑,跟关惠心打趣。
“我看这孩子不仅贴心,还顺你的心吧?哈哈。”
上桌后岁欢也没故意喂牌,而是稍微给他们展示了下自己的好运气。
正常人哪有不喜欢跟运气好的人交好呢?
更何况岁欢又是个所有长辈都无法抗拒的小甜豆。
回家路上岁欢没忘跟霍庄静说下情况,到家就把好消息告诉了父母。
之前之所以没着急认识杨主任,是因为杨主任的饭局取消了。
可能是知道这事儿被爆出去了,怕影响不好就取消了。
现在想拿下那俩名额纯就是拼本事。
岁欢家本事不够,可运气来凑。
废了点心思,终于得到了其中一个。剩下事情就交给父母去忙,岁欢又闲了下来。
三月份的某天,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时,银铄忽然就看清了怀里抱着的人。
此时岁欢正聚精会神的看小说,她的容貌也第一次清晰的印进银铄眼底,心里。
眼睛失明时,几乎每个人都用遗憾的语气可惜过他看不见岁欢的样子。
银铄那时也在脑子里把所有美好的词都想了一遍,可还是不及眼前人万分之一。
伸手轻轻掰过岁欢的小脸,两人脸对脸,银铄一寸一寸仔细观察着恋人。
岁欢一下就发现了他眼睛里的神采,欢呼一声。
“你能看见了?你能看清我了是吗?!”
银铄在那张水润丰盈的红唇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充满了愉悦。
“是,我能把你看的一清二楚了!”
岁欢转过身一下扑到银铄怀里,把他撞得闷哼一声。
“我是不是超漂亮?比你想象中的还漂亮?我没骗你吧!”
在银铄看不到的时候,岁欢可没少自吹自擂。
“对!比我想象的还要美无数倍!”
银铄也不管现在还是白天了,白天更好,看得更清楚。
一把抱起岁欢就往卧室走,“我要把你从里到外,看得明明白白!”
岁欢在他怀里笑得欢快,像只快乐的小鸟。
眼睛好了也得复查,第二天两人就去了医院。
得到完全康复的结果,两人手拉手高兴回家。
电梯门刚打开,就见都扶着肚子的温软和秦若曦相对而立。
意外的是,厉承爵搀扶的竟是秦若曦。
第332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4)
本来还心情愉悦的银铄眉心微蹙,显然很不喜欢眼前的三人。
岁欢拉了他一把不让他出声,两人就站在旁边看他们仨吵架。
温软叒眼含热泪,盯着厉承爵不说话。
秦若曦原本满心欢喜,怀了未婚夫的孩子,厉承爵还陪在身边。
可当她看见温软跟她相同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贱人!别以为不要脸的怀上爵哥哥的孩子就行了!爵哥哥想要孩子也有我给他生合法的,绝不会喜欢你肚子里的野种!”
温软大受打击往后退了两步,跟厉承爵求证。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
厉承爵只松开了秦若曦的胳膊,不那么严厉的训斥了句。
“好了你少说两句!”
秦若曦却不依不饶,“就你这么不安分,不要脸地当小三,谁知道孩子是不是爵哥哥的?”
温软连忙垂下眼,不让对面两人看出她的心虚。
站在侧边的岁欢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厉承爵还不知道温软跟顾晏霆的事,温软也是拿不准孩子到底是谁的,这才没找他陪自己来医院。
可温软又觉得跟顾晏霆不过一晚,而第二天她却跟厉承爵飞去法国厮守了七天。
孩子一定是厉承爵的!
给自己做好了心理暗示,再抬头时温软就丝毫不见心虚了。
“阿爵,你不是说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还要陪她来检查?你也期待她的孩子是吗?那我们的孩子算什么?”
厉承爵面无表情,冷声命令温软,
“别在这闹,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秦若曦听到厉承爵赶人,用胜利者的姿态夹了一眼温软。
“爵哥哥,我感觉有点不舒服,你快陪我进去看医生吧,看看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这次不管温软如何用可怜的目光看他,厉承爵还是扶着秦若曦进去了。
“浪费时间。”
岁欢可惜今天没听到什么有用信息,只看了一场不长嘴的狗血戏。
不过她觉得这种情况张不张嘴没啥区别。
出轨就是出轨,有苦衷也是。
想原谅就做好糊坨屎在心里的准备,要么忍不下去最终分开。
要么习惯了屎味,觉得除了恶心伤害也不大。
反正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过程都挺难受的。
康复后的银铄依旧戴着眼镜,一方面现在还需要眼镜辅助一下。
另一方面,也是他发现岁欢特别喜欢他这副斯文败类的打扮,晚上总是会特别配合。
偶尔还会跟他玩点小情趣。
金银两家凑在一起给银铄庆祝了一场,银家还特意开了宴会,昭告银铄这个小银总的正式回归。
不过银铄没马上回到岗位,而是跑去跟他哥哭惨。
说自己失去了很多亲眼丈量世界的时间。
又说生病期间多亏岁欢的陪伴,才能康复的这么快这么好。
银翼冷眼看着他演。
这个弟弟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银铄出生时他都十几岁了,父母工作忙,就由他监督保姆带孩子。
等银铄成了小少年,父母又相继因病去世,又是他教他为人处世,手把手带他工作。
银翼太了解他弟弟了。
脾气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差,也不像外表看起来冷峻。
只是他觉得自己这样看起来最帅,才养成了冷脸的习惯。
此刻不管银铄说的多可怜,银翼都只听一半。
“大哥,你就让他再晚几天回去工作,陪我出去玩玩呗?”
岁欢也在书房,见大伯哥油盐不进,挺身而出。
银翼确实没法拒绝岁欢的要求。
虽然知道银铄迟早会康复,可医生又没说百分百。
银翼也觉得是岁欢的陪伴,让弟弟每天都过得很快乐,才能恢复的这么好。
他心里是感谢这个弟妹的。
“行,让小铄陪你出去玩吧,不过最多一个月!”
“谢谢大哥!”
小情侣牵着手跑了,银翼见他们这副快乐的样子,也不自觉哼着歌接着工作。
岁欢和银铄在一个月内乘私人飞机去了很多地方,趁现在不用批航线。
专属于两人的一个月里,满是无拘无束的疯玩与相守。习惯冷脸的银铄,如今笑脸成了常态,幸福都快要溢出来。
两人也有分寸,在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回了家。
第二天还想休息,舍不得跟岁欢分开的银铄就被他哥拎到公司了。
虽然霸总没有小说里那么悠闲,天天只有谈恋爱一件事,但也没忙碌到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银家公司凭借健全的规章制度,和清晰的工作框架,员工只需按流程做好分内事。
正因如此,银铄才能有空闲时间。
于是一有空就给岁欢发信息,一天起码发上百条,这还是因为岁欢回复的不及时。
银铄以前就不是工作狂,现在因为工作要跟岁欢分开一整天,很不适应。
还好岁欢做了把体贴未婚妻,偶尔心情好,就来公司看他。
帝都四大家族的总部都盖在一片,其中厉家和银家挨得最近。
岁欢来找银铄的时候,总会看到脚步匆匆面无表情的厉氏员工。
“金小姐下午好啊!我帮您叫电梯!”
银氏前台小姐笑容甜美声音充满活力,跟旁边活人微死的厉氏形成了鲜明对比。
“谢谢小云,这是给你们带的小蛋糕,休息的时候吃吧。”
小云惊喜接过蛋糕,看向岁欢的眼神更亮了。
这么漂亮又这么大方!如果不是她实在喜欢这份工作,真想跟小银总争一争啊!
岁欢坐了专梯直达银铄所在的楼层,把手里拎着的蛋糕递给迎过来的秘书。
“拿去分,新品呢!”
“谢谢金小姐!”
副总的未婚妻不常来,可每次来几乎都不空手,银铄秘书办的人都超级喜欢她。
岁欢刚进门,就被听到动静接她来的银铄抱住了。
“欢宝,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等处理完就陪你玩。”
银铄办公从不避着岁欢,反正两家的业务范围也不一样。
听了片刻后,岁欢眉头微蹙。
是厉家安插的商业间谍,损坏了银氏的某个重要文件。
虽然能补救,但也挺膈应人的。
等银铄处理完,岁欢忽然问道:“你们有卧底在厉氏吗?”
“有,怎么了?”
“告诉他,从明天开始用开水浇厉氏的发财树!”
“好,嗯?”
第333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5)
在霸总世界里,商业竞争往往是违法且致命的。
但在她们正常世界,商业竞争是合法但有病的。
有一阵网上可火了,岁欢也记下不少招式。
银铄的俊脸瞬间写满错愕,语气茫然出声发问,“这能行吗?”
岁欢被他抱坐在身上,小腿悬空轻轻晃荡,大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捣蛋光彩。
“可以双管齐下,把财神换成奥特曼!”
银铄除了一心认定岁欢是福星外,本人其实不太迷信。
岁欢见他还在迟疑,脑子一转就是一堆坏主意。
“不玄学的也有呀!拔网线,拉电闸!就是被抓了容易进局子。”
“或者你找个人混进食堂?菜单换成火龙果炒苦瓜,板蓝根煮意面,折耳根炖西红柿。”
她越说越起劲儿,脸蛋越来越亮,连带小腿也晃得越发欢快。
“每天吃这些东西,我就不信正常人能受得了!”
厉承爵身为霸总怎么会没有霸总病,比如胃病洁癖什么的。
搞黄色的时候不嫌脏,员工订外卖他却不允许。
这些主意把银铄逗的大笑不止,低头在岁欢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怎么这么可爱!
“行,改天我都让人试试。”
岁欢被他亲着也不老实,嘟嘟囔囔还在叫唤,“我还有终极大招没说呢!”
银铄吻的更深,“先用这些,乖,认真点。”
答应岁欢的事银铄一定会办,当天下午就给卧底传了消息。
银家做事有底线,没让卧底干过违法乱纪的事。
好不容易接到任务的卧底兴奋了,然后超额完成任务,连富贵竹都没放过。
这天,岁欢又拿着望远镜观察对面发财树的情况。
“欢宝,进度到哪了?”
浇发财树厉家倒没倒霉不知道,但银铄觉得他是实实在在受益了。
岁欢因为好奇,最近来的很勤。
她小脸皱起,压低声音,“厉承爵抱着秦若曦跑出来了,好像出事了。”
银铄好奇地通过落地窗往下看,可他办公室在二十二层,看下面就是个小点。
他语气迟疑,“发财树不管事业,管姻缘了?”
秦若曦打怀孕后经常去厉氏晃悠宣告主权,这是被暗算了?
“大宝,怎么回事呀?”
大宝小爪子挥了挥,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温软听说秦若曦最近总去找厉承爵,怕他们培养出感情,今天也找去了。”
“被秦若曦碰了个正着,两人撕扯起来秦若曦没打过摔了。”
岁欢从望远镜里看到,一脸怒火的厉承爵不知用什么东西狠狠砸向秘书脸上,而后坐车扬长而去。
秘书被砸出一道鼻血,浑身颤抖盯着汽车离开的方向,一看就知道是气得狠了。
“若是孩子没保住,这次可就不好收场了。”
漫不经心说了一句,岁欢又问大宝。
“楼下那个秘书,你看看人品能力怎么样?如果可以就撬过来,正好能帮爸爸妈妈。”
“万一还能从他嘴里抠出点有用的信息呢。”
大宝翻看着劳东立生平,给岁欢建议。
“小宝你父母应付两个大项目已经很吃力了,我觉得暂时还是别给他们上担子了。”
“这秘书能力不错,是厉承爵的得力助手,不过他应该不想再当牛马。”
岁欢对此却胸有成竹。
“他不想当的是霸总的牛马,我家公司全是快乐打工人!”
学渣煤老板就是听劝事儿少,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
这半年,金家夫妻俩被岁欢推着赶鸭子上架接了项目。两人虽说硬着头皮边干边学,可架不住身边没个对口的人才,忙活起来总觉得力不从心。
虽说也陆陆续续招了些人,可岁欢瞧着都不怎么满意,肯定不如霸总身边的全能秘书好用。
岁欢通过卧底弄来了劳东立的联系方式,成功把人约了出来。
类似的电话劳东立过去接了不少,从来都是直接挂断。可此刻坐在酒店包厢里,他忽然明白,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离开了。
身为全能秘书,跟老板有过节的人怎么会不认识。
且岁欢经常去银氏,劳东立远远也见过两次。
可直面这种层次的美人,他还是愣住了。
岁欢做事向来痛快,坐下就直奔主题。
“劳先生,接受跳槽吗?”
哪怕对面是个天仙般的美人儿,劳东立也狠下心拒绝。
“对不起金小姐,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
“两倍工资,干不?”
厉承爵那么抠,包个五星级酒店才给十万,劳东立的薪金跟别家秘书比起来差远了。
别说两倍,就是五倍也在岁欢心理价位上。
劳东立的心小动了一下,这样的话贷款很快就能还完。
可想到这些年憋屈的牛马生活,男人的乳腺也是乳腺啊,那点小心动瞬间烟消云散。
“对不起。”
岁欢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道:“你是不想为霸总工作了吧?”
劳东立也不意外岁欢能猜出来,这次诚实地点了头。
岁欢笑了,“放心吧,我爸妈不是霸总,他俩是煤老板。”
劳东立眼睛一亮又一亮。
几十年前煤老板名声最差,现在却成了褒义词。
他原以为是给岁欢工作,受够了大少爷大小姐的他敬谢不敏。
如果是金家夫妻的话……就是不知道这俩人事儿多不多?
霸总的全能秘书不好挖,劳东立还需要时间考虑下。
但大学生好忽悠啊!
帝都大学一年一度的企业招聘会上,岁欢家的金玉能源集团也得到了招聘名额。
以前公司不叫这名,这不是现在买卖越干越大嘛。
不过即使名字霸气了,可在众多大企业中金玉集团也门可罗雀。
直到岁欢坐了过去。
帝都大学哪个不认识小财神呢。
有钱的人很多,爱撒钱的就岁欢一个。
同学间互帮互助很常见,可岁欢只要请人帮忙,就一定会给好处。
于是戴了几个月的校花名头,再一次被别的称号取代了。
“金岁欢家的公司?底子肯定很厚了!我得去投个简历。”
如今就业市场不景气,优秀的学生早早被各大企业预订。而占主体的普通学生,若是其他机会靠谱,大多还是愿意试一试的。
第334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6)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正给人发单子的银书棠,听见岁欢的吆喝声满脸黑线。
银氏早早定好了优秀毕业生,招聘会虽然也来人了,但实际上录取人数有限。
银书棠不用去银氏,又看到小伙伴跑来,就过来帮岁欢的忙。
“我说金子,你又不卖东西,这口号不合适吧?”
岁欢挥舞着手里的小旗帜,不赞同地反驳。
“金口号银口号,能招来人就是好口号!”
“学姐学长们,来看看我们金玉集团呀!有钱,嘎嘎有钱!食堂打饭不手抖,排骨鸡腿样样有!”
得,她还押韵上了。
这么儿戏的样子,帝都大学可都是高材生,谁会来应聘呀?
银书棠刚腹诽完,就见一名长相超有福气的学长把简历递了过来。
“金学妹,食堂免费吗?”
岁欢小手一挥,“免费,一日三餐,上班有零食,加班有夜宵!”
又过来一位弱不禁风,打眼看着就是优秀学生的学长。
他面无表情,声音都淡淡的。
“金学妹,请问待遇如何?”
岁欢一把薅住来人的简历,动作之快,也就小婴儿的速度能与之相比了。
可惜对面反应也快,没松手。
于是变成两人一人扯着简历的一边,谁也不肯先放开。
“简学长,你把简历给我呀。”
“金学妹,你还没说薪金呢。”
两人拉扯的动静惹来了一群围观人群,也算间接宣传。
岁欢跟人拉扯,还不忘喊两声广告,“瞧一瞧看一看,金玉集团诚招员工啦!”
银书棠真的给小伙伴跪了,这是种什么精神呀?
是迫切想要人才的精神!
银家高傲的大小姐,为了小伙伴也决定放下脸面。
宣传语是开不了口的,但可以一起抢。
猛地伸手,也抓住了那张简历。
“简单不是早就被厉氏定下了吗?怎么还来投简历。而且金玉能源集团,没听过啊!”
“是小财神家的公司,名字跟她作风一样富贵。”
“简单都来了吗?那我也试试,这么看前景和待遇应该都不差!”
“说得对,先投个!”
羊群效应的影响下,投简历的学生忽然就排起了长队。
岁欢让银书棠帮公司的hr一起收简历,自己扯着简单去后面单聊。
“学长,有什么要求你说!凡事好商量嘛!”
这可是人才呀,全校第一。在大宝看到的命线中,让厉氏更上一层楼的骨干。
厉氏那个体量还能更上一层,他们金玉集团这种小鱼,还不得跃龙门呀!
简单也没狮子大开口,只要了个老员工的待遇。
岁欢惊讶地松了口气,一口应下了,并拿来合同当场签下了他。
“大宝,你帮我查查简学长有什么困难?我对症收买他,好让他死心塌地当我们金氏的牛马!”
本以为简单学长是有个好赌的爸爸生病的妈之类的,所以才“见钱眼开”。
可大宝得到的信息,他就是小时候家穷,单纯喜欢钱。
“这么喜欢钱,将来不会违法乱纪吧?咱家可是有矿的,稍微贪一点危害的都是工人的性命。”
“原本命线里是没有,他野心不大,不然也不能没出去单干。
不过我会看着他的,小宝放心吧。”
这天的招聘会,最没名气的金玉能源集团成了最大赢家。
虽然优秀学生只招到一个,却是最优秀的那个。
剩下虽是普通学生,但这可是帝都大学啊。
晚上回去岁欢就跟父母邀功,重点讲述了她在这件事上占了百分之九十的功劳。
金玉树大手一挥,给了女儿一千万。
“乖女儿,我听说猎头招聘人才都有奖金。爸爸也给你,你就是最棒的猎头!”
“谢谢爸爸!”
金玉集团招到了不少人才,岁欢得到了不少零花,多么圆满的结局。
岁欢用奖金快快乐乐跟男友和小伙伴一起玩耍的时候,医院里的秦若曦正歇斯底里地砸东西。
“滚啊!你给我滚!你个贱人!杀人凶手!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出院就让你给我孩子偿命!”
秦若曦的孩子没保住,本来就足够伤心,温软不知怎么想的,还特意找过来道歉。
如果可以,秦若曦想当场弄死她!
可她太伤心,东西都不怎么吃得下,又是意外流产,身上根本没力气。
孩子没了,厉承爵又站到了温软那边。
“秦若曦你别太过分,软儿也不是故意的,再说当时也是你先动得手。”
之前因为秦若曦有了他的孩子,秦康盛那边态度就强硬了起来,为了公司他不得不维护秦若曦。
可现在她自作自受作没了孩子,那他也不用再顾忌什么。
“软儿怀的也是我的孩子,如果我发现你伤害她,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厉承爵眼神狠辣,状若疯魔的秦若曦都瑟缩了一下。
“软儿的歉意送到了,接不接受都是你的事。软儿,我们走!”
等厉承爵搂着满脸幸福的温软离开,秦若曦才缓过来。
一把抓起温软带来道歉的鲜花,撕了个稀巴烂!
“温软!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秦家和厉家闹起来的消息,岁欢还是从银书棠那听到的。
“金子,你说她俩图什么啊?温软好歹能改变生活,秦若曦就那么爱?”
岁欢咔嚓咔嚓吃薯片,漠不关心道:“我又不癫,哪知道她们怎么想的。”
就好像原本痴情的男二顾晏霆,猜到孩子是他的,正是把温软抢过来的好机会,却按兵不动了。
岁欢估摸着等温软生下孩子,还有更多好戏能看呢。
银书棠觑着气色红润,显然日子过得极幸福的小伙伴。
一边因为她和小叔叔期待着爱情。
一边又因为身边各种恶心事,决定封心锁爱。
好在银书棠心也大,想不明白也不纠结。
“金子,马上到国庆假期了,我们出去旅游吧!”
岁欢吃完最后一片薯片,拿湿巾擦干净手。
有钱,不舔手指头不舔盖!
“再说吧,我过一阵可能会忙。”
秦厉两家闹翻,指不定又有什么好事能捡漏呢。
金玉公司招了这么多人才,终于有精力迎接第三个大项目了!
第335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7)
因想蹲守秦厉两家的大漏,岁欢又开始了去银氏打卡的日子。
可惜她最看好的厉氏食堂计划,前几日传来了失败的消息。
坐在银铄腿上被他搂着,岁欢忽然道:“铄铄,想要马儿跑,就要马儿多吃草。银氏不差那点伙食费,想没想过升级一下食堂?”
说着又提到自家公司,言语间满是骄傲。
“我家的食堂,员工甚至为了夜宵会主动加班!”
银铄在她叭叭不停的小嘴上亲了几口解馋,心想那肯定的,全国的公司食堂也比不过金家。
非要比的话,也就东北洗浴能较量较量吧。
金家不是一般有钱,老板又是普通人出身。没被资本彻底腐蚀良心善心责任心的时候,确实能干出这种不计成本的事。
银家已经算良心,但跟金家也是两模两样。
岁欢说的一点没错,银氏的确不差那点钱,就是脑子里根本没有给员工花钱的概念。
“我可不是不知人间疾苦让你们撒钱哦,只是有个宣发计划想跟银氏共享。”
岁欢比这个世界的人更了解这个世界。
像厉承爵那样对员工随意打骂,在这里居然没人觉得是犯法的。
最开始乌语山来的时候,这里霸总甚至可以说为所欲为,践踏法律。
可在岁欢的世界,良好的工作环境氛围,已经成为一个公司的核心竞争条件。
金玉集团食堂的“五老哥”已就位!就等她安排的“托”,先让视频爆火出圈了。
她要给这个被资本思想荼毒的世界,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小宝,你现在也是资本阶级来着。”
岁欢理直气壮反驳,“我跟他们可不同,他们是剥削,我是共同富裕。”
“不信问问帝都大学的学生,叫我一声狗资本家,他们答应吗?”
这点大宝表示认可。
不然小财神的名头怎么来的。
而且岁欢也想把水搅浑,最好能撼动顶上四大家族。
当他们的地位不再稳固,处于下游的金家才有向上突破的机会呀。
她只跟银铄说了下食堂的计划,银铄却敏锐地察觉到,计划背后还藏着的深层用意。
不过他对银氏底气十足,丝毫不担心岁欢会给银氏带来风险,再说岁欢这也是提前跟他打招呼了。
至于另外三家,本就是针锋相对的对手,谁会顾及他们的处境?
谈完正事,银铄抱起岁欢往休息室走。
两人别的情趣都玩过了,还没试过在办公室呢。
银铄的副总办公室是个套间,里面有他休息的房间。
岁欢不仅没害羞,甚至跃跃欲试,兴奋地晃荡着小腿,还望着银铄红彤彤的耳根咯咯笑。
“哥哥你好闷骚呀!”
明明主意是他想的,却做出一副害羞纯情的模样。
这让她更兴奋了!
休息室的床很舒服,二人在上面尽兴地滚了一下午。
直到岁欢气喘吁吁,面色潮红才叫了停。
床单已经不能看了,银铄想把岁欢抱起来换一张再躺。
“不躺了,到时间该下班回家啦。”
岁欢穿好衣服跳起来做了几个拉伸,精神的不得了,哪有一点刚才喊累的模样。
银铄在她的脸蛋上咬了一口,愤愤不平。
“我看你是够了,所以不想要了吧?”
岁欢才不承认,“哼哼!”
她可从不委屈自己,哪怕在最私密的情事里,舒服就沉溺,不适便叫停。
也正因这份坦荡,每次都能把愉悦享受到极致。
反正她今天一下午的快乐已经足够,自然不会惯着想贪欢的银铄。
后面没过几天,银氏的员工食堂也已经完成升级。
这事银铄没自己做主,而是跟他哥商量了,银翼听后觉得可以搞一下。
其实按资本家的思维来说,这也算一种花小钱办大事。
在伙食上多投那点钱,跟平日的宣发比起来九牛一毛都不算。
可如果这方式能行,得到的不仅是公司形象的提升,还有员工的忠诚度,一举数得。
“还是岁欢小脑袋转得快,金家能从个不入流的暴发户发展到现在,我觉得功劳岁欢真得占大头。”
银铄就喜欢听别人夸奖岁欢,脸上不自觉带了骄傲的笑意。
“欢宝聪明的不得了,哥我跟你说……”
后面银翼被迫听了至少二十分钟岁欢的日常琐事。
银铄就跟秀孩子的新手父母似的,岁欢拿筷子的姿势都能被他看出与众不同来。
银氏食堂的升级带给员工的幸福感是肉眼可见的,跟隔壁厉家员工的精神面貌对比也更强烈了。
这时,网上一个干饭小博主突然爆火。
“我真的只是工作没忙完,不是为了夜宵的小龙虾!”
博主是个新晋牛马,日常记录生活在网上也有个几万粉丝。
这条音符发的是他任职的第一家公司的食堂餐,因为夜宵豪华到不可思议而大爆网络。
背后投流的岁欢,深藏功与名。
这博主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岁欢招到的,超级有福气的学长郝乐天。
他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就是美食,来了金玉集团发现跟学妹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坚定了在这干到退休的决心。
岁欢也是看到他拍生活vlog,才想起这个宣传方式。
慢慢的,通过郝乐天的一系列视频,网友们充分了解到金玉集团的各种待遇。
除了堪比米其林的食堂,还有上班十五分钟弹性打卡,下班一分钟加班制。
茶水间永远堆满的豪华零食,和每天都朝气满满的同事。
网友们疯狂求的公司名,也被岁欢安排人在合适的时间爆了出来。
等大家弄清楚了公司的背景后,金玉能源集团彻底火了!
之前去帝都大学招聘还是最没名气的那个,等下届,怕是独孤求败。
求职信息挤爆了hr的工作信箱,可不用加班的hr每天却只感到成就满满。
后来银氏和一些小集团也跟风学了这招,虽然都比不上金家,但也分到了不少汤喝。
错过这波巨大的网络红利,跟秦氏闹得不可开交的厉氏是最难受的。
“为什么不及时汇报?”
厉承爵又一个文件夹狠狠砸向秘书。
这次,却被拿着辞职信的劳东立躲过去了。
第336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8)
劳东立躲过砸过来的文件,最吃惊的居然是厉承爵。
当看到老板脸上的惊讶愤怒,想问句什么,又不知道问什么。
干脆直接把手里拿着的辞职信递了上去。
“厉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厉承爵根本没看,也没挽留,直接让劳东立滚了。
对他来说人才有的是,没辞退劳东立都是他心慈手软。
劳东立拎着个水杯就走了,因为早就准备辞职,东西已经一点点搬回了家。
等一周后岁欢在自家公司见到他时,他正跟简单,郝乐天一起在食堂打饭。
郝乐天拿着设备拍摄,嘴里不停嘀咕哪个最好吃,哪个更好吃。
岁欢也拿了自己想吃的东西,厨师们在心里可惜食堂是自助模式,都不能给大小姐多打一点,表表衷心。
跟三人打了招呼,岁欢坐到劳东立对面,迫不及待问他,
“你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
劳东立可比上次岁欢见他时的状态好多了,不说健康气色好,至少不再活人微死。
“上周交的辞职信,休息了几天,今天是第一天入职。”
他以为岁欢会问点关于上分工作的事,或是新工作的规划。
没想到岁欢跟她父母一样的,无厘头?
岁欢先是感叹下这个世界辞职居然不用提前一个月告知,就一脸好奇的问:
“你揍厉承爵了吗?”
“呃……没。”
“那你骂他了没有?”
“……也没有。”
她抬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劳东立心下一颤,以为岁欢会骂他窝囊。
却听她道:“那你亏了啊!他打你那么多次,你都没还回去。
不过也是,你跟他地位不对等,容易给自己惹上麻烦。”
“但没关系,你现在是我们金玉集团的员工,身为老板,我会为你报仇的!”
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劳东立第一次见到什么是会说话的眼睛。
因为他从岁欢眼中看到了她想说的话,清清楚楚。
“我可真是个好老板呀!”“他肯定感动坏了!”“以后绝对为公司肝脑涂地!”
现实的不得了。
可劳东立却觉得心头一松,他甚至笑出了声。
岁欢歪歪头,“画个大饼就高兴了?真是个小可怜。”
“我们公司是不是比厉氏好一百倍?食堂好一千倍?”
她那特别跳跃的思维令劳东立一时接不上话,可作为全能秘书的职业素养,很快便适应了老板的说话节奏。
这种想到哪儿说哪儿的肆意,让他好似跟朋友聚餐一样轻松愉快。
岁欢跟劳东立说帮他报仇,还真不是画大饼,而是又想到了个一石几鸟的坏主意。
她找了个公司经营的小号,装作不经意地发些吐槽公司的视频。
把厉承爵曾经做过的那些为难牛马的事,全都隐去姓名爆了出来,随后又让人在评论里将厉氏对号入座。
这个套路即使在这个世界不新鲜,但依旧好用。
而且现在的人民可不是从前以霸总为世界中心的人民了。
人民站起来了!
他们见过好的,对比之下厉氏的所作所为只会更加不堪。
相反的,就衬得金玉集团更难得,金玉的名气也更大了。
又帮劳东立报了仇,得到一个死心塌地的得力干将。
最后把厉氏名声搞臭,在群情激愤下甚至连股票都跌了。
【呵,就这还全国四强呢!请我去都不去!】
【你不去我也不去!】
【你们都不去,我肯定也不能去!】
虽然网友只是在玩梗儿,厉氏这种大集团即使一时名声受损,也不是轻易能进去的。
不过还真有不少人才,选择了厉氏以外的公司任职。
厉承爵连续一周,每天都在暴躁地砸桌子砸人。
怒吼着让下属调查是谁爆的料,谁发的评论。
背后的黑手又是谁?!
厉氏跟他不共戴天!
“三天了!给你们三天时间还没查出来,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其实厉承爵还真宽容不少,以前只给劳东立三分钟呢。
对面站了好几个秘书,他们能力不比劳东立。自从劳东立辞职后,就整个秘书处干以前劳东立一个人的活。
“对不起厉总,暂时还没查出来。”
“暂时暂时!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蠢货!”
“去查另外三家,能做出危害厉氏的事,只有他们三家能办到!”
“是!”
秘书们刚要走,又被厉承爵叫住。
“先查秦氏!不,顾氏!还是银氏吧!”
妈的!
这么一想,竟然三家都是他的死对头!
秦氏因为秦若曦流产跟他闹翻,最近一个劲儿找他麻烦。
顾氏最开始就是他的对头,从小争到大。
银氏原本最没存在感,也从不掺和三家的爱恨情仇。
可谁让他当初让人搞过金家,银家如今跟金家成了姻亲,银二那小子又是个恋爱脑呢。
他想动银二的心肝,说不定银二比秦顾两家更希望他死。
第一次升起危机感的厉承爵又气又慌,看着眼前几个木讷的下属,又是一顿破口大骂。
厉承爵无能狂怒时,让未婚夫背了黑锅的幕后小黑手岁欢,正竖着红彤彤的大拇指,欢快地按手印!
金家夫妻又给她置办了几套房产,今天过来签合同。
“宝贝,你放心,这些不算在嫁妆里。等你结婚时,爸爸妈妈再给你另外置办!”
女儿是他们金氏发展的大功臣,两人当初只希望女儿健康快乐,哪想到她还有这本事呢。
想来想去不知怎么奖励,那就给钱吧!
“爸爸妈妈最好了!我上辈子肯定做了许多好事,这辈子才能做你们的女儿!”
“哈哈哈,走!爸爸再给你买几斤金首饰去!”
“走走走!”
金家暴发户习性一时半会儿改不了,高兴了只知道撒钱。
然而这个习惯岁欢可太喜欢了,衷心希望他们能保持下去。
买买买几日后,在家试戴纯金凤冠臭美的岁欢,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唤声。
“金子!”
岁欢摸了摸头上凤冠,疑惑看向银书棠。
“你叫哪个?”
银书棠满脸着急,一个劲儿摆手,“快跟我走!有大热闹看了!”
“厉承爵要用温软肚子里的孩子,给生病的秦若曦配型!”
第337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19)
岁欢兴奋地跑下楼,拉住银书棠就要跟她去厉家看热闹。
被走进来的银铄抱了个满怀。
银铄以为岁欢是迎接他的,高兴地低头亲了好几口。
“欢宝,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
他今天下午没事,就想着提前下班接未婚妻出去吃饭,没成想岁欢跟他心有灵犀。
真是天生一对!天定姻缘!
岁欢刚要推开他,就又听他赞叹道:“这是什么?凤冠?你戴着真好看!”
“是吧?我刚才也觉得超美来着!这个是爸爸特意找人给我定制的呢,今天才拿到。”
银铄边夸边亲,恨不得把自己的嘴长到岁欢脸上。
“欢宝喜欢这个啊?我也给你买!多给你定几个,换着戴!”
“金子!再晚点就没热闹看了!”
岁欢反应过来,把头上的凤冠小心摘下来放银铄手上,抓着银书棠就往外跑。
“铄哥你帮我收起来,我跟小银子去看热闹!”
“我陪你去!”
银铄话音刚落,岁欢都跑很远了,他手里还有岁欢交代的任务,无奈只能留在金家等她回来。
银书棠能知道这事儿,是因为她今天去顾家找顾姣玩。
顾家跟厉家是邻居不说,顾姣的堂哥顾晏霆还掺和到这件事里,四人在花园里吵架顾家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岁欢也喜欢热闹,这才回家找小伙伴。
等两人跑到顾家三楼露台,岁欢只来得及跟顾姣简单打了个招呼,三个人就一脸八卦地往厉家花园看。
还好,他们废话比较多,还吵着呢。
顾晏霆把哭泣的温软护在身后,跟对面的厉承爵和秦若曦对峙。
“厉承爵你他妈有病吧?孩子还在肚子里,取配型就不怕伤到孩子吗?”
厉承爵眼里闪过不忍,可胳膊上秦若曦抓紧的手,时刻提醒着他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之前就解释过,厉氏现在腹背受敌,不能再跟秦家闹下去了。
哪怕这个孩子出了问题,但他和温软还会有孩子的。
为什么温软就不能懂事一点呢?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果然,还是他太宠她了,把她给惯坏了!
岁欢侧头小声问旁边两人,“秦若曦得了什么病?她跟温软肚子里孩子也没血缘关系,干嘛要跟孩子配型呢?”
银书棠刚才离开了一会儿,也侧头看向听得最全的顾姣。
顾姣摇摇头,“不知道啊!翻来覆去吵得都是这几句话。”
明白了,那就是无所谓秦若曦得什么病,甚至得没得病,她只是想弄死温软肚子里的孩子罢了。
法外狂徒呀!
而且这事秦家应该和厉承爵达成了共识,所以厉承爵才会站在秦若曦那边一起逼迫温软。
可真是古早霸总!
背景再牛逼,也逃不过旁人的牵制与裹挟。
可温软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厉承爵的,是顾晏霆的呀。
顾晏霆倒是坚决维护温软,甚至不顾秦若曦的质问和厉承爵的怀疑。
这个孩子不仅是顾家血脉,也是他喜欢的人怀的。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以后还有大用,前提是必须要长大。
厉承爵盯着温软,用不容置疑地语气道:“温软你懂事一点,孩子不一定会有事。”
温软不断摇头崩溃大哭,“万一呢?万一有事怎么办?难道在你心里,秦若曦的命比我的孩子还重要,是吗?”
厉承爵彻底不耐烦,“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来之前也答应了,为什么偏偏又闹了起来?”
说着目光射向顾晏霆,“是因为他吗?你什么时候跟顾晏霆搞一起去的?不知道他跟我不对付吗?”
“温软,你太让我失望了!”
“爵哥哥,跟医生约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快过去吧。”
厉承爵没出声反对,秦若曦看向温软的目光里全是恶意。
“保镖!带温小姐去医院!”
“我看谁敢!”
秦若曦喊来的厉家保镖,转头就被顾晏霆带来的保镖拦住了,两边打在了一起。
“哇!”x3
三个看戏的姑娘惊呼,终于看到动作戏了。
“厉承爵!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温软好似真的对厉承爵死心,大吼一声哭着跑走了,顾晏霆追在后面。
秦若曦没抓到人脸色大变,“爵哥哥!”
厉承爵盯着温软和顾晏霆跑走的方向神色难辨,淡淡安抚了秦若曦两句。
“放心,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在厉承爵心里,温软是觉得有了顾晏霆当靠山,所以翅膀硬了。
呵,他绝不会再惯着她了!温软这次就算哭死,他也不会心软!
谁也没想到,温软这次这么硬气,直接出国跑了。
岁欢想到了,霸总世界带球跑,虽迟但到。
就是“女主角”带着的是别人的球。
更刺激了!
温软出国第一个月,厉承爵抓狂,每天来回上演酒吧买醉雨中回忆的,就是不买机票出国找人。
他不好好工作,岁欢便撺掇银家抢了厉氏不少生意,然后让他们把小的分给金家。
没办法,大生意金家也抢不来。
温软出国的第二个月,厉承爵终于在公司资产的缩水中清醒过来,稳住了剩下的老客户。
温软出国的第三个月,厉承爵找了个跟温软相似的替身,还是个小明星。
他光明正大地捧人,娱乐版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夸赞两人恩爱的新闻。
这个世界,又一次把正主秦若曦给遗忘了。
然而秦若曦这次却没闹,没搞出像温软在时那么多幺蛾子。
不知不觉又到了年底轮流参加各家宴会的时间,上次的东北游一群年轻人玩得尽兴,平日联系渐渐也多了起来。
在四个人能建五个群的豪门圈里,这帮人算很大一个群体了。
这天又是顾家宴会,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顺便商量过两天去哪玩。
上次去了东北,这次大家想去暖和点的地方,去海边冲浪。
“看!厉承爵又带小情儿来了!”
简盼儿看过去,撇撇嘴。
“他真是有病,喜欢温软一张机票买不起吗?温软去的鹰国,住的顾晏霆的房子,我们都知道的事他不知道吗?”
岁欢打量了一遍小明星,微微惊呼,
“不对呀,这位小姐气质仪态跟温软像了个十成十,可长得好像秦若曦啊!”
第338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20)
一群二代三代们都是天之骄子,傲慢与偏见一点不缺,怎么会正眼看个小明星呢。
听了岁欢的话才仔细审视了一遍,然后发现这个小明星因为气质举止太像温软了,乍一看大家就觉得她跟温软一模一样。
可仔细看五官长相,真的有六分像秦若曦,反倒跟温软一点不像。
因为温软五官偏淡偏柔,秦若曦则是大体量明艳五官。她俩容貌南辕北辙,是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的。
这下一群人来了兴致,凑在一起猜测厉承爵到底喜欢谁。
“原来厉承爵喜欢的是秦若曦的长相吗?怪不得他一直不肯跟秦若曦退婚呢。”
可别说是为了和秦家合作,真想合作还是得看让利,儿女姻亲不过锦上添花。
再说厉承爵上头又没有长辈桎梏,他真想退婚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那他为什么找温软?因为温软从小就捧着他?这么大男子主义吗?”
“怪不得秦若曦这次不闹,她是不是觉得终于赢了一次温软啊!说是找温软的替身,结果长得像她,温软回来看到不得疯?”
“话说厉承爵还不知道那天的事儿吗?他好像坚定认为温软的孩子是他的呢。”
周围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只有当事人当成了秘密。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玩了!
那小明星眼神频频往这边望,厉承爵却没有带人过来的意思。
他的思想里当然是他已经是家主,根本不屑与一群将来还不知怎样的继承人们寒暄。
实际上是这帮人在岁欢没出现前,还能跟厉承爵聊上几句。
自从金家搬来帝都,岁欢融入这个圈子后,他们就愈发看不上厉承爵了。
甚至觉得他的种种行为令人发指,真不知道过去大家是怎么能容忍他的。
嘻嘻哈哈一会儿一群人就把厉承爵又抛在脑后了,这时厉承爵也因为生意的事被人围住。
落单的小明星想往年轻人那边走,可最终还是没动。
她跟厉承爵在一起没多久,还是第一次被他带出来交际。
冷若影本来是很自信的,以为在她出现时会受到所有人的关注。
即使他们看不起她的出身又如何,这时候只要有极致的美貌,就已经无往不利了。
在娱乐圈里她的容貌都是佼佼者,那些个千金小姐了不得也只是气质加成。
否则帝都四大家族的掌权人,又怎么会拜倒在她的裙摆之下。
可事实并不跟她预想中的一样。
没人对她格外关注,也无人投来鄙夷之色,她就像空气一样,被彻底漠视。
也正是这份无声的冷落,让冷若影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与顶层圈子打交道原来这般令人窒息和压抑。
“你叫冷若影?”
秦若曦走到落单的冷若影身前,平静地上下打量着她。
冷若影是知道秦若曦的,不过她从没在意过。
她知道自己是替身上位,厉承爵喜欢的那个人出国了。
所以在她心里,一直要斗下去的敌人是那个出国了的人,并不是这个从头到尾都不被厉承爵放在心上的未婚妻。
直到她看清秦若曦的长相,手中酒杯猛地晃了一下。
她跟秦若曦有六分像,看来厉承爵对未婚妻并非一点都不喜欢。
不过仔细打量过后,刚才被压下去的自信心反倒又升起来了。
剩下的四分是她赢了!
她不仅比秦若曦貌美,身上还有厉承爵迷恋的气质。而秦若曦除了未婚妻的身份,哪方面都没有胜算。
冷若影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秦小姐你好。”
“呲!”
秦若曦是癫不是蠢,冷若影心中所想通过神态就看出来了。
“你不会在跟我比美吧?觉得有了美貌就有了一切?”
“哈哈哈,居然这么天真吗。”
哪个千金小姐会因为容貌自轻?
对她们来说,容貌远不及实打实的宠爱重要。
而这份宠爱也简单,不过是金钱堆砌出来的靠山。
冷若影有哪个?
不过秦若曦也看不惯冷若影的骄傲自满,用眼神示意她看年轻人最多的地方。
“一会儿走近点,看看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等你什么时候有她一半的美貌,再考虑用美貌当武器吧。”
临走时又拍了拍冷若影的肩膀,“名字不错,特别配你。”
冷若影压下因被人轻视升起的郁气,控制不住往秦若曦示意的方向走近。
然后就跟岁欢看过来的眼神对上了。
冷若影脑中闪过许多往日粉丝们夸她的成语,可最后只定格在自惭形秽上。
如果单有美貌,她还能劝自己说那人找的男人也许不如她。
可冷若影看的清楚,岁欢稳稳坐在c位上,被一群天之骄子们围着说笑。
是个真正的,天之骄女。
连看向自己的眼神都高高在上的冷漠,毫不在意。
这次冷若影的自信心是真的被打击到谷底了,慌忙地转身跑走。
“那小明星直勾勾看欢欢什么意思?转身就跑什么意思?我们欢欢很吓人吗?”
不是没人注意到冷若影,所以对她的举动表示很生气。
岁欢看得最清楚,只骄傲地摸了摸自己貌美如花的小脸。
“瞎说什么!她明明是被我美走的!”
“对对对!一百个她也比不上我们欢欢,肯定是自惭形秽了!哈哈哈!”
岁欢性格特别鲜明,跟她相处的人往往会忽略掉她的美貌。
不过只要见过岁欢的人,也不会认为还会有人美过她。
人类的极限了,女娲想捏都捏不出第二个。
三年后,帝都机场。
银铄一把抱起朝自己飞奔过来的心肝宝贝,在岁欢嘴上狠狠亲了几口。
多年不见的怨夫口气也重返江湖,“心可真狠啊!说跑就跑,把我扔下半个月。我都快想出病了,你就不想我?”
岁欢搂住银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热情地在他脸上胡乱亲亲。
“可想啦!小银子她们还不想回来呢,是我太想你了,才极力要求回来的!”
小银子:为我花生!
“这还差不多,赶紧回家,让我好好稀罕稀罕!”
岁欢被银铄搂着往车那边走,忽然想起什么,一脸神秘地问他,
“铄哥,你猜谁跟我一趟飞机回来的?”
第339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21)
银铄不想猜,银铄着急回家!
但也不想扫了岁欢的兴致,于是把认识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温软?”
“bingo!真聪明,就是温软母子俩!”
带球跑女主和她的天才萌宝,回国要夺回属于她们的一切啦!
银铄不意外,这几年跑国外一直没回来的,也就她一个了。
不过他还真有点好奇她儿子。
毕竟虽然大家都猜孩子大概是顾晏霆的,但也没实质证据。
“温软的儿子长得像谁啊?”
“像温软,也有点像顾晏霆,但说像厉承爵也行。”
银铄漫不经心地附和一句,“还是个大众脸,要是再像秦若曦一点,那就齐全了。”
岁欢认真回想了下,有点遗憾的摇摇头。
“没有像秦若曦的地方。”
不然温软发现儿子居然像厉承爵的情人,就更热闹了。
三年过去了,在厉承爵身边的还是冷若影。
别说她还真挺有手段的,不动声色地赶走了厉承爵不少桃花,只剩她地位稳固。
算是跟这三年来存在感不高的秦若曦平分秋色了。
说实话,岁欢觉得厉承爵对替身比对正主好多了。
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还护得紧紧的,一点不让人受委屈。
美其名曰把当年亏欠温软的都补偿上。
可当年的温软什么委屈没受过,也没得到冷若影十分之一的待遇呀。
唯一比冷若影多的,可能是厉承爵的真心?
在岁欢看来却是最没用的东西。
这次真正需要补偿的正主回来了,不久应该就能看到三女两男之间的大乱斗了。
斗吧!越乱越好!
这三年太稳定了,以至于她家想捡漏都没找到机会。
岁欢这次出去是毕业旅行,学业已经完成,订婚了四年的银铄迫不及待想走进婚姻的殿堂。
前几年就准备了新房,是个超级漂亮的小独栋,就是离金银两家所在园区不是很近,走路要半个小时。
银铄受够了银书棠天天跟他抢人的日子了,一定要把她隔开!
因为还没结婚,早装修好的新房就成了两人的约会圣地。
车子刚开进车库,门缓缓下降的同时,也遮住了里面的暧昧。
在黑暗的环境中,银铄好似又回到了目不能视的时候。
这次却不再烦闷暴躁,而是兴奋激动。
每当他闭上眼,身体那种敏感度就又回归了。
他用嘴唇不断在岁欢后背游走,迷恋地闻着她散发出来的味道。
“宝宝,你好香,我好想咬一口。”
岁欢气喘吁吁地回头瞪他,“你可真是属狗的,又闻又爱咬人!”
银铄双臂紧紧箍住岁欢的纤腰,嘴唇贴着肌肤呢喃。
“我只喜欢咬你。”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总忍不住想咬岁欢一口。
可寻常亲吻太浅,根本压不住骨血里那股汹涌的痒意。唯有用点力咬上一口,才能稍稍缓解抓心挠肝的喜欢。
“哼!那你也不许咬我!”
两人从车库闹到玄关,又到客厅,卧房,最后是浴室。
“铄铄,我知道小别胜新婚,但饭也要一口一口吃,吃撑就不好了。”
把要逃走的岁欢又搂了回来,银铄声音低哑勾人。
“我还没吃饱,一点都不撑!”
岁欢仔细审视了他一遍,发现确实精神,踢他的脚这才卸了力道。
“那好吧,大不了明天给你补补。”
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更何况是她这片超级健康肥沃的小土地。
两人在新房这边腻歪了好几天,才又回家里去住。
后续要准备婚礼,住这边也不太方便。
岁欢邀请了几位有空的干姐姐和小伙伴到她家,一一送上婚礼请帖,拜托她们做她的伴娘。
所有人都真心实意的恭喜岁欢,每个人都在为她高兴。
没人说些所谓自强,遗憾她结婚太早之类的话。
普通人把婚姻当围城,她们的婚姻却是聚宝盆。
就像岁欢,只要点头成婚,巨额嫁妆和聘礼便会马上到账。连银氏,金氏那分量不轻的股份,也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哪怕银铄不是良人,为了这些东西婚也得结完再离。
只要不苛求所谓爱情,她们的婚姻就再美满不过。
聊完正事又开始闲聊。
最近圈子里最炸裂的话题,肯定唯温软母子俩莫属。
“厉承爵知道温软带着孩子回来,马上就把人强制带回了厉家。听说特别喜欢那孩子,有时候上班都带着。”
“那个小明星能干?”
“人家已经是大明星了,这几年最火的流量花。肯定不干啊!找去厉氏了,也不知道怎么跟厉承爵说的,俩人要一起参加综艺呢。”
说话的人家里有娱乐公司,厉承爵去的节目是对家办的,所以她消息才这么灵通。
“最癫的是,综艺是生活类的,要在厉家录制。可温软母子还住里面呢吧?是想让全国人民看霸总的三妻四妾生活?”
众人不由发出惊呼,“刺激呀!什么时候录?我争取回来住,看看热闹。”
“我也要!”
“就后天,后天开机,直播+录播模式的,不想不小心入镜劝你们别凑上去。”
众人想了想被网友们审判的生活,纷纷说算了,还是在电视上看热闹吧!
唯有岁欢被宠的唯我独尊惯了,哪可能她迁就别人躲出去的。
再说真上了电视,被比下去的也绝不会是她!
导演拍之前再三跟冷若影确认,这里是不是真的能直播。
毕竟全国最有钱的那批人家可都在这,万一碰上哪个不高兴,节目直接被封也不是没可能。
冷若影高傲地瞥他一眼,语气满是不在意。
“有承爵在你担心什么?”
出身三流豪门的导演暗暗翻了个白眼。
厉氏是厉害,可同一园区的银秦顾家,哪个比他差啊?
还有个这两年强势崛起,在政界很吃得开的金家。
这些可都不是吃素的。
可谁让领导非让他做这个节目呢,导演摸了把脸,豁出去了!
“行吧!摄像开机!”
冷若影能大火,光有力捧自己没点实力也不可能。
只见她一秒整理好表情,穿着真丝睡袍一副美人初醒的模样。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若若神颜啊!】
第340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22)
一共四对嘉宾,冷若影的热度最大,所以把她留在了最后。
现在时间都十点多了,也就冷若影的粉丝能相信她刚起来。
【影子们可真溺爱正主啊!这个点才起没问题,关键节目是提前定好流程的吧?装什么美人初醒呢!】
【呦呦,是谁家又嫉妒我们姐姐的美貌了?酸鸡!】
流量小花就这样,粉黑各一半,一出现就是血雨腥风。
冷若影虽然看不见弹幕,但也能猜到,根本不在意。
让工作人员进门,云淡风轻地给他们介绍厉家的奢华大宅。
在一众艳羡的声音中,又抱怨房子太大住起来空旷,自己还是喜欢小一点的房子,温馨。
果然,这套言论又引起了网上一阵对骂声。
粉丝夸她不爱慕虚荣,是人淡如菊的小仙女。
黑粉则骂她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两边打到收视率都升了。
银书棠今天窝在金家跟岁欢一起看直播,看着弹幕有来有回的骂人语录哈哈大笑。
“金子,你说这些人脑子怎么这么快啊?这些词儿都是怎么想出来的?太逗了!”
岁欢她们虽然爱看热闹,但不至于直播都盯着。
还是因为厉承爵第一次上综艺,圈子里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心理,都挺关注的。
银书棠怕自己不看跟朋友没话题,这才跑过来拉着岁欢一起看。
七月的帝都已经很热了,岁欢穿着清凉,吃着冰西瓜有一搭没一搭陪看。
大宝说厉承爵其实没想过甩掉冷若影,是冷若影主动提出来的,要为真爱让路。
厉承爵特别喜欢冷若影这份懂事,冷若影便趁机提出两人上个节目给粉丝一个交代。
过后就说和平分手了,这样也不会引起舆论反弹。
最重要是她也想留下一份美好回忆,在老了的时候拿出来回味。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理由,厉承爵信了。
对他来说冷若影这么爱他简直太正常不过了,可惜他爱的是温软,只能辜负这份真心。
然后回家就让真爱带着孩子搬到外面的房子去,厉家要给替身拍综艺用。
“虽然这么说有点三观不正,但我怎么觉得当霸总的情人也比当真爱强呢?”
真爱是用来牺牲的,替身是用来补偿的?
“可不咋地,要不说他癫呢!”
大宝在这个世界极少出去收集信息,因为太癫了,它怕看多了中病毒。
想等以后世界趋于正常,再出去逛。
小凤凰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在岁欢的识海中每天吃吃喝喝睡睡觉,惬意极了。
还总跟乌语山的系统小八联系,把这边的境况说一说。
小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小公主的任务不会难,但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想当初它每天都在规劝宿主别冲动,别毁灭世界,累到数次cpU卡顿。
再看看大宝的日子!
它讨厌关系户!
综艺是一口气录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嘉宾们只要正常生活就可以,综艺负责记录。
当然,这都是骗骗观众的话。
谁会真把现实中的自己完全展现在大荧幕上的?
冷若影是不能。
第一周她除了拍广告,一个站台活动外,都在记录充斥着厉承爵身影的生活。
现在已经很多网友觉得两人好事将近了,甚至网上还出现了推崇灰姑娘和霸总组合的声音。
觉得这才是真爱。
“冷若影知道真爱什么下场,估计不想当真爱了吧?”
一周了也没见直播不小心录到别人,一群正事就是玩乐的大小姐们,都聚到了金家。
不是因为岁欢地位最高,纯粹是她最会玩,大家都喜欢找她。
她们或坐或躺,有的手里拿着红酒杯,有的吃着榴莲,视线时不时扫向前面的巨屏。
昨晚得到消息,温软的儿子说想爸爸了,自己跑了过来,还被厉承爵留在了厉家。
大家今天回来都是想近距离看好戏的。
“怎么还没拍到?那小崽子我前几天在宴会上见过,简直魔童降世!”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不礼貌地叫人小崽子,实在是当天的裙子被毁的不能看。
还因为对方年龄太小,她家又不想跟厉家撕破脸,只能忍了。
她说完话,周围好几个人都露出同样厌恶的表情,可见也被厉泽祸害过。
温软的儿子叫厉泽,从姓氏上就能看出温软的心思了。
一帮人讨论厉泽的可恶,岁欢则在跟银铄腻腻歪歪地打电话。
“宝宝真不用我陪你去美容吗?我下午也可以挪出时间的。”
“不用啦,反正晚上宴会就见了,一会儿我做完造型去公司接你,好不?”
“真乖!宝贝我可想你了,你想我不?晚上我们去新房吧?”
“魔童来了!”
“铄铄在公司等我哈,拜拜!”
岁欢挂了电话,跟大家一起聚精会神看直播。
冷若影去了厉氏给厉承爵送午饭,想彰显下自己的地位。
而后在厉家大宅没出现的厉泽,终于在厉氏见到了。
镜头想躲开都来不及,冷若影两人正秀恩爱时,厉泽突然出现抱住厉承爵的腿大声喊爸爸。
虽然想马上抱走,但他挣扎的厉害,跑动间还被拍下不少正脸。
最后无奈,只能关闭了冷若影的直播间。
“哈哈哈,我都说了这小崽子坏的很!在厉家出现还能随便编个身份,现在直接叫厉承爵爸爸,关键是厉承爵还答应了!”
“哈哈哈!”
看热闹果然是人类共同的爱好,一群或娴静或爽朗的大小姐们,都不由笑了起来。
这热闹确实好看。
岁欢关了投影拍拍手,“热闹看过了,走吧姐姐们,我们得去做造型了,晚上好美美的参加宴会!”
“oK!等我洗个手!”
“我回家拿包!”
一群人收拾好集合,坐上各自豪车往外走时,正好和回厉家补拍的综艺团队撞个正着。
一辆豪车令人赞叹,一辆辆豪车,那就是财富织就的洪流!
对孩子的热议和争吵在直播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每当一辆豪车驶过,弹幕便立刻沸腾,齐刷刷弹出它的价格与详细型号。
岁欢不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但她的座驾毫无疑问是最引人注目,也最贵的。
第341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23)
岁欢的座驾是金家夫妻俩送女儿的毕业礼物。
特别为她定制的,两千多万的粉紫色迈巴赫。
全球限量不说,价格也让人咋舌。
也就是财大气粗的金家,加上特别宠爱女儿,才舍得给个小姑娘花这么多钱订车。
刚提回来时,就是二代圈子里也小小震动了一下。
毕竟据他们了解岁欢可不爱车,两千多万就只能给她日常代步而已。
这辆定制款迈巴赫,也炸的直播间连续几分钟被弹幕铺满。
【大小姐驾到!】
【千金小姐!原来千金小姐们的日常是这样的】
【不想做灰姑娘遇霸总了,想当千金大小姐】
等车队过去好一会儿,冷若影已经在厉家开始直播,除了她的粉丝,其余观众还在讨论豪车。
冷若影艰难控制住了脸色,示意助理清一下弹幕。
但没等助理行动,直播间弹幕唰地一下没了大半。
原是刚才有网友手快录了屏,仔细研究时,发现了迈巴赫后座神女般的侧颜。
随后岁欢的侧脸照,就在网上病毒般铺开了。
【这是谁?!三分钟之内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楼上的,大小姐三分钟之内得到你全部信息还差不多,可惜大小姐看不上】
【她好美!她好美她好美她好美】
【又疯了一个,我舔我舔我舔!】
【好想看看正脸长什么样啊!怎么就没转头呢?!】
岁欢照片被爆出的第一时间,大宝就询问了她意见,后续又有银铄和陈丽柔打电话过来问。
她一律说不用管,有大宝监控网络,只要不是恶意骂她,都不用管。
晚上的宴会是简盼儿家办的,庆祝简家与另一家达成一项大合作。
岁欢和银铄跟朋友们喝了酒,觉得闷就出去溜达透气。
两人刚走到花园,就看到里面正在直播的冷若影和厉承爵。
看样子正在秀恩爱,你侬我侬地抱在一起。
“哼,我们这么恩爱都没秀。真讨厌!”
喝了酒稍微有点上头的岁欢更不讲理了,偏身旁还有个她说什么都只会捧着的银铄。
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当然,没有人比我们俩更恩爱!”
厉承爵不经意扫到岁欢两人,刚还挂着宠溺笑意的脸,一瞬间绷紧了。
【厉总这是看见哪个讨厌的人了?】
厉承爵对摄像头做了个手势,示意它别转动。
“你们不怕被拍到吧?”
即使不得不问一句,他也不想说软和话。
要是别人他才不管这么多,可谁让是这俩不好惹的呢。
以前他也不曾把金岁欢放在眼里,然而她这几年跟上面的关系太好了。
自古民不与官斗,没有特殊情况厉承爵也不想跟当官的对上。
再加上金岁欢身边还有头不管不顾的疯狗。
上次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惹了她不高兴,厉氏就被银家抢了一年的单子。
岁欢脑中闪过自家公司连续几年波澜不惊的热度,投给厉承爵一个扇形眼神,牵着银铄径直朝他们走去。
厉承爵看见岁欢的眼神就头疼。
刚放下手,其中一个摄像头便迫不及待转过去朝岁欢两人拍去。
这么漂亮的两个人,哪怕不为收视率,摄影师都不想错过!
【woc!】
【艹】
【靠啊!】
人类在词汇量不够时,大都会下意识骂句脏话,来抒发掉过剩的情感。
【是迈巴赫里的大小姐啊!正脸居然比侧颜还惊艳!】
【她男友是混血吗?满屏的大长腿!这一对儿也太养眼了,他们互相吃的太好了吧】
【他们俩只是牵手,为什么感觉比冷若影那对还甜蜜呀!】
“金小姐也出来透气吗?”
厉承爵比起岁欢还是更烦银铄,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岁欢看了眼摄像头,对视的瞬间又引起一阵弹幕暴动。
“你们在这拍摄,问过简家的意见吗?”
“不劳费心,我亲自打过招呼。”
达成目的岁欢拉着银铄转身就走,说多了被网友误会他们关系好怎么办?
金家这几年已经爬上二流,因岁欢和简盼儿玩得好,简家对金家也多有关照。
两家关系越来越亲近,已经算世交了。
所以岁欢用主人家兴师问罪的态度,厉承爵并不觉得奇怪。
但霸总和冷若影也是有不少脑残粉的,她们可见不得两人被人用这种态度对待。
【呵,不愧是大小姐啊!是你家吗?哪都来做主!】
【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厉总注意吧?毕竟是四大豪门的家主,大小姐的男友再好看有什么用?权势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大宝实时监控着网络,都不用找水军,它自己就能化身108将。
【不会吧不会吧?霸总也有普信粉丝?这是金家独女,未婚夫是银家二少,会看得上不检点的霸总?】
【影子和霸总粉丝别操心别人家感情很好的未婚小夫妻了,孩子的事儿弄明白了吗?】
大宝几句话,就把粉丝们伪装的和平打破了。
不少网友惊讶岁欢居然是“网红公司”金玉集团的大小姐,纷纷感叹不愧是金玉,连继承人颜值都是最顶的。
网上金玉集团的粉丝瞬间就转换成岁欢的粉丝,非常丝滑。
也不看看金玉集团底下挤破头的求职者有多少,居然还敢酸大小姐!
加上厉承爵那边本就一堆把柄,骂着骂着,连冷若影是替身的事都捅了出来。
不过不是岁欢粉丝或路人发的,是冷若影团队自己干得。
她早在温软带孩子回来就想好了这个对策,如今也算顺势而为。
团队只稍加引导,冷若影的粉丝就直接冲了厉氏集团的账号。
厉泽和温软的身份也全都被爆了出来,粉丝大骂渣男贱女,欺负真正善良贫穷的小白花!
网络热闹了好几天,岁欢点开自家公司的账号,评论区里清一色全是“求露脸”“想舔颜”的呼声。
金玉集团凭她的美貌,再一次火出新高度。
再扫过厉氏一路飘绿的股价,满意点头。
霸总世界的股票就是如此脆弱,丁点风吹草动便足以引发一场断崖式下跌。
她阴险狡诈地摸了摸下巴,想着若这时放出厉氏有岛国持股的谣言,股票会不会跌停呀?
第342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24)
厉家股票跌停了。
本来之前因为被网暴的事,温软找过厉承爵哭诉。
可厉承爵查到背后是冷若影的团队在搞鬼,他去质问时,冷若影却只哭啼啼道歉不解释。
这让他想起了从前的温软,面对秦若曦的各种欺负,只委委屈屈地不说话。
偏他最吃这套。
而冷若影比温软更会哭,又比她年轻漂亮,厉承爵的心偏了。
霸总还是很专一的,专一的只喜欢年轻漂亮善解人意的女人,谁这样他喜欢谁。
所以这次的对决中,厉承爵没理会温软的告状,还劝她大度点,因为这是他们两个欠冷若影的。
温软想骂人,想问自己欠冷若影什么了?可她不能。
她还没当上厉夫人,不敢再跟厉承爵闹僵。
否则再来一个冷若影,她可能就真要出局了。
直到后面厉家股票忽然跌停,知道这事绝对踩了厉承爵底线的温软,忙跑去上眼药。
不出所料,厉承爵气疯了!
冷若影也不敢再含糊其辞,反复解释她的团队只爆出了温软母子的身份,别的什么都没干!
什么岛国控股,甚至后面传言厉承爵有岛国血统的事,真的不关她的事呀!
厉承爵蓦地抬手,狠狠将桌上堆叠的文件扫得四散而飞。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不是你,难道是鬼不成!”
“没错!就是我干哒!”
厉氏对面的银氏大楼,副总办公室里,岁欢被银铄宝贝地搂坐在腿上。
银铄见这次操控舆论的方式有点眼熟,岁欢来找他时就直接问了。
岁欢听后神气仰头,悬空的双腿代替了不存在的尾巴,晃悠地飞快。
她承认得干脆又理直气壮,唇角高高勾起,眼神里全是得意。
那模样仿佛干了一件多了不起,多光彩的大事。
厉承爵还以为是冷若影那边没控制住舆论,导致飞来横祸。
根本不知道是他的替身替岁欢背了锅。
岁欢既然有了想法,就肯定得干呀,反正试一试她又没什么损失。
银铄爱极了她的小模样,抱着人好一顿亲亲。
“我家宝宝怎么这么聪明啊?天下第一聪明!”
“嘿嘿!那你就排天下第二吧!说厉承爵有岛国血统,是你做的吧?”
岁欢后续也准备放出这个谣言来着,不过没等她放网上就有了。
这么损的招数,她只教过亲亲未婚夫呀。
银铄眉梢轻扬,带着几分骄傲地邀功。
“对,我猜到之前是你干得,顺手就添了把火。”
岁欢高兴大笑,捧住他的脸,主动凑上去跟他交换了个甜蜜又激烈的亲吻。
过后微微气喘着呢喃,“我们俩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银铄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恋,满到几乎要溢出来。
他声音放得极柔,每个字都浸着深情,似在诉说最珍贵的承诺。
“没错,我们就该永远在一起啊。”
对家的损失成了两人感情又一次升温的助燃剂,岁欢和银铄这对快乐的未婚夫妻,下班就去庆祝了。
待到夜色降临,又在极致的缠绵中,续写了一整夜的甜蜜与激情。
次日,精神抖擞的岁欢坐在金氏集团专属她的副总办公室内。
对面坐着的,是公司里完全跟她站在一边,属于她派系里的核心成员。
劳东立,简单,郝乐天。
别看金氏只有她一个继承人,但跟金玉树夫妻俩一起打天下的那些个元老,也都有点各自的小心思。
这三个却是完全忠诚于岁欢的人,可即使这样,金玉树夫妻俩仍把他们三个安排在重要岗位。
特别是劳东立,直接担任金玉树的首席秘书。
这也让公司里的人看清了大老板夫妻俩的态度,小心思少了许多。
“金总,厉氏这次跌停我们收获不小,但想代替它还人任重道远。”
岁欢手指灵活的转着钢笔,看劳东立给她的文件。
“不用这么委婉,我自我认知挺清晰的,金氏的发展如无意外已经到顶了。”
金玉树夫妻俩能力有限,能发展到今天完全是靠好运气捡漏,外加岁欢运气好碰到各种贵人。
不过金氏没法凭本事爬上去,那就换个思路,把排在前面的人拽下来!
这样一来,排名不就顺理成章地往前挪了吗?
损人利己这套,岁欢做起来可一点不心虚。
大宝扫描完文件没问题,岁欢大笔一挥刷刷两下签完字。
对面三人还以为老板是信任他们,心里不由升起感动的暖意。
“你们做的非常不错!继续加油哦!金氏的一小步,就是你们奖金的一大步!”
岁欢画的大饼可比大部分老总实惠多了,没看三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么?
“我马上要办婚礼,最近就不常来了。有事找我爸妈,或者给我打电话!”
“好的小姐!放心吧小姐!”
虽已规划好日后让专业经理人管理公司,但夫妻俩为了帮女儿树立威信,更不愿女儿低女婿一头,便特意给岁欢安排了个副总的职位。
平日象征性地给她点简单不累的工作,所以她也是要经常来公司露脸的。
可马上就要到婚礼了,要忙的事太多,岁欢便先不过来了。
后面半个月厉氏拿出一大堆证据,证明公司没被岛国控股,厉承爵更没有岛国血脉,甚至连厉承爵的出生证明都亮了出来。
为了澄清谣言,简直跟主动扒光底裤差不多,以至于厉承爵一连半个月都阴沉着脸。
于是冷若影之前幻想的补偿没了,甚至还丢了几个工作。
倒是温软母子俩,在这件事中除了岁欢最高兴。
其实风波能这么快停下来,也因为岁欢不允许别人的新闻抢了她的风头,否则还停不了泼脏水。
婚礼选在银氏酒店举办,要知道银氏本就是帝都数一数二的酒店运营商。
二少成婚,酒店更是直接停业一周,只为全力筹备这场婚礼。
金银两家的联姻,不仅受到圈子里的关注,就连广大网友们也极为期待。
等到婚礼这天,酒店门口的豪车密密麻麻排开。那阵仗,说是一场豪车展览会也毫不夸张。
第343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25)
岁欢的婚纱裙摆上,手工缝缀着数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行走时如阳光淌过水面般闪耀。
头纱垂落肩头,与发间的钻石发冠交相辉映。
金玉树与陈丽柔一起,分别扶着女儿的手臂,踏过铺满粉白芍药与铃兰的花径。
银铄则身着纯白色定制礼服,站在由纯白芍药与香槟玫瑰搭建的花亭下,目光灼热地望着她。
“你要善待我们的女儿。”
金玉树哽咽着,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威胁的话不用多说,到时看他怎么做就行了。
虽是西式婚礼,但没有神父,而是新郎新娘分别拿着自己的誓词宣言。
直到岁欢戴上银铄为她定制了好几年的婚戒,一颗十六克拉的心形钻戒。
两人交换了个甜蜜的吻,至此,正式结为夫妻。
这场婚礼全程谢绝照片外传,唯有金氏与银氏官网同步放出一张合影。
画面里两人相吻的模样满是幸福,还因这份美好太过戳人,令照片迅速走红,一度成为无数人手机与电脑的背景图。
“好了,接下来是扔捧花的环节!”
岁欢看着不太积极的一群人,笑了。
她就知道会这样。
在这帮人心里,联姻没问题,但越晚越好。
“这捧花,纯金的哦!”
她家可不差钱,鲜花没新意,干脆用纯金打造了手捧花,光造价就十几万。
不意外的,一群不积极的年轻人积极了。
这哪是接婚姻啊?这明明就是接财运!
财神姐姐,我来了!
“这边这边!欢欢往这扔啊!”
“你给我下去!你都结婚了凑什么热闹?”
“给我呀!我着急结婚!我可太着急了!”
台下长辈们看着热热闹闹的景象,都忍俊不禁。
岁欢也没磨叽,转过身用力朝后一抛。
“来啦!”
在一群年轻人玩闹似的哄抢中,最后是岁欢从前的小伙伴,今后的大侄女银书棠捡了漏。
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仪式过后便是酒会,岁欢换了身方便许多的镶钻礼服,挽着银铄一一给亲朋好友们敬酒。
“诶!小朋友小心一点!”
霍庄静拉住一个想拽桌布的小男孩,桌子上放的可是岁欢的结婚蛋糕。
真被拽下来,不吉利不说,这么大动静不是给欢欢找不痛快吗?
“你放开我!丑女人!我叫人了!”
“嘿!你个小孩年纪不大口齿还挺清楚的!”
厉泽还想去抓桌布,他就是故意捣乱的。
反正他年纪小,没人会怪他。而且他爸爸很厉害,谁也不敢怪他。
他倒是不认识岁欢,只知道这是厉家敌人的婚礼,所以才想给他们找不痛快。
霍庄静之前去外地出差没见过厉泽,不知道他是谁家小孩。
而且这孩子力气还挺大,她差点没拉住。
“哇!打人了!”
厉泽又哭又叫,不少人朝这边望了过来。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儿子!”
霍庄静不认识厉泽,但认识温软啊!
见温软一脸她欺负孩子的怒气,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生而不养就别生!来别人婚礼上捣乱,会让人怀疑他的家教!”
“他才三岁,他能捣什么乱?就算捣乱你也不能打人吧?我看没教养的是你!”
温软可独自在国外带了三年孩子,早已不是事事等着厉承爵出头的小白花了。
她现在性格甚至有点泼辣,像以前的秦若曦那样不讲理。
可秦若曦长相明艳,发起火来更似骄阳。
而她长相娇弱,发火的表情却略显狰狞。
“怎么回事?”
两人争执间厉承爵找了过来,听了温软的描述,当然是向着厉泽的。
“霍小姐未免太小题大做,孩子还小,说他没教养就过分了!”
厉承爵神情不悦,握住厉泽的手,一副为他撑腰的态度。
霍庄静可不怕他,但她不想在岁欢婚宴上吵架。
“那就请你看好你儿子吧!”
她转身想走,余光却看见厉泽又不死心地去抓桌布。
“住手!”
霍庄静以为这次赶不及了,没想到厉泽被人直接拎了起来。
“放手!”
这次换厉承爵怒吼了。
丰权不仅没放,还一把捂住厉泽要哭闹的嘴。
目光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对厉承爵和温软硬声命令,“跟我出来。”
比起常年在前线保家卫国,手上不知有多少敌人性命的丰权,一个只会违法乱纪的霸总是不敌的。
一直到离开婚宴的场地,丰权才把害怕的哆哆嗦嗦的厉泽扔给厉承爵。
厉承爵差点没接住,吓出一身冷汗。
“啧啧!软脚虾!”
世界趋于正常,不再只是围着霸总转,比霸总权力更大的军政体系也渐渐有了更多出场。
至少在岁欢身边,这些人是存在感强且正常的。
丰权作为军三代,厉承爵是惹不起的。
所以即使被骂也只能阴沉着脸,不满愤恨地瞪眼睛。
“带着孩子离开,扰了我兄弟的婚礼,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丰权语气淡淡,轻轻点了点厉承爵的肩膀,就掠过他往会场走了。
“阿爵,小泽好像被吓到了……”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走!”
在丰权那受的气,厉承爵一股脑全发给了温软。
这段小插曲暂时还没人告诉岁欢,怕坏了她的心情,不值当。
于是一整天的婚宴圆满结束后,岁欢跟银铄晚上回到了新房。
这次是真真正正作为洞房使用了。
虽然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但银铄还是莫名激动。
把自己仔仔细细地洗刷干净,便迫不及待冲向主卧。
却见岁欢根本没换衣服没洗漱,而是坐在沙发上数钱。
“宝宝,你不累吗?”
岁欢抽出一张卡看看,又抽出另一张卡摸摸,不亦乐乎。
头都没抬回道:“不累呀,精神百倍!”
“怪不得都愿意办婚礼,看看,这不是直接步入小康了吗?”
礼钱两家长辈都不要,说给岁欢留着当零花,将来回礼也不用她管,他们会还。
银铄无奈叹气,上前一把抱起岁欢就往卧室的洗漱间走。
“春宵一刻呀宝贝!你不爱动,老公给你洗!”
岁欢猝不及防地搂住银铄的脖子,脸颊蹭过他的下颌。
随后笑声像浸了蜜的银铃,一串串落在爱人耳边,甜得晃人。
第344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26)
欢极娇无力,玉软花敧坠。
岁欢此时状态跟这句诗词也差不多。
她伸手扯下眼睛上蒙着的丝巾,扔到旁边气息餍足的银铄身上。
“行啊你!在哪学的这么多招数?”
两人天亮了才堪堪停战,以岁欢的体质都累了,银铄必不会比她好到哪去。
就是这么要强!
银铄确实觉得身子被掏空,但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飘飘欲仙也不为过。
不枉他之前看了那么多书。
他见岁欢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尾泛着水光,那抹动人的色泽给她本就无双的容颜添了几分娇憨。
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唇瓣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带着满心的缱绻。
“好宝宝,饿吗?不饿我们先睡一觉吧?”
岁欢必须让他认输才肯躺下,“你承认累了吧?”
银铄眼下只觉得心满意足,哪还有昨夜跟她争高低,较胜负的模样?
手臂一收,将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中,连半分空隙都不留。
下巴抵着人发顶,嘴上更是干脆利落,服软得毫不拖泥带水。
“我累了!我累的都睁不开眼睛了。还是我宝最厉害,我宝天下第一!”
说完刚想哄人睡觉,就听怀中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刚还梗着脖子呢,一句话的功夫竟就睡熟了。
银铄哑然失笑,合着就等他认输呢呗?
搂着人闭上眼睛,两人一同进入甜蜜的梦乡。
岁欢是在一周后,人已经在私人小岛上跟银铄度蜜月的时候,才知道婚礼上发生的小状况。
挂了电话都没停顿,直接给劳东立下达了几个指示。
换成别人或许不会跟三岁小娃计较,岁欢可没那么大度。
再说她这次又不是栽赃陷害,是帮厉承爵揭开所有人都瞒着他的真相呢。
她可真善良~
“宝宝快来!”
手机一扔,岁欢三两步跑过去,扑通跳进泳池。
鸳鸯戏水她来啦!
岁欢那边玩得浓情蜜意流连忘返,温软母子俩,外加厉承爵和顾晏霆这对死对头,则是水深火热剑拔弩张!
厉承爵那次厉氏股票跌停了都没受这么大刺激,此刻手抖得跟个帕金森似的。
那天四人交换的视频,全被人放到了网上。
当然没有屋子里的,只有四个人进屋到第二天出来的画面。
不过孤男寡女在酒店房间待一晚上,也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除了这些,还有顾晏霆每个月飞鹰国,去找温软母子俩的照片。
三个人跟一家三口似的逛街,买菜,去游乐场。
照片里厉泽骑在顾晏霆肩膀上,两张脸离得那么近,在厉承爵眼里他们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砰!”
他猛地将手机掼在地上,机身瞬间四分五裂,零件碎片溅了一地。
厉承爵看着那堆残骸,只觉得心也跟着碎成了片,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
“温!软!顾晏霆!你们好样的!”
让他的脸丢到全国人民面前,如果厉泽真的不是他儿子,他这辈子怕是都甩不掉这份耻辱的黑点了!
厉承爵把秘书叫进来,让他们把网上这些信息都尽快撤下去。
又约了亲子鉴定,他则直奔厉家别墅准备带厉泽去验dNA。
温软也看到了网上的视频,还有网友们各种怀疑的评论。
之前因为厉承爵彻底放弃了冷若影,她趁机买了不少通稿。
都是夸她和厉泽的。
而厉泽也因为年龄和可爱长相,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温软嫉妒冷若影跟厉承爵在综艺里秀的那些恩爱,于是暗戳戳拍了不少她和厉承爵陪伴厉泽的视频。
正因这些视频,才让“厉泽生父”这个话题掀起了轩然大波。
也许是之前给自己洗脑太成功,温软这三年都没想过做亲子鉴定,总来看她们母子的顾晏霆也没提过。
但今天,了解厉承爵的温软知道这份亲子鉴定是逃不过去了。
可她心里坚信厉泽就是厉承爵的孩子,等厉承爵怒火冲天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镇定自若的她。
也因她这份镇定,厉承爵怒火反倒降了不少。
他现在已经不在意温软是不是出轨跟顾晏霆睡过,只要厉泽是他的儿子!
“阿爵,那件事我可以解释,但小泽真的是你的儿子。”
厉承爵下意识躲开温软拉过来的手,尽量控制自己的怒气。
“厉氏那边需要交代,必须有小泽跟我的dNA报告,网上的舆论才能平息。你上楼把他带下来吧。”
“嗯,我懂!我这就去找小泽。”
两人好似跟平日没什么不同,但谁都知道暗流之下得汹涌才是最致命的。
dNA报告是加急的,两小时后就拿到了。
看清报告结果的瞬间,厉承爵笑了。
抬手将报告单狠狠甩在温软脸上,眼底猩红密布,狠厉得像要将人吞噬。
“温软你心理素质是真好啊!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这些年,仗着这张厚脸皮又骗了我多少事!?”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变成怒吼。
温软身子僵硬,缓缓蹲下捡起报告单。
看到没有亲子关系的结论,眼前一黑。
可这次厉承爵没再怜惜地把她抱进怀里,而是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带着小野种从厉家滚出去!还有,我不会放过你和顾晏霆的!”
“你们俩给我的屈辱,我厉承爵记着了!”
厉氏压不下去那些言论,就只能牺牲温软。
于是讨论重心全变成了【温软出轨】【温软脚踏两条船】【温软厚脸皮】。
直到岁欢度完蜜月回去,温软还是网上最火的过街老鼠。
估计不仅厉氏,秦若曦和冷若影应该也没少出力。
至于顾晏霆,深情男配的人设早就崩了,巴不得网友焦点都在温软身上,少讨论他呢。
好不容易把小伙伴盼回来,等着跟她好好八卦一下的银书棠。
只见小伙伴活脱脱一副老佛爷做派,而她那位向来高傲的小叔叔,此刻却像极了老佛爷身边最得力的狗腿子。
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路护着进了门。
“至于吗?秀恩爱也不用这种人设吧?”
岁欢神气洋洋地挺了挺平坦的小肚子,语气得意。
“你说呢?”
第345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27)
银书棠不可置信地看向岁欢的肚子,磕磕巴巴。
“这,这也太快了吧?你们才出去一个多月。”
岁欢被银铄扶着往沙发那走,路过银书棠时拍了下她的额头。
“大惊小怪的!我这么厉害,有蜜月宝宝不是应该的吗?”
小夫妻本来有两个月的蜜月假期,因为宝宝的到来,就提前半个月回来了。
岁欢已经迫不及待显摆了。
银书棠一屁股坐在岁欢旁边,被比她还大惊小怪的银铄责怪她动作鲁莽。
“你可小心点别碰到你小婶婶!莽莽撞撞的!”
翻了个小白眼,银书棠拉长声音应了。
“知道啦!”
她见岁欢一手扶腰一手扶肚子,又无语道:“别以为我见识少,你这动作是不是做的太早了?”
岁欢轻哼,“你就是见识少,我这是爱护宝宝呢!”
银书棠不与孕妇争长短,反应过后欣喜也渐渐弥漫上来。
“是弟弟还是妹妹啊?好期待呀!”
她上面有个哥哥,为了实现自我价值一直在国外创业没回来。
家里只有经常救济他的银书棠知道,他那是做什么黄什么,没脸回来。
不过最近两年的生意倒是稳住了,估计今年过年有脸回来了。
所以银书棠一直是家里最小的,好不容易要来个更小的,简直期待极了。
“妹妹!”
这次轮到银铄疑惑,“宝宝你怎么知道?医生偷偷跟你说了?”
是大宝偷偷跟她说的。
“我有母女间的心灵感应嘛,当然知道了!信我就完了!”
银铄深信不疑,银书棠将信将疑。
“妹妹好啊!妹妹软乎乎的超可爱!现在就得起名字了吧?我们得多备几个最好的给她!”
岁欢想了下,慢悠悠道:“女孩儿的话,叫金银花?”
“咳!”
银书棠被口水呛了下,看向小叔叔,见他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看来妹妹的尊严,只能靠她守护了!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妹妹叫这个名字!长大后会被嘲笑的!”
没想到平日说一不二的岁欢轻易就答应了,“知道了。”
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嘛。
得知岁欢怀孕的消息,她就成了金银两家的大熊猫,特级保护动物。
新房也不让住了,又搬回了金家,方便大家照看她。
孕妇太跳脱,一家子人都跟着提心吊胆。
被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岁欢并不觉得烦,再来一百个人伺候她,她也能给人找到活儿干。
而且每天还有八卦听,快乐极了。
“你是不知道,厉泽,不对,顾泽被顾家接回去了,但顾晏霆却没顺势跟温软在一起。”
“还以为他多喜欢温软呢,不惜哄骗把人给睡了。”
如果温软一直高高在上,一直过得很好,顾晏霆会一直喜欢她的。
可谁让温软被抛弃了呢?
被抛弃的温软,在顾晏霆心里就不值得他念念不忘了。
再加上顾家长辈都健在,话语权也不小,能接回顾泽都已经算心软了。
银铄一手喂岁欢吃水果,另一手给她擦嘴。
听完银书棠的吐槽斜了她一眼,“长点心眼,你要是敢学他们我就打断你的腿!”
岁欢大眼睛睨向满脸写着“烦死这帮蠢货了”的银铄,发动了甜言蜜语攻击。
“小银子你将来要是想谈恋爱,先让你小叔叔给你掌掌眼!我们家铄铄一眼就能分辨好坏,超厉害哒!”
银铄被夸美了,板着的脸瞬间融化,水果喂的更起劲儿。
银书棠也一脸感激地看向岁欢,偷偷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自从她小叔叔有了女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算不上寡言少语但也惜字如金,如今唠唠叨叨也就岁欢受得了。
而且更听不得一点破事,生怕教坏他女儿似的。
银书棠不吐槽了,赶忙跑走。
不过没到半小时,又跑回来了。
“我去我去!金子,厉承爵开始玩追妻火葬场了!”
“嗯?!”
岁欢跳起来想跟小伙伴一起跑去看热闹,半空中就被银铄眼疾手快抱住了。
他从不说让岁欢小心点这些话,反正他在他就多看着点,不在的时候也相信岁欢不是鲁莽的人。
他家欢宝最爱惜自己。
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地上,岁欢习以为常地亲了他一口作为感谢,跟银书棠手拉手跑走了。
银铄也跟在后面。
金家离秦家不远,三人到的时候厉承爵正拿着束玫瑰花,站在秦家门口做忏悔深情状呢。
“他可真行,这点霸总题材都被他玩遍了!”
爱上灰姑娘,替身,带球跑,追妻火葬场,剩下应该就是破产悔恨终身了吧?
那就太好了,她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的!
岁欢一边看热闹,一边问银铄,“铄哥,厉家最近跟顾家闹得这么凶,秦家一直没帮忙吧?”
银铄搂着她,让岁欢靠在他身上借力站着。
“没,秦厉两家自从上次闹掰,虽然后面不打了,但也一直没和好。”
岁欢目光扫向秦家大门,管家出来劝了厉承爵好久,就不见秦若曦出现。
“秦家有很多大项目自己吃不下,他们现在又不肯跟厉家合作。
趁秦顾两家没想着合作之前,我们可以帮帮忙嘛!”
银氏可不比厉氏差,而且这几年厉氏总经历动荡,资产缩水了不少,银氏早就暗中超过厉氏了。
如果三家能达成合作,厉承爵心思又全在追妻上,那两家想必也很希望能吞掉厉氏,让他破产。
当然破产可能不至于,但从顶级四大豪门中把厉氏踢出去,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到时金家再与简家互帮互助,说不定还能变成五大豪门呢。
完美!
银铄没犹豫就应了,谁不希望公司越做越大呢!
岁欢三人看够热闹秦若曦也没出来,倒是秦家主下班回来时碰到了厉承爵。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反正是不欢而散的。
后续岁欢没再去看热闹,但听说厉承爵每天风雨无阻地去蹲秦若曦。
岁欢也没闲着,银家去找顾秦两家合作,她就去简家联络感情。
只等厉氏被三面夹击,然后去落井下石!
顺便捞一口好处!
这一天应该不远,就在岁欢肚子五个月大的时候,秦若曦要结婚了。
对象不是厉承爵。
第346章 在霸总世界当暴发户(完)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再加上肚子已经五个月不用小心翼翼,岁欢就特别爱出门溜达。
得知秦若曦要办婚礼,她颠颠去看热闹了。
鉴于厉承爵这几个月的追爱表现,跟岁欢一个想法的人很多。
于是秦若曦的婚礼,算是除岁欢那次之外,来人最齐的一次了。
“呦,你不是出国了吗?特意回来的?”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来看热……参加婚礼。”
年轻人之间到处都是这种对话。
秦若曦知道自己没这么好的人缘,秦康盛不知道,看到来了这么多人还挺高兴,热情地招呼大家就座。
“没听说他俩退婚啊,直接就结婚了。”
“就厉承爵那些破事,退不退婚有什么区别,也就以前的秦若曦能忍。”
岁欢被银铄搂着,坐在一群年轻人中间,谁说话她就看着谁点头,乖巧的不得了。
简盼儿坐的离她不远,见她这样起身想掐一把。
被银铄打开手。
她失望地坐回去,偷偷瞪了眼银铄。
“欢欢,你怀孕以后不见憔悴,反倒越来越好看呢!”
岁欢现在胖了点,粉嘟嘟的小脸像颗饱满的水蜜桃,被人夸了还眉飞色舞的,确实招人喜欢。
周围坐着的跟她关系都好,见此不由开始夸夸模式,把岁欢哄得小脸红扑扑,高兴极了。
直到厉承爵出现,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交谈。
厉承爵穿着定制西装依旧挺拔,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尾却垂着淡淡的青影。
他挡在刚走进来的秦若曦身前,盯着她身上的婚纱,指节攥得发白,眼里全是痛苦与悔恨。
“若曦,我后悔了!我今后会倾尽所有来补偿你,你别跟别人结婚,行吗?”
温软如今当着顾晏霆在外的情人,厉承爵也没什么反应,确实是不喜欢了。
秦若曦坚定摇头,“太晚了,我早该放手的,这样也不会害了我的孩子。”
厉承爵眼里痛色更深,脸一霎就白了。
“若曦,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和孩子的!你跟我走吧?”
秦若曦一点点掰开厉承爵握着她胳膊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方走。
“不了,我结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厉承爵僵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着秦若曦跟别人宣誓,跟别人交换婚戒,跟别人甜蜜拥吻。
他身子晃了晃,被朋友扶住了。
“没吐血,差评!”
岁欢见厉承爵半死不活的模样,没跟别人似的忙着嘲笑他,而是对劳东立招了招手。
虽然跟在金玉树身后,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劳东立立马跑了过来。
岁欢回头在他耳边小声道:“趁他病,要他命。”
厉承爵这状态且得伤心难过不问世事一阵子呢,这不正是好时机?
“明白!”
劳东立往厉承爵那看去,跟被朋友强行扶走的厉承爵对视上了。
若是以前少不了扇形眼神外加几句嘲讽,可现在的厉承爵眼底只剩一片死寂,一副心如死灰的死样。
扫他一眼跟没看到似的。
劳东立暗暗点头,确实是“弄死他”的好时机。
秦若曦嫁的是个书香门第的公子,婚后就搬走了。
厉承爵却还是整日在秦家门口晃悠,连班都不上。
可惜没人心疼他,全是趁机吞并厉氏产业的。
等岁欢生下女儿的时候,厉承爵都没从失去挚爱的痛苦中缓过来。不过厉氏被他的堂弟们接手了,总算稳住了没直接破产。
这是真实世界,哪有善心给浑浑噩噩的霸总好几年颓废时间,几个月都够他们瓜分好多次了。
等岁欢的女儿金宝银上小学时,厉氏才被彻底从四大家族拉下来。
等金宝银上了初中,金玉集团也终于被人称为金氏,混进五大豪门之一了。
虽然资产底蕴跟另外四家比还差点,但银家和简家愿意托举啊!
再加上金氏跟上面的友好关系,也算是五大豪门中另辟蹊径挤进去的一个。
金宝银上大学的时候,金玉树夫妻俩退了下来。
他们确实做到了当初跟银翼说的话,没有把产业给外孙女,而是找了专业的经理人,股份全部给了岁欢。
外人看来挺不可思议的,这么大个集团,如果有接班人,一般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交给外人的。
哪怕他们不信任女婿,那给外孙女是一样的啊!
外孙女可是姓金的,跟孙女没两样。
再说这个外孙女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特别优秀。又已经上了大学,没几年就能接班了。
可金玉树夫妻俩还是不顾所有人劝阻,做了这个决定。
并且退休的第二天就跑去环球旅行,一群不知什么心思想劝他们的都找不到人。
银书棠如今是银氏板上钉钉的接班人,她哥做什么赔什么的特殊能力,到底被家里发现了。
银家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意思,老大不行就老二上,于是快乐的银书棠变成了忙碌的银书棠。
虽然她也不是什么经商天才,但人聪明,至少落她哥二里地。
她得知了金家夫妻的做法,趁下班时间来找岁欢八卦。
即使变成牛马,也没放弃过爱好,也算不忘初心了。
“金外公他们真帅啊!简直是感动华国好父母!”
岁欢翻着手里的相册选珠宝,得意洋洋道:“那是!我爸妈说了,我才是他们的心肝宝贝,谁都替代不了。”
等女儿长大如果喜欢,岁欢会给女儿安排进公司的,但手里的财产得等她老了才会传下去。
“不过宝银是你和小叔叔的独生女,其实在外人眼里跟给了她也没区别,你还是注意点。”
岁欢疑惑看向银书棠,“为什么这么说,有人打宝银的主意?”
银书棠表情微妙,语气异样。
“顾家越过顾泽给他的婚生弟弟订了婚,但他弟弟喜欢上了个贫困生……”
岁欢听银书棠讲了个长长的八卦后,悟了。
这是下一代的霸总狗血故事,又开始了呀!
不过她倒是不担心宝银,以银铄从小的耳提面命,再加上稍微遗传了点她的力气。
真闹到宝银面前,这些小霸总们会被她捶爆吧?
第347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
天空中乌云密布,一位荆钗布裙的豆蔻少女,正逆着人流往山上走。
这种天气上山无疑危险又找死,可路过的人没一个劝阻她的。
因为少女的家就在半山腰上。
这小少女虽穿着寒酸,可一张小脸属实花容月貌,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就已经有绝色之姿了。
不过也没人对她投去任何目光,大多数当看不见,个别有几个厌恶皱眉的。
因这漂亮至极的少女,是个“鱼肉乡里”“横行霸道”的小恶霸。
小恶霸察觉到不友善的目光,目光刀子般的射向那人。
那人连忙垂头,却因没看路拌了个狗啃屎。
小恶霸哈哈大笑,周围人敢怒不敢言。
知道为什么不看她了吧?
实在是她的感觉太敏锐,他们又装不出友善的眼神,所以干脆不看。
要问为什么一帮上山砍柴的大男人,会怕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
无他,打不过罢了。
小恶霸是山上猎户捡来的弃婴,却天生神力。再有猎户教导的几分身手,那是打遍村里无敌手的存在。
她八岁时猎户因意外去世,想打她主意的都被她收拾了。
还曾有人成功卖了她,可她没几天就跑了回来。没多久那家人就着了火,一家子整整齐齐都见了阎王。
他们都知道是谁做的,奈何报了官也没查到什么。
甚至因为小恶霸的身手,衙役们对她都很有好感,后来竟成了她的靠山。
否则怎么会任她鱼肉乡亲却不告官,皆因她把从他们这抢走的大部分东西都上了供。
小恶霸岁欢拎着刚从村子里“摘”的菜往家走,边走边接收大宝整理的“剧情”。
这次的原主不是小可怜了,是个小坏蛋。
不过在岁欢看来,更像是以恶制恶。
又没杀人放火,也没打死打残的,不过是三观略歪不肯吃亏罢了。
但谁让她是女孩呢,不肯吃亏在世人眼中就是罪大恶极了。
“罪大恶极”的原主未来很惨,年纪轻轻就被人弄死。死后还扔给野狗,尸骨无存。
起因是在今日,原主上山回家时,碰到了个重伤昏迷的少年原风华。
她见原风华长得丰神俊朗,穿着也普通,就把人捡家去了。
本想捡个童养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嘛。
谁知原风华竟有狗血身世,是京城侯府流落在外的小公子。
仗着救命之恩的原主高兴地跟着原风华回了侯府,可幻想中的好日子没来,全帮原风华挡灾被罚了。
等原风华站稳脚跟,原主以为好日子终于要来了,结果她冒领救命之恩的事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片骂声中被赶走的原主本想回老家,却在途中被原风华派人杀害,还嘱咐让她尸骨无存。
原主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在她心里她确实把原风华带回家照顾了,是他的救命恩人没错。
可其实原风华在遇到原主之前就被人救了,是原主同村的少女给了他吃食,还为他上了药。
那少女怕坏了名声,并没有把原风华带回家去,只是跟他约定给他送饭。
而他从少女口中知道,害他受伤的陷阱是原主做的。知道原主独自居住,这才盯上了原主。
后来见原主貌美,更是起了心思把人带回侯府。
他知道将要回去的地方是龙潭虎穴,不忍让真正的救命恩人被害,就换原主替他们挡灾。
原主也真被原风华的仇敌误认成他心尖上的人,平白受了数不清的折磨与苦楚。
然而等原风华终于在京城立住阵脚,却立刻和那位经他悄悄接济,顺利在京城落户的真救命恩人相爱。
还为了能让心上人光明正大地嫁给他,把曾为他吃苦的原主描绘成恶毒善妒,抢夺功劳的恶人。让爱人踩着原主这个污点,风光上位。
“这男的是这个小世界的天命之子?”
很像古早文里典型的双标男主,对别人冷酷无情全是利用,却对女主一心一意,全部温柔只给她一人。
大宝点点小脑袋,“没错,救命恩人也是天命之女。这个世界的金手指也在她身上,是个厨神系统。”
岁欢一听,下一秒就伸手在空中抓了把。
天命之女的厨神系统,瞬间就被她捏在手里。
“林清欢用厨神系统帮了不少人,后面发家致富去京城开店,不仅有原风华的保驾护航,还有王爷皇子,不少都是她的忠实顾客。”
岁欢摆弄着厨神系统,发现是根据好感值获得奖励的。
她可不想当厨子,便把没什么用的金手指扔进了收纳箱。
“天命之女的天命破了一半,去会会那个天命之子吧。”
林清欢不知道原主的遭遇,因为原风华展现给她的全是好的一面,但也不耽误岁欢不喜欢她。
直到岁欢走到家门口,才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怪不得原主把人弄家去了,这跟送上门有什么区别?
“也不好看呀,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个白眼狼。”
围着人转了一圈,先入为主的岁欢失望感叹。
不管原风华是真晕还是装晕,跟大宝确认四周无人后,岁欢手里那块路上捡的大石头,对准他的头便松了手。
啪叽。
白眼狼连惨叫都没发出,脸就瘪成了一团。
“哎呀手滑了,救命之恩没啦。”
翻出原风华身上带着的所有东西,岁欢一路拖着人把他扔到了后山。
虽然他的脸已经无法辨认,可这不是原风华喜欢尸骨无存嘛。
岁欢人美心善,就帮他满足了小小遗愿。
等她从后山回来刚跨进家门,后脚倾盆大雨便轰然落下。
滂沱雨幕如注倾泻,将门外的所有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印记都未曾留下。
这场雨一下就是三日,中间有一日林清欢还冒雨上了山,去之前遇到原风华的地方送饭。
可惜这时的原风华,早已变成小动物们口中的美食了。
从原风华身上搜出的东西不多,几十两银子,林清欢的手帕,外加一块跟侯府认亲的玉佩。
银子易主,手帕被扔进炉子烧成了灰,岁欢把玩着认亲的信物。
“反正侯府还不知道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由男变女也无所谓嘛!”
原主冒充救命恩人算什么,她要去冒充侯府之子了。
第348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
岁欢离开的悄无声息,还是等一个月后村里人都没见她,去半山腰看过屋子也是空的,这才相信小恶霸是真的离开了。
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小孩子。
她揍人是真疼啊!
岁欢也没用外挂直接赶到京城去,万一“认亲”后被调查,难道让人知道她一日便能行千里吗?
古代风景不错,她连吃带玩,三个月后才到了京郊。
岁欢看着前方的慈恩寺,一屁股坐到台阶上。
“大宝,侯夫人什么时候到呀?这台阶太长了,不想爬。”
“快了,她出事是在半山腰,要不咱去半山腰等?”
“算了。”岁欢叹了口气,认命起身往上爬。
原风华的娘亲,是定北侯戍守北疆时所纳的侍妾。
十余年前侯爷奉旨回京,未料半途遭遇刺杀,混乱中她与众人走散,自此下落不明。
用原风华的身份回去也不过是个妾生子,还是个跟侯爷没感情的妾生子,岁欢哪会满意。
她想要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不想受尽委屈卑躬屈膝。
故此特意让大宝去侯府里转了转,最后还真找到个可加以利用的关键点。
今日定北侯夫人照常来慈恩寺礼佛,却未曾想,在这里遭遇后院妾室的暗中算计,最终不幸殒命。
她是将门之女,曾跟定北侯并肩作战守卫边疆的巾帼英雄。
可日子安稳后,定北侯的心全跑到温柔小意的女子身上了。
再加上她常年作战伤了身子,一直没有子嗣,故而夫妻俩只余敬重,并无情爱。
可也因定北侯太敬重这个原配妻子,让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妾室把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按原本的命数,侯夫人亡故后,定北侯雷霆震怒,彻查之下很快揪出真凶。
纵使那妾室是他近两年的心尖尖,他也未曾心软,当即下令将其处死,丝毫不顾往日情分。
后来原风华归府时,府里的妾室们还没从惊惧中缓过神来。
即便原风华毫无靠山,她们也只敢悄悄使些小绊子,没有直接除了他。
岁欢觉得侯夫人就是给她量身定制的娘亲,这才特意选在今天走到这里。
等她爬上去,挨个大殿逛了逛,找到多宝如来才痛快跪了下去。
特别虔诚地拜拜。
“佛祖保佑岁欢,世世代代享福。”
“小宝,侯夫人到了。”
“走!”
侯夫人不是一个人来的,还约了关系好的别府夫人一起。
岁欢一见这么多人,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当即让大宝找到住持的位置。
待住持留意到她,才引着人来到大殿跟前。
侯夫人关锦安今日总觉得心绪不平,拜了佛祖也没见好转。
本想去别的大殿再拜拜,没想到转身就看见住持站在大殿门口。
“了凡大师!”
关锦安的呼声被其他几位夫人听到,全都快步朝门口走去。
了凡大师佛法精深,深受两代天子礼遇,谁不想得他一句点拨呢?
等走近,才见了凡大师正跟个小姑娘说话。
这小姑娘粉雕玉琢,灵气逼人,站在了凡大师身前活像个佛祖跟前的小仙童。
她听到动静抬眸看过来,当即弯唇一笑,鲜活又自在,哪怕神仙在此也要软了心肠。
又听她声如莺啼,清脆甘甜道:“大师别劝我了,我是不会出家的!”
几位夫人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小姑娘看到了,毫无心机地把原因说了。
“几位夫人评评理,这位大师非让我出家,可我这么漂亮,怎么能剃光头呢?”
关锦安几人被她逗地掩口而笑,见她如此活泼可爱也是喜欢的紧,不由跟着劝了几句。
“大师,这孩子一看就是红尘中人,既然没这心思就算了吧?”
了凡眼中根本看不清岁欢的样貌,就只看见一个金光团团在寺里溜达。
他也知道无故劝人出家有些唐突,但这可是功德主啊。
“小施主,你身上有十世善业萦绕的清光,是旁人几辈子都难有的佛缘。
且功德主心性定是澄澈如琉璃,若能出家修持,不仅能快速悟透佛法真谛,更能凭这十世善力渡化更多众生!”
无论他怎么劝说,岁欢就是不肯松口。
直到瞥见几位夫人望着岁欢的目光愈发热切,这才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小施主福缘深厚,老衲愿你善果常伴,平安喜乐。”
了凡大师失望离去,可岁欢希望经他之口传递的话已尽数落进众人耳中。
古代讲究命数,她不喜欢凤命,不过福宝宝这类的名声可以多传传嘛。
关锦安几人没能跟了凡大师讨论佛法,便围上岁欢说话。
“我不知道从哪来,我失忆啦!只记得我叫岁欢,没有家人。这不是四处逛逛,希望能回想起以前的事嘛!”
“小宝,这次要走失忆路线?”
“对,一出场就失忆总比过后演受伤失忆要真吧。再说我懒得编身世,还是让他们脑补过后告诉我吧。”
夫人们听了岁欢的话怜意更甚,回想起了凡大师的话,再看她宛若仙童的小脸,不由动了心思。
几人都邀请岁欢去家里做客,岁欢大眼睛扫过去,最后当然选了关锦安。
“我先去这位夫人家,随后再去各位夫人家拜访!”
关锦安在另外几位嫉妒的目光中抓住岁欢的手,自从看到这孩子,她心都不慌了,可见真是个福娃娃。
与几位夫人道别后,关锦安携着岁欢坐上了侯府的马车。
谁知刚驶出没多远,前方拉车的两匹马突然失控发狂。
按原本的命数,纵使关锦安有些身手,也没来得及反应便坠崖了。
但有岁欢在,她听出外头动静不对,一掀帘子正撞见马匹发狂,当即眼疾手快地割断了缰绳。
缰绳一断,车厢便重重坠地。剧烈的颠簸让关锦安险些摔出车外。
还好岁欢反应极快,伸手稳稳将她抱住。
“好孩子!幸好有你!”
不然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真摔出去还不知会怎样。
“等回去……这是你的?!”
刚岁欢抱她时动作太急,颈间系着的玉佩从衣襟里滑出来,正好对着关锦安,让她看了个清楚。
第349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3)
关锦安摩挲着手里岁欢给她的玉佩,确定是代表侯府的物件,心里不由对面前的小姑娘起了疑心。
之前的一见如故,救命之恩,都变成了处心积虑,蓄谋已久。
就是不知道她背后的人会是谁?
敌国派来的?还是对家?甚至皇室?
关锦安脑子里想了很多,顺嘴问了句,“这是你的?”
哪知小姑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睁着双漂亮的大眼睛也怀疑地看她。
“不知道啊!现在看来,可能是你的?”
……
疑心去了一半。
“你不是一直戴着吗?还是从哪得来的?”
岁欢晃悠着小腿,一脸得天真无邪,关锦安都觉得自己怀疑她简直是罪大恶极。
“我失忆了呀!在身上发现这块玉佩,就带上了呗!”
关锦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紧追不舍,“那你是从什么时候有记忆的?当时身处何地?”
岁欢回想了一会儿,不确定道:“三个月前吧?不知道是哪,反正从山里走出来时是宁镇。”
关锦安想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却听岁欢反问。
“这玉佩是你家的吗?你怀疑我是你夫君在外的孩子是吗?”
关锦安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不说是我的孩子?”
岁欢指指自己的眼睛,“因为你看起来不高兴也不激动呀!是你的孩子你不是应该很激动吗?”
关锦安又欣赏又戒备,“你真的很聪明。”
岁欢微微扬起下巴,翻了个小白眼。
“我是失忆,又不是痴了!”
关锦安没说别的,只说这确实是她家的东西,等回了侯府,调查过后会告诉岁欢。
“这一阵子,就要委屈你住在侯府了。”
哪知岁欢啪地一拍身下座位,“不行!”
不等人皱眉,又听她道:“我可以去你那住,但不能委屈我!不然我才不住!”
这理直气壮又无知无畏的态度,再联想了凡大师官方盖章的心如琉璃。
关锦安此时疑心只剩十分之一了。
余下的路程里,她半点没冷落岁欢,还拉着人轻声细语地聊起天来。几句家常下来,竟是越聊越喜欢。
快到侯府时,关锦安盯着岁欢的侧脸出了会儿神。
若是这孩子真的是侯府血脉,她又没娘亲,是不是可以……
想到这种可能,关锦安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再看向岁欢的眼神越发火热不对劲儿了,岁欢当然发现了,然后转了身子。
“小宝,侯夫人动心啦。”
岁欢在心里翘起尾巴,自信道:“我这么好,她当然动心啦!”
其实就算是原风华回来,她也会心动的,不过跟原风华只能是纯利益关系。
不像她,天真可爱又有福气,最关键还是失忆的,这跟从小养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没有啊!
所以关锦安心动甚至兴奋,都在岁欢的预料之中。
等到了侯府,关锦安先安排了岁欢去休息。
她心里应该还是相信岁欢的,所以安排的地方是她的院子,派去的都是心腹,准备的也都是最好的东西。
下意识地,她就已经把岁欢当成女儿了。
岁欢去休息,她连忙让人找了侯爷,自己则去了老夫人的院子等。
定北侯对原配夫人向来敬重有加,一听见夫人召唤,当即放下手边事,脚步未停就往母亲的院子赶去。
“这是怎么了?可是今日上山出了什么事?”
他不说关锦安都忘了差点没命的事儿了,不过可以放放,先说岁欢的。
她把遇到岁欢的所有细节全都跟两人讲了一遍,定北侯脸上果真没什么惊喜。
他孩子不缺,走失的那个侍妾本也是才纳没多久的。
不过如果是真的,光凭救了夫人这点,他还是愿意给予宠爱的。
老夫人喜欢多子多福,最重要是了凡大师的批语。
那在老夫人心里,说句大不敬的,比皇帝还要金口玉言呢。
能得了凡大师的一句箴言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更何况是了凡大师亲口认证的福娃娃!
“锦安你也是太谨慎了,了凡大师都说了孩子心若琉璃,那就不可能是坏孩子!你怎么还能怀疑?她就是我孙女啊!”
不是也的是!
其实三人心里都故意忽略了玉佩不是岁欢的选项,只愿意相信岁欢没撒谎。
况且侯府的继承人早已凭本事建功立业,在边疆镇守一方了。
即便岁欢不是侯府亲骨肉,不过是养在府里做个女儿,又有什么打紧的!
三人心中全部做好了决定,只等叫岁欢过来见见,然后就认亲了。
关锦安趁岁欢没来,对老夫人和定北侯道:“我想把她放在我名下。”
定北侯没见过岁欢,但知道她已经十二,迟疑了一下。
“你如今能想开最好,府里小六才三岁,年龄小养的熟,正可以抱去你那。”
小六的娘是个真温柔的女子,并不仗着儿子和侯爷的宠爱放肆,关锦安如何能抢人子嗣。
“不,我喜欢岁欢,我觉得她就该是我女儿。”
侯爷还想劝,被老夫人训住了。
“妾室的孩子怎么能跟我孙女比?还放在主母名下?好大的脸面!”
完全忘了岁欢也是妾室的孩子,甚至可能不是她家孩子。
老夫人是边疆出身,年轻时也是不逊色老侯爷的巾帼。
不过老侯爷不像儿子这么好色,一辈子只老夫人一个。
当初儿子想纳妾,反应最大的不是联姻的侯夫人,而是她,板子都打断了俩。
但没办法,她和老侯爷是相知相惜才成得亲。儿子儿媳却是他们发家后联姻来的,两人间没什么海誓山盟的感情。
老夫人管不了也就不管了,但她半个眼睛都看不上妾室,很少给她们好脸色。
对那几个孙子孙女虽说也不错,不过其实心底都不是很满意,包括继承人大孙子。
等岁欢踏入屋内,已经是被梳洗打扮过后了。
毫不夸张地说,她一亮相,满屋子的人都下意识眯了下眼睛。
怎么觉得她周身好似有光呢?
他们没看错。
岁欢已经知道了老夫人的迷信,肯定得让大宝给她开特效呀。
此刻她在老夫人眼中,那就是菩萨从云端送过来的仙童!
第350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4)
“乖孙女!快到祖母这来!”
等待岁欢这会儿功夫,侯府的主子都被老夫人派人叫了过来。
定北侯共三子三女,大儿子驻守边疆,二儿子在书院读书。
过来的是三岁的小儿子,和三个跟岁欢年纪差不多的女儿。
众人见老夫人对岁欢异常亲近,心里第一反应升起的不是嫉妒,而是疑惑。
谁都知道老夫人不喜妾室,故而对孙子辈也不甚亲近。
可侯夫人无子全京城都知道,老夫人又只有侯爷一个儿子。
所以这个少女到底是谁?
岁欢也不怕生,老夫人叫她,她就到她身边坐了。
近距离看这张小脸更好看了,老夫人只觉得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
本来还觉得岁欢是不是亲孙女都无所谓,现在却觉得能一见她就心生欢喜,绝对是血脉相连才有的呀!
关锦安马上就要得个女儿,心里的欢喜只比老夫人更多。
怕岁欢搞不明白情况害怕,柔声解释。
“好孩子,你就是侯爷失散在外的亲骨肉!”
“哪就这么巧了?”
岁欢满脸不信。
于是为了让她相信,上到老夫人,下到侯爷侯夫人,还有几个年长的侍妾,轮番给她讲述当年的事。
岁欢说当年走失的人说不定跟她一样失忆嫁了别人,就算生了孩子也不一定是侯府的。
他们就使劲儿回忆那侍妾各种可能怀了孕的症状,又说岁欢外貌年龄都对的上。
原风华确实跟原主同年,都是十二岁。
岁欢又说她不确定玉佩是不是她的。
这帮人就说她容貌跟那位侍妾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亲生的没错。
这就太假了喂!
她是冒充的,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岁欢撇撇嘴,不高兴了。
“不可能有人跟我一模一样,我这么漂亮的人才不会有第二个!”
关锦安立马哄她,“是是,我们欢欢是百年难遇的美人儿,绝对是青出于蓝了。”
下头有嘴甜会看眼色的侍妾,也笑着插话。
“妾这么看着,姑娘眉眼极像老夫人呢!”
老夫人年轻时也是名动边疆的大美人,特别一双桃花眼,最是出彩。
美人总有相似,老夫人凝视着岁欢的桃花眼,激动了。
“像我!我孙女像我啊!”
定北侯生的像老侯爷,没遗传到老夫人的美貌。
三个孙女倒是容色不错,可都像各自娘亲,没想到流落在外的孙女最是像她!
老夫人一把抱住岁欢,一个劲儿地喊心肝宝贝。
岁欢脸上的怀疑这才去了,一家子也都松了口气。
大宝在识海里笑到翅膀上的毛都要扇掉了。
“原风华认亲时,这帮人说的可都是你今天说的话,他废了好多口舌才算证明身份。
不过后面也没少被人拿这事出来造谣,质疑的。”
如今换了小宝,却是她抛出各种疑问,由这些人绞尽脑汁的证明她就是侯府的孩子。
岁欢被老夫人搂在怀里,听着侯夫人的关怀,姨娘们的恭维话,美滋滋。
“今后再有人质疑我的身份,这群人定然比我先急。
我就说失忆最省事吧?瞧瞧,他们说了这么多前尘旧事,凭证细节的。若是没失忆,我得背多少东西呀!”
要么说懒人脑子灵呢!
“还是小宝聪明!”
“嗯哼~”
经这满屋子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追忆往事,细数凭证,岁欢的身份已然铁板钉钉,再无半分可议之处。
老夫人还当场宣布了把岁欢记在侯夫人名下,以后就是侯府的嫡女。
这可让底下坐着的姨娘和三位姑娘大吃一惊,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她们还以为只是个受老夫人喜欢的孩子罢了,这才在岁欢不愿意认亲的时候极力帮忙回忆证据。
早知她会被记成嫡女,她们刚刚根本不会这个态度哇!
肯定会顺着岁欢说话,证明她不是侯爷之女啊!
几名侍妾还在心中大骂侯夫人奸诈,看出老夫人喜欢岁欢,立马就认在了名下。
可这种场合,谁也不敢多说,甚至不敢在脸上表达出来。
“好了,以后欢欢就是定北侯府的三小姐,也是我们侯府的嫡女。
你们要谨守本分,不得有半分怠慢!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原来老夫人没变,还是看不上她们。
“是。”
众人憋憋屈屈应下,老夫人便挥手让她们先退下,只剩一家四口团圆叙话。
“爹!”
岁欢倒是不见外,甚至没用敬语,而是叫了个亲近的称呼。
“……嗯。”
老夫人和侯夫人都眉开眼笑,只有定北侯不太习惯被个陌生孩子叫爹。
可看到岁欢脸上没了刚才的疏离,笑眯眯叫人的模样特别可爱,心里也起了几分亲近。
府里还没她这么软乎,说话都像撒娇似的孩子呢。
定北侯不自觉地柔和了脸色。
“欢欢可是有事?”
“有,我和娘亲回来的路上差点被人害了,爹你要尽快抓到凶手,给我们报仇呀!”
“害了?!”
关锦安只说回来路上马车出了问题,是岁欢救了她。
他们当时的心思都在认亲这事上,还真没多思考意外的事。
定北侯一口应了岁欢,脸色又沉了下来,脑子里不知道想了多少阴谋诡计。
关锦安拉住岁欢的手,示意她别再多说,怕她惹了定北侯不悦。
“这些事自有我们长辈操心,你个孩子,只管玩乐便好。”
又对老夫人提议,“母亲,欢欢回来我们是不是得办个宴?”
老夫人见儿子还在沉思也不管他,高兴地应了儿媳的意见。
“办,让全京城的人认识下定北侯府的三姑娘!”
宴会之前,定北侯先查出了想害关锦安的凶手。
没他想的那么复杂,但也让他妻妾和美的幻想破灭。
原本关锦安身故,真凶当场就被处置了。
这次关锦安被岁欢救了,可定北侯依旧没轻饶了曾经的心肝。
打了二十板子发配到庄子上自生自灭,然后第二天就传回了死讯。
之前仗着关锦安大度,常起些不该有的心思的侍妾们,经此一事也算被震慑住了。
待到宴会这日有人提及岁欢,她们纵使心里不痛快,也只能强忍着,违心说夸赞的话。
正房的人,暂时是不敢惹了。
第351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5)
这几日侯府众人终是见到受宠是什么样的了,绫罗绸缎,珍宝古玩,腕上的金钏颈间的长命锁,无一不是珍品。
侯府两代女主人都是将领出身,侯府也是军功起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且她们的审美也不在含蓄清雅,就喜欢金尊玉贵的打扮人。
若是别的孩子可能还压不住这份富贵,但岁欢一张小脸,比任何珠宝玉石都华美。
正因如此这身打扮极衬她,也让她在一群小姑娘当中鹤立鸡群。
小姑娘们说不出不好看的话来,且岁欢又是宴会的主人家。
可她们年纪还小,不像远处那帮大姐姐们,能含笑夸岁欢几句可爱漂亮。
就只能暗暗咬牙,不带她玩。
岁欢才不在意呢。
从她祖母和娘亲就看出来了,这个世界对女子束缚没那么大,甚至还出过几代女皇。
若不是侯府继承人要上战场,守边疆,岁欢的目标就是当侯府继承人了。
所以这个世界她就没想过与人为善,原主那样的小恶霸她觉得刚刚好。
小姑娘们以为是她们暗暗孤立她,实际上岁欢觉得自己孤立了所有人。
她一脸矜贵冷傲地端坐在主位,也不招呼人,自顾自得吃点心看戏。
“侯府新回来的三姑娘到底什么底细?怎得如此狂妄,模样也不像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
“侯府说是寻回来的,且一回来就被认作嫡女,听说老夫人和侯夫人都对她宠爱有加。”
完了,更迷糊了!
定北侯老夫人不喜妾室全京城都知道,却对个流落在外的妾室子这么宠爱,那她肯定有过人之处啊。
先看看,别招惹。
世人多欺软怕硬,原风华回来时曾放下姿态迎合所有人,可得到的几乎全是轻慢嘲弄。
岁欢对人爱搭不理,反而没人来轻易招惹了。
其实若她主动释放善意,说两句软和话,拿下一帮小姑娘并不难。
但她可不想为了合群委屈自己,等她站稳脚跟,自会有人凑过来。
小辈儿这边气氛不融洽,长辈那边之前在慈恩寺的几位夫人都来了。
“那孩子真是你家的?不是你听了大师批语,顺势把人认下了吧?”
“我也不觉得会有这么巧的事。”
国公夫人和尚书夫人跟关锦安关系都不错,地位也相当,说话便没什么顾忌。
刚岁欢过来给她们请安,换了身打扮的小姑娘更好看了,一帮知道她失忆的夫人们不得不怀疑。
关锦安最近心情好,容光焕发好似年轻了几岁。
听了好友的猜疑也不生气,只把这天大的缘分跟周围好奇的夫人们都讲了一遍。
“天呀,这可真是有缘!注定要做你的女儿呀!”
“可不是,不愧是了凡大师都说有大福气的人,那小模样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锦安,我小女儿和你女儿年纪相当,让她们以后多接触接触,当个手帕交!”
“我家那个也是,今日也来了,说不定已经玩到一起了呢!”
夫人们都希望爱女能跟有福气的人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关系好了,还能讨家来做个儿媳。
她们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小姑娘们并没玩到一起,正互相孤立呢。
不过回了家就知道了。
一场宴会下来,定北侯府三姑娘的美貌与福气,跟她的冷傲不好相处一起传遍了京城。
不过跟前面的传言相比,后面的又算得了什么?
岁欢可是有了凡大师亲口批语的大福气之人,大师说她心若琉璃,那跟她合不来的岂不是心性不好吗?
因为孤立她回家被训了的小姑娘,对岁欢简直无从下手。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就在今晚。
定北侯家宴后不久就是中秋的宫宴,当今皇上的三公主,是个更不好相处的人。
往常可没人敢在她面前掉脸子,她们倒要看看,原岁欢到了三公主面前还会不会像对她们一样,这么目中无人。
岁欢又不缺心眼,闲着没事跟皇家人梗脖子。
在她家的宴会上,是小姑娘们看她的眼神又嫉又妒她才懒得搭理的,没看她跟夸她的姐姐们态度就不错吗?
马车上关锦安搂着岁欢,轻声细语地给她讲宫里的规矩。
老夫人年龄大了,这种折腾的宴会早就不参加了。
讲完了规矩,关锦安又安慰岁欢,“欢欢别怕,爹娘在皇上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你就是跟公主吵起来,只要不闹出严重后果,娘都能给你摆平。”
关锦安也知道三公主的性子,往常不是嫌弃这家贵女,就是欺负那家儿郎的。
在年轻一辈眼中就是恶霸的存在,连个要好的手帕交都没有。
以前也传闻过她不喜旁人比她长得美,可岁欢的容貌就是艳压群芳的存在,连低调打扮都不能够。
关锦安也不想低调打扮她,凭什么让她女儿受委屈啊!
再说扮丑难道要扮一辈子吗?那得多窝囊。
“放心吧娘亲,我不会被人欺负的。有你和祖母爹爹在我身后,我谁都不怕!”
她外挂这么多,让个普通人类欺负了那还得了?
先问问大宝同意吗?
“我的乖女儿!”
岁欢自从认了关锦安当娘亲,可算让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嘴甜会撒娇。
她和老夫人每日被哄得恨不能摘下天上的星星给她,就是侯爷,也开始送礼物了。
定北侯一家赶到时,宫宴上大部分人家都来了。
上次家宴只请了地位相当关系不错的人家,虽然岁欢近段时间很出名,但确实不少人没见过她。
跟定北侯府不对付的人家,本想着今日嘲笑下外面找回来的女儿野鸡变凤凰。
然而岁欢一出场,夜晚的宫宴场地都亮堂了几分。
她要是野鸡,他们这些人岂不是连野鸡都比不上?
只能先悻悻闭嘴,之后再找机会。
在皇帝来之前,皇子公主们先入了场。
皇帝子嗣少,共两儿一女。
二皇子在外领兵,太子淡淡夸了岁欢两句,一听就是看定北侯的面子。
倒是三公主,眼睛盯着岁欢意味不明。
在一众人或担心或看好戏的目光中,朝岁欢招手。
“原三姑娘,你上前来。”
第352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6)
岁欢大大方方走到三公主身边,她神色坦然无畏,并无任何忐忑不安。
三公主见此勾唇一笑,问了岁欢的年龄,又问她平日都喜欢什么。
这副姿态,极像是长辈对小辈,可三公主实际才十四岁。
岁欢诚实答了,“品馔,浅酌,闲游,赏乐。”
不就是吃喝玩乐吗?
三公主被她的话逗得开怀大笑。
周遭人声喧扰,没人听清两人说了些什么,只瞧见三公主兴致颇高,唇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甚至还拉住岁欢,让她在自己身边落座。
担心的暂时放下心来,幸灾乐祸的失望不已。
怎么看着三公主好似很喜欢原岁欢呢?
依两人的性格,按原岁欢的长相,不是应该给她下马威,让她在宫宴上丢了脸面才对吗?
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岁欢丢人才有的幻想,皆因这种事往日的三公主没少干。
可能是顾忌定北侯府吧。
大部分人不认为女孩子之间也会有一见如故,可有的人会同类相斥,有的人却是臭味相投。
京城贵女中爱好吃喝玩乐的不少,三公主从没另眼相看过。
很简单,不够美呀!
大乾皇室出美人,是故皇家人都有点颜控。
先前三公主遇见的那些美人,倒也并非容貌不佳。
只是男子见了她,总带着几分避如蛇蝎的警惕,仿佛生怕被她强行抢去。
女子撞见她,也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唯恐自己的容色惹得她心生嫉妒,横加刁难。
虽说根源其实在她桀骜不驯,放浪不羁的二皇兄身上,可他们的容貌也没出众到能让她真正在意的程度好吗?
大部分都还没她好看,更别提眼前的岁欢了。
不过既然他们都这么想了,她若是不欺负一下,岂不是白担了这罪名吗?
三公主握着岁欢的小手,只觉得触手滑嫩柔软,温腻得不像话。
再瞧她眉宇间美而自知的坦荡娇俏,无半分扭捏造作,故作谦卑,更舒心了。
一个真心赏识,有心结交。一个审时度势,有意攀附。两人虽心思不同,却聊得无比投机。
很快便彼此引为知己,亲密得宛若老友。
待皇帝携众妃嫔入席落座,知道定北侯寻回的女儿今日也随府前来了。
他念及原威乃肱骨之臣,打算当着众人的面,说几句赞许的场面话。
未承想,发现岁欢竟坐在女儿身边。
再看她灵秀讨喜的模样,觉得夸奖的话也不必客套。
“原威,朕与你君臣相得,看来我们的女儿也是意气相投啊。”
定北侯原威连忙起身,躬身拱手,态度恭谨却不失沉稳,朗声道:
“陛下圣言,实乃臣与小女的福气!小女能得公主青眼,有这般缘分,全赖陛下隆恩庇佑。”
三公主李昭宁在定北侯话落之后,撒娇似的插话,
“父皇,岁欢生得玲珑可爱,性子又活泼有趣,儿臣实在喜欢!往后想常召她入宫伴驾,父皇可不许驳回呀?”
“难得昭宁喜欢。朕准了,往后让她多入宫来便是。”
皇帝语气温和又不失威严,让人猜不透究竟是对女儿的纵容,还是另有考量。
只见他目光又转向定北侯,“你失而复得寻回骨肉,实乃天眷!朕便赏令嫒鎏金镶玉头面一套,云锦两匹,权当为她与昭宁公主的情谊添份彩头,也贺你阖家团圆之喜。”
岁欢随定北侯府满门上下一同躬身行礼,“谢陛下隆恩!”
殿内气氛融洽,君臣同心,儿女投缘,一派祥和景象。
不过暗处里,定北侯的政敌,和没想到岁欢不仅没被公主刁难,还得了皇帝赏赐的人暗暗咬牙。
夜色渐浓时,长辈们依旧觥筹交错,年轻的公子贵女们则纷纷移步太液池畔等待烟花绽放。
三公主和岁欢站在一处,不远处贵女们与青年才俊遥遥相对,气氛悄然多了几分微妙的热闹。
岁欢只想离水远点。
按照宫斗宅斗的规律,这里就是事故高发地呀。
“欢欢怎么了?”
三公主见岁欢四处张望,关心新得的手帕交。
“宁姐姐,我觉得站水边有点危险。反正只看不放,我们离远点呗!”
还没等她把人拉走,就听贵女们那边有了争执的声音。
看,热闹来了吧?
三公主也是个爱看热闹的,几乎每场宴会都有这么一出,她都习惯了,还跟岁欢介绍吵架的双方都是谁。
“这可是在皇宫,吵吵闹闹的陛下不会怪罪吗?”
三公主唇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浅笑,语气满是不以为然。
“哪天早朝之上,大臣们不是面红耳赤唇枪舌剑的?
年轻人这点小口角,在父皇眼里恐怕不值一提。说不定还能当趣闻听听,权当放松心情了。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岁欢点头,“陛下大气!”
吵架的一方是太子妃表妹,一方是荣王孙女,这俩据三公主介绍,积怨已久了。
“悄悄跟你讲,她俩最近都在相看,夫婿候选人有许多重合。”
“懂了!不是争一个男人,是争一批男人!”
“哈哈,你这么说也差不多。”
大乾民风开放,贵女们选婿不比男人挑妻妾动静小。
谁不想挑最好的那个?
还好争吵的两人也知道这是皇宫内要收敛一点,只拌了几句嘴就消停了。
等看完烟花刚转身往回走,岁欢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大力拉扯她。
没拉动。
回头一看,是太子妃的表妹黄妙梦。
不知她是脚滑还是被人陷害,反正身子正往太液池里倒,就是不知怎么选中拉她这个小孩?
“欢欢!”
三公主瞳孔微缩,惊呼出声。
原以为岁欢要被拖进太液池了,没曾想岁欢身形未动分毫,反倒轻轻松松将比她高壮一圈的黄妙梦给拽了回来。
因这惊险一幕屏住呼吸的众人,一口气呼了出去,沉默了。
特别那些孤立过岁欢的小姑娘们,纷纷在心里庆幸自己聪明,没去招惹她。
就说她独得恩宠肯定有过人之处吧,女壮士啊!
黄妙梦被岁欢救上来也没去感谢她,而是转身跟荣王孙女李宛菡打架去了。
这一打,就打到了皇帝跟前。
她俩跪着,岁欢这半个当事人站旁边。
皇帝望着她小小一个,想着刚才听来的经过,不由赞叹出声。
“不愧是定北侯府的女儿啊!”
第353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7)
没人细听黄妙梦二人在御前的又一次辩解,目光全落在兀自出神的岁欢身上。
相较于这对老对头的争执,岁欢这个巾帼少女,无疑更新奇。
皇帝亦无心细究,两人的恩怨纠缠多年,本就难分是非,便直接判了同等惩处。
解决完跪着的这对冤家,他目光当即转向一旁的岁欢,要给她论功行赏。
“定北侯府三姑娘挺身救人,功德可嘉,前面既已赏过东西,便加封乡君,以表嘉奖吧。”
皇帝竟随口赏了个爵位,殿内众人顿时惊得面面相觑。
要知道当今陛下不算慷慨,收回的爵位远比封赏的多,无功获封的可是头一遭!
拉一把太子妃表妹又算不上功绩。
深谙帝王制衡之术的大臣们,转念想起边疆的定北侯世子前阵子立了功。
便猜测是皇上不愿让定北侯府权势过盛,便将这份封赏破格加在了岁欢身上。
定北侯也这么想,心底有点遗憾,同样也高兴。
陛下肯安抚补偿他们,那就证明定北侯府还是深得帝心的!
其实皇上虽有几分考量,却也没那么复杂,更多还是岁欢合他眼缘。
她既和三公主交好,又立了功,自己自然乐意封赏。
他是不算大方,可那都是对不入眼的人。看得顺眼的,想赏便赏了。
岁欢的雀跃欢喜,跟旁边两张哭丧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俯身一礼,声音脆甜如珠玉落盘。
“谢陛下!陛下慧眼识善,仁德广布!圣明君主实乃天下之幸,臣女定当日日为陛下祈福,愿陛下龙体安康,国运昌隆,江山永固!”
皇帝素来威严肃穆的脸,此刻也漾开一丝笑意。
“既然你这般称颂朕的慧眼仁德,那便再添个封号与你,就叫淳安吧。”
这下嫉妒岁欢的换成了殿内的大臣们,不少在心中捶胸顿足。
早知道皇上爱听花言巧语,他们能说的更好听。
明明陛下以前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啊。
一场宴会过去,岁欢就成了正儿八经的乡君。
之后三公主果真总约她去玩,虽然大乾不用动不动就跪,但岁欢还是嫌宫里规矩多,所以两人几乎都约在宫外。
三公主受宠,没到出宫的年纪公主府却早早建成。她与岁欢性情相投,时常在府中宴饮玩乐,有时也随性出游,寻遍京中新奇之地。
相处日久,两人关系愈发亲密无间。
甚至第二年的三公主笄礼,她直接略过堂表姐妹们,请岁欢当了赞者。
“三妹妹!”
这天岁欢玩完回府,进门就碰到了等她的大姑娘。
她与府中兄弟姐妹们交往不多,感情也一般。如今大姑娘等在这,想来是有求于她。
岁欢站定,等她说明来意。
对岁欢这种冷淡的姿态,大姑娘已经习惯了。
她抿了抿唇,捏紧了手中绣帕。
明明岁欢才归家不久,按理说应该是她主动跟家里兄弟姐妹搞好关系的。
可谁让人家确实有大福气呢。
刚认回就归到了侯夫人名下成了嫡女,第一次参加宫宴,又直接被册封乡君。
好友是公主,自己又有爵位,已然是闺阁女子中最具尊荣的那批了。
唯一可以说缺憾的,就是性子不好。
刚开始大家也只以为她孤高不爱搭理人,哪知跟三公主交好后,也不知是被带坏还是释放了天性。
从前的京中一霸是三公主,现如今成了两霸了。
被两人欺负过的公子贵女们,几乎每个府上都能找出一个来。
偏偏她们还总是占理,让苦主连告状都不能。
其实就算告了也无用,上有皇帝下到定北侯府,全不是讲理的,不然也不能惯出两个“恶霸”来。
“大姐姐?”
岁欢见大姑娘不说话就发呆,大声叫醒她。
“没事我可走了。”
大姑娘松了手里的帕子,连忙把事情说了。
“三妹妹我有事!半月后是我的及笄礼,你能当我的赞者吗?”
哪怕岁欢欺男霸女,京中想跟她交好的人依旧数不胜数,有她当赞者及笄礼会更有体面。
“可以呀,到时找人叫我一声就是。”
大姑娘也是知道岁欢性子率真豁达才敢邀请的,当即连连点头。
想着投桃报李,也为了讨岁欢欢心,她又顺势说道:
“三妹妹,今日你有亲人找来了!已经被夫人安顿好,你去了应该就能得见。”
岁欢停下离开的脚步,语气不辨喜怒。
“哦?几个人来的?”
见岁欢没表示出高兴大姑娘也没在意,毕竟谁都知道她失忆了。
“是一位妇人。”
“知道了,谢谢大姐姐。”
要不是她刚还邀请了自己当赞者,再加上满脸讨好,岁欢还以为大姑娘是等着她被揭穿呢。
本来想回自己院子的脚步一拐,往关锦安的院子走去。
早在认亲前她就考虑过各种情况了,所以并不慌,端看那人是什么目的就行了。
“小宝,我去看了,她没跟关锦安揭发你,想用这个把柄拿捏你要好处。”
原风华长大的村子跟原主家就隔了一座山,他娘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他是被她娘请来的婆子养大的。
婆婆去世没多久,他又意外得知了玉佩的来历,这才去认亲。
村里看着他长大的人不少,但玉佩的事连婆婆都不知道,就是不知这位大婶是怎么知道的了。
不过没揭穿也好,处理起来更方便。
岁欢刚进院子就被眼尖的丫鬟迎住了,“姑娘来了!”
她这一年多受侯夫人宠爱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亲生的也不过如此。
一进屋,就见关锦安倚在罗汉床上朝她招手。
“乖女,来娘这里,娘跟你说个好消息。”
岁欢乖乖走过去靠着关锦安,听她讲那位找来的亲戚。
等关锦安讲完始末,岁欢靠在她怀里淡淡道:“我一点都不记得这人。”
关锦安闻言眼中笑意渐浓,语气也轻缓下来。
“忘了也无妨,往后多给她些银钱,保她衣食无虞便好。”
岁欢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寒凉,语气却甜糯糯的,带着几分任性的撒娇。
“那得我先见见她才行,要是不得我喜欢,一个铜板都别想拿走!”
第354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8)
岁欢越是不讲理,关锦安就越开心。
倒不是想把岁欢养废,她可是真心把岁欢当女儿的,在外自会约束她。
而岁欢心里也明白,关锦安宁可她不是定北侯亲生的,到时大不了认成养女,一样养。
唯独不愿意再来个亲人分走她,让两人变得不再亲近。
关锦安搂着岁欢,语气嗔怪眼底全是笑意。
“你呀,娘是想着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亲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你这个佛面。”
岁欢腻在她怀里耍赖,“我可不记得她,再说若是关系好怎么会任由我跑到山里失忆?怕是见我得了好爹娘,才过来打秋风的!”
“反正她要是目的不纯,就不许理她!家里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给外人!”
“哈哈,我儿说的没错!”
定北侯下值后听说这事儿,直接来了侯夫人的院子。
走到门口就听到岁欢的这番言论。
他性子爱憎分明,圆滑也会,但更喜欢岁欢这样敢爱敢恨,不将就不妥协的。
岁欢见了他,甜甜叫人。
“爹爹。”
“诶!不愧是我女儿,性子像我!”
定北侯用大手呼噜了下岁欢的脑袋,又对唇角带笑的妻子道:
“这世上可没有赡养亲戚的规矩,不用怕她出去乱说坏了欢欢的名声。敢瞎说,我就敢收拾了她!”
关锦安才不担心这点,她刚才那么说也是特意说给女儿听的,其实心里对这种人可没好感。
一家三口商量妥当,也没急着见人。还是次日去给老夫人请安过后,才把人叫到了老夫人那。
其他杂事老夫人年纪大了早不爱插手了,但岁欢可是她如今的心头肉。若是瞒着不说,过后被她知道难免惦记,反而平添许多担心。
来人是个面相颇老实的中年妇人,不得不说,光看模样确实容易取信于人。
“民妇胡秀娥,见过老夫人,侯爷,侯夫人,乡君。”
“坐吧。”
老夫人发话,胡秀娥才敢半坐在椅子上。
昨日对上侯夫人她已经不敢瞎看了,今日定北侯和老夫人全在,她更是头都不敢抬。
却听上方传来一道如同仙乐般的声音,胡秀娥知道,这应该就是她小姑子的“孩子”。
“你同莲姨娘是什么关系?”
莲姨娘本名周月莲,以岁欢的身份不好直接称呼她的名字。不过她现在已经被记成嫡女,叫莲姨娘就没什么问题了。
胡秀娥实在忍不住好奇,半抬起头望过去,这一看,愣住了。
去年的岁欢还是个瘦弱的十二岁小女童模样,在侯府精心养了一年多,逐渐长开有了少女的风姿。
如今有人被她的美貌惊艳到再正常不过,侯府上下早已见怪不怪。
“胡娘子。”
丫鬟叫醒愣神的胡秀娥,她连忙移开眼。
想起岁欢刚才问什么,又赶紧回答。
“我……民妇是莲娘的嫂子。”
她本想着不必对岁欢太过迁就,最好能压一压对方的气焰,让她心生忌惮,这样往后才能随心所欲地从她那儿捞取好处。
可岁欢的容貌太唬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胡秀娥总觉得她瞅着比这一屋子人还要尊贵些。
她心里怯了,下意识便不敢造次。
岁欢盯着她又问:“莲姨娘既然活着,当初为何不回侯府?”
昨日侯夫人不过粗略打探了胡秀娥的情形,并未深问,就是要等岁欢在场时再细细询问。
因此今日岁欢一脸怀疑地频频发问,他们非但不觉得她冷漠,反倒觉得这般态度才合情理。
想当初她刚来侯府,也是这么怀疑他们来着。
这样很公平。
胡秀娥预想中都是怎样证明自己身份,根本没想过岁欢问的会是有关莲姨娘的问题。
虽然弄不明白岁欢的想法,但胡秀娥觉得这些不是不能说的。
“莲娘她不记得前事了,也不知道夫君是谁,还好记得小时候的事,这才找回老家。”
周月莲小时候被卖去做了商户家的丫鬟,商户后来去边疆做生意,周月莲也跟着去了。
她不知被谁伤了脑袋,唯独忘记了去边疆那几年的事。
老夫人三人对视了一眼,还真让岁欢说准,莲姨娘失忆了。
“我手中的玉佩是遇到侯夫人才被认出来,你一个农妇,又从哪知晓它是定北侯府之物的?”
“我是听货郎说京城定北侯府找回了骨肉,说人是宁镇附近,十二三岁,我就找来了。”
岁欢怀疑地眯起眼,侯府三位主子见她这样,不由勾起唇角。
对,就这样,怀疑她!
“小宝她没说谎,找过来就是想着碰碰运气的。”
岁欢完全相信大宝,嘀咕了一句,“我这么出名?连外地都在讨论我的事?”
“确实出名。”
定北侯颔首,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单是皇帝亲封的乡君,就足够朝野上下议论上好些年了。
“好吧。”岁欢脸上怀疑去了些。
定北侯还以为是女儿只信他的话,心里美了。
“这么说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了?那为什么我会独自去了山里?”
这?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小姑娘不是冒充,而是真失忆了?
胡秀娥是真被岁欢问懵了,不是答不上这些问题,而是每一个问题都好似冲着揭露岁欢身份去的。
可她现在就是想改口都晚了,只能帮岁欢证明她就是莲娘的女儿。
她越想越慌,脑子乱成一团麻,生怕自己说错话,反倒让岁欢露了馅。
“我……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胡秀娥结结巴巴,眼神带着几分慌乱。
“你刚出生那会儿声音细弱得像个小猫,身子也小得可怜,我估摸是早产了。
我当时还特意回家熬了米汤送来,还给你娘带了几个鸡蛋补气血。约莫过了一个月再去瞧你,你就壮实了不少呢。”
岁欢眼神闪了闪,后面东拉西扯问了些不重要的内容。
“今日就聊到这吧,祖母累了。”
胡秀娥被问得迷迷糊糊,听到可以走了,便迫不及待跟着丫鬟离开。
等屋里只剩一家四口,老夫人搂着岁欢笑得开怀。
“这下你个小人精放心了吧?你娘是早产,怀的孩子肯定是侯府的没错!”
就算刚分开便另寻他人,也怀不了这么快,更何况她还是孤身一人回去的。
岁欢笑嘻嘻倒在老夫人怀里撒娇,一家人好似更亲近了。
“小宝,胡秀娥虽然在这帮你坐实了身份,可侯府已经知道村子在哪了,一调查就露馅啦。”
“得靠你了大宝。”
“我去催眠他们改记忆?”
“村里人那么多,时间跨度又长,催眠难度太大了,而且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人见过原风华。”
“那咋办?”
“你去监控村子,谁去调查就给谁贴张傀儡符。一个人改口供,可比一村人改口供简单多了。”
可惜傀儡符所剩不多,如今乌姐姐被关着,又没法再讨。
偏偏派去的人大多还是心腹,另外几张忠心符对他们大概起不了作用。
第355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9)
“其实就算后面兜不住也无所谓,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我失忆了,是被哄着认亲的。”
“我只是怀疑,原风华可能也不是定北侯亲生的,周月莲怀的压根就不是定北侯的孩子。”
大宝看过定北侯的命线,他是才纳了周月莲不久,周月莲就走失了。
定北侯府护卫如云,遭人刺杀时尚能滴水不漏,护得府中上下无一人折损。
可偏偏在风波平息,戒备稍缓之后,人竟莫名走失了。
岁欢之前就觉得巧合,听了胡秀娥说孩子早产,更怀疑了。
“我估计周月莲失忆是真的,不过她不是在失忆后找的别人,而是在跟定北侯之前就有了身孕。”
她发现怀孕的月份不对,这才要跑。
“可惜周月莲死了,见不到人我就抓不到她的命线,只能靠猜测。”
岁欢慢悠悠走在回房的路上,还有心情欣赏侯府美景。
“当解谜游戏玩呗,猜不到又没什么。反正荣华富贵我享到了,并且会一直享下去。”
现在的身份不戳破最好,戳破了,以她这一年多的经营,带来的影响也不至于巨大。
等到了房间,岁欢躺在罗汉榻上吃水果,又听大宝好奇。
“如果原风华真的不是定北侯的孩子,会是谁的呀?”
岁欢吃着烤橘子,漫不经心道:“在小说里,他爹必然身份不俗,甚至可能是最有权势的那几位。”
“可这是个架空世界,不是小说衍生的,路边乞丐都有可能。”
大宝在识海中也幻化出橘子,陪岁欢一起吃。
“我看原风华命线里他不知道别的事,一辈子都是侯府庶子。”
“所以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如果不是猜测,以我的气运迟早也会知道的。”
原风华是小世界气运之子不错,可气运之子也分类型,分等级。
岁欢的气运加上功德,已经无限接近万事如意的等级了。
一个月后就来到了新年,这是岁欢在侯府过的第二个春节。
虽然还没过生日,但她也算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
之前想要挟岁欢的胡秀娥从那次谈话后再没见过岁欢,直接被侯府送到了她儿子那。
她是陪独子进京赶考的,这才萌生了找岁欢要好处的想法。
胡秀娥经过岁欢一番步步紧逼的盘问,心底早已惶惶不安。
纵然半分好处也没捞着,可当侯府示意她离开时,她仍如蒙大赦般匆匆跑了。
只想着先脱身,至于索要好处的事,留到日后再打算。
可她儿子不干。
胡秀娥儿子能一举考中举人,自有几分真才实学。就是这份功名来得太顺利,反倒让他渐渐飘飘然起来,心气愈发膨胀。
他不光想要岁欢给他钱财,让他过上呼奴唤婢的好日子,还想让定北侯提携自己。
最好能在进士考试时给点优待。
所以见他娘居然两手空空回了家,不顾劝阻就要亲自去威胁岁欢一番。
而后就一脚踩空,两级台阶而已,偏偏这么巧摔断了脖子。
胡秀娥亲眼目睹儿子惨死,巨大的刺激直冲心神,令她当场中风倒地。
醒来后已是口不能言,四肢瘫软,只能终日卧于病榻。
侯夫人听闻此事,怕岁欢心里会不好受,特意派了个小丫鬟过去伺候。
只是看胡秀娥气息奄奄的模样,怕也是时日无多。
另一边原风华长大的村子,侯府也真的派人过去调查情况了。
那人在村子外就被大宝贴上了傀儡符。
于是他回来复命时,略过了原风华的性别,只将别的调查情况禀报了。
都证实了胡秀娥所言非虚。
这关安全渡过,可大宝分出去监控村子的那丝数据也没收回来。
它甚至还多分了几份,把周围村子包括原主长大的那个,都监控了起来。
有大宝在,岁欢总是很安心的。
也不怪她的心境总是长不大,有个如此细心厉害还宠爱她,跟她形影不离的系统,没吃过苦确实很难有大的成长变化。
可以预见她未来的日子也会这么千篇一律的,顺风顺水下去。
除夕宫宴这日,岁欢一进大殿就直奔三公主身旁的座位而去。
两人这两年大大小小的宴会都坐在一起,只要不是庄重场合,她们的座位都会被安排到一处。
“怎么来的这么晚?”
虽然大殿里很暖和,三公主还是递给岁欢一杯热酒。
“赶紧喝了,暖暖身子。”
岁欢接过一饮而尽,跟她解释原因,“陪祖母吃了团圆饭才过来。”
“怪不得老夫人宝贝你,真贴心。”
“对了,我二皇兄和表哥都回来了,你还没见过他们呢。”
三公主给岁欢介绍两人,岁欢对这俩皇亲国戚不感兴趣,只淡淡问了好。
可两位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显然对她青眼有加。
她的席位与二皇子仅隔了一个三公主,另一侧更是紧挨着长公主之子。
二皇子虽频频与岁欢搭话,神情语气却高高在上,一副全然俯视的姿态。
他看向岁欢的目光只透着对皮囊美色的浅薄兴味,眼底深处并无半分真切的喜欢。
另一边的长公主之子萧鹤云,自始至终未曾主动与岁欢搭话。
只是在席间氛围恰好时,极偶尔地顺手帮她递茶倒酒,动作自然妥帖,透着几分关照。
自从岁欢长开,向她献殷勤的人不要太多,三公主都见怪不怪了。
只在岁欢耳边小声跟她介绍两人。
“我二皇兄最会哄女子开心了,就是喜新厌旧的速度也快,他府里虽没正妃侧妃,但侍妾都快住不下了。”
见岁欢眉头都皱了起来,三公主满意地不说二皇子了。
“萧表哥虽年少有为,可性子太闷了,跟他相处一天也未必能听他说上两句完整话。”
果然岁欢对萧鹤云也没波澜,三公主更高兴了。
姐妹同心,单身同行!
二皇子听了三公主的话并不在意,倒是萧鹤云悄悄侧过头瞟向岁欢,后垂眸遮住里面的失落。
宴席之上,皇上当着满朝文武与宗室亲眷的面,对此次立下军功的二皇子与萧鹤云大加褒奖。
二皇子被擢升调任兵部,萧鹤云则被册封为中郎将,二人一时间风光无两。
不少人去瞄太子的反应,太子依旧那副淡然模样。倒让许多老臣觉得他沉稳持重,很满意。
“小宝,太子居然是修仙问道的狂热信徒呢。”
“怪不得感觉他不怎么喜欢我,因为我被了凡大师夸过吧?”
对太子来说她就是对家的人啊!
宴至尾声时,众人都已卸下拘谨,或执盏互敬,或闲谈打趣,满殿一派融融之景。
坐在皇帝身侧的惠妃,也就是二皇子的母妃忽然抬眸,将目光落在了岁欢身上,对她连连夸赞起来。
大殿内原本此起彼伏的交谈声骤然停歇,满殿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岁欢身上。
岁欢心里觉得惠妃夸得没错,可在众目睽睽下这么说,是想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借此给她树敌吧?
她借致谢的由头举杯望向惠妃,未料惠妃竟眉眼弯弯,递来一个直白示好的笑脸,毫无半分遮掩。
哦,原来不是故意捧杀她,只是蠢人犯蠢啊。
“小宝,这女人居然想让皇帝把你配给她儿子。”
第356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0)
在大宝眼中二皇子连小宝的鞋底儿都配不上。
它以前也不懂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可这么多个世界过来,看了这么多个岁欢的另一半,眼光早就拉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了。
对大部分人来说,过去的情史不重要,只看未来。
可对大宝来说,小宝的另一半无论什么都很重要。
宁可不要,也不能将就。
所以知道惠妃想让岁欢当二皇子妃,还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利用。
大宝简直气坏了。
“呸!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是,大宝说的对!”
本来岁欢也有点膈应,但见大宝这么气,她反倒不气了。
还心平气和地哄起大宝,“别气啦,我这么好,引人觊觎太正常了,不过他们想也白想。”
哪有不想当皇帝的皇子呢,二皇子之所以去领兵就是为了跟太子有一争之力。
这步棋他走对了,立下功劳让父皇对他更看重。
可太子妃是丞相嫡女,文官之首,二皇子若也娶文官女儿,就势必被太子妃压一头。
他不想再低太子一层,就只能从武官之女中选正妃。
并非他不愿凭自身实力执掌军权,只是十余年前与邻国的战事虽以胜利告终,为国家换来了至少数十年的和平,却也让国力耗损,元气大伤。
如今边境之上,仅有零星小规模的冲突。
二皇子此番立下的功劳,便源于这类战事,可根本不够他用来立足军中的。
如今还有兵权的武将,也就那么几家。定北侯府又是其中翘楚,再加上岁欢还是了凡大师亲口批语的大福之人。
别说她长得貌美如花,就是丑若无盐,也是二皇子妃的头等人选。
大殿中不少人对此心知肚明,是以惠妃开口夸赞岁欢时,众人只觉得理所当然,并无半分讶异。
上方惠妃受了岁欢的敬酒后,便停下话头,转头跟皇帝说话去了。
岁欢放下酒杯,在心底轻嗤。
她还当人没脑子呢,可能在后宫混高位的,哪有真蠢人呀?
人家刚才那样大张旗鼓,只不过是不把她放在眼中而已。
也许对上位者的惠妃来说,能得她夸赞就是天大的荣幸了。
至于后面会不会给岁欢带来麻烦,那都是岁欢的事,她才不管。
“古代就这点不好,皇权之下,人畜不分。”
“小宝,给她点颜色瞧瞧!”
岁欢指尖朝惠妃方向轻轻一弹,唇角带着恶作剧后的俏皮。
“肯定要呀。”
大殿中又恢复了推杯换盏的热闹,好似刚才的小插曲只是过眼云烟。
但岁欢却能感受到不少意味不明的目光。
“酒凉了,喝点热茶吧?”
一只如玉般的大手陡然映入眼帘,修长如竹,骨节分明,白皙似瓷,却又透着隐隐的力量感。
用现代话来讲,性张力简直拉满了。
岁欢也是见了这双手,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手控的。
说实话,她都有一瞬间动了色心。
顺着那只为她斟茶的手望去,尽头是一张玉雕般的脸庞。眉眼锐利如裁,轮廓利落分明,美得极具锋芒。
岁欢长大的那个世界,最负盛名的美人将军便是兰陵王。
传闻北齐高氏,个个容貌倾城,就连史书之上都要特意为他们的绝世容颜记上一笔。
岁欢觉得萧鹤云的美貌应是不逊于高氏的。
就是不知这位打仗时戴不戴面具?有没有历史上高氏一族特有的……疯劲儿?
“他还真有点疯。”
见这人引起了岁欢的注意,大宝马上就查了他的命线。
“谢谢。”岁欢跟萧鹤云道了谢,眼睛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转了一圈,心里催促大宝,“说说。”
“他未来会成为摄政王。”
“相继扳倒了太子与二皇子后,拥立了太子遗孤登基,自己则独揽朝政,一手遮天。
不过纵使把持了三朝君主,权势滔天,却因终生未娶无子嗣传承,临终前只得将朝政又还于第四任皇帝了。”
听完大宝的总结,岁欢看向萧鹤云的眼神立马柔了一度。
萧鹤云被这眼神盯得微微一滞,稍作思忖,便猜岁欢许是不喜欢他刚才的沉默不语。
直到他主动开口,岁欢才不复先前的疏离了,看他的神色明显温和了几分。
再接再励!
萧鹤云立刻没话找话,“我再给你倒一杯吧?”
“好呀。”岁欢朝他嫣然一笑。
果真如此!她竟乐意听我开口讲话!
可萧鹤云从前懒得跟人多说,已经渐渐养成了惜字如金的性子。想讨岁欢欢心,一时间竟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不想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冷,于是便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果子甜,你吃这个。”
“这道菜凉了,我让人给你热热吧?”
“你喜欢这个糕点吗?我府里做得更好,我明日给你送去,可以吗?”
殿中众人本就对岁欢多有留意,此刻瞧着向来疏冷寡言,冷傲孤高的清河郡王,竟频频主动与淳安乡君搭话。
语气温柔眼神炙热,献殷勤的劲儿一点都不遮掩。
刚才惠妃与二皇子可是有意淳安乡君的。
这下有热闹看了!
上方的惠妃和不远处的二皇子,也注意到了岁欢和萧鹤云的互动,母子俩对视一眼。
二皇子微微摇头,惠妃则狠狠剜了岁欢一眼,终是咬牙垂首,不再往那边看了。
相较岁欢,终究是由皇帝亲自教养,受宠程度可与皇子比肩的萧鹤云,份量更重。
须知萧鹤云刚受封中郎将,乃天子专属的近侍禁军,主管宫内防务与贴身随侍皇帝。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子近臣,荣宠与信任兼备!
如若最后他真没争过太子,那萧鹤云的作用就更大了。
在惠妃和二皇子心中,萧鹤云与二皇子同在边关拼搏了两年,关系肯定比太子那边要亲近。
所以肯定不能为个女人同他闹翻,甚至为了更好地拉拢萧鹤云,还要尽力帮他抱得美人归。
太子依旧是那副仙人的淡漠姿态,对下面的暗潮涌动漠不关心。
皇帝视线掠过下方那对璧人般的小儿女,眼底却漾起一丝笑意。
清河不愧是他养大的,就是跟他贴心。
这是看出他不想原家联姻二皇子,才难得主动一回吧?
当事人岁欢则一边享受着萧鹤云的照顾,一边在心里跟大宝聊天。
“小宝,这萧鹤云有点心狠手辣呀。”
“怎么说?”
“他虽父母早逝,却没有悲惨的童年。长公主留下的家产不计其数,皇帝又将他视如己出,可谓一路顺风顺水,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可他算计起太子与二皇子来,竟半点犹豫都没有。”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完全没有变坏的理由和契机呗?”
大宝点头,“纯粹的野心家。”
岁欢眼神闪了闪,“那不错呀!”
“小宝你看上他了?也不是不行,跟他在一起就没人敢觊觎你了。”
岁欢对萧鹤云露出一抹浸了蜜般的甜笑,让萧鹤云本就专注的目光愈发灼热。
却在心里对大宝轻描淡写道:“都已经领教过这个世界皇室的压迫与轻视了,我才不要将自己托付到另一个掌权者身上。”
“我决定去冒充皇女!”
第357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1)
识海中小凤凰头上的凤冠蹭地立了起来,“要玩这么刺激吗?”
皇族身上有紫气护体,很难在他们身上用手段的。冒充侯府之子没什么,冒充皇女遇到的麻烦估计就多了。
不过小宝想的话,那就干!
“对呀,我成了皇族,甚至皇帝,到时看谁还敢压迫我!”
大宝回想了下,疑惑道:“之前我问你要不要当皇帝,你不是不想吗?”
岁欢反驳,“哎呀,情况不一样嘛。”
“我现在的身份有文章可做,这个世界还已经出过好几任女帝,很多方面的压力和责任就没了呀。”
在这个世界做女帝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差一个条件她都不能这么干。
“可当皇帝很累的,哪怕现在四海升平,要处理的公务也很多。”
岁欢睨了给她端茶倒水的萧鹤云一眼,“这不是有现成的工作狂吗?摄政王肯定是不会给的,但他不是喜欢独揽朝政么,我可以把政务补偿给他。”
大宝望向萧鹤云,看他照顾岁欢时那不亦乐乎的模样,决定不可怜他。
他该的。
岁欢又接着道:“而且这世界皇室本来就会被倾覆,要是正常王朝我还不敢这么干呢,省得毁了我的功德和气运。”
大宝点点头,“确实,这么好的机会不多。不过身份怎么办?”
“不是打听到皇帝十四年前也去过边疆吗?只要他在那边宠幸过女人,我就可以把事安到周月莲身上!”
“好,皇帝的命线我看不了,但可以看他周围人的,交给我吧!”
岁欢马上夸夸,“大宝最厉害了!”
小凤凰扬起脑袋,“嘿嘿,咱俩并列第一!”
可惜皇帝身边没有跟着多年的老太监,如今在旁伺候的是前几年才上任的,对过往种种一无所知。
大宝就只能广撒网,由于工作量太大,所以进度就没那么快。
不过岁欢也不着急,她正忙着谈恋爱呢。
萧鹤云寡言,但做事利落。
他对岁欢一见钟情,见她的第一眼就决定非她不娶。
第二天经了岁欢的允许来送糕点,看出岁欢对他态度不一样,于是就直接问了。
“淳安,我心悦你,你可愿嫁我?”
这个还真不行,她可是要当皇帝的人,哪能嫁人呢!
得是她纳了萧鹤云呀。
岁欢突如其来的沉默让萧鹤云心头一紧,脸色骤白。方才还亮得惊人的眼眸一下失了神采,忙不迭地低声致歉。
“对不住,是我太唐突,你别……”
“我不能嫁你。”
岁欢话音落下,萧鹤云心口像被钝刀狠狠割过,疼得喘不过气。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我们才认识没多久,谈论这些也太急了吧?先试着相处看看嘛。”
经历一番心情的大起大落,萧鹤云眼里又升起期待。
“可以!是我太着急,是应该多相处相处的!”
岁欢漂亮的桃花眼一弯,迫不及待抓住她垂涎已久的大手。
萧鹤云惊地一下抽了回去。
“淳安?”
岁欢疑惑,“你不是同意相处了吗?为什么不能拉手?”
大乾民风开放,年轻男女间把臂同游,单独吃饭都很常见。甚至公主成亲前还有近侍,类似男人的通房。
虽然早知道萧鹤云还是纯情少男,但也不至于这么古板吧?
他还真就是个小古板。
“淳安你说的相处是?”
“就是我们两情相悦,可以做些恋人之间的事呀!”
萧鹤云一脸震惊,“这不是私相授受吗?”
岁欢双臂抱胸,不高兴地撅起嘴。
“未婚相恋的男女又不少见,你怎么这么迂腐?反正我就想这样,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岁欢转身便走,萧鹤云快速扫过四周,本想拉她,没想到她力气太大,没拉住。
慌乱之下也顾不上礼节了,从背后牢牢将人禁锢在怀中。
“我愿意我愿意!只是怕这样对你不好。”
虽然不流行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但对未婚女子的名声还是有要求的。
不过他不知道岁欢马上就要变公主了,世人对她的要求只会更低。
岁欢挣脱开束缚,萧鹤云着急地还想搂,却见岁欢转了个身,正面扑进他怀里。
“放心吧,我让人守着呢。不会被人看到,也不会坏了我名声的。”
萧鹤云暗自打定主意,若是被人看见,便想办法哄岁欢松口,尽早娶她过门。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陷入难堪与不利的处境里。
一朝卸下心头顾虑,萧鹤云便立刻感受到怀里那份不同于男子的柔软温香。
这是他头一回与女子这般亲昵,偏这还是他的心上人,狂喜如同潮水般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岁欢把手放到萧鹤云结实的胸口上,近距离欣赏恋人的美貌,很满意。
萧鹤云也忍不住用力环住岁欢,他喉头滚动,耳边回荡的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别看他屡立战功,更被册封为中郎将,实则不过十七岁年纪,尚未行冠礼,正经还是个少年郎。
少年人本就容易热血上头,也最经不住撩拨。
岁欢小手无意识在他胸口缓缓摩挲,轻柔的触感像火星般点燃了萧鹤云的脸颊,耳根红到滴血,眼底也泛起一层浅浅热意。
“那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恋人咯,我喜欢亲近你,你不许再把我推开了。”
“好。”
岁欢满意地勾起唇角,看萧鹤云手足无措耳根红透的模样,仁慈地决定今日不再逗他。
等岁欢一从他怀里退开,萧鹤云只觉得胸口凉飕飕的,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萧鹤云毕竟刚接任,忙得不可开交。接连几日白天都抽不出空,实在忍不住,到底晚上夜闯了岁欢的闺房。
岁欢早被大宝提醒,不仅没吓到,还拍拍床榻示意拘谨又带着点悔意的萧鹤云上来。
“快点过来,不然说话声就要被值夜的丫鬟听到了。好几日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一股热意冲上头顶,萧鹤云心头一横,几乎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冲动,猛地将岁欢扑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他眼神浓烈得近乎灼人,带着几分恶狠狠的专注,死死盯着岁欢的脸。
仿佛要穿透她的肌肤,缠住她的魂魄,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骨血里!
“想,我要想死了!”
纯情少年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热情似火的小撩精,萧鹤云满脑子都是她。
还好他是统领,只负责安排不用亲自守在皇帝身边,否则这么出神要犯大错的。
岁欢双臂一环,勾住他的脖颈猛力一拉,两人瞬间鼻尖相贴,呼吸交缠。
她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字字都裹着勾魂的迷药。
“你不想亲亲我吗?”
萧鹤云被勾的神魂俱醉,什么规矩,自持力,此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目光黏在那一张一合,诱人至极的红唇上,喉结狠狠一滚,俯身便急切覆了上去。
辗转厮磨,贪婪地汲取着岁欢的甜软。
瞒着众人悄悄相恋的小情侣,日子是说不尽的甜蜜。
宫里的惠妃最近却糟心透了!
儿子选妃的事没头绪不说,她不知怎么了,竟然得了一种难以启齿的怪病。
只要她情绪波动稍大,就控制不住会……矢气。
第358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2)
惠妃找了相熟的太医来看,可太医只说是脾胃的小毛病,吃了几副药,却丝毫不见好。
“如何?”
宫里太医看不好,就找外面的大夫。二皇子不好带外男入宫,却能找医女来。
这医女也是京城闻名的妇科圣手,不少夫人都找她号过平安脉。
“娘娘气机不畅,矢气后稍缓,乃肠腑气滞之象。”
跟太医说的没什么不同。
“下去吧。”惠妃收回胳膊,扶额叹气。
因她心绪波动大,殿内传出了一串不雅的声音。
宫女太监连忙低头,医女对任何病症都见怪不怪。
唯独二皇子是个矫情男,下意识身子后退捂了下鼻子。
“你!都滚出去!”
所有人退下,屋里只剩母子俩。
“好了母妃,别气了。既然暂时治不好,你就更应该控制情绪才是。”
惠妃知道儿子说的有理,努力平复心绪。
“最近是皇上没来,若在他跟前出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二皇子倒不是很担心。“父皇这几年都在年轻妃子那,只偶尔过来坐坐陪您用膳,您只要在那时控制一下不就好了。”
当今皇帝不算好美色,对陪伴多年的妃子也给足脸面,但侍寝宠爱是别想了。
皇帝没登基前发妻就去世了,登基后也没立皇后,所以后宫如何全凭他心意,连个劝诫的人都没有。
“母妃,父皇心里还是有你的,就是真知道了也不会怎样,现在重要的是我的正妃。”
惠妃猛地抬手在炕几上重重一拍,眼底满是怨怼与不甘,语气尖利地抱怨。
“那原岁欢本是多好的人选,偏萧鹤云要横插一脚!他算什么东西?明明不是皇室血脉,却对你这个正统皇子半分尊敬都无。
这般目中无人,实在可恶!”
萧鹤云随母姓,其母是异姓王的独女,因从龙之功且与皇帝情逾亲姐弟,获封长公主。
后因征战旧伤早逝,皇帝念及萧鹤云是皇姐唯一的遗孤,给他的待遇远胜两位皇子。
二皇子虽不喜欢岁欢,想起这事也恼火不已。
他勾起一抹阴狠冷冽的笑,眼底闪过戾气,“等我成事,早晚收拾了他!”
“奴婢恭请陛下圣安。”
“见过清河郡王。”
母子俩悚然一惊,连忙收拾好表情,在皇帝迈步进来时恭顺温和地请安。
“臣妾参见陛下。”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亲自扶起惠妃,“不必多礼。朕今日忽然想起你宫里的牡丹鱼片,便带清河一同过来陪你用顿家宴。”
“得皇上喜欢是臣妾的荣幸……”
惠妃顺着皇帝的力道起身,可方才被吓得心神大乱,腹内气机不稳,刚站直身子便“噗——”的一声闷响炸开!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屁声,又响又脆,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哈哈哈!”
岁欢听完萧鹤云讲白天的趣事,乐得直不起腰,软软倒在他怀里。
萧鹤云顺势搂紧她,轻轻掀起床帐一角,见外头并无动静,才又将帐子放了回去,拢得严严实实。
尝过荤腥的人哪还肯吃素,萧鹤云破过一次规矩,底线便再也立不起来了。
后面但凡得空,晚上都会来找岁欢。
起初不过是解了相思之苦便匆匆离去,如今早已习惯相拥而眠,直到晨光微露才悄然离开。
他一直没被抓到,除了本人身手不俗外,都是岁欢帮他遮掩的功劳。
搂着人躺进锦被里,岁欢仍旧笑个不停。萧鹤云指尖缠着她一缕秀发,慢条斯理地绕着,凝视着她的笑颜,眼底是化不开的缱绻。
“当时皇上什么反应?惠妃是不是羞愤欲死?”
“皇上当即松开了扶着惠妃的手,寻了个由头匆匆走了。事后也传了太医为惠妃诊治,可诊脉的结果与先前太医所言并无二致。”
“如今宫里娘娘们大概都知道惠妃得怪病的消息了,午后便有不少人去看热闹,可惜惠妃早下了令闭宫谢客。”
萧鹤云以为岁欢爱听他说话,但他素来不擅言辞,正愁没处寻话题。
直到有次随口跟岁欢讲了宫里的闲闻,见她听得眉眼弯弯兴致勃勃,便悄悄记在心上。
从那之后他就特意留心,悄悄收集些坊间趣闻,宫中秘事,到了夜里讲给岁欢听。
至于什么为人保密,君子不背后论人是非,则半点没放在心上。
惠妃在宫宴上轻慢过岁欢,二皇子还曾有意岁欢的事,萧鹤云其实一直耿耿于怀。
就连皇帝碰巧看到惠妃的丑态,也是他顺势引过去的。
岁欢因为高兴大眼睛亮晶晶的,幸灾乐祸地嘲讽道:
“哼,让她失宠才好呢,省得天天惦记吃天鹅肉!”
萧鹤云偏就爱极了岁欢这副鲜活灵动的模样,大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下一秒便腰身一转,不容抗拒地覆了上去。
“娇娇儿,先不说这些了,想我了吗?让我亲亲。”
火热的唇瓣从嘴唇一路吻遍肩膀脊背,不一会儿两人身上的衣服就全被他褪了下去。
如今除了最后一步还把死了不越雷池,剩下快乐的事两人能干的都干了。
岁欢脸色潮红,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锦褥。神思恍惚间,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谁说古人就古板老实了,古人玩起来比现代人还花样百出。
想起看得到吃不着的小鹤云,岁欢馋的都想加快认亲脚步了。
等她当上公主,定要当晚就把萧鹤云就地正法!
一番温存折腾到后半夜才歇下,翌日岁欢悠悠转醒,只觉浑身慵懒酸软,筋骨都透着舒泰。
昨日那些痕迹全都看不见了,萧鹤云如今收拾现场已经很是熟练了。
“姑娘,三公主派人来请你,说是去酒楼用膳。”
岁欢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这才起床打扮去赴约。
“哈哈哈,惠妃这次丢大人了!我都不知道,定是表哥跟你说的吧?”
听岁欢讲了惠妃的事,三公主笑得比她昨日还夸张。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反正别说我告诉你的就成。”
岁欢挑了个果子咬了一口,随口嘱咐三公主。
她与萧鹤云的真实关系虽未摆上明面,但萧鹤云对她的情谊与殷勤,却半分没藏着。
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清河郡王对淳安乡君情根深种,全等着看她俩何时能修成正果呢。
三公主嗔了岁欢一眼,轻哼道:
“你还不放心我?我给你背了这么多黑锅,你看我何时出卖过你了?”
她俩欺负别人的坏主意,可都是岁欢想出来并实施的。
可谁让岁欢长了张仙子般的脸蛋儿,外人总怀疑是她带坏了岁欢。
这一口口黑锅她一背就是两年多,窦娥都没她冤!
岁欢闻言立马凑过去搂住三公主的胳膊,小嘴儿似抹了蜜。
“好姐姐,你最疼我啦!”
三公主唇角忍不住高高翘起,却还装模作样道:
“最疼你的不是清河郡王么?”
哪知岁欢半点不害臊,理直气壮道:“你们俩都疼我呢!”
“你个小磨人精,怪不得把表哥迷的神魂颠倒。”
“赶紧坐好,我寻了个做菜一绝的厨娘,特意让人把她接来了,今儿个就让她伺候我们用膳。”
第359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3)
岁欢可不是听话的人,哼哼唧唧赖在三公主身上不起来。
林清欢跟在三公主的宫女身后进来时,见到的就是三公主宠爱地揉搓岁欢小脸的一幕。
她偷偷瞄了眼传说中的淳安乡君,只觉得她明眸皓齿璨如春华。
不由在心里感叹,原来真有人长成书里写的绝色美人模样。
林清欢压根没认出眼前的岁欢,就是当年村里那个让人头疼的小恶霸。
这两年岁欢长开了不少,褪去了幼时的顽劣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明艳逼人。
再加上如今衣着华贵,周身气质更是与从前天生天养的野丫头判若两人,估计只有特别熟悉的人才能将二者联系起来。
可原主跟村里谁都不熟,把她养大的猎户还去世了。
“咦,小宝,这人就是林清欢,她竟然是穿越女。”
岁欢这才抬眼望向刚才三公主夸赞厨艺绝佳的厨娘。
视线刚一落在林清欢脸上,便跟林清欢偷瞄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林清欢像是被吓到一般,神色瑟缩,眼神慌乱躲闪,不敢与她对视。又恭顺的垂首敛眉,指尖都悄悄攥紧了。
岁欢把人打量了一遍,跟大宝道:“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便惹人怜爱,跟原主的盛气凌人正相反,确实是原风华那种骨子里自卑到自大的人会喜欢的类型。”
“我还说什么样的厨艺能让一众王公贵族都趋之若鹜,追捧不已呢。闹了半天,竟是穿越女的光环么,倒也说的通了。”
想到原本的命运中,原主被当成她的替身百般欺负刁难,林清欢却被所有人捧着,活得光鲜又顺遂。
再看如今她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模样,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如今也算掉个个儿了。
不知道投胎去了的原主知道,会不会觉得舒心点。
林清欢只觉淳安乡君投来的目光锐利如锋,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达心底,将她藏在深处的秘密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眼神让她莫名心悸,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惶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三公主一眼便看穿了林清欢的局促不安,换作往日她压根不会理会。
但今儿个特意把人叫来是想让岁欢吃点特别的,自然不愿扫了兴致。
于是淡淡安慰了句,“不必紧张,放宽心做菜便是。若能让淳安乡君满意,本宫自会赏你。”
林清欢恭敬拘谨地行了一礼,问两人可有不喜欢吃的,得到答复后便信心满满地准备去做菜了。
走到门口,正好跟寻过来的萧鹤云撞上。
以萧鹤云的身手,当然不可能有被人撞个满怀的狗血事发生,更何况旁边还有那么多宫女丫鬟呢。
哪怕林清欢再迷糊莽撞,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及时拉住她。
真当她们大宫女大丫鬟的位置是白来的呢?
“清河郡王。”
林清欢被萧鹤云的容貌惊艳到呆愣,听到问安声才赶忙跟着屈膝。
不过萧鹤云一向不走亲民路线,余光都没往这边瞟,直接进了包厢。
“表哥?你怎么来了?!”
萧鹤云大步走到岁欢身边坐下,拿过她的手握进掌心里。
三公主是唯一知道点两人真实关系的,见他俩腻歪的模样就觉得眼疼。
“你今日不当值吗?”
岁欢问话,萧鹤云一秒便柔和了脸上表情,温声回答她。
“今日休沐,想过来陪你。”
昨晚只顾着缠绵没功夫说,今早离开时岁欢又在睡觉,他也不舍得吵醒她。
本想着晚上再过去找她的,结果听闻她出来用膳,便马上找过来了。
萧鹤云派了人时刻注意岁欢安危,岁欢也是知道的。
“你俩想互诉衷肠也等我不在的时候啊!我看不了这些!”
萧鹤云只要岁欢在身边心情便是难得的轻快,回复三公主时就带了几分打趣。
“昭宁孤身一人,便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三公主翻了个大白眼,竟敢嘲笑她孤身一人?
“对,就见不得你得偿所愿!”
岁欢果断插话打断两人,省得一会儿真生气了。
“宁姐姐,你是在哪发现的厨娘?吃过她做的菜了?”
三公主虽然对岁欢这么早就脱单恨铁不成钢,但还是不忍对她板着脸。
“荣王府的堂哥介绍的,我上次吃了她做的烤鱼,极美味!”
“那一会儿我要好好尝尝了。”
看来大乾的调味料还挺全。
岁欢和三公主聊天,萧鹤云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把玩岁欢的手。听到敲门的动静,这才放开坐远了些。
“这是烤鱼,这个叫冒菜,这是……”
全都是现代外卖界的扛把子,也都是些重口味的菜肴。
对于饮食偏清淡的古人来说,是挺吸引人的。
可能是考虑到岁欢几人接受的辣度比较轻,这些菜大都做得香而不辣。
萧鹤云不重口腹之欲,甚至挺注重养生,吃到七分饱就停了。岁欢吃得倒是多,但被他哄着放下了筷子。
“乖,这些菜调味太重,别吃太多了。”
“那便不吃了。”
林清欢始终在侧侍立,不敢有半分懈怠,细细给众人介绍每道菜的名称与吃法。
之前吃她做的菜的贵人们都赞不绝口,这还是第一位挑剔她做的不好的,她刚刚的傲然转眼便成了慌乱与难堪。
原本这时候林清欢都把菜做到皇宫里了,如今没有了身为侯府之子的原风华的保驾护航,连个小店面都还没开起来。
估计是想在三公主这打开局面的,不过岁欢人在这,她这个原本的既得利者,是别想再得利了。
三公主见岁欢不像很喜欢的样子,对林清欢的兴趣一下就淡了。
也放下了筷子,对身边的大宫女吩咐,“菜不错,听云,赏吧。”
听云上前给了林清欢一个荷包,便带着欲言又止的林清欢出去了。
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预想中的公主赏识没得到,喜欢林清欢做菜的人仍旧不少,但没有原本命运中那么追捧她了。
她只能卖些小吃,或者上门为人做次宴席。
可别小看古人的仿制能耐,林清欢的店面没开起来,没能抢先一步站稳市场锁住客源。
没隔多久,她那些凭穿越优势创出的新奇菜式,便被各大酒楼的厨子们揣摩透彻,纷纷搬上了自家餐桌。
没了独一份的新奇特色,林清欢后来虽凭着手艺还能混个温饱无虞,却再也没了穿越女的光环,后半生终究还是泯然于众人。
三人吃完饭,萧鹤云还想跟岁欢待在一起不分开,便提议去他京郊的温泉庄子玩。
“小宝,正好,你跟三公主一起泡汤的时候,可以把胎记给她看看。”
岁欢了然挑眉,“确认了?”
“确认啦,还是在惠妃那里确认的。她记忆中,曾偶然听到皇上吩咐人去找个身上有莲花胎记的女子,不过后来也没见人,她便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岁欢下意识想摸一下后脖颈,指尖动了动便停下了。
她垂下的眼眸里情绪复杂难辨,对原主的命运产生了几分唏嘘。最终却只化作一抹浅浅的神色,随着眼底微光悄然散去。
“看来用不了多久,我的身份就能升级成公主了。”
第360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4)
“大宝,原风华被野兽吃干净,尸骨无存了吧?”
“放心,都已经拉出来当山中肥料了。”
岁欢满意点头,“怪不得原风华一定要弄死原主,我还以为是原主知道了他什么秘密,没成想原主就是那个秘密。”
岁欢现在的容貌是她自己的,但原主不长这样。
估计是原主长大后越来越像周月莲,再加上后颈的胎记。就算原风华没站稳脚跟,怕侯府发现也会尽快弄走原主,然后杀人灭口的。
小凤凰的豆眼里全是鄙夷厌恶,“原风华大坏蛋!让原主帮他和心上人挡了灾受了罪,他顶替人家身份还害死人家。”
“这要是别人穿成原主,好一点大概是见死不救,安稳在村里过一辈子。若是心肠软的,救了原风华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原主的身份涉及到原风华的核心利益,是用多少真情都没法打动的。
小凤凰飞了一圈,说着又有点骄傲。
“还是我们小宝聪明,最开始就除了隐患,还想到顶替他,这算不算太子换狸猫?”
不然原风华一辈子都没发现的事,换了原主更不可能发现了。
谁会突然想去当皇女啊?也就小宝底气足胆子大,脑袋里又全是奇思妙想。
岁欢将整个身子浸到温泉里,一旁的三公主早就享受地喝起小酒了。
“我这个‘太子’还得好好筹谋一下,毕竟我跟周月莲长得不像。”
单凭一块胎记,皇帝绝无可能轻信她是遗落在外的皇嗣。但要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禀明帝王,需得寻个恰当时机才成。
“都怪那个把原主跟原风华调换的人!不然小宝你过来就是公主。到底是谁这么可恶?!”
岁欢指尖在水中轻轻拨弄,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
“还能有谁?外人哪知道周月莲怀的是贵人子嗣,怎么会特意用儿子换她的女儿?多半是周月莲自己呗。”
想来她即便失忆也笃定自己怀的是贵人骨肉,虽说大乾允许女子继承,但在她心底,怕仍是觉得男孩更有分量。
何况她的孩子就是个庶出,论继承权根本排不上号,是想庶子比庶女更能成为她的倚仗吧。
“可能性很大呀!唉,原主这个小可怜,身边全是坏蛋,好在下一世投了个好胎。”
岁欢不再谈论原主,轻手轻脚走到闭眼的三公主身旁,一捧水泼了上去。
氤氲的水汽中,两位美人身披薄纱,在温泉池内嬉笑打闹。
晶莹的水珠沾湿碎发,贴在胜雪的肌肤上,衬得两人眉眼弯弯,俏态横生。
那份娇憨灵动,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鲜活又动人。
这般活色生香的景致,寻常人怕是连想象都觉奢侈,可大宫女听云近身伺候,却能将满池风光尽收眼底。
听云心中欢喜得紧,伺候起来愈发尽心尽力,递毛巾取糕点,手脚麻利得不停歇。
“不玩了不玩了!你呀,跟个小牛犊似的,浑身使不完的精力!”
三公主气喘吁吁游到池边靠着,就着听云的手喝果汁顺气。
岁欢两条胳膊像扑腾的翅膀,啪嗒啪嗒拍得不亦乐乎。溅起的水花沾了满脸,小脸红扑扑的,眼底满是未褪的兴奋,显然是还没玩够。
“宁姐姐你也太弱了,这才玩了多久呀!”
三公主连忙摆手,“几个体力能强过你的?没玩够晚上找你情郎去!”
岁欢飞了个媚眼儿给她,嘴硬地不承认。
“我这么单纯守规矩,才不找他呢。”
三公主脸上漾开一抹了然的坏笑,她自及笄后身边便添了两位品貌端正的近侍。只觉得男欢女爱就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扭捏避讳的。
不过也没点破,省得隔墙有耳。
毕竟岁欢不是公主,世人对她的要求难免苛刻。
岁欢不玩了,游过去靠在三公主身边。
“宁姐姐,求你件事呗!”
“呦,我们乡君大人还有求我的时候呢?”
“怎么没有?公主殿下神通广大,妹妹办不到的事,当然要求你啦!”
三公主点了下岁欢的鼻尖,大手一挥。
“说,有什么事姐姐都给你办了!”
“嘿嘿,宁姐姐果然是大乾最厉害的公主殿下!马上就要到春祀盛典了,我想当领舞。”
三公主的豪情顿住了,侧头看向眼巴巴瞅着她的岁欢。
“还真不客气!”
“你跟表哥就差定亲,再说又没及笄,春祀领舞于你而言顶多是锦上添花,没必要去争啊?”
大乾立国以农为本,历代帝王皆重祀尚礼。春分之日的春祀盛典更是国之重典,承载着护佑家国昌隆,五谷丰登的祈愿。
按照规制,京中勋贵世家,命官大族的未婚贵女,均可参选春官之女于盛典之上献舞。
其中领舞者既是仪式的关键,又是家族荣光的彰显,历来被众家贵女所争抢。
不过说到底也终究是为女儿家增添声名与体面,以图日后觅得一门更显赫婚事的途径罢了。
岁欢抱着三公主的胳膊扭成麻花,“多风光呀,反正我就想当!”
说罢又松手在三公主面前转了一圈,骄傲地扬起脑袋。
“没及笄又怎么了?我没及笄也比别人美!”
三公主打量她发育良好的身段,貌若天仙的脸蛋,赞同点头。
“那倒是,可……”
这事儿需太后钦定,可太后不是父皇的亲生母亲,常年在京郊的皇觉寺礼佛,跟他们几个孙辈都不亲近。
而且太后为人刻板严厉,就是自己想跳,达不到要求太后也会铁面拒绝。
岁欢撅起嘴又开始拍水,“我想跳我想跳我想跳!”
三公主擦掉脸上被溅的水花,无奈地瞪着耍赖的熊孩子。
也就是她没有亲妹妹,这两年把岁欢当成亲妹妹宠爱。若是换了别人,不搭理都是轻的,早就治罪了!
可这小人精儿也是看出自己不会拿她怎样,所以才肆无忌惮。
“行行行!我给你办还不行吗?”
前一阵父皇得了尊珍品白玉佛,太后是虔诚的佛教徒,把它送去孝敬,总能有几分面子情吧?
这下岁欢高兴了,撒欢儿似的抱住三公主。
“宁姐姐你最好了,我以后会好好孝顺你哒!”
“别瞎给我长辈分,我可用不到你孝顺!诶?欢欢你脖子上是什么?”
可算是看到了。
岁欢把头发一撩,凑近让三公主看得更清楚。
她脸上藏不住的得意,语气里满是显摆的意味。
“这是我的胎记,是不是生得特别好看?当年了凡大师都夸我天生带佛缘,有大福气呢。
我连胎记都是莲花样,可不就是天赐福泽嘛!”
原主与周月莲身上虽也有莲花胎记,却是淡淡的白色,且轮廓模糊,不凑近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可岁欢的外貌几近完美,连这天生的胎记也似被精心打磨过。
花瓣纹路清晰分明,是仙气氤氲的粉红色,美得浑然天成。
三公主指尖轻触这朵漂亮的莲花,心里暗自琢磨。
若太后看到岁欢的胎记,再加上了凡大师的批语,应该能省下那尊白玉佛了吧?
第361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5)
等晚上萧鹤云摸到岁欢住的客房,岁欢把要求又跟他提了一遍。
“怎么想起跳春祀舞了?”
萧鹤云自然清楚春祀盛典的领舞会有什么获益,可此事于岁欢而言没多大必要吧?
难道他惹了娇娇儿不高兴,她想换人?
这可不行!
岁欢趴在萧鹤云胸口用指尖画圈,理所当然道:“不是说只有当届最优秀的贵女才能领舞吗?我就是这辈儿里最优秀的呀,舍我其谁?!”
“还是你觉得我不够格?”
萧鹤云把她的手拿到唇边亲了下,赶忙表忠心。
“欢欢必然是最优秀的!”
“那不就得了!反正你记得帮我预防突发情况就行,主力有宁姐姐呢。”
“好。”
岁欢满意地亲他一口,求人办事也不忘给好处。
“云哥哥最好了,晚上等大家都睡下,我陪你去泡汤呀?”
萧鹤云瞳孔骤然一亮,眼底翻涌着狂喜与期待,喉结急促地滚动两下。
“你说真的?”
岁欢现在飞媚眼儿已经很熟练了,把“见识少”的萧鹤云迷得五迷三道。
“欢欢何时骗过云哥哥了?”
她蜜糖似的小尾音,恨不能拐出一百八十个弯儿。
“等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孤男寡女……坦诚相见……你说好不好呀~”
“好!”
这个好可比上一个有力多了。
好不容易盼到外头万籁俱寂,再无半分声响。萧鹤云按捺不住心头的急切与燥热,将岁欢揣进怀里,避开人往他早就吩咐了清场的汤池赶去。
月色透过氤氲的水汽洒在温泉池上,暖汤泛着粼粼波光。
一对儿小鸳鸯相偎在温热的泉水中,肌肤相贴气息交融,好一番耳鬓厮磨,恩爱缠绵。
只觉得天地间只剩彼此,尘世的喧嚣与规矩礼法,也在此刻尽数消融了。
岁欢白天陪三公主泡汤嬉戏,晚上同赶过来的萧鹤云鸳鸯戏水。
也就是她身子壮如牛犊,换了旁人早就躺倒了。
一直在汤池待了三天,岁欢惦记着她的春祀领舞,便催着三公主一起回了京城。
岁欢好不容易求自己一次,三公主想更万无一失,还是去磨了皇帝把那尊白玉佛要了过来。
她也没说谎,就说想孝敬太后。
皇帝虽跟太后感情一般,但还是想做孝顺儿子给世人看的,只能无奈点头同意。
三公主把说辞在脑中又过了一遍,胸有成竹去面见太后了。
“孙女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
太后微微颔首,声音温和了些许,可常年严肃形成的眉间竖纹令她看起来仍旧不好靠近。
在三位皇孙小时候,她也曾想含饴弄孙来着,但习惯冷着的脸让孙子孙女一见到她就哭。
太后喜静,受不了魔音贯耳,渐渐便不招他们过来了。
这些年不咸不淡的相处着,也算和谐。
对今日三公主忽然带东西来孝敬,太后没感动,心里明白肯定是孙女有事相求。
“说罢,想求何事?”
三公主听到这么严肃没有温情的一句话,下意识便有些犹豫。
可转念想起岁欢眼巴巴的小模样,咬咬牙,假装看不到太后的表情,一个劲儿说些孝顺讨喜的话。
她生来性子强硬,这些话还是平时听岁欢说的呢。
不知道说什么,便照猫画虎的囫囵说一通。
没想到,意外好用啊!
太后竟对她招手,叫她到身边坐了。
果然,不愧是大乾第一小甜嘴儿!
自己仅学了三成就有如此惊人的功效,真不敢想若岁欢是太后的孙女,别的孙子孙女还有没有站脚的地儿?
三公主冥思苦想,把从岁欢那学来的词儿用尽了,这才把话题带到春祀上。
“皇祖母,今年春祀的选拔何时开始呀?皇祖母心里有人选了吗?”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极淡得笑意,沉声道:“昭宁今年也想参加?”
三公主连忙否认,“孙女愚钝,哪会跳舞呀。只是孙女这有个特别合适的人选,想推荐给皇祖母参谋一下。”
跟人老成精的长辈说话,讲究的就是一个直来直往,耍心眼反倒落了下乘。
果然太后不仅没生气,反倒追问了一句。
“是哪家的贵女?竟让昭宁开口了?”
说起岁欢三公主就不自觉松弛下来,眉眼间都是真实的笑意。
“是定北侯嫡女,前两年刚被找回来的。了凡大师还曾亲口说过她佛缘深厚,洪福齐天呢。”
太后一年中几乎都在礼佛,她又不抓权,平时从不让底下人汇报外面的事。即便岁欢如此出名,她也没听说过。
见太后脸上露出明显感兴趣的神色,三公主再接再励。
“欢欢的后颈竟还有朵莲花胎记,栩栩如生仙气十足,指不定还真是观音座下的童子转世呢。”
“春祀本就是向天地神只祈福的典礼,有这样一个福气满满又钟灵毓秀的人领头,想必更能感召神明,为大乾祈来风调雨顺,百姓安康的祥兆啊。”
太后等三公主巴拉巴拉一大段话说完,睨了她一眼。
“没想到昭宁还有这么会说的时候,七日后春官之女选拔,到时我会留意她的。”
三公主可没妄想过得太后准话,有这么一句话岁欢就已经稳了大半了。
“谢皇祖母!”
春官之女虽说未婚女子都可参选,但往年全是及笄后到双十年华的贵女为主。
太小撑不起场面,太大几乎就失了那股天然纯粹。
岁欢才十四岁,还一年才及笄,可她的容貌身形已经发育的比在场所有人都优秀了。
站在一群贵女中便是又一次鹤立鸡群。
不过这次可没人再敢孤立她,哪怕她依旧傲慢冷淡,甚至“恶名”在外。
围在她身边的贵女们只多不少,远远望去更如众星拱月一般。
“一群阿谀奉承之徒!人家都不搭理她们,还觍着脸上杆子讨好!呵!”
人是群居动物,大群体之中必然还会分裂出更紧密的小群体。
岁欢身边围了一圈人,太子妃表妹黄妙梦身边也是。
她前两年就到了相看的年纪,按她的家世并不难找,没想到到今年岁欢都成大姑娘了,她依旧没传出什么好消息。
这次来选春官之女,黄妙梦那是势在必得的,也根本不把岁欢一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因为这届最有可能的人选,是黄妙梦的老对头李宛函。
黄妙梦一直没定下亲事,跟李宛函总闹得满城风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她都找不到,李宛函当然也找不到。
只不过春祀有个传统,会优先选拔上届春祀主舞家的女孩儿,或家族连续三代有女参与春祀的世家贵女,以象征礼制传承。
春祀虽每年都举办,但不是每年都规模盛大需要跳祈福舞的。
三年一届,上届领舞正好是李宛函的胞姐。
不过任她俩如何当仁不让,终究只会是白费力气。
岁欢漫不经心地,往又开始了交锋的黄妙梦与李宛函处瞟了一眼。眼底无波无澜,仿佛那两人对她而言不过是两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小宝想要,小宝就没有得不到的。
第362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6)
春官之女的选拔,须经太后、皇后亲自召见考察。入选者必须品行端方,仪态雍容,无疾无瑕,且要熟谙诗书。
入选后一般于半月前入宫,由礼部尚书,宫廷首席乐师及宗室女傅协同教习。
务必将献舞全流程烂熟于心,从起势到收尾的每一个环节,确保分毫不差,完美呈现。
这些条件对从小被家族倾力培养的贵女们不在话下,只岁欢特殊一点。
她之前在乡野长大,是故很多人并不看好。
可岁欢怎肯落后于人,直接立了个天才少女的人设。
待众人亲眼见证她不仅圆满达成太后的所有要求,更以力压群芳的完美表现惊艳全场。
除了因各种原因对岁欢持有偏见的贵女,其余人心底不禁都升起了敬佩与喜爱。
太后对岁欢亦是十分满意。
她原本就有意成全三公主的说情,可亲眼见过岁欢后,反倒觉得三公主先前奉上的那尊白玉佛,实在是多此一举了。
这孩子只要见过,恐怕很难有人会不喜欢她。
岁欢当然知道自己超级优秀,超级招人喜欢。
只是她一来求的是万无一失,二来也想让公主和太后对她的胎记加深印象。
这样日后向皇帝提及时,才更显顺理成章,胜算也更大。
“淳安乡君,近前回话。”
从岁欢展露锋芒的那一刻起,黄妙梦和李宛函的脸色就没好看过,对视一眼皆是嫉恨不甘。
此时听太后叫了岁欢上前,心里明白这次是没机会了。
二人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手指死死掐着掌心,牙关紧咬,望向岁欢的目光淬了毒般。
岁欢则依言上前,身姿袅袅,屈膝行礼时裙摆轻扬。
她步态轻盈,仪态端庄却不失活泼娇憨,神情澄澈气质干净,全然一派浑然天成的纯真少女模样。
太后年事已高,眼睛已不复往日清明,看东西总带着几分模糊。
可她向来觉得,美人之美,恰在这份朦胧才更显动人。
然而等她看清岁欢的模样,心头反倒愈发震撼。
太后历经世事数十载,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竟无一人能与之比肩。
凝眸打量岁欢,太后语气带着赞叹,“汇天地灵气于一人身,聚山川秀色铸倾城貌。”
不愧了凡大师的批语。
长成这般模样,本身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太后此刻还真有点信之前三公主胡诌的,岁欢是观音座下童子转世的言论了。
“春祀的祈福舞,便由淳安乡君领跳。”
“谢太后,淳安愿太后娘娘福寿齐天,尊享千秋!”
岁欢雀跃的尾音刚落,后方骤然传来一道又尖又利的声音,裹着浓浓的愤懑。
“太后娘娘!原岁欢尚未及笄,按旧例本就不该入选,凭什么让她来带领春祀祈福舞?!”
岁欢见太后目光投向后方,原本舒展的眉梢微微收拢,顺势也跟着回头望去。
不出意外,是黄妙梦。
哼,白救她了,就该让她掉进太液池里丢人!
不过她胆子到大,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责问太后!
岁欢先前从三公主那听了不少有关太后的威严往事,当即露出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朝黄妙梦递去一个挑衅的小眼神。
气得黄妙梦胸口剧烈起伏,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撕了她。
“掌嘴。”
黄妙梦这才猛然惊醒。
面前端坐的可是当朝太后,是她本该百般讨好,不敢有半分忤逆的人!
刚刚怎么就被妒意冲昏了头,蠢得当众挑战太后权威?
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满心都是懊悔与恐慌。
也怪她少见太后,不知其威严深浅。
能在不是皇帝生母的情况下稳坐太后之位,绝非易事。没见平日里那般娇纵的三公主,在太后面前也规规矩矩恭敬有加么?
只是黄妙梦往日在皇上跟前,偶尔凭着几分巧舌狡辩也曾得偿所愿。这才错估了分寸,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岁欢在心底为太后的威严叫好,同时又暗自可惜,太后在此她不好亲自动手。
满殿贵女皆屏息凝神,生怕祸及自身。唯有岁欢眼底明晃晃地幸灾乐祸,嘴角还噙着笑意,看着更可恶了。
太后身后的嬷嬷面无表情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五记掌嘴又快又重,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
此刻瞧着痕迹虽不明显,可明日那脸颊必然要肿的老高。
“太常寺少卿之女黄妙梦,罔顾尊卑,德行有亏。着即逐出宫廷,永不得参选春祀盛典。”
黄妙梦脸色大变,这下真的心如死灰。
被太后说品行不好,几乎就断送了她高嫁的美梦。可她连求饶都喊不出来,早就被人堵住了嘴。
小插曲过后,除了岁欢,太后又另点了二十四人,余下便只能落选。
落选的贵女们失望而归,可谁都不敢抱怨一句,唯恐落得刚才黄妙梦的下场。
要知道她因深受太子妃宠爱,在京城贵女中稳居翘楚,也算是领头羊了。
可这个领头羊今日轻易便被太后杀一儆百。
自今日起,入选之人将进入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宫训,期间需留宿宫中,不得擅自归家。
岁欢是领舞,因萧鹤云和三公主的提前打点,可以一个人住。不过即使是单间,也是和一众贵女们住在同一个宫中。
这样一来萧鹤云就难受了。
春祀盛典事关重大,不容半分惊扰。萧鹤云纵是相思难抑,想寻个由头远远瞧上岁欢一眼都成了奢望。
他被这相思折磨的抓心挠肝,恨不能飞檐走壁做回梁上君子。
好在再难捱的日子也有尽头,半月时光终究是熬过去了。
春祀盛典这天,文武百官携家眷还有赶来的百姓们集聚南郊的祈农坛。
南郊祭天,北郊祭地,又因南郊地势开阔风水清和,每年的春祀都在这里举行。
舞台则位于主殿前方,高约三尺,铺红毡,一会儿岁欢她们便是在这上献舞。
晨光破雾,日光洒落在高台之上。岁欢身着玄色祭服,立于玉阶中央。
乐声乍起,只见她足尖轻点台面,腕间银铃随动作轻晃,叮咚作响。身姿翩跹间,宛若春燕踏枝而来,轻盈又不失庄重。
贵女们的舞步承着古礼规制,却又藏着灵动生机。双臂开合间似拥住漫山春色,又似将人间对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祈愿,轻轻托向苍穹。
银铃随着舞步时而急促时而轻缓,直至最后一个收势,岁欢屈膝颔首,玄色裙摆缓缓垂落,银铃的余音也在晨光里渐渐消散。
细碎的金光落在她眼睫上,美得惊心动魄。
坛下早已静得针落可闻,片刻后山呼般的赞叹轰然炸开,久久回荡在春和景明的天地间。
萧鹤云凝望着高台之上的岁欢,目光灼热得似要烧起来。
三公主难掩欣喜骄傲,忍不住为好友喝彩。
“怪不得欢欢连胎记都长成莲花状!她方才起舞时就像一朵绝尘的莲花在晨光里缓缓绽放,实在太美了!”
原本满眼赞许,神色和煦的皇帝目光陡然一凝,沉声问道:
“淳安身上,有莲花胎记?”
第363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7)
三公主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大放光彩的好友,随口答道:“是呀,欢欢后颈有个莲花胎记,特别……神圣。”
胎记若是在身体其他部位,这话她根本就不会说,好在岁欢的胎记本身就是裸露在外的。
不过三公主还是把美丽改成了神圣,显得更庄重一点。
“后颈吗……”
皇帝好似陷入了回忆,低声呢喃除了身侧的萧鹤云没人听见。
萧鹤云眸色骤然沉敛,他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岁欢,眉峰微蹙,脑海中千头万绪交织。
皇帝不是专情的人,甚至跟周月莲那一段也只被他当做露水姻缘。
跟他有过牵扯的女子不少,周月莲实在算不得特殊。不过是当年在边疆心情压抑,随手寻来解闷的乐子。
他能勉强记得这个名字,也是因她后颈处跟她名字相合的莲花胎记。
当时京城突生变故,他走得仓促,连句交代都未曾留下。回京安定后,念及边疆那段排解寂寞的情分,也曾遣人去接她入宫。
可偏偏那时边疆战火再起,定北侯又遇刺重伤,局势一片混乱。派去的人辗转多日,最终只带回一句遍寻无果的回复。
他曾以为乱世之中,周月莲早已湮没在兵荒马乱里了。如今种种细节串连,她当年多半是在他走后跟了定北侯。
那么高台之上的岁欢,究竟是定北侯的孩子,还是……
他当年遗落在边疆的骨肉?
皇帝望向岁欢的目光已然不同。
先前那份对后辈的赏识与期许尚在,此刻却添了喜爱,疑虑,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愧疚。
其实若不是岁欢这般出类拔萃耀眼夺目,即便她的莲花胎记罕见,皇帝也未必会勾起那段早已尘封的回忆。
可偏偏此刻正是皇帝对岁欢最欣赏得时候,似寻常人家的长辈见了合心意的小辈,总忍不住会生出“这般好的姑娘,若是我的孩子该多好”的念头。
正因如此,他下意识就将岁欢的胎记与那段被遗忘的过往牵扯在了一处。
“皇帝,该赐簪了。”
太后见岁欢已经将手中的金镶玉麦穗置于供案中央,皇帝却没进行下一个流程,出声提醒。
春祀舞若圆满完成,主舞的贵女是可获得额外赏赐的。
皇帝颔首,司仪官便高声唱喏:“春祀献舞礼成,主舞原氏,赞襄盛典有功!”
话落,御座上的皇帝已起身缓步走向岁欢。内侍捧着描金漆盘紧随其后,盘中铺着明黄锦缎,一支麦穗状的春祀簪静静卧于其上。
这支春祀簪是以赤金为骨,雕刻的每一粒麦穗都饱满逼真,金芒流转间似泛着沉甸甸的丰收光泽。
簪头垂落三枚小巧金穗流苏,中间坠着一枚镂空金珠。行走时流苏轻摇,金珠相撞会发出细碎清响。
岁欢保持着垂首的姿势,能感受到帝王威仪沉沉的身影停在身前。
待看清岁欢后颈的胎记,皇帝手一顿,随即便将那支春祀簪,稳稳插入她的发髻正中。
“舞姿合礼,气韵天成。”帝王的声音厚重而威严,“此簪为赏,愿如麦穗丰登,不负春祈,不负己志。”
岁欢闻言,再度深深屈膝,裙摆铺展如莲花。
“臣女谢陛下恩典。”
发间流苏轻晃,与晨光相映,为春祀盛典画上圆满句点。
晚上岁欢得以归家,定北侯府自然又是一番庆祝。
老夫人为了看孙女也特意去了南郊,此时搂着岁欢满心的骄傲。
“祖母的乖孙,这世间还有比你更优秀的姑娘吗?”
岁欢下巴一抬,和老夫人一唱一和。
“没有!”
“哈哈,对对!我孙女就是最优秀的!”
“最优秀哒!”
这对话祖孙两人时不时便拿出来说一遍。
实在是岁欢今日的表现太过惊艳,她的春祀之舞,在众人眼中较之往年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庄严。
仿佛真的引得神明垂怜,与天地相通,又似她本人便是神女下凡,自带天授的祥瑞之气。
京中但凡亲眼看了这场春祀的百姓,无不对今年的收成满怀期许。
关锦安眼眸带笑,唇角已经好久没落下去过了。
“快坐好吃饭吧!欢欢这阵子在宫中辛苦,娘看你怎么瘦这么多?”
老夫人也放开了岁欢,“乖孙快吃饭,把掉下去的肉都长回来!”
就连定北侯也一个劲儿地给岁欢夹菜,邻桌的五个小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三个姑娘脸上满是雀跃欢欣,她们心里门儿清,即便没有岁欢,她们也选不上。
如今后续能给她们带来的益处显而易见,是以心中半分嫉妒也无,只剩对岁欢实打实的敬佩。
从书院回来的二公子少见岁欢,可心中那点不舒服很快便用圣贤书压下了。
等晚上岁欢洗漱后躺在床上,舒服地打了个滚。
一下滚到了人怀里。
这个时间能出现在她闺房,她床上的,除了萧鹤云还能有谁?
岁欢根本没怕,甚至咯咯笑着搂住了他。
抬头刚想跟萧鹤云互诉衷肠,就被狠狠吻住了!
衷肠什么的,嘴笨的萧鹤云选择用实际行动表达。
“娇娇儿,我的娇娇儿,想死我了……”
等两人温存过后停下来说话,都半夜了。
岁欢脸颊嫣红,小手随意划拉着结实的腹肌。
萧鹤云可禁不住她这么摸,把人抱到身上趴着。
先是说了一阵甜言蜜语,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岁欢的后颈,沉默了一瞬,轻声道:
“欢欢,你身上的胎记是遗传而来的吗?”
皇帝的异样萧鹤云尽数看在眼里,宫中从未有过走失的皇嗣,更无夭折的婴孩。排除所有可能后,便只能是宫外的露水情缘了。
“不知道呀,我失忆了!”
岁欢倒是没忘了她的人设。
萧鹤云也不瞒她,把今日看到的以及自己的猜测都跟她说了。
怕万一他猜想成真,猝不及防下会吓到岁欢。
“我知道你与定北侯府情谊深厚。可你若真是……以皇上的性子,断不会容你在外认他人为父的。”
皇上既有怀疑,那此事便不会空穴来风,可能性已然大到不容忽视。
岁欢趴在他胸口久久没吱声,萧鹤云瞧不见她的神情,只当她对这荒唐的身世一时难以接受。
抬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顶,动作轻缓而安抚,不催不扰,只沉默陪伴。
岁欢这时正在心里跟大宝说话。
“小宝,皇帝春祀后马上派人去调查了,还是老样子吗?”
这事不好让太多人知道,皇帝也只派了一名心腹过去。
“嗯。以防万一忠心符也给他贴上,你再寻他回京时催眠一下。”
皇帝身边的人无疑是心智最坚韧的一批,多费些心思才更稳妥。
“好!小宝,侯夫人和老夫人如今是真把你放在心尖上了,你走了她们肯定会很伤心的。”
“老夫人多半是欢心远胜伤心,毕竟对侯府而言,往后荣耀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侯夫人那边,”岁欢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盘算,“她不是一直求子心切吗?等找个恰当的时机,完成她的心愿便是。”
如此一来,定北侯府会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那孩子也可能是她最忠心耿耿的支持者。
第364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8)
“大宝。”
“怎么啦?”
“你的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变化真的肉眼可见!好棒呀!”
小凤凰豆眼迷惑,没发现进度条最近有大增长呀。
岁欢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识海里“叮”地蹦出一团金光闪闪的光团。兴冲冲凑到小凤凰毛茸茸,软fufu的脸蛋旁,蹭蹭蹭个不停。
“你没发现吗?你居然会共情别人了诶!”
从前大宝只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有喜有怒,可刚才,它居然会主动考虑侯夫人和老夫人的感受,这进步太让她意外了!
倒不是说系统越来越像人才算进步,只是相较于人类,系统能萌生出情感,本身就是一项极具里程碑意义的跨越。
岁欢最初对除大宝和统爹之外的人也是漠不关心的,可现在却懂得护着自己人了。
然而对大宝来说这样的进步只会更艰难,因为这意味着从无到有的本质蜕变,是彻底打破机械设定的突破。
小凤凰似懂非懂,只下意识地把小胖脸往金团团上使劲蹭,头顶的小凤冠却悄悄支棱起来,透着股傻乎乎的欢喜。
“是吗?我数据上的变化不大呀。”
“哎呀,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哪有我亲身感受到的来得真切!
总之大宝你真的超棒的!这次回去必须让统爹好好奖励奖励你才行!”
大宝其实并未感受到岁欢说的进步,但有奖励是听懂了。
反正小宝说它进步那它就是进步了!隐形的进步也是进步嘛!
它在脑子里不断盘算着跟统爹要什么东西好,高兴地拍了拍翅膀。
“嘿嘿,我确实很棒!”
金团团欢快地围着小凤凰上下盘旋,两个小胖团你蹭我一下我蹭你一下。
彩虹屁滔滔不绝,甜言蜜语砸得小凤凰晕乎乎的,哄得它圆溜溜的豆眼眯成了一条缝,浑身绒毛都透着惬意。
床上的萧鹤云微微抬身看了眼岁欢,见她闭着眼,眉目舒展,瞧着像是睡着了。
他将动作放得愈发轻柔,缓缓躺回原位,顺势将人牢牢搂在怀中。随即也闭上眼,伴着她的气息沉沉睡去。
识海中的金团团和小凤凰玩够了,又一本正经地聊起正事。
“大宝,皇上不会仓促认我归宗,怎么也得先与定北侯商量妥当。
我们得抓住这段时间,全力对付太子和二皇子。就算不能把他们彻底扳倒,至少要让皇上认为他们不堪大用,断了传位给二人的心思。”
小凤凰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了然的机灵。
“我知道我知道!这段时间皇帝笃定你不清楚自己身世,所以无论太子和二皇子出了什么事,都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岁欢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声音里满是宠溺。
“没错!我就说你越来越聪明吧,一下就听出我的意思了。”
“嘿嘿。皇上不怀疑你,就得怀疑三公主了吧?”
岁欢声音平静,语气里却藏着几分权衡与无奈。
“三公主眼下无心皇位,不代表将来不会争。
而我对皇位志在必得,与其留着隐患等日后反目,不如现在就断了她继位的可能。”
大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视线随即飘向萧鹤云。
只见他搂着岁欢的姿态温柔又强势,仿佛怀里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最大的隐患在这儿呢!萧鹤云这人野心勃勃,就算皇帝对他掏心掏肺,他都不曾对皇帝的儿女有半分心软。
在皇位面前恋爱脑根本不值一提,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防备?”
岁欢往萧鹤云怀里拱了拱,引来他更紧的拥抱。
“放心好啦,我第一次跟他亲近时就把忠心符用上了。”
那会儿他情绪波动最剧烈,心神都在她身上,自然不会留意到这点小小的异常。
可若等他日后权柄日重,气运也随之增强,再想下忠心符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不过和先前用在皇帝身上时一样,忠心符对萧鹤云也毫无约束力,只能在他有不轨心思时给她提个醒。
但尽够了。
只要三位皇嗣尽数出局,即便她是半路归家的皇女,也总归是皇帝的骨肉,无疑是最佳继位者。
就算皇帝如原命数那般猝死,来不及留下传位遗诏。那些恪守宗法的大臣们,权衡之下也定会选有正统血脉的她,而非萧鹤云。
“萧鹤云不是一直暗中对付太子和二皇子呢么?就让他先在前面冲锋陷阵吧,我们躲在后面捡漏。”
岁欢在心里对萧鹤云说了句没多少诚意的“对不住”,便毫无愧疚的安心入眠了。
皇上亲信的调查效率极快,禀报的内容与定北侯那边的探查结果分毫不差。
其实这其中需要隐瞒的本就简单,只要不刻意提及性别,便不会有任何破绽。
毕竟谁能想到会有姑娘家胆大包天,顶替男子去享受富贵荣华呢。
皇帝当日便传定北侯入宫觐见。
待定北侯匆匆踏入御书房时,却见皇帝并未如他预想般议事,反倒手持狼毫,凝神专注地作画。
他不敢打扰,便立于下方垂首静候,脑子里琢磨着近日朝中动向。
不过一会儿,上方忽地传来皇帝不高不低的声音。
“原威,过来看看。”
定北侯行了一礼,嘴里还自嘲道:“臣哪懂这些,陛下您应该找大学士他们啊!”
皇帝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不,只有你能懂。”
定北侯一头雾水,上前定睛一瞧,原来是幅美人图。
画中女子姿容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可他一时竟想不起在哪见过,张嘴便拍马屁。
“陛下丹青出神入化!此画当真栩栩如生,堪称佳作!”
皇帝听得险些气笑。他日日埋首奏章,日理万机,尚能记起当年跟过自己的女子容貌。
而边疆安稳十余年,定北侯回京后过得养尊处优潇洒自在,反倒连旧人模样都记不清了?
“给朕好好看!看仔细了!”
定北侯偷偷撇嘴,拿起美人图用力端详。
好在他不是笨人只是心大,很快便从记忆中翻出这女子是谁。
“这……跟臣曾经的侍妾挺像的。”
这话虽是实情,可皇帝听了还是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心下暗道:真是胆大包天!普天之下谁会当着君王的面,说君王画的美人像自己的侍妾?
可转念一想,不就因为原威一向直言不讳不藏私,才让他放心的吗?
皇帝抬手将画像往桌上一扔,目光牢牢锁住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此女名唤周月莲。当年朕在边疆时,她曾近身伺候过几日。后来有人将她送到了你府上,便是你当年那位走失的侍妾。”
定北侯如遭雷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住地面,声音带着难掩的惊惶与急切。
“陛下明鉴!臣当真毫不知情啊,求陛下恕罪!”
皇帝并未叫他起身,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字字如惊雷般砸在定北侯心上。
“当年她入你府中时,腹中已怀有朕的骨肉。”
调查结果说岁欢是早产,按日子算是他女儿没错了。
然而仅凭粗糙地推算个日子就想把女儿认走。
定北侯当即不干了!
第365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9)
以前皇帝最喜欢定北侯的莽,可此刻,也是让他最头疼的地方。
只见定北侯也不惶恐也不请罪了,梗着个脖子跟皇帝要证据。
周月莲当初若是知晓自己已有身孕,断不可能直接进了他的府邸,还与他行了房事。
即便她根本不在意腹中孩子,可若行事时出了岔子,那岂能讨到好去?
能甘愿给他做妾,难道是贪图他英伟不凡的容貌么?说到底,不过是奔着富贵日子!
如此看来,周月莲当时定然是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怀了身孕。
既然她当时毫不知情,后头又至死都陷在失忆里,那皇帝又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还不是凭借岁欢早产这点推测的。
定北侯叽里呱啦把自己的观点飞快说完,神色里还有点对自己聪明才智的骄傲。
皇帝冷眼睨着他,暗道确实该他骄傲一回。
从前除了在战场上,就没见他脑子这么快过。
“总之陛下也只是猜测,作不得准吧?早产不一定代表她早就怀有身孕。当时兵荒马乱,她一个女子一路艰难回到家乡,想也知道怀胎不稳!”
皇帝抬眼瞪向寸步不让的定北侯,一声轻嗤。
“如今你脑子倒是转得快了!”
定北侯头一次在口舌上占了上风,心头那股得意冲得他忘了分寸,竟忘记对面是九五之尊,语气里满是雀跃的挑衅。
“你急了!你无话可说了!”
“放肆!”
皇帝一声怒喝,大手重重拍在龙案上,满是威压。
可被热血冲昏了头的定北侯,表示不怕!
“欢欢眼睛跟家母生得一模一样,都是漂亮的桃花眼!肯定是臣家的孩子啊!”
“呵!”皇帝不屑嗤笑,喊定北侯抬头,“不巧,女儿随父,朕也是桃花眼!”
自皇帝登基后威严渐深,平日谁敢直视龙颜啊!
定北侯都忘了,年少的皇帝确实长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当时身为伴读他还曾嘲笑过皇上男生女相来着。
“这个……反正不能仅凭推断就把臣的女儿抢走!臣都养了两年了!全家当成心肝宝贝的!”
皇帝今日都要被混不吝的定北侯气死了!
“要证据是吧?好办!滴血认亲!”
这时还是很相信滴血验亲的方式的,当然也会辅以别的佐证。
刚还跟皇帝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定北侯,霎时间红了眼眶。
“你这又是搞哪出?”
定北侯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像两人年少时切磋,他若输了就躺地上耍赖一样。
“陛下这么说必然是有底气的,臣的乖女儿都要没了,还不准臣伤心吗?!”
说着还真掉了几滴眼泪,看起来是真伤心了。
岁欢虽然只在侯府呆了两年,但她嘴甜性子娇,又有的是哄人的手段。
夏日的凉茶冬日的暖汤,只要她在家,侯府的三个长辈就没有不开怀的时候。
所以早在很久以前,岁欢就已经超过在边疆驻守的大儿子,成功上位定北侯心中最喜欢的孩子了。
如今心肝肉还没稀罕够,就告诉他是别人家的,不久还要抢走,这让定北侯心里如何好受!?
皇帝也知道自己这事办的有点急了,但长痛不如短痛,骨血是谁的又没办法更改。
不过他还是暗自决定以后找机会补偿定北侯一家。
“别掉马尿了,又不是马上就把淳安接进宫,朕也要寻个合适的时机。”
定北侯依旧哭个不停,伤心是一部分,好不容易找到由头让皇帝觉得愧疚,那还不趁机加深?
再说御书房就他们两人,又不丢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哭哭啼啼可真够伤眼的,皇帝随手抓起画像砸到他头上。
“行了!孙子都有了还哭成这副模样像什么话!”稍作停顿,又缓了缓语气。
“等淳安认回皇室,朕便准她认你们做义父义母。如此一来她也还算你们家孩子,往后逢年过节,自然会常去侯府看望你们。
这下行了吧?”
定北侯见好就收。
女儿本来过几年也要嫁人,到时也是逢年过节才得见一面。
就当女儿提前嫁人好了!
他痛快爬了起来,这次磕头谢恩就诚心多了。
“臣跪谢陛下隆恩!”
皇帝和定北侯商议认亲的细节时机,另一边岁欢也和大宝正商量怎么劝人出家。
不对,太子那应该是入道。
大宝前前后后查探了一番,发现太子竟当真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甚至跟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们比起来,太子因笃信因果报应,算得上“心慈手软”。
只是唯独欠缺了些当储君该有的胸襟与魄力。
当然,以他的身份而言,这恰恰是最致命的短板。
可这短板短期内并不足以让皇帝动了废储的心思,那便只能主动出手,为他“创造”一个不得不被废黜的契机。
按原本的命数,太子是后来被萧鹤云寻机会直接除了的。
可如今他是岁欢血脉相连的亲大哥,又非十恶不赦之人。
岁欢决定先按自己的法子试一试,若行不通,再任由萧鹤云用他的手段处置也不迟。
“不然弄个神仙托梦?”
大宝主动给岁欢出主意,岁欢点头,她还真就有此意。
“这个肯定要的。不过太子信道多年却从没动过让位的心思,可见单一个神仙托梦远远不够,还是得多上几层手段才行!”
一人一统重拾了小时候最拿手的恶作剧本事,凑在一起琢磨捉弄人的花样。越聊越开心,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于是没过多久,在东宫的太子便感觉自己可能是犯了太岁,这阵子快被宫里的人逼得情志失调了!
倒不是有人要害他性命,而是好似连老天都在变着法儿地给他添堵。
早朝时无缘无故拿小事弹劾他的人变多了,还总有冤假错案让他背锅。
召大臣议事,对方总听错话,把事办得驴唇不对马嘴。
日常更是喝水烫嘴,吃饭咬舌头,就连为了平心静气练字,新得的毛笔也会劈叉。
剩下那些轿子出问题,走路撞桌腿什么的,简直数不胜数。
每一样都不是大事,但这些小事加起来,已经足够把性子淡漠的太子逼疯。
终于在一日清晨,太子从榻上醒来时,昨夜仙人入梦的情景仍在脑海中清晰盘旋,挥之不去。
这阵子接连遇上的那些倒霉事经梦中仙人一番点化,他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原来并非他倒霉,而是这喧嚣世俗,早已容不下他这身负仙缘之人了!
他真正的归处,是遁入山林求仙问道啊!
第366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0)
当然等太子清醒一些,顾忌便接踵而来,他又下不定决心了。
只是风过留痕,有了这个发芽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不过是时间问题。
离宫的定北侯思虑再三,还是把岁欢的事跟老夫人打了声招呼,却瞒下了侯夫人。
他心里明白,相比他们母子,关锦安才是真正把岁欢当成心尖尖的人。
再说这不是还没滴血认亲吗?岁欢也可能根本不是皇嗣。
老夫人扶着额头诶呦诶呦地喊疼,“你个逆子!心疼媳妇却不心疼老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的乖孙啊!”
即便没有关锦安伤心,老夫人的难受也一点不少。
定北侯讪讪一笑,他能说没考虑到吗?
赶忙上前帮老母亲按头,一叠声地安慰。
“娘您别急啊!皇上答应我了,就算欢欢真的是皇嗣,也会让她认我们当干亲。以后逢年过节,她依旧能来侯府走动。”
“算了,就当我乖孙提前嫁人了!”
不愧是母子俩,安慰自己的脑回路都一样。
岁欢觉得最近侯府怪怪的,怪合她心意的。
几乎是她嘴里提到某样东西,不用多久就能出现在面前。
她大眼睛一转,便挑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竟最晚几天也能得到。
大宝给岁欢解惑,“是皇帝派人送来的。”
岁欢摆弄着刚送来的点翠头面,轻笑一声,“猜到了。”
好些东西根本不是侯府能用的规格。
其实是实心眼的定北侯,想着闺女要离开了,最后这段日子就尽可能宠着点。
没想到闺女说的东西他找不来。
这哪行?
皇上不是说他才是岁欢亲爹么,那便由他来找好了。
于是岁欢随口说句喜欢什么,简单的定北侯便派人弄来,难的他就进宫跟皇上要。
然而在皇帝心里,岁欢只不过是个优秀的,流落在外的血脉罢了,重要程度甚至赶不上关系亲近的侄女。
可他刚从侯府那强硬认女,侯府都愿意宠着,他反倒什么都不愿给,像话吗?
为了脸面,皇上也尽力做到了有求必应。
甚至给的多了,渐渐形成有好东西不用说都要给岁欢留一份的习惯。
这待遇太子那都不曾有过。
大宝把这些跟岁欢一讲,岁欢当即笑出了声。
“你当我为什么后来要的东西越来越刁钻?就是跟皇帝要的啊!
在他心里想必没我的位置,更遑论跟太子三人比了。我个半路归家的女儿若想跟那三人快速拉近差距,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岁欢说着点了点那副珍贵的头面,“皇帝在我身上倾注的心思越多,投入的东西越珍贵,我在他心里的份量才越厚。”
如果有一天,能厚到不用筹谋,皇位自然来,那就更好了。
说会儿话的功夫,岁欢也收拾妥当了。
“走吧。”
起身带着两个婢女往老夫人的院子里赶,今日是侯府两代主母要去礼佛的日子。
之前岁欢一直没跟去过,但大宝说这次太子也会护送太后去慈恩寺礼佛。
岁欢有些对付太子的招数要当面用,这才找了侯夫人说要陪她们一起。
“呦!我乖孙今儿这身打扮仙气飘飘,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吧!”
岁欢的审美向来偏爱金翠辉煌,五光十色,这种素白衣裳她极少上身。
可此番是要去礼佛的,若穿得跟佛祖金身一般金灿灿,那不就撞色了么?
既显得对佛祖不够敬重,也衬不出她来。
老夫人话音刚落,岁欢微扬下巴漾开一抹骄傲的笑。而后围着她俏皮地转了半圈,脆生生道:
“这是谁家的老封君呀?瞧着慈眉善目的,活脱脱菩萨下凡!”
说罢也不等人搭话,挤眉弄眼地夸张捂唇,“哎呀,可不就是我家的嘛!”
“哈哈哈!你个小皮猴!”
老夫人与侯夫人当即开怀大笑,周围的丫鬟婆子们更是忍俊不禁,笑作一团。
岁欢在世家同辈间的名声不算佳,但府里的下人乃至寻常百姓,却无不对她心生爱戴。
因她从不冠冕堂皇的说些众生平等的话,虚荣爱享受是真,对伺候的人要求极高,事事要尽善尽美也是真。
可她向来赏罚分明,只要按她的要求办妥差事,不仅出手阔绰,也真能体恤。
更不会用看物件的眼神瞧他们,毕竟三姑娘那份带着傲气的蔑视,向来只给外头那些世家公子,贵女们。
岁欢自从当年来慈恩寺偶遇侯夫人,就再没来过了。
这次过来没特意去找主持,大师却好似算到她来了似的,自己出现了。
“小施主,别来无恙。”
“大师安好。”
了凡大师本事非凡,平日想见他不是那么容易,没想到他会特意出来等个小辈。
周围也有几家来礼佛的夫人,看到这幕又想起了曾经岁欢的传闻。
了凡大师认真凝视岁欢片刻,不知看出什么,这次并没有劝她出家。
“小施主命格清贵,自带天授气象,他日所临之境,非寻常富贵可及。”
嗬!
两年前还是大福气,现在就变成非寻常富贵了?
只听说过把福气耗没的,还没听过福气还会增长的呢!
夫人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老夫人目光却闪了闪。
关锦安则是完全开心了。
说实话女儿这两年招猫逗狗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她本还怕她损了福气的。
岁欢挑眉,看来了凡大师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真高人。
她瞧了眼满脸欣慰为她高兴的关锦安,缓缓眨了眨眼,只觉此刻时机恰好,当即俯身行了一礼。
“大师,小女今日来是有一梦要解。”
众人一听要解梦,赶忙收了声。
就连刚上来的太后,也抬手按住了正要开口的太子。
太子没听见了凡大师方才对岁欢的批语,即便听见了,想来也只会不以为然。
他如今可是坚定的道家拥护者。
了凡大师回了一礼,“施主请讲。”
岁欢抬眼望向关锦安,关锦安心头莫名一慌,那感觉竟与两年前初遇岁欢时一模一样。
“大师,我从前日起,连着三日梦到白虎跳入我母亲怀中。这般相同梦境想必不是偶然,不知是否暗含吉兆?”
老夫人的眼睛霎时间亮得惊人,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欢喜。
关锦安虽没亲身经历过,但也听过不少坊间传闻。当下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连带着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直到了凡大师微微颔首,语气笃定道:“白虎入梦,乃添丁之喜,侯夫人必有子嗣临门。”
关锦安的眼泪唰地一下,毫无征兆便滚落下来。
第367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1)
关锦安泪眼未干,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声音仍带着一丝哽咽和难掩的激动。
“敢问大师,这桩喜事,是否沾了我儿的光?”
岁欢诧异侧头,她没想到,关锦安平复心情的第一句话会是问这个。
了凡大师颔首浅笑,目光澄澈而深远。
“此子应梦而来,正是沾了小施主的福报。小施主积善存良,福缘深厚,方能引此祥瑞入府,促成这桩喜事。”
周围人看向岁欢的目光都变了,变得无比炙热。
这不就是人形送子观音吗?
唯有关锦安,紧张追问道:“可会对我儿有影响?”
岁欢骤然笑开,轻轻唤了关锦安声,“娘。”
关锦安以为她要说些深明大义的话,连忙制止。
恰在此时,了凡大师却转向她郑重行了一礼,目光深邃而平和。
“因果循环,善因终得善果。此番种种,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言罢他转身向殿外走去,此后便闭门谢客,不再轻易见人。
大师说话向来云里雾里,事关儿女,关锦安没得到准话却不能完全放心。
岁欢借着挽住母亲手臂的动作,不动声色将生子丹用了,随即温声哄劝。
“娘您放宽心吧!我的福报可是了凡大师亲口认证过两次的。不过是命中该添个弟弟或妹妹,若是真有半分不妥,大师早提点我了。”
关锦安想起了凡大师对岁欢的青眼有加,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了地。
心头随即被无边的欢喜漫溢开来,手也不自觉抚上肚子。
几位夫人没跟了凡大师说上话,就都围上关锦安恭喜。
主要还是想跟岁欢搞好关系,毕竟谁家嫌子嗣多呢。
再说这可是福报大到周围人都能沾光的程度,多接触接触总没坏处。
看她们的热情,估计不出一日,岁欢又要添一则神异传闻了。
“淳安乡君,太后叫你过来叙话。”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瞥见立在远处的太后,心头猛地一惊,忙乱间纷纷俯身行礼。
暗地里却个个气急败坏,方才只顾着说话,竟没留意太后。
可她们没察觉就罢了,这么多伺候的人,竟无一个提前通传提醒。若是惹得太后动怒,谁担待得起?
下人冤枉,他们又不认识太后,也是今日太后穿得实在朴素。
岁欢被叫去陪伴太后,其余人则被客气请走。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亲眼见证了凡大师对岁欢的批语,心中更是喜欢这个漂亮至极的小姑娘。
温和地对岁欢招了招手,“淳安,陪哀家一起去拜拜。”
“是。”
岁欢刚扶住太后的另一侧,就见太子对她友好地颔首打招呼。
真稀奇。
其实是太子觉得岁欢跟他一样会做神异之梦,明显也是仙缘在身的人啊。
不过虽然把岁欢跟他归为一类人亲切些许,却因信仰不同,有点子攀比的情绪在。
两人一个亲近佛家,一个崇尚道教,不知最后会是谁先修道成仙?
岁欢不知太子心中的弯弯绕绕,知道也会坚定地告诉他,肯定是他先“修道成仙”呀。
毕竟她是要继承皇位的人。
太后和岁欢拜佛,太子进了大殿却只束手站在一边。
“大宝,给他来段道家经文。”
太子虽然不信佛,但也不会做出挑衅神明的事来,可忽然出现在耳边的经文,着实让他惊愣住了。
太真实了!明明就在耳边,看别人的模样却好似谁也没听到。
难道是道祖怕他这个好苗子被佛家撬走?
一定是了!
否则他怎么会在佛殿中听到道教经文呢?
太子激动坏了,打眼瞧着不比刚才关锦安差多少。
岁欢瞟他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了,弯了弯眼睛,也高兴于太子好似非常吃这套。
当天礼佛回去,满京城都是岁欢如何有福气的传闻。
关锦安回来诊了脉,确认现在还没子嗣,不过心里依旧充满期待。
而定北侯知道后,更是连着半月都宿在侯夫人院中,看来也是期待嫡子的。
这半个月里,太子不再倒霉。
只是他发现洗脸的帕子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衣服上也是,别人却谁都闻不到。
出宫用膳,酒楼的说书人讲得是《道士逍遥游》。
东宫侍妾养的兔子忽然对他很亲近,还总往他设置的小道观方向蹦。
就连他养的鹦鹉,一张嘴都是“无量天尊”。
这种种迹象,由不得他不多想。原本只是刚破土的嫩芽,此刻已悄然长成枝繁叶茂的小树。
岁欢正盘算着,接下来该在朝堂之上给太子添些绊子了。没成想不等她动手,竟有人抢先一步。
离去慈恩寺正好过去一个月时,侯府再请平安脉,大夫便说关锦安隐约有了孕脉。
只是一个月时间太短,要等再晚些才能确定。
关锦安在心中一算,可不就是从慈恩寺回来的当天吗?
老夫人一个劲儿的谢天谢地,她却激动地一把搂住岁欢。
“要谢也是谢我儿,欢欢,娘亲谢谢你。”
“对对!都是我乖孙的福气啊!回头祖母找些好东西,全都给我乖孙送去!”
岁欢在关锦安怀里蹭蹭,毫不客气地接下了这份谢意。
气氛正好时,下朝的定北侯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满脸凝重。
“爹爹!娘亲有身孕了!”
“真的?!好好好!好啊!”
定北侯一秒开怀,仰天大笑好一会儿。询问了关锦安的身体,知道一切都好,这才安心坐下。
只不过没多久脸又皱了起来。
老夫人可见不得大喜之日他一副晦气样,训斥道:“做什么板着脸?可是外面有事?”
定北侯看了眼屋里,把伺候的下人都赶出去守门。
老夫人关锦安都不是外人,至于岁欢,她现在听听这些也好,于是定北侯便把早朝的事说了。
“太子出家了。”
“什么?!”
老夫人与侯夫人惊呼出声,岁欢憋住了开心的表情。
事情的起因,源于前阵子朝廷在西北边境勘探出一处储量丰沛的金矿与铁矿。
这本是惠及社稷的大喜事,皇帝闻讯龙心大悦,不仅重赏了勘探有功的当地官员,还火速调派了兵力前往驻守。
可谁也没料到,今日早朝之上,镇北将军竟手持弹劾奏章,直言太子心存异志,暗藏犯上作乱的逆心。
第368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2)
镇北将军奉旨接手时,竟意外发现两处矿脉早有被大规模私采的痕迹。
私采矿脉已是重罪,这般大规模,分明是有人在暗中私造兵器。
虽暂未搜出私兵的踪迹,但私采矿脉就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了。
镇北将军顺着蛛丝马迹层层追查,最终查到了预料之中的去处,安国公府。
安国公府,正是当朝太子妃的娘家!
此事一出,无异于在平静的朝堂投下一颗惊雷。
安国公当然不认,两方在早朝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恨不能把对方砍死在当场。
最后还是手握证据的镇北将军更胜一筹,身后跟了半数朝臣齐齐跪地,恳请皇上处置太子,以正纲纪。
镇北将军,正是前一阵皇帝赐婚的二皇子妃的父亲。
太子望着殿中熟悉的政敌攻讦,听着父皇满是怀疑与震怒的斥责,最终落下将他禁足东宫的旨意。
奇怪的是,这些声音好似隔了层厚厚的云霭,遥远又模糊。他既没了往日的愤懑,也生不出半分委屈。
只觉得一颗心沉在平静的湖底,激不起半分波澜。
他长舒一口气,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场辩论都没出声的他站了出来,高声道:
“父皇不必禁足,自今日起,东宫再无太子,惟剩一心向道的清修之人!”
皇帝气得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那怒意比方才听闻太子私屯甲兵时更盛数分,厉声喝骂。
“混账!储位关乎社稷,岂容你说弃就弃?!”
太子却心意已决,再不怕让父皇失望了。
他想起前阵子那些巧合,加上跪着这些恨不能致他于死地的嘴脸。
真的够了。
之前也许是道祖早早给他的提示,是一心想拯救他出凡尘的提醒。
“父皇,儿臣尘心已淡。愿抛却一切虚名,入山修道,清修自守,以全本心。”
说罢不顾皇帝的怒吼,跪地磕头离去。
二皇子党呆住了。
其实私屯兵甲这等事,于皇家父子而言本不算什么重罪,端看龙椅上那位愿不愿计较。
他们本只想借机削太子党几分羽翼,连扳倒安国公都没敢奢望。
谁知安国公确实毫发无损,他们的终极目标太子,却撂挑子不干了!
二皇子党满脸苦涩。
原本皇上要处罚太子,这下好了,恐要变成处理他们了!
“那太子……”
听到老夫人问话,定北侯皱眉道:“听闻太子回东宫就径直去了殿后私置的小道观,褪去冕服换上了道袍。竟已是决意皈依玄门,弃了储位出家去了。”
岁欢克制着不让唇角翘起,不知是谁跟她这么心有灵犀,配合的恰到好处。
“还能是谁,萧鹤云呗!”
宫中线人得知太子最近向道之心浓厚,马上就告诉他了。
矿脉是萧鹤云早就拿住的把柄,觉得现在时机刚好,便透给了二皇子党,挑动两派互相残杀。
反正他现在的情况和岁欢一样,都算隐在暗处。没人会防备他,怀疑他。
岁欢摩挲着下巴,眉梢微挑,“那他岂不是借了我的便利?”
等晚上萧鹤云来时,还明显能从那张淡漠的脸上看出高兴。
“云哥哥,你觉不觉得我缺点珍贵的首饰,稀奇的珍宝古玩?”
只一日未见,萧鹤云便想她想得不行。迫不及待将人抱紧,埋首在她脖颈间深深吸气。
岁欢身上的味道既淡且甜,清冽又勾人,似戒不掉的瘾,闻过之后才能稍稍疏解他一日的牵肠挂肚。
“只要娇娇儿想要,我总会送到你面前的。”
“什么都给吗?”
“命都能给。”
岁欢轻嗔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满是蜜意,随即又甜又娇地笑开了。
给命文学她可不稀罕,要那没用的东西干嘛?
到时把皇位给她就行。
这般娇俏勾人的模样,把早已按捺不住的萧鹤云勾得俯身便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一吻作罢,他指尖拭去唇边的银丝,带着几分餍足轻轻用鼻尖蹭着岁欢的脸颊。
“是缺了东西吗?”
“你欠我的呀!”
萧鹤云不明所以,不过依旧许了不少好东西出去。
宝贝儿缺宝贝,必然是他给的不够。
她小小一个人,能要多少?给她就是了。
他的就是欢欢的,他愿意跟欢欢共享。
“明日我把府里的对牌给你,有空你去库房挑吧,喜欢什么拿什么。”
岁欢哼哼两声,痛快应了。
这点东西哪能跟斗倒太子相比?
她前面铺垫那么久,最后一哆嗦让他抢了,补偿什么都是应该的。
岁欢蛮不讲理的在心里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后面她去了好几次公主府,每次都要去库房转一圈,有看上的就带走,丝毫不手软。
时光倏忽又是一年,皇帝始终未下废储旨意,太子却再未踏足朝堂半步,只在东宫跟请来的老道修炼,一心向道。
请的还不是什么假道长,而是跟了凡大师齐名的真一道长。
岁欢也没想到太子竟还真的天赋异禀。
“可惜这是低武世界,没什么灵气,不然太子说不准真能踏入修仙的大门。”
大宝去东宫逛了一圈,听了会儿真一道长传授的道法,跟修仙界的功法已经沾边了。
岁欢翻着她及笄礼的客人名单,漫不经心道:“至少能让他强身健体长命百岁了。”
太子提前入道,原本命线中应该继位的小皇帝直接没了出生的机会,倒是省了岁欢不少事。
大宝也只是随口一说,视线也看向名单。
“小宝,你的及笄礼皇帝应该想在宫中办。”
这一年侯夫人生下了侯府唯一的嫡子,虽然有了亲生子,对岁欢的关心却只多不少。
而皇帝被太子伤透了心,对另外几个孩子就着紧起来。
本不急着认女,却在数月前悄悄将岁欢召入宫中,秘行滴血验亲。结果不出所料,二人血液相融。
为保万无一失,又让她当场与定北侯再验,有大宝暗中做手脚,结果自然也没意外。
毕竟滴血验亲没什么科学依据,还是自己布下的手段最保靠。
不过岁欢为了立住重情重义的人设,当场就回绝了封公主的旨意,只求留在侯府照料长辈。
她越是不慕荣华,不恋权位,皇帝对她就越喜欢。
几个月来频频寻由头赏赐,用尽心思想跟女儿增进感情。
第369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3)
皇帝到底还是在岁欢及笄这天,在笄礼完成后宣读了圣旨。
“朕惟帝王之女,乃天潢贵胄。昔年宫闱有憾,爱女流离在外,幸得上天垂佑,骨肉团圆,实乃家国之喜,皇室之幸。
今特颁明诏,册封公主,赐金册金宝,食邑千户。
望尔恪遵礼教,敬慎持身,承朕厚爱,享福禄绵长。”
其实这几个月皇帝频频的赏赐,聪明的就已经猜出大概了。
今日这个圣旨,不过是让大石终于落了地。
“岁欢接旨。”
接了圣旨,轮到一群来参加及笄礼的人给她行礼了。
“恭请公主殿下万安!”
今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看中的就是岁欢身份尊贵,没想到现下更尊贵了。
岁欢适应良好,矜贵喊起,“各位夫人请起。”
只是她表情看起来并不情愿,跟刚才笄礼时的开心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众人不由想起之前的传闻,岁欢不愿认回皇室,只想做侯府的女儿。
现在一看果真如此,没想到还真有如此纯孝至臻之人,不由对岁欢印象大好。
送走一众宾客,三公主等在门外。
侯府早知道这天会来,以为做好了准备,但真的来临,关锦安却像是被人硬生生挖了她的心肝!
老夫人和侯爷对岁欢好,很大一部分是基于血缘亲情,而关锦安则纯粹是因为喜欢岁欢这个人。
“娘,别哭啦,我明日就出宫看你,好不好?”
关锦安这才破涕为笑,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哪能经常出宫呢!回去了记得孝顺陛下,当好公主。”
“欢欢,娘和你弟弟,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岁欢看向弟弟的房间,他才刚出生,不能抱出来送她。
“娘,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我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上了回宫的马车,岁欢的东西搬的差不多了,侯府这边她的院子还留着,大件也不用搬走。
三公主自从知道岁欢是她亲妹,是所有人当中最高兴的。
此时在马车里搂着不高兴的岁欢,轻声细语地哄。
“欢欢放心,只要你想,三姐天天带你出来!”
“哼!”
岁欢现在的人设是“强扭的瓜不甜”,她可不立什么乖巧听话人设,到时受了委屈都没法说。
本身就是半路归家让人诟病的身世,看起来越不好惹,才会过得越舒心。
没见现在连皇帝都经常哄着她么?
皇帝如今对岁欢这个女儿确实又爱又气。
“陛下。”
听听,多气人?明明都宣了圣旨,公主也封了,就是不肯叫他一声父皇。
跟定北侯叫爹倒是叫得欢。
“你是朕的亲生女儿,叫陛下像什么样子!真要我给你派几个嬷嬷学规矩吗?”
岁欢猛地抬眸,跟他像极的桃花眼里一下就蓄满了泪水。
皇帝的心霎时软了一半。
“你叫吧!多叫几个!我都说不做公主了,是你非要把身份强塞给我的!现在却要派嬷嬷来教训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砍我的脑袋好了!”
岁欢乱七八糟喊了一通,气势上不比皇上差。
皇帝额头青筋直冒,大手啪啪拍着龙案。
看看看看!谁有她会气人?!
“放肆!朕是你父皇,你出生就是公主!岂容得你不想当便不当!”
自从太子请辞储位,皇帝最听不得这种话。三公主在旁都吓出一身冷汗,想拽岁欢先服个软。
拽不动,岁欢还梗着纤细的小脖子叫嚣。
“我生下来是个农女!我当了十二年的农女!谁生下来是公主你教训谁去!”
三公主无奈叹气,这父女俩每次吵架,池鱼之殃的总是旁人。
果不其然,皇帝怒火一下就泄了,眼底还全是愧疚。
当然无论原主还是原风华小时候日子都不差,但在皇帝眼中那可就太可怜了。
“行了行了,朕不该说那些话,你不喜欢嬷嬷就不找。但圣旨已下,你已是公主了,没法更改。”
见岁欢抿着嘴,大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皇帝又心疼上了。
“父皇不说你了,有什么想要的?前儿朕得了件大珊瑚,漂亮得紧,一会儿就给你送去。”
这下岁欢语气里只剩虚张声势,“我不要叫四公主!”
皇帝以为她还在抗拒,刚皱起眉头,又听她大声嘟囔道:“四公主不好听!不吉利!我不要叫四公主!”
就这?
“好!父皇给你赐个封号,就叫,宝珠吧,好不好?最有福气!”
岁欢垂着头不吱声,皇帝知道她是服软了不好意思。
“昭宁,带你妹妹去瑶华宫休息吧,一路进宫都累了。”
“是,父皇。”
看看,吵一架封号都有了。
宝珠虽俗气,却是一听便知的受宠。
岁欢跟在三公主身后离开,走到大殿门口,忽地回头。
皇帝正看着她们呢,惊诧之下听她飞快喊了声,“谢谢父皇。”
喊完就跑走了。
“哼,小倔驴一个!”
近安是皇帝身边伺候了几年的大太监,当然听得出皇帝语气中的宠爱。
以前三位皇嗣别说吵架,顶个嘴试试,太子不就试没了吗?
这刚回来的四……小公主可真不得了啊!
之后岁欢与皇帝的相处模式,大抵也就这么成了习惯。
先闹一场,把人惹得龙颜大怒,转头又凭着娇憨让帝王软了心肠。
等父皇气消,她再顺坡下驴软声软语地哄一句。
这套路浅显直白,可皇帝偏还吃这套。
随着皇帝对太子越来越失望,二皇子党也越来越得寸进尺。
三公主性格外刚内柔,对上二皇子毫无胜算。而岁欢这个连君父都敢顶撞的小女儿,则让皇帝看到了希望。
于是岁欢刚回皇室没多久,就被皇帝拉去上朝了。
定北侯在早朝看见女儿还挺高兴,一对儿前父女悄悄挤眉弄眼,一看便知关系极好。
大臣们原先还因岁欢是刚寻回的公主,暗地里带着几分轻视。此刻才猛然记起,这位新公主背后不比二皇子差,可站着定北侯这尊手握兵权,深得帝心的大佛呢。
如今二皇子行事愈发毫无顾忌,新公主若能与他分庭抗礼,让早朝不至于一边倒,便再好不过了。
谁想一个早朝过去,满朝大臣的期望便尽数落空。
新公主哪是来制衡二皇子的?分明是个比二皇子还嚣张的魔丸!
第370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4)
漂漂亮亮娇娇软软的小公主,连手里拿的笏板都是紫翡制成的。
也是后来他们才听说,皇帝为了骗……哄小公主上朝,舍出去一大块珍贵的紫翡。
为了让小公主第二天便能用上,工匠们还特意连夜赶制。
因此最初的笏板看着略有些粗糙,随着时日推移,笏板才渐渐变得精细考究,华美夺目起来。
皇帝非但不觉得岁欢要求矫情,反倒心里暗自松快了些。
而朝堂之上,岁欢固然如他预想般压制了二皇子,可她的行事却也在预料之外。
或是当众顶撞于他,对礼制规矩视若无睹。或是言辞锋利得让一众官员下不来台,半点情面也不留。
二皇子纵然锋芒毕露,好歹只针对政敌发难。岁欢却是敌我不分,片甲不留。
那股不管不顾,仿佛有今日没明日的疯劲,着实比二皇子更让人头疼棘手,直叫满朝大臣有苦难言,只能暗自叫苦不迭。
下朝时大臣们面带菜色,竟生出“不如投靠二皇子”的念头。
只要先把这个魔丸弄走!
可魔丸岂是好指使的?
岁欢让他们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好请不好送!
又是一天早朝,一众大臣面无表情进了大殿。
经岁欢这半月有余的折腾,满朝大臣早已心力交瘁,连往日里总爱跟皇帝唱反调的人,都不敢再轻易置喙。
只因谁若敢出言反驳,这位公主便会即刻跳出来,直言他们抗旨不遵,分明存了谋逆之心,堵得人连半句辩解都无从说起。
总之你讲道理她便讲歪理,你讲歪理她便不讲理。
加上皇帝的偏颇,这朝堂竟是连御史都说不过她了。
且她口中最轻也是个满门抄斩的大罪。
这边刚议完河工事宜,御史大夫便出列弹劾户部侍郎。
“陛下,户部侍郎督办漕运时中饱私囊,克扣粮饷不说,还虚报损耗数目,致使漕粮延误半月,请陛下治罪!”
户部侍郎是二皇子一党,二皇子党自然铆足了劲为他开脱,连连喊冤。
可御座之上的皇帝却始终不语,任由两边争执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才缓缓开口叫停。
“宝珠,你的意见呢?”
说实话,每逢殿内剑拔弩张气氛凝重时,冷不丁一声宝珠,格格不入的称呼像被拉回了家长里短的后宅。
在众大臣戒备的目光中,岁欢不负众望掷地有声。
“依儿臣之见,不必押入天牢审讯,即刻押赴午门斩首,悬首三日以儆效尤,绝他人效仿之心!”
对,这就是宝珠公主的处事方式,这就是为什么满朝文武都不想她上朝的原因!
官员中饱私囊,岁欢:杀了。
官员玩忽职守,岁欢:杀了。
官员调戏民女,岁欢勃然大怒,杀杀杀!
这就是个小阎王啊!
不过大臣们也习惯了,木着脸上书户部侍郎罪不至死。
岁欢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伏跪求情的官员。
“律法之下,错无大小,涉民之罪更是罪无可赦!没要他九族性命已是宽容!”
嗯,九族虽迟但到。
大臣们自知说不通她,便眼巴巴等着皇帝做主。
这半个月的早朝,对皇帝而言简直舒心到了极点!
起初,他还会因女儿当众顶撞,遇事鲁莽不留余地而动气。
可渐渐发现,岁欢只是黑白太过分明,这份纯粹的刚直反倒让他生出几分欣赏。
更难得的是,朝堂上那些总爱借着唱反调彰显忠良,实则处处掣肘他的老匹夫们,全被岁欢怼得七窍生烟,再没力气给他添堵。
这下,皇帝也算尝到了小倔驴的甜头。
如今,但凡遇到他想从轻发落的,便会抢在岁欢开口之前定下决断。
乖女儿终究是贴心的,只要他旨意一出,哪怕再不乐意也不会再多说半个字。
可若是碰到有意处置,却被大臣们阻拦的案子。也只需叫声岁欢,后面自有被杀破胆的大臣们求着他惩罚。
至少他这个皇帝不会动不动就诛人九族不是?
这么一看,他原竟是这般仁慈的皇帝么?
皇帝不出声,二皇子不能让手下人就这么折了。出列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劝诫。
“户部侍郎虽贪墨漕运粮款,却也主动缴回赃款。依律当贬谪流放,抄没家产。皇妹动辄言杀,恐失朝堂仁厚之风。”
岁欢斜眼看他,看得二皇子怒火中烧。
“这般蛀虫,留着便是纵容奸佞,姑息养奸!二皇兄这么体谅,难道是狼狈为奸?”
“皇妹慎言!”
“你才闭嘴!谁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你非要保下他,是贪墨的钱孝敬你了吗?”
“你!”
二皇子想挥拳,被岁欢一笏板抽到胳膊上!
“啊!”二皇子疼的怒吼,想不管不顾冲上来,被定北侯和萧鹤云挡了。
这时皇帝及时出声了,却是训斥二皇子。
“身为兄长对妹妹动粗,毫无半分怜惜疼爱之意,简直罔顾手足之情,失了人伦本分!道歉!”
起初皇帝也是各打五十大板,可岁欢哪肯干?敢说她一句便要闹得朝堂不得安宁!
皇帝架不住岁欢这般折腾,干脆就捡着老实的那方责罚。日子一久,竟也渐渐习惯了这般处置。
可外人眼里,便是皇帝偏心,把岁欢宠上了天。
二皇子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皇妹对不住了。”
岁欢不说原谅他的话,哼一声转过头去。
最后户部侍郎当然没处死,判了抄家流放,也没人再跳出来反对了。
晚上萧鹤云去岁欢宫中,搂着她谈论今日之事。
如今岁欢搬到萧鹤云“地盘”,他跑来更方便了。
“欢欢,你半月来削了二皇子不少党羽,他怕会找你麻烦,以后身边多带点人。”
谁都知道最后还是皇上的意思,跳出来弹劾的也是不死心的太子党。
可谁让岁欢仇恨拉的最稳呢!
岁欢才不怕,皇上一时半会驾崩不了,她要做的就是讨好皇帝。跟大臣交好有啥用,只会被皇帝忌惮。
就像如今的二皇子。
“知道啦!我会躲着他的。”
萧鹤云满心疼惜,哪舍得岁欢这般委屈,忍气吞声?
念及此,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二皇子身边那颗棋子,是时候动动了。
给他找点麻烦,省得总欺负他的娇娇儿。
第371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5)
朝堂风波迭起,岁欢凭一身刚直,又得皇帝纵容,竟隐隐有了代替太子与二皇子分庭抗礼之势。
皇帝和萧鹤云没多想,二皇子却察觉出不对了。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是敌人呢。
二皇子觉出岁欢的狼子野心,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荒唐。
一个刚回宫没多久,根基未稳,甚至几乎把满朝文武都得罪遍了的公主,心思竟狂妄至此!
没把他当作对手较量,眼里盯着的,竟是直接取代太子!
这份全然的轻视,让二皇子怒不可遏。可他屡次叮嘱麾下心腹多留意岁欢,得到的却全是不以为然。
气得他胸闷气短,却又毫无办法。
又一日朝堂之上,梁王踉跄着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声音嘶哑哽咽,带着无尽愤怒与悲怆。
“陛下!就算臣孙儿行事有失分寸,冲撞了公主,可不该落得这般下场啊!”
“公主竟直接将他双腿打断,这般心狠手辣,全然不顾亲情,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还请陛下为臣做主,还臣孙儿一个公道!”
皇帝叫梁王起来,可不处罚岁欢,梁王就不起来。
他只能头疼地看向有恃无恐,站着看戏的女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告状的是别人呢。
就连朝中大臣都见怪不怪,公主上朝这半年,隔三差五就有个苦主。
可怎么了?公主依旧毫发无伤。
甚至告状的最后还会被她“倒打一耙”。
‘梁王孙这是犯了什么事让公主撞见了?’
几乎所有在场人心里都有这个念头。
没办法,岁欢刚正不阿,眼里不容沙子的性子满朝文武谁没体会过?
皇帝也不例外,温声询问:“宝珠,梁王说的属实?”
岁欢这才慢悠悠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来,径直站到仍伏在地上的梁王身边。
一人跪着,满脸是压抑不住的悲怆与屈辱。一人站着,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飞扬跋扈。
这鲜明对比,饶是戏台子上的反派都不及岁欢这般嚣张。
“没错,是我打的!”
“陛下!公主也承认了!陛下为臣孙儿做主啊!”
岁欢冷笑,声音更添几分盛气凌人。
“你急着颠倒什么黑白?你那好孙儿当街纵马狂奔,撞伤无辜百姓不说,竟还狠毒地挥鞭抽打伤者,视人命如草芥!我若不罚他,岂不是纵容恶徒?”
大臣们暗自点头,就说肯定是梁王孙惹事儿吧。
梁王还想狡辩,岁欢却语速奇快地给整个梁王府安了罪名。
“梁王孙今日能不顾朝廷律法当街纵马伤人,视民命如草芥。明日便敢为一己私利出卖大乾,给别国当走狗鹰犬!”
梁王目眦欲裂,“你放肆!”
岁欢用笏板指着他大骂,“放肆的是你们梁王府!他仗着身份尊贵殴打百姓,本宫为何不能仗着身份打断他的腿!?”
“我是大乾的公主!他算什么东西?我便是把他打杀了,你们也得跪谢天恩!”
她脊背笔直下巴微扬,配上理直气壮咄咄逼人的语气,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无人站出来为梁王申冤。
经过半年来岁欢的一次次“打磨”,朝堂上再没人敢拿“公主当宽和”“女子当温婉”那套陈词滥调来束缚她了。
而殿中的萧鹤云,望向岁欢的目光更是带着近乎拉丝般的缱绻。眼底翻涌的爱慕与疼惜,浓得藏都藏不住。
梁王气喘如牛,脸色又红又青,想反驳可脑子太乱,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能伏扑在地对着皇帝大哭,“皇上!为臣做主啊皇上!”
换作以前皇帝可能会装装样子让岁欢道个歉,可他现在还不了解小女儿的性子吗?
别说这事儿她有理,就是没理他也得站在她这边,否则准保跟他闹。
死道友不死贫道。
御座之上,皇帝面色沉凝,目光扫过阶下哭诉的梁王,语气自有雷霆威仪。
“梁王孙当街纵马伤人,致百姓伤残,民怨沸腾,既违朝廷律法,又失宗室体面,更显心性暴戾。”
他指尖轻叩御案,沉声道:“即刻将梁王孙打入宗人府圈禁半年,另永不得承袭梁王之爵,不得干预任何军政事务!”
继而转向梁王,语气更添几分严厉,“朕罚你俸银五年,削去名下三成食邑,另着你亲往伤者家中赔罪致歉,以赎教子无方之过!”
旨意既下,满殿肃然,无人敢求情。
梁王没想到状告公主却让孙儿丢了承爵的机会,萎靡在地脸色一片青白。
“宝珠虽为惩戒恶行,但私自伤人亦有不妥。”皇帝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便罚禁足三日,闭门思过。往后遇事需多几分斟酌,不可再莽撞行事了。”
万一对方带的人多,伤到她怎么办?她千金之躯,哪是别人可相比的?
岁欢小眉毛蓦地一立,皇帝与大臣们的心不由揪起。
就怕这小祖宗不服惩罚,到时有理变没理。
还好她只是嘟了嘟嘴,便躬身行礼,“儿臣领罚。”
梁王见岁欢都领了罚,只能爬起来缓缓伏地,“臣……领旨,叩谢陛下。”
这事又以岁欢被状告,但毫发无伤作为结局。
不过大臣们都觉得这次完全没毛病!
公主此举实是为百姓张目,为公道发声,手段虽凌厉了些,倒也无伤大雅。
不过是本心纯善,不徇私情!一片护民之心昭然若揭,这份为民做主的赤诚,实在难得!
要知道朝堂之上除了皇室,他们官职再大可都是民。
“皇上!镇北将军求见!”
嗯?镇北将军今日不是请了假吗?难道有军情?
“宣。”
只见镇北将军满脸泪痕,竟是比刚才梁王还悲愤。
“陛下!求陛下为臣的孩儿做主!”
他孩儿是二皇子妃,难道二皇子又惹了什么风流债?
朝臣们目光不由转向二皇子,二皇子也赶忙在心中思索。
要知道,若他惹了麻烦父皇可不会像对岁欢似的轻拿轻放。
“求皇上为臣小儿子做主!”
既非风月纠葛,那多半是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恶事了。
大臣们目光瞬间从思索中的二皇子身上挪开,齐刷刷聚焦到挺直腰板,一脸“没错还是我”的小公主身上。
这就是口碑了。
第372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6)
梁王孙只是被打断两条腿,还有治好的可能。
镇北将军嫡子却是直接砍掉了两条胳膊,接都接不回去。
大臣们望向岁欢的眼神,已是今日不知第几番变幻,也是难为他们了。
镇北将军双眼赤红地诉完冤屈,看向岁欢的眼神淬着狠戾与怨毒。那模样,分明是恨不得寻个机会将她挫骨扬灰。
可岁欢只轻飘飘撇他一眼,视他作无物。
将死之人,怕他记仇?
她笏板在身前高举,脆亮的声音里难掩愤怒。
“儿臣叩请父皇圣裁,镇北将军府谋反叛逆,以下犯上!其子恃父权势,目无皇室!
昨日争执间,竟悍然拔剑相向,欲杀儿臣!幸得侍卫拼死拦护,儿臣方免血溅当场,横遭毒手。
此等狂悖无状之举,绝非一时冲动,实乃将军平日纵容姑息,养痈遗患!其父子反心昭然,心存反骨之铁证!
若非镇北将军府心存异志,何敢如此藐视皇族,随意砍杀皇嗣?
恳请父皇严明法度,即刻缉拿镇北将军父子及党羽,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龙案猛地一拍,御座上的帝王勃然大怒,沉雷般的怒喝震得殿内人心乱颤。
“吴元良,你儿子好大的胆!”
镇北将军吴元良额角冒汗,昨日他奉二皇子命出城,今早赶回便被哭红了眼的夫人拦下,哭诉儿子惨状。
往日他定会问个水落石出,可儿子双臂尽失,形同人彘,他心痛欲裂,满脑子只想着让四公主抵命,这才囫囵问了几句便匆匆来告御状。
冷汗爬满吴元良脊背,牙关紧咬,“陛下明鉴!是公主嚣张跋扈,与小女起了争执。臣子不过护姐心切失了分寸,绝无犯上之意啊!
岁欢哈了一声,满是嘲讽。
“我那是性情直率!”
众大臣:?????
“你镇北将军府的失了分寸便是拿剑砍人?你一句失了分寸便想跟公主的性命相抵?还说没有反心?!”
“还有你那女儿,也不是好人!父皇我跟你讲……”
二皇子脸色骤变,暗道大事不妙,岁欢却已噼里啪啦将昨日情由和盘托出。
她自从认回皇室,整日忙着上朝跟官员们斗智斗勇,贵女间的宴会便没心思参加。
上巳节刚过,二皇子妃提议在郊外庄子办个曲水宴。
她嫁与二皇子不过月余便近年关,这是她头一回以二皇子妃身份设宴。
既是初次,受邀的贵女们自然不好推辞,连岁欢也被三公主拉着去了。
“我知道你跟二皇兄不合,但在外人面前总得装装样子,不好一点面子不给,不然那帮老臣又要借机参你了。”
岁欢脑袋立马扬了起来,“我怕他们?”
三公主按下妹妹的脑袋,熟练哄人,“那肯定不怕,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见三公主时不时走神,岁欢觉的有事。问了大宝才知道,原是记清也会去曲水宴。
谁能想到,脾气跟她半斤八两的三公主,竟是个恋爱脑!
岁欢又让大宝查了那个记清,斯文俊美才华横溢,还没有心上人。总之哪哪都好,就是不喜欢三公主。
虽然大乾没有驸马不可入朝的规矩,但一般也不会给予高位。
可记清和萧鹤云一样,都属于野心勃勃的类型。
萧鹤云纯属个人志向,记清却还背着振兴家族的重任。
所以三公主的情路,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岁欢可不会掺和,不说这是他人命运,就是夺嫡这事儿上,对手当然越少越好。
三公主痴恋平原侯世子的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皇帝如今一提到她就恨铁不成钢。
岁欢和三公主是整场宴席中身份最尊贵之人,当然到的最晚。
二皇子妃虽是她们嫂嫂,但先君后臣,两方之间行平礼。
“三妹妹,四妹妹来了!”
“二皇嫂。”
吴明月之前一直生活在西北,是赐婚后才回的京城。
她一路引着岁欢和三公主往上座走,却见上座只摆了两个位置,另一个在下首。
岁欢拉着三公主一屁股坐上主位,望着吴明月瞬间僵住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西北的规矩真让人大开眼界,既然二皇嫂诚心相让,我和姐姐也不好太过客气。
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吴明月被一家人三个字膈应的够呛,却只能撑出笑意。
本来位置一个是她的,一个是年长的三公主。
下首的位置给岁欢,就为了给她个下马威,也让大家看看什么是长幼有序。
谁曾想岁欢根本不按规矩出牌,没大闹也没责问,之前想好的话都不能说了。
吴明月更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呢。
她只觉一股大力把她整个人扯了过去,回过神就已坐了岁欢下首的位置。
“你……”
“二皇嫂别站着了,都说了一家人别客气,坐吧!”
虽皇子妃爵位不及公主,可宴席上一向是同皇子坐主位的。
皇子妃居公主之下,唯有俯首称臣这一种情况。
吴明月想起身,但真要上纲上线,这事反倒难收场,只能咬牙捺住火气坐稳。
反正岁欢说这是西北的规矩,管它从前有没有,如今便有了!
还没开席就过了一招,以二皇子妃败北结束。
贵女们眼神讥讽,她们虽与岁欢交情平平,却更讨厌吴明月。
一个外面回来的土包子,却一朝出现便截了二皇子妃的位置。要知道太子已废,二皇子就是储位热门。
不过近来听说宝珠公主能与二皇子分庭抗礼了,大家自然更盼着同为女子的岁欢能笑到最后。
此时见岁欢依旧稳定发挥,贵女们互相对了个眼神。
看样子二皇子妃不过是表面精,也不先打听清楚就敢出手。京中谁不知道岁欢没封公主时就有恶霸名头了?
不知被嘲笑了的吴明月很快调整好心态表情,一脸热情地招呼大家开宴。
男子那边有她弟弟,她只负责贵女们就好。
曲水宴竟真仿了曲水流觞的雅趣,景致清雅,膳食更是色香味俱全。只是这菜系瞧着,怎么有些眼熟?
“四妹妹,这大厨可是我特意请来的!生得貌美,手艺更是一绝。
听闻她老家与你先前住的村子不过一山之隔,说不准你们从前还有过一面之缘呢?”
吴明月本以为能令岁欢难堪失措,谁知她语气平淡,对她恍如吩咐下人一般。
“二皇嫂有心了,叫人上来我瞧瞧。”
第373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7)
来人果然是林清欢。
她已没了上次见面的神采奕奕,但打扮过后依旧光彩照人。
吴明月敛着温柔笑意,目光却暗带深意,柔声问林清欢,
“林姑娘可见过四公主?听闻你们家乡只隔了座山呢。”
林清欢迅速抬眼望了眼岁欢,近又怎样?同人不同命。
岁欢一路从妾生子到侯府嫡女,再到如今权势滔天深受宠爱的公主。
可自己呢,满怀憧憬到了京城,却四处碰壁。
余光扫向一众锦衣华服,不曾将她看在眼中的贵女们,林清欢头一次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回二皇妃,民女,不曾见过。”
吴明月唇角拉平,淡了脸色。
“是吗?既不是故人便退下吧。”
岁欢却在这时慵懒出声,“二皇嫂这么喜欢找故人啊?看来还是二皇兄太忙,让皇嫂太寂寞了。”
岁欢话音一落,贵女们便纷纷附和,话音偏向明显。
“都说西北百姓心胸开阔,性子爽朗,二皇子妃虽在那边住了许久,却终究不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呢。”
“这菜我尝着一般,同样的菜色比之第一楼也粗糙太多了。”
家世高的阴阳二皇子妃,家世一般的就讥讽林清欢。
岁欢见林清欢摇摇欲坠,并没开口给她台阶下。
当初她以为原风华是为了林清欢才害了原主,后来知道不是,但都不影响林清欢是受益者。
跟原主经历的相比,林清欢这才哪到哪?
“哪来的回哪去吧,看着眼烦。”
上位者的好处就是说话根本不用拐弯抹角,将受益者打回原形,就是她最好的结局。
林清欢猛地抬头,看到岁欢冷漠的眼神,慌忙又低下去。
她连眼泪都不敢流,只能忍着委屈应了声,“是”。
林家当初变卖家产,满怀希冀奔赴京城。谁知到头来,非但没能衣锦还乡扬眉吐气,反倒落得个无人相送,狼狈逃离的下场。
“二皇嫂办的宴席好没意思,以后别请我了。”
岁欢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吴明月。
“我也没空。”
三公主虽然不掺和哥哥妹妹的相争,但小事上肯定站妹妹的。
吴明月早已被一群贵女的阴阳气到浑身发抖。
她在西北时身份最高,所有人都是捧着她说话的。回京就是皇子妃,也从没遇过这种遭遇。
如今岁欢不仅跟夫君作对,竟还敢伙同一帮人嘲讽她!
吴明月本身也不是好脾气,忍无可忍下爆发了。
“李岁欢!你懂不懂尊卑?!”
在二皇子妃心中,她可比岁欢这个乡野认回来的公主尊贵多了。
岁欢掀唇,一抹不屑的笑意在嘴角漾开,清浅却带着十足的轻蔑。
贵女们掩袖偷笑,那细碎的笑声像针似的,密密麻麻扎在吴明月心上,令她无地自容。
“我尊,你卑。弄不清楚就滚回家问去!给你脸了!”
“你个贱……”
“啪!”
吴明月脏话还没喊全,巴掌已经带着风狠狠盖在了她脸上。
岁欢眼底淬着冰碴似的寒光,冷声一字一顿砸下来。
“果真给脸不要脸。”
吴明月被打得好半天缓不过神来,等她缓过来,岁欢已经让一群贵女们先离开了。
若不是怕她迁怒那帮贵女,她才不会留到现在。
“姐姐,我们也走。”
“来人!给我抓住她!”
吴明月是二皇子妃没错,可没二皇子命令,侍卫们就不敢真的碰公主。
除非是死士,但这种情况死士出来跟明牌有甚区别?
岁欢只轻蔑地撇她一眼,畅通无阻地往外走。
也是这时,打猎归来的吴弘量过来给姐姐这边送野味。
“阿量!给我抓住她!她打我!”
吴弘量跟吴明月在西北,就像岁欢和三公主在京城一样。
只不过岁欢两人只算招猫逗狗小打小闹,另外两人却是真心狠手辣。
吴弘量看到姐姐高肿的半边脸,手中猎物一扔,跑过来就要抓岁欢给她姐出气。
被岁欢一巴掌扇飞了。
他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心肝宝,别说被打,连被训斥都很少。
吴弘量彻底疯魔,猛地扑向身旁侍卫夺过腰间佩剑。嘶吼着挥剑,朝岁欢离去的背影狠命砍去!
“去死吧贱人!”
“啊!”
“啊!!!”
岁欢在尖叫声中施施然回身,看向胳膊被暗卫砍掉的吴弘量。
“没点保障我怎么可能背对别人呢?蠢货!”
她声音软乎乎眼底却满是天真的残忍,还带着几分雀跃地抬手一指。
“安逸,另一条胳膊也砍了呀,对称了才好看!”
岁欢不知道自己性子招人恨吗?既然知道肯定就要有所防备啊。
两名暗卫是她特意磨了皇帝要来的,足以应付大部分情况了。
“你敢!滚开啊!来人!快来人!!”
没管吴弘量的挣扎,也没管吴明月的尖叫,安逸听到命令毫不迟疑就把另一条胳膊也砍掉了。
吴弘量这次不喊了,直接疼晕了过去。
岁欢抬眼看向已经吓没了魂的吴明月,后者在巨大的刺激下也倒地不起。
“呲,这点胆子还想找我麻烦?”
“吴家简直胆大包天!你昨日回来怎地不说?”
皇帝龙颜震怒,又气又心疼。
“我不想让父皇担心嘛!”
其实是昨天从二皇子妃那离开,她偷偷跑去看三公主追心上人来着。
本想着今日早朝再参镇北将军一本,谁知道一大早就被别人告状了呢。
哎,也是她功绩太多。
镇北将军跪在殿上满心绝望,只盼着皇上能看在二皇子面上从轻发落。
他本想狡辩几句,将事情往误会上推,却听岁欢说昨日离开时把宴会上目睹一切的侍卫全带走了。
皇帝面沉如寒铁,目光刺向跪伏在地的镇北将军,声线冷得刺骨。
“镇北将军嫡子吴弘量,持剑行刺宝珠公主,大逆不道!念及镇北将军有戍边之功,免尔等死罪。
夺镇北将军之位,即刻收回兵权!吴弘量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回京!”
帝王的目光又扫过死寂的大殿,沉声道:“朕念及旧情不重罚,若有人再敢纵容子弟妄为,挑衅皇族威仪,定诛全族,绝不姑息!”
镇北将军面如死灰,一旁的二皇子亦是面色铁青,紧攥的掌心沁出冷汗。
他视线不受控地瞟向一旁,却被岁欢当即抛来一个炫耀得意的眼神。
第374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8)
皇帝根本没有让岁欢继位的心思,其实连让太子继位的心思也没有。
他又不知自己会猝死,还觉正当年。
是故直接削掉了镇北将军,丝毫不考虑这是二皇子党背后最大的靠山。
可朝臣们却以为是皇帝偏向公主,这才把镇北将军削到底。
如今太子出家,二皇子无用,三公主是个恋爱脑。
他们四下环顾,觉得好像跟谁都有些保不住小命。
而小公主的身世到底是个隐患,此前他们是没考虑过的,现下却不得不考虑了。
既然皇帝都不在意,他们操什么心。
朝中风向骤变,二皇子党悄然蛰伏,收敛了往日锋芒。反观岁欢身后,助威呐喊之人日渐增多。
皇帝察觉这一变化后,在御书房闭门思索了整整一日。最终却未置一词,未曾插手。
“小宝,我觉得皇帝只是不想管你们两方相争,不像有意立你当太子。”
岁欢捏捏弟弟的小胖腿,逗的他咯咯笑个不停。
她喜欢在不年不节的日子来定北侯府,这样更显亲近。
“他心里还膈应着我的出身呢!我跟定北侯府太亲近了他不高兴,太远了又好似我在心虚。”
“那怎么办?”
岁欢把翻过来的弟弟又翻了回去,看他四脚朝天的乱蹬。
“不怎么办。怎么对我有利怎么来呗,反正无论怎样皇帝都不会满意。”
关锦安跟丫鬟嘱咐完女儿喜欢的菜式,回头就见姐弟俩玩得正欢。
“寿哥儿果然是你招来的,明明你们姐弟不常见,但他最是亲近你。”
生子丹对孩子资质有所增益,寿哥儿在各方面都优于寻常孩童。且因她是丹药主人,注定与她格外亲近。
不过一岁的娃娃,脾气倒不小。丫鬟婆子们想逗逗他,他都懒得理睬。便是面对三位长辈,也得好生哄着才行。
唯独岁欢,见面就急着往她身上扑。
岁欢几番把他挪开,他却次次都要爬回来。这会儿四脚朝天躺平,就是折腾累的。
“我弟弟嘛,肯定最喜欢我,我也最喜欢弟弟了。”
关锦安乐得姐弟俩关系好,在旁边看着岁欢玩弟弟。
气氛正温馨,就听背着她的岁欢用低落得声音道:“娘亲,我以后还是少回来吧。”
关锦安先是一惊,下一瞬就想明白女儿的意思了。
她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一旁的小儿子见状一骨碌翻身爬起来,扑到姐姐腿上趴着。
“欢欢,娘知道你担心什么。可即使离得远了,在外人眼中我们仍是一家,为何还要躲开?”
岁欢轻轻揪着胖弟弟的肉肉,胖弟弟被揪的眼泪汪汪也不挪开。
她脸上面无表情,声音里却全是委屈隐忍。
“定北侯府从不站队,时间久了,大家自然就看出来了。”
关锦安轻轻拍着女儿的胳膊,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我儿放心,只要你想,娘总不会让你单打独斗的。”
“不光定北侯府,还有你外祖那,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关锦安的父亲是庶出,年轻时诸多耽搁,故而发迹较晚。
可他实则能力出众,三十多岁才开始拼搏前程,初次上战场,便凭借自身才干得了老侯爷的提拔。
如今在边疆辅佐世子,很受重用。
世子又是她看着长大的,性子孝顺忠厚。不过人心易变,何况如今她已有了自己的儿子,不得不多几分顾虑。
父亲在边疆,正好能帮着留意世子的动向。
不过说实话,若女儿当真能得偿所愿,关锦安倒也不在乎侯府的爵位了。
只要她能帮上女儿,日后还愁小儿子没爵位承袭?
所以,一切全看定北侯与世子如何抉择了。
倘若定北侯与世子肯成为岁欢的助力,那这爵位她自会作罢。可若他们执意中立,不肯援手,甚至从中阻挠。
那就休怪她把定北侯府搅得不得安宁!
岁欢非常满意关锦安的态度,腻在她怀里撒娇。
“娘亲你怎么这么好啊!我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当你的女儿!到时还带上弟弟。”
果然还是自己选的最靠谱,剩下那些,哼,全是老登。
岁欢一番话哄得关锦安笑逐颜开,心中的筹谋也愈发坚定不移。
不知关锦安是怎么操作的,之前定北侯对岁欢只是对女儿的宠爱,后来渐渐多了对主子的尊敬。
萧鹤云在皇帝那愈发得用,他却依旧没掩饰对岁欢的恋慕。
和岁欢也从没讨论过皇位的问题,可只要岁欢想的,他总会帮她做到。
皇帝不知怎么想的,也没有给岁欢赐婚的意思,而是在她满十六后,私下给了两个近侍。
岁欢打量着面前俩端正有余俊美不足的近侍,了解了婆婆给儿子赏通房丫鬟的心理。
既怕孩子受委屈,又怕孩子真上心。
待到夜深,萧鹤云悄悄寻来,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然而身体却格外坦诚,径直将她抱到怀中坐好。
岁欢见他这般模样,笑得直不起腰,搂着人脖子晃了晃,甜言蜜语脱口而出。
“云哥哥,我心里只有你呀!那俩人我怎么会碰?只是父皇赏的推辞不得,我也是没办法嘛。”
嗯……不怪渣男爱这么说,原来这话真的不费脑,顺口就来。
不过片刻失神,萧鹤云立马就察觉了。只当她还在惦记两位近侍,脸色当即青白交加,难看地紧。
“欢欢在想谁?”
“想怎么哄云哥哥呢!”
识海中,大宝扇着小翅膀给岁欢鼓掌。
还得是小宝!哪怕走神,随口一句也是哄人的甜话。
瞧瞧萧鹤云,这会儿多云转大太阳了不是。
萧鹤云把人搂的更紧,低头在她唇上温柔吮吻。
“娇娇儿,你想要人伺候,我也可以。”
岁欢一想是啊!她如今可是公主了,干嘛还素着?
固然那两位近侍容貌不佳,而她还要重用萧鹤云。但更多的,还是岁欢历经数世沉淀心性愈发成熟,清楚了自己所求为何。
从前她或许会为了新鲜好玩开个后宫,可如今,还是更偏爱安稳舒心的日子。
岁欢一把推倒萧鹤云,扯下了床帐。
一夜红被翻涌,两人皆是畅快不已。
翌日天光微亮,帐中暖意未消。岁欢身心餍足,慵懒地伏在萧鹤云心口不愿起身。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却格外郑重的声音,字字清晰。
“娇娇儿,莫要辜负我。”
第375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9)
岁欢是在萧鹤云的床上被侍女叫醒的。
“殿下,殿下。”
玉环不敢走进去叫人,只能在门口轻声喊。
好在岁欢一叫就醒,没让玉环难做。
“什么事?”
出声的是不悦的萧鹤云,他正把迷糊起身的岁欢抱在怀中安抚。
这半个月忙着来行宫避暑,一直没空温存。好不容易岁欢肯让他近身,昨夜两人就闹得晚了点,这才睡下不久。
“玉环怎么了?”
听到岁欢的声音,玉环才开口回话。
“殿下,是二皇子那边出事了。”
岁欢蹙眉,在温暖赤裸的胸膛上烦躁地用力蹭着,萧鹤云被蹭出了火气,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唔……”
岁欢用力推开他,两人之间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更衣吧。”
萧鹤云拿起床尾的寝衣披到身上,“我陪你一起去,晚上你得跟我回来。”
岁欢嗔了他一眼,果然是饿的狠了,要不是她身娇体却壮,现在根本起不了身。
“哼~”
两人一路往二皇子的宫室走,路上遇到的侍卫宫女们纷纷行礼。
这两年岁欢和萧鹤云也算把关系摆到了明面上,皇帝不赐婚,岁欢也没提过。
为了补偿怨夫一般的萧鹤云,就公开跟他出双入对了。
现在京城就没有不知道清河郡王得偿所愿,成了宝珠公主的入幕之宾的。
不过想求娶岁欢的青年才俊依旧不少,萧鹤云却彻底没了行情。
不说他那副情深似海无怨无悔的模样,关键也没人敢跟岁欢抢人啊!
这可是砍了大将军儿子,还扳倒人全家的狠人。
萧鹤云一直落后岁欢半步,等岁欢进了门,他才紧跟着进去。
屋内坐着的皇帝见两人联袂而来并不吃惊,只是看岁欢的眼神略带深意。
岁欢路上已经问过大宝了,知道原因,并不意外皇帝怀疑她。
“父皇,二皇兄出什么事了?”
岁欢这一问,所有怀疑暂时都抛至脑后,一股火气直冲皇帝天灵盖,感觉头顶似要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个孽障!枉顾礼法偏疼那侍妾,对一个侍妾百般纵容!到头来,终究是毁在这祸根手里!”
萧鹤云垂着的眸子闪了闪,默默站在岁欢身后。
自打镇北将军府被岁欢折腾没,二皇子妃在二皇子这就失了所有体面。
他们又不是真爱,二皇子本身也是风流无情的性子。
之前赈灾时他被个商户女救过,就把人金屋藏娇了。
在吴明月失去作用后,这个真爱可不就带回去肆无忌惮的宠爱了么。
虽然这两年二皇子为了寻找新的支持者没少纳妾,但这真爱有点手段,一直让二皇子对她丢不开手。
这不,来行宫避暑都把人带来了。
至于出了什么事,二人夜里太过放纵,真爱把二皇子的“腿”给坐断了。
皇帝当然不好给女儿讲得清楚明白,可实在忍不住想骂二儿子的心。
若是二儿子真治不好……
他目光又扫过满脸幸灾乐祸的小女儿,顿了顿。
那侍妾是在小女儿知道身世前就被二皇子收了的,虽说过后也能收买没错……
可小女儿坏的这么明显,真的会是罪魁祸首吗?
是,就是她。
就是她这个坏在脸上,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反派身份的公主殿下干得。
不过皇室中人嘛,想问题总喜欢挖掘背后深意。像她这种把恶意明明白白摆出来的,他们反倒不信。
可惜他们自己挖出来的,只会是背锅的萧鹤云。
因为这侍妾是萧鹤云安排的眼线。
前两年萧鹤云借岁欢的便利斗倒了太子,她就想着也借萧鹤云一次,拿下二皇子了。
原本设想是让三公主背锅,但计划没有变化快,她不是先进宫了么。
不过以萧鹤云如今的气运,皇帝顶多查到跟他沾点边。
岁欢没等多久,给二皇子诊断的几名太医就出来了。
脸色都跟死了三天似的。
“回禀陛下,二皇子的……臣等无力回天。”
“砰!”
“废物!一群废物!”
皇帝把手中茶盏狠狠砸向地面还不解气,开口就要革太医的职。
岁欢不干了,顶着皇帝火气正盛也要辩驳。
“太医是不想治好吗?那不是治不好吗?难道父皇要把所有看不好二皇兄的太医都革职吗?那我们以后不用太医了?”
“你放肆!”
皇帝本就在疑心岁欢,又听她反驳他的口谕,气得指着岁欢就要训斥。
萧鹤云连忙挡在岁欢身前请罪,“陛下息怒,公主也是忠言逆耳。”
“好!好一个忠言逆耳!朕不听她的就成昏君了不成?”
“宝珠公主不敬君父,闭宫禁足……”
见岁欢望向他的眼神又失望又伤心,到嘴边的话到底改了下。
“禁足一月。”
“禁足就禁足!当我爱看二皇兄的破事呢!”
岁欢甩手就走,萧鹤云跟皇帝请示想去追人,被皇帝抚着额头赶走了。
等两人回到宫室,岁欢直接让宫女把大门关上,这一个月谁来也不开。
“可困死我了,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萧鹤云给岁欢脱了鞋袜外衫,自己也脱掉躺上去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
“欢欢是故意惹怒陛下的?”
岁欢手从萧鹤云寝衣伸进去乱摸,嘴里漫不经心地回他。
“二皇兄出事,别管是不是我做的都要怀疑我。与其直面他的疯狂,不如先躲过这阵子。”
到时气疯了的二皇子想撒气却见不到她,定能憋出内伤。
哈哈!
萧鹤云皱眉,他只让眼线收集二皇子的动向,顺便找点小麻烦,省得二皇子一天总盯着欢欢。
谁成想居然出了这种意外。
是他连累欢欢了。
萧鹤云又愧疚又心疼,“放心,我不会给他机会疯到你面前的。”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二皇子彻底压下去了。
岁欢嘴里胡乱嗯嗯,手上胡乱按按。
其实是皇帝猝死就在眼前了,她已经把太子骗出去云游,助三公主一臂之力出嫁,皇帝身边只剩她和二皇子。
若是皇帝真在这段时间没了,岁欢肯定要把罪名安到二皇子头上的。
耽于女色荒淫无度,遂致君父猝薨。
有这么个名声,外加子嗣断绝,就问哪个朝臣还敢拥立他承继大统?
第376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30)
等二皇子醒来后看清自己的惨状,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更何况那该死的侍妾居然被皇帝下令打死了。
二皇子不认为父皇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只满心以为是皇帝是在帮岁欢遮掩。
满朝文武都知道岁欢跟他自镇北将军那事之后便水火不容,再说两人又在争一个位置。
想他死的,只能是李岁欢一个!
“想他死的人多了,可他一定只怀疑我。”
岁欢张口吃下侍女喂过来的水果,听宝环说外面的情况。
大宝听岁欢这么说,觉得有道理。
“就算查出背后之人不是你,二皇子也会认定你,就为了不让小宝好过。”
“大宝越来越聪明了!”
岁欢表扬完大宝,悠闲地晃了晃翘着的二郎腿。
“对男人来说,断子绝孙比死了还惨呢!他自己继位无望,肯定不希望我得偿所愿。”
宝环就是来报二皇子这些天是如何发疯的。
能发出这股火气还好,可岁欢闭宫不见人,他这股火气便会越憋越旺。
“大宝,给他传点谣言,状若疯魔顶撞父皇之类的。”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这股火气不发出去,迟早会有的。
“没问题!”
在谣言越来越盛时,二皇子果真与去看望他的皇帝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二皇子住的宫室满是药味,他起不来身,躺在床上神色萎靡,面色苍白。
“给父皇请安,恕儿臣不能起身。”
他之前意气风发,四处笼络朝臣时,皇帝只把他当成威胁。
可如今形同废人,再无了继承皇位的可能,在皇帝眼中他又变回了儿子。
皇帝走上前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温声宽慰,“朕知你委屈,但事已至此,当以休养为重。”
二皇子猛地撑起身,牵扯到伤口疼得发抖,却凄厉地笑出声。
“休养?这断了的子孙根是能养回来,还是害儿臣的人,能给儿臣一个公道?! ”
皇帝眉峰紧蹙,不悦道:“害了你的侍妾已经被拖出去打死了,当时只你二人在场,你还要什么公道?”
二皇子躺在床上,眼神死寂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父皇不必装模作样!你我都知道,我如今成了废人,得利的只有李岁欢!你包庇她,无非是觉得我绝了子嗣,再也争不了储位,没了利用价值!”
皇帝这些日子本就头疼欲裂,听了这诛心之语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手指着二皇子,嘴唇哆嗦。
“你……你这孽障!朕何时这般待过你?!”
二皇子厉声打断他的指责,连伤口剧痛也顾不上。
“何时?你迟迟不查真凶,便是纵容!李岁欢毁我一生,你却还要护着她!你根本不配做父皇!只配做个孤家寡人,凉薄无情的君王!”
“不配做父皇”五个字刚落,皇帝猛地捂住胸口,喉间涌上腥甜,一口暗红的血猛地喷出,触目惊心。
“你……你……”
他气息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眼前一黑,竟直直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门外值守的掌事太监近安听见动静,连滚带爬闯了进来。
却见皇帝双目圆睁,龙袍染血,手指还僵硬地指着床上的二皇子,最终无力垂落。
近安顿时魂飞魄散,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
“来人啊!快传太医!陛下出事了!快传太医啊!”
二皇子见状,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看着那滩刺目的血迹,浑身猛地一颤。
难道他把父皇……气死了。
近安颤抖着伸手探了探皇帝鼻息,又摸了摸颈部脉搏,瞬间瘫坐在地,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对床上的二皇子厉声质问:
“二殿下!您对陛下做了什么?!陛下特意来看您,怎么会这样啊?”
二皇子呆怔看着殿内乱作一团的宫人,听着此起彼伏的哭喊与传令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皇帝倒下,二皇子是元凶,行宫能做主的只有岁欢了。
近安让人去叫岁欢,岁欢则早从大宝那知道了情况。
飞快跑到二皇子寝殿,皇帝已经被放到一旁的榻上,太医围了一圈。
“父皇!”
岁欢见皇帝面如金纸,侧头厉声对近安喊道:“怎么回事?!”
近安哆嗦着把看到的情况都讲了一遍,岁欢眨眼便冲到二皇子跟前,狠狠一巴掌把呆愣的人扇到墙上!
“李明浔你个畜生!自己耽于淫乐弄垮身子成了废人,反倒要攀咬我!我念你重伤可怜,处处躲着让着,你竟不知好歹,出言不逊气晕父皇!”
“不忠不义不孝的东西!若父皇有半分差池,我定扒了你的皮,绝不放过你!”
岁欢一番慷慨激昂的怒斥,字字铿锵,恰好被一众匆匆赶到的大臣听得一清二楚。
近安上前将前因后果一一禀明,大臣们目光望向床上被打懵的二皇子,想起最近的传言,个个面色沉凝,竟无一人开口为他辩解。
反应过来的二皇子满心怨毒,只想嘶吼说都怪岁欢!她才是罪魁祸首!定是她知晓父皇龙体欠安,故意设局害他!
他说的都对,可他被打得半边脸颊高高隆起,牙齿松动欲坠,只能发出嗬嗬的囫囵声,一个清楚的字都吐不出来。
一张嘴就是呜呜啊啊,这种情况,谁耐烦分析他说什么。
岁欢踉跄着扑回皇帝榻边,目光死死黏在他毫无生气的面容上,眼圈霎时红了。
她也不全是装的。
皇帝初时待她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像逗弄爱宠般不走心。后来推她入朝堂,父爱便愈发稀薄。
如今二皇子已废,风波平息后,她定是皇帝下一个要收拾的目标。
所以岁欢早知道原命线里皇帝会因脑出血驾崩,却至终未曾提醒半句。
非但如此,还一步步促成了眼下这局面。
太医们诊治片刻后,个个脸白如纸,齐齐跪倒在地,叩首不止。
“臣等无能!陛下……陛下龙驭归天了!”
岁欢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落下,面上悲泣欲绝,心中却静得如寒潭深水。
这一步,她从未后悔。
第377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完)
先帝猝然崩逝,行宫不宜停灵出殡。
幸而行宫距京城不远,岁欢当机立断,命精锐小部队护送先帝遗体先行返宫,筹备丧仪。其余人等速整行装,随后即刻启程追赶,务必确保灵驾平稳归京,无半分差池。
回了皇宫,做主的仍是岁欢。
不是没有朝臣说要找太子回来,虽然不知太子在哪。可近安却拿出皇帝之前写好,只是没发布的废太子诏书。
大臣们验明圣旨确是皇帝亲笔,玉玺印鉴也分毫不差,便想着尽早寻个妥当时机颁布出去,否则迟早会成为暗藏的隐患。
毕竟朝中大半官员早已投靠岁欢,自然不愿日后有人再借太子之名兴风作浪。
先帝在世时岁欢把太子骗出去修炼,如今先帝薨逝,太子必须回到她眼皮子底下才成。
“我帮你把太子带回来。”
二皇子与惠妃已被圈禁,待帝丧后处置。三公主夫君是岁欢亲信,已无顾虑。唯太子是变数,萧鹤云当然要帮岁欢除掉。
岁欢沉默一响,转头审视他。
“云哥哥,你不想要皇位了?”
萧鹤云搂着岁欢,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脊背。
岁欢的聪慧他早已了解透彻,她能洞悉自己先前的心思,并不意外。
“如果皇帝不是你的话,就想。”
岁欢低笑出声,眼底却不见半分涟漪,“你这么说,倒像是为了我牺牲什么似的。”
萧鹤云垂首轻吻她的眼睫,目光灼灼地凝着她的眸子,语气真挚。
“不是牺牲,是输给你了。无论名正言顺,还是人心所向,我都争不过你。”
这话入耳,岁欢眼底的试探终于散去,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那你以后……”
望着怀中人一脸“快来效忠我”的表情,萧鹤云如善从流。
“我会永远忠诚于你,清河永远忠于陛下!”
岁欢这才眉眼弯弯,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口,“盖章!”
誓言她收下了,敢违背就拿雷劈他!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虽未出殡,御书房里朝臣们却接连进言,催请岁欢早登帝位,稳住朝局。
礼部尚书率先叩首,“国无主则乱,陛下猝然崩逝,二皇子忤逆,唯有殿下德才兼备。恳请殿下登基为帝,以安社稷,以慰民心!”
大臣们纷纷附和,跪拜于地,齐声高呼,“恳请宝珠公主登基!”
萧鹤云目光沉凝地扫过众臣,低声对岁欢道:“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如今扫清所有障碍,岁欢也不搞那三请三拒的虚礼,干脆利落地接过丞相奉上的玉玺。
登基这日,鸣赞官的唱喏声穿透大殿。
“吉时到——百官跪拜!”
文武百官手持笏板,衣袂摩擦声整齐划一,齐刷刷叩伏于丹墀之下,额角贴紧冰凉的青砖。
岁欢身着十二章纹龙袍,一步步踏上玉阶,最终稳稳端坐于龙椅之上。
冕旒垂珠随着动作轻晃,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波澜,只留唇角一抹沉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拜的人群里,定北侯望着龙椅上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热泪盈眶。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哭,只是想到她十二岁那年初见,彼时孤苦无依的少女眉眼间还带着天真娇纵,此时却长成了能撑起江山的君王。
定北侯攥紧笏板,叩首的动作比任何人都郑重,额头触地时,喉间溢出的“万岁”,混着欣慰与敬畏,格外真挚。
山呼万岁声震得梁上尘灰微落,岁欢抬手虚扶,声音清冽沉稳,“众卿平身。”
忽然涌起一阵清风,卷着檐角铜铃轻响。紧接着,殿外天光骤然一盛,光晕穿透雕花窗棂,斜斜铺进大殿。
大臣们抬眼见这抹不偏不倚的日光恰好笼照新帝,似天地为她加冕的无声贺礼,不由得心头一震,叩首更恭。
大宝手持数百录影设备,兴奋地大声欢呼。
“小宝,这是我送你的天地异象!”
岁欢唇角翘起,在心中柔声道谢,“谢谢大宝。”
从此刻起,她便是大乾的帝王!
这江山,本就该迎她这位天命之主。
先帝丧礼落定后,朝野渐稳,岁欢便迅速处理了二皇子和惠妃。
二皇子李明浔忤逆气死君父,罪无可赦,剥夺一切封号,贬为庶人,终身圈禁皇子府。
其母惠妃纵容子嗣,失于教诲,且暗结党羽意图谋逆,废去妃位,打入冷宫终身幽禁。
太子被萧鹤云带回,岁欢宣读了先帝废太子遗诏,封太子为玄清道长。
又册封三公主为明慧长公主,三公主之女为安乐郡主,三公主激动跪拜谢恩。
各项旨意颁下,百官无一人置喙不说,皆赞帝王处事果决,赏罚分明。
经此一番整饬,朝堂内外人心归一,岁欢的皇位愈发坚如磐石。
*
大宫女玉环轻叩殿门,“陛下,快辰时了。”
岁欢脸颊在温热的胸膛上烦躁地蹭了蹭,黏着不愿动弹。
“呵。”
萧鹤云被她蹭地低声轻笑,搂着人拍拍。
“可要再睡会儿?”
岁欢一骨碌坐起身,“更衣!”
自己选的路,早朝不想上也得上!
大乾旧制,早朝定在卯时(六点),远居城外的大臣早早便要动身赶路,苦不堪言。
如今国泰民安,岁欢便将早朝延后至辰时(八点),仍循三日小朝,五日大朝制。
更推行大小周休假,不求百官鞠躬尽瘁,唯愿众人长命百岁,长久为大乾发光发热,别在岗位上熬坏身子。
自她登基以来,推行轻徭薄赋,施精准减税之策。并改良农具,推广高产作物以兴农桑。另兴修水利,修路铺桥以通南北。还普及基础教育,建立基层医疗以惠民生。
凡穿越者能为王朝带来的新气象,除火药未研发仅留手札存世外,她皆躬身力行。
十载耕耘,大乾国力飞速攀升,民富国强。留给太子的,已是一幅海晏河清的盛世图景。
下朝之后,萧鹤云伏案处理奏折。无关紧要的,便仿着岁欢的笔迹直接批复。遇着要紧事务,便置于一侧,待她闲暇再议。
岁欢大半的帝王政务,实则都由他默默扛下。身为女帝身后最坚实的后盾,他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只是,“为何不能给我个名分?”
大乾上下皆知太子乃是岁欢与萧鹤云所出,可岁欢自始至终未有立他为皇夫的打算。
渣渣女帝只管把人吃干抹净,让他倾力辅佐,至于权利,她是不可能分享给旁人的。
不管心中所想,话却要说的好听。
“女儿都跟你生了,这么多年也只守着你一人,你还猜不透我的心意?我是不忍你的惊世之才,埋没后宫那方寸之地啊。”
萧鹤云向来好哄,迈步走到榻边,俯身与岁欢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唇瓣分开时,他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你我百年之后,须给我正名,与我合葬一处。”
岁欢眼底满是笑意,脆声道:“准奏!”
第378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
“我哥是好心才想陪你去医院的,真是不知好歹。”
岁欢刚醒神耳边就炸开一道刺耳的女声。
对面女孩穿了件天蓝色短袖,肤色白净,眉眼生得挺漂亮,此刻正一脸不耐烦地盯着她。
见女孩身上有熟悉的光芒,岁欢手指一勾,刚附上去的金手指就被剥离开了。
随着岁欢本事的增长,她觉醒了类似天眼的特殊能力。
只不过这天眼只能看金手指,无论对方的异能是否在局里登记,在她眼中,都会显露出独有的光芒。
岁欢没看剧情,不清楚对面女孩的金手指能不能收。但她看这女孩不顺眼,就抬手试了试。
现在金手指已经躺收纳箱里了。
“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让你送了吗?上赶子凑上来我凭什么不能拒绝?你天王老子啊?”
在周围人的震惊里,岁欢嘴一秃噜,下意识补了句。
“怪我妈走得早,我爸娶了后妈又不管我,你们才觉得我好欺负!”
话音刚落,众人眼中的惊愕瞬间褪去。
这嘴皮子利索劲儿可不像好欺负的,不过这个味儿是对了。
“好了朱禾玉,这小同志够可怜了,你平时欺负我们就算了,新来的知青也要欺负啊?”
“你放屁!”
朱禾玉也顾不得跟岁欢掰扯了,调转枪口就冲死对头开了火。
“乔同志,我妹妹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去县医院要走一个小时,我有车,还是我送你吧?”
朱禾玉身边站着的黑皮青年讨好地凑上来,还示意岁欢看他手里推着的自行车。
岁欢却没给他好脸色,大白眼奉上。
“我说她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离远点!再凑上来告你耍流氓啊!”
朱禾亮脸色一僵,舍不得也不敢凑上去了,只能看着岁欢哼了一声,转身自己往县城走了。
“大宝,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大宝把整理好的命线给岁欢投过去,解释道:“这次原身最大的特点就是这句口头禅,从小说到大的。”
岁欢快速翻看资料,唔,是个习惯自怨自艾的小姑娘。
不过还好脑子不傻,被亲爹后妈报名送下乡,还知道要钱要物。
这次岁欢穿的是本年代文,书名是《七零二婚甜蜜蜜》。
刚才那个朱禾玉是书中女配,原身不过是个背景板小炮灰。
小炮灰亲妈走得早,她爸很快娶了个带娃的寡妇,后续又添了个宝贝儿子。
打骂虐待肯定没有,但下乡这种苦差事,自然得落到她这个最不受宠的头上。
岁欢又翻了翻原身的人生轨迹。
下乡后遇到对她一见钟情的朱禾亮,稀里糊涂就嫁了。一辈子过得清贫又平淡,就这么平平凡凡,凑凑合合地熬到了头。
等看到局里给的补偿,一生浑浑噩噩的原身,头也不回地奔向了下辈子的好日子。
“性格有点特别呀,不过背景挺简单。”
原主那句口头禅,是从小听人跟她说的多了,渐渐学会的。
起初大家听了还会心疼她,但听多了,便觉得厌烦了。
可原主已经养成了这种自怨自艾的性格,想改都改不了。
亲爹后妈也是被她哭烦了,才在她刚满十八岁就给她报名下了乡。
“没关系的小宝,你来了口头禅很容易就戒掉啦。”
岁欢从空间里摸出小圆镜,对着自己瞧了瞧,发现这个世界她的长相气质又纯又欲。
原本的桃花眼圆润了几分,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张扬,对着镜子弯了弯眼,一股天真无邪的娇憨感瞬间扑面而来,甜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用戒了,改改用法就行。”
凭这张脸,祥林嫂也能爆改林黛玉。
“小宝,这不是去县城的方向呀。”
原身在下乡路上得了重感冒,又为了逃避干活,跟大队请了一周假每天去县医院打点滴。
“先不去医院。”岁欢收起镜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我哪能干得了农活?所以准备去截胡女配,救男主。”
上个世界她一进去,就把本该救的气运之子给弄死了。这世界倒好,却要抢着去救男主。
看来这救命之恩的KpI,无论如何都得赶上一次。
按书中剧情,男主本该是被女配朱禾玉救下的。
他醒来后失了忆,朱禾玉见他长得好穿得也体面,立马动了歪心思。硬是把人扣在家里,谎称两人是对象关系。
男主不算蠢,心里对朱禾玉一家的话存了疑。可架不住伤势严重,动弹不得。第二天就被朱禾玉算计,稀里糊涂和她被人堵在了一张床上。
等男主家人几天后找到人,木已成舟,他就算不情愿,也只能被迫娶了朱禾玉。
可男主原本是有对象的,正是这本书的女主。
哪怕失忆了,男主再见女主时依旧动了心,但两人的缘分,早就被朱禾玉这一连串操作给割断了。
不过看小说名字也能猜到,男女主最后肯定是冲破阻碍,破镜重圆了。
只是那时剧情已经过半,且女配离婚了也不消停,一直蹦哒到大结局。
岁欢看完感慨,“这文里男女主倒是正常人,就是太正常了,才被女配嚯嚯了一辈子。”
剧情里男女主两家也有意思,明明有权有势,却极重体面原则。
哪怕后来查清朱禾玉是故意碰瓷,也没真为难她,咬牙让她进了门。
女配那样的他们都能容忍,自己这么乖巧可爱善良讨喜,就更适合当一家人了!
“小宝,男主在前面躺着呢,你得快点,女配也往这边来了。”
岁欢两步冲上小道,一眼就瞧见了被打劫后昏迷在地的男主!
她跑过去攥住男主一条胳膊,轻轻一拽,拖着人就往大路上跑。
又不是她男朋友,就不抱啦~
至于在拖拽过程中造成的小擦伤,她可是救了他一辈子呢,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岁欢刚拖着男主上了大路,朱禾玉就到了。忽觉心里空落落的,但没多想就离开了。
依旧是好运小宝,刚上大路就遇上邻村大叔赶的牛车。大叔热心地帮忙把男主抬上车,一路送到县城医院才放心离开。
一番检查诊治后,男主躺在病床上等着苏醒,岁欢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点滴。
“小宝你喝点灵泉就好了,干嘛还要打针?”
岁欢摇摇头,“不能好这么快,医院我还得来几天呢!”
正跟大宝闲聊,病床上的男主就醒了。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岁欢身上眉头瞬间拧起,嗓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这是哪?你是谁?”
岁欢立刻对他绽开一个天真可爱的笑脸,声音超甜。
“我是你妹妹呀。”
第379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2)
江屿川被岁欢的笑脸晃到,跟原文中百般怀疑不同,他一下就相信了。
这么漂亮可爱,肯定是他妹妹没错!
他想叫妹妹的名字,却发现根本想不起来她叫什么。用力一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觉得脑袋里混混沌沌,乱七八糟,想梳理清楚,却换来头疼欲裂。
“我的头,好疼。”
岁欢点头,“没错哥哥,你被人爆头啦,肯定会疼的。”
江屿川被这小嘴毒到了,“……怎么回事?”
岁欢摇头,“不知道呀,我救你时你已经躺倒了,应该是遇到劫道的了。”
男主是下乡办事来的,谁知道怎么想的要走小道。
江屿川暂时不纠结这个,而是跟岁欢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随后便见岁欢双手捧脸,憋出尖叫状!脸颊还带着少女未褪的小肥肉,这么一捧一挤,软乎乎的肉全挤到一起,瞧着憨得不行。
江屿川原本乱糟糟的脑子,被这活宝样逗得豁然一松,连带额角的胀痛都淡了大半。
“医生医生!不好啦,我哥哥失忆了!”
岁欢跑出去叫来医生,又是一系列检查,结果就是病人伤到脑袋造成的失忆。
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那就不知道了。
岁欢知道呀,甚至知道他是谁,但不能说。
因为男主被抢的很干净,一点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在江屿川又一次问他是谁时,就给他编了个名字。
“你叫大牛,我叫乔岁欢。”
江屿川觉得不对劲,“怎么我们俩名字差这么多?所以我叫乔大牛吗?”
他只是脑子混沌,可基本常识想起来不难,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差,不应该叫大牛……这种名字吧?
岁欢丝毫不虚,眼睛一眨就接着编瞎话。
“贱名好养活嘛!而且你又没我招人稀罕,那我的名字肯定比你好听呀!”
这自夸自擂的性格在这年代很少见,江屿川又被逗笑了。
然后他又信了。
妹妹这么可爱,确实家里人会更偏心点的。
岁欢的点滴在刚才就打完了,一看表已经中午,抬头问江屿川。
“哥哥我去打饭,你想吃什么?”
江屿川想不起来,“随便买吧。”
“那你闭上眼睛再休息会儿,我要等会儿才能回来哦。”
趁这段时间,岁欢一溜烟跑去报警。
“你在路上看到一名受伤男子,把他送到医院,现在人失忆了找不到家,记录的没错吧?”
小警察给岁欢看他记完的笔录,让她签字按手印。
岁欢问:“没错,你们要去看看他吗?”
“嗯,得去记个笔录。”
岁欢又问:“那我不用跟你们回去了吧?”
闻言小警察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她,恳求道:“能麻烦乔同志照顾这人几天吗?我们局里人手不够……”
见岁欢眉头一拧,小嘴微微抿着,小可怜似的,一旁的老警察连忙补充。
“你放心,你们俩的伙食我们负责,只需要你帮忙送个一日三餐。晚上也不用你,白天来就行。”
岁欢又故作踌躇地咬了咬唇,“可我是知青呀,住的村子离这儿还有段路呢,早上赶过来送早餐,怕是来不及。”
她才不要起大早呢。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小警察想了想,“那早餐我来送吧。”
岁欢终于松口点头,还跟警察说好以妹妹的身份照顾江屿川,这事也得瞒着他,要是戳破了坏了她的名声可不行。
江屿川见到警察心里确实犯了点嘀咕,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可妹妹说警察是来调查他被打劫的事,听着又合情合理,便暂时压下了那点疑虑。
“欢欢,家里其他人呢?”
第二天岁欢借着打点滴的理由,又来了县医院。
这次男主虽得到很好的治疗,但依旧没想起来,她也不着急。
男主家以为他出差,要三天后才能发现不对去报警呢。
书中就是这个时间差给了女配可乘之机,想起女配,女配就到了。
“咦?小宝,这世界等级高了,居然有修正功能诶!”
岁欢抬头正好跟往这边看过来的女配对上视线,明白大宝的修正是什么意思了。
“修正到什么程度?男主必须跟女配有段婚姻?”
毕竟书名是二婚夫妻,现在岁欢把男主救了,可以说整本书的核心就塌了,不怪世界要修正。
“现在看不出来,不过世界意志对我们没恶意。它修正它的,你改你的呗。”
“有我看着呢,小宝不用担心!”
岁欢一下笑开了,这一笑,正好撞进了活像来抓奸的朱禾亮眼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气势,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大宝真棒,最靠谱了!”
“嘿嘿~”
朱禾玉人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好啊你!说是生病来打针,结果来找男人了!”
岁欢起身就是一巴掌,看向朱禾玉的眼神冰冷刺骨,一转头对上看热闹的人却可怜兮兮。
“你这人怎么上来就乱嚼舌根坏人名声!我照顾亲哥,被你说得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似的。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呢?贼眼看人贼!”
一听是哥哥,看热闹的人失去了大半兴趣。
朱禾玉兄妹俩脸色一僵,他们以为岁欢是孤身下乡的,这才理直气壮地兴师问罪。
转念一想,乔岁欢下乡才两天,不是躲着睡觉就是偷偷抹泪,村里确实还没人摸清她的底细。
“那,那你只说来打点滴,没说看你哥啊!”
岁欢抹了把眼睛,众人看来就是委屈巴巴地哭了。
“我凭什么跟你们说!之前也这样,非要送我,我不同意还骂我不知好歹。
还不是看我妈没了爸爸又娶了后妈,才欺负我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哗!
这不是欺负人嘛?!
众人刚才见朱禾亮两人气势汹汹的模样还以为是抓奸,没想到是想耍流氓啊!
“好啊!耍流氓都到医院来了!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还能让你们这种坏分子得逞?!走!去找公安!”
“不……不是耍流氓!我们是认识的,关心乔同志啊!”
朱禾亮急得满头大汗地解释,朱禾玉正好跟艰难坐起身的江屿川对上目光。
她心脏忽然狂跳,一股热意爬上脸颊,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可下一秒,就撞进男人那双俊美却冰冷的眼眸里,他正用一种无比厌恶的眼神睨向她。
第380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3)
怪不得没有其他家人来看他,原来他和妹妹有个这么不负责的爸,身世这么惨!
而且外人不知道欢欢有哥哥,想必两人从前不生活在一起。
那欢欢自己一个人,岂不是过得更可怜了?
一股无名火轰然炸开,江屿川只觉得脑袋被烧得反倒清醒了些,高声怒喊:
“出去!这里是我的病房!赶紧离开!”
看热闹的群众虽说叫得欢,却没一个真去找公安的。
“同志,我只是为了乔同志好,担心她走了弯路才这么说的。我是上河村村长的女儿,我叫……”
朱禾玉抹了两下头发,羞涩地走上前想跟江屿川搭话。
“滚出去!”
江屿川很想骂人,可脑子里没词儿,最后也只说出了个滚。
朱禾玉深吸口气压住羞恼,还想上前解释,被岁欢推了一把。
“让你们滚听不到啊?你们朱家人的脸皮比猪皮还厚!一个劲儿往陌生男人身边凑,不要脸!”
岁欢叉着腰,小嘴噼里啪啦骂了一通,而后又变了副口吻。
“我就是太乖太规矩了,不像你这么厚脸皮,才让你把你的烂事往我身上甩!”
如今是七零年,这里虽不像现实那十年那般动荡可怕,但整体的管控与约束也相当严格,氛围并不轻松。
当下的人要么严肃刻板,要么疯魔激进,像岁欢这样会示弱博可怜,说话弯弯绕绕的,广大工农阶级几乎没见过。
所以围观群众根本没觉得岁欢是话里有话,暗暗引导大家,只以为她在叙述事实。
“小姑娘确实长得乖,怕是看人长得好看还没靠山,这才逮着一个欺负。”
“也太坏了,这种坏分子不批斗吗?”
批斗这事儿现在人还是挺忌讳的,没人接这话,而是直接上手赶朱禾玉兄妹俩出病房。
“滚!赶紧滚!都是兄妹,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出去!”
“对,滚出去!”
朱禾玉忍不住跟热心群众吵了起来,却还是被推搡了出去。
岁欢想看热闹,转头对江屿川一脸懂事乖巧道:“哥哥我去赶走他们,不让他们打扰你!”
说完就跑了,给江屿川感动的够呛。
“小心点,外面推推搡搡的别碰着你!”
“放心吧!”
从外面把门带上,岁欢一路跟着人群到了医院大门口,这些人还知道不能在医院里闹。
也不往人群里钻,省得不小心挨一下,岁欢只在外围煽风点火。
“真缺德,大男人还上手推大爷,一点不尊老!”
“大姐威武!一看就是当家做主的,薅她头发!”
另一边,两名青年也站在人群外盯着这边。
“里面是对儿年轻男女,约莫二十左右,两人五官相似,外貌看来应该是兄妹。”
“不是抓奸,医生没在也不是医闹,估计就是群众的小矛盾。”
刘易学分析完,没听旁边人的动静,转过去一看,队长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一处。
“宗队,有情况?”
难道是他修炼还不够,不能一眼发现嫌疑人?
宗叙目光一直跟着上蹿下跳的小姑娘转,觉得她比家里那只小三花还活泼好动。
不知道她爱不爱吃小鱼干?
“宗队?”
“嗯,你去把这些人分开,问问怎么回事。”
“是!”
刘易学一边分开人群,一边喊,“我是公安!不许闹了!再闹我就把你们带走!”
本来大家也没那么大火气,但架不住总有人在旁边加油鼓劲儿,这不就热血上头了么。
“我们只是路见不平,这就走这就走。”
热心群众一哄而散,露出里面衣服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朱禾玉兄妹俩。
他俩本想抓几个人赔钱的,可视线扫到了站在一边的岁欢。
两人出于某些小心思,不想让岁欢看到这么丢人的样子,连忙跑走。
见没热闹了,岁欢身子一扭也要走,被宗叙叫住了。
“同志你好!请问你是医院的护士吗?”
岁欢侧身看去,叫她的是个身形颀长的青年,竟高出她一头多。
她这个世界不是大高个,但一米六二的身高搁这年代也是中上水平。但对方估计快一米九了,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哼,可不是自己矮!
“不是。”
岁欢扭头,不想跟大高个说话。
“不好意思,刚才瞧你忙前忙后,乐于助人的样子,还以为你是这儿的护士。”
离开的脚步骤然停住,岁欢转回头时下巴微抬,带着几分满意地睨着他。
“你看出来啦?眼神还不错。”
“嗯,很明显。热心又周到,换谁都容易误会你是护士。”
宗叙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笑意,落在岁欢身上的目光满是纵容。
刘易学瞧着队长这反常的模样,立刻也将目光投向岁欢。
队长态度不对劲,这姑娘绝对有问题!
岁欢当然知道宗叙在胡说八道,但谁让他有眼光呢。
有眼光的好人,值得她一个好脸!
没过一会儿,“队长,怎么让那姑娘走了?她到底有什么问题?这么年轻不像通缉犯啊!”
不理会旁边人的喋喋不休,宗叙指尖微捻。
小姑娘人瞧着天真烂漫,可他套了好几回话,却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捞着。
不过凭着些零碎的小细节,宗叙推测她该是来照顾病人的。
出于礼貌,他按捺住跟上去的念头。想着多来几趟,总会有再碰面的机会。
因为岁欢报了警,江屿川的家人在第三天就找来了。
江妈妈推开病房门,一眼就瞧见儿子脑袋缠着纱布,在窗边的病床上半倚着。
她心下一揪,快步跑过去,声音哽咽,想碰不敢碰。
“小川!你吓死妈了!头还疼吗?”
“……你们是谁?”
江屿川一见江家夫妻,心头便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再瞧见后面满眼泪水的年轻女子,心跳竟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岁欢拎着饭盒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踏入病房。
“大牛开饭啦!”
瞧见岁欢的刹那,江屿川眼睛骤亮,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喊道:“欢欢!”
江家众人闻声回头,待看清岁欢的长相,心头齐齐咯噔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来了?
第381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4)
岁欢把饭盒递给江屿川,后者乖乖接了过去,看得江母眼睛一跳一跳的。
“你们是谁呀?”
刚已经从大宝口中知道江家人找来了,但还是得装装样子。
江家来得急,只从警察那了解到江屿川的大概情况,跟他们通话的警察也只说有人救了他。
眼下这种情况直接让许清禾脸色白了一度,垂眼抿起唇。
“……你好,我们是江屿川的父母,这是他对象。”
江父不知道岁欢跟儿子到底什么情况,便特意点出许清禾的身份。
江屿川听了江父的话,嗖地看向岁欢。
“我不叫乔大牛?”
感情这人最在意的是名字?
“不,你叫江屿川!我是你妈啊!这姑娘……”
江母本想提醒失忆的儿子,谁知儿子石破天惊的来了句,
“她是我妹妹。”
“妹妹?!”
不是非她不娶的救命恩人?
江家夫妻吃惊的同时,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许清禾猛地抬头,脸色变回红润。
“对哒!”
岁欢点头,把自己怎么不惧危险,不辞辛苦地救了江屿川。又是如何善良热心,体贴周到的照顾他给他送饭,吧啦吧啦飞快讲了。
三人看向岁欢的目光,从开始的戒备到此刻满满的感激。
“谢谢,真的谢谢你小姑娘,是你救了小川!”
岁欢摆手,看起来羞涩又单纯,“不用客气,我相信大部分人看到都会去救的。”
许清禾终于说了进屋以来第一句话,“不管别人救不救,都不能否认你的善良。”
岁欢目光投向女主,一看就温柔有教养。
“姐姐说的对!”
三人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这丫头可真有意思。”
他们几个有说有笑,重新接受真相的江屿川有点崩溃。
“欢欢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非要说是我妹妹啊?”
岁欢一扬脑袋,理所当然道:“那我这么漂亮可爱,故事里又说救命之恩会以身相许,我怕你恩将仇报嘛。”
“再说我得照顾你,不说是你妹妹别人该说闲话了,多坏我名声呀。”
“欢欢做得对!她救了你你不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怪她?小川,你这样太没良心了!”
江母越看岁欢越喜欢,再加上她还是救命恩人,不允许儿子这么没礼貌。
江屿川扶了扶额头,肉眼可见极为失落。
“可我把欢欢当亲妹妹的,现在父母找到了,妹妹却没了……”
他从没怀疑过岁欢的身份,自己的身份是找到了,可他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岁欢……
现在他心里只剩说不出的难受。
江家夫妻俩没法感同身受,许清禾倒是理解一点。
众人一时间安静下来,岁欢悄悄眨眨眼,下一秒便也敛起神色,用同样低落的语调可怜兮兮道:
“从小我就没了妈妈,爸爸娶了后妈家里容不下我,直接把我赶来下乡。我无依无靠跟孤儿没什么区别,受了委屈都没人说。
我也把你当亲哥哥的,还以为以后不用孤零零一个人了……”
她眼圈红红,在几人看过来时一眨便掉下一串小珍珠。
可怜可爱的不得了,连江父的心都软了大半。
“你那个爸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待亲女儿!”
岁欢黯然垂头,眼泪掉的更快了。
“他说没我这个女儿,我也当自己无父无母了。”
这倒不是岁欢编的,是原主下乡时非要带走好多东西,渣爹一气之下说的。
岁欢才不管是不是气话呢。
“我就是你哥!”
江屿川郑重看向岁欢,语气铿锵有力,满是护犊的坚定。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救了我,这就是我俩之间的缘分。你没亲人我给你当亲人,我就是你哥!”
江母跟江父对视一眼,江父点点头。
她上前拉住岁欢的手,温柔地替她擦了擦眼泪。
“你不光有哥哥,还可以有父母。你愿意认我们当干爸干妈吗?我们家就一个儿子,正缺女儿呢!”
岁欢用哭红的大眼睛期待看向江家夫妻,能把人心都看化了。
“我救人是出于本心,没想过要报答的,你们不用这样,我,我会不好意思。”
“不是报答!我们是真喜欢你。再说,小川是你哥哥,我们不就是你父母吗?”
双方坚定对视了好一会儿,许清禾也跟着劝了两句。
岁欢顺势不再推辞,声音清脆大声喊人,“干爸干妈!哥哥!”又转头看向许清禾,“嫂子!”
江家三口眉开眼笑,许清禾脸色微红,看向岁欢的眼神里全是喜爱。
后面就是江家人跟江屿川说他的过往,岁欢也没走,被拉着坐在旁边一起聊天。
“家里帮你把剩下的手续办好,你出院就直接回沪市。”
江家是沪市人,江屿川是前两年到县里来镀金的,最近已经在走调回沪市的手续,没想到出了意外。
江母说完又看向岁欢,岁欢连忙做失落状。
“欢欢别难过,干妈不会让你自己留在这的。”
这细皮嫩肉的干什么农活,再说长成这样,没靠山下乡根本不安全,刚才江屿川还说之前有人缠着岁欢。
“这样,我和你干爸先回去,办你哥的手续时把你也调过去,到时你就跟你哥和小禾姐一起回来。”
岁欢心里满意,却还假惺惺地劝,“太麻烦干爸干妈了,虽然我没干过农活,但可以慢慢学。不就是遭点罪吗?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江母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又摸了摸。
“小可怜,放心吧,对咱家来说一点都不麻烦。”
江家夫妻俩办事效率极高,岁欢下乡的第七天,村里好多人还不知道有她这个人呢,她就已经离开乡下,坐上前往沪市的火车了。
“小宝,女配还想跟你套近乎好拿下男主呢,得知你回城了,快气死啦!”
岁欢躺在上铺悠闲地吃着零食,不打扰下铺小情侣培养感情。
“不知道世界意识还会怎么修正,如果朱禾玉也去了沪市,她还得感谢我呢!”
“呵,江屿川,这是被人揍了?”
忽然听到熟悉的男声,岁欢好奇探出头,险些与人碰到。
两张脸近得能看清彼此的睫毛,呼吸都能拂到对方脸上。
第382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5)
小三花!
宗叙刚还吊儿郎当的脸上骤然绽放出惊喜,待那清浅又甜软的呼吸拂过鼻尖,才后知后觉地浑身一紧,连指尖都泛起了微麻。
可岁欢动作快得惊人,下一秒便像只受惊的小猫轻巧缩了回去,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盯着他略带好奇。
宗叙呼出憋着的那口气,心里不可避免有点失落。
那之后他又往医院跑了好几趟,却始终没碰到岁欢。
本打算从沪市出差回来让人查查她的消息,没成想这么巧,两人竟在火车上再遇。
“宗叙,好巧。”
没等宗叙跟岁欢说上话,许清禾就跟他打了招呼。
他目光一扫,大概猜出岁欢去医院看望的应该就是江屿川。
这次可不能再让岁欢轻易走掉,宗叙知道岁欢嘴紧问不出什么,索性与许清禾寒暄起来。
言谈间,他不仅弄清了事情的始末,还听许清禾对岁欢大夸特夸。
这是江家人事先商量好的,大院里向来踩高捧低,为了岁欢不被人轻慢,他们就得摆出十二分重视的姿态。
“失忆了?”宗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飞快压下,故作惋惜地补了句,“听说你俩婚期都定了,这下怕是得往后挪了吧?”
他拍了拍江屿川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屿川放心,打伤你的歹徒我会尽快抓到的。”
他和小三花果然缘分天定,最大的阻碍就这么没了。
“呃,谢谢。”
江屿川不太想跟这人多聊,侧头望向许清禾。
即便失忆,他见到许清禾第一眼还是不可避免地动了心。一想到婚礼因自己的意外而搁置,就觉得格外过意不去。
许清禾反过来安慰他,“只要你人好好的就够了,婚礼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呀,能顺顺利利才最重要,多亏我呢。”
三人正说着话,上铺蓦地垂下来个小脑袋,乌发蓬松,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可这猝不及防的出现,惊得江屿川两人心头一跳。
“欢欢你换个姿势,这样有点吓人。”
“哼!”
岁欢轻哼一声便要把脑袋缩回去,宗叙的夸赞却抢先一步落下。
“是你俩胆子太小了!欢欢动作多灵巧,一看就是身体柔韧性好。”
小脑袋转了个方向,心想这人说话她爱听,就不计较他自来熟叫欢欢了。
岁欢弯了弯唇角,语气带着点傲娇,“你眼光还是这么好!”
宗叙温柔询问,“要不要下来聊天,上面地方太小,待久了不舒服吧?”
“我扶你下来,好不好?”
“不用你!”
许清禾眼神带着审视扫过宗叙,他对岁欢的特殊太过明显,小心思昭然若揭。
宗叙打小就和江屿川不对付,她常年跟在江屿川身边,还从没见宗叙对谁好声好气过。
不过欢欢这么出众的品貌,宗叙会动心倒也正常。
四人闲聊中沪市就到了,县城坐车过来就半天时间,之所以买硬卧是因为环境好,也怕人多会碰到江屿川。
“我家也住大院,有空带你出去玩吧?”
告别时,宗叙还恋恋不舍想约岁欢下次见。
“你不回县里上班吗?”
宗叙语气笃定,“我马上就调回来了,等我调回来就去找你。”
原本是烦家里唠叨才躲去县城,为了能见岁欢,他争取下周就回来!
岁欢随意点点头,宗叙说话讨喜,跟他出去玩也行。而且两人在书里都是背景板炮灰,说起来还算同一阵营的。
“他要是调回来了还得感谢你呢,原本半年后他该是执行任务时牺牲的。”
“那他回来了,牺牲的不就变成别人了?”
“那不会,别人没他这么拉仇恨。匪徒打不过就跑了,不会非得同归于尽。”
听完大宝的话,岁欢望向宗叙的眼神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这拉仇恨的本事跟她一样呀,果然是“自己人”!
宗叙却误以为这热情的眼神是听到了他要调回来,暗暗想着得再抓紧点才行。
岁欢三人到市委大院时,江母已经等在大门口了。
“欢欢,干妈带你去登记。”
哪个地方都有爱搬弄是非的碎嘴子,这大院里尤甚,人人说话都带着九曲十八弯的弯弯绕绕。
江母怕岁欢心思单纯,听不出那些暗含讥讽的难听话,稀里糊涂被人欺负了。
再者江母还想着趁岁欢第一次在大院露面,先把她的好名声立起来。
省得先传了些乱七八糟的闲话,到时候即便澄清了,也免不了留下洗不掉的墨点子。
正是饭点,有些吃的早的,已经在院里溜达消食了。
见江屿川包着脑袋回来,都围过去关心。
“诶呦,小川这是怎么了?”
“唉,别提了……”
江母把江屿川受伤的事讲了,暂时失忆也说了。这也瞒不住,还不如主动说出来,减少别人的好奇心。
把岁欢讲得故事没那么跌宕起伏地讲了一遍,照样收获不少惊呼。
大家这才把目光挪向岁欢,“这就是救了小川的姑娘吧?长得真好。”
江母拉着岁欢,满脸喜爱地跟大家介绍。
“对!多亏了我们欢欢心眼儿好,不然小川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众人扯出礼貌的微笑,对岁欢不太热情。
“这是来你家做客?是该好好感谢人家。”
“不是,欢欢以后就是我家闺女了!我们认了她当干女儿。”
“是吗……好事好事。”
大家嘴里说着恭喜,但眼神却都不往岁欢身上放了。
江母显然知道原因,话音一转便开始夸赞岁欢。
“这孩子可机灵了,发现小川失忆了,怕人说闲话,当即就说自己是他亲妹妹。”
说着又忍不住笑出声,“后来我们找过去,小川知道了欢欢不是他亲妹妹,那叫一个难过呦。”
“是吗?!小姑娘脑子确实活!”
“哪儿人啊?刚我就想说了,怎么这么漂亮哦!”
知道岁欢不是个施恩图报的人,大爷大妈们对她的态度明显热络了不少。
岁欢也立马施展甜言蜜语技能,哄得一群长辈眉开眼笑,没一会儿就跟大妈们手拉手唠起了家常。
许清禾知道长辈们刚才之所以排斥岁欢,全是因为她妹妹。
她目光看向明媚耀眼的小姑娘,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383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6)
许清禾的妹妹也是养女,同样是因为她亲爸救了许清禾的父亲,所以才被许家收养的。
但许彤的性格,虽说这么想可能有点不好,但许清禾有一瞬间真的想,如果岁欢是她妹妹该多好。
大院里的人也因为许彤,对一些救命之恩,养女之类的事非常不喜,下意识便会排斥。
也是因为这样,江家才会未雨绸缪想那么多。
许清禾没跟着一起去江家,她家也在大院,便直接分开回了家。
晚饭时江母一个劲儿给岁欢夹菜,对她解释道:“你小姨一家本来想过来的,但他们工作都忙,过来可能要很晚了,我就让他们休息日再来。”
“你爷爷在南边疗养院,等下次他打电话过来,你再跟他说几句话。”
“别担心,他们都会很喜欢你的。”
江母叫邓寄真,跟妹妹邓如真是双胞胎。父母去世了,姐妹俩关系一向亲近。
至于江家,三代单传,还在世的老爷子常年在南边疗养。
“嗯,有干爸干妈和哥哥在呢,我才不担心。”
“真乖。”
江父头一次有女儿,还挺稀罕的,也跟岁欢搭话。
“欢欢,把你调回来是用工作的名义。你看你有什么喜欢的吗?家里可以给你安排。”
这个世界暂时还不能随意躺平,但岁欢在上个世界真是工作够够得了。
忽然想到女配那收来的金手指,岁欢有了主意。
“干爸,我从小在家虽说算不上吃糠咽菜,但也没吃过一顿好菜好饭。
小时候有次弟弟过生日,我爸和后妈只带了弟弟妹妹去国营饭店吃饭,我在外面看着特别羡慕。”
说着装作小心翼翼地看向江父,“我可以去国营饭店吗?当个服务员就行,我应该没问题的。”
江母心疼极了,把桌上刚才岁欢多吃了几口的菜全放她跟前。
“咱家山珍海味吃不上,但肉还是亏不了你的。欢欢以后想吃什么别客气,跟刘姨说。”
江父是沪市的常务副市长,刘姨是单位调配的服务人员。
江父直接拍板,“没问题,干爸明天就去给你安排,你在家等着,用不了几天就能上班!”
江家人虽说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但也不是刻板到不知变通。
是要不碰原则红线,偶尔为自家谋得点方便的事还是会做的。
岁欢朝江父乖巧一笑,其实也不用那么快。
还好这工作轻松的很,跟供销社差不多,还能开点小灶,岁欢挺满意的。
这辈子她就打算好好休息,躺平享福。
江屿川因为失忆,头上的伤也没好,暂时在家休假不用去上班。
第二天他的朋友就相继上门看望,岁欢被他叫出来介绍。
起初听了岁欢的身份,这些人比大院的长辈们藏不住事儿,脸上不喜一看便知。
江屿川和许清禾立马解释,众人肉眼可见地对岁欢又热情起来。
“妹妹品性高洁!佩服!”
“我也叫你欢欢吧?你是屿川的妹妹,以后也是我们妹妹,有事开口别客气。”
“屿川,你遇到欢欢真是运气好了,要是……”
“行了,少说点!”
他们是不喜欢许彤的做派,但人家也没犯大错,背后说闲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岁欢其实已经从大宝那知道了他们为何会这样,甚至许彤的事她也知道,许彤是书里的女三。
现在因为两人情况太相似,大院里免不了会把她们当成对照组。
既然对照组不可避免,那岁欢必须做招人喜欢的那个!
她赶忙摆手,摆出一副感恩模样。
“谁遇到了都会救的,没什么好表扬的。而且我没做什么,干爸干妈却帮了我大忙,算起来是我该感谢他们才对。”
又看向江屿川,“也是我运气好,遇到哥哥了。”
这番通透又懂事的发言,狠狠戳进了在场人的心里。
毕竟他们早被另一个总把救命之恩挂在嘴边,反复念叨所有人都欠她的人烦得够呛。
有了一个好开头,再加上岁欢能言善道,跟一群哥哥姐姐熟悉起来对她来说太容易了。
可惜悠闲的日子才过了三天,江父晚上回来,就高兴地跟岁欢宣布她可以去上班的好消息。
这年代人的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在后世,办个好工作不得半年起步呀。
“谢谢干爸!”
别管心里怎么想,脸上是一脸雀跃兴奋没错了。
这么多个世界下来,若说岁欢哪方面进步最快,那必须是演技。
这么说吧,岁欢现在演技已经到了不用走心,表情就能收放自如的程度了。
现在的她,就是在心思缜密的皇帝面前,认真演也不会被拆穿。
只不过她大部分时间都懒得认真,毕竟外挂这么多,不用太小心翼翼。
宗叙这边速度也不慢,他一调回来就去了江家,跟上班去的岁欢错开了。
打听了一下,她工作的国营一饭店离他的派出所竟然很近。
再一次在心里感叹,天定姻缘!
岁欢去一饭店,一是因为名字,二来离市委大院最近。
跟她想法差不多的宗叙,选接收单位肯定也是这个思路。
所以比起天定,其实更像人为。
岁欢是被饭店经理亲自领进去的,还特意给她挨个介绍了店里的员工。
众人看经理殷勤的模样,再联想之前突然被调走的服务员,新人是个关系户没跑了。
据说那服务员升职了,就为了给人腾位置,真是好命。
“大家好,我叫乔岁欢,以后会和大家一起进步!一起建设美丽国家!”
“好!”
一群人争相叫好,一个比一个声音大,顺便鄙夷地看向对方。
新人没来的时候一副富贵不能淫的模样,实际上马屁拍的比谁都响。
岁欢的工作非常轻松,现如今来饭店是不用服务员上菜的,只需她在窗口喊一声,客人自己来拿。
甚至不喊也行,总归他们会主动过来问,并且还不敢责怪她。
这里虽说没贴“不得无故殴打顾客”,但也大差不差了。
甚至比之供销社,人们来这里的态度更加拘谨客气。
悠闲的一天过去,下班时岁欢拎着分给她的小灶,一出门就看到了骑车等她的宗叙。
第384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7)
在宗叙盛满笑意的注视下,岁欢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一身笔挺警服衬得他肩宽腰窄,长腿笔直,英气中透着说不出的撩人。
岁欢笑着仰起脑袋,语气笃定,“专程来找我的?”
思绪却不由走神,都说这个角度看人最显脸小眼睛大,那她在宗叙眼中应该超级漂亮吧?
她还是低估了自己,三花猫在猫群中什么地位,她在宗叙眼中只会更高。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活着,宗叙就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平日说话冷硬的人,跟岁欢说话时却微微躬身,嗓子恨不得夹起来。
“是啊。我今天去你家了,听说你在这上班,我单位就在附近,正好顺路捎你,省得你还得自己走回去。”
“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在岗位上兢兢业业,累不累呀?”
“哪称得上兢兢业业呀,就是凡事总想着多做一点,做到位罢了。”
岁欢指尖轻轻绕着衣角,表情纯真,语气却带着点小骄傲,“虽然累得腿都酸了,不过还好你看出来了,不然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这么能干还这么谦虚,快坐上来,我骑车送你回去,可不能再累着了。”
宗叙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哄人的宠溺。
大宝在识海中打量宗叙,他眼型狭长眼尾略挑,再加上高挺的鼻梁和薄唇,整个人俊美中带着点邪意。
还因性格原因,说话笑容都带着痞气,在后世能迷死万千少女,却不是这个年代流行的审美。
当然,他的长相依旧拔尖,只是不会像外表温润如玉的江屿川那么受欢迎。
话说岁欢之前的每一任爱人,遇到她都会自动开启情话功能,但没一个有宗叙这么会“花言巧语”的。
往常都是岁欢甜言蜜语哄得别人心花怒放,这次算遇到对手了。
看宗叙把她哄得,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整个人甜滋滋的。
岁欢坐在宗叙后座,没扶他的腰,因为宗叙的制服,也没人上来盘问她俩。
这年头风气说紧也紧,有的夫妻一起上街还要隔着点距离,但搞破鞋的也属实不少。
直到大院门口死角处,宗叙才把岁欢放下来。
“我其实不想让你多走一步路的,你今天已经够累了。但我们现在毕竟还没关系,为了你的名声,只好在这把你放下了。”
岁欢一副听不懂的直女样,跟宗叙摆摆手就跑走了。
“反正也没几步路了,我回家啦,再见!”
宗叙神情一僵,恨小三花不解风情。
但又想到她性格天真单纯,肯定是听不懂这弯弯绕绕的暗示,只能忍着急切慢慢来了。
大宝在识海中笑得打滚。
这种伎俩岁欢早对旁人用得炉火纯青了,宗叙和她之间差着数不清的经验,爱听的她便接着,不爱听的都被当成耳旁风了。
他那点招数,对上岁欢根本不好使。
岁欢到家时江家父母也回来了。
饭店的工作时间是早十晚七,夫妻俩下班虽早,但工作忙经常加班,所以三人时间倒是挺凑巧的。
“欢欢回来了?正好,洗手吃饭!”
岁欢脆声叫人,“干爸干妈哥哥!我今天带了好吃的回来呢!”
跑到厨房把饭盒递给刘姨,洗了手一家围坐在餐桌上,江屿川特意等他们来着。
“呦,是带鱼!还这么宽,不错呀!”
都知道饭店有这种隐形福利,也没人问怎么来的。
江母爱吃鱼,看到这么肥的刀鱼确实很高兴。
“是呢,医生不是说哥哥吃鱼没关系吗?干妈你又爱吃,我特意要的这道菜呢!”
国营饭店的小灶也是有份额的,岁欢身为服务员,拿的却是大厨级别的福利。
反正他们给,她便心安理得照单全收。
因她没有隐瞒家世的意思,经理已经暗示过饭店里的人。
大家都知道岁欢背景了得,即使她是新人,也没人欺负,甚至地位超群。
做最少的工作,拿最丰厚的福利。
没人觉得不对,对岁欢印象还都很不错。
她长得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会做人,从不颐指气使的。
多好相处的关系户啊!
“欢欢今天工作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有人使坏一定要跟家说!”
岁欢对问话的江父乖巧摇头,“没有,同事都很热心地带我。而且我工作超认真,绝不给家里丢人!”
江屿川摸摸妹妹脑袋,“谁怕你丢人了,只要你不受委屈就行。”
岁欢小鸡啄米式点头。
谁敢欺负她呀,上赶子跟她套近乎都来不及。
所以她最喜欢当关系户了,工作氛围超好!
第二天宗叙没能送她,两人上班时间差太多。
不过大院离饭店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岁欢溜溜达达就到了。
她卡点进的饭店,跟这年代总会提前的勤劳小蜜蜂们不同。
就这,依旧得到一群人的夸夸。
“小乔真准时,工作态度很认真呀。”
“可不是!从不迟到早退,是个好孩子。”
岁欢笑眯眯地都认下,顺便一一夸了回去。
一天的美好时光,就在互相吹捧的氛围中开启了。
“我看你们在开会,在讨论什么呀?”
国营饭店有个惯例,每天上班前十分钟要开个简短的晨会。经理觉得反正也不重要,索性没告知岁欢。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上面下达了任务,他们才开到现在都没讨论完。
“是这样……”
经理大概给岁欢讲了下情况。
眼下大家手头都紧,外头风气又紧张,轻易都不爱出门了。
虽说吃饭的人按基数来说不算少,但上头还是觉得饭店太多,有撤掉两家的打算。
“是留是走,就看下个月的业绩了。”
“所以大家在讨论怎么增加营业额?”
“对啊!我们想加上早饭,之前不是不做早点吗,应该会多出不少呢。”
“可大家都是请客或改善伙食才会来国营饭店,几乎没人在外吃早餐吧?”
另一个服务员付媛媛愁的叹了口气,“你说得也对,那怎么办呀?我可不想失业回家,那就得下乡了!”
这倒是不难,后世的营销手段用不上,但金手指里合适的菜谱还是很多的。
不过岁欢可不愿意无私奉献。
第385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8)
“大家集思广益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现在人大部分因为不接触这方面信息,都是没什么生意头脑的,能想出一个早餐已经很难得了。
大家的脸都挤成了苦瓜,眉目舒展的岁欢就很突出。
“小乔啊,你有什么好主意没?”
付媛媛嗖地看向岁欢,一脸期待,“对呀,小乔肯定见识多,一定会有好主意吧?”
岁欢露出公式化的微笑,“我才多大呀,懂什么。”
马上到饭点了,经理只能暂停会议。
“大家都努力想想,谁贡献大,今年的先进工作者就是谁。”
想了想又道:“毕竟事关饭店生死,这样吧,等住房名额下来,第一个也分配给贡献最大的人!
大家同不同意?”
若是别的时候肯定不同意,但经理说的没错,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现在饭店在市里排名一直是中下游,如果这次被裁掉,他们可就都没工作了。
那就意味着年龄大的养不起家,年龄小的说不定要去下乡!
于是都咬咬牙,狠狠点头。
“同意!”
岁欢对这个奖励非常满意,无论是荣誉,还是实惠。
她现在住江家,虽然很乐意住大院,毕竟意义和人脉跟住外面完全不同。
可有了房后,那就更不一样了。
现在她在别人眼中是寄人篱下,是受人恩惠。
等她有了房再住大院,那就是感情深厚,受江家重视。
只要在外人面前再表现出关系亲近,还不会有人说她死皮赖脸黏在江家不走。
这房子她要定了!
岁欢特意等了一天,显得她跟别人一样努力思考。第二天开早会时,她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同事们提出的想法跟昨天差不多,都是加早餐,或是菜单只写利润大的菜。
轮到岁欢,她也这么说。
“不能只靠现有利润大的菜撑着,而是要推出新一批既好卖又赚钱的菜品。”
众人还以为她有什么好点子呢,原来就这。
有招儿但飘,落不了地啊。
小乔刚接触这行,想法还是太理想化了,没考虑到这里的艰辛和门槛。
谁不知道推出新菜好,可当新菜是那么好研究的么?
为什么饭店里的帮厨天天供着田师傅,还不是想学几手?
现在能在饭店里当大厨的人,可都是有传承的,菜谱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
不过因为是岁欢提出来的,大家不管心里怎么想,一律给她鼓掌夸奖。
只有王经理觉得岁欢肯定不是说说而已。
别人只大概知道岁欢家世不俗,他可是知道岁欢是副市长家的千金。
副市长家配备厨师,学几手他们饭店没有的菜不就成了?
经理想的没错,不过岁欢不是跟家里阿姨学的,而是通过厨神金手指。
“大宝,厨神技能我现在能用了不?”
“能啦!它全部的功能我都复制过来了。”
“大宝棒棒哒!”
岁欢要用收上来的金手指,大宝都会自己过一遍,就怕有不好的东西伤害到小宝。
如果也是系统,它便会直接吞并或复制,不会让岁欢身上出现第二个系统。
对妹妹的占有欲是一部分,更多的还是它等级太高,别的系统没法做到兼容。
哪怕排名前十的系统,虽然能力比大宝强,但只要跟大宝出现在同一宿主身上,它们就有被吞并的风险。
这也是为何所有系统皆出自统爹,却只有大宝是亲儿子的原因。
本质上,其实只有大宝和统爹是一个物种的。
岁欢要教给他们新菜,光是嘴说太麻烦,还要一遍遍调配。
这个厨神系统就很方便了,点一下就能自动做菜,再笨的手都有自己的灵魂。
岁欢打算先亮出凉皮配肉夹馍这对王炸组合,这可是后世外卖榜单常年稳居前十的爆款cp,妥妥的国民级!
并且原材料简单店里就有,现在又是七月末,天气也正合适。
如今可不像后世,天南海北的菜式随处可见,不少人一辈子都只吃过几样本地家常菜。
就连国营饭店也只做本帮菜,不售外地菜,一来是技艺不精,二来也怕本地人吃不惯。
但岁欢选的这两样,可是经得住时间考验,受全国人民认可的硬通货,自然没这些顾虑。
在众人满脸出乎意料的注视下,岁欢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不过两三个小时,两大盆凉皮,一摞肉夹馍便新鲜出炉。
“哇,小乔,你做菜的样子好好看啊!我形容不出来,反正不像在做菜。”
那肯定的,不然她为什么特意用上技能?
这样不仅全程轻松不累,动作还利落优雅,自带美感加成的。
没见两名厨师外加三位帮厨,看她的眼神都带了敬佩吗?
简直一举数得!
“这是西北地区的特色美食,做法简单,关键还物美价廉。”
岁欢点了点肉夹馍,“这里头的肉跟红烧肉做法相近,但一份红烧肉起码能做六个肉夹馍。一盘红烧肉要两块钱,肉夹馍我们卖五毛一个。”
“两块钱买份红烧肉可能得掂量掂量,可五毛就能吃上裹满肉的肉夹馍。
肉包子都要三毛一个,这里可是实打实的卤肉,想尝鲜的人不会太少吧?”
田师傅吃完了一整个肉夹馍,对经理点头。
“解馋,也算顶饱,女同志一个也差不多了。”
沪市这边人的饭量比寒冷的北边还是要小很多的,即使这年代的人都很能吃。
大家又跟着尝了几口凉皮,惊呼道:“这个现在吃不错呀!爽口又凉快!”
“居然还能当主食吗?西北人民真会吃啊,好聪明!”
这次众人是真心实意的夸赞了,彩虹屁吹得岁欢都快飘起来了。
“这才只是第一步呢!要是这招行得通,后续我还有别的点子,保准让我们饭店在下个月的比赛中名列前茅!”
大家看她的眼神,已经是看手握住房的先进工作者了。
岁欢小尾巴翘的老高,一高兴还额外揽了工作。
“对面派出所我有熟人,我去打波广告!”
宗叙就在斜对面的派出所里,不过两三分钟的路,近得很。
岁欢确认自己依旧香喷喷,漂亮可爱,才拎上装好的凉皮和肉夹馍往对面走去。
“你好,我要找人。”
第386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9)
宗叙是刑侦队的,现在环境特殊,又有红委会在,刑侦队就没其他部门那么忙。
办公室里大家都在翻案卷,忽听一道天籁之音。
一抬头,见门口站着个小仙女。
“你们好!”
岁欢提高声音又打了一次招呼,被惊艳的众人这才从愣神中醒过来。
刑侦队只有两位去办案的老刑警,屋里只剩年轻的小公安。
一群单身汉,遇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没理由不热情。
“你好你好!出什么事了?”
“家里还是自己?”
岁欢的笑脸落了,公安的热情跟医生热情一样让人不适。
“是你?!”
刘易学刚进屋就见岁欢站在门口,被一群小子围着。
岁欢没想到刘易学也调回沪市了,看来不是家世好,就是跟宗叙关系好。
“我是来找宗叙的。”
宗叙走到门口,听见那道日日在脑中回响的声音,当即三步并两步冲进办公室。
“欢欢!”
岁欢回头见是他,蓦然一笑,直笑得宗叙心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宗叙!我来看你啦!”
跳得更快了!
宗叙只觉得脚底好似踩在云端,飘着到了岁欢跟前。
声音特意放的又低又柔,恨不能掐出水来。
“欢欢,找我有事吗?”
还是跟他一样,日夜思念不停,一会儿不见就抓心挠肝。
他今天本就打算中午去国营饭店看岁欢一眼,顺便吃午饭。
不成想两人如此心有灵犀!
岁欢歪头一笑,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宗叙,“我来给你送饭的,是我做的哦!”
宗叙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晕乎乎地被岁欢拉着坐下,吃了口肉夹馍。
“好吃嘛?”
心上人近在咫尺,他鼻子里全是岁欢身上的香味。认真回味了一下,被美味到了。
“色香味俱全!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岁欢高兴地接下夸赞,把凉皮和另外两个肉夹馍一推,对咽口水的小公安们道:
“大家都尝尝呀,是我们饭店推出的新菜!”
宗叙顿住,耳根的温度极快退了下去。
狠狠咬了口肉夹馍,好似咬在岁欢柔嫩的脸颊上。
他就说这小三花怎么可能突然开窍,原是推销来了。
化悲愤为食欲,怎么说都是岁欢亲手做的,以后能不能吃到还不一定呢。
宗叙迅速把自己这份吃完,仗着职位,还在下属那边抢了几口。
岁欢见众人吃得眉眼舒展,酣畅淋漓,便笑着报了价格。
大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答应了会光顾。
“明天我们就开始售卖了,那欢迎你们过来吃哦!”
宗叙肯定要捧场,“明天我请客,中午我们队都去国营饭店!”
“队长威武!”
岁欢满意,岁欢拍拍屁股就走了。
“欢欢……”
宗叙回头时只看到个轻快的背影,咬了咬后槽牙,暗自嘀咕小三花铁石心肠。
等岁欢回了饭店,把公安们答应明天来捧场的事一说,经理更有信心了。
“各自回家都说说去,多来几个人咱们就多点保靠。”
岁欢也赞同,“对呀,口碑打开后,说不定别的区的也会过来吃呢!”
其他人纷纷附和,“肯定能!我们饭店一定能保住!”
今天分给岁欢的小灶就是剩下的那些凉皮,肉夹馍还剩三个,她也不客气的都要走了。
“我家里三个人,正好一人一个呢!”
众人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梗到,然后纷纷帮她把东西装好。
回到家,江家人对岁欢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
不过这些东西江家夫妻出差时吃过不少次,倒不觉得多新奇。
反倒江屿川忘记过往,吃得津津有味。
“欢欢手艺不错啊!”
岁欢不接这话,休想以后让她做菜。
“哥哥,你朋友们总来看你,你是不是该请他们吃顿饭呀?”
江屿川疑惑看她,“你这是?”
岁欢也没瞒着,她一向觉得人多力量大,把饭店要比生存赛的事讲了一遍。
又把自己出主意和手艺的事,也夸大其词说了一番。
“咱家欢欢才去几天呀,就这么有集体荣誉感了,真是好孩子!”
江母先夸赞,而后又道:“干妈正好也要宴请几位朋友,到时都去你们饭店!”
江父对特辣的凉皮情有独钟,好几年没去西北,就好几年没吃到了,甚是想念。
“我这个月也有几个战友要来,到时欢欢帮干爸留桌。”
岁欢一个劲儿点头,随后大眼睛斜向江屿川。
江屿川拍拍妹妹头顶,收获一个怒目而视。
“我不光请客去,平时也去给你捧场!行了吧?”
岁欢双手抱拳,笑眯眯地在胸前晃了晃,“感谢各位侠士捧场!”
宗叙领着人是第二天来的,第三天江屿川带着朋友也到了。
人群里还混着个生面孔,瞧着楚楚可怜,眉眼清秀,怯生生地瞅向她。
跟在许清禾旁边,应该就是她的对照组,女三号许彤了。
岁欢本来是坐窗口里的,瞬间斗志昂扬走了出去。
“各位哥哥姐姐中午好,这位姐姐我怎么没见过呢!”
绿茶准则第一条,不管大小一律叫姐姐。
“妹妹好,我叫许彤,是许家的小女儿。我姐说你这有好吃的,就带我来了。”
连声音都弱声弱气的,柔弱小白花加强版。
“你好呀,我是乔岁欢。真羡慕你跟小禾姐感情这么好,午饭都能一起吃。”
说着垂了垂眼,怎么看都比许彤还可怜的样子。
“不像我,饭店实在离不开我,我想跟家人多相处都只有晚饭那一点时间。”
江屿川心疼了,不好在外面拍岁欢的头,就跟身边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妹妹又夸又哄。
岁欢见好就收,笑容灿烂似小太阳,跟小白花形成鲜明对比。
“好啦,你们今天是客人,哪能让你们哄我。大热天的就别吃炒菜了吧,尝尝我们饭店新上的凉皮呀?”
“对,西北特色,沪市可不常见,我们尝尝吧?”
“尝啊!听说还是欢欢教的菜谱呢,真厉害!”
“跟哥哥姐姐们比还差一点啦!”
岁欢转身,趁众人不注意挑衅地睨了许彤一眼。
两人眼神骤然相撞,空气里仿佛炸开噼里啪啦的火星子,转瞬又极有默契地同时移开。
第一回合,绿茶欢欢完胜!
第387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0)
付媛媛去后厨下菜单时,正听里面的人在聊岁欢。
“到底是什么背景啊?我看那些年轻人,都不得了哦!”
“就是呀,一个个看着太精神了。这在以前,别不是公子小姐的。”
“小点声,这话也敢现在说!”
付媛媛把单子放下,眼睛转了转。
她到年纪找对象了,可家里介绍的她都不满意,小乔那些哥哥姐姐们穿着打扮都不俗。
特别还长得好,精神的很。
不知道她跟小乔说说,能不能给她介绍一个啊?
她长得肯定比不得小乔,可这世上本来也没人比得过她呀!像自己这种俏丽活泼的,已经挺不错了。
就是家庭差一点,这工作都是机缘巧合得到的。如果不是为了她找对象,她爸妈早抢去给她嫂子了。
要是她找了个厉害的对象,有没有这个工作就无所谓了。
拿定主意,付媛媛打算好好溜须拍马,跟岁欢搞好关系。
“服务员,点菜!”
“你找……”
“我来我来!小乔你好好招待你哥就行!”
岁欢坐在江屿川旁边跟他们聊天,听到人叫本来也想推给付媛媛的。
所以付媛媛的马屁讨好,她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岁欢从小得到的爱太多了,以至于她感受爱的阈值非常高。
即便有人愿意为她倾尽所有,乃至付出生命,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
外人或许会觉得她有些不知好歹,但岁欢却觉得,那是外人没人爱。
如今能让岁欢动容的,没有既定范围,也无成文的规定。全凭一时心情,看一道缘分。
“欢欢,你快去帮你同事的忙吧,别因为陪我们耽误了你工作,不然我们心里要过意不去了。”
谁都没在意的小插曲,因为许彤的一句话,有点变味了。
岁欢抬头跟她对视,发现她眼里全是真诚。
“许彤姐姐真是好心肠呀,不过我同事那是心疼我平时忙,要是这时硬凑过去,反倒显得我不懂事,不给人家表现机会了。
倒是许彤姐姐,你这么喜欢替别人操心,万一人家觉得你多管闲事,心里不舒服可怎么办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许彤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哭腔,一副岁欢把她怎么了的模样。
“我没想到这么说会让你不开心?都怪我!欢欢你要是生气,骂我两句吧,我没关系的!”
桌上几个脾气直的,当场就放下筷子,盯着许彤眉头皱地死紧。
她从小就这样。
一副很委屈很可怜,永远都有人欺负她的模样。
开始他们也会心软,可后来总因为她挨骂,就渐渐远离了。
再后来,长辈们也看清许彤的性格,逐渐开始不喜,不再为她出头。
可说许彤多坏是绝对没有的,甚至大多数时候,她都比别人善良。
再加上她父亲是真的为了救人牺牲,母亲又难产去世了。
所以大家即便不喜欢她,也没法完全对她狠心。
就像这次大院里给岁欢捧场,她说想来,就把她带来了。
其实岁欢比他们了解许彤还多些,书里详细解析过。
她是真没心眼,一切都是性格使然,若是有点心眼,如今的绿茶也轮不上岁欢来当。
不过岁欢也有招治她,并不生气。
只见她一把抱住右侧的许清禾,在她肩膀上撒娇似地蹭蹭。
“许彤姐姐你想的也太多了!放心吧,我心大着呢,根本没往心里去。
不过如果你真的很内疚,那就把小禾姐姐让给我当一会儿姐姐吧!”
她在许彤僵下去的神色中一胳膊挽一个,“现在我也算哥姐双全啦!”
“哈哈哈!这说法新奇!”
岁欢活泼可爱,一下化解了刚才冷下来的氛围,许清禾更是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大家都逗她说话,岁欢也妙语连珠不断,没几句气氛就重新热络起来。
许彤眼睛扫了一圈,平日总对她不耐烦的人如今却这么喜欢这个新来的妹妹。
她委委屈屈地低下头,眼睛更红了。
真好,真羡慕。
她也想让大家喜欢她,可不知怎得总是适得其反。
满桌欢声笑语不断,除了许彤其他人都格外尽兴,还跟岁欢约定下次要带更多朋友来。
后面一周,凉皮和肉夹馍果真带起了点热度,也真有人跨区过来尝尝。
不过在大家都志得意满的时候,岁欢又提出了下一个方案。
“这两天明显来的人少了,我们得接着换招数才行。”
“换什么?”
付媛媛现在是岁欢的狗腿子,马上出声附和。
“份饭!”
王经理见多识广,思考了下问道:“像工厂食堂那种?”
“对。”
岁欢给他们讲了下后世流行的东北自助盒饭,当然,他们不能自助,不然以现在人的饭量肯定会直接把饭店吃倒闭。
到时也不用比赛了。
“这样做主要是种类多还能降低用餐成本,来的人自然就多了。”
“大部分人提到国营饭店都是高消费的地方,我们前一阵通过凉皮肉夹馍已经消除了点这种印象,接下来就是再接再厉了。”
他们饭店位置稍偏,挨着的工厂少,也不是富贵人家集中的区域。
王经理打听到,好多饭店最近承办了不少婚庆之类的大活,那他们饭店就只能另辟蹊径。
打开群众路线。
不管怎么说,世界上永远都是没钱的人更多。
份饭就不能用相对于精致的菜系了,岁欢教了大厨几个东北家常菜。
主打就是油水大,味浓,便宜。
这次岁欢没出去宣传,而是通过来吃饭的客人一传十十传百。
这种模式对工人来说很常见,但不是工人的百姓就非常喜欢。
而且工人来的也不少,毕竟菜色不一样,大老远就闻到霸道的香味了。
不出岁欢所料,这个份饭非常火爆,比凉皮肉夹馍还要火爆。
好多人还自备饭盒,在门口排起了长龙打菜。
江父领着几位战友往饭店去,半路恰巧遇上江母一行人。两方人笑着寒暄几句,便结伴朝岁欢所在的国营饭店走去。
可一到门口,看见那排得望不到头的长队,众人脸上的笑意僵住,都有些傻眼。
第388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1)
“这……不愧是沪市,国营饭店都有这么多人排队。”
这是江父的战友。
“我们大院附近的国营饭店不是一直挺,清净的吗?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
这是江母的好友。
江父江母对视一眼,都觉得是岁欢干得“好事”。
这小机灵鬼儿满脑子点子,能造成这种盛况,不可能是店里以前的员工。
当父母的,没一个不喜欢别人夸自家孩子的,夫妻俩默契地没第一时间进去找岁欢,而是找了旁边排队的大妈。
这大妈虽然身上衣服干净整洁,但上面补丁也很明显。夫妻俩放眼一看,队伍里大多都是这种穿着打扮。
不像来这吃饭的人,跟以往进国营饭店的群众形象更是天差地别。
“大姐,你们这是排队买肉夹馍吗?”
大妈侧头打量了下江父一群人,见他们光鲜亮丽,气质出众,一看就是领导,连忙变了刚才爱搭不理的脸色。
“哎呀领导,你的消息落后了。肉夹馍那都是前两天的事了,我们这是打份饭呢。”
“份饭是?”
大妈口若悬河的在领导们面前把份饭是什么,哪道菜最实惠,受欢迎程度一一讲了。
“听说这法子还是饭店里的服务员想出来的呢!只有心思正,真真切切为咱们人民群众着想,才能琢磨出这么实在便利的好主意。”
没错了!果然是欢欢。
江家夫妻一同露出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他们的老友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方式,是侄女想出来的?”
江父的战友们都知道岁欢的来历,对这个机灵的小姑娘没见面就已经有好感了。
如今得知岁欢小小年纪,就有利民便民的想法,更是好感大增。
“爸爸妈妈!”
“欢欢!”
岁欢已经改口了,因为叫干爸干妈太饶口,又显得不亲近。
自打她上班,江家就养成了晚饭一起吃的习惯,饭后也顺理成章成了一家人最惬意的时光。
从前的江屿川性子沉稳,但话却不多。可自从家里多了岁欢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开心果,他整个人都开朗鲜活了不少。
江家夫妻更暗自庆幸当初认下了岁欢,日子过得越来越热闹了。
大前天聊到各自梦想,其他三人都是些为国为民的伟大理想。
只有岁欢,眨巴着一双小鹿一样的大眼睛,害羞又期待地问可不可以叫他们爸爸妈妈。
只有儿子,从没感受过女儿软乎乎撒娇的老父亲老母亲,简直被会心一击!
大家已经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再没什么可顾虑的,江家夫妻一口就应了,还给岁欢送了不少好东西。
至少岁欢能明显感觉到,她改口后夫妻俩对她那层客气的隔阂彻底消失了。
江父江母望着小跑过来的女儿,又欢喜又骄傲。
待看清她额头有些微湿的痕迹,更是心疼地一个擦汗一个扇风。
“怎么这么忙啊?早知道这工作这么累……算了,不说这个。”
大庭广众的,江母再心疼也咽下了嘀咕。
“没关系哒,为人民服务嘛!”
“好!小侄女有觉悟!”
岁欢视线对上目光慈爱,给她竖起大拇指的三位中年人,灿烂一笑。
“三位伯伯肯定是爸爸的战友吧?瞧这笔挺的身姿,刚毅沉稳的气质,一身军人的风骨气场!
和我爸爸一样,一看就是部队里培养出来的兵!”
这一通小马屁令三人忍俊不禁,后续双方进行了友好的,你来我往的彩虹屁。
江父喊老高的男人拍拍老战友的肩膀,“你这老小子从前总念叨就一个儿子没闺女,如今一找就找了个这么优秀的!”
其他两人也点头附和,显然都很满意岁欢。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过不少人,却没一个容貌及得上她的。
再看她说话大方,遇事不怯场的模样,谁能想到她之前的生活环境并不宽裕呢?
不错!真不错!
“各位伯伯阿姨,爸妈,我们进去再聊吧。
我不知道你们碰巧遇上了,不过饭店里面正好有个能放下两桌的小隔间,我们坐那怎么样?”
江父满眼笑意看着女儿,“行!都听你安排!”
岁欢领着众人往里走,径直站在两桌中间,有模有样地当起了报菜员,让几位长辈享受了把后世海底捞的服务。
“要不我们也尝尝份饭吧?”
江家夫妻刚进门时就瞧见了店里的份饭,可来了饭店再吃份饭,跟在单位食堂对付一口有啥两样?
岁欢多有眼色呀,看出父母的犹豫笑着解释,“这些菜也有正常大份的,各位长辈可以尝尝,强烈推荐哦!”
“好!欢欢说好吃,肯定错不了!”
大宝忽然插了句话,“小宝,这人今年会调到沪市商业局当局长。”
国营饭店就是归商业局主管的。
岁欢闻言大眼睛弯成月牙,轻轻拍拍胸脯。
“伯伯阿姨都是我爸妈最好的朋友,我头回见各位长辈也没什么才艺,就亲自下厨,做几道菜孝敬你们吧!”
厨神技能一出马,大堂里飘着的菜香已经很霸道了,可跟岁欢做的几道菜完全比不了。
今儿后厨正巧有鲤鱼,岁欢还特意做了两份松鼠鱼,又好看又好吃,用来招待贵客再合适不过。
“香!欢欢这手厨艺绝了啊!”
“是真的好吃,还特别好吃!”
岁欢给大家挨个倒满茶水,俏皮眨眨眼,“我这手艺没给我爸妈丢人吧?”
未来商业局长满眼赞许,“只当个服务员浪费了。”
老高也开玩笑道:“那可太长脸了!要不给高伯伯当女儿吧?我家有个姐姐,正好跟你做伴。”
“去去去!谁也不许抢我女儿!”
江父怕岁欢不好接话,干脆把话头抢了过来。
江母那桌也跟着打趣,“我就干不出抢人家女儿的事,不过葛姨家有个特别优秀的儿子。小欢欢,给葛姨当儿媳妇呗?”
午休的宗叙刚走到隔间门口,就听见他妈要让岁欢当儿媳妇。
他唇角唰地高高翘起,期待漫上心头,不由停下脚步想听岁欢怎么回答。
“我在部队的……”
等等!不是他?!
宗叙脑子嗡的一声,方才的雀跃瞬间变成了慌张,一把掀开帘子大步迈了进去。
第389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2)
昨晚宗叙听他妈说今天邓姨请吃饭,去的还是岁欢工作的饭店,就想着中午过来了。
没想到又是惊喜又是惊吓的。
“欢欢。”
“妈,阿姨们好。”
宗叙进门先亲昵的叫了声岁欢,然后才跟大家打招呼。
知子莫若母,葛静咽下了想介绍大儿子的心思。
她来回打量小儿子,这小子浑得很,她根本没有过给他介绍对象的念头,省得他把女方一家都得罪了。
没想到他倒是自己看上了,也是,以岁欢的条件,这混小子眼光再高也逃不开。
不由在心里庆幸刚才话没说完,不然后面就尴尬了。
宗叙又去了江父那桌问好,随后就站在了岁欢身边。
“我帮你加个凳子呀?”
“不用,不打扰长辈们叙旧,我出去吃就行。”
岁欢想了想点头,“那也行。”
“爸爸妈妈,伯伯阿姨,我先出去了,你们有需要就叫我!”
“好,快忙去吧!”
宗叙帮岁欢撩开帘子,岁欢一点不客气走了出去。
葛静一直观察着两人,见他们关系好似还不错,至少岁欢没有排斥小儿子的样子。
真是没想到,着急结婚的大儿子至今没找到对象,以为会孤独终老的小儿子倒是早早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寄真,咱俩做个亲家怎么样?”
刚才岁欢在这她不好问,像逼孩子似的,背后商量就没问题了。
江母也看出宗叙态度的不对劲儿了,她对宗叙印象还挺好的,也是个优秀的孩子。
不过她才享受有儿有女的天伦之乐没多久呢,再说儿子的婚事还没定。
“我们欢欢才十八岁,太早了。”
“让孩子们先相处一下呗,结婚什么的我家又不急。”
“那看孩子们自己吧,我是不掺和。”
葛静一拍手,“你不反对就行啊!我看欢欢跟你们特别亲,你要是反对那孩子肯定不能同意。”
江母被这句话哄高兴了,心里那点不得劲儿也去了不少。
岁欢又坐回窗口,宗叙打了份饭坐在她跟前的那张桌子上,偶尔抬头跟她说几句话。
忽然外面不知发生什么事吵嚷起来了,岁欢起身快步往外走。
“外面好像有动静,我过去看看。”
吵架的是个又高又壮的汉子,满脸横肉还带道疤,看着就凶神恶煞,透着股让人本能反感的混混气质。
他也不负自己形象,一个人扯开嗓子大战一群。
岁欢还没走近呢,就被高壮男看见了,伸手就指向她。
“我出去前看到她领着一群人进去了,也没排队啊!怎么的,就因为他们是领导我什么都不是,所以只揪着我说呗?”
高壮男就是看到江父那帮人,才离开队伍去办了点事。等他回来也没从后面排队,直接站到自己原来差不多的位置。
对于高壮男的指责,岁欢一点不慌。
这年头做点什么都容易被上纲上线,她肯定不会在这点小事上给自己惹麻烦。
给江父江母订桌的事,她一早就跟经理说了,还有书面记录的。
岁欢走过去啪地打掉大汉指着她的手指,眉毛一立。
“那是人家提前定的位置,不信可以看记录本。”
“谁知道是不是后面补的,反正你们店里都是一伙的!”
高壮男才不信这个,刚才跟他吵架的人却好似找到了组织靠山,更有底气了。
“人服务员都说了你不信,公安来了你信不信啊?”
派出所就在对面,不然他们怎么敢跟看着就不好惹的男人吵架。
岁欢盯着越来越乱的队伍,皱了皱眉。
屋里可是有大领导的,被看到还以为他们饭店多能惹事呢。
“排队!站到后面去!不然就请你离开!”
“对,赶紧走不卖你了!什么人啊!”
付媛媛可是老服务员了,现在是卖方市场,这些服务员售货员什么的,都牛着呢。
平时就喜欢摔摔打打,今天碰到找茬的,还能忍?
高壮男也恼羞成怒彻底不忍了,伸手就推了付媛媛一把!
要不是岁欢眼疾手快拉了一下,付媛媛保准摔得不轻。
刚还吵架的群众们一边喊着“你怎么打人!”一边往后缩去。
高壮男恶从胆边生,伸手还要推岁欢。
要不是这女的,哪来那么多事儿?
“欢欢!”
久等不见岁欢回来,宗叙不放心出来看看,就看到有人想对岁欢动手。
他猛地冲过去,抬脚就往高壮男身上狠狠飞踹,满心想着把人踢飞!
谁知他一脚踹了个空,重心瞬间失衡,惯性带着他往前扑了好几步,差点自己摔倒。
以岁欢的身手还能挨打?动真格的宗叙都打不过她。
一把薅住高壮男探来的胳膊,只用蛮力,就硬生生拽着他的胳膊狠狠抡了半圈。
高壮男得有两百斤的身子被带得踉跄打转,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岁欢猛地往下一掼!
砰的一声闷响,人结结实实砸在地上,震得周围地面都有了震感,高壮男更是疼地爬不起来。
“啊!!!”
由于姿势原因,高壮男的手臂被岁欢扭了一圈,折了。
“我艹你……”
“给脸不要脸!”
高壮男疼得双眼赤红,刚要破口大骂,岁欢松开他软塌塌的胳膊,抬脚就往他嘴上狠狠一踹!
“唔”的一声闷哼,骂声直接被堵在喉咙里,疼得在地上直蹬腿。
围观的人都跟着打了个寒颤!
再看那高壮男,趴在地上嗬嗬喘气,嘴里混着鲜血吐出两颗带血的牙,凄惨得不成样子。
先前那些打饭时爱挑三拣四的人,这会儿全都缩着脖子,一个个乖得像鹌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可怕!
要是旁边这位高大公安打人,他们还会拍手叫好,可这服务员小胳膊小腿的,高壮男看起来能装她三个!
没成想她下手这么利落狠辣,实在是视觉冲击过于强烈了。
“小侄女这一身力气,林黛玉大变鲁智深?”
外面吵闹动静太大,江父那一群当兵的坐不住出来查看,正好把岁欢动手的一幕看了个全程。
没一个觉得不对,反倒各个眼睛冒光。
不能抢来当女儿,那家里有没有适龄的儿子来着?
第390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3)
高壮男哀嚎着躺地不起,王经理见闹大了,也跑了出来。
“赔钱!”
“我的胳膊骨折了!她得赔我钱!”
岁欢大眼睛环视一周,而后义正言辞道:“为了大家的利益,我赔点钱算什么?给你!”
“好!小姑娘好样的!”
她的模样太大义凛然了,刚才还觉得她可怕的群众,一下又觉得她可亲了。
小姑娘这是为了保护他们呢,也算英雄了不是?
王经理看了眼高壮男的惨状,心里也哆嗦了一下。
再看向岁欢,目光里带着几分忌惮。
这种有钱有背景还有身手的主,谁敢招惹啊?没往死里打都是看现在人多。
宗叙怕岁欢被欺负,走到她身侧站定,江父带着三名战友也同样来到岁欢身后。
几人把岁欢半包围起来,形成绝对的保护姿态。
江父伸手,周身气场大开。
“你好,我是欢欢父亲。我女儿是基于防卫才还手,我觉得不应该被处罚,你觉得呢?”
狗腿子付媛媛也立马出来作证,“这人打了我又要打小乔,小乔才还手的!”
王经理是知道江父身份的,连忙恭敬问好。
“领导放心,小乔同志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精神值得表扬!有赔偿也是我们饭店负责!”
江父很满意,拍了拍王经理肩膀,王经理激动地甚至想自己掏钱了!
宗叙也盯着地上的无赖,语气寒凉,“起来,去派出所说明情况,我给你评!评!理!”
高壮男被盯得心里发怵,慌忙爬起来想跑,被宗叙一把薅住衣领。
“走!”
岁欢在群众们担心的目光中,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跟着走了。
群众们更担心了!
不过一踏进派出所她就立马变了副嘴脸。
她有钱有势有靠山,怕过谁?
这要是在古代,就是把人打死了,他家人还得来谢恩呢。
不过岁欢尊重现代法律,在宗叙宠溺的目光中,严肃认真的录好了口供。
最后饭店赔偿高壮男一半医药费,高壮男打完石膏,去号子里“养病”十五天。
岁欢在附近算是一战成名,爱惹事的人见到她,全都老实了。
要不是这里的饭菜独一份的便宜加好吃,他们其实更想去别的饭店来着。
当然,来店里的客人除了哆嗦的,更多的还是跟她打招呼的。
“小乔同志今天真精神!”
“看到小乔同志在,我心里都踏实了。”
每每被宗叙见了,都有种错位感,好像岁欢才是那个为人民做主的执法人员。
他最近来的特勤,不勤不行啊。
他妈回家时告诉他,当天江父四人回了饭桌,那三位战友就把家里稍微齐整点的男孩,都摆出来任江父挑选。
宗叙觉得自己除了离得近这一优点,并没有其他了不得的优势,所以非常有危机感。
最近殷勤的不得了,连付媛媛都看出这个公安对岁欢有意思了。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王经理满心期待地去开会,而后一脸激动地带着奖状和奖品回来。
“这次我们饭店在沪市国营饭店排名中——”
王经理卖了个关子,除了岁欢,其余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他唰地展开奖状,大声宣布,“得了第一名!”
“哇!”
“太好了!”
这时候的人还是很在乎荣誉的,说句现实点的,荣誉确实能带给他们很多东西。
岁欢当然也高兴,不过没有奖品,不能上领奖台的奖励在她这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她可是去过人民大会堂的宝宝!
“奖状贴上,奖励的茶缸我打算给小乔,大家没意见吧?”
这一个月要说贡献,其实每个人都不少。
但饭店里员工全都是心眼比较实诚的,他们认可动脑子的岁欢才是最大的功臣,于是一同鼓掌。
“小乔是大功臣!该给小乔!”
“就是,没有小乔我们肯定得不了第一,这奖品不给她给谁?”
岁欢这下笑得真心实意多了。
付出就一定要得到回报,不过回报不一定是物质。没有物质时,情绪得到满足也很不错嘛。
她没推辞,直接收下了。
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但王经理又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小乔啊,上面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就是这个方式领导想让别的饭店也用用,这样才能造福更多群众,你看?”
要不说现在人觉悟高呢,开饭店比起挣钱,国家更想解决群众需求。
不管是宴请招待也好,还是旅客的饮食也罢,全国都鼓励无私奉献。
若不是岁欢背景太硬,王经理都不会特意过问她。
“没问题!能为国家做贡献,能为广大群众带来实惠,是我这个社会主义新青年应该做的!”
哪怕官话,岁欢依旧说得很漂亮。
王经理看她的眼神更欣赏了,一高兴,就多说了一嘴。
“有消息说年前应该会分房,小乔啊,你是赶上好时候了!”
岁欢小脸骤然绽放光彩,屋里光线都似黯淡了几分。
“谢谢经理!”
带着对未来新居的憧憬与雀跃,看着晚上又顺路接她下班的宗叙,送上了个比往常更甜,更明媚的笑靥。
宗叙回以微笑,但没再自作多情。
他在这小三花身上失望太多次了,比家里那只还冷酷无情。
家里那只给条小鱼干还知道蹭蹭呢,这个投喂再多,吃完了也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宗叙也觉得很荣幸,至少岁欢没给别人这机会啊!
四舍五入,不就是对他也有好感吗?
想到这,宗叙又一次被自己打了鸡血。
“欢欢,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一步建立革命关系啊?”
“就现在吧!”
?!
宗叙猛地刹车,还好他个高腿长,没摔着岁欢。
“你答应了?!你刚才是答应我了吧?!”
岁欢傲娇点头。
她对宗叙还是很满意的,每天甜言蜜语的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总哄得她心情愉悦。
而且……
岁欢毫不隐晦地,上下打量他肩宽腰细腿长的好身材。
宗叙看出她喜欢这身打扮,便经常穿着制服在她眼前晃悠。
面对这种诱惑,岁欢坚决说是!
宗叙激动到语无伦次,“小三花!我真的太高兴了!”
“小三花?”
第391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4)
人在激动时就容易出错,宗叙一时嘴快,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差点飞走了!
割地赔款已经不足以形容他赔罪的决心了,差点在大街上表演负荆请罪!
“我错了我错了!我罪该万死!”
“哼!”
岁欢双臂环胸,斜着眼睛看他。
“我真错了!我怎么能不经你同意就给你起昵称呢?太混蛋了!”
“哼哼!”
“乖乖,你说怎么办吧?怎么才能原谅我?”
岁欢眯起眼睛,“为什么叫我小三花?说实话!”
以前都是宗叙通过各种手段审别人,可岁欢一瞪眼,他莫名腿发软是怎么回事?
根本兴不起一点说谎话的心思。
“你跟我家那只三花猫一样漂亮。”
“还有呢?”
“咳,一样翻脸不认人。
但你这么优秀,肯定是没错的!错的一定是我,我不够好你才不理我!”
算他会说话,不过无理取闹是当女朋友的权利!
“对!你错大了!也就是我善解人意,不觉得被叫成小动物是在物化女性,不然你就等着被踹吧!”
宗叙只是觉得可爱,真没想这么多,冷汗都下来了!
“我改!这个我真不知道,我肯定改!你说怎么改就怎么改!”
岁欢可惜地在他腹部扫了一眼,轻哼,“就暂时原谅你吧!以观后效!”
对象可算保住了,宗叙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两人交往没瞒着家里,关键宗叙的粘糊劲儿也瞒不住。
葛静见小儿子又满面春风的出门了,刚勾起唇角,电话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她打了个寒战,有点不好的预感,却不得不接。
“妈,给我找到对象了吗?”
得,不用问是谁,听这句开场白就知道了。
葛静满心无奈,忍不住叹气。
“还没。”
电话那头,好不容易给家里打个电话的宗老大,听着母亲温吞的回应皱眉。
“妈不是我说你,你都多大岁数了,一点不着急吗?别人像你这么大都当奶奶了,孙子都抱俩了!你怎么还一点紧迫感没有呢?
我一直没结婚也没对象,你就不觉得抬不起头吗?不会不好意思吗?”
“是……不是,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另一边传来大儿子无赖的声音,“你不是我妈吗?你总去聚会,那些朋友同事的,女儿倒给我介绍啊!”
“我给你介绍了啊,那不是没成吗?”
“知道没成你倒是抓紧再找啊!眼瞅着过年了,过年我可就二十五了,虚岁二六接近二七就要二八,马上三十奔四十岁的老光棍了!还没结婚像话吗?”
葛静烦躁地用手缠电话线,“知道了!别催了!”
“那你当要紧事办啊!拿出你平时工作的半分劲头,我不早就有对象了吗?”
“行了知道了!烦死了!挂了!没事儿别打回来!”
“你抓紧……”
“啪!”电话迅速被挂掉!
葛静一脸闹心,人家都是长辈催婚孩子,她家可好,大儿子跟催命似的催她!
开始她还想着会不会是这小子的诡计,为了先发制人,后来发现他真的很积极去相亲。
可是吧,他工作忙到常年不着家,还想找个跟他一样有理想不着家的女性。
美其名曰公平。
这种好闺女轮得到她来介绍?组织早就安排好了!
她多想某一天醒来,大儿子忽然看开,决定单身一辈子啊!
还好他不知道弟弟已经找到对象了,否则她就别想消停了。
不行,等晚上丈夫和小儿子回来,她得好好嘱咐他俩可别说漏嘴!
谁说漏嘴谁就给老大找对象去!
岁欢的房子是正好年前下来的,晚饭后刚定好过两天去许家下聘,她就拿出了房门钥匙。
之前憋了好几个月没说,就为了今天装把大的!
“你分房了?我女儿也太优秀了!”
分房一般都是工作好几年,或是有重大贡献的,岁欢才工作半年呢。
想想也是,现在全沪市饭店都有份饭形式。最初上面只是为了便利群众,没想到年末的财政报告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这点子算不上新奇,也不难想到,可在岁欢说出来之前,就是没人往这上头琢磨过。
岁欢摇着手里的钥匙,在不断的彩虹屁中小脑袋要仰到天上去!
“嗯哼,我确实太优秀了!”
说着还得意地朝她哥露出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哥哥你工作也有两年了,什么时候分房呀?”
江屿川愤然出手,按下妹妹的小脑袋就是一阵揉搓。
“好呀你,拉踩到你哥头上了是吧?”
“快拿开你的爪子!爸爸妈妈救命呀!”
“江屿川你给我放手!”
一家四口笑闹了一会儿,才又开始说正事。
“欢欢,房子家里给你拿钱装修,正好算你将来的嫁妆,但你不能搬出去住。”
江父先给出好处,然后才劝说。
女儿年龄还小不说,这么漂亮,一个人在外住他们如何能放心的下?怕是觉都睡不安稳。
岁欢不客气地谢过江父,一口答应下来。
“嗯,我才舍不得爸爸妈妈呢!”在江屿川的威胁下又补充了句,“哦,还有哥哥。”
三人满意了,江屿川又迟疑道:“房子一直不住人的话,单位不会收回去吧?”
岁欢傲娇哼哼两声,美滋滋跟他们解释。
这年头能来国营饭店的人,家世都不太差。
真算起来他们饭店也就她和付媛媛条件差点,但付媛媛就是再工作几年也挣不到名额。
当然谁也不会嫌房子多,岁欢刚开始也是想着要个荣誉就行。
有了不要,和完全没有是两码事。
经理带她看房子时,不经意注意到住宅楼不远处的一个小平房。
现在人都爱住楼房,那小平房又破又不体面,最重要是重装要一大笔钱。
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小平房就放在那一直没人要。
但岁欢有金手指又有钱,收拾好房子不在话下,就跟领导商量要了这个小平房。
江父三人听完也赞同,他们家又不缺钱,能给岁欢占下套房子才是主要的。
至于装好了会不会被人要去,三人相视一笑,眼底藏着从容的锋芒。
江家不主动挑事,却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岁欢有了房子的事,第二天就在大院传开了。
第392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5)
对于岁欢选了个之前一直没人要的房子,饭店的员工表示不解。
他们是真心为了岁欢好,所以都趁空闲时间劝她两句。
“小乔啊,你还小不懂好坏。好不容易得到分房名额,浪费在破平房上多不值啊!”
“那房子可不像楼房直接就能搬进去,怎么也得收拾一下,到时可都是花钱的地方。”
付媛媛羡慕,但还算有自知之明,所以不嫉妒。
“小乔,平房上厕所麻烦死了,楼房多方便呀!”
这点岁欢不赞同。
现在不像几年后,楼房也是公厕。唯一好一点的是在楼里不冻屁股,而且不用自己收拾。
但一排好几个人一起蹲,岁欢接受不了。
她仰着一张单纯天真的小脸,说出的话懂事极了。
“我入职时间不长,资历又比大家都浅,这次能立功拿到住房奖励已经很幸运啦。最好的房子就留给大家吧,我选个差不多的就行。
虽然后续确实要花不少钱,但我家的经济条件还能承受。毕竟是要住几十年的,多花点钱把日子过舒心,也挺值得。”
大家感动的同时,也听懂了岁欢的潜台词。
她花钱装好了房子,以后可不能有人来摘桃子。
虽然这时候分的房理论上可以住一辈子,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被收回去的也不少。
再想想前阵子见过的岁欢父母,气质谈吐皆是不俗,还有那些一看便身居要职的长辈们。
不管是感念岁欢从不独占好处的厚道,还是存着几分敬畏之心,他们都打算把这件事稍稍透出去。
免得有不长眼的不知深浅,平白惹岁欢不快。
岁欢满意同事的知情知趣,饭店的工作氛围也更融洽了些。
现在是冬天,江家意思得开春才能动工,岁欢就说她会一点木工,想自己先弄弄。
江家人怕她受累,可又拗不过,只能把钱先给了,让她该花花别省着。
岁欢这次还真不是客气。
这房子未来最少住二十年左右,现在的装修她又不喜欢,而且她也真的在之前的世界学过一些。
于是她每天中午过去逛一圈,晚上有时也会去弄弄。
“大宝,要不是你有这好东西,我也不敢夸嘴说自己做了。”
房子里忙来忙去的小机器人,对装修来说简直是最好用的金手指。
大宝也很高兴能帮上忙,在识海中不断完善房子的设计图纸。
“是底下的小系统孝敬的,这还只是最低级的劳务机器人,等以后我们有机会去星际,我收几个智能的进来。”
岁欢闻言做惊讶状,“我们大宝都收小弟啦?厉害呀!”
“嘿嘿,跟你学的。”
她俩形影不离,岁欢喜欢收小弟的习惯到底是影响了大宝。
大宝试了一次,就逐渐在各种孝敬中感受到了收小弟的好处。
于是每次回局里,岁欢去保养精神和身体,它就趁空闲时间去“交朋友”。
“院子外头种一圈遮挡的植物,里面一半硬化,放躺椅之类的休闲区。另一半就种点好养活的蔬菜吧,应景。”
“房子我看了,是斜顶,举架还挺高。隔成两层,上面做卧房,我要落地的大阳台。”
“客厅盘个炕吧,当长沙发了。冬天的时候躺在上面吃干果零食,再惬意不过了。”
大宝一一记下岁欢的要求,一人一统还是第一次自己装修房子呢,兴致高极了。
“小宝,你装完不住就可惜了。”
岁欢挑眉,“谁说我不住了?我们慢慢装修这个家,等以后结婚了,这里就是新房。”
“让我未来老公也吃吃软饭,大家肯定会觉得我超级厉害!”
至于未来老公的面子,尊严还是媳妇他总要挑选一个。
又不是她,可以既要又要。
怀着惊艳大家的心思,岁欢没让人过来看她装修的过程。要等装好了再把大家叫来,让他们开开眼界。
她每天都和大宝高高兴兴地想着房子的装潢,转眼到了要去帮江屿川下聘的日子。
虽然她是干女儿,但江家高度认可岁欢江家人的身份,去许家时把她也带上了。
许清禾的父亲是统战部的部长,性格爱恨分明。剧情中发现男主失忆娶了女配,强硬让女儿跟江屿川断绝联系。
后来江屿川离婚又跟许清禾和好,他也是极力反对,甚至在女儿结婚后直接不认她。
然后把所有疼爱和资源都给了养女许彤,也导致后面剧情许彤给许清禾添了不少麻烦。
岁欢还以为会看到个特别大男子主义的人,结果许部长长得极其儒雅,甚至是大院老年组里的颜值天花板。
女主许清禾虽然也好看,但看得出没全部遗传到父亲的好基因。
许部长对江屿川态度不是很热络,可明显很喜欢岁欢。
“欢欢来这么久我都没见过,不过我也听说欢欢特别优秀,你们得了个好女儿啊!”
“哈哈,你家女儿也一样优秀!”
许部长闻言居然直接摇头,“小彤要是有欢欢一半省心和优秀就好了。”
许彤这次没红眼,要么是怕许部长不喜,要么就是习惯了许部长的说话风格。
只频频看向岁欢,眼神一个劲儿变换情绪。
岁欢才不搭理呢,夸她她就接着,一点都不谦虚的。
家长们互相恭维着对方儿女,两家又知根知底,下聘谈得非常顺利。
谈完后,许部长非要留他们一家在许家吃饭。
家政员做菜时长辈们聊工作,几个小辈就去了另一边的小客厅。
马上要结婚的男女主凑在一起甜甜蜜蜜,岁欢百无聊赖地跟大宝聊着房子,许彤则期期艾艾坐到她身边。
岁欢挪开一点,许彤也跟着挪。
岁欢干脆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并在许彤想起身时抬手阻止她。
“说话就说话!干嘛黏黏糊糊的 ?你又不是我对象!”
许彤被这么嫌弃,又开始做委屈脸。
可岁欢又不是那些会对许彤心软的人,她连对宗叙都铁石心肠呢。
等了一会儿见岁欢完全不顾情面,许彤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欢欢,我能求你件事吗?”
岁欢想都没想,直截了当拒绝,
“不能。”
第393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6)
“你,我们以后就是亲戚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讲情面?”
“哦。”
岁欢毫不在意,她不觉得无情是在骂她,所以没骂回去。
许彤一梗,又诚恳道:“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我不想。”
许彤,“……”
岁欢软硬不吃的模样是真的气人,可许彤拿她没办法。
“我只是觉得大家都喜欢你,想让你教教我。我想跟你一样,成为走到哪儿都被人喜欢的人。”
岁欢这下终于抬眼看她了,不过是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想抢她风头吗?
不干!
既然正常说话不好使,她又拿出了绿茶话术。
“这种招人喜欢的本事好像是天生的呢,这要怎么教?你就别为难我啦。”
说着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神色掩不住骄傲。
“就像我长这么漂亮也是天生的,老天也爱我,没办法呀~”
旁边的江屿川听到,没忍住笑出了声。岁欢一个厉眼瞪过去,连忙装作刚刚笑的不是他。
都不附和她呢?没眼色的家伙们!
她心里不高兴,也不跟许彤磨叽了,小跑进屋靠在江母身侧陪长辈们说话。
许彤没叫住人,咬着唇看岁欢不知说了句什么,父亲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
她是真的羡慕,也是真的想学习的,岁欢为什么就是不肯教她呢?
最近因为岁欢分了房子,大院里的人更爱拿她俩作比较了。
前几天她才不小心听了几句,无外乎都是养女,怎么岁欢那么优秀,她却性子难言。
许彤抠了抠手指,不知该怎么办。
或许,学学岁欢的样子?
岁欢不知道大院里即将出现个学人精,知道了也不在意。
这玩意儿就跟撞衫似的,谁丑谁尴尬。
反正她绝对是美的那个。
婚礼定在了年后,许家要留许清禾在家过个年,岁欢也欢天喜地得跟父母购买年货。
年夜饭她准备给他们露一手,做两个大菜,然后调配个超级好吃的饺子馅儿。
江家和原主家都是北方人,过年不吃汤圆,是要包饺子的。
等到年三十这天,因为这是岁欢在江家的第一个年,江家三口都挺重视。
经常加班的夫妻俩也不加班了,江屿川去许家送完年礼就带着妹妹贴对联。
“左边高啦!往下一点,哎呀,一点点就行,又多了!”
“你太笨了,下来让我来!”
岁欢拽下江屿川,自己踩着凳子贴。
“左边高,不对,好像右边高。”
真的是,贴不好还看不好!
岁欢气得要转头骂笨蛋,就被人从身后掐着腰举了下来。
“江屿川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指使欢欢干活!?”
宗叙过来送年礼,看到的就是江屿川在地上指点江山,他心肝宝贝在凳子上费力贴对联的一幕。
当场炸了!
虽说因岁欢的关系,他单方面原谅了江屿川不再跟他作对,但欺负岁欢就不行!
江屿川早就通过朋友知道了他和宗叙之前的关系。
本来两人差着两岁,不是会拿来作比较的同辈。但为人处世实在天差地别,处理问题总会发生分歧。
而且即使他失忆了,也还是不喜欢宗叙过于张扬的性子。
他还总黏着妹妹,这点最烦人!
知道跟这个护欢狂魔说不通,江屿川摆摆手直接进了屋,把解释权交给妹妹。
“是我自己要贴的,正好你来了,你来贴!”
宗叙的手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岁欢说啥听啥,两人配合下没用一分钟就贴好了。
“还是你好~”
宗叙四下看了眼没人,忙在岁欢唇上偷了个香。
“那我自己拿奖励了!”
岁欢傲娇地踹了他一脚,“这么喜欢亲亲啃啃的,还说我像小猫,我看你就是个大狗!”
宗叙才没那么多讲究呢,岁欢叫他什么都不生气。
“嗯,我跟狗子一样忠诚可靠!”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进屋跟长辈问了好,放下年礼宗叙一步三回头的回家了。
有了岁欢这个小活宝,江家过了个区别于往年的,超级热闹的春节。
远在北城被岁欢遗忘的原主一家,则头一次想起了下乡半年多的大女儿。
乔父喝着继女特意给他买的酒,在年夜饭的饭桌上,忽然感慨了一句,
“那个不孝女自打下乡就没信儿了!果然没良心。”
继母跟自己女儿对视一眼,就去哄乔父这个一家之主了。
“岁欢还小呢,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不孝顺是不对的了,父母都是为了她好。”
乔父被哄得心里舒服了,冷哼道:“再等半年,要是她还不认错,看我以后管不管她!”
继母怼了怼小儿子,小儿子正吃得开心,也条件反射说了几句好话哄乔父。
乔家的年夜饭平平淡淡吃完了,乔父和儿子去睡觉,继母则带着女儿收拾碗筷。
“果然还是得亲生的,当初下乡闹得那么僵,还说不认这个女儿,结果不还是惦记着?”
继母根本不觉得这是件值得生气的事,低声教女儿。
“乔岁欢下了乡,估计一辈子都回不了城。你现在可是工人,跟个村妇比什么。”
她当然了解女儿的心思,无非是小女孩之间的攀比罢了。
“妈你说得对!在农村干那么多农活,估计现在早就粗糙邋遢的不能看了!”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跟她也是天上地下了。
娘俩虽然嘴上都这么说,但心底深处,还是觉得以岁欢的容貌到哪都不会过得太差。
只是她们不想承认。
被揣测在农村吃苦的岁欢,大小姐一样舒舒服服,快快乐乐地过了个大年。
年后上班时,还得到个惊喜。
之前大宝说会调来沪市那个商业局局长,过完年就上任了,并且没几日就找了岁欢过去。
岁欢直觉会有好事发生,乐颠颠去了商业局。
这位伯伯叫魏文德,把岁欢叫到他办公室,又让秘书给她倒了杯果汁。
他则和蔼可亲地望着岁欢,满眼喜爱欣赏。
“欢欢,今天把你叫来,主要是有个事想问问你意见。”
“我已经了解了你做的贡献,觉得你这孩子脑袋特别活。你觉得,调来商业局给伯伯打下手如何?”
这个,还真不如何。
第394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7)
岁欢知道魏伯伯是为了她好,也是真的看重她。
可这年头人们恨不能抛头颅洒热血的工作态度,她若是进了商业局,那就是众矢之的了。
而且魏伯伯刚上任,肯定不是求稳,而是求一番作为的。
关键事业的成功上个世界岁欢已经得到过了,这个世界就想躺平。
但话不能这么说。
岁欢眼睛一眨,脸上的神情就变成了感激。
“魏伯伯,我恐怕不能答应。”
魏局长看出她挺高兴的,毕竟这可是高升,现在拒绝难道是在客气?
“有什么顾虑吗?我是真觉得你能胜任,不用太谦虚。”
岁欢摆手,又摆出诚恳的表情。
“魏伯伯,我喜欢国营饭店,也想在基层发光发热。离群众越近,才能真正了解群众的需求!”
一个饭店服务员,被岁欢说的像国家基柱似的。
但这年代领导就吃这套,又红又专的发言让魏局长对岁欢好感更盛。
不由在心底遗憾之前做亲家的提议被老江拒绝了,他可听说了,岁欢跟宗家的小子在处对象。
宗叙的父亲也是副市长,魏局长来沪市工作,领导层之间已经都熟悉了。
叹了口气,魏局长心里既遗憾岁欢没答应,也高兴岁欢没答应。
坚守初心,国家就需要这种不被物质腐蚀,保有赤诚的下一代。
当过兵的他,也更看重这样纯粹正直的人。
“你这孩子,伯伯不如你啊!”
岁欢微微低头,抿唇假装羞涩。
她其实最扛不住糖衣炮弹了,果然还是得保持距离,不然这性子迟早被看穿,那多丢人。
魏局长垂眸思考,一时间没再说话。
岁欢直觉之前预感的好事可能要来了,眼巴巴瞅着他。
魏局长抬头时见岁欢的样子,笑了。
之前当成未来下属看待,难免严肃。现在下属做不成,就又变回了喜欢的小辈。
魏局长绝非死守规矩,不通人情的人,当兵的反倒最是护短。
如今他瞧着岁欢有理想,脑子活,又是好友的女儿,哪能眼看她只做个服务员?
再说之前岁欢为市里做了那么大贡献,奖励还一直没给呢。
“欢欢,你的想法很好,确实要有人深入基层。可想发光发热,只当个服务员可不够。”
“你去当饭店经理吧。”
岁欢大眼睛噌地亮了,那张发光的小脸一眼便能看出有多开心。
她的笑容实在感染人,魏局长不由起了逗她的心思。
“这次不会推辞了吧?”
岁欢猛猛摇头,“不推辞不推辞!我的能力绝对能胜任这职位的!舍我其谁呀!”
至于之前的经理怎么办?
那是领导应该考虑的事,岁欢只要自己当官,才不管别人呢。
“哈哈哈!”
岁欢迫切中带着十足自信的模样,又把魏局长逗乐了。
这姑娘实在叫人稀罕,既能谦逊内敛,又能坦然自傲,两者转换得恰到好处,反倒显得格外鲜活。
方才他还赞许岁欢不慕虚荣,此刻却觉得她这官迷样也很讨喜。
真可惜小姑娘没能跟他一起共事,不然每天应该都会很高兴。
老江过得原来是这种好日子啊?下顿酒必须让他请了!
岁欢离开商业局时已经是准经理了,魏局长明确告诉她不用等很久。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她努力憋住了很想显摆的心,直到一个星期后,王经理满面春风地在早会时宣布文件。
两人对视一眼,才知道原来对方也早就知道了升职的事。
王经理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当初岁欢提出建议他很快就采纳并且实行,说明脑子也够活泛。
所以魏局长直接把他调进了商业局,只不过没有当初想给岁欢的职位那么高。
但也是高升了,王经理激动得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乔岁欢同志就是我们第一国营饭店的经理了!”
“她以后将带领你们更好的服务群众,大家好好工作,努力为国家做贡献!”
“啪啪啪!”
王经理怕岁欢资历浅,年龄又小,难免会不服众。
讲明了这是上面领导对岁欢之前做贡献的奖励,也是对她能力的肯定。
其实饭店里除了大厨就是服务员,本来经理的位置也轮不上他们。
这下不用外面调来新领导,岁欢脑子和背景他们又都服气,祝贺声是非常真心的!
“小乔,不对,以后我们得叫乔经理了!乔经理才十八吧?这么年轻的领导谁见过啊?也就我们饭店了!”
“乔经理恭喜!我们以后绝对服从你的领导!”
岁欢很快便进入了当领导的状态,挺胸提肚一身气派,画的大饼又香又圆。
“大家好好干!之前我们饭店能得第一名,以后也会!
年底的优秀奖金,一定是我们第一饭店的!”
“好!”
在热烈的掌声中,岁欢送了王经理离开。
王经理这时也大概猜出来了,自己应该是借了岁欢的光才能荣升。
“小乔,以后你就叫我王叔。叔去了商业局,别的不说,有什么政策我肯定最先通知你!”
岁欢笑容亲昵地跟王经理握手,画的饼一点不比刚才小。
“那我可记住了啊!王叔你是我在上面的靠山,我也是你在基层的底气。以后我们俩互帮互助,还愁前途不一片光明吗?”
王经理听了这话,心中忽然升起万丈豪情,瞬间就决定把自己跟岁欢绑在一条小船上。
“哈哈哈!小乔说得对,以后有事尽管找王叔!”
“那我就先祝王叔您前程似锦,再攀高峰了!”
晚上岁欢下班,得到了宗叙一路不重样的彩虹屁。
到大院门口,她又出声叫宗叙停车。
“怎么了宝贝?”
“你停下,我们走进去。”
宗叙闻弦歌而知雅意,马上把岁欢放下来。并且在遇到人时主动提起话头,以便岁欢能更好吹嘘。
路过的许彤与大院里其他人一样都不敢相信。
岁欢才十八岁啊,就当上国营饭店的经理了?
而跟江母积怨颇深,最近还在竞争同一位置的卢蛟丽,带着质疑拔高了声音。
“呵呵,小小年纪虚荣心还挺强,说大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第395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8)
正眉飞色舞说着自己多厉害的岁欢落了笑脸,斜眼看过去。
哦,原来是她妈妈的手下败将啊!
她妈都给她讲了,这人跟她从小比到大,但一次没赢过。
岁欢眼睛一转,想起卢蛟丽正跟她妈竞争一个岗位,绿茶精瞬间上身。
“卢姨您为什么会这样想呀?我虽然亲妈早逝,但也被教导过做人的道理。
爸妈也教我,要大大方方承认别人的优秀,反省自己的不足。
我真没说大话呀,就像您和我妈竞争正职那事儿,我就没说我妈能力比您强,肯定更胜一筹的话来。”
岁欢看着委屈巴巴,那小嘴却跟机关枪似的,打得卢蛟丽七窍生烟。
宗叙一直是岁欢最好的捧哏搭子,把车停好走到她跟前安慰。
“欢欢别难过,我觉得卢姨应该不是特意针对你一个小辈,就是说话不过脑子习惯了。
肯定不是心里羡慕,嘴上却要酸溜溜挑别人毛病的人。”
岁欢装作小心翼翼地瞥了卢蛟丽一眼,乖巧点头。
“嗯,我也觉得卢姨不是那种没素质没格局的人。”
本来大家没这么想,毕竟卢蛟丽在大院一直走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设。
可瞅着岁欢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再听一对儿小年轻的对话,怎么都觉得卢蛟丽也太不应该了。
“小卢啊!欢欢都来快一年了,我们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这孩子可是一直很优秀的。”
另一位大妈却觉得,卢蛟丽就是因为江母才针对岁欢。
“小卢啊,你这刀子嘴的毛病也得改改了。工作上要是这样,还怎么团结同事?”
岁欢也在这时出声,欠欠儿地跟着踩卢蛟丽。
“王奶奶果真见多识广,团结不了同事怎么开展工作?怎么为国家做贡献啊?毕竟不进步就是落后,国家可正是全力发展的时候呢。”
说罢大眼睛定定看向卢蛟丽,黑漆漆的眼珠看得对方心中一毛。
“长辈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还多,说的话我们就该多听听,您说是不是啊?”
人群中有江母上司的媳妇,卢蛟丽见她若有所思,恨今天自己没忍住,让一个小辈抓住了话柄!
不过她也不蠢,马上内疚上脸。
“对不起啊欢欢,卢姨给你道个歉,我这也是怕你走了歪路,才想着提醒你一下。”
卢蛟丽刀子嘴豆腐心,那她就心直口快好了。
“没事啦卢姨,您是长辈嘛,做错了我们小辈也会体谅的。
我想好了,为了您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让更多年轻人被打击到失去信心。我要监督您!
以后您再说错话我一定及时提醒,绝对不嫌麻烦也不嫌累的!”
大院的长辈们对岁欢的滤镜已经很厚了,再加上卢蛟丽刀子嘴得罪的人也不少。
“欢欢这孩子就是仁义,江家教得好啊!”
“也是欢欢根子好,之前过得那么苦,还能保持善良底色。”
卢蛟丽没想到岁欢嘴皮子这么利,知道自己今天怕是怎么都得不到好了,连忙随意应几句逃走了。
哼!
岁欢在心底狠狠哼了她一声,吹嘘的差不多了,便转身回家跟家里人显摆去。
宗叙把她送到江家,看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家门才离开。
“妈妈妈妈!”
“诶诶!怎么了欢欢?”
江家三口都等着岁欢吃饭呢,江屿川已经恢复工作了,不过都是些不重要的小活,下班最早。
岁欢飞扑到江母身边,把刚才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欢欢当经理了?!”
“卢蛟丽竟然敢欺负我女儿!?”
同一件事,男人女人的关注点果然不一样呢。
岁欢先回爸爸哥哥,嘚瑟地一甩头,“是哒!以后请叫我乔经理!”
又去黏糊妈妈,一脸“为我做主,为我发声”的可怜样。
“是的妈妈,她想冤枉我,败坏我在大院里的名声,好踢掉你自己上位呢!”
“还好我聪明马上反击回去了。妈妈,你可一定要把她踩下去呀!”
说完,趁江母不注意给她贴了张文昌符。
两人争得是正处的位置,谁赢谁以后就是对方的领导。
江母本来就胸有成竹,如今更加势在必得!
岁欢升官的事,对大院来说是个不小的新闻。
至少跟她一辈儿的年轻人都遭了殃,回家没一个不被训的。
岁欢以十八岁稚龄拿下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就,长辈们看在眼里,小辈们就躲不过去。
不过大院里都是高知高干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都很优秀。他们只把岁欢当成追赶的榜样,对她更加热络。
一时间,市委大院的年轻一辈,放在整个沪市都有赶超同龄人之势。
最优秀的领头羊岁欢,则在经理办公室躺倒,喝着空间里的奶茶看小说。
“有自己的办公室,简直太适合摸鱼了!”
岁欢也不是没做事,只不过在早会时把事情都安排下去了。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岁欢可太会指使人了,再来一千个人她也能把活安排的明明白白。
“叮铃!”
“你好,这里是第一国营饭店。领导好,是,对,没问题!”
挂了电话岁欢就坐起身,准备迎接新的关系户。
她之前服务员的位置空了出来,这不就给补上了吗。
“咚咚咚”
“进。”
是商业局的小张干事,身后领着个年轻姑娘。
“乔经理,这是分配到你们饭店的服务员,叫朱禾玉。”
岁欢认出来了,连朱禾玉进来看到是她,脸上表情也从激动变得僵硬。
不过好似想起什么,下一秒便有恃无恐挺直了腰板。
让付媛媛带朱禾玉去熟悉工作,岁欢则跟小张干事在办公室聊天喝茶。
至于亲自带过去,笑话,她本人就是最大的关系户!
朱禾玉哪怕认识天王老子,岁欢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等小张干事离开,大宝出现。
“天道果然修正了。”
书中是没这个剧情的,朱禾玉从嫁人到离婚都没工作过。
为了跟男主相遇,竟然让她救了大领导家的孩子,给她安排到这来了。
岁欢手指点着桌面,漫不经心笑笑。
“来的正好,这次天道修正,倒是修到我心坎上了。”
第396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19)
原书中,江屿川脑中时不时会有片段闪过,虽然痛苦,但也逐渐让他恢复了记忆。
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得太悠闲,还是没了女配吵架的刺激,都快一年了,他脑子就跟浆糊一样,一片空白。
岁欢虽然不干活,每天还得动动脑子想饭店的下一步呢。
江屿川却憨吃憨玩,跟女朋友甜甜蜜蜜,就连上班,同事也照顾他不给他什么工作。
岁欢见不得他过得这么自在。
这个家里过得最舒服的必须是她!
原本还想着帮他物理治疗一下,因为书中江屿川彻底想起来,就是和女配吵架被打到了脑袋。
现在女配来了,也就省得岁欢破坏家庭团结了。
她看出天道修正也得遵循一定逻辑现实,不然早把女配弄点意外跟江屿川来个肌肤之亲了。
觉得女配在眼皮子底下也挺好,至少不用担心万一哪天天道忽然来个大的。
想了想,还是嘱咐大宝一句。
“大宝,你分出一段数据盯着江屿川,我现在生活美满,可不想弄出破事来。”
大宝拍拍胸脯,“放心吧!”
就这样,朱禾玉留了下来。
开始她还怕岁欢会给她穿小鞋,毕竟之前闹得那么僵,于是表现的很勤快。
可一周过去也不见岁欢赶走或是给她小鞋穿,连骂她都没有,朱禾玉就以为是岁欢怕了她身后的靠山。
转天再上班时,便恢复了在村里的做派。
中午岁欢出来吃饭,正好见她指使付媛媛干活。
“一号桌吃完了,你去把碗筷收了!擦擦桌子啊,那桌人吃饭也太埋汰了,猪吃食一样。”
岁欢冷眼瞧着,朱禾玉此时翘个二郎腿,就差嗑瓜子了。
付媛媛则全程憋屈脸,然而让干什么都老实干了。
看了会儿,岁欢走了过去。
付媛媛抬头见是她,眼睛一下亮了,里面全是等她做主的期待。
岁欢平静地挪开眼,付媛媛以为她也惹不起朱禾玉背后的领导,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以前朱禾玉没来时,其实收盘子的活也是她干,岁欢只负责坐在窗口点菜。
可那时岁欢可不会像朱禾玉一样指使她,下班分福利,还会让她跟着沾光得点好菜。
所以付媛媛干得心甘情愿,且还干劲儿十足,现在却觉得好累啊!
朱禾玉见岁欢过来先是一惊,下意识想起身,后想起她的靠山,又稳当坐住了。
“呵。”
岁欢笑了。
说实话她并没有给付媛媛出头的意思,只是见不得朱禾玉过得舒服罢了。
她连她哥都看不惯,还能惯着女配?
走到朱禾玉跟前敲了敲桌子,张嘴就给她派活。
“去把地拖了,没看这么脏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朱禾玉腰板子硬了,不像刚来那几天让干嘛干嘛,梗着脖子跟岁欢抗议。
“一会儿来人又要弄脏,你不是故意折腾人吗?”
今天外面下雨,吃饭的客人难免带进来些泥水,地面确实脏的不能看。
以前这种情况都是下了班才拖地的,不然刚拖完又弄脏,相当于白干活。
她说对了,岁欢就是故意折腾人。
饭店里她最大,她让朱禾玉干嘛她就得干!
“废什么话!我这个领导还指使不动你吗?”
一句领导压下来,朱禾玉闭嘴了。
关键她知道岁欢的嘴皮子,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忍着憋屈去干活。
边拖边偷偷瞪岁欢,想着等有时间就去大领导那告状!一定让乔岁欢吃不了兜着走!
最好能把她撸下来,说不定经理还能让自己当当呢?
到时看她不折腾死乔岁欢的!
“哼!”
岁欢轻蔑地撇了眼比刚才付媛媛还憋屈的朱禾玉,进后厨拿了饭后又回办公室摸鱼去了。
那模样可比原文里的朱禾玉嚣张多了,可以说比反派还反派。
不过在付媛媛眼中却是再伟岸不过,她收拾完碗筷就跑到厨房跟后厨的人宣扬去。
这几天除了做饭的大师傅,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被朱禾玉折腾过。
于是在岁欢摸鱼的时候,手下员工们又为她贡献了一批忠心值。
等朱禾玉拖地拖到腰都直不起来时,恨岁欢也是恨得牙痒痒。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扔下拖布就想回家,在门口差点撞上进门的宗叙。
若说江屿川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宗叙便是锋芒毕露的狂肆将军。
也是他的气质太过不好惹,在这年代才不吃香。
可只远远看过宗叙,没认出他是岁欢对象的朱禾玉还是被惊艳住了。
然而下一秒,宗叙那双敏锐似鹰隼的厉眼,就如利刃般扫了过来。
他的眼神可是连穷凶极恶的罪犯都会胆寒的,更别说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农村姑娘。
朱禾玉瞬间就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只想快点离开,躲这人远远的。
宗叙根本没把她放心上,进了办公室就从里面锁上门。岁欢早知是他,也没起身。
他两步上前跟躺椅上的女朋友交换了个缠绵热情的吻,又把人竖着抱在身上。
“乖乖,你哥过一阵都要办婚礼了,你看我们俩什么时候?”
“人家才刚满十八岁,你也太心急了吧?”
岁欢不满地用脑袋撞了下宗叙,撞得他差点眼前一黑。
别看他女朋友平日里身娇体软的,可一旦用来攻击,身上各处都比他还硬!
“好宝儿好宝儿,我错了我错了!”
先认了错,又不甘心地哄劝。
“那我们先定个亲行不行?你太受欢迎了,我害怕你哪天被人拐走。”
他没对象时也有过想给他介绍的人,但不多,且了解后不用他拒绝就没信儿了。
而岁欢跟他处对象的事算得上人尽皆知,想撬他墙角的长辈却只多不少!
这帮老头老太太们平时一个比一个古板,怎么这时候忽然思想开放了呢?
宗叙气得咬牙切齿又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求岁欢先给半个名分。
岁欢想想他几个月来的优异表现,松了口。
“只定亲的话,也行吧。”
“啵!心肝!宝贝!乖乖!可真是我的小甜果!”
定亲的事岁欢打算江屿川婚礼后再说,隔天江屿川就出差回来了。
他想着父母还没下班,就带着行李和土特产去饭店找妹妹。
第397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20)
江屿川进门时正好跟朱禾玉对上视线,他礼貌地露出微笑。
“请问乔经理在吗?”
“你好?”
他又提高声音唤了一声,朱禾玉才从重逢的惊喜中缓过神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见过一面,可她就是对江屿川念念不忘。
甚至这几个月还相了两个男人,条件都不错,可最后都让她拒绝了。
直到她再见到江屿川这一刻,轰鸣的心跳声让她明白过来。
她喜欢这个男人!
她一定要得到他!
想屁吃!
从大宝那知道江屿川来了的岁欢,出门迎接好几天不见的哥哥,一眼便看出了朱禾玉表情中的势在必得。
能让她得逞才怪!
不说她不喜欢这个女配,就说许清禾对她这个小姑子一点没说的,她也不可能让朱禾玉如愿。
“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还没等朱禾玉问出江屿川还记不记得她,岁欢就把人招进了办公室。
这时才想起岁欢是江屿川妹妹,朱禾玉觉得经理的位置更应该让给她了!
哪有小姑子比嫂子职位高的?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可关着的经理办公室门,隔绝了她的痴心妄想,里面兄妹俩没一个在意她的。
“我想着这点爸妈还没回家,就先来找你了,等你下班咱俩一起回去!”
“哥给你带了不少礼物呢,全是好吃的!喜欢不?”
江屿川一一从旅行袋中拿出给岁欢的美食,这些东西大概就占了一半空间。
岁欢把所有吃的都搂到她跟前,抬头问道:“都是我一个人的?”
见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妹妹这么喜欢,江屿川心里也很满足。
“这些吃的都是,我给爸妈和小禾他们带的都是别的东西。”
岁欢也没说要拿出来看看的话,毕竟礼物应该是收礼人第一个看才对。
“哥哥你真好!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你放心,你的婚宴妹妹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让你超级有面子!”
提起婚礼江屿川表情都充满了甜蜜,一看便知跟未来妻子十分相爱。
“好!欢欢办事我放心!”
在朱禾玉焦急地等待中,江屿川下班后才跟着岁欢从办公室出来。
为了给江屿川留下好印象,朱禾玉一直在假装拖地,看到他连忙小跑过去。
“你好!”
江屿川被冲到跟前的女人吓了一跳,却下意识微笑回话。
“你好。”
岁欢翻了个白眼,所以说她不喜欢人品值过高的人。
有时候太礼貌,会给外人好拿捏的信号,从而给另一半带来麻烦。
她哥绝对是古早文男主,现在都没人喜欢这款了。
“你还记得我吗?当初在县医院,我们见过!”
朱禾玉一点不把当初江屿川驱赶的话放在心上,还一心跟人相认呢。
江屿川回想了下,才想起这是骚扰过妹妹的人,当即淡下脸色。
“不太记得了,麻烦让让。”
说着抬脚便走,还跟岁欢边走边说。
“一会儿我先把礼物给小禾送去,晚饭前回来。”
“那么麻烦干嘛,把小禾姐叫家来一起吃饭不就好了。”
“也行。”
朱禾玉本来因江屿川的冷脸伤心,可听到他口中的小禾,下意识就以为在叫自己。
她名字里也有禾字,堂姐叫小玉,家里就叫她小禾。
这也是原文中男主充满怀疑还留下来,以至于被算计了的原因之一。
女配的名字总是叫他熟悉又恍惚。
“等一下!你等一下!”
岁欢回头见朱禾玉追上来,便从空间里扔出颗弹珠。
朱禾玉如她所想踩到滑倒,岁欢边大喊“小心”,边拉了江屿川一把。
把江屿川拉到朱禾玉的拖把底下,而后拖把杆正中头部。
原文中是朱禾玉气恼之下用水杯砸的,当时还砸了个头破血流。
岁欢肯定不会让她哥再伤那么重,也不会让女配跟他过多牵扯。
这不就好了么?
江屿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随即天旋地转。
“哥!”
“来人啊!经理哥哥晕倒了!”
岁欢一把抱住往后倒的江屿川,而付媛媛的惊呼声吓到了刚到门口的宗叙。
他听到经理俩字就慌了,跑进来先是上下打量岁欢,急切跟她确认。
“乖乖你没事吧?”
岁欢摇头,“是我哥,你陪我把他送去医院!”
饭店里的员工听到动静都出来了,每个人都上来帮忙。
“朱禾玉,我哥要有什么事,你给我等着!”
岁欢已经收起了那颗弹珠,怪起别人也理直气壮的。
不出所料,岁欢猜对了。
天道只要女配砸一下男主,没什么科学依据,再醒来的江屿川就能恢复记忆。
“这是哪?你是谁?”
这两句话岁欢耳熟极了,是江屿川第一次醒来时问得问题。
不过这次岁欢没说“我是你妹妹”,而是双臂环胸,冷笑出声。
“你说我是谁?”
“妹妹!你是我妹妹!哈哈,哥跟你开玩笑呢!”
江屿川都跟岁欢相处一年了,怎么会看不出她发火的前奏。
外人都以为岁欢是个温柔天真的小可爱,当然他也这么认为。
就是有时脾气太急,说来就来,怪让人害怕的。
岁欢如今可是演技界大拿,能看不出江屿川劣质的表演吗?
也就只有旁边关心则乱的江家夫妻和许清禾,才会被他吓出眼泪。
还以为江屿川又失忆了呢!
岁欢一巴掌打在……旁边的宗叙身上,眼睛却狠狠瞪着江屿川。
“你惹哭的!你自己哄!”
刚才想打江屿川时,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小说,女主一巴掌将脑袋被砸后醒过来的男主打死了。
这情节可以说是她的童年阴影。
江屿川刚才逗妹妹也是想调节一下心情,被岁欢骂了,这才眼眶红红看向另外三人。
“爸妈,对不起。”
“小禾,对不起。”
这双重含义的对不起病房里的人都听懂了,许清禾忽然冲上去抱住江屿川大哭。
没有记忆的江屿川依旧很喜欢她,对她很好。可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清的难过。
如今,她的爱人终于完整回来了!
为了庆祝她哥恢复记忆,岁欢第二天上班就把“大功臣”朱禾玉,开除了。
第398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21)
朱禾玉提心吊胆了一晚上,一边担心江屿川的安危,一边害怕岁欢找她算账。
她来了快半个月,已经知道了岁欢的家世非常了不得了。
果然,第二天岁欢一来上班就径直走到她跟前,说要开除她。
她这时也顾不得恐惧了,失去工作才是最可怕的。
哪怕她只在沪市待了半个月,也不想再回去乡下了!
“你凭什么开除我!?”
岁欢居高临下睨着坐在窗口里的朱禾玉,声音冷漠。
“凭你纠缠男同志,凭你无故伤人,凭这个饭店是我做主!”
“你!”
岁欢手在朱禾玉面前的桌上重重一拍,光听声音都知道打在身上会有多疼。
“少在这你啊我的!怎么?想让我把你扔出去?”
朱禾玉狠狠瞪向岁欢,心里可惜这不是在村子里。
“你给我等着!”
岁欢可不惯她毛病,拿起桌上的记菜本就在朱禾玉脸上扇了几下。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身子往前逼近半步,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讥诮。
“少放些没用的狠话!真让我不高兴,就让你有家难回,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模样生得极美,精致到近乎诡异,仿佛不是凡尘俗世的美人。
此刻冷着脸撂下威胁,那股子慑人的气场让朱禾玉腿肚子筛糠似的发抖。
甚至在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直觉,这人她绝对招惹不起!
日常当完反派的岁欢,望着朱禾玉慌张跑出去的背影轻哼。
付媛媛没看到岁欢威胁人的恶毒嘴脸,也没听到岁欢在朱禾玉耳边呢喃的威胁,满是担心。
“经理,我听她说之前救的是大领导的孙子呢,那大领导会不会?”
岁欢把用来打脸的本子放下,满不在意地轻嗤一声。
“怕什么?最大的领导在京市呢,她够得着么?”
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付媛媛肩头,脸上露出邪魅狂狷的笑,语气更是拽得没边。
“放心!沪市这地界,我想横着走都没人敢拦。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也就是岁欢颜值能打,再加上付媛媛单纯没见过世面。但凡换个人来这套,早被嫌弃油腻了。
装完逼的岁欢心满意足溜回办公室摸鱼,而被她狠狠飒到的付媛媛则垂直入坑,再没爬起来过。
还在未来忠心耿耿地当了岁欢十几年的狗腿……得力助手!
另一边,记吃不记打的朱禾玉想了想,还是跑去找大领导告状了。
于是下午刚上班,岁欢就接到了兴师问罪的电话。
这人是商业局的副局长,姓付,极不喜欢别人带着姓氏叫他。
他本以为老局长走了,他这个副的终于能变正了,谁想到空降一个比他年轻的过来。
把朱禾玉安排到这,也是因为岁欢的升职是魏局长一力促成的。
大家没弄清魏局长底细没敢反对,但小动作都不少。正好有了这个救命之恩的契机,付局长赶紧塞了个自己人进来。
谁想到朱禾玉这么不争气,还没用上她呢,就被开除了。
不管为了什么,付局长都要过问下。毕竟救命之恩还没过一个月,让外人看着还以为他糊弄朱禾玉呢。
“乔经理,小朱没犯根本性错误,你即便是经理也没有开除她的权利!”
“不要仗着谁的关系就肆无忌惮!现在这时候可不比从前,你这样滥用职权我是可以处理你的!”
岁欢才不怕呢,马上就把话还了回去。
“仗着关系不干活还使唤同事,一副走资做派的可不就是朱禾玉么!店里的员工都能作证呢。”
“而且我也没有滥用职权,朱禾玉没说吗?她骚扰男同志,还致使人受伤住院。这都是作风问题了,我为什么不能开除她?”
江屿川因为恢复了记忆,所以要留院观察两天。
“还是说我把她直接送去红委会才对?付局长,您看呢?”
电话那头的付局长噎住了。
他是听说了岁欢家世很好,但县官不如现管,他想着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随便吓唬两句就服软了。
最好还能把她的职位撸掉,这样也算间接让魏局长丢脸。
以为很好解决他才只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却是个硬茬子。
这年头谁听到红委会不发怵?
岁欢不!
不是因为她的各种金手指,而是江母就是红委会的领导。
前几天还升职正处,如今在红委会也算得上三把手了。
红委会也不全是年代文写的那样十恶不赦。
光看原文中女配一次次作妖都没什么惩罚,就知道江母为人了。
不过平时用来吓唬吓唬人还是足够的。
那头付局长连忙说了句会调查,查到谁的错就严肃处理谁,便挂了电话。
岁欢虽然听出他在挽尊,不可能会处理自己,还是打了电话挨个去告状。
魏局长那,爸爸妈妈那。
几位长辈听了,先温言软语地安抚了她几句,随后就告诉她他们会摆平。
天道要遵循逻辑,就不能给朱禾玉开太大的挂,或弄出太强的靠山。
但岁欢却能,她可是直接一步到位成了江家女儿,捏死朱禾玉跟玩儿似的。
果然,没两天魏局长就来电话说处理好了。
其实岁欢是真没权利开除朱禾玉的,但现在经过这么多层领导,她就有了。
“你那还有个服务员的空缺,你自己安排人就行。”
岁欢对自己人一向嘴甜,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要不是朱禾玉太过分,骚扰我哥还让他受了伤,我也不会开除她给您添麻烦的。”
“我每天忙着思考怎么发展饭店,怎么给您争脸呢。所以人还是魏伯伯安排吧,您看人的眼光指定没错,说不定还能发掘个大将呢!”
不过是做人情的岗位,她又不需要,岁欢直接推回给魏局长。
“哈哈,行!”
祸患女配最终被赶回老家,江屿川的婚礼也就没出任何岔子。
碍于当时风气不好太过张扬,岁欢就在菜色上花足了心思,道道精致又实在。
整场婚礼低调中透着体面,从头到尾都顺顺当当,圆满至极。
日子就这么平稳地过了两年,岁欢的新房终于装修好了。
她决定明天就把人都请来,看看她和大宝的杰出作品!
第399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22)
计划没有变化快,暖房宴推迟了。
原因是岁欢决定先结个婚。
她和宗叙交往了也有两年,在这年代算是时间很长了。
不过之前她年纪小,大家觉得不到登记年龄不结婚也没什么。
可今年她已经满二十,不结婚难免有乱七八糟的猜测出来。
若只是个宅在家的闲人,岁欢有一万种方法堵住闲话。
然而她现在大小也是个官,这年头领导们的观念,成家了才算成人。
家里还没催,每次岁欢去商业局开会,却会被一群人“关心”结婚问题。
这两年岁欢时不时出个点子,把麻辣烫,盖饭,黄焖鸡米饭,东北大饭包之类的都整出来了。
现在的第一国营饭店,在后世都相当网红饭店了,不光本地人,外地也有不少慕名而来的。
结果就是每个月,每季度,每年的业绩排名中,第一饭店都一骑绝尘。
岁欢这两年拿各种奖励和荣誉都拿麻了,这帮人之前一直找不到她的短板,好不容易有了,可不使劲儿问么!
被问烦了的岁欢,便给了宗叙一个大大的惊喜。
宗叙惊得都跳起来了。
他年龄只比岁欢大四岁而已,身居高位是因为过于优秀,外加背景强大。
还是小伙子呢,听到盼望已久的消息能不激动么?
他还以为岁欢还要再拖两年,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就这么的,岁欢决定把新房当新房,酒席也在这里办。
等到婚宴那天,来吃酒席的全都忙着参观房子去了。若不是岁欢本人是新娘子,他们甚至想拉她问个清楚明白。
“这菜地规划的好呀,坐这里看着跟观赏植物似的,比种花强!”
“这是东北的火炕吧?哎呦,怎么弄的?古朴大气!有点像以前的罗汉床。”
“这房子没我家大,摆的家具也没我家多,怎么看着又大又漂亮呢?好奇怪。”
其实有好多偏小资的家具都让岁欢收起来了,众人看到的只有简约的硬装。
但就跟有的人装出来是出租屋,有的人装出来就是奶油风一样,小细节中的学问大着呢。
等庄重的宣誓和酒席过后,所有宾客都心满意足地揣着话题离开,就等回去讲给没来的人听。
留下来的全是最亲近的人,大家围坐在长炕上聊天。
“这房子居然是欢欢自己装出来的?也太厉害了!你什么时候学的?”
岁欢一脸嘚瑟,“我边装边学呀!可能我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吧!”
“哈哈!对对!小天才!”
邓如真一家都是医生,平日忙得不得了,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一次,但感情也不错。
江家老爷子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已经不能长途奔波了,所以没能来婚礼。
不过红包倒是丰厚极了!岁欢答应今年过年带着孙女婿去看他。
哦对,没来的还有宗大哥。他依旧没找到对象,听到弟弟结婚的消息破防了。
要不是突然出任务暂时回不来,葛静此刻还真不能悠闲地坐在这。
一想到大儿子做完任务就要回来,她脑瓜子都嗡嗡的。
“这房子太舒服了,我都想搬来住了。”
“妈你来呗,楼下有客房,这个大炕晚上也能住人,就是特意给你们留的。”
一屋子长辈都被岁欢说高兴了,别管来不来,但孩子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毕竟除了养老的儿子,没听说哪个小辈的新房特意给老人留房间的。
葛静瞧岁欢那是满心满眼的喜欢,忍不住去揉她的小脸,被宗叙扒拉开了。
长得美若天仙不说,又出息又嘴甜,这样的小姑娘居然能成为她儿媳妇?
她决定了,就算是以后救她于水火中的大儿媳,也不能动摇小儿媳在她心中的地位。
“妈可不跟你客气,真过来住了啊?”
过一阵大儿子回来,她说不得真得躲小儿子家来。
“真的真的!我心诚的不得了!你们谁都不许客气,闲着没事就要来我这住几天哦!”
“好好好!”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持续到晚饭,饭后众人都先后离开,岁欢也与宗叙过了美好的一夜。
这个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了两年的男朋友,她确实馋他身子了,这也是着急结婚的原因之一。
宗叙的状态太对得起他的职业了,身体是真顶用,矫健又有劲儿。
跟岁欢你来我往的,两人闹到天蒙蒙亮,才互相搂着进入梦乡。
一觉睡到大中午,岁欢感觉有什么在舔她的脸。
睁开眼,跟一张毛茸茸的小猫脸对上,猫眼大大的,全是她睡醒的模样。
身后宗叙还睡着呢,岁欢把他的手拿开,伸手去抱三花。
“怎么了乖乖?”
宗叙被吵醒,迷糊着又把岁欢搂了回去,于是三花猫就被两人挤在中间。
“喵!”
“呀!”
宗叙吓得睁开眼,就见不高兴的三花猫和“小三花”一起瞪着他。
“哈哈哈!”
身心本就处于满满的愉悦中,一睁眼还撞见这般可爱的光景,宗叙心尖儿的甜意直往外冒,黏人又上头。
“啵!啵啵啵!”
“我就说你俩像吧?神态简直一模一样!可爱死了!”
一人一猫被他的亲吻扰的不胜其烦,不约而同给宗叙来了套猫猫组合拳,务必让他认识到教训!
然而被揍了的宗叙美滋滋,滑跪认错后就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吊柜排风扇,还有大水槽和碗篮,全都是这年代没有的好玩意。
昨天在厨房参观的人也最多,特别是日常在厨房待的时间最久的家庭主妇们,一眼便看出了这些东西的便捷,恨不能当场照搬一套回去!
估计以后岁欢靠这个厨房,就能拉到不少人脉靠山。
餐桌也是漂亮的实木色小圆桌,平时夫妻两个用正好,来客人时展开,最多还能容纳十二人。
这桌子的图纸被江屿川要走了,准备在他家也弄一个。
岁欢打算给江家和宗家各做一张送去,训练宗叙动手。
还不知道被派活了的宗叙,把剥好的鸡蛋递到岁欢嘴边。
忽然想到什么,踌躇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乖乖,你家那边,我们要去看看吗?”
第400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23)
此家非彼家,宗叙不说,岁欢还真给忘到脑后了。
让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亲眼瞧见她如今的风光和幸福。这种年代文必备的打脸名场面,也是轮到她了!
能炫耀,还能极大满足虚荣心。
而且还能度蜜月。
岁欢一脸期待地点头,大声应道:“去呀!”
这年头结婚可没婚假,两人之所以今天休息,还是提前串好的假期。
但探亲就不同了,领导是一定会给假的。
“我们明天去单位请假,交接完后天就走吧?”
宗叙以为岁欢的种种表现是想家了,虽然她以前没提,但怎么说也是亲生父亲,从小长大的地方。
爱怜无比地把人抱到膝上亲了会儿,亲完也不放回去,就这么抱在一起吃了早饭。
岁欢是经理,离开一周要交代的东西比较多。
还好她平日不揽权,总把工作分配下去,就算她几天不在,按之前的规章来饭店也乱不了。
“媛媛,这几天你帮我看着。小事你们按规章制度处理,大事记上等我回来。等不急的,就给王干事或小张干事打电话。”
王干事就是之前的王经理,跟岁欢关系好,上面有什么好政策都是他给饭店争取的。
付媛媛没想到自己竟能接到如此重任,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隔天,岁欢就跟宗叙坐上了去往北城的火车。
沪市到北城要三天两夜,岁欢拒绝了葛静想给她娘家的礼物。
她没掩饰过跟亲生那边的关系,毕竟卖惨时说过不少次,葛静和江家也就没劝她。
却带她去买了新衣服,把人打扮的光鲜亮丽。务必让她衣锦还乡,气死之前欺负她的那群人。
还给宗叙拿了不少吃的,都是两边母亲怕岁欢在火车上吃不好准备的。
卧铺车厢现在是四人位,宗叙弄得票是上下铺,他住岁欢下铺,能更好护着她。
从袋子里拿出苹果和茶叶蛋,“欢欢吃哪个?包里还有烧鸡,我给你掰个鸡腿啊?”
火车出发时间早,岁欢起不来,两人就没在家里吃早饭。
她一向胃口好,没有出门在外吃不下东西的毛病。
接过剥好的茶叶蛋两口就吃完了,又拿了个鸡腿啃地香喷喷。
“叙哥,我想吃火车上的盒饭,你给我买。”
宗叙特别爱看岁欢吃饭,若不是在外面,他就亲自上手喂了。
摸摸她的脑袋,宠溺道:“买!一会儿推车过来,一样给你买一份。”
对面床铺是一对儿中年夫妻,闻言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岁欢一个大鸡腿啃完,餐车正好走到她们这。宗叙也真的按他说的,每样都买了一份。
火车上早餐也是盒饭,就是样式不多,只有三种。
岁欢挨个尝了尝,虽没有厨神系统做出来的好吃,但也跟饭店里的大厨不相上下了。
“欢欢,我觉得你们饭店的盖饭不比这个差,还更方便些。”
“我们饭店很多菜都适合呢,不过火车上不一定需要。”
两人把买来的饭一扫而光,岁欢还拿了个苹果接着吃。
对面那对中年夫妻吃完各自的盒饭,见此恍然大悟。
刚才还以为只是新婚小夫妻太恩爱,妻子说什么丈夫都答应。
想着以那小姑娘的容貌,确实会被捧在手心里。
却没想到是两个年轻人身体太好,这才胃口大,倒是他们夫妻俩小人之心了。
整个白天,中年夫妻就见岁欢嘴一直没停,宗叙也一直乐此不疲地伺候着。
对于年轻人的好胃口,两位中年人由衷的羡慕。而最羡慕的还是晚上,车厢一熄灯岁欢就躺下睡着了。
许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偏爱这种能吃能睡的孩子吧。恰是他们心里幻想了千百遍,最省心的模样。
夜里辗转难眠时,两人便静静盯着岁欢出神。
这一盯,就看见黑暗中有个人影摸了过来。
这年头出门本就不太平,甚至火车上持刀明抢的案子也屡见不鲜。
夫妻俩从没料到这般厄运会落到自己头上,一时间心慌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手脚像是被钉在了床铺上。
可黑影竟往岁欢那去了,夫妻俩下意识就开口提醒。
奈何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干又涩,挤出的声音细破,连自己都差点没听清。
“小心!”
就见这时,对面床上的小夫妻同时动了!
岁欢腰身一拧,左腿如闪电般弹出,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小偷脑袋上。
那力道刚猛无匹,若不是对面有床铺阻拦,怕是能将人踹飞三丈远。
宗叙反应也快,趁小偷被踹得头晕目眩之际,猛地欺身而上。
膝盖狠狠顶压住小偷的脊背,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同时双手如铁钳般锁住小偷两条胳膊,反剪到背后扣牢,让人连半点挣扎之力都没有。
“老实点!”
“乖乖!吓到没有?”
岁欢兴奋探出小脑袋,“没有哦!”
宗叙就怕火车上会遇到小偷或拐子,根本没睡实。
早在那黑影在车厢门口徘徊时,他就已经警觉。只是黑暗中难辨对方是走错车厢,还是另有图谋。
直到那黑影在对面床铺传来“小心”的惊呼后,不仅没有迟疑,反倒伸手要抓。
宗叙这才宛若蓄势已久的猎豹,几乎瞬间便弹射而出。
然而依旧没快过岁欢,他第一脚踢空了。
岁欢是早被大宝叫醒了,知道这人就是小偷,还知道他身上有刀。
翻身下床,在小偷身上狠狠踹了几脚,还狐假虎威地轻喝,“老实点!”
抬头看向对面又秒变乖巧,“叔叔阿姨别怕,没事啦!”
“咳咳!”
中年夫妻这才发现自己竟憋着气,深呼吸时呛到了。
“叙哥,我去找乘警!”
“不行!你跟我一起把他带过去!”
宗叙根本不放心岁欢自己一个人,无论在哪。
“你们去吧,行李我们帮忙看着。”
中年夫妻把手电筒打开,好让路过的人知道他们醒着,多点顾忌。
小偷被押走,两人一起坐到下铺互相依偎。劫后余生的同时,小声交流着小夫妻的厉害。
而这会儿岁欢正胸膛微微挺起,活像一只得胜的小公鸡。
面对乘警和工作人员的连声夸赞,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大大方方地听着表扬。
第401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24)
“你俩快回去休息吧,留个地址,改天我们把奖状给你邮寄过去。”
若是抓到别的小偷还不至于这么夸张,但这个是之前一直没抓到的通缉犯。
他每次犯案几乎都会见血,岁欢两人这次算立了大功。
于是在后面两天的旅程中,两人受到了列车员的热情关照,下火车前还送了纪念品。
“你俩回去之前,一定来找我们啊!”
中年夫妻也是北城人,经过小偷事件后跟岁欢她们熟悉起来,离别之际还给岁欢留了地址。
“好哒!方叔白姨回见!”
岁欢没直接回乔家,而是先找了招待所休息。
“这两天你都没好好睡觉,你先睡好,明天再过去也一样。”
之前确实只有一个星期的假,后来王干事说,不给她算来回路上的时间了,所以完全不用急。
“好宝儿,我们来一次,运动过后睡的更香。”
宗叙将岁欢揽腰抱到身上,被子一掀,两人就嘻嘻哈哈闹了起来。
“这都两天没要了,想死我了!”
“哈哈,你弄得我好痒呀!你就庆幸现在是夏天吧。”
“怎么?”
“冬天你休想得逞!你得脱了我的外裤,棉裤,毛裤,秋裤,还有……”
“乖乖乖乖,别说话,专心点!”
宗叙有分寸,真的只运动了一次,便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睡到中午,精神抖擞的两人吃完饭,才去供销社买了点华而不实的礼物,往钢铁厂的家属楼走。
“你是岁欢吗?”
“是呀,五婶我回来了。”
“哎呦!真的是岁欢!大姑娘了!这么漂亮!”
听到五婶的大嗓门,树荫底下聊天的人都凑了上来,围着打扮光鲜的岁欢问来问去。
“嗯,现在过得可好了呢~”岁欢眼里闪过漫不经心地优越感,语气偏又带着故作无辜的天真。
“说起来还得谢谢我爸和熊姨,当初要是没把我赶下乡,我哪会遇到这么好的丈夫呀?我婆家厉害对我又好,可比原来在家舒心多啦!”
原主后妈叫熊代芹,原主一直没改口。
她炫耀完嫁得好,又接着炫耀工作好。
“是呀,”岁欢点头,手指抚着辫子,乖巧又透着掩不住的傲气。
“手艺都是小时候练出来的。从小家务就被我爸和熊姨扔给我,做多了自然就熟了。
也多亏了他们这么“栽培”,我才能被国营饭店的领导看中,有了这么好的日子呢~”
一众邻居被她说的羡慕又嫉妒,有心想占便宜都不行,离得太远了!
只能在心底嘲笑老乔家,等着看他们的后悔样子。
以前他们就说过,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好好养着,将来嫁得好不也是助力么?
可那老乔宁愿宠着寡妇带来的拖油瓶,也不向着自己女儿一点。
以岁欢的品貌,嫁得好还不是手拿把掐?
一家子没见识的!这要是岁欢是他们家女儿就好了,好日子他们早就享上了。
在一群人看好戏的眼神中,岁欢被簇拥着到了家门口。
乔家人根本不知道她回来,开门时甚至一时没认出来。
“你找谁?”
岁欢唇角高高勾起,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
“看来我在熊姨心里是一点位置也没有啊!还是你们把我赶下乡,就是想我死在那,所以这才走两年就把我忘了?”
“怪我妈走的早……”
熊代芹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截住后面的话。
“乔岁欢!”
岁欢把人扒拉开,领着宗叙进了屋。边四下打量着毫无变化的屋子,边话中有话地回。
“难为熊姨还记得我的名字,真不容易~”
外面看热闹的邻居嫉妒乔家可能来临的好日子,都跟着数落熊代芹。
“这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我就说,后妈有几个是真心待前头孩子的?”
“是呗!才走两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这个当妈的却没认出来。好歹也是从小养大的,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搁平时熊代芹才不怕她们,早干起来了。
但岁欢打扮的实在富贵,她不想让之前还要看她眼色过日子的继女看笑话,就只能把人轰走,快速关了门。
回头看向仙女一样漂亮的继女,和她身边一直护着,气质矜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高大青年。
“这位是?”
岁欢回身嫣然一笑,拉住宗叙的手傲然介绍。
“我丈夫!”
“你都不跟家里说一声,就敢在外面跟人结婚!?”
乔父被找回来后听说女儿结婚了,也不管宗叙是不是一表人才,拍着桌子跟岁欢大吼。
没等岁欢拍回去,宗叙便撂下脸子,冷眼看向乔父。
“叔叔说话小声点,我们听得到。欢欢年纪小,你那么大声是想吓到她吗?”
“有什么问题跟我说,是我跟她求的亲。”
乔父一向欺软怕硬,宗叙浑身气势太足,一看就不好惹,声音真就降了下来。
“你家在哪?干什么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句关于女儿的问候都没有,让宗叙脸色更冷。
宗叙:“我爸是政府官员。”
岁欢:“头子!”
宗叙:“我妈任职红委会。”
岁欢:“主任!”
宗叙:“我本人是个公安。”
岁欢:“刑侦大队队长!”
来之前岁欢就交代了宗叙,不用藏着掖着,来就是打脸的,就是炫耀的!
反正她不怕乔家,也不用弄断绝关系那一套。她就明摆着不给他们沾光,他们又能拿她怎么滴?
不说她,就说宗家和江家,只要这帮人敢踏上沪市地界,分分钟就能被解决。
所以能多显摆就多显摆,可劲儿地炫耀!必要时还可以小小吹一下牛,主打气死人不偿命!
听完岁欢婆家的情况,乔家人都惊住了。
他们想过会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乔家在钢铁厂也只是普通工人,双职工家庭在大部分看来已经很不错了。
但他们见过,或者说听过身边最大的官,也只是厂长。
可这跟岁欢的婆家相比,好像一点也比不了啊……
岁欢在他们备受打击的神情中,又慢悠悠补上一句,
“我本人也十分优秀,现任国营饭店经理一职。”
“不可能!”
这声尖锐的惊呼,是从刚赶回来的乔家继女,周雅妮口中传出来的。
第402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25)
岁欢回头见是她,一个白眼就飞了过去,厉声呵斥。
“瞎叫什么!吓我一跳!”
宗叙闻言眉心瞬间拧紧,冷厉的眼风直直扫向周雅妮,带着惯有的强势,同时抬手轻抚岁欢后背。
两人都是说惯上句的人,连番施压顿时唬得周雅妮心头一怵,直接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熊代芹最了解女儿,本想让小儿子跑一趟告诉她别回来的,谁想到岁欢根本不放人。
只要小儿子敢动,她就抱怨什么“一个妈生的到底比一个爸生的亲”。
光抱怨就算了,她还让对象去开门,他们敢拦岁欢,可不敢拦宗叙啊!
一家三口就这样憋憋屈屈被她拿捏住了,老老实实坐在这听她炫耀吹嘘。
现在女儿回来了,还是带着女婿一起来的,想必是想跟岁欢比比,在她面前秀秀优越感的。
可情况有变……
没等熊代芹提醒女儿几句,就听岁欢欢快开口。
“这是姐夫吧?大妮你当着姐夫面还这么一惊一乍,把姐夫吓跑怎么办?”
“快坐!我跟你唠唠嗑。”
周雅妮最讨厌别人叫她大妮,因为她以前在乡下就叫周大妮。
还是她妈嫁到乔家,她听岁欢名字这么好听自己却很土,强烈要求她妈改的。
周雅妮原以为岁欢在乡下磋磨这么久,总会老实几分了。没成想她倒越发变本加厉,嚣张劲儿比从前更甚!
心里虽隐隐透着不安,她还是拉着丈夫走了过去。
她压根没看见母亲和弟弟给自己使的眼色,刚一落座,就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扬着下巴问了句,
“你这两年在乡下过得怎么样?”
周雅妮惊讶地见岁欢居然对她露出大大的笑脸,而后,新一轮的炫耀又拉开了序幕。
旁边三人本就烦死了,此刻又要再遭一轮,脸色瞬间像被霜打了的菜叶,蔫儿了。
不过都比不上周雅妮的脸色难看。
岁欢显摆了一溜儿,就是没提江家。
因为跟宗家比起来,江家人脾气实在太软和了。而且因为自己,江父江母总有种抢了乔家女儿,亏欠乔家的意思。
倒不怕江家被赖上,就是岁欢心里向着江家,不想江家有麻烦罢了。
等她说过瘾了,宗叙才喂她喝了口水。
周雅妮见大领导家的公子竟对岁欢如此体贴宠溺,再看自己丈夫。
父亲不过是钢铁厂小领导,他本人也只是个小干事,在家却总吆五喝六的摆架子。
“大妮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姐夫做什么的呀?也没告诉我一声。”
乔父闻言偷偷瞪了逆女一眼。
怪不得当初给她的信都打了回来,还以为是逆女跟他闹脾气,不肯跟他们联系。
感情她下乡没两天就去了沪市。
听着岁欢细数婆家的风光,桩桩件件都戳在周雅妮的心口上。她又气又妒,自卑感像潮水般涌来。
可身旁丈夫半点没在意她的情绪,还一副巴结模样。
“我们是去年结的婚,我是钢铁厂后勤部干事,我爸是生产部副主任,我妈……”
“行了!别说了!”
周雅妮又羞又急地狠狠拽了丈夫一把,被丈夫瞪了一眼才松开。
自家那三瓜俩枣跟岁欢婆家一比,简直寒酸得没眼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大妮可真有福气呀~”岁欢嘴角勾起甜软的笑,语气真诚得仿佛没掺任何杂质。
“姐夫家条件这么好,你对自己也得上点心了。你不是接熊姨的班当工人了吗?怎么一点成绩都没做出来呀?”
她轻轻叹口气,眼底却明晃晃地全是自得。
“像我当个小领导就挺好,累是累了点,可年轻人不主动挑起担子,总不能让老一辈一直操劳吧?”
说罢语气陡然带上居高临下的教诲,一副活爹样。
“与其背地里嚼舌根,瞎嫉妒,倒不如自己多努努力!”
岁欢阴阳怪气说得乔家几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周雅妮的丈夫反倒连连点头,眼底亮着认同的光。
“这话在理!雅……大妮,你好好记下!”
周雅妮听到丈夫的称呼气死了,可不敢说得更多。不然在娘家吵起来,丢人的只会是她。
岁欢瞧着乔家人一个个活像吞了苍蝇,满意了。
“行了,我们走了。”
熊代芹下意识客气了句,“不在家吃饭吗?”
乔父是想女儿在家吃饭的,不由摆起架子直接拍板。
“留下吃晚饭!”
岁欢根本不听,拉着宗叙就往外走。
“不吃了,没鱼没肉我现在可吃不惯。”
宗叙见岁欢不想再待,便对乔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岳父我们去饭店吃,欢欢还在长身体,家里的饭没油水,我怕她吃不好。”
这话不啻于当面打脸,明晃晃嫌弃乔家伙食差,偏他说得分外自然。
且不顾乔家人脸色,两人真的走了。
“岁欢要走?你爸没留你们在家吃饭啊?”
岁欢摆摆手,嘴角挂着乖巧又懂事的浅笑。
“不了不了,我知道家里日子也不容易,哪能再给他们添负担呀?我们出去随便吃口就行。”
等小两口走远,一帮人又开始蛐蛐乔家。
“怎么说女儿也这么久才回来一趟,而且还带着新女婿呢!”
“我看就是岁欢懂事给她爸留面子呢!乔家可是双职工,拖油瓶还嫁出去了,就三口人条件能困难到哪去?”
“啧啧,以前没看出来,现在一看乔家办事真不行。没规矩,不讲究!”
岁欢跟宗叙去了当地的国营饭店,感受了下跟沪市不同的风味。晚上一番耳鬓厮磨,直到夜色渐深才餍足睡去。
乔家那边,乔父憋了满肚子火气没处发,晚饭时摔摔打打,连最疼的儿子都骂了两句。
睡前他倚在床上卷烟抽,烟气呛人,熊代芹皱紧眉毛却没抱怨。
“老乔,岁欢出息了是好事啊!”
熊代芹是聪明人,而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屈能伸。
“好个屁!你看看她今天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老子呢!”
熊代芹轻轻拍拍乔父的手背,语气温柔中带着算计。
“咱儿子可是她亲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她总不能不管自家人吧?”
第403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26)
“他爸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熊代芹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声音压得更低,“岁欢日子过得红火,门路肯定广。”
“现在城里找工作多难啊,要么靠顶父母岗位,要么得托关系递条子。”
她见乔父怒气未消,顺势又添了把柴。
“我们小强可马上毕业了,她当姐姐的,手里又有资源,不给亲弟弟安排个体面工作,传出去也不好听呀。”
乔父手里的烟已经好一会儿没抽了,被烟灰烫到赶紧掐了。
略带迟疑道:“那丫头从小就软硬不吃,她能管?”
熊代芹语气笃定,“以前是以前,现在她可有婆家了,还是高门大户,真有了冷血名声不怕婆家嫌弃她吗?
这忙,她不管也得管!”
乔家人想的挺好,可岁欢再没回去。他们怕她直接回了沪市,赶忙找到招待所。
这时的岁欢正跟火车上遇到的中年夫妻吃饭,根本没在。
乔家人也执着,就等在招待所门口不走,也真让他们等到了。
周雅妮今天没带丈夫,虽然她丈夫非常想跟来。
老远看到一对穿戴光鲜的男女,刚想开口叫岁欢,就扫到她身边走着的中年夫妻,震惊地张大嘴巴。
“方,方主任!”
熊代芹见女儿表情不对,连忙问那对夫妻是谁。
周雅妮望着跟那对夫妻相谈甚欢的岁欢,甚至方主任妻子离别前还亲昵拍了拍她的头,之前脑中威胁的想法顿时消散。
“我婆婆的领导。”
“那是好事儿啊!让岁欢跟那领导好好说说,看你婆婆以后还敢不敢折腾你!”
周雅妮心知不可能,还是问出了跟乔父一样的问题。
“岁欢能帮吗?”
熊代芹倒是十足自信,“放心,有妈在,她不帮也得帮!”
“帮什么呀?不会是想在我这捞好处吧?不会吧?我一个娘死爹不管的孩子,好不容易出息了,竟有人想靠在我身上吸血?”
耳朵超级灵的岁欢缓步走向乔家四人,脸上带笑但眼神阴冷。
“我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呀?”
乔父被女儿骂不要脸,什么对宗叙的忌惮都忘了。
“你个逆女!我是你爸!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岁欢在他跟前站定,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伸手指向他鼻尖。
“我就敢!你老婆继女背后骂人算什么本事,我敢指着你的鼻子骂——给脸不要脸!”
“之前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出息了又黏上来。你是养女儿还是养血包?别说什么都这样,你要这么想,我明天就把你对我做的事登到全国报纸上去,敢不敢啊?!”
乔父气到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还是小儿子给扶住的。
岁欢干掉一个,转头又看向气愤瞪着自己的乔强。
“老不要脸养出的小不要脸!别以为偶尔做出点内疚表情你就善良了!有本事好处都别拿啊!
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最恶心的就是你!”
乔强正值年少气盛,自尊如琉璃般易碎的年纪,岁欢的话如尖刀直刺心口。
既点燃了他满腔怒火,更让他的处事信条轰然碎裂。
岁欢干掉第二个,大眼睛又扫向怒气冲冲的熊代芹,轻嗤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从前我一无所有时你都不能拿我怎么样。要不是国家政策,你以为我会乖乖下乡?”
“现在我什么都有,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你心里最清楚对我怎么样,想在我这得好处?我明白告诉你,想屁吃!”
熊代芹比乔家男人强,她气到哆嗦都还能反驳。
“你就不怕你那有钱有势的婆家,觉得你冷血无情吗?”
岁欢抬手向后招了招,“婆家来表个态。”
宗叙连忙出声力挺,“我爸妈只嘱咐我,谁惹了欢欢不高兴,我就让谁不高兴!”
周雅妮一直低头绷紧身子,岁欢便不搭理她,她往前走一步,乔家四人不由地后退两步。
“不给你们找麻烦,是看在我确实平平安安长大的份上。”
“至于别的,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沾光!不服也憋着!真敢闹到沪市去,试试会不会有来无回就完了。”
放完狠话岁欢潇洒离开,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宗叙落后她一步,对乔家四人淡声叮嘱,“让我发现你们找事,我会送你们下放。”
当初他们逼欢欢下乡,他送这家人下放,多公平。
!
宗叙的声音不高,语气也轻飘飘,乔家人却不约而同浑身一颤。
没人敢怀疑他的话,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岁欢过来是炫耀打脸的,不是纠缠虐渣的,以极快的速度吓唬住乔家,两人也在北城玩够了,就坐车往回走。
先回的江家,岁欢只说好吃好玩的,乔家的事一两句带过。
江母听闻没什么事,松了口气,“你俩玩得开心就好。”
“对了!小叙你哥回来了,昨天刚回来的。要不你们现在就去看看吧,我这什么时候来都一样。”
岁欢抬头看向宗叙,宗叙想了下,“行,那我和欢欢明天再来。”
小夫妻俩赶到宗家时,岁欢就见葛静瘫倒在沙发上,四下也没看到宗家老大的身影。
她还是头一次见婆婆这么不讲规矩的时候呢,走过去弯腰看她。
“妈你是不舒服吗?怎么躺这儿了?”
宗叙却见怪不怪,拉着岁欢一起坐到单人沙发上。
“啊!欢欢回来了?玩得开心不?”
葛静坐了起来,就是语气还有点有气无力。
岁欢吧啦吧啦把她如何在乔家大发雌威,一点没藏着掖着都讲了一遍。
越听葛静就越精神,最后甚至拍手叫好!
“别看你妈在红委会,可她最心慈手软。
但你放心,有妈帮你看着!只要乔家敢来,妈就马上把他们赶出沪市!”
岁欢从宗叙怀里贴到葛静怀中,腻歪着撒娇,“妈你真厉害!对我真好!”
“大哥呢,听说他回来了,怎么不见人?”
听到大儿子,刚还挺直腰板的葛静同志又弯下了腰。
“相亲去了。”
宗叙神色自若,显然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岁欢的眼眸里则盛满了好奇与兴味,满心期待能看到与众不同的宗大哥。
第404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27)
宗叙又把岁欢给抱回自己这边,搂着人问他妈。
“这次介绍了几个?”
“俩。”
“不是,才两个妈你怎么累成这样的?”
要不是最喜欢的小儿媳妇在场,葛静非得挠她小儿子一脸不可!
才两个!说的多么轻巧啊!
不能挠,葛静就指着小儿子大骂。
“你说的倒容易!那你去介绍啊!这几年我身边凡是整头整脸的小姑娘都被你哥薅干净了,你以为再找两个容易吗?!”
“要不是你哥是男的,我还能往刚到年龄的小姑娘那看看,这两个都找不到!”
骂完小儿子总算出了口恶气,葛静平静地放下手,想想又来了句。
“哦对,小姑娘我也只找到一个。”
“那另一个是谁呀?”
这时候,也只有家里地位最高的小儿媳岁欢还敢发问了。
几缕发丝滑落到额前,葛静抬手细细捋开,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许彤。”
嗯?!
许彤比岁欢大三岁,早就到相亲年龄了。但不知是她眼光高还是怎么的,至今连对象都没有。
现在的市委大院,算是跟宗大哥并列的男女老大难。
葛静见小儿媳这态度,想到之前几次岁欢不爱搭理许彤的场景,满不在意开口。
“欢欢不喜欢她?没事,不喜欢咱再换。”
岁欢轻轻摇头,脸上带着真切的关怀,语气里也满是心疼。
“那倒没有,而且真要再换一次,妈你又得遭罪了。”
葛静突然伸手紧紧握住岁欢的手,力道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脸上满是欣慰的柔光。
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一握里!
“要不说妈最喜欢你呢!也就欢欢最心疼我,还看出了本质,妈可不就是遭罪吗!”
“不过没事,债多了不愁!要不是许彤主动找过来,本来我也没想到她。”
跟大院里其他人喜欢就近凑对不同,葛静其实更喜欢找圈外的。
不然一天天狗屁倒灶的事亲家全都能知道,还不够丢人闹心的。
“妈!这个不行,你再给我介绍一个!”
“许老二想跟我处对象的目的竟是想跟我弟媳成为一家人,感情我是她俩之间的第三者呗?”
“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宗拓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过来了,这大嗓门嘹亮且有穿透力,不愧是当兵喊哨的。
等宗拓看到沙发上跟弟弟亲亲热热坐在一起的漂亮姑娘,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弟妹了。
也是那个他相亲对象一心想跟她成为一家人,魅力超大的姑娘。
岁欢站起身,率先打招呼,“大哥好,我是乔岁欢,是宗叙的爱人。”
宗拓倒没因为相亲的事迁怒岁欢,反倒对她印象很好。
“你好!你俩结婚大哥出任务实在回不来,不过我给你们带礼物了,我去拿!”
岁欢笑眯眯道谢,“好呀,谢谢大哥!”
宗叙的性子就比较外放了,没想到当兵的大哥性子还要更外放一些,甚至可以说得上活泼了。
没一会儿宗拓就拿着一个盒子快步过来,放到岁欢跟前的茶几上。
“看看喜不喜欢!”
岁欢打开一看,是子弹拼成的百年好合。
被军火祝福过的百年好合,以后两人的日子想必没有冷战,全是火拼。
岁欢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咯咯笑,非常真诚地跟宗拓道谢。
可以看出宗拓对自己的礼物相当满意,表情很嘚瑟。
倒是宗叙觉得这东西一点新意都没有,是大哥糊弄欢欢的。
宗拓是个任务狂魔,而且极爱往战场最前线冲。每次执行任务,他的子弹消耗永远是队伍里的头一份。
所以家里这玩意也多的很,实在不算新鲜物。
“怎么又是子弹拼的啊!给我就算了,欢欢还是小姑娘呢,大哥你总得弄点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吧!”
宗拓指着盒子,“有啊!下面呢!”
岁欢把百年好合的相框拿起来,底下还有个小相框,里面是子弹拼成的花。
“硝烟中开出的花朵么?不错!我很喜欢!”
宗拓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着小姑娘都喜欢花罢了。
不过岁欢这么一解释倒显得这礼物很高大上,他马上认了下来。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还是弟妹有思想有内涵!”
宗叙知道这已经是他哥的极限了,就没戳穿他。
岁欢向来会聊天,有她在的地方从不冷场。所以即便葛静不吱声,宗叙只顾着把玩她的手,她照样能跟宗拓聊得开心。
不过人生总要遇到滑铁卢的。
两人的对话还没超过三句,宗拓就一脸诚恳地发问:“弟妹,你身边有合适大哥的姑娘吗?”
“求介绍!”
岁欢一秒摇头加摆手!
“没有没有!不干不干!”
其实她身边有挺多还没嫁人的女孩,例如她的小助手付媛媛。
宗拓不挑女孩子条件,合眼缘就行,按说以现在付媛媛的情况,还是有机会对上眼的。
可岁欢一向不喜欢配平文学,也不喜欢朋友的对象还是朋友。
又不像上层联姻,那种是没办法,毕竟门当户对的就那么一小撮人。
宗拓的脸瞬间垮成了霜打的茄子,眼尾也耷拉下来。
“为什么啊?大哥条件不错的,不信我给你说说……”
“妈我们先走啦!我晚上还得回家做饭呢!”
岁欢拉着宗叙跑到门口,想到婆婆对她的宠爱,难得良心发现。
“妈你没事儿来咱家住啊!房间我给你打扫出来!”
这次是真得跑了,不然宗拓要上来拦人了。
小夫妻刚跑出宗家,没想到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迎面正好碰见走过来的许彤。
她瞥见岁欢,眼睛骤然亮得惊人,连忙快走两步拦住岁欢的去路。
“欢欢你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大伯哥呢!你回来的刚好。”
“宗大哥回去说了我们的事吗?他要是没问题,我明天就能登记!”
岁欢抬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别问我,我不知道不掺和不发表意见啊!我还得回家做饭,先走了!”
其实若不是宗拓是她婆家大哥,换了别人她也许真就撮合许彤去随军了。
岁欢拉着宗叙没跑两步,就听后面追出来的宗拓跟许彤相遇了。
第405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28)
岁欢拉着宗叙,啪嗒啪嗒又跑了回去。
“宗大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这边没问题,我们明天就去登记吧。”
许彤还是熟悉的自说自话,把当兵好几年,早就忘了她什么性子的宗拓吓了一跳。
宗拓刚要张嘴,就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
侧头一看,刚才还着急回家做饭的弟媳妇,眨巴着大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热闹呢。
“我说你俩有必要站这么近吗?”
近的都快一米内了,外人看着,还以为是四个人一起说话呢。
岁欢单方面觉得跟大伯哥聊过天,已经是熟人了,毫不顾忌地翻了个白眼。
“狗咬吕洞宾。”
“我们就是故意站近的呀!不然你俩的事儿一会儿就得传遍大院!”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看热闹。
宗拓还不够了解这个弟妹,疑惑看向亲弟弟。
“是吗?是我冤枉你们了?”
宗叙义正言辞脸,“可不是!你误会欢欢的体贴了!不识好人心!”
宗拓将信将疑,但还是表达了歉意。岁欢大度原谅,并催着他赶紧做出回答。
“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宗拓的拒绝令许彤一秒红眼,一副被辜负被欺骗被伤害感情的可怜样。
“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吗?你说出来,我可以改呀!”
她确实是想跟岁欢成为妯娌,这样说不定岁欢就会答应她之前的请求了。
可也是真看中宗拓的条件,这大院里比得上他的人不多。
宗拓却被她的表现吓到后退两步,心里确认弟妹刚才绝对是出于好意了。
不然就许彤这模样,外人不误会他们才怪!他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这年代的主流思想,无论男女都盼望结婚成家。
当兵的就没有不想媳妇孩子热炕头的,而宗拓更是其中之最。
而且他一直觉得女孩子多美好啊!又香又甜又干净,说话也细声细气温温柔柔。
要是能娶个回家当媳妇,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
最重要的,是有好多任务,他没结婚领导根本不让他去。
宗拓看向许彤,很认真地跟她解释。
“就算你哪都好,我不喜欢也没用,我只想找个喜欢的人组成家庭。”
看出许彤的性格,宗拓干脆有话直说,还说完就走,根本不给对方再回话的机会。
岁欢反应也快,在大伯哥转身的瞬间拉着宗叙也跑了。
许彤两边都没留住人,跺了跺脚哭着跑回了家。
第二天晚上葛静就带着行李跑小儿子家来住了,顺便给岁欢讲了宗拓跟许彤的后续。
“其实也没什么后续,就是许彤白天来找我了,想让我劝劝你们大哥,被我坚定拒绝了。”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中意那孩子做儿媳妇,成天哭哭啼啼的,福气都哭没了。”
像小儿媳这样天天乐呵呵的多喜人,看着就让人高兴。
没过几天,宗拓又归了队,跟许彤是彻底没戏了,但也没相到别人。
而许彤,可能是露了想结婚的苗头被许家知道了,没多久就安排她相亲,随后迅速结了婚。
到了此刻,原书里给男女主添了无数麻烦的两大女配,都被解决且没了戏份。
许彤嫁出大院,朱禾玉更是被岁欢赶回老家后就结婚生子,这辈子都缠不了江屿川了。
岁欢觉得自己做了背后英雄却不能明说,就有事没事暗示江屿川夫妻俩要好处,想着能捞回点算点。
原男女主过得幸福美满,岁欢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宗拓离开后的第二个月,突然打电话回来说要结婚了!
对象是军中一枝花,原本他是没考虑窝边草的,不过如今后知后觉这窝边草是真香啊!
他没抵抗住。
没错,宗拓才是被拿下的那个。
葛静还在消化着大儿子带回来的好消息,就见小儿子两口子从大门外走进来。
宗叙低眉顺眼地鞍前马后,岁欢则一手扶着肚子,迈着嚣张的四方步。
这是吃多了,还是……
不能这么快吧?之前结婚都拖了两年之久呢。
“这是怎么了?”
听到母亲问话,宗叙满脸兴奋激动志得意满。
“妈,欢欢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你要当奶奶了!”
“真怀了?!太好了啊!欢欢也太厉害了!”
葛静小跑过去亲自搀扶儿媳,岁欢则骄傲地仿佛地球已经容不下她了。
“我也没想到我连这方面也这么厉害呀!优秀的人,果然在哪里都是最优秀的!”
“没错没错!可不是嘛!”
这时即便岁欢说她脑袋是方的,宗叙和葛静也会肯定她,并且找出她脑袋是方的佐证。
等江家知道岁欢怀孕,岁欢就更宝贝了。
江屿川夫妻俩还没孩子呢,原文中因为是二婚,两人的孩子起码还要五年后才能来。
估计天道是看剧情彻底没法修正,就只想维护最后这一点底线。
江母也没催,她以为是儿子受过伤才不利子嗣,还因为这样对许清禾更好了些。
但因老夫妻俩还挺盼望孙子辈的,可以预见岁欢的宝宝出生后,至少五年内都将独得外公外婆的无边宠爱。
岁欢怀孕后,就在隔壁上班的宗叙更是闲着没事就过来逛一圈看看她,小夫妻俩也算饭店一景了。
她还因嘴馋爱吃酸辣口,把酸辣粉都弄了出来,还有脆皮五花肉喷醋鸡架之类的。
于是第一国营饭店又迎来了一次大火爆,看的魏局长总蠢蠢欲动想把岁欢调去商业局。
“大宝,我发现女人一旦成了妈妈,就不像人了。”
“嗯?!”
岁欢摸摸肚子,吃着因嘴馋弄出来的各种美食。这些都是她之前懒得弄的,现在为了吃一口,不嫌累也不嫌麻烦了。
“以我的身体素质都扛不住激素的控制,更何况是普通女人。千万年来女人却把生孩子当成寻常小事,还不够神奇吗?”
大宝想想确实是这样。
创造生命本是神明才拥有的神迹,而女性仅凭血肉之躯就做到了。
可她们自己,好像常把这份不凡视作寻常。
岁欢意识到了,所以在接下来的怀孕生活中更加趾高气昂,看谁都是一副“尔等凡人能来伺候是你的荣幸”的模样。
不过还好这“神职”只让她当了九个月,再当下去可能真得上天了!
第406章 七零市委大院当绿茶(完)
岁欢的宝宝,生下来就带着功勋,还是由许多公安亲眼见证的。
她如今怀孕也有九个月了,是双胎。不过她肚子不大,至于为什么怀了双胎还这么久不生,
皆因母体强大。
人类怀胎十月,是母体的极限,并不是胎儿的极限。
不过岁欢也不想太另类,准备这两天就去生产。
她是饭店经理,再加上最近闲不住,就没请假,每天都由宗叙带她上下班。
月份大了后她还特别爱溜达,江母几个长辈问了好几次医生,确定多动动有助生产,也就没拦着她。
岁欢看顾客在吃饭不好在大厅乱转,她就时不时去前台转悠会儿,再去后厨看一看。
等她再转去收款台附近,正好看到桌上有个顾客落了东西。
“大哥!你帽子忘拿了。”
男人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却不是回来拿帽子,而是摸头捂脸。
嘿!竟敢不搭理她!
当了几个月皇帝的岁欢眉头紧锁,非常不高兴了!
“大哥!你的帽子!”
又叫了一声对方不仅没回头,反倒快步往外走。
大宝挥着小爪子往那人身上一抓。
“小宝!他是通缉犯!”
哼!通缉犯也不能不搭理她!
岁欢从桌上捞起他刚吃完盖饭的盘子,用力一掷。
“咣当”“扑通”,两声巨响!
大厅吃饭的人就见走到门口的男人后脑被砸,猛地扑倒在地。
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啊!!!”
“杀!!杀人了!”
这里好多人都听过岁欢的凶名,不过平日见她一直很正常,瞅着还漂漂亮亮的,就以为可能是传言有误。
这次是煞星终于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了?
“闭嘴!”
岁欢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在店里扫视一周,惊叫的人全都捂了嘴,生怕自己变成这女煞星的下一个案底。
“喊什么!他是通缉犯!”
岁欢缓步上前,一脚踩在通缉犯身上。即使他一会儿醒了,在她脚下也休想起来!
“媛媛,去对面报案!”
“诶诶!马上!”
付媛媛很快就从一系列惊变中回过神,嗖地跑没了影儿。
不过三分钟,饭店众人就见呼啦啦涌进一群大檐帽,围住了岁欢,和她脚底下昏迷的通缉犯。
“欢欢!”
岁欢现在大着肚子,宗叙不敢轻易动她,要是以前早把人抱起来了。
刘易学蹲下确认了通缉犯的长相,抬头看向岁欢时眼神亮亮的。
“是他!在逃五年那个!”
“嫂子威武啊!”
“嫂子牛逼!”
刚他们进来见岁欢女大王似的姿势,就觉得很有冲击感了。
如今确认这人是那个穷凶极恶,在逃五年都没能归案的通缉犯,更觉骄傲。
谁让岁欢是他们公安家属呢!
四舍五入,也是他们自己人嘛!
“欢欢我扶你,你把脚挪开,小心点别摔了!”
宗叙刚扶上岁欢的胳膊,就见她面无表情转过头,而后平静道:
“别扶了,直接抱我去医院吧。”
宗叙:“?”
岁欢点头,“孩子太激动,要出来。”
宗叙:“!!!”
“走走走!赶紧去医院!”
“队长我们跟你一起!你别着急!”
付媛媛喊住一帮往外跑的小公安,“门口!门口有三轮车!”
通缉犯也昏迷着,不知道他伤的多重,所以也得去医院。
不过三轮车上躺着的是岁欢,通缉犯没那么好的待遇,被铐住双手双脚,由两名公安轮流扛着。
也是岁欢那一下砸得不轻让他陷入了深层昏迷,否则刚吃的饭全都得吐出来。
饭店离医院不远,宗叙骑着三轮车不敢太快,尽量求稳,省得太颠簸或摔了岁欢。
一帮小公安们就跟着三轮车跑,岁欢则望着这壮观一幕,笑得咯咯得。
听她还能笑出声,宗叙紧缩的心脏才觉得松快了点。
“乖乖别怕,马上就到了。”
“叙哥,我抓到通缉犯有奖励吗?”
“有!肯定有!这人在逃五年,犯的还是灭门惨案,奖励不少的!”
刘易学也跟着紧张,岁欢一开口他顾不上是不是问他,就想说说话。
岁欢点点头,又问:“其实宝宝也算有点功劳,能给他们一张奖状吗?”
生下来就有奖状的宝宝,多光荣呀!
光荣宝宝还是她生的,她简直厉害发财了!
这个刘易学不知道,就没回。
宗叙则斩钉截铁答应下来,“有!等乖乖你生完就能看到!”
又不要钱要物,不过两张纸,他就有权利写。
就算没权利,大不了拿个功劳给两个宝宝换一张!
媳妇的愿望,必须满足!
岁欢满足了,乖乖待在车上不再说话。
五分钟后到了医院,宗叙抱着岁欢往妇产科跑。
“刘易学这边用不上你,你回去给我拿奖状!”
宗叙看出岁欢是真想要,都这时候了还没忘。
“去去去!跟局长说下情况,就说我要的。”
“是!”
岁欢宝宝生得很快,幸好刘易学一心想着完成任务,催着局长马上给写了出来。
于是等岁欢从产房被推出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她满眼心疼的亲亲老公,而是刘易学手里举着的大奖状。
宝宝没起名字不知男女,局长统一用“乔岁欢同志及其子女”代替了。
等在妇产科门口的家属们不少,全都看着这一奇景惊奇不已。
怎么的?现在生孩子公安局还给奖状?那他们家怎么没有?
从出生就带着荣誉的两个宝宝,不知是不是真受到点影响,从小就颇为嫉恶如仇。
领大院里的孩子玩过家家时,全是警匪游戏。
“叙哥,俩宝宝长大估计要接你的班了。”
这几年已经升职为副局的宗叙,身上气势越来越足,也越来越迷人了。
望着屁股后头跟着一大群小朋友的儿女,宗叙却觉得他们不像警察,更像山大王呢?
“随他们吧。乖乖,你哥家的宝宝这两天满月吧?我们送什么?”
宗叙搂着他最大的心肝宝贝,两人坐在院中聊着家常。
“送银锁银镯呗!上次你大哥家我们就送的这个。两边都一样,谁也不挑理。”
“还是乖乖想的周全!”
“那是~”
幸福也不一定非要轰轰烈烈,三餐温饱,爱人常伴,便是心之所安。
第407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
1990年,港城,尖沙咀。
嘈杂昏暗的夜总会里,楼顶最大的包房此时却灯火通明。
恶狗拍了拍跪着的人的脸颊,表情似笑非笑。
“胆子真大啊!我们东盛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许碰毒,明知故犯?”
跪着的黑皮原也是负责夜场的副堂主,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靠得就是敢拼敢打。
可也太敢拼了,拼到公然叫嚣帮派规矩。
黑皮已经被收拾了一轮,不管心里怎么想,表现的都十足悔恨。
“恶狗哥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也是一时糊涂,被个贱人骗了啊!”
恶狗是执法堂副堂主,按说两人同辈,但这不是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么?
黑皮知道恶狗出手,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可他视线往沙发处飞快扫过,心中却定了定。
“你觉得我信吗?我以为你胆子这么大,会直接认了呢。”
“跟他废什么话!砍他一只手!送去行帮规!”
这话说的相当霸气,如果不是用娇嫩小奶音喊出来的话。
包房里的人,总算能光明正大看向刚才刻意回避的位置了。
沙发上坐着个小娃娃,圆滚滚像颗糯米团子,仿佛一捏就化。
她顶着一头柔软的黑发,皮肤白得像浸了牛乳,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毛茸茸,红嘟嘟的小嘴还挂着未干的奶渍。
正是她手里攥着的奶瓶惹的祸。
奶娃岁欢也是刚到没多久,看完原主情况,发现是个小反派,代入的超快。
见所有目光都朝她看来,她小脸勾起一抹睥睨的笑,做出一副霸气侧漏的模样。
而后习惯性地,举起奶瓶裹了几口。
众人:“……”
黑皮刚才就因为看到岁欢在,才觉得今天说不定能逃脱。
毕竟沙发上的小祖宗才五岁,是龙头的心尖肉,谁敢当她的面见血呢?
谁知道,最狠的责罚竟是从这个还吃奶的娃娃嘴里喊出来的。
黑皮苦笑,他的命看来是一定交代了。
恶狗丝毫没有不把奶娃当回事,挥了挥手,
“傻愣着干嘛?没听大小姐发话吗?带下去!”
“是!”
黑皮被拖走,恶狗两步来到岁欢跟前。
“大小姐,热闹也看完了,我们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吧?不然一会儿龙头回来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原主是听到小弟跟恶狗汇报人抓到了,非闹着要来的。
其实黑皮猜的没错,如果不是岁欢来了,他今天是被放过的。然后借机逃跑,后续还给东盛造成不少麻烦。
岁欢小胳膊一伸,示意恶狗赶紧抱自己回去。
她祖父龙启山正好跟她前后脚回办公室,见她乖乖倚在沙发上喝奶,寒霜似的脸这才融化。
“乖宝,奶喝完没有?”
岁欢用力吸了几口,把最后一点喝光,才拿着空奶瓶晃了晃。
龙启山抱起她往外走,接过小弟递过来的毯子,把孙女整个包裹上。
“真乖!祖父带你去喝糖水,你昨天不是说想喝吗?”
岁欢小脑袋枕在祖父肩头,时不时嗯一声给个回应。
原主今年虚岁五岁,之所以还在喝奶,是因她身体不好。
别看胖乎乎的,实际只是虚胖。
奶瓶里被岁欢放了灵泉水,原主是早产儿,不能一下变得非常健康。但好在年纪小,恢复快点也不会被怀疑。
祖父龙启山一共四房妻妾,原主是大房原配小儿子的小女儿。
其他三房先不说,大房一共两个儿子,大儿子年少夭折,原配没两年也疾病去世了。
剩下的小儿子是龙启山最喜欢,也是跟他最像父子,感情最好的孩子。
可也因感情太好,在几年前仇家偷袭时,小儿子夫妻俩不顾阻拦极力护着龙启山,当场双双殒命。
龙启山从前最瞧不上小儿媳,空有一副好皮囊,性子软弱出身寒微,还处处拖小儿子后腿。
谁知就是这个被他视作累赘的女人,竟在小儿子惨死后彻底疯魔,也正是这份癫狂,为龙启山挣得了关键的营救时间。
原主是在母体没气后被剖出来的,才六个月,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龙启山对这个算是为他挡了灾的孩子,可以说极尽疼爱,甚至连小儿子那份爱也补偿在了原主身上。
这么说吧,如果仇家把原主绑了,让龙启山拿其余所有家人来换,他也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原主身体太弱,之前一直在疗养院治疗,如今刚好一些,龙启山便迫不及待接到身边亲自养了。
不过他没养孩子的经验,这才连巡视地盘都把人抱来了。
大宝把世界线总结成剧情发了过来,岁欢仔细看了看,她是个没活到成年的反派。
至于为什么人都没了还能成为反派,皆因“男女主”的苦难全源自于她。
女主是岁欢的二姐,如今也才几岁的小屁孩。
她长大后会爱上仇人家的儿子,即便所有人反对,历经无数磨难,两人最后还是走到一起。
两家结下至死无解的死仇,根源在一场惨烈的爆炸。
蒋家为了打压龙家,竟在争斗中不小心炸了龙家的场子,而谁也没料到原主那天恰好也在。
孙女惨死,龙启山彻底失去理智。
可港城早已回归,内地驻军越来越铁腕,昔日江湖里随意打杀的情况早已作废。
满腔恨意难平,龙启山不惜倾尽所有,誓要让仇家血债血偿。
谁曾想最大的阻碍竟来自长大后的另一个孙女,一次次在关键时刻搅局,让他筹谋已久的复仇行动功亏一篑,最后自己也不幸身亡。
男女主之所以一次次从龙启山手上逃脱,是因这世界的金手指一分为二,被他们一起得到了。
岁欢这次来的早,金手指还没到呢。
第二日早饭,龙家三房人早已等待多时。直到老爷子抱着还睡眼惺忪的岁欢下楼,众人方才齐齐起身问好,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的恭顺。
他们眼睁睁看着老爷子将岁欢安置在手边的尊位,每个人面上都笼着一层晦暗不明的神色。
折腾过后岁欢也彻底清醒了,她目光扫过眼神藏着不善的人,稚嫩的小脸上半点怯意都无。
“哼!”一声奶气却带着十足不屑的轻哼。
她小手一挥,模样竟有几分老爷子的霸道,语调傲然。
“把奶端上来!”
第408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
佣人们端着餐盘挨个摆放,别人面前都是碗筷,只岁欢面前先上了个奶瓶。
龙启山出身富贵,祖上是军阀,东盛帮也是祖上成立的。最初在台岛,来港城不过二十年。
龙家吃饭规矩极多,不出声是最基本的。龙家人也习惯遵守规矩,连碗筷都尽量不碰到一起。
然而,今天总算碰到个不用遵守规矩的人了。
坐在儿童椅上的小胖崽,豪情万丈的举起奶瓶。喝的急,还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和小孩子独有的极速呼吸声。
餐桌上的人不由停下,盯着她豪迈地像喝酒一样的喝奶。
原主身体是真的差,这个世界的分身也继承了体弱的特质。年龄又小,连喝灵泉水都是溜着缝,不敢补得太猛。
岁欢把喝空的奶瓶潇洒一放,发现众人都瞅她呢。
她也不觉得羞耻,本来就是宝宝,喝奶怎么了?
再说她喝的也不是普通奶粉,是兑了灵泉水的灵奶。
都是嫉妒!
“看什么!?”
原主体弱,常年病痛,并不是个乖巧的孩子,反倒相当暴躁。
龙家目前最小的就是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除了二姐,大哥大姐都在国外念书。
老爷子见小孙女板起胖脸,严厉的目光扫向众人。
“专心吃饭!”
对上岁欢,严肃的表情又变成不熟练的温柔。
“家里好久没有小孩子了,他们是看乖宝可爱。”
这点桌上的人还是承认的。
虽然岁欢吃饭没规没矩,但长相确实没得挑。
在幼崽界,那也是没有敌手的存在。又肥又嫩,精致可爱。
“哼~”
岁欢冲老爷子嘟嘟嘴,声音软乎乎的。
佣人撤下奶瓶,转身另一碗精心熬制的营养餐就稳稳摆在了面前。
岁欢吃的每一口东西都金贵得很,无一不是寻遍各地挑的最好的。
家里别说其他人,就连老爷子自己也鲜少这么享受。
等用完早饭,老爷子剩下的两儿一女会跟他聊下最近的安排。
二房龙坚,三房龙环,四房龙康。
三姨太生女儿时难产去世了,龙环小时候被大太太养过一阵子,跟大房关系最好。
“爸,欢欢要去幼稚园吗?菀菀之前上的那个不错,我去联系?”
龙菀是龙环独女,女孩中排老大。
“我不去!别想再把我送走!”
没等老爷子回话,岁欢拍着餐桌率先发火。
自记事起,原主就独自在疗养院生活。
她丝毫没意识到是因病被困在这,靠着一天六顿奶把自己养得肉嘟嘟。在她小小的脑仁里这就是健康的证明,比院里那些瘦弱苍白的孩子们强壮多了!
把她留在医院,不过是因为她没有爸爸妈妈,抛弃她的谎言!
孙女三五不时就因这事发脾气,老爷子早就习惯了。
“好好!不去不去!祖父去哪都带着你,好不好?”
“乖宝可不能生气了,生气又要吃药了。”
众人往小胖崽脸上一看,刚才还红润的脸颊此刻泛起了不健康的青白。
龙环还是挺喜欢这个小侄女的,所以道歉也痛快。
“是姑姑说错话了!欢欢别生气,姑姑给你赔不是。”
岁欢没理,捧着碗稀里呼噜把营养餐吃得干干净净。随后小身子灵活地滑下餐椅,噔噔噔顺着楼梯往上跑。
跑到高处猛然回身,下巴扬得高高的,对着餐桌方向重重哼了一声。
“哼!”
这声比刚才响亮十倍,像颗炸开的小炮仗。
“祖父一会儿要出门,乖宝去不去?”
老爷子的话让霸气幼崽顿了顿,闷声闷气地大声喊道:“去!”
休想扔下她一个人!
等岁欢跑回自己房间,老爷子才重新淡下神色,并认真地警告这帮妾室儿女。
“你们也看到了,欢欢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惹她生气,害她不舒服。”
“老爷放心。”
“爸,我们会注意的。”
龙启山目光着重在儿女身上扫视一圈,见他们神情还算诚恳,这才放过。
“龙家如今地盘大,产业更是数不胜数,你们几个也不是天纵奇才,就别打着独吞的主意了。把自己分管的事料理明白,才是正途。
记住!任凭你们怎么争,家人都是碰不得的底线!龙家不怕人多,绝不能因内斗折损任何一个子孙!”
“我老了,不想白发人再送一次黑发人。”
军阀起家,拼的就是家族根基与血亲助力,手足越多,助力越足,家业才越稳。
龙家世代恪守“人丁兴旺”的祖训,这份理念龙启山自儿女幼时便悉心浇灌,如今也算根深蒂固。
难得见老爷子流露温情,三人皆是心头一热,郑重点头。
龙家作为港城的后起之秀,能在短时间内站稳脚跟,飞速崛起,靠的就是家族上下一心的团结。
他们也非愚钝之辈,家族未兴先内讧,无异于自断根基,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明白的。
私下的小摩擦无关紧要,可若是有人动摇根本,不用老爷子出手,他们便会让其付出应有的代价。
时钟走到九点,龙启山抱着佣人打扮好的孙女出了门。
近几年娱乐业大兴,他当然也不会放过挣钱的机会,开了家电影公司。
今天参加的,就是一部电影的开机剪彩。
眼看拜神的时间将至,电影团队的工作人员守在香案旁,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一队黑色车队缓缓驶入,最后稳稳停在场地正门。
保镖恭敬上前拉开车门,身着定制西装的龙启山迈步下车,身姿挺拔,气度雍容。
等候已久的记者瞬间围了上来,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混着不断闪烁的灯光,龙启山唇角的笑意依旧从容淡然。
“今日老夫带孙女前来,还望各位卖我个薄面,我不想她的脸出现在任何一张报纸上。”
龙启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还是他头一回带孙辈公开露面,记者们眼底瞬间燃起兴奋的光。可没人敢不给东盛龙头面子,只能悻悻放下手中相机。
龙启山满意了,转身把车里的孙女抱了出来。
在大部分人想象中,社团千金该是那种眉眼带煞,霸气侧漏的模样,而非眼前这么的……肥嫩可口。
岁欢原本挺着胸脯,美滋滋地闪亮登场,却眼尖地瞥见众人脸上的失望,这还得了?
小胖崽,爆炸了!
第409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3)
“啊!!!”
她不高兴谁也别想好过!
“怎么了?!”
幼儿的叫声又尖又细穿透力又强,龙启山甚至觉得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用力闭了闭眼,才紧张地问孙女哪里不舒服。
“走!把他们都赶走!”
陈耀坤身为龙头心腹,最了解龙启山对孙女的宠爱。怕真把记者赶走,忙凑过来安抚。
“小姐,这些记者是特意请来参加开机仪式的。”
岁欢满脸蛮不讲理,伸出小胖手用力一挥。
“换一批!不要这些!”
“这……怕是时间来不及,拜神是有吉时的。”
被连续反驳两次,霸道幼崽很不开心。
大眼睛定定瞅向陈耀坤,别说,还挺有压迫感的。
“你也走!你说话我不爱听,换个好听的来。”
对龙启山来说孙女的要求不算事儿,摆摆手让一脸无措的耀坤离远点。
“换!祖父马上就让人换。”
岁欢称心了,抱着祖父的脖颈蹭蹭。
她现在是帮派大小姐,要的名声就是越凶越好。外人越怕,找上门的麻烦越少。
跟她想的差不多,记者们见到这番无理取闹的操作,却露出就该如此的满意表情。
又被眼尖的岁欢看到,当即改口,又不让换人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这般喜怒无常,大老板却还摆出一副无底线纵容的模样,电影公司的员工个个在心底敲起了警钟。
谁都怕万一哪天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大小姐,落得个被丢进海里喂鲨鱼的下场。
后面岁欢没再捣乱,开机仪式在工作人员心惊胆战中顺利办完了。
新电影是赌神系列,年初这类片子票房大卖,随后就像雨后春笋般,每家电影公司都在拍类似的片子。
龙盛电影公司因资金雄厚,请来的都是当今最红的男女演员。
跟后世不同,如今的明星几乎都被公司和帮派控制着,也没有大量粉丝为他们冲锋陷阵。
连天王也不敢随意耍大牌,有背景的除外。
港城帮派林立,东盛跻身四大帮派之列,是里头名声最正的那个。
他们奉“孝义”为立帮根本,更立下“不碰毒、不逼良为娼”的铁律,在鱼龙混杂的港城,算是独一份的清流。
虽说依旧被划在黑字阵营里,可论起道义二字,反倒比不少道貌岸然的白道人物还要硬气。
一听是拍龙盛公司的电影,这些明星都很高兴地签了。
开机仪式后就是第一场戏,内戏,在公司后面的摄影棚里拍摄。
龙启山要去办公司批文件,岁欢要去看拍电影,祖孙俩只能兵分两路。
“是谁非要黏着祖父,说祖父去哪她去哪的?”
岁欢如今才五岁,一方面被年幼的身体控制,另一方面也享受当宝宝的日子,从不主动用小脑仁思考。
不辨认祖父的话是否阴阳怪气,只当做正常问答,仰着小脸欢快地大声回道:“是我!”
龙启山差点破功,努力控制住表情又问:“真不跟祖父上楼玩吗?有你喜欢的糖水喝。”
昨晚上祖孙俩去的那间糖水被岁欢认证好喝,今天就变成了龙家的产业之一。
还被龙启山放到了岁欢名下,是霸道幼崽打下的第一个江山。
听到有糖水,霸道幼崽露出甜甜的笑,小胖脸还主动贴上祖父的大腿。
“宝宝要吃~”
龙启山被一团软乎乎,暖融融的小身子抱住腿,一颗在刀光剑影里硬了几十年的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
他伸手揉搓圆滚滚的胖脸蛋,像捏着团晃悠悠的水团子,透着duangduang弹嫩的触感。
这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那乖宝跟祖父上楼吧,祖父这就安排人送来。”
岁欢把自己的胖脸从祖父手里拔出来,摇摇头。
“我去溜达溜达,一会儿再回来吃!”
龙启山也不多劝,不管是为了孙女身体健康还是心灵健康,他都一套准则执行到底。
孙女想要,孙女得到!
“还溜达溜达,你才几岁,就这么忙了?”
“祖父,给我派保镖,多多的!”
这年头绑架撕票不要太多,小胖崽是很惜命的。
她的惜命也得到了祖父的大力表扬,调派最精锐那部分保镖,直接划给小孙女二十个。
不光在电影公司,以后这些人也将一直保护岁欢的安全。
就这样,小胖崽跟祖父挥手告别,毫不留恋地转身奔赴她的下一片江山。
祖父说了,电影公司特挣钱。
胖崽看上了,胖崽先去巡视领地。
影棚里中场休息的众人,见一群穿黑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正疑惑是谁的时,就见前面的保镖分开,露出中间被围住的一个奶团子。
哦,东盛的大小姐,怪不得排场这么大了。
岁欢看到他们眼中的惊诧羡慕忌惮,对自己这次的惊艳出场表示满意,对这帮人也满意了。
她露出笑脸,一群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也松了口气。
随即又见她小手一挥,豪气十足地用稚嫩的奶音高声道:
“请大家喝糖水!要努力工作哦!”
给胖崽多多赚钱!
“谢谢龙小姐!”
导演盯着岁欢两眼放光,无论她的出场方式,还是行为动作,真的很符合大佬气质了。
电影里大哥出场可以借鉴一下嘛!要是能把她骗……劝来出演几个镜头就更好了。
投资会不会给的更充裕些?
搞艺术的都有点献身精神,导演不怕死的真去问了。
岁欢听闻导演慧眼识珠,对他很是欣赏。拍了拍蹲着的导演肩膀,端着小胖脸有模有样。
“你眼光很好,是让我演大哥吗?”
导演闻言露出为难的神情,不过他还真想了一下。
反正是喜剧,加个不符合常理的镜头也算噱头吧?
“可以试试!”
“那你等着!我去问问!”
岁欢对保镖伸手要抱,这样走的快点。
一群保镖呼啦啦来去如风,很有派头了。
龙启山正在办公室听下属一件件的汇报,就见小孙女推门而入,直奔他冲过来。
把人抱到腿上摸摸后颈,还好是温热的。
“祖父,导演看上我啦!要我演大哥!”
龙启山怀疑导演居心叵测,胖孙女的模样能演什么大哥?
大哥的盘中餐吗?
第410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4)
“他怎么跟乖宝说的?”
岁欢坐在祖父膝上,得意地把双臂高高举过头顶,小胖腿还一晃一晃的。
“他说我走路带派!不怒自威!八面威风!气场全开!”
“祖父,我爱听他说话,你多给他点钱!”
龙启山被她逗得朗声大笑,“真的?他是这么夸我们乖宝的?”
岁欢理直气壮地点头,戳戳自己毛嘟嘟的大眼睛。
“他没我有文化,不过都在眼睛里,我一下就看出来啦!”
宠溺地揉了揉孙女的小肉脸,龙启山当然要满足她的要求。
“耀坤,去,给那位导演开张支票。”
“好的,龙爷。”
岁欢喊住要出门的耀坤,豪爽地拍拍胸脯,“还有糖水!我答应请他们的,从我铺里取!”
大方完,她又瞅着耀坤歪了歪脑袋,“你让导演教教你,他说话我就很爱听。”
耀坤哭笑不得,又不能跟这小祖宗生气,想着学学也行,省得总被嫌弃。
“是,小姐。”
祖孙俩在办公室好好辩论了一番要不要去拍电影,最后持反对意见的龙启山赢了。
是用了点特殊手段,答应了给岁欢电影公司的股份。
龙启山拗不过她,又不想孙女在大屏幕上被人评头论足,只能出血了。
“我以后天天来上班!给家里多多挣钱!咕咚咕咚~”
龙启山笑看抱着奶瓶的小孙女,心想她要是能帮家里挣到钱……
那真就是天要兴龙家了。
不然就这么个还在喝奶的小不点,能自己吃饭都算不错了。
龙盛电影公司隶属东盛帮,帮派虽是龙家一手创立的,但这些年下来,也分了不少产业给出生入死的元老们。
因此电影公司东盛帮占了大头,龙启山个人仅持有百分之二十。
划给岁欢的百分之五,是从他的份额里挪出来的。
虽说只有百分之五,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岁欢已经提前把电影公司划进她的地盘了。
既然是给自己挣奶粉钱,那答应导演的事就不能随便过去,她要做个言而有信的老板!
胖崽喝完奶,跟祖父说了一声,又带着浩浩荡荡的保镖团去了影棚。
现在大家远远见到一群保镖,就知道是岁欢来了。
果然,等保镖露出里面的人影,小奶团非常有气势的背着手踱步而来。
就是她手短身子圆,姿势看着有点别扭。
导演也是个胖子,很懂岁欢这种姿势的难受,再加上刚才的支票,殷勤地迎上去蹲下。
“龙小姐来了,谢谢你刚才请大家的糖水。”
那张支票以后找机会再道谢。
岁欢松开背着的手,下巴微抬,“大家好好干!面包牛奶都会有啦!”
王俊才琢磨了下,才反应过来岁欢说的不是真的面包牛奶,而是电影里的台词。
他哪晓得后世小孩开口全是梗,以为岁欢也是个电影迷,才会脱口而出电影的台词,对她的态度顿时从恭敬变得亲近不少。
岁欢又拍拍他的肩膀,遗憾叹了口气。
“我不能演大哥了。”
这个王俊才知道,刚才耀坤已经传达了龙爷的意思,还顺带警告他们,以后不准勾着龙小姐掺和这些。
不过岁欢这么郑重,他也给足了情绪价值。
“嗯,确实很遗憾。”
“但我可以把保镖借你拍一下!”
找来的群演,哪有真保镖那么有气势呢。
这要不是自家电影,岁欢才不会这么大方呢。
王俊才眼睛一亮,显然也知道好处了,连连对岁欢道谢。
“龙小姐,实在太感谢你的支持了!”
“诶~唔使客气!”岁欢小大人一样摆摆手,“毕竟公司也有我的一份嘛!”
王俊才虽不知其中缘由,却立刻顺着话头恭维。
“那以后不能叫龙小姐了,得改口叫龙老板才是!”
“哈哈!”
岁欢控制不住笑了两声,又觉得有损自己威严,赶忙用小胖手捂住嘴。
“咳,别喊龙老板。”
“叫小龙老板吧。”
王俊才这么油滑的人,都被岁欢的反应噎了下。随后又被她挺肚的模样可爱到,这次是真心想给她拍电影了。
小孩子的天真可爱根本不用特意表演,一举一动都足够有趣,比设计的搞笑桥段自然百倍。
“冇问题,小龙老板!”
孙女溜达一趟,小龙老板的名号就传出去了,龙启山每每想到都忍不住笑出声。
对面听龙头训话的各堂主却齐齐一抖,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鬼要被扔公海了。
电影公司股份分给岁欢的事龙启山没隐瞒,龙坚龙环都知道了,不过没太当回事。
一是家里其他孩子也有产业,只不过没电影公司这么值钱,可谁让他们没岁欢受宠呢。
二来电影公司虽然挣钱,但只是新公司,跟龙家其他产业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更别提拍电影有挣有赔,还需要本金,哪比得上收保护费一本万利。
只有在外出差的龙康还不知道这事,他最近正忙着追女明星呢。
跟一般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公子哥正相反,他就喜欢吃窝边草。
以前是找帮派下属夜总会的女郎们,自从有了电影公司,龙康就好似掉进了天堂。
这时的女演员在后代都被评为时代美人的,可见素质之高。
好些家境贫寒,出来只为挣钱的女星们,也乐得跟这个大少爷交往。
虽然花心,但也真的以女友的态度对待她们。喜欢上别人了还正经提分手,分手费也相当丰厚。
最近公司正在拍的《赌王》女主叶美晴,容貌娇艳身材火辣,就非常受公子哥们追捧。
龙康在电影公司偶然遇到过一次,一眼就惊为天人,而后便开始了热烈的追求。
前几日他去大陆那边谈生意,好几天不见心中女神,一回香港就迫不及待带着鲜花珠宝来了电影公司。
这么巧,荣升小老板后几乎三两天便来公司转一转,美其名曰视察的岁欢今天也过来了。
岁欢跟龙康不愧是叔侄俩,两人看美人的眼光都极为相似。
她最近也很喜欢叶美晴,每次来公司还给人带糖水。
刚走到影棚门口,两队保镖便迎面撞上了。
保镖们纷纷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各自老板,叔侄俩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第411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5)
“欢欢你怎么在这?跟谁来的?”
两人莫名其妙对视上,小胖崽必定不能认输先说话。气势汹汹地看向她五叔,直到龙康挺不住开了口。
龙康都不知道小侄女为什么瞪他,他还没结婚生子,根本不了解小孩子突如其来的胜负欲。
小侄女跟老爷子几乎形影不离,虽然老爷子不太管他交女友的事,但也是不喜欢的。
龙康很怕老爷子,见岁欢在这就有点担心。
“跟祖父来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是我的地盘!”
岁欢对这个五叔没好感也不讨厌,就关系普通的亲戚。
他是老爷子最小的孩子,今年才二十一。
老爷子受之前时代的影响,十几岁就结婚生子了。
前面几个孩子也都结婚很早,只这个小儿子出生晚,赶上了年轻人不流行早婚的时候。
而且经历了最爱的孩子去世,老爷子对剩下的孩子也多了许多宽容。
不然就龙康这德行,早被打断多少次腿了。
岁欢说完就往影棚里走,不再搭理龙康。
龙康知道老爷子来了,心里有点想跑。可来都来了,想着把礼物先给女神送去,然后换个别的地方约会。
结果就是岁欢的糖水,龙康的鲜花,一起递到了叶美晴跟前。
如果岁欢年龄再大些,哪怕她是个女生,这都是一处极刺激的修罗场。
可现在这种情况,却让大家误会了龙家很满意叶美晴,没看叔侄俩一起送东西吗?
别人不把岁欢当回事,岁欢超把自己当回事的。
龙康敢跟她抢人,那就是挑衅!
她把糖水往桌子上一放,抬脚就踹向龙康。
“嘶!”
龙康疼得蹲下身子揉了揉,却见影棚众人望着他一脸鄙夷。
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气,龙少爷可真能装!
陷害这么可爱的小龙老板,简直天理难容!他们不敢骂出来,只好用眼神鄙视他!
“不是,你们都什么眼神?这小祖宗踹人真的很疼好么?!”
“哦。”
没人信~
“哼!”
小胖崽转身跑走了,绝不让自己陷入修罗场之中!
其实是她只喜欢人的美貌,没到跟龙康抢的地步。
但是!不耽误她去龙启山那告状。
“龙康回来了?”
岁欢靠在祖父怀里,用力点点小脑袋,奸佞的小胖脸上全是挑拨离间。
“对哒!他给女明星送花呢!我说祖父来了,他都不上来看看。”
说到这里,还表示气愤地重重拍了下桌子,
“气坏我啦!我替祖父踹了他一脚!他不孝顺,不乖!”
龙启山拿起小肉手查看,没红没肿,吹了吹放下了。
“对,乖宝最孝顺,祖父最疼你。”
岁欢搂上老爷子脖颈,主动用胖脸贴贴,
“嗯嗯!祖父别伤心,别人不跟你亲,乖宝跟你天下第一亲!”
她还不忘给大家一起上上眼药,力求在老爷子心里第一的位置永不动摇。
这点小心思明晃晃全摆在小胖脸上,龙启山看在眼中,嘴角的笑意反倒更浓。
阿图走后,他已经太久没感受到这种轻松的天伦之乐了。
老爷子被岁欢哄得眉开眼笑,不动产都跟着动了动。
识海中的大宝却不干了,翅膀拍得忽扇忽扇的。
“小宝,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
岁欢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不过这次百分百真心。
“大宝放心,我跟别人说的都是场面话,跟你才是真的!”
小凤凰满意地放下翅膀,心里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算了,小宝说了,想不起来就都是不重要的!
龙康也不是一点不懂事,老豆就在楼上,哪有不见的道理。
他刚进董事长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他爸怀里喝奶的岁欢。
小胖崽悠闲的不得了,眼睛半闭半睁,小脚还一翘一翘的。
刚才跟他对峙时气死个人,这时却觉得她还是个小宝宝。
龙启山抬头见是儿子,抬手示意他先别出声,省得吓到小孙女。
原身一直用奶瓶喝奶,就是他溺爱的。这时候也有吸管杯,但龙启山觉得没有奶瓶安全。
且小孙女也才刚满四周岁没几天,嗓子细的很,用水杯喝奶,口太大呛到怎么办?
要知道小孩子喝奶都很急的,孙女尤甚。
龙康没等多久岁欢就喝完了,还满足地“哈”了一声。
她之所以能坚持住原身一天六顿的习惯,除了恢复身体,就是因为加了灵泉的奶太好喝了,有点上头。
岁欢目光瞟到龙康,一秒从醉奶状态中清醒过来,挤眉弄眼地阴阳他。
“才来看祖父呀,真不孝顺!”
“嘿!小胖妹我……”
“丑八怪!”
龙康不乐意了,他是公子哥中出了名的英俊潇洒好么?
“我哪丑了?什么眼神!”
“丑八怪~”
叔侄俩吵吵得龙启山脑袋疼,高声怒斥龙康。
“闭嘴!她才多大?你跟她吵嘴,要脸吗?亲侄女都不知道让着点?”
龙康撇撇嘴,小声嘟囔,“就知道骂我。”
龙启山对这个小儿子没什么期待,只要不违法乱纪就都随他,挥挥手驱赶。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对了,你找女人我不管,但不能误了公司的事!那个女明星要是因为你耽误了拍摄,我饶不了你!”
“饶不了你!”
龙康跟狐假虎威的岁欢做了个鬼脸,胡乱答应后跑走了。
“真是不省心!”
“不省心!”
龙启山好笑地揉了揉学话的孙女,“嗯,越来越健康了。看看,多有活力!”
龙康要是在这,少不了吐槽老爷子双标。
叶美晴有没有跟龙康在一起岁欢没问,不过确实没耽误电影拍摄。
片场氛围好,拍摄进度就快。岁欢还以为电影要拍个一年半载,结果一个多月就拍完了。
就这,还是导演精益求精的结果。
“俊才你要走了吗?”
王俊才叫岁欢小龙老板,岁欢就叫人家俊才。
他是龙盛请来拍《赌王》的,拍完电影当然要离开。
一大一小这一个月也混出点感情了,离别时王俊才还真有点舍不得。
没等他想好说什么,岁欢就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悄声在他耳边道:
“俊才我有个新电影想拍,你跟我一起干吧?”
岁欢也准备借借前人的智慧。
童年阴影某某老尸,这世界正好没有呢!
第412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6)
王俊才翻看着岁欢给他的剧本,等看完时眼眸大亮。
“近几年恐怖片大热,这个拍出来绝对有市场!”
“这剧本写的不错啊!编剧呢?我想跟他谈谈。”
岁欢摆摆小肉手,“买的故事,没有编剧。”
框架是某老尸的,但岁欢也改了不少地方,所以编剧算岁欢和原作者。
可她才五岁又不能署名,干脆就佚名好了。
王俊才有点可惜,如果能见到作者,说不定还能研究出一个系列来。
他很看好,经典不敢说,但挣钱绝对没问题。
一大一小非常不正式的达成了合作,两人还碰了杯。
岁欢仰头干了几口奶,抓着奶瓶还要跟人碰,被过来接她的老爷子抱了起来。
“人都走光好一会儿了,你俩在这干什么呢?”
若不是小孙女带的保镖团说没事,龙启山还以为遇到绑架了。
“龙爷!”
别看王俊才跟岁欢混熟了,但见到龙启山还是肝颤,拘谨地起身问好。
岁欢小身子一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老爷子胳膊上。
“祖父,我们研究电影剧本呢!”
“你们俩合作?”
不等王俊才回话,岁欢就雀跃点头。
“对哒!他答应跟着我干啦!他以后就是我打江山的元老了!”
“不是……”
“嗯?”
龙启山不过轻哼一声,王俊才立马噤若寒蝉。
他只是想跟岁欢合作拍部片子,没打算签去她麾下啊!
岁欢歪头望去,表情不悦。
“你不愿意?刚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还碰杯了。”
她举起奶瓶在空中一撞,王俊才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良心谴责。
这弄得,怎么像他欺骗小孩子真心似的?
“王先生,欢欢年纪虽小,可也是公司股东。别以为跟她许下的承诺,就能当成耳旁风了。”
龙爷方才还客气喊着王导,此刻称呼骤变,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王俊才哪儿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家境殷实,当导演纯属热爱而非为了逐利,不过误打误撞闯出了名堂而已。
先前不签任何电影公司,是怕被条条框框捆住手脚。虽然也挡不住塞进来的人,但至少没旁人乱掺和。
但现在想想,老板是个奶娃娃总比那些色眯眯的饿狼强!
再说小孩子懂什么影视创作?这样一来肯定不会对他指手画脚啊。
更别提岁欢还是东盛的大小姐,龙爷捧在手上的心尖尖,这不就是现成的大靠山吗?
王俊才越想越觉得不错,先前的不愿瞬间烟消云散!
迎着一老一少略带不满的眼神,他那张圆滚滚的大胖脸立刻堆起谄媚的笑,
“误会!都是误会!我王俊才往后就是小龙老板麾下的头号干将,誓死追随小龙老板,绝无二心!”
岁欢对他的态度挺满意,可转头就把小脑袋埋进了祖父怀里。
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过了十岁她就要瘦下去。
大胖脸一点没有小胖脸可爱,瞧着太辣眼睛啦!
等王俊才签了东盛给岁欢干活后,才发现他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谁说小孩子不会瞎指挥的?这种还在吃奶的,犟起来跟头小牛似的。
顺她意就说得头头是道,不顺心的就不搭理人。她才这么点大,连抱怨她无理取闹都不行!
“为什么不能改?!女鬼这么厉害,不用爱感化她,最后要怎么才能消灭她?”
他也是蠢,跟个奶娃讨论什么爱情,她这年纪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
王俊才抓狂地薅着头发,要不是岁欢走哪身边都围着一群保镖,他真想把她奶瓶抢来摔了。
太气人了!太能挑刺了!
岁欢吸着奶瓶,嘴里的话含糊不清,但语气坚决。
“让女鬼豆沙咯!”
王俊才软硬都试了,可实在犟不过这个小祖宗。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揉了揉僵住的脸。
“这真能行?观众会不会觉得太吓人了?鬼要是完全不可战胜,永远不能逃脱……”
这会儿他又把岁欢当成能正经商量的大人了,讨论的很认真。
“当然行呀!就是要超——吓人的,这样就能成为童年阴影啦!”
岁欢叼着奶瓶,小奶音脆生生的。
被爱感化多扯啊?全灭结局才更符合逻辑,也更恐怖!
王俊才回想之前的那些恐怖片,大都会有个收鬼的人,大结局鬼怪是一定会被消灭的。
这种不灭的,留给观众无限的想象空间,好像还真能成为阴影。
“为什么是童年,恐怖片年轻人看的更多吧?”
“那就童年阴影,青年阴影,老年阴影!
哎呀你磨磨唧唧的,现在说话我都不爱听啦!”
王俊才好笑地举起手,当导演的爱抠细节是习惯啊!
不过不能跟这小祖宗再争论了,他可还记得耀坤当初来找他学习的事呢。
“我错了我错了!就按老板说的拍!老板说的肯定最有道理!”
“哼~”
这电影外景不少,拍的没有赌王快。不过赌王上映大赚的时候,凶魂这边也杀青进入后期制作了。
《水村凶魂》定在平安夜这日首映。
港城在圣诞节会连放几日假,电影院里挤得水泄不通,热闹得很。
这可是岁欢头回制作电影,老爷子非常重视,猛砸钱宣传不说,还给手下小弟们发了不少电影票。
就怕上座率拉胯,惹得宝贝孙女伤心。
电影从组局到拍摄全是岁欢操盘,龙盛的人半点没掺和。
一个还叼着奶瓶的小娃娃,还拍电影?
起初他们都当是老爷子疼孙女,拍部片子给她挂个名。
直到后来才听说,这小丫头在片场话语权大得吓人,连导演都拧不过她。
拍儿童电影就算了,拍恐怖片,玩呢?
不过这片子从头到尾全是老爷子自掏腰包,百来万而已,权当哄大小姐开心了。
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公司和帮派的一众高层,今儿个都走进了电影院。
见影院门口还停着救护车,心下嗤笑,电影不怎么样,噱头搞得倒挺足!
此刻吊儿郎当晃悠进影院的众人,结束后也是晃悠出来的,脑子里全是跟王俊才同款的呐喊。
艹!谁说小屁孩拍不了鬼片的?小孩拍的鬼片可太特么吓人了!
半点儿情爱剧情的缓冲都没有,从头到尾全是干货啊!
第413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7)
他们之前都想岔了,小孩压根不知道怕。能让她觉得害怕的,在大人看来那还得了?
电影里每回有鬼突脸的情节,就会炸开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叫。而岁欢周围的人,在这时总能听到一阵欢快地吨吨吨。
他们吓得心脏差点不会跳,小胖崽居然在兴奋地喝奶!
而且之前的救护车也不是噱头,还差点不够用,毕竟这些高层年龄也不小了。
他们以前看咋咋呼呼的鬼不觉多可怕,凶魂里没有血腥镜头,没有青面獠牙。
有的不过是白眼,外加无孔不入的阴冷色调,捉摸不透的诅咒,诡异的戏剧音乐,加起来竟然这么吓人!
这部在平安夜上映的《水村凶魂》大爆特爆了,以百万的小成本,还没下映就狂揽千万票房。
这年的赌王系列是最火爆的,最高达到四千多万票房。《水村凶魂》超过老少皆宜的赌王系列不太可能。
可跟同期,甚至之前的所有恐怖片相比,成绩绝对是前无古人了。
虽然龙盛没参与分不到钱,但挂名了啊!为了扩大知名度,抢着在农历年之前开了庆功宴。
要不是之前他们听说了岁欢的绝对话语权,肯定以为全是王俊才一个人的功劳。
如今论功行赏,最大的功臣当然是岁欢。
片尾曲的人员介绍表里,制作人和编剧可都写着小龙老板。
大众不知道是谁,龙盛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于是这次的庆功宴上,就见一大群人拿着酒杯跟个小胖崽挨个碰杯。
嘴里都说着极尽赞美的吹捧,捧的小胖崽一高兴,连灌两瓶奶!
“小龙老板年……幼有为啊!这个年纪就能挣这么多钱,我们都自愧不如。”
“嘿嘿!哪里哪里!”
“小龙老板不光生得漂亮可爱,才华更是不容小觑,天之骄子呀!”
“哈哈!对哒对哒!”
坐她身旁的龙启山好笑地拿过她手里的奶瓶,对一帮围着她的人挥挥手。
“行了,你们喝你们的,她还小到时间睡觉了,就不奉陪了。”
龙启山最近没少听人夸他宝贝孙女,其实比谁都高兴。
当初他还真的是砸钱听响的,就为了哄小孙女,谁知道她这么出息呢?
不过今天是真的不能再喝了,这胖崽都把自己喝醉奶了。
岁欢趴在祖父肩头还不想走,迷迷瞪瞪想挣扎着再聊一会儿。
“祖父,今天来的人说话我都爱听。庆功宴好玩,我还想来。”
“行,祖父还给你办。我们先回家睡觉,等醒了就办。”
龙家人知道这事后对岁欢也是刮目相看,能给家里挣钱的孩子,就是好孩子。
平时任性点,那也是天才宝宝的特权!
只除了一人,龙康自打电影上映后看岁欢的眼神就充满怨念。
这天正吃着早饭,岁欢啪地拍在桌上,气愤地对龙康怒叫。
“干嘛这么看我!?”
龙菲也忽然来了句,“五叔好像凶魂里的……”
“闭嘴!快别说了!”
龙康本来就因为这事儿膈应,直接打断了二侄女的话。
龙坚见女儿被吼不太高兴,怒斥了龙康一句,“老五!”
“对不住对不住!菲菲五叔不是故意的。”
龙菲摇摇头,一下就原谅了龙康。若换成岁欢,非挠他个满脸桃花开不可!
随后就听岁欢啪啪猛拍桌子,大声叫唤,“跟我道歉!你瞪我了!”
这下轮到老爷子不高兴了,不满的目光看向小儿子。
龙康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跟小侄女对峙。
“你明知道我追的女星演的是女鬼,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是不是亲侄女了?知道叔叔我半夜醒来看到那张脸多害怕吗?我现在都不敢跟她……”
“闭嘴!”
这是来自整桌长辈的怒斥声。
“你嘴里怎么一点把门的都没有?怎么能当孩子面说这些!”
四姨太怕老爷子发火,赶在前面骂了龙康。
然而老爷子根本不满意,淡声道:“这个月的零花别拿了,分给你两个侄女做补偿。”
“为什么啊?被吓w……到的人明明是我!”
“而且小胖妹比我有钱多了,哪用我那点零花补偿啊?”
没有零花钱还怎么把妹?他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岁欢歪了歪脑袋,瞅着他一脸挑衅,“我就要!蚊子腿儿也是肉~”
龙康直接气了个仰到!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气人的小孩儿?他以后绝对不要生孩子!
岁欢才不管呢,谁让他总看上给她干活的女星的。
那女星受了她嘱咐,就为了给龙康留点青年阴影!
第一部《水村凶魂》的大爆,让王俊才现在对岁欢绝对信任。
趁别的公司同类型的还没出,他马上准备拍第二部。
岁欢把第二部的剧本让大宝弄出来给他了,这次不准备天天盯着,而是又开启了老爷子小尾巴的日常。
这天龙家的早饭还没吃完,恶狗就找了过来。
“龙爷。”
龙启山放下碗筷用餐巾按了按嘴角,起身往书房走去,恶狗会意跟在他身后。
岁欢滑下餐椅,叼着奶瓶跟在恶狗身后。
“欢欢!祖父要谈正事,不要过去捣乱。”
龙环想叫住岁欢,但岁欢头也没回,老爷子也没任何反应,众人就知道老爷子是默许了。
岁欢跟着来到书房,到自己的专属书桌前坐下。
“出什么事?”
恶狗听到龙爷问话,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
青龙帮有条铁律,兄弟折了,身后事要一力担下,遗孤更要抚养成人。
正因这规矩,帮里弟兄火拼时才个个悍不畏死。
前阵子抢地盘时,黄毛强没能回来。
他家里老婆带俩孩子过得艰难,帮里就赶紧把抚恤金送过去了。
谁成想昨晚黄毛强的弟弟找了过去,抢了抚恤金不说,还把嫂子打伤了。
“人今早才醒,一醒就找来帮里求助了。”
龙启山盘着手里的翡翠珠串,想起了黄毛强是谁。
“之前听他说有弟弟吗?什么来路?”
明知道东盛会罩着黄毛强的妻儿,却还嚣张地过来找麻烦。
“是联兴的人,之前谁也没听黄毛强提过弟弟。”
联兴帮?不就那个仇人之子家么?
胖崽瞬间怒火冲天,“把坏蛋抓回来!给我砍了他!”
第414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8)
岁欢一套幼虎咆哮,换来的是脸蛋被掐了一记。
“祖父?”
老爷子孩子不算少,小时候也都是在身边长大的,但加起来都没小孙女一个好玩。
刚才实在没控制住手,破了小孙女的气势。
“咳,乖宝说的对,是要抓人回来处置。”
这只是小事,报到他这,估计是恶狗看涉及到联兴了。
联兴这两年跟他们争得厉害,小心点也没错。
“杀鸡儆猴!”
岁欢现在脑仁小,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义愤填膺地拍桌子。
“听乖宝的。”
这种慰问的事一向是龙环负责,女性一般比较容易被遗属接受。
岁欢没去过,也跟着出来见识见识。
黄毛强的家住九龙城寨,港城最穷的贫民窟,也是小混混,社团扎堆的地方。
一进九龙城寨,电线像乱麻般缠绕交错,遮天蔽日,连正午的阳光也钻不透密密麻麻的铁皮屋。
狭窄的巷道仅容一人通过,潮湿的地面黏着垃圾与污水,霉味,汗味与廉价饭菜混合成怪异的气息。
墙面上爬满黑绿苔藓,拐角处还能瞥见叼着烟,光着膀子的小混混。
孩童的笑声被远处传来的争吵声,麻将声,卖鱼蛋的吆喝声盖住,既喧嚣又压抑。
岁欢被龙环抱在怀中,穿着名牌小裙子,头顶的发卡都是真钻。
可这些都不是她跟这里区别最大的地方。
让她格格不入的,是她白嫩的皮肤,黑亮的头发,还有骄矜的气质。
她活了十几辈子,虽未吃过苦,但也在农村生活过。可她待的农村跟这里相比,都显得欣欣向荣。
这里充满腐烂,绝望的气息,好似出生在这的人生来便注定好了前路。
岁欢感受到了震撼,跟末世时看到的衰败城市不同的震撼。
她把小脑袋靠在姑姑肩膀上,跟那些偷偷观察她的孩子们对视。
“小宝,这个世界就是多种多样的。你见过就够了,不用非得体验。”
其实跟大宝比起来,岁欢见的人或事要少的多。
但岁欢是人类,人类爱思考,哪怕只看一眼都会滋生无数感慨。
大宝是系统,哪怕它经过无数世界,看遍世间沧桑,也很难在它心中产生涟漪。
这是它成长的桎梏,亦是长寿种无法规避的定数。
“大宝,你看过比这更惨的地方吗?”
“当然啦,惨一百倍的都有。但你们人类是天道宠儿,再烂的泥沼里也能熬出头,我见过太多啦!”
这点的确是,短短百年寿命,人类却能把日子过出花儿来。
“小姐不用怕,这里的人不敢招惹我们。我们看完人就走,待不了很久的。”
恶狗驱赶着要过来问好的人,怕岁欢这种天之骄女到这里会不适。
刚才确实有点,但跟大宝说完话就好了。
龙环也把侄女抱紧了点,拍拍她的后背,跟恶狗等人走得更快。
拉开一道小铁门,黄毛强的家甚至站不下他们二十几个人。
岁欢坐在姑姑腿上,不肯单独坐板凳。
别看她平时活泼可爱,缺点也很明显,高高在上不接地气。
龙环甚至会为了对方心里好受点,假装无视脏污。
但岁欢绝不肯,她的善解人意只在有余力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她都需要别人善解她意。
黄毛强的老婆叫阿芳,很普通的名字,也是普普通通一个瘦弱苍白的女人。
手边拉着两个孩子,大的男孩八九岁,小的那个女孩跟岁欢差不多。
望着他们的眼神戒备又恐惧,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可怜。
“龙家已经知道你们的情况了,放心,阿强为了帮派牺牲,东盛就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龙环温声安慰两句,便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鼓鼓囊囊,一看便知钱不少。
“阿强的那个弟弟我们会解决,这些钱你先拿着,有困难记得去东盛找人。”
说罢便要抱着岁欢起身,跟恶狗说的一样,果然说两句就走。
只是刚站起来,门口就传来了喧闹声。
恶狗出去看怎么回事,屋里的保镖瞬间围住姑侄俩。
听着不断传来的打砸和哀嚎声,龙环看向岁欢,发现她表情很平和,还接过保镖递来的奶瓶嘬了几口。
一点没有刚进九龙城寨时,眉头紧皱的小模样。
龙环挑挑眉,心倒是放下了。
不多久恶狗就拎着个花衬衫进来了,往地上一扔,吓得阿芳母子三人惊叫出声。
“就是他!”
那不就是她要抓的坏蛋?
岁欢吭哧吭哧喝得更快,一下就兴奋起来。
龙环抱着小侄女坐稳,看向地上的花衬衫神情冰冷。
“胆子很大,联兴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东盛这边正派人抓他,没想到这小子自投罗网了,还挺省事儿。
花衬衫哎呦哎呦的不肯说,龙环想让恶狗给他紧紧皮子,想起怀里的岁欢,迟疑了。
反倒小胖崽暂时停嘴,气势滔天指着花衬衫。
“打!打到他嘴不硬为止!”说完又开始吭哧吭哧。
阿芳一家和龙环都吃惊地看向她,保镖和恶狗倒是习以为常。
“打。”
恶狗从不把岁欢的话当耳旁风,所以帮派这么多堂主,岁欢最喜欢他。
还缠着龙启山想升他当堂主来着,不过得等个机会。
花衬衫被狠狠教训一顿,胳膊腿各断了一条后才招。
无非是联兴想给东盛找点小麻烦,破坏破坏东盛的好名声罢了。
“好恶毒!”
岁欢捧着小胖脸一脸不可置信,好似她是个从未见过黑暗的小天使似的。
然而下一秒,就摇身一变冷酷的帮派千金。
“赔钱!你昨天抢抚恤金,还打人!”
花衬衫一听只是让他赔钱,赶紧把身上的钱全拿了出来。
“赔赔赔!不够我还有!放了我吧,我也是听话办事的!”
岁欢也不看地上的钱,只道:“不够!”
花衬衫欲哭无泪,“昨天拿走的钱都在这儿,我一分都没贪啊!”
岁欢小手一伸,胖乎乎的指头指向碎了一地的凳子,
“都被你弄坏啦!买新的!”
花衬衫被小胖崽的厚脸皮惊得目瞪口呆,这凳子明明是他们方才用来砸自己的,居然还要他赔?
小男孩偷偷看了眼理直气壮的岁欢,又飞快低下头去。
恶霸自有恶霸磨。
第415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9)
恶霸胖崽算来算去,最后要了花衬衫五十万。
“你也是遗属,打五折,五十万吧。”
“五十万?!都能买她们全家命了!”
还是买好几个来回的那种。
竟敢反驳她!
岁欢抓起阿芳给她们倒水的杯子,狠狠砸向花衬衫!
“要么五折!要么骨折!”
恶霸!这简直是恶霸啊!
花衬衫捂着被砸疼的肩膀,实在没办法,说要找他老大。
岁欢达成目的,邀功地看向龙环。
龙环揉揉她的小脸,怪不得老爷子这么爱揉,手感是真好。
联兴想阴他们东盛,必定是要找人谈谈的。
但主动约人多掉面子,龙环还想着要不要找个中间人,没想到小侄女就解决了。
这孩子聪明的都不像孩子了。
可看她得意地晃悠着小腿,又觉得是个小宝宝没错。
岁欢走之前,对阿芳母子三个嘱咐,“要到五十万就给你们送来,你们要快点搬走哦!”
一个女人带年幼的孩子住这种地方,日日提心吊胆,怕是连觉都睡不踏实。
男孩倏地抬头,望向那个像洋娃娃似的小女孩。
这一刻她身上不再黑气萦绕,而是熠熠生辉,浑身透着暖融融的光。
恶狗带着花衬衫去谈判了,龙环则抱着岁欢回了龙家。
老爷子今天没出门,岁欢见到他眼睛一亮,立马从龙环怀里挣脱跑到老爷子跟前。
然后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地讲着自己如何路见不平,仗义执言。
“我们乖宝真善良,算数还挺厉害?”
岁欢挑起小眉毛,非常自得。
“那是的!俊才说像我这么大的小朋友只能算到十,可我能算到一百万呢!”
龙环也不纠正她一把椅子二十万,一套桌椅下来要了人家一百万的事。
虽然计数单位略大,但加减全对嘛。
“祖父,我不喜欢这个联兴!你不要跟他们客气,多多要赔偿哇!”
龙启山随意地跟小孙女聊着天,顺口道:“为什么不喜欢啊?”
下一秒孙女就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睛里还写着几个大字——
我祖父居然是个笨蛋!
“他们是敌人呀!敌人不是该赶尽杀绝,挫骨扬灰,永绝后患吗?为什么会喜欢?”
龙启山反应过来自己因走神问了蠢问题,但又不能承认。
不然他在孙女那还有什么威严?
两手捧住小胖脸用点力揉搓,转移话题,“到底谁教得你这些成语?怎么没一个好词儿?”
岁欢把小胖脸解救出来,很不服气。
“这些成语很符合我的身份!”
龙启山疑惑,“你什么身份?”
“我是小坏蛋呀!恶毒帮派千金!”
龙启山皱眉,脑子里闪过许多阴谋论,“谁告诉你这些的?胡说八道!”
岁欢眉飞色舞,显然对这个身份沾沾自喜。
“电视里都这么演!我在疗养院看了很多电视,里面的大坏蛋都跟我们家同行呢!”
“不过我还小,所以暂时是小坏蛋。”
龙启山卸下怀疑,好笑道:“你还想当大坏蛋怎么的?电视剧里大坏蛋可没有好下场。”
岁欢更不服气了,抱着小胳膊跟祖父大声辩论。
“才不是!大坏蛋会风风光光几十集,大结局才死掉。”
“那些好蛋一直惨兮兮,还哭哭啼啼的,得等坏蛋死了才能过上一般日子。”
“一点福气都没有!我不要当好蛋!我就要当大坏蛋!!”
这,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问题呢?
老爷子一时不知该怎么教育孙女,就见她小手一拍,突然又说起别的。
“我得去盯着俊才,不然他会把坏蛋拍成好蛋,还会把坏蛋拍死!”
“祖父我晚上不回来吃哦!”
龙启山也不纠结教育问题了,才不到五岁,健康平安最重要。
“不行!你才多大!不准不回来吃饭!”
岁欢想偷偷去吃甜品的计划失败,小身子顿了顿,带着一群保镖呼啦啦跑走。
“大宝,我好勤奋呀!”
路上岁欢摸了摸脸蛋表扬自己,还跟大宝邀功。
大宝心知肚明她这是年纪太小,精力超级旺盛。等长大了,懒肉自然就长回来了。
不仅不拆穿,还要顺着她的话表扬。
她这时完全是小孩思维,戳穿她可是要闹的。
“小宝棒棒哒!未来的鬼片女王就是你!”
岁欢被夸高兴了,晃着小脑袋感慨。
“怪不得穿越者都热衷做文抄公,现成的金手指太香啦,简直一本万利!”
如此唾手可得的好处谁能无动于衷?反正岁欢是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不把署名权据为己有,已经是她最大的良心了。
去片场看完进度,又嘱咐王俊才改剧情一定要提前告诉她,岁欢这才晃悠一圈回了家。
刚进门,发现恶狗也回来了,正跟龙启山汇报呢。
此时龙家人都在客厅坐着,连龙菲都在。
这是要排挤她?
岁欢气鼓鼓地把地踩得咚咚作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如小炮弹般撞进了老爷子怀里。
“唔!”
老爷子真觉得自己被炮弹砸了,还好他才五十,再老点骨头架子都能被撞散。
“你们说什么呢?怎么不给我听?!”
很好,小炮弹还会先发制人。
“恶狗也刚来,正好你回来了,一起听一起听。”
就是说下五十万要来了,也给阿芳她们送去了。
且对方极其肉疼!
这钱不能由联兴出,否则就默认是上头的主意了。
联兴还不想明面上跟东盛为敌,只能让花衬衫找来的那个老大出。
那老大也不过小啰啰一个,连堂主都不是,而这钱可都快够在港城买套房了。
最后还是东拼西凑,才凑够这五十万的。
以往打架后谈判,无非互相撂几句狠话,再虚情假意说些场面话。
索要实际赔偿,还狮子大开口的,这是破天荒头一回!
消息传到联兴,他们却没法说东盛半句不是。
只是从今往后,再想挑事儿就要想想家底够不够折腾了。
“还有,查到叛徒了。”
没有叛徒,联兴哪可能那么快知道阿芳母子得到了抚恤金。
“是黄毛强的过命兄弟,黄毛强惨死他咽不下这口气,才把消息透给联兴。
人就在外面,龙爷,怎么处置?”
老爷子尚未发话,龙菲忽然细声细气道:“那他也很可怜,祖父,您就原谅他一次吧?”
小胖崽眨巴眨巴大眼睛,捧着小肉脸上下打量起堂姐。
第416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0)
龙菲一直是这种性格,在场的长辈都不觉意外。
而且她才七岁,正是看什么都心软的年龄。
龙坚刚想叫女儿别插嘴,就听他年纪更小的侄女突然开口。
“二姐是好蛋呢!”
“一群大坏蛋里的好蛋!”
龙坚龙康都以为岁欢在表扬龙菲,老爷子和下午听到岁欢歪理邪说的龙环,却瞬间就听出她这是在骂人呢。
老爷子一把将小孙女抱在膝上,等她万一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好赶紧捂嘴。
“不过叛徒是大蠢蛋,祖父不能放过他!”
岁欢仰着小脑袋,一脸严肃地嘱咐老爷子。
“可,可他是因为兄弟死了难过啊!我们东盛不是最讲义字吗?”
刚刚的发言得到了表扬,龙菲就稍稍支棱起来了。
以前她偶尔也会听到大人们谈正事,但都不敢出声。
然而自打小堂妹回来,每次说什么大人都会听她的,还会表扬她。
龙菲也生出想试试的心,所以今天才开口说了自己的想法。
岁欢乌溜溜的圆眼睛直直望向龙菲,声音清脆有力。
“那他怎么不找杀兄弟的人报仇?为什么让别人欺负兄弟的老婆和宝宝?”
不否认小混混之间有过命真情,但更多的是把热血上头当兄弟情。
火拼时会为兄弟挡刀,却不会在兄弟死后承担照顾他家庭的重任。
特别这个叛徒,连为黄毛强报仇都不做,哪是为了兄弟的死伤心,根本是为了口里的义气泄愤!
龙菲被问住了,跟岁欢比起来她才是真小孩,压根没想到这些。
“他可能忘了……”
“那怎么不忘出卖帮派兄弟呢?他怎么不跟我们讲义气呢?”
“你,你说的对,那还是不要原谅他了吧。”
小堂妹的一顿狂轰乱炸,龙菲彻底投降。
岁欢大获全胜,得意的双臂抱胸发表总结感言。
“我就说好蛋都笨笨的吧!”
感情刚才说龙菲好蛋不是在表扬她?
岁欢没理龙坚无语看过来的眼神,直接对着恶狗小手一挥。
“带他回帮派,行帮规!”
岁欢说的霸气,老爷子却当她不懂行帮规是什么意思。
这种勾结外邦,泄露帮派政务的大罪,行的帮规不仅要命,且残忍。
但老爷子也没给小孙女解释,她是聪明,不代表不会被吓到。
“去吧,按欢欢说的办。”
岁欢更得意了,小身子都跟着扭了扭。
龙康看不得他的“小仇人”高兴,欠欠儿地问:“装得还挺像,知道行帮规是什么吗?”
“龙康!”
看出老爷子真生气了,龙康缩了缩脖子不再挑衅胖崽。
反倒是岁欢一脸轻蔑的斜眼看他,看得龙康直火大。
“怎么不知道!三刀六洞,千刀万剐,活埋砍头,最后扔海里喂鱼!”
!!!
她还真知道!
老爷子赶忙低头看孙女,见她正努力做出恶毒狠辣的表情,但被一张粉雕玉琢的胖脸破坏,看着反倒可可爱爱。
小孙女确实没吓到,二孙女却被小孙女吓得脸色发白。
龙坚不认同地看向岁欢,瞧龙菲的性子,就知他心里对女孩子的定义有多刻板。
即便龙家是靠帮派起家,他也觉得女孩就该恭顺温婉,安分守己。
龙环却更喜欢小侄女了,之前因为她是大房的孩子,现在是单纯喜欢这个人。
她以女子之身跟哥哥弟弟平分秋色就看得出,性格是极刚硬的。
龙康缺心眼略过,老爷子心里对女孩子也有一套标准。
可岁欢是他掌上明珠,凌驾于标准之上,什么样他都喜欢。
就比如现在,他并不失望龙菲的软弱,觉得小姑娘嘛,这样也没问题。
但却大力夸赞岁欢的聪慧胆大,直呼龙家后继有人,双标的龙康直撇嘴。
“这么小就这么凶残,不愧是龙家的种。”
龙康嘟嘟囔囔,被龙环听到拐了一下。
“马上过年了,天佑和菀菀今年都要回来吧?”
“菀菀一定很喜欢欢欢,天佑也三年没见到妹妹了。”
龙莞名字叫莞,性子却一点都不温婉。以前跟龙菲这个妹妹不对路子,不爱一起玩,欢欢绝对招她喜欢。
至于龙天佑,他是岁欢的亲哥哥,同父同母。
他俩今年都十岁,去鹰国三年,龙莞过年还回来,龙天佑却三年没回来了。
见岁欢听到哥哥没什么反应,想到兄妹俩的关系,老爷子有点头疼,也有点心疼。
前几年龙家有个死对头,黑虎帮。
两帮经过多年对立,渐渐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岁欢的父亲龙图就是黑虎帮害死的。
虽然后来东盛把黑虎帮灭了,但怕漏网之鱼的报复,龙家甚至把两个孩子都送到了国外。
龙菲没走是因为龙坚觉得能保护好女儿,岁欢则是因为身体原因。
再有,就是天佑对这个妹妹极为冷淡,老爷子不放心把两人放一起。
岁欢被摸了摸头,抬头见祖父复杂的眼神,假装看不懂。
原身在剧情中跟哥哥关系就不好,她活着的时候,龙天佑甚至一直在国外不怎么回来。
后来原身因意外惨死,龙家也因老爷子的疯狂而风雨飘摇。
龙环为给龙家保留火种,带着女儿退到大陆,洗白成了商人。
龙坚在老爷子和女儿的对立中,选择了他的独女,跟老爷子闹掰了。
龙康倒是一直帮着老爷子,可他不成气候,所以龙天佑回来时,许多事已为时已晚。
最后老爷子去世,龙天佑重伤,龙康就带着龙天佑和龙家剩余势力,在三姐龙环的帮助下逃到了国外。
独自留在港城的龙坚,因为女儿间接害死老爷子,决绝地跟龙菲断绝了关系,最后不知所踪。
而龙天佑之所以跟原主关系不好,就是因为小时候被黑虎帮钻了空子。
有人偷偷跟他说,他母亲本是可以活下来的。但老爷子为了龙家子嗣,保了小。
虽然老爷子发现后立刻跟他解释了,但他的心结已种下,一时半会打不开。
岁欢才不管便宜哥哥心不心结呢!她又不缺人爱。
远在国外的龙天佑心情复杂,还是坐上了归家的班机。
而岁欢却跟着恶狗,欢快地跑去火拼抢地盘。
小胖崽高举手中金箍棒,奶声中带着股横冲直撞的疯劲儿,
“冲鸭——!”
第417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1)
“我艹!”
恶狗举着铁棍正要冲,前方忽然窜出个胖崽!
定睛一看,这特么是小姐啊!
他慌忙止住冲势,身体因惯性绊了下,刚稳住身子,就连忙快跑几步把正喊打喊杀的小胖崽一把捞了起来。
他想往后退,胖崽却似初入猎场的小老虎,跃跃欲试想上前撕咬猎物,在他怀里挣扎的厉害,恶狗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抱住她。
“小姐!你冷静点!冷静点!”
好在大家都打上了头,暂时没工夫注意他们的动静。
恶狗仔细一看,胖崽穿的竟然是童装版夜行衣,头上还绑着块黑头巾。
也不知她从哪弄得,怪不得没什么人看到她。
恶狗抱着人远离火拼现场,把岁欢急坏了。
“快冲呀!不然一会儿会输的!”
她就是听大宝说这次打输了,才亲自上阵。
“我先把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
恶狗话都没说完,岁欢猛地发力,手中那根小孩玩的金箍棒已如离弦之箭般掷出!
那玩具竟似真的有了神通,砸中一人后威势不减,又接连撞向三人面门,把对面的气势硬生生都砸没了。
东盛这边却被天降神兵刺激得气势大涨,奋勇挥棒,转眼就成了优势的一方。
“我艹!!”
恶狗无法用言语表达这一刻的心情,甚至忘了要带岁欢先走,把人稍稍抱起来打量。
这还是小孩儿吗?别是小狗熊成精吧?
“我的金箍棒!快!把我的武器捡回来!”
岁欢对那一下很满意,知道不能近身搏斗了,还想用金箍棒再来一次。
可惜,被恶狗抱远了。
“哎呀!”她两手一锤,语气遗憾的不得了。
不远处就是东盛开来的面包车,一群保镖正焦急的找岁欢呢,见恶狗把人抱回来,纷纷松了口气。
“怎么看人的!?小姐要是出了事,谁都别想活!”
“好啦,我会说他们的,你快去帮忙吧!”
恶狗无语,不就是因为你乱跑么?你能说他们什么?
但他这人一根筋,龙爷第一次把小姐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尊岁欢为小主子了。
就算许多人因岁欢的年龄外貌对她多有轻视,恶狗却几乎对她言听计从。
岁欢让他走,他再生气也闭嘴跑回了战场。然后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到敌人身上,打的对面节节败退。
“这事你们不许跟祖父说哦!”
“是,小姐。”
作为她的贴身保镖,岁欢早就每人一张忠心符了。
对这些人来说,她的指令是高于老爷子的。等再过些日子,他们甚至会只听她的。
所以这次偷跑过去火拼,岁欢根本不怕老爷子会知道。
没等多久恶狗就回来了,刚才的火气和后怕都化成了棍棒打在对面联兴的人身上,心情已经平和多了。
但看到一脸没事儿人似的岁欢,和她身上的夜行衣,还是觉得头疼。
“小姐,捡回来了。”把金箍棒递还给岁欢,这玩意儿竟然不是小孩儿玩具!
恶狗肯定没有哪家的小孩玩具,重达好几斤的。
“小姐,今天这种情况很危险,下次还是不要了。”
老爷子知道,非得脑溢血不可。
岁欢乖巧点头,“知道啦!赢了吗?”
她又不是傻乎乎冲上去的,不说她的力气身手,就身上的衣服和头巾也不是凡品,都刀枪不入的。
不过恶狗不知道,也不怪他关心则乱。
“赢了,我们先回去吧?”
“回吧回吧!不许告诉我祖父哦!”
“是。”
最近岁欢爱找他玩,今日他临时有事就让她先回去。没成想这丫头胆大包天,竟径直闯到了火拼现场。
恶狗被她的举动惊得后怕不已,也不敢再带她去玩了,只护着人一路回了龙家大宅,生怕再出半点闪失。
后面岁欢再来找他,恶狗便推掉所有事情一心陪这小祖宗,就怕她再窜到危险的地方去。
也因为岁欢最近很忙很充实,龙天佑回来了好几天,都没能跟她说上话。
他已经听说了岁欢在电影界的成就,甚至看了三遍《水村凶魂》。
妹妹是天才这事他比任何人都深信不疑,毕竟一母同胞,肯定都遗传到了父亲的聪慧,怎么也不可能像龙菲那样蠢笨。
可也没想到这个不满五岁的妹妹,竟比老爷子还忙啊。
连年三十那晚,本来心情复杂,不知该怎么跟妹妹说话的龙天佑,都没找到跟她单独相处的时间。
因为岁欢跟前始终人来人往,不少人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跟她手里的奶瓶轻轻相撞。
或许是之前的冷静时间拉得太长,长到他如今心情也不复杂了,就想跟妹妹说上哪怕一句话。
这一等就等到了年初二的龙家宴会,眼见着岁欢总算没那么忙碌,他应酬完幼时好友,便迫不及待地四下张望,搜寻妹妹的身影。
然而这时候,岁欢正躲在僻静的花房里,捧着酒,偷偷抿得津津有味。
开始还不觉得,可每次跟人碰杯都用奶瓶,岁欢渐渐觉得自己在气势上输了。
就像每个迫切学习大人,想成为大人的幼崽一样,如今被小脑仁支配的岁欢,也想试试喝酒的滋味。
她拿的是给少年们准备的果酒,度数极低,且味甜好入口。
只是还没喝两口,就被人从身后拎了起来。
“你是谁家的?这是在……偷酒喝?”
季念先因为有事来晚了些,从车库路过花房时,就见一个小身影嗖地跑了进去。
季家与龙家向来交好,龙家的宴会他自然不能像往常那般置身事外,懒得掺和。
谁知走近一看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小孩迷路,竟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躲在这儿偷偷喝酒。
更离谱的是,那酒竟还是用奶瓶运出来的!
季念先最烦熊孩子,皱着眉就想把人拎回大厅,让她家人自己管教。
却见手里小胖子晃了晃,慢悠悠转过头来。
“我就是这家的!在自己家,怎么能说偷呢!”
岁欢在半空中双手掐腰,反驳的理直气壮。
季念先这才看清岁欢的脸,黑亮的大眼睛正恶狠狠地瞪他,腮肉鼓鼓,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方才教训人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他改拎为抱,将肥嫩的小肉团稳稳抱在怀里。
第418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2)
岁欢扭了扭,发现抱着她的少年竟跟她一样天生神力。
当然,还是比不过她,她才是最厉害的!
跟大宝确认这人无害,犯困的岁欢啪地倒进他怀中睡了过去。
季念先忽觉怀里小肉团软得不像话,低头看去,见她闭着眼睛轻轻晃悠,活像团荡来荡去的小波浪。
这是喝醉了呀!
“哈哈哈!”
外人面前精致讲究的季家小少爷,难得开朗大笑。
季念先不光讲究,他还颜控,究极颜控,这些年只看得上自己那种。
他穿的衣服,用的东西,都要找最顺眼最漂亮的那个。
对人要求就更高了!
总之人生短短十年,在季小少爷眼中,最完美的只有他自己。
没想到这次来龙家,竟遇到了世上的另一个。
怀里的小肉团胖的刚刚好,长得刚刚好,性子也刚刚好,总之哪哪都合季小少爷心意。
“可惜是龙家的……”
不然跟她家说一声,就能带回季家去了。
季念先已经猜出了岁欢的身份,心中可惜,却只能去找龙家人归还明珠。
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找妹妹的龙天佑。
“欢欢!”
龙天佑心知岁欢多半不会出事,但因父母的阴影,他仍旧怕的心慌手抖。
甚至后悔为什么以前不对妹妹好一点,毕竟她是父母留给自己最后的亲人。
见季念先抱着岁欢进来,他悬着的心才落进肚子里。
“天佑,我跟,欢欢在花园里玩了会儿,她玩累睡着了。”
季念先刚还想着让熊孩子家人好好教训教训,此刻却自觉为岁欢遮掩。
反正果酒味道不重,一会儿就散光了。
“谢谢,交给我吧。”
龙天佑伸手想接过妹妹,季念先顿了顿,侧身躲过了。
“天佑,你给我带路,我抱过去吧。”
不是他轻视龙天佑,但龙天佑的身板未必就抱得稳小胖团。
这孩子看着娇小软乎,实际沉甸甸,可见平时吃的没白费。
龙天佑想起季念先的力气,点点头,忽略心底划过的遗憾。
两人把岁欢抱上楼,交给岁欢的佣人,便相携下楼,坐在一起叙旧。
小胖崽不知道有人帮她遮掩了喝酒的事,知道她也不怕。
她如今被老爷子溺爱的无法无天,就没她怕的事儿!
第二天醒来,也不好奇自己怎么回来的,洗漱完换好衣服,就噔噔噔跑下楼吃早饭。
别的小朋友这个时间可能还在睡觉,原身因身体原因,睡觉时间不固定,早上向来醒的早些。
岁欢则完全是高精力宝宝,不用睡很久就能充满体力。
是真的充电五分钟,能撒欢两小时的那种。
“祖父早!大家早!”
她被佣人抱上餐椅,听到老爷子说开饭,抱起身前的奶瓶就开始吨吨吨。
昨晚睡得早也睡得实,落一顿奶没喝呢!肚子有点饿了。
她的用餐礼仪没被老爷子特意纠正过,喝美了,小身子便不受控地扭来扭去,悬空的小腿也在椅子下晃呀晃。
没规没矩,却分外可爱。
等喝完奶开始吃营养餐,面前盘子里忽然被夹了一块儿挑好刺的鱼肉。
岁欢侧头瞅去,见便宜哥哥耳根通红,轻声细语道:“鱼肉也很有营养。”
桌上的人都知道兄妹俩感情不好,这次见龙天佑主动破冰,全都好奇岁欢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这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崽儿,之前龙天佑对她那么冷淡,恐怕她要记仇。
岁欢确实记仇,可龙天佑冷淡的是原主又不是她。
不过她现在就是原主,要是轻易原谅岂不是很没面子?
“哼!”
龙天佑见妹妹扭过头不搭理他,少年澄澈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
然而下一秒又见妹妹把他夹的鱼肉吃了,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他好像找到跟妹妹的相处方式了!
龙天佑把整盘清蒸鲈鱼都拉到自己跟前,专心致志地给岁欢挑鱼刺。
岁欢偷偷斜眼睨他,见他如此有眼力见儿,心中满意。
在老爷子欣慰的目光中,小胖崽心安理得吃着“哥哥仆人”给挑的鱼肉,神色倨傲,却不再哼哼他了。
吃完饭,龙天佑还想找机会跟妹妹说两句话,小胖崽却滑下餐凳,一溜烟跑走了。
“祖父我今天不陪你啦!俊才找我看成片!”
“把保镖都带上!”虽然孙女很乖从不乱跑,但架不住外面坏人多。
“oK啦!”
“这丫头,比我还忙。”
老爷子笑着感叹,他深谙保养之道,小孙女还这么小,他希望能护她长大,自然不会损耗健康。
而且东盛早已地位稳固,下面的儿女也立起来了,他就渐渐只掌大权,小事放给儿女去做。
龙莞忽然出声喊住岁欢,“欢欢,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吗?”
龙天佑被抢了话,连忙跟着开口,“我也想去!我陪你去吧?”
龙菲其实不知道要去干嘛,但兄弟姐妹都一起了,她也不想落单。
“欢欢,我也可以去吗?”
岁欢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三人,想起第二部电影里的情节,眼神闪了闪。
给这三个没见识的小屁孩重组下爱情观,好似也不错。
特别是龙菲这个恋爱脑!
“行吧!你们快点换衣服,我可不等你们哦!”
不过没等他们出去,来找他们玩的朋友就上门拜访了。
连龙菲都有朋友来找她玩,唯独小胖崽孤零零站在原地。
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她交的全是些酒肉朋友。当下便气鼓鼓地抱起胳膊,杵在一旁生气。
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岁欢抬起圆乎乎的脸蛋瞧去,是昨天在花房里撞见的漂亮小少年。
“欢欢,我来找你玩的。”
若是平时岁欢铁定不搭理他,她是那么好约的吗?
可现在季念先挽救了小胖崽岌岌可危的面子,立马受到了小胖崽热情的欢迎!
“我带你去看电影!”
一旁龙天佑三人也跟各自的朋友解释要去看电影,不能跟他们出门。
“是最近新上那两部吗?我早都看完了。”
龙天佑神色骄傲,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是欢欢刚拍完的《水村凶魂》第二部。”
“哇!我也想去!带我去吧!”
“欢欢妹妹!带我们去吧!我们保证绝不泄密!”
岁欢大眼睛转呀转,刚还觉得缺小弟来着,现在不就撞上来了吗?
小手一挥,霸气道:“走!”
第419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3)
收服一个成年人,可能需要价值绑定,实力碾压,恩威并施等等。
收服一群小孩子,只需要让他们见识到胖崽的强大!
在一群小朋友呜嗷乱叫的时候,岁欢独自坐在最前面,留给大家一个“厚重”的小背影。
别管胖不胖,绝对淡定!
龙天佑和季念先数次想过去陪她坐,都被岁欢拒绝了。
他们坐过来,她还怎么凹大佬气质?
等比第一部要血腥残忍许多的第二部看完,影厅里一群小崽子们都面色青白瘫在椅子上。
个别几个好一点,其中状态最好的是季念先。
倒不是他胆子多大,单纯因为被做成人彘的女鬼破了小少爷的SAN值,季小少爷完全无法代入剧情,被丑的没眼看。
岁欢等大家缓了一会儿,才请他们去吃饭。
席上时不时说说不健康的爱情带来的后果,不光恋爱脑龙菲的爱情观被重组,这一批人全被重组了。
长大后每当为了爱情脑袋一热时,脑子里就会浮现童年阴影——那极其可怖凄惨的人彘画面。
当然,季念先还是那个例外。
第一他恋爱脑太严重,这点程度不足以教育他。
第二他也没看进去剧情,压根没受到教育。
从他现在把小胖崽抱在怀里喂饭,还伺候的乐此不疲就可见端倪。
不过那都是长大以后的事,现在距长大还有很多年的豆丁们,心里都对岁欢升起丝丝崇拜。
别看欢欢年龄最小,但她最厉害啊!
会拍电影还不怕鬼,而且说的话都好有道理哦!听起来像大人一样。
总之岁欢收服小弟计划通!
之后再有来龙家做客的小朋友,基本上都会邀请岁欢。
小胖崽岌岌可危的面子,就这么被她自己捞起来了。
看以后谁敢笑话胖崽没有朋友,胖崽的朋友可太多了!
这帮朋友还各个身份不凡,这些可都是人脉。
别以为黑二代就只能跟黑二代玩,港城如今秩序混乱,政,商,黑几乎不分家。
就像龙家会做生意,生意人也会寻求帮派庇护合作一样。
长辈们走得近,下面小辈儿自然玩得好。
由这样一群二代三代们认证过超恐怖的,《水村凶魂2之杜月莲》,没有第一部那样的大宣发,因为本身就是已是出名的Ip,爆火也在意料之中。
大家本以为第二部不会延续第一部的神话,因为向来如此。
却没想到第二部加上了更加直观的血腥和暴力镜头,非常符合这个时代人们的审美。
所以第二部票房比第一部整整高了一倍!差点就超过了《赌王》系列。
不过即使没超,那也是恐怖片中的里程碑了。
特别岁欢把之前的女鬼名字改成了更加普通,普通到身边一大把的杜月莲。
每次有人叫月莲,阿莲,人们脑子里就会浮现那张恐怖的女鬼脸,传播度简直不要太高!
这要是在后世,也算网络热梗了,还是全民的那种。
岁欢的又一次成功,证明了她的才华不是昙花一现。
不仅王俊才更信服她,就连龙盛电影公司也摒弃了年龄轻视,总想问问她的意见。
可岁欢除了在恐怖片上,并未表现出格外天才的一面,跟个普通小孩没区别。
不对,区别还是有点,她更熊,因为背景强大,杀伤力也更强。
总之她不愿意,谁也不敢强迫她。
王俊才还想趁热打铁,打多多的铁,挣多多的钱。
他也不敢逼岁欢,可他能死皮赖脸见缝插针的求她,差点跪着求她。
倒不是差那点钱,而是那种成就感,没一个导演不希望自己部部爆款的。
更何况两部爆款在手,已经给王俊才架高了。
当然,也架高了岁欢。
比起第三部电影仍旧是爆款,大家更希望看到天才的陨落。
毕竟再一再二不再三,谁也不希望资源被一家垄断。
但岁欢是那种怕出头被秒,就低调下去的人吗?
她才四岁就敢当绝世天才,让她低调怎么可能?
于是她又拿出了另一部经典恐怖系列,甚至论经典,比老尸还更胜一筹。
《黄泉路》
王俊才看着剧本名字就已经兴奋起来,“这个不错啊!简单易懂,直击人心!”
岁欢板着小胖脸严肃道:“这次不光内容,题材上我们也来点新颖的!”
“什么什么?”
“三段式,一部电影,分成三个小故事去拍。”
这种模式在后世极为流行,甚至在恐怖片中发扬光大,一直传用来着。
趁现在还没有,当然要抢占市场。
王俊才想想以前确实没有这么拍的,但感受不到效果好在哪里,因为听起来并不是很复杂的手法。
“先拍,拍出来你就知道啦!”
岁欢又开始了跑片场日常,不过这次身后多了两个最忠实的跟班。
龙天佑和季念先。
两人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也算发小了。
但最近因为争夺岁欢的注意力,隐隐有要决裂的倾向。
龙天佑是靠做妹妹的仆人才勉强拉近距离的,眼看开学就要回鹰国,他自然要抓紧剩余时间,好好跟妹妹培养感情。
这样说不定等他回了鹰国,还能跟妹妹通通电话。
季念先更单纯些,他心里只有岁欢跟他是一国的,两人理所应当比别人亲近。
不过他身份上天然输龙天佑,岁欢虽然爱听好话,实际上却软硬不吃。
季念先只能先蛰伏,等龙天佑出国那天,就是他上位之时!
两个小少年的幼稚行为岁欢当然看出来了,对此她只想说,打起来打起来!
她两不相帮,一心只想看热闹。
等王俊才那边渐入佳境后,岁欢又忘了她的事业心,开始憨吃憨玩起来。
老爷子坐在花园里慢悠悠翻着报纸,手边茶杯冒着淡淡的茶香。
岁欢则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肉乎乎的脸蛋枕在交叠的小手背上,小身子趴在茶桌边缘发呆。
“乖宝又在操心什么大事了?”
岁欢依旧保持着外人看起来别扭,但她自己挺舒服的姿势站着,小嘴一张一合。
“祖父,季念先说季家要去内地做生意,我们不去吗?晚了好东西都被抢光啦!”
龙启山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轻描淡写,“怕什么,威胁两句抢过来就是。”
对哦,她家是大坏蛋!
不对!季家也是大坏蛋呀!
第420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4)
反应过来的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补充了句,“与季家合作,抢别人的就是。”
不愧是军阀起家又干了帮派的人,话里话外都没想过跟人好好谈。
龙家与季家是世交,能追溯好几代的那种。
两家虽不算情同手足,却也一直守望相助。从大陆逃到台岛,又从台岛到港城发展。
小一辈还会不会如此他不管,但没有足够利益,他活着的时候肯定不会跟季家闹掰。
而季老爷子的眼光他是相信的,特别是做生意这块,一向独到。
龙启山越想越觉得可行,晚上就跟季老爷子通了电话,约好过几天一起去大陆考察。
把这事儿在早饭后一说,岁欢当即举手。
“祖父,别忘了带你的贴心小棉袄呀!”
掐了把小孙女的脸蛋,贴心是贴心,小棉袄就算了,熊皮大衣还差不多。
“忘不了啊!”把孙女独自放家龙启山也不放心。
龙天佑看了看身旁的妹妹,垂眸抿了下唇,再抬头时目光坚定望向老爷子。
“祖父,我也想一起去。”
全桌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他身上,老爷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随意问:“你的学业怎么办?”
听出祖父有答应的意思,龙天佑一下就放松了。
“鹰国那边小学课程简单,我差不多也自学完了,不去也没关系。
而且现在危机已除,我想回港城念书。”
老爷子原本是想他和龙莞一直待在国外的,因为鸡蛋不能全放一个篮子里。
有了龙图夫妻俩的教训,他深怕家里再出事,到时可就是全军覆没了。
要不是实在舍不得小孙女,其实连小孙女他也想送出去。概因港城这几年越来越乱,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让他举家出国吧他还不愿意,如果不是大陆管的太严,龙家产业挪不过去,他心里是更想落叶归根的。
见孙子的目光频频看向妹妹,老爷子叹了口气。
“行,那就回来吧。菀菀要不要一起回来?”
在国外看护不及的话也照样出事,如果哪都不是绝对安全,那留在身边也好。
龙环蹙眉,她倒不是因为怕什么,而是觉得国外的教育更好,有利于女儿。
可龙天佑都回来了,女儿孤零零一个在那边,她也确实不那么放心。
好在龙莞自己主意正,直接拒绝了。
“我在那边挺好的,等念完书再回来吧!”
不过念书虽然不回来,出去玩却不能落下她。在龙莞的保证下,她也成为了大陆行的一员。
害怕落单的龙菲也开口说要去,老爷子是同意的,龙坚却不允许。龙菲犹豫之下,还是留在了港城。
三天后的游轮之上。
“小炸弹来咯!”
儿童泳衣裹着个白嫩胖圆的小团子,手臂上套着两个小泳圈,她攒着满身的劲儿,小短腿一蹬,直冲冲扑进泳池。
在岁欢的预想中,身体密度颇大的她落水时定能掀起惊天巨浪!将跟她打水仗的龙康“一击毙命”!
可她忘了自己小小一个,跟龙康的体型相比只能算个小肉蛋。
“欢欢!哈哈哈!”
三个小孩被岁欢砸出来的水花溅了一脸,偏龙康躲开了,还趁势掬起一大捧水,岁欢刚一出来就泼了她一头。
“啊啊啊!你死定啦!”
小胖崽气死了!
一头撞向还想泼她的龙康肚子。
“靠!”
龙康好似真的被炮弹击中,当即捂着肚子,身子一弓就蜷缩着沉进水底。
没一会儿,又翻着肚皮浮了上来,四肢摊开一副灵魂出窍彻底“下线”的模样。
“呵!手下败将!”
岁欢让他自己慢慢飘,跟精力依旧旺盛的哥哥姐姐们一哄而散。
“一群小没良心的!快来人拉我一把啊!”
保镖把龙康拉上去,让他躺在池边躺椅上休息。
龙天佑和龙莞比赛游泳去了,季念先则陪岁欢接着玩跳水游戏。
他掐着小肥腰,稍一用力,就将小姑娘抛向天空。
岁欢像个小肥啾一样在空中并紧双臂,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胖鱼入水。
女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又响亮,顺着水波飘满整个泳池。
季老爷子笑望着孙子陪岁欢玩得开心,忽然来了句,
“要不要定个娃娃亲?”
龙启山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做梦!”
游轮的目的地是沪市,岁欢踩在祖国的土地上,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九十年代的沪市早已有了新时代的蓬勃,龙天佑和龙莞头一回来,眼底闪着掩饰不住的新奇。
龙莞望着热闹的街景,忍不住轻声感叹,“这里很好啊!”
压根不像传闻中那般贫穷落后,穿着打扮虽没有港城和国外新潮时髦,但个个透着昂扬鲜活的精气神。
“祖父,我喜欢这儿。”
老爷子虽不是沪市人,但只要踏上这片土地,哪儿都是他的故乡。
听到大孙女口中的感慨和夸赞,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这里才是你们的根,等我百年之后,也要回到这来的。”
听出龙启山语气中的遗憾与期望,岁欢握住祖父的大手。
“祖父,等你退休了我就陪你回来!到时我就在这里念书,好不好?”
龙启山一把抱起小孙女,笑着跟她顶了下额头。
“好!到时祖父陪乖宝来这念书!”
他不是舍不下龙家的产业,而是舍不下孩子。
若岁欢真的愿意来大陆念书,那他倒真可能在有生之年回到故乡安度晚年。
不过龙启山虽心头满是对归乡的期盼,却只当是祖孙俩的闲谈。
却不知脚下这片土地,将在未来二十年间掀起翻天覆地的巨变。
龙康是唯一不太喜欢这里的人,不是因为这没有港城繁华,而是这里没自由。
不管住宿吃饭还是参观工厂,都有无数道手续与盘查,这对于一个帮派公子来说,无疑是最难受的。
不过难受还没两天,龙康就又满血复活了!
两位老爷子去考察市场,剩下的人就跟着岁欢参观沪市的电影制片厂。
在这里,龙康叒对女演员一见钟情了。
他看上了,跟他眼光相似的小胖崽当然也看上了。
岁欢见了凌澜,才知道原来“水做的人”这句话是写实。
毫不客气挤开献殷勤的龙康,软乎乎的肉手快准稳地握住美人姐姐的手,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呀?”
被挤开的龙康敢怒不敢言,小胖崽又抢他的词儿!
第421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5)
凌澜性子并不像长相那样温柔似水,反倒有点活泼。
她反手握住岁欢软乎乎的小肉手,还捏了捏。
“可能是前世的缘分吧!”
说完,又在胖崽脸上摸了把!
胖崽惊呆了,她算是被人占便宜了吗?
但占都占了……
“姐姐,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龙康一把捞起要往人怀里扑的小侄女,眼中带了点戒备看向凌澜。
这女人,不像好人呐!
他家胖崽虽然气人,但模样属实馋人,那可是拐小孩的首选!
“哈哈哈!”
凌澜被叔侄俩逗笑,花枝乱颤的更美丽了,把叔侄俩眼睛都看直了。
“你们是来参观的港城同胞吧?领导让我带你们逛,走吧!”
她很会聊天,把电影制片厂介绍得生动又有趣。后来约着带他们逛沪市,更是玩得尽兴又地道。
龙启山和季老爷子都是大忙人,两人在内地待了一周,就准备回去了。
回去的前一天,龙康约出凌澜,被岁欢偷听到,也跟着去了。
“现在大陆的影视业发展一般,我家在港城有个电影公司,可以捧你拍电影,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怪不得龙康每次追人几乎都能成,这人好打直球,且一击即中!
凌澜也痛快,盯着龙康直接问:“我需要付出点什么?”
龙康这个花花公子居然还装羞涩,“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么?”
凌澜上下打量他一会儿,“是正经女朋友吗?”
“那肯定正经啊!我这人虽然喜新厌旧,但绝不脚踏两条船!”
龙康的爱情观完全受了父母影响。
他继承了老爷子的风流多情,又从小看着母亲身为四房的落寞哀怨。
所以见一个爱一个是真,却坚持一段恋爱只谈一个女友。
放现代看可能不是良人,但也绝算不上渣男。更别说这个时候的港城了,他简直算公子哥中的清流。
“我想考虑考虑。”
“你要考虑多久?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这毕竟是背井离乡的大事,而且我也没有通行证。”
“证件不用担心,我都会搞定,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能跟我走。舍不得家里等过几天来也行,我给你留联系方式。”
岁欢看出凌澜的不情愿,那可就轮到她了。
“姐姐,电影公司是我的哦!你想去港城拍电影,我捧你呀!”
凌澜的外貌,正是如今港城人喜欢的类型,岁欢手下还没有艺人,凌澜的条件她是真看中了。
“好!我明天就能跟你走!”
经过这几天相处,她已经了解到岁欢就是个神童了,所以完全相信她的话。
而且这么好的机会放在跟前,肯定要赌一赌!
凌澜一向相信,选择大于努力。
龙康看看刚才还说什么离家是大事一脸为难的凌澜,又看了看再一次截胡他的岁欢。
他觉得自己以后得远离这个胖崽了,不然恐怕就得当和尚去。
等他们再登上归程的游轮时,队伍里就多出一个人。
是岁欢跟老爷子说好的,所以手续才办得这么快。
龙启山已经决定在大陆做生意了,并且心里也有了派过来的人选。
三女儿,龙环。
龙环喜欢做生意,也很有做生意的头脑。
正好龙莞也不排斥这里,如果她愿意,那开拓大陆生意的事,就先交给龙环来办。
回去后的日子没什么变化,岁欢把凌澜签到公司,让王俊才带她。
龙康显然还没放弃,又开始了抱着鲜花珠宝跑片场的日子。
岁欢懒得管他,她最近身边两大跟班都没了,好多琐事没人帮忙做,正不习惯呢。
季念先当初的雄心壮志,等龙天佑出国好上位,没能实现。
不说龙天佑不出国了,他也忘了自己要念书,不能时时刻刻跟在岁欢身边。
龙天佑和季念先比岁欢还不习惯,可岁欢身边却出现了新的跟班。
就是黄毛强的遗孤,那一对儿小兄妹。
有天岁欢去恶狗那,想商量一下怎么找联兴的麻烦,就在夜总会碰到了当保洁的阿芳。
恶狗说阿芳想出来工作又怕照顾不了孩子,就把她安排到这了,还允许她带孩子上班。
他本想让两个孩子到自己办公室呆着,可阿芳不敢麻烦他,就让两个孩子呆在她放工具的杂物间。
岁欢找过去时,见俩孩子挤在一起才能在杂物间坐下,一点活动空间都没有,又憋又闷。
“你不用上学吗?”
阿芳的大儿子黄齐已经七岁了,正是上学的年龄。
兄妹俩见到岁欢眼睛就是一亮,却没从杂物间出来,怕给妈妈添麻烦。
“我明年再去。”
他妹妹黄念今年也五岁了,明年就可以上小学,到时他就跟妹妹一起上学,现在不放心她一个人。
岁欢没问为什么不去幼稚园,别看阿芳有了五十万赔偿,但对一个不怎么会挣钱的女人来说,这些钱轻易不敢动。
港城念书不便宜,那钱她估计是想留给两个孩子以后上学用的。
“那你们陪我玩吧!我让人跟你们妈咪说一声。”
兄妹俩这次非常听话地从杂物间出来,在他们心中,岁欢的地位甚至比从前不怎么回家的爸爸还高。
黄齐更懂事些,知道是岁欢的家人帮了他们家,也知道那五十万是岁欢帮忙要来的。
他们母子三人现在租的房子不在九龙城寨了,周围的邻居很好,也很安全。
所以黄齐心中非常感激岁欢,当成救命恩人,未来主子那么感激。
是的,他已经决定将来为岁欢卖命了。
他爸爸为东盛卖命死了,东盛没有不管他们,说句不孝顺的,他们现在的日子甚至比爸爸活着时过得更好。
但他不想为东盛卖命,他就想为帮助了他们家的岁欢卖命。
相信将来他要是死了,岁欢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的。
岁欢最初只是去恶狗那玩的时候找两人陪,后来发现这对兄妹极有眼色,连跟她一般大的黄念也会照顾人。
干脆就收了两人当跟班,白天派人接到身边,晚上再送回去,有时还会带到家里去。
老爷子对此乐见其成,孙女有一起长大的班底,以后才会成为可靠的左右手。
但撞见他们的季念先,却觉得天都塌了。
当天晚上就回家闹着不上学,要天天跟在岁欢的身边。
第422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6)
季家。
季念先的父母带着他大哥在大陆开拓市场,季家只剩老爷子和他一起生活。
本来季老爷子想着等季念先念完小学,也转去大陆跟父母相聚。如今大陆条件越来越好,他倒不担心小孙子会吃苦。
可现在不用想了,别说去大路,学都不想上了。
以前的季念先在老爷子心中,性子一向比同龄人成熟,端着副矜贵架子谁都不爱搭理。
今日看到小孙子孩子气的一面,老爷子还挺高兴。
催着管家去拿了摄录机,把小孙子撒泼打滚的一幕都录了下来。
季念先发现后一骨碌起身,快速打理好自身,又成了矜贵的小公子。
“这么喜欢龙家那孩子?不过是个小娃娃。”
不能陪他玩不说,还得小心翼翼地哄着。
老爷子是真弄不懂,难道小孙子不喜欢恭维他的人,就喜欢被人使唤不成?
“欢欢好看!”
“……”
如此强大且无法反驳的理由。
“那要是她长大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欢了?”
季念先眉头一拧,看向祖父的目光全是不解,“欢欢怎么可能不好看?”
算了,小孙子也是个犟种,根本说不通。
“总之不上学不行,但你每天放学可以去龙家一趟,如果龙家愿意的话。”
季念先也知道直接休学不可能,抱臂跟老爷子讲条件。
“每周少上两天。”
“顶多有事让你请假。”
“成交!”大不了隔三差五就请假好了。
季家这边就学业问题友好协商完毕,同在半山的龙家大宅里,岁欢也在跟黄家兄妹商量待遇问题。
黄齐看着手里小姐给的钞票,又激动又不好意思。
“小姐,妈咪说我们陪你玩是受你关照,不能再拿你的钱。”
岁欢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事业成功的宝宝,她的跟班能叫跟班吗?祖父说了,这些都是她未来的手下!
别人的手下有工资,她龙岁欢的手下也必须有!
而且即便不算家里给的零花,她也超级有钱。给兄妹俩开这点工资,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小胖手一伸,指着把钱塞进兜里的黄念,“你看小念多听话!”
黄齐看向妹妹,焦急又生气,“你怎么能收钱?快还给小姐!”
相比跟阿芳性格相似的哥哥,黄念更像那个反骨仔老爸。
为人桀骜,但极忠诚,甚至可以泯灭个性的忠诚。
妈咪嘱咐她要守规矩,哥哥也总说小姐怎么说就怎么做,甚至连去世的爸爸,以前在家也时常念叨,给人当小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听话!
所以不管小姐给她什么,她都会二话不说就收起来的!
“大哥,你怎么能不听小姐的话?!”
对比黄齐,黄念脸上表情更加不可思议,好似黄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我……可妈咪说我们不能收小姐的钱了。”
“在家听妈咪的,在外面我们是小姐的小弟,就要听小姐的!”
岁欢看向黄念的目光满意极了,黄齐是能为她卖命,但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就不如黄念这么纯粹。
从小包包里又抓了把钞票,直接拍在黄念手里,豪气道:
“这些是奖励你的!”
“谢谢小姐!”黄念扯着嗓子大声应。
这段日子跟在岁欢身边,她吃得饱穿得暖,先前蜡黄消瘦的脸蛋圆润了些,嗓门也洪亮不少。
黄齐终究是个七岁的孩子,母亲的话虽记在心里,可形影不离的妹妹对他的影响更大。
小孩子本就有从众心理,又见岁欢大方给了奖励,心里的那点迟疑没了,想法也在悄悄转变,随着妹妹的声音大声感谢。
“这才对嘛!”岁欢圆润的小脸上带上点威严,“今后谁不听话谁就不能再给我当小弟!记住了吗?”
“记住了!”
低头看了看儿童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走!跟我收小弟去!”
岁欢时刻谨记着自己是个反派小坏蛋,所以自打她回来,就从联兴先找麻烦,变成了东盛四处挑事。
虽说是小打小闹,可架不住她折腾得勤啊!联兴上下被搅得日夜不宁,烦得咬牙切齿。
道上更是传的有鼻子有眼,说恶狗八成是被人甩了,才会暴躁又诡异,逮着谁都想咬两口!
压根没想到,罪魁祸首是恶狗身后那个邪恶小胖崽。
最近恶狗那边有大事要准备,岁欢就不好再打扰他。
但找联兴的麻烦不能停!
大人不行,联兴不还有小的么?小坏蛋岁欢盯上了他们。
带着俩跟班到约好集合的地方,东盛的小辈们早就等在这了。
领头的是副帮主孙子韩琛虎,以前龙家几个孩子压根没心思带他们玩,这群人自然而然就簇拥着韩琛虎当了孩子堆里的老大。
如今龙家的下一代倒是有人想起他们了,偏偏却是最小的那个。
他们也听说过岁欢拍了电影,但这跟帮派又有什么关系。
没人把岁欢当回事,却不能不把龙家当回事。岁欢约了,就算他们不想来,家里长辈也会把他们扔过来。
“欢小姐!”
岁欢特意从百变衣橱里翻出一套利落的黑色练功服,电视里的大佬们都这么穿,妥妥的标配。
不过在对面那群小少年们的眼中,顶多是个童装大佬,看着就想掐哭她那种。
岁欢也懒得搞什么攻心算计,先礼后兵的弯弯绕绕。
她大眼睛扫了圈四周,手里攥着的金箍棒猛地抡圆了砸向路边的水泥花坛。
实心水泥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子飞溅得四处都是。
黄齐恭顺地站在岁欢左侧,对这一幕习以为常。黄念挺胸站在岁欢右侧,一脸与有荣焉。
对面一群半大孩子都惊了!
不愧是龙头家的孩子啊,怪不得这么小就放心她跑出来呢。
“阿虎!”
韩琛虎听见岁欢喊他名字,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抖,硬着头皮挤出一声,“小,小姐!”
“咱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孩子!派个人去环境署报备,把花坛的钱赔了!”
话落岁欢又猛地举起金箍棒,小嗓门拔高了八度,奶音里全是霸道。
“剩下的跟我走!砸联兴场子去!”
不遵纪守法了?
一帮少年们满脸懵逼,脚却不由自主跟着前头那个三尺高的小胖崽,浩浩荡荡闯进了联兴的桌球室。
这,忽然感觉热血沸腾了呢?
第423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7)
岁欢抬起小脚踹向桌球室的门,被踹开的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里正光着膀子打球的联兴小弟们吓了一跳,好几个人把球打飞到地上。
怒气冲冲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小奶娃。
她叉着腰,手里拿着根金色的棒子,身后站着一群表情有点懵,却硬撑着凶相的少年。
“谁他妈敢来联兴的地盘撒野?!”
一个光着上身,胸口纹着青龙的高壮少年先反应过来,吼了一嗓子就想往前冲。
可瞧见打头站着的三寸小人儿,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再一抬头看到韩琛虎,大个儿阴狠一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东盛的小崽子!怎么?以前没挨够打,又来找爷爷赏你拳头了?”
光论小一辈逞凶斗狠的话,东盛是远远不及联兴的。
东盛讲规矩,老一辈教孩子向来是重品行,守道义。
不然原剧情里也不能那么容易就落败,最根本还是后继无人。
好在现在岁欢来了。
她听完大个儿的话,回头看向韩琛虎,见他们脸色又红又青,显然对面说的是真的。
岁欢怒了!
她之前跟恶狗出去找事那是百战百胜,怎么新收的小弟却输给别人了呢?
绝对不行!
“滚开!”
众人只见小奶娃伸出又白又圆的拳头,看起来软绵绵地一拳打在大个儿肚子上。
大个儿本还在不屑嗤笑,下一秒就脸色巨变,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撞到台球桌砰的一声,全场人都跟着身上一疼!
“啊!”
惨叫声后知后觉响起,不光联兴的人,东盛有几个看着岁欢都觉得胆寒。
“以后东盛我龙岁欢罩着!”
手里的金箍棒往旁边桌球案上一挥,结实的台案瞬间裂了一块!
“这场子归我们东盛了!联兴的,赶紧给我滚!”
岁欢一番嚣张叫嚣,让本来对她有点畏惧的联兴人全都怒了。
“妈的!一起上!一个细路仔,怕她不成?揍死她!”
岁欢拎着自己的金箍棒就往前冲,还不忘跟两个没战斗力的小跟班喊一声。
“你俩躲到外面去!”
“是!小姐!”
黄念转头就跑,见哥哥没跟上来,回头又拽上他一起跑。
黄齐不想走,哪怕他不会打架,也可以挡在小姐前面替她挨打。
可刚才的教育,外加现在小妹的举动,又让他知道必须得跑。
这样才叫听小姐的话。
没了拖后腿的,岁欢抡着金箍棒杀疯了!
一棒一个小朋友!
她只管在前面大发神威,后面的韩琛虎等人就把她抡过来的人再揍一遍。
桌球室里哀嚎与喊打喊杀的声音不绝于耳,路过的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没报警不说,还都加快脚步躲远了点,省得被波及。
一场仗打了半个小时,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联兴的惨一点,全军覆没倒地不起。
东盛即使有岁欢这个先锋,他们身手不行还是被揍了。不过好在都是轻伤,都还站着。
唯一一个只脏到衣角的,只有刚才打得太疯,小啾啾散开一个的岁欢。
她甚至连喘都不喘,还拄着金箍棒放狠话。
“赶紧滚!以后联兴的人来一次我打一次!”
大个儿被小弟们扶起来,他是这帮人中的老大,知道今天打不过,呸的一声吐了口血水。
“你们等着!我联兴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嘿!还敢跟她放狠话!
岁欢小手抓了一颗台球狠狠砸过去,大个儿当场就晕了。
联兴的人这次不敢多说,甚至不敢走慢,互相搀扶着全跑了。
“欢小姐!不!老大!”
“老大你太牛了!真的只有五岁吗?不会是请神上身吧?”
“靠!不愧是龙头的孙女!我以后跟定老大了!”
之前还对岁欢多有轻视的一帮少年,一瘸一拐围了上来,溜须拍马个不停。
“哈哈哈,只要你们以后听话,我罩着你们啦!”
“今天这点算什么?休息几天,我们接着打天下!”
“还打天下?我看你是想挨打!他们多大你多大?万一被伤到怎么办?!”
岁欢一回家就被老爷子戳穿了今天去打架的事,怒吼声放学走到门口的龙天佑和季念先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匆忙跑进门,就见小胖崽背着小手在墙角面壁,还时不时不服气地回头顶嘴。
“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们?一群小垃圾!”
“你还学会骂人了?到底是谁把你教坏的?我非砍了他不可!”
老爷子气得四下找刀,还真有心去砍人。
岁欢挺着的小肚子贴在墙壁上,小脑袋则扭过来跟老爷子对视。
“我本来就是小坏蛋!我们家都是坏蛋,才不是学坏!”
“……”
不光老爷子,龙天佑和季念先也被噎了一下。
他们几个跟正常小孩一样念书生活,确实忘了普通帮派二代都好战斗勇了。
可即使这样,岁欢也太小了吧?
“你才多大,能跟他们一样吗?”
岁欢小嘴撅的老高,“我六岁啦!是大孩子了!”
“你才四岁!”
还有几个月岁欢才过五周岁生日,只是现在过完年了,所以她说六岁也行,但老爷子说四岁更准确。
见祖父是真的生气,岁欢心眼子一转,使出了终极大招。
大眼睛里包了两泡泪,要落不落,小嘴往下一撇,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反正屋里人都心疼的不得了。
“打不过就告状!算什么江湖儿女!一群怂蛋!”
保镖们已经完全听从岁欢的话,韩琛虎那些人也被她嘱咐了不许乱说,两个跟班更不会告状。
老爷子能知道这事,谁说的还用猜吗?
还真就是联兴那边人打电话告的状,不过不是给老爷子,是给龙康,恰巧被老爷子听到了。
见小孙女哭了,老爷子赶紧把人从墙角抱回来,总共站过去也没几分钟,可他也舍不得。
“哎哟乖宝,别哭了别哭了!”他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孙女肉嘟嘟的后背,“祖父不说你了,是祖父口气重了。”
“联兴那群小兔崽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没出息的货,以后指定成不了气候!”
乖乖窝在老爷子怀里的岁欢,决定过几天再去把那帮告状的揍一遍!
第424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8)
胖崽一诺千金,说到做到!
一等老爷子放松警惕,她便立马集结人手又挑了联兴一个场子。
之前那帮被揍的还没好,都在家养伤没出来。不过联兴什么人都收,倒是不缺挨揍的人。
这次怕被告状,走前还放下狠话,谁再敢告状,就找到他家去揍他!
老爷子以为小孙女“改邪归正”了,不知道她其实在暗度陈仓。
不过也没瞒得了多久,毕竟岁欢年龄太小,又超能打,江湖上一下就有了胖崽的传说!
这时的港城孙大圣还不是很火爆,不像后世,拿根棍子都能联想到金箍棒上去。
岁欢的金箍棒还是真金呢!虽然为了硬度掺了点东西,但外型可以说一比一仿制的。
可惜没人认出来,就给她起了个棍姐的诨名。
这么难听岁欢能干吗?想了想,让人把龙大圣的名号传了出去。
不过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大胜姐。
岁欢听闻后,觉得大胜这名也很吉利,就默认大家这么叫了。
这都有江湖传闻了,老爷子怎么可能没听说。
调查后发现,小孙女百战百胜战绩可查。在江湖小一辈那里也算有了赫赫威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一号人物。
虽然在他看来更像小孩子过家家,好气又好笑,但至少放了心。
他不让孙女出去打架,难道是想让她当大家闺秀吗?
当然不,他就是怕宝贝孙女受伤。
如今见被揍的都是别人,小孙女又爱好这个,也就不拦着了。
还派了帮里的好手给那群孩子搞特训,免得日后给宝贝孙女拖后腿。
东盛的小辈们这下彻底燃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训练起来嗷嗷叫,半点怨言都没有。
就连龙天佑和季念先,还有黄家兄妹,也主动凑进来跟着一起练,劲头比谁都足。
这群孩子不仅磨硬了身手,更在一次次切磋中攒下了深厚的交情。
东盛一片欣欣向荣,联兴那边倒有点愁云惨淡。
岁欢太能找事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还小,精力超级旺盛。
以前帮派间打架也频繁,但怎么也得隔个两天。
到了岁欢这可算好,她几乎有空就挑事儿,一时间,联兴的人甚至觉得她会分身。
感觉哪哪都有她!
现在路上看到个胖小孩儿,心下就是控制不住的一哆嗦。
深怕对方忽然冲过来给他们一棒子!
不能待了!这破地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加入帮派是港城文化,也是小混混们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现在天天被打,比之前自己瞎混还惨呢!
都说了联兴没规矩什么人都收,这时就看出弊端了。
那些后招进来的新人,压根没半点帮派归属感,更谈不上江湖道义,拍拍屁股说走就走。
原本靠着人多势众横着走的联兴,差点就闹了个断代的大危机。
谁能料到,以前费尽心机,拼得你死我活没能撼动半分的强敌,如今竟栽在了一个不满五岁的小胖崽手里。
别说联兴,东盛都没想到。
一月一次的帮派大会上,龙启山坐在龙头位置上,笑着听底下此起彼伏的恭维。
许是老天喜欢双喜临门,大会刚散,心腹小弟就凑到龙启山身边,压低声音飞快耳语几句。
龙启山原本带笑的眼神骤然一沉,把玩着手持,沉声吩咐,
“把人带到后面去,避着人,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晚饭前,小胖崽鬼混回家,刚迈过门槛,就见老爷子端坐主位,手里捏着黑沉沉的家法棍,脸上严肃得像结了层冰。
龙坚龙环分坐两侧,也眉峰紧蹙。
这肃穆压抑的气氛,胖崽的肉脸蛋子都下意识绷紧了。
她回想了下最近闯的祸,发现太多了,根本想不过来。
反手捂住小屁股,趁没人注意,身子紧贴墙面打算偷溜回房间。
“从前我以为你不过爱玩爱闹,没想到竟胡闹到这种地步!?”
家法棍砰砰敲在茶桌上,一听声音就知道打在屁股上有多疼。
可不能用来打胖崽啊!胖崽这么娇弱。
风紧扯呼!
她转身就往外跑,打算先去季家躲一阵子,等老爷子消了气再回来。
顺便找找是哪个王八蛋又告状了!简直不把大胜姐的警告放在心上!
“爸!我是真不知道啊!我知道我就说了!”
咦?罪人不是她!
岁欢调转方向,迈着嚣张的四方步又往大厅走。
小肉墩墩猛地撞进老爷子怀里,怒气都被她撞散了不少。
“乖宝回来了?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让佣人把晚饭给你送上去。”
岁欢扭头看跪在地上满脸无辜的龙康,想着这怎么也是家里唯一能陪她玩的大人。
她准备亲自看他的热闹!
“祖父,不用管我,继续审他!”
又叫佣人给她冲了瓶奶送过来,在外面玩得太疯,又饿又渴。
龙康见小侄女压根没打算救他,还窝在老爷子怀里美滋滋地喝奶,乌溜溜的大眼睛全是幸灾乐祸。
这小白眼狼!
他气得牙痒痒,递过去个“好个狠心的胖崽”的控诉眼神。
小胖崽晃悠着小腿,边吨吨吨,边用眼神说“别怕!打不死哒”。
家法棍阻止了两人的“眉来眼去”,老爷子指着龙康怒吼,
“那女人带孩子都找到东盛去了!要不是我帮你掩下,现在全港城都知道你有了私生子!”
“哇!”胖崽抽空表示惊讶,“吨吨吨~”
先瞪了眼不嫌事儿大的小侄女,龙康跪在地上使劲揪了揪头发。
“我真不知道啊!我被欢欢搅和的都半年没找女朋友了,我哪知道孩子哪来的啊!”
老爷子看他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心里有点相信他了,
“真不是你?”
龙环在旁边劝,“爸,也许是那女人算计了小弟呢?”
龙康还没结婚,想借子上位的不要太多!
龙坚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训斥道:“说到底还是他自己胡闹!若不是给了人可乘之机,又怎么会被算计?”
龙康憋屈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跟每一任都很小心好么?自从小胖崽来了,不想要孩子的心思达到巅峰,他更小心了!
“爸!你把人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敢算计我?”
龙康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敢算计他,他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
老爷子见什么都没问出来,示意管家把人悄悄领到大宅来。
“阿康!”
一名抱着襁褓的艳丽美人,娇柔又急切地唤着龙康的名字。
而后,扑到了龙坚怀里?!
跪着的龙康猛地跳起来,指向兄长的手哆哆嗦嗦。
第425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19)
龙康气得跳脚,指了指龙坚,又脸色铁青看向那女人。
“你到底找谁?认错人还是来捣乱的?”
女人眼含热泪瞟了龙康一眼,神情疑惑显然是不认识他的。
下一秒又带着满身香气扑进龙坚怀里,脑袋往他胸口一埋,哭得梨花带雨。
“阿康!我可算找到你了,我带着咱们的孩子找了你好久,你不能不认我们啊!”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女人是龙坚招惹的,孩子是龙坚生的,挨打挨骂的却是他龙康!
龙康气极反笑,抱着胳膊瞪向拉扯中的龙坚二人。
“行啊!刚才训我的时候说的大义凛然,结果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胡搞!”
“我在外的风流名声,到底有多少是二哥的功劳?”
这他还真高看自己冤枉龙坚了,他那破名声,还用别人帮他败坏吗?
每次追人都大张旗鼓的,谁不知道龙家小少爷换女人换得最勤。
不过这一次让龙康逮到,他的坏名声还真能往出赖一点了。
龙坚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拧眉厉喝,“你是谁?我是龙坚,根本不是你口中的阿康!”
“是谁派你来污蔑我的?说!”
女人被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不是龙康,旁边那个更俊朗一点的才是。
她垂头掩住眼底慌乱,艳红旗袍裹着的玲珑身段抖了抖,死死搂住怀中的襁褓。
“哇——”
襁褓里的婴孩好似被女人的大力弄疼,突然发出一声响亮又软糯的啼哭,瞬间把客厅炸得鸦雀无声。
还好岁欢还在吃奶的年纪,龙家奶粉奶瓶多的是,给小宝宝冲了一瓶喝上,他才止住了哭声。
这次没人跪着了,所有人都坐在大厅里听女人说前因后果。
女人名叫阿兰,据她讲跟龙坚是在去年一个派对上认识的,那时大家都喝多了,两人就有了一晚。
后来阿兰发现自己怀孕,却只知道跟她上床的男人叫阿康,不知具体是谁。
还是把孩子生下来后,才仔细去查了,查到那天派对上叫阿康的是龙家少爷。
阿兰不知道龙家在哪,却知道龙家是东盛的龙头,于是就带着孩子找到了东盛。
她讲得这些事到处都是漏洞,不过龙家人也不急着戳穿。
至于她口中那场派对,龙家两兄弟都没回忆起来,他们一年到头要参加的派对实在太多了。
只能暂时确定当时跟她有过什么的不是龙康,而是龙坚。
可龙坚虽然妻子早逝,还轻视女人,但这些年身边却没断过女人。
真算起来可比认真交女朋友的龙康多多了,也压根想不起来这女人是哪个。
最后还是老爷子发话,让阿兰带着孩子先住到旁边的副楼去,后续调查后再说。
现在港城是有dNA技术的,龙家不可能稀里糊涂认个孩子,肯定要验证一下才行。
阿兰抱着孩子被佣人带走了,大厅里的气氛不比训龙康的时候轻松多少。
“真是不公平!刚才以为是我闯祸,就让我跪着认错,轮到二哥却坐的这么稳!”
龙康被冤枉一次,又是这么大的事,此时竟有点劫后余生之感。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整个人过于放松,什么都敢说,也谁都不怕了。
不过刚才确实是委屈了他,老爷子对小儿子难得起了点愧疚心。
若是平时他这么没大没小,早一棍子敲过去了,眼下却只不轻不重地说了两句。
“没你的事儿了是吧?快闭嘴吧,还嫌不够乱吗?”
“哼!”
小孙女哼哼唧唧时让人觉得可爱,换成龙康,老爷子只觉得手痒痒。
“阿坚,如果那孩子真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老爷子虽然风流,但极不喜欢私生子,不然孩子也不可能就这么几个。
在他看来,私生子就是乱家之始。同样是你的孩子,区别对待这么严重,哪可能不产生怨恨呢?
不过龙坚这么大了,不像龙康,还需要他时时刻刻提着心。
龙坚掐了掐眉心,也觉得头疼,他跟老爷子想法一样,不能让孩子当私生子。
而且这还是个儿子,如果真是他的,龙家也能多个男孩了。
“要真是我的,就让她进来当个二房。”
“如果不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大家也明白什么意思,但那是他自己该操心的事。
岁欢哪有耐心慢慢吃瓜,当即在心里呼唤大宝。
大宝挥着小爪子抓了一把,给岁欢补全了这个瓜。
“孩子不是龙坚的。这女人最初是想算计龙康母凭子贵,不过弄错了人。”
岁欢眯了眯大眼睛,“里面是不是还有联兴的掺和?否则也不能这么乱。”
“对哦!小宝聪明!”
阿兰不是联兴安排的,只是恰巧碰到阿兰想算计龙康,就顺势跟着算计了龙家一把。
那天宴会上兄弟两个都在,阿兰只知道龙家小公子风流多情还没结婚,这才起了心思。
等晚上大家都喝的醉醺醺,她找到龙康,扶着他去了房间。
路上正好被联兴的人撞上,那人心思一动,想到了让兄弟俩反目成仇的好法子,就把同样喝多的龙坚换了过去。
跟阿兰发生关系的是龙坚没错,只不过她以为是龙康。
至于孩子,其实是阿兰前男友的,但她本人并不知道。
就是说这件事的知情人,都以为阿兰的孩子是龙家的,不然联兴也不会间接帮着阿兰找到龙家来认亲。
岁欢小身子往后一靠,跟大宝感叹,“大人的世界真是乱七八糟呀!”
大宝在识海中扇了扇翅膀,“还有更乱的呢!
原剧情里的龙康可没这么安分,天天在外头浪得没边儿。阿兰揣着肚子找上门时,他半点没怀疑,直接把人抬进龙家大门,当了名正言顺的二房。”
“后来龙家落败,不光因为龙菲恋爱脑,还有阿兰和她儿子,被联兴的人说动,没少在里面捣乱。”
不过这次阿兰是注定不会祸害到龙家了,dNA结果出来后,她看到非父子关系的结论,还以为是龙坚不想认账。
直到龙坚把她前男友的调查结果甩在她脸上,阿兰才后知后觉孩子可能是前男友的。
就这么几个糊涂的蠢货,原剧情中竟真能害了龙家。
龙家就像个炮灰反派家族,老天注定要它落败似的。
老爷子之前一直不把联兴放在眼中,那些冲突也只当成小打小闹。
这次岁欢让大宝把联兴陷害龙家的事都整理成证据,又透露给老爷子。
不出所料,龙启山动了真怒!
第426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0)
港城四大帮派中,东盛资历最浅。
不光联兴,大部分二等帮派,只要有上位的野心,首先挑衅的也是东盛。
虽然岁欢只逮着联兴祸害,但其实联兴在东盛的那些麻烦里,充其量算只小蚂蚁。
然而这只小蚂蚁,却在原剧情中扳倒了大象。
龙启山从没想过要对这些小虫子赶尽杀绝,按下一个转头又冒出百十个,平白耗费东盛的人力财力,得不偿失!
可手里这些证据,是真的膈应到他了。
别的帮派明着打打杀杀抢地盘,联兴却专挑阴沟里的龌龊事干。
龙康本就没脑子,那女人若真的被联兴撺掇着嫁进龙家,往后龙家用脚指头想都不得安宁!
资料啪地扔在红木桌上,龙启山抓起电话拨了出去。
“阿坤,办干净点。”
他眼底带着化不开的冷漠,指尖燃着的雪茄狠狠按在联兴老大的照片上。
等岁欢想带小弟去找联兴麻烦时,就被韩琛虎拦住了。
“老大,联兴那边出事了,我们最好先别往那边去,省得误伤。”
韩琛虎见岁欢小胖脸都沮丧地耷拉下来,连忙又把爷爷的嘱咐说了。
“爷爷说让小姐去帮里玩,他给你买好吃的。”
行吧!没有事业,不能亏了肚子。
岁欢解散一帮小弟,让他们自己玩儿去,她则带着黄家兄妹去了东盛。
“呦,是小欢欢来啦!去王爷那待会儿不?”
“欢欢去我那,伯伯请你吃奶茶和蛋挞啊!”
“我去伯伯那!”
岁欢小脸又灿烂了,抬腿就要跟他走。
刚走两步,被赶来的韩前拉住了。
“欢欢跟韩爷爷走,我给你买了烧鹅。”
脚步一转,胖崽丝毫没有契约精神,翻脸就抛弃蛋挞奔向烧鹅。
韩前见一共四个小孩,想着有俩男孩正是能吃的年纪,就让人买了两只来。
没想到俩小子加一起也没吃过一个胖崽,岁欢抱着鹅腿啃的香喷喷。
韩前盯着能吃能喝,肥嫩可爱的肉墩墩,满眼都是喜爱满意。
从前龙天佑怎么看都不像能接手东盛的样子,而剩下的几个孩子,龙菲柔弱,龙莞倒是大气,可惜是个女孩。
港城重男轻女严重,大家都默认等待龙家下一个男孩。反正龙坚龙康还年轻,孩子还不说来就来。
另一边也把他的孙子韩琛虎当成备选,万一龙家真的后继无人,那就便宜他孙子。
谁想到,会突然蹦出个岁欢来?
之前她身体不好是整个港城都知道的事,毕竟龙图夫妻俩死的轰动。
不过刚接回龙家几个月,她就显示出了与众不同。
虽然也是个女孩,但已经优秀到能让人忽略她的性别了。
奶凶又狠戾的气质,这几个月搅得道上人仰马翻的丰功伟绩,都证明这胖崽是个心狠手辣的煞星!
简直天生为帮派而生!
小小年纪比老江湖还敢闯敢杀,妥妥的宝宝大佬!
帮里的高层们也不等龙家下一辈男娃了,备胎也不用了,一心想着把岁欢教好。
将来东盛交到她手上,再没有不放心的!
岁欢吃完烧鹅,韩前怕撑到她,干脆拉着小肉手,带她满帮派的转悠,顺便详细介绍帮派的各项事宜。
龙头即便心里明白小孙女是最适合继位的人,但因太过宠爱,好似也没有要培养的意思。
就只能他们这帮元老,先越俎代庖一下了。
岁欢兴致勃勃跟着转了一圈,转到第二圈时就开始犯困,韩前只能把人抱回去午睡,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才五岁呢。
岁欢小呼噜打得均匀,另一边油麻地的联兴堂口,却火光冲天惨叫连连,正遭受灭顶之灾!
以前联兴觉得他们比东盛人多,走出去也更威风。
连每次挑衅后,教训也是不疼不痒的,就以为两边实力差不多。无非东盛成立早,才占了四大帮派的位置。
即便这几个月被东盛那小娃娃找了不少麻烦,他们也只当小孩子过家家,一门心思想的是怎么把东盛踢出四大帮派。
然而毫无预兆的,陈耀坤突然带着东盛的精锐如猛虎扑食,砍刀劈落的寒光里,直接把联兴的高层屠了大半。
要不是老大洪爷被心腹誓死护住,可能也得命丧当场。
也是这时候联兴的人才明白过来,原来人家不想忍你了,翻脸是可以灭你满门的。
洪志明跪在昏迷的老爷子床前,还稚嫩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
“爷爷您放心!我迟早要血洗东盛!让他们血债血偿!”
小弟上前扶起洪志明,压低声音急劝。
“少爷!您可是洪家的独苗!千万别冲动!先躲过东盛的追杀,留着小命才能报仇啊!”
洪志明拳头攥得指节青白,牙关咬得咯咯响,最后看了眼快要不行的祖父,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走!”
联兴仅剩的几个忠心小弟慌忙拎起简单的行李,跟在他身后快步往外走。
他们要连夜偷渡去东南亚,先躲过东盛这阵追杀,再图后续。
一名小弟抬眼擦汗的瞬间,余光瞥见一道白光嗖地钻进洪志明的后心!
可下一秒落日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他只当是逃亡太急看花了眼,甩甩头没再多想。
“小姐,醒醒,我们该回家了。”
岁欢舒舒服服睡了一下午,被黄齐一叫顿时炸了起床气,蹬着小腿就要开嚎。
黄念眼疾手快,拿了把镜子就立到她面前!
本来架势都摆好了,瞥见镜子里映出个粉雕玉琢的胖崽,眼泪迅速退了回去。
“我长得可真好看呀~”
胖崽双手捧着肉脸蛋,着迷地盯着镜子。
长得这么好看,人生都没有值得她哭泣的事情了呢~
照镜子照到彻底清醒,每天都被自己盛世美貌唤醒的胖崽,高高兴兴地往家赶。
龙家习惯一起吃早饭,晚饭并不强求。不过还没分家,大家有空还是会一起吃。
岁欢蹦蹦跳跳进门,瞥见餐桌旁坐着的龙菲,小短腿猛地刹住!
下一秒就噔噔噔冲到桌边,小手飞快在龙菲身上抓了一把。
面对龙菲的疑惑,还理直气壮,“二姐你身上有脏东西!我帮你揪掉啦,不用谢我!”
“啊?好,谢谢欢欢。”
岁欢笑眯眯摆手,小手甩动时趁势又在空中抓了把。
金手指居然提前找上门了?
没关系没关系,统统收回来!
第427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1)
“小宝,我查了,是气运之子被削弱的厉害,天道提前做出的补偿。”
岁欢喝着奶,在心里问大宝,
“后续还会补偿吗?要是还有,我可要上强度了。
跟天道说一下,我可以给祂留一个,但洪志明必须死!”
洪志明关系到原身的死劫,现在原身变成了她,就算她不会有性命危险,但万一影响到气运了怎么办?
就算倒霉一下也不行!
大宝尽力跟天道沟通,可这方世界的天道还没生出灵智,仅能模糊传递出一丝默许的意思。
“oK啦小宝,祂同意了!”
岁欢满意了,眼角眉梢更加舒展,喝奶都喝的更快。
没有金手指也没了天道庇护,不用东盛追杀,光洪志明跑去的地方,就不可能让他全须全尾的回来。
甚至可能直接回不来!
龙启山见小孙女摇头晃脑很快喝完一瓶奶,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了,笑着问她,
“乖宝今天喝的真好,再来点?还是直接吃饭?”
岁欢晃晃小腿,“吃饭吃饭!”
随着她身体越来越健康,能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相对的,也越来越美味。
“我们乖宝气色越来越好了,祖父要奖励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龙菲羡慕地看了眼岁欢,她跟长辈们可从来没有这么亲近的时候。
垂下眼继续乖乖吃饭,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怎么都不对劲儿。
难道是今天的饭菜不合她胃口吗?龙菲到底忍住没让佣人换道菜来。
另一侧坐着的岁欢则毫不客气,让老爷子给她订做一辆儿童汽车。
龙家大宅太大啦,去哪都要靠一双小短腿,要累坏她的!
老爷子二话不说就同意下来,大有孙女想要天上星星,都会想办法摘下来的意思。
岁欢对祖父甜甜一笑,捏了捏刚才收回来的金手指,在心里对大宝道:
“大宝,你把这俩金手指合并一下,再复制一个简易版的,我要送给老爷子。”
两个天运之子的金手指,分别是逢凶化吉和福运亨通。
洪志明的金手指在他每次陷入致命危机,被追杀,或遭暗算时,总能靠莫名其妙的巧合避过去。
最厉害的是还会反弹,例如原剧情中追杀他的恶狗和陈耀坤,都在追杀时意外身亡了。
后面老爷子去世,也是因为误喝了给他下的毒酒。
他就像有“霉运免疫buff”一样,越挫越阴狠。
而龙菲的福运亨通金手指,则自带好运吸附体质。不管是找线索,谈合作,还是跟别的帮派抢地盘,总能撞上利好。
甚至还能把好运辐射给身边的人,不过龙家可没享受到,这些好运全被她带到了联兴。
两个金手指本质都是运势类的,一个护己避祸,一个利己纳福,既对立又互补,怪不得他俩会成为一对儿了。
金手指注定了两人的相互吸引,哪怕日后反目成仇恨不得对方去死,也不能分开。
合成一个威力太大,龙启山这个年纪再当天命之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只能让大宝帮忙复制个削弱版的来。
老爷子在原剧情中还有十几年寿命,但气运不是瞬间衰弱的,有了这个金手指,就能稳固他的气运。
毕竟岁欢今年才五岁,还是要有个靠山过得才更舒心
而且也能好好发展东盛,港城没几年就要回归,别在动荡中把帮派搞没了。
最好交到她手上时,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金手指的效果立竿见影。
龙启山佩戴上没两天,逢凶化吉暂时没有,本来吊着一口气的联兴老大洪爷,咽气了。
联兴败落的很彻底,除了偷渡到东南亚的洪志明那伙人,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当然不是说都弄死了,而是联兴剩下的人直接一哄而散,丝毫没有给原帮派报仇的意思。
外人虽不知道为什么联兴被东盛杀鸡儆猴了,但最近挑事找麻烦的也直接销声匿迹,全都避着东盛走。
就怕他们没杀过瘾,再把自己的帮派顺手灭了。
联兴之前的地盘也被东盛迅速吞并,特别是那些小辈去的桌球社游戏厅等等,如今全被岁欢占领了。
胖崽现在的爱好就是隔三差五巡视一趟领地,身后再跟着一群人高马大的小弟,别提多威风了!
等听够了一个地方的彩虹屁,她就换个地方再听,小日子过得乐不思蜀。
“我说小祖宗!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电影大业了?!”
东盛的动静那么大,港城又这么小,这事大部分人都听说了。
王俊才猜到岁欢这段时间肯定很忙,就没打扰她。
但《黄泉路》马上上映了,她也不说来看看成片,一副完全把他抛在脑后的渣女样,王俊才忍不住了。
胖崽确实忘了,但胖崽不能这么说!
“我相信你嘛!以俊才你的才华,我们又合作那么久了,我百分百信任你呀!”
“是,是这样吗?”
“当然啦!不然这可都是小钱钱呢,不信任你怎么可能全权托付给你。你没听过那句话吗?”
“什么话?”
“钱在哪,爱就在哪!我跟你感情好呢~”
小胖崽的甜言蜜语不光甜,语气还十分真诚,这么多世界下来都没几个扛得住的。
又经过许多磨练洗礼,如今就算心机深沉的老登,也找不出一丝虚情假意。
王俊才这才是中登呢,更不行了。
“嘿嘿,那欢欢你来看成片吗?看看我拍的跟你想的一不一样。”
即使对面看不见,岁欢还是对着电话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叫我,我肯定得推了别的事先紧着你来哒!”
“哈哈!不急不急!实在不行你不来也行,我也觉得我拍的挺好。”
岁欢还是去了,联兴没了后她暂时还没找到另一位不顺眼的,其实每天都闲的不得了。
一周后《黄泉路》上映,叒爆了!
三段式结构简明易懂,观众接受度极高。不光影院里座无虚席,一票难求,连盗版碟片都火到脱销!
岁欢也在一片片的恭贺声中,终于度过了五周岁的生日。
而在她生日的当天,还接到了金影奖的入围通知。
她这是真要成鬼片女王了?
那岂不是影史上年纪最小的获奖者?这也太拉风啦!
岁欢期待极了。
第428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2)
龙家没有主母,龙环又在内地,给岁欢准备礼服的,是之前存在感很低的二姨太和四姨太。
这两人出身都不错,二姨太是台岛军阀家的庶女,只是娘家现在落败了。
四姨太是来港城后才纳的,是个当地富商家的女儿,不过富商也早早全家移民到了国外。
两人都算没娘家依靠的,龙启山为人又精明强势,所以不仅没互相别苗头,反倒关系很好。
又因龙启山风流花心,外面的红颜知己一直没断过,她俩互相依靠,好歹也能守住钱财位置。
早在岁欢被接回来之前,龙启山本打算接进来个五姨太的。
二姨太和四姨太起初得到这消息,只觉如鲠在喉。
这戏子在外屡次三番挑衅两人不说,她们也怕她搔首弄姿的模样,平白拉低了龙家门槛。
可无论怎么吹枕边风想搅黄这事,都被龙启山骂了回去。
好在这时,身为老爷子心尖尖的岁欢回来了。
她回来后比之前还要受宠,老爷子心思全在小孙女身上,哪还想得起什么五姨太。
更妙的是,他不管去哪都带着宝贝孙女,有个小胖崽镇着,那些想攀附献媚的女人,压根就近不了龙启山的身!
两位姨太太的心放进了肚子里,耳边也清净不少,不由对岁欢多了不少喜爱。
这次岁欢要出席重大场合,二姨太和四姨太想投桃报李,当即翻出压箱底的珠宝来打扮龙家的掌上明珠。
她们听说那戏子也会现身颁奖礼,老爷这次又没打算带她俩同去,便想趁这机会跟岁欢好好套近乎,说说狐狸精的坏话!
也不用岁欢做什么,只要那女人再缠上来时稍稍表现出不喜,老爷子绝不会无视心尖尖的意愿。
只能说她俩想的太简单,把岁欢当普通小孩哄了。
岁欢自始至终没应一句,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却三言两语就把祖父这些年的风流情史全套了出来。
那是相当丰富了!
龙启山今年不过五十一岁,本人英俊又会保养,说是三十多的青年都没人怀疑。
他满头乌发身姿挺拔,跟爱操心,眉心刻着竖纹的二儿子龙坚站一起,不知情的人反倒会以为龙坚才是兄长。
再有他一身沉淀多年的矜贵气场,手握地下江山的权势,外加龙家的豪富家产。
众多加分项集于一身,也难怪那些莺莺燕燕趋之若鹜,前赴后继了。
晚上的金影奖颁奖礼,岁欢并未随《黄泉路》剧组同行,而是准备跟身为龙盛电影公司老板的祖父一起。
在她前面的是一对母女,母亲是当红影星琳达,女儿比她大点,差不多八九岁的样子。
“乖女再忍忍,喝了水肚子会凸起来,上镜会不好看的!
等会儿到了内场,妈咪再让人给你拿水。”
那小姑娘算是有点名气的童星,出演电影中女主童年一角,提名了最佳新人。
她紧紧拉着妈妈的手,肚子响的千里耳岁欢都听到了。
“妈咪,可是我好饿,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你乖,就一会儿!”
母女俩正说着话,就见龙启山抱着岁欢走进候场厅。
琳达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女儿来打招呼,想跟大佬结点善缘。
长辈寒暄客套,琳达的女儿却直勾勾盯着岁欢抱着的奶瓶。
她早过了喝奶的年纪,可这会儿又渴又饿,鼻尖萦绕着浓郁的奶香,馋得她忍不住咽口水。
灵奶能不香吗?
岁欢一眼看穿小姐姐的心思,小眉头一挑,抱着奶瓶仰头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还特意把头扭向一边,丁点分享的美德都没有。
她们怕肚子凸出来上镜不好看,胖崽可不怕。
胖崽对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满意极了,觉得自己十全十美,就算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她一丝毛病!
喝多少灵奶都不怕!
琳达也注意到女儿的失态,不好在这教育孩子,只能赶紧带她离开。
龙启山瞥见小孙女抱着奶瓶“吨吨吨”喝得急,胖脸蛋都随着吮吸的动作一凹一凸。
他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乖宝饿了?红毯我们也可以不走,祖父先带你去吃饭吧?”
“啵~”岁欢抽空松开奶嘴,急忙拒绝。
“不行不行!我都打扮好啦!”
小胖崽今天着实惹眼,一眼便能看出的富贵崽!
大红色无袖A字裙衬得她皮肤白嫩,裙摆边缘缀着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头顶戴着一顶小巧玲珑的古董皇冠,脖子上是同系列的钻石项链,中间主石甚至有她半个小拳头那么大。
连胖乎乎的手指头上,都被四姨太套了两只大钻戒。
老爷子好笑地看着孙女翘着手指,一副生怕别人看不到的显摆样。
“你这小手指头,戒指能戴住吗?”
拿起小胖手一看,原来戒指里面缠了线,倒是勉强挂住了。
说到这岁欢停下欣赏的动作,嘟起嘴抱怨。
“都怪祖父!没给你最爱的小孙女买珠宝,害我只能戴别人的!”
说罢用戴着大钻戒的小手捧住胖脸,期期艾艾地装小白花。
“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宝宝呀~”
路过的服务人员恰巧听到,垂下去的脸上全是一言难尽。
如果是这种寄人篱下,他愿意!比他在自己家可好多了。
红毯结束后,岁欢被龙启山牵到前排主桌落座,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不管影视圈大佬还是名门显贵,之前认不认识她,冲龙启山的面子,都纷纷笑着凑过来夸赞。
奖项即将揭晓结果前,主持人按惯例随机采访了五位嘉宾。
这几人为顾全体面避免厚此薄彼,每人都点了一位入围者,称其为“最欣赏的编剧”。
电视机前的黄念哪懂什么成人世界的体面?见有三位没把“票”投给岁欢,气得腮帮子鼓鼓,对着屏幕狠狠撇嘴。
“这些人也太没眼光了!小姐明明是最厉害的!”
“不是有两个人选了龙小姐吗?是不是说这个奖就是龙小姐的了?”
家里因为岁欢实现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阿芳如今就是岁欢最忠实的信徒。
黄齐比两人懂得多,双手紧攥,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心中暗自祈祷,一定要是小姐!
这时镜头扫过四位候选人,最后定格在岁欢身上。
小胖崽脸上不见半分紧张,冲着镜头粲然一笑,眉眼弯弯骄傲得意,可以说十分自信了!
第429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3)
“我宣布,第十届金影奖,最佳编剧的获奖人是——”
“龙小姐,你觉得会是你吗?”
胖崽差点就跳起来了,没想到被男颁奖嘉宾虚晃了一枪。
不过这也算老传统,周围坐着的人就都很淡定。
好在岁欢没尴尬害羞,主持人把话筒递到她嘴边,她还超大声地回答,“会!”
全场都发出善意的大笑,都以为岁欢会有谦虚一点的说辞。
因为刚才最佳新人奖时,那个八岁的小姑娘就遗憾落选了,到现在还红着眼眶呢。
岁欢当然自信。
不说被市场验证过的剧本,就说她的家世背景,敢让她落选,这些人是不想活了吗?
现在的港城可不是和平年代。
从他们决定让她入围开始,岁欢就知道自己必得奖。
男颁奖嘉宾笑够了,对着岁欢招招手。
“快上来吧,我们金影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
另一位女颁奖嘉宾,拿着手上的卡牌大声宣布,“让我们恭喜龙岁欢,荣获第十届金影奖,最佳编剧奖!”
在热烈的掌声中,岁欢兴奋上台。
她上去后毫不见外地拍了拍颁奖嘉宾的腿,让人把话筒给她调低一点。
胖崽如今还没长高。
两位颁奖人一起帮她把话筒调到最低,她这才笑着上前,高举手中奖杯。
“首先谢谢大家的慧眼识珠!谢谢我的家人,和电影的幕后英雄们。
我今后会继续努力,为大家制造童年阴影,青年阴影和老年阴影哒!”
男嘉宾听岁欢说话好玩,又接着采访她。
“我们的金牌编剧,除了为大家制造阴影,还有没有别的理想啊?”
岁欢抱着奖杯,对着台下所有人露出笃定的微笑。
“我龙岁欢今后,要成为恐怖片女王!”
“啪啪啪——”
电视机前的黄家兄妹和阿芳一起用力鼓掌,岁欢拿奖,他们比谁都高兴!
“我去做点好吃的!借龙小姐的光庆祝一下!”
阿芳高兴地去了厨房,扫过冰箱里囤满的食物,内心觉得安定又幸福。
龙小姐给他们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现在稳定的生活。
还记得儿女头回把一沓钞票递到自己手里时,那厚度竟比她起早贪黑当清洁工还可观。
她甚至恍惚地想,丈夫对这个家唯一的“贡献”,大概就是把命卖给帮派。
颁奖后有个交换资源的酒会,可时间太晚了,岁欢让王俊才带着今天一起跟来的凌澜去认识人,自己则回家睡觉。
两位姨太以为那戏子识趣,没再纠缠老爷子,暗地里松了口气。
四姨太更是送了岁欢不少珠宝,可见那戏子在她们心中的威胁。
可惜两人高兴早了,颁奖礼上人多眼杂项含香不好靠过去,后面酒会龙启山又陪孙女回了家。
项含香可从没想过要放弃龙启山,只是不想在他忙得时候打扰,惹他厌烦。
如今她觉得是时候了,两人这么久不见,也算“小别胜新婚”。
果然,在她主动找过去时,虽然龙启山没再提让她进门的事,但也没拒绝,两人还像从前那样相处。
项含香自然憋了一肚子火,之前好不容易推进的进度,说清空就清空,换谁心里能痛快?
可她知道不高兴改变不了任何事,而且也对自己绝对自信。
之前又不是没成功过,如今不过是出了点小意外罢了。
她可不打算换个人从头再来,虽然她年纪不老,但也不年轻,不是随时可以重新开始的小女孩了。
再者龙启山的条件,哪怕她还是小女孩也是最好的人选。
除了年纪稍大,没有任何缺点。
龙启山也知道自己之前算是毁了约,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地道了。
可如今家里的氛围他非常满意,并不想再增加一个不确定因素进来。
毕竟小孙女虽然好多了,却还不是完全健康的孩子。他的精力都用在小孙女身上,难免会对别人造成疏忽。
家里其他人,说句现实的,该得到的都差不多得到了,所以他们能平常心看待,甚至安安分分只守着自己的东西。
但项含香不行,她才三十出头,正是女人最美好,同时野心最大的年纪。
别的龙启山都不担心,他就怕万一因家中争斗误伤了小孙女,那他可要后悔莫及了!
所以哪怕项含香心中斗志满满,实际她的目标道路早就被人封死了。
龙启山倒是开门见山跟她说明白了,但项含香不信,且认为自己会是那个特例。
而对于送上门的肥肉,没有一个男人会拒之门外。她自己都不在意,龙启山就更无所谓了。
不过为了补偿她,他带人去了龙家旗下的珠宝店,打算送点珠宝给她。
再次被龙启山领着去买珠宝,项含香忽然开口忆起了往昔。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最喜欢给我买珠宝了。那时我还不好意思收,怕你觉得我是因为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回忆好似很幸福,项含香脸上带着动人的笑,侧头望过去。
“启山,你还记不记得……”
本想通过美好回忆增加感情的,哪想到人根本没陪在她身边,而是在另一边最贵的区域坐着挑珠宝。
那里动辄百万起步,没有最贵,只有更贵,项含香以前是真不敢过去。
当然,龙启山也没有让她过去的意思。
这次见人主动坐到那边,项含香美目流转,里面的情意都快化成春水了。
看来之前的分别让他看到了她的懂事,这才更重视她了。
项含香优雅起身,带着隐隐的优越感和炫耀,走到龙启山身边依偎着他。
“启山,这些太贵重了,我用不上……”
“嗯?挑好了?”
龙启山显然没听她在说什么,只拿着手里两套钻石首饰做对比。
一套淡粉色,一套天蓝色。
这两套的颜色太娇嫩了,明显不是项含香合适的,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很聪明,不觉得龙启山会挑不适合她的珠宝送她。
那么,刚刚就完全是她自作多情了。
项含香一边觉得羞恼,一边在心里猜测这人最近又有了什么新欢?
看来这新欢年纪不大,这两套珠宝可不像成熟女人适合戴的。
的确年纪不大,不过也不新,已经当了五年心头肉啦!
正巡视领地的岁欢,听大宝说祖父在给她买珠宝,兴冲冲直奔珠宝店而去!
第430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4)
“龙小姐!”
“龙小姐请进!龙先生刚好也在!”
岁欢这张小胖脸,如今在港城也算能直接刷脸了。
之前龙启山不想她现于人前,主要是担心她的安全。可谁让小孙女喜欢这行,还真让她干出成绩了呢!
这次的红毯加颁奖礼,港城人民凡是看了电视的,又有哪个会不记得她?
才五岁的天才儿童,还是帮派大佬最宠爱的孙女。
记忆点非常深刻!
龙启山又给小孙女又增加了保镖人手,即使她非常能打。
而岁欢也不再甩开保镖单独去玩了,就怕万一真有头铁的,来个绑架撕票什么的。
她带着一群人呼啦啦进门,店员就猜到不是普通人,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家公司的千金。
保镖留在店外警戒,店员殷勤地领着岁欢找到在贵宾区的龙启山。
“祖父!”
一个小肉墩墩冲进怀里,龙启山神情瞬间柔和下来。
“乖宝怎么来了?”
岁欢用小胖手捧住祖父的俊脸,大眼睛里全是孺慕。
“我刚刚忽然特别想祖父,然后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
“是吗?那乖宝确实是想祖父了。正好我给你挑珠宝呢,过来看看,喜欢哪个?”
小胖崽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在祖父怀中坐好,小手一把抓住粉嫩嫩的大钻石,一脸惊喜。
“祖父,你是不是住到我心里去啦?这套宝石我好喜欢呀!贵吗?”
“怎么,想给祖父省钱了?”
小胖崽摇头,理直气壮道:“贵,才和你相配!只有最贵的珠宝,才配得上祖父最爱的孙女!”
说罢不等龙启山接话,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眸子,
“祖父,卡里的钱再多也不会下崽,变成珠宝才是你对我的爱呀!”
“你肯定会收到我的回报的,等我长大后挣钱都给你花!”
龙启山选择性遗忘了小孙女投资的电影早就赚的盆满钵满,欣慰极了。
“不用,你挣了钱自己花,祖父的钱也给你花!”抬眸便吩咐旁边的店员,“去把珠宝册子拿过来。”
特别贵重的珠宝是不放在店里的,都是拍了照先由顾客看款式。
小胖崽一听就知道祖父这是要大出血,连忙捧住自己的胖脸做惊呼状。
“祖父你是想把我打扮的多漂亮呀?其实我长得像你就已经很漂亮了!”
“祖父你好爱我呀,我也超级爱你呦!mua~”
“哈哈哈!”
小孙女的小肉脸亲昵地蹭上来,龙启山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老钱的笑声就没停过。
早就忘了身边还坐着今日的半个主角了,一心跟小孙女共享天伦之乐。
项含香认出了岁欢,看着她从进门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心中暗暗咋舌。
也就是她年纪还小,这要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她恐怕都没有一拼之力。
虽然她也没看出表演痕迹,可心里就是有种直觉,这孩子不像是真情流露。
看着龙启山不要钱似的一口气给她定了好几套顶级珠宝,项含香头一次羡慕一个小孩儿。
真是同人不同命!
虽然她对自己的成就非常满意,但实在没法不对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家伙生出嫉妒。
不过她这人遇强则强,下一秒就又斗志昂扬了。
充满野心的眼神望向龙启山,总有一天,她也会随心所欲的买任何东西!
然而作为聪明人,首先还是要跟金主的孙女打好关系。
“欢欢小姐,几天不见,你比金影奖的时候更可爱了!”
岁欢侧头,看向这个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女人。
项含香能被龙启山看上,外貌肯定没得说,放后世也妥妥一个时代美人。
跟英俊潇洒的祖父站一起,两人从外型上倒十分相配。
她的目光过于直白,项含香差点维持不住唇边的微笑。
就怕这大小姐说点对她不利的话,那她拿下龙启山恐怕就要费事了。
她可太小瞧胖崽在龙启山心中的地位了。
哪怕孙女表现出丁点对项含香的不喜,龙启山也会毫不犹豫地弃了她。
不过岁欢不喜欢掺和别人的感情,点点头当做打招呼,就又转过去挑珠宝了。
相册里凡是她说喜欢的,龙启山都给她买了下来。
有眼色的店员还当场将戒指换了个戒托,小胖崽戴在手上刚刚好!
她翘着胖手指,觉得这颗巨大的钻石戒指戴在她手上简直相得益彰呀!
忽然又抬头看向店员,疑惑道:“这戒托不是别人订做的吧?我可不要人家剩下的哦!”
几乎没人会像龙启山一样给小女孩买戒指,是故珠宝行的戒指尺寸都是成人的,而岁欢手上的却一看就是特殊尺寸。
店员连忙解释,“小姐放心,这批戒托当初是想定制尾戒的。只是买镶钻尾戒的人很少,所以现在还有货。”
岁欢点点头,表示那没问题了。
她把小手举起来,掌心手背来回翻得飞快,圆溜溜的眼睛觑着龙启山,带着狡黠。
“祖父,你看这是什么?”
龙启山眉梢一挑,故意逗她,“是我们乖宝戴戒指太好看了,要祖父以后多给你买!”
“哈哈!这样说也没错!”
小胖崽美滋滋地看向自己的小手,表情无比嘚瑟。
“人生呀,易如反掌!”
除了满脑子弯弯绕的项含香,店里的伙计和龙启山全笑开了。
这话换做成年人来说,难免透着股显摆的俗气,容易招人反感。
可五岁小胖崽奶声奶气地“人生”,却只让人忍俊不禁。
龙启山带项含香扫货珠宝行的消息,隔天就霸占了港城所有娱乐版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
之所以闹得这么轰动,是因为定制的珠宝数量多不说,还价值连城。
狗仔们其实也拍到了岁欢,可龙启山虽松了口让孙女偶尔露脸,却绝不准八卦杂志胡乱编排。
狗仔们干脆含糊其辞,报纸上只提了项含香,至于大众怎么脑补,就全凭个人心思了!
这样既蹭了龙家的热度,又不会违抗龙启山的要求。
四姨太看到报纸就醋意翻涌想歪了,气得抬手就把手里的搪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正砸在刚进门的龙康脚边,吓得他“嗷”一嗓子蹦起来。
四姨太瞥见惊魂未定却依旧年轻俊朗的儿子,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光亮,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神神叨叨地压低声音,
“阿康!你去勾引那戏子吧!”
第431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5)
这几日父亲的花边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脑子蠢笨如龙康,也一下反应过来他妈嘴里的戏子是谁了。
他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比哥哥姐姐笨,智商甚至不如小胖崽的源头。
他只是蠢,他妈这是疯了吧?
他这么想的,嘴里也这么秃噜出来了。
四姨太恼羞成怒一把甩开儿子,背对着他又坐了回去。
刚才她确实是怒气上头一时间脑袋混乱,但也放不下面子跟儿子承认错误。
“不孝子!连亲妈也敢说!”
龙康走到他妈旁边,大咧咧坐下。
“我怕我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要知道他家可不是普通豪门,龙家是道上混的啊!
道上最忌讳什么?勾引二嫂!
他这都不是二嫂了,这算是小妈!
真当他是那小胖崽吗?肆无忌惮什么都敢干。
不过这事换了身为老爷子心尖尖的小胖崽干,不知会不会被沉海?
龙康光滑的大脑又开始走偏,但很快又被他把思绪强拉了回来。
“妈,我爸这些年外面女人也不少吧?您怎么就非要跟这个项含香较劲?”
“你懂个屁!”
她跟帮不上忙的蠢儿子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龙康有岁欢一半,三分之一受宠,她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我是不懂。爸已经把能分的家产都提前给我们了,就算有女人进门,得到的也不过是剩下那点。”
“大头都在欢欢和天佑那呢,你着什么急啊?”
若项含香进门后会影响他们四房的生活也行,可实际上能影响的很少。
“她是老爷这些年第一个说要迎进门的女人!怎么能跟别人一样?她进来了,你爸心里还能有我,有我们四房的位置吗?”
龙康见四姨太的神情,忽然就福灵心至了。
“感情您这就是单纯的吃醋啊?上帝!您都多大年纪了?还爱来爱去呢?”
四姨太被儿子嘲笑,气得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然后把这瞅着就心烦的家伙赶了出去!
她对龙启山当然是真爱了,不然当初家里那么多姐妹,怎么就她嫁过来了?
还不是她对去家里做客的龙启山一见钟情,才心甘情愿给人做小。
当后来者她不觉得怎么样,但有了后来者她心里就觉出难受了。
这也是二姨太比她镇定许多的原因,毕竟对二姨太来说项含香也不是第一个。
“小丫头怎么就没讨厌她呢?看来还是我送的珠宝不够!”
四姨太恨恨揪着花瓶里的花,遗憾岁欢没能把人赶走。
好在担心了一阵子,也不见龙启山有将人抬进来的意思。
等那些珠宝都送到龙家大宅,大家就知道又是八卦新闻在胡说八道了。
龙启山对小孙女的宠爱再一次刷新了大众认知,可惜小胖崽身边永远围着一大群保镖,她自己也猴精猴精,想讨好都挨不到边儿。
但作为小伙伴,季念先倒是没这些烦恼。
自从他知道岁欢喜欢珠宝,几乎隔三差五就送她一颗小宝石,没镶嵌的那种。
岁欢把它们扔在一个大玻璃罐里,人家存钱她存宝石,亮晶晶比别的小孩的存钱罐都漂亮。
等这个漂亮的玻璃罐装满了各色宝石,三年时间转眼便过。
“祖父!我回来啦!”
客厅看报的龙启山抬头向门口望去,就见一个异常漂亮,好似人形洋娃娃成精的小美娃跑了进来。
按照岁欢的预想,她应该十岁以后再瘦下去的。
但灵奶喝多了的原因,才八岁的她就已经瘦到了正常体重。好在脸上的婴儿肥没褪,依旧可爱。
小孙女的消瘦可给龙启山吓坏了,在港城医院检查过没问题他也不放心,特意带岁欢飞去国外,找了好几位世界级的儿童专家会诊。
最后得到的结论都是胖崽很健康,非常健康,已经看不出是早产儿的健康。
只是胖崽长大了,吃下去的能量开始供应她的发育,不再储存成肉肉。
龙启山忐忑不安的心是放下了,但对小孙女肉肉的怀念却一时半会儿散不去。
“王姐,把泡好的奶端上来!”
为了孙女的身体,龙启山不让她直接喝牛奶,而是专门配置了营养更高更适合她的奶粉。
虽然奶粉没戒掉,奶瓶好歹是不用了。
咕嘟咕嘟干完一杯奶,岁欢风风火火坐到祖父身边。
除了瘦了点美了点,小孙女性子倒是一点没变,这点龙启山还是挺安心的。
“乖宝今天过得怎么样?”
“好极啦!”
岁欢瘦下来后给人的错觉比胖崽时期还小小一个,软乎乎依偎在身边,老爷子总是下意识放轻声音,觉得孙女没胖崽的时候结实。
“祖父,龙耀的龙头都去国外了,地盘我能占了不?”
小胖崽变小美娃,喊打喊杀的爱好却没变,在江湖上的威名更盛了!
现在恶狗被老爷子彻底划到岁欢手下,成为她在帮派的心腹,就跟陈耀坤一样。
虽然帮派高层都属意岁欢,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老爷子也默认东盛会给小孙女继承,才开始帮她铺路。
岁欢在帮派中有了自己的班底,往外扩张的心一直蠢蠢欲动。
之前是港城四大帮派格局稳定,他们东盛不好太过。
如今马上面临回归,港城的上层圈子动荡最大,怕被大陆清算,已经跑了不少人了。
四大帮派之一的龙耀也跑到了国外发展,准备跟那边的黑手党抢地盘去。
东盛不涉毒不涉黄,且这两年在大陆的生意做的也不错,港城这边也在稳步洗白中。
岁欢知道未来不担心,老爷子则完全是期待了。
只要港城回归了,哪怕他没回故乡,也算站在国土之上,圆了一半念想。
不然之前哪怕知道港城是华国的,可见到的高层全是外国佬,龙启山心中还是不得劲儿。
他掐了把跃跃欲试的小孙女的脸蛋,手感依旧很好。
“去吧去吧!你心心念念想打江山,祖父还能拦着你?
不过要适可而止,东盛已经暗暗转到地下,别到时候再惹了上面的眼。”
岁欢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Yes,sir!”
她刚想往外跑,就被找她的电话拦住了脚步。
“是俊才呀,我要去打江山呢,没有重要的事最近都别找我啦!”
“那你听听这事重不重要吧,是这样……”
第432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6)
“王导,欢欢答应了吗?”
“答应了。”
王俊才的大胖脸上自信满满,这么多年相处,岁欢的性子他还是大概拿捏得准的。
只不过,她到底是怎么减肥的?
两人之前一起胖,站在一起多和谐!现在她苗苗条条一个小人儿,站他旁边显得他更胖了!
凌澜坐在椅子上休息,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你怎么想起来让欢欢客串的?”
王俊才理所当然道:“她漂亮啊!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吗?”
要知道越漂亮的人越不像人,甚至会有鬼感,过来演鬼片岂不刚好。
况且这片子是准备冲奖的,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无可挑剔!
他之前为了找个合适的小姑娘,费尽心思寻遍了圈里圈外,却始终没遇上合心意的。
她们都很漂亮很可爱,就是,差那么点。
直到瞧见瘦下来的岁欢,他才终于找到了最佳人选!
“她要是之前的小胖崽形象,我还不找她呢。”
凌澜最喜欢岁欢,可听不得别人说她一句不好。
“那是欢欢还小长得婴儿肥!再说,她那时胖乎乎的多可爱!”
岁欢不在,王导猴子称霸王了,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可爱归可爱,但她肉嘟嘟的怎么吓人?”
“我要的是让观众吓到魂飞魄散失声尖叫,可不是看她长得可爱的尖叫。”
凌澜不服气地轻哼一声,决定把这些话找个时间都告诉欢欢。
等欢欢来了,看他还敢不敢满口胖胖胖的?
岁欢此时的表情的确挺吓人的,王俊才要是在现场,说不定会把她拍下来直接用到电影里。
虽然答应了去客串,但岁欢还是先来了东盛。想着安排好接下来的事,顺便解决一下犯了帮规的小弟。
她坐在宽大的王座上,这是她特意让人仿照龙椅打的,自以为坐在上面特别霸气。
“我第一次来东盛,就是在收拾坏规矩的杂碎,那人现在在哪儿了?”
恶狗腰杆一挺,语气冷得像冰,“小姐,处置完扔公海喂鱼了,连块骨头都没剩下!”
岁欢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人,歪头疑惑,
“才三年呢,你就忘了那人的下场,又来作死了?”
说罢下巴微扬,质问中带着狠戾。
“还是觉得我毛都没长齐,管着你们委屈了?这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好欺负呀。”
小姑娘的声音细嫩清脆,房顶的吊灯映着满室的雍容华贵,烂仔豪却像跪在冰窖里,浑身寒毛直竖。
他之前以为岁欢不过是个细路仔,平日里跟街尾那帮小崽子疯跑胡闹而已,懂什么叫刀光剑影的江湖?
可方才听岁欢跟恶狗的对话,人命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丢垃圾,这哪里是普通小崽子?
然而那些快钱来得实在太容易了,他不信换了别人就能忍住!不过是他们没机会!
“小、小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烂仔豪趴在地上,头磕的砰砰响,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是我财迷心窍,是我混账!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您了!”
“我妈她生病了!她要钱治病啊!”
岁欢漂亮的小脸上没半点波动,真就像个毫无感情的人偶。
烂仔豪胆寒,不明白她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冷血到这种地步?连一丝同情心都没有的!
他忽然疯狂挣扎起来,可按着他的两人像铁钳似的把他死死钉住。
“我妈她捡垃圾养大的我,我挣钱给她看病有错吗?想让她过好日子有错吗?!”
“我没错!谁家帮派不碰毒的?这么正义怎么不去当条子啊?!”
烂仔豪嘶吼着自欺欺人的疯话,岁欢仿佛在看一场小丑戏。
她小脑袋微微一侧,恶狗立刻心领神会,黑皮鞋狠狠踹在烂仔豪的嘴上!
伴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几颗带血的牙掉在地板上,烂仔豪捂着嘴,疼得浑身抽搐。
“上次那人跟你说的话也差不多。”
岁欢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陡然拔高,稚气的腔调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不管国法还是东盛帮规,碰毒就是死路一条。这是碰不得的红线,是你们自己嫌命长,非要踩!”
“死到临头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指节敲了敲王座的扶手,转头吩咐恶狗。
“把帮里没事的都叫过来!让他们好好瞧瞧这人是怎么死的!有来不了的,就给我仔仔细细讲给他们听!”
“是,小姐。”
小弟们像拖死狗似的,拽着腿软如泥的烂仔豪往外拖。
眼看就要被拖出办公室大门,他终于明白自己死定了,转而爆发发疯似的哭嚎哀求,
“我妈!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她不吃药会死的!求求你们了!”
道上混的都讲孝道,特别是东盛。
小弟们脚步一顿,停下拖拽的动作和的烂仔豪一起等着岁欢的回答。
却见她小脸上只有漠然,“等你们母子在地府团聚,你亲自照顾她不是更好?
到时候记得好好赔个罪,害死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这个‘孝顺’的好儿子啊!”
港城道上一直信奉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
可岁欢看来,这些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
只是这个观点对现在的人来说还太小众,没几个人会认。
大概他们过后,还会偷偷去帮烂仔豪的母亲。
人被拖下去后,恶狗想起刚才小弟们的神色,斟酌着开口。
“小姐,要不给烂仔豪家扔点钱?意思到了就行。”
“要是做得太绝,怕底下人心里有疙瘩,往后会生事端。”
岁欢抬眼看向恶狗,轻轻摇了摇头。
“你去跟所有人说,别的事可以祸不及家人,唯独这件事,不行!”
“让他们记死了,谁敢碰,谁全家就都是罪人!”
这事还讲什么感情?她不用大家服气,只要他们吓得不敢动歪心思就行!
龙耀那帮人逃去国外,不就因为靠白/粉吃饭,知道大陆零容忍,洗不白才跑的?
她最遵纪守法了!等以后回归了,再有犯错的杂碎直接拉去公海解决,绝不给公家添麻烦。
帮里的事处理妥当,岁欢蹦蹦跳跳往片场赶去。
才踏进影棚,就听王俊才一口一个胖崽的在背后蛐蛐她。
刚处理完杂碎的岁欢,准备处理这个嚣张的胖子了!
她叉着腰,用脆甜的声音怒吼,“你在放什么……厥词!活腻啦?”
第433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7)
凌澜眼看刚才不管她怎么说,都嚣张的仿佛明天不活了的王导,听到岁欢怒吼时浑身肥肉都跟着抖了一下!
非常剧烈!
超级明显!
“哈哈哈——”
这场景可比电影里特意设计的桥段搞笑多了,凌澜笑得前仰后合,恨不能撅过去。
王俊才却顾不得跟她计较,像电影慢动作一般,咔嚓咔嚓缓缓回头。
等看清来人,肥肉又是一抖!
完蛋!
怪他因岁欢好久不来,放松了警惕太嚣张。
这下好了,蛐蛐这小祖宗被当场抓包!
“你,你听我说!”
岁欢用力哼了一声,脸上表情比上午处理小弟时凶恶多了!
“呵呵,不久前也有人要我听他说,你猜他怎么了?”
王俊才不想猜,但小祖宗的表情让他不得不猜。
“罚他五百块?”
岁欢冷笑一声,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把他喂鲨鱼啦!”
现场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小孩子闹脾气,吓唬王俊才的。
包括对她比较了解的王俊才,也没见过岁欢处置小弟的手段。
不过他还是马上服软,省得这小祖宗后面不让他好过。
“欢欢又漂亮了!快来快来,坐我的椅子,舒服!”
王俊才把他的大导演椅让给岁欢坐,还在她手里放了杯没动过的奶茶。
这殷勤的模样,凌澜都没眼看!
岁欢直接半躺在上面,翘起二郎腿,小脚一摇一摇的。
“还敢说我胖?你看看我,再看看自己,好意思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其实我是夸你可爱呢,真的!我发誓!”
他确实没说谎,所以一点不心虚。背后蛐蛐是蛐蛐了,但没说她一句坏话。
岁欢叼着吸管喝奶茶,大眼睛在他脸上来回巡视,没发现说谎的痕迹。
“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作为你敢背后说本小姐的惩罚,这部戏你工资没了!”
导演也有工资,不过王俊才不在意这点,每部电影的分红才是他收入的大头。
“行!都给你赔罪!”
两人就此和解,岁欢也开始翻看剧本。
她的角色是一个小女鬼,虽然戏份不多,却是整部电影的戏眼,出现必收人头的那种。
越看越感兴趣,想到岛国那个着名的鬼小孩,岁欢可不觉得自己比他差。
而且又是参演的第一部电影,她绞尽脑汁,把脑子里那些恐怖桥段都拿出来跟王俊才商量。
王俊才听得眼中连连闪过异彩,两人就这么精雕细琢的,让《鬼童》整整拍了一年多。
岁欢肯定不会全程都在,她边上学边打江山,空了才会过来补拍下她的戏份。
其实早都拍完了,不过是精益求精的王导反复更改,拍了好几版不同的剧情走向。
由于这部戏拍的太费脑子,他过程中为了转换心情,甚至还拍了部《黄泉路3》。
等《鬼童》终于拍完,剪辑好上映的时候,岁欢正忙着准备庆祝港城回归的节目呢。
这种能进史册的大事,她怎么可能不参加呢!
她念的国际小学是港城最好的几个学校之一,高昂的学费自不必说,上层圈子不少下一代都在这里读书。
岁欢一向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性子。
从她进校门开始就稳坐第一名的宝座,优秀到老师同学们时常会忘记她家是干什么的。
这不,为了庆祝组织的百狮花车大巡游,国际小学也会参加,岁欢理所当然成了代表。
她把这事跟家里和帮派都说了,务必要他们过去捧场,顺便记录下她的高光时刻。
帮派那边绝对没说的,小姐怎么说就怎么做。
韩琛虎和恶狗那帮人还跟岁欢一样兴奋!
道上混的少有学习好的,学习好的也没空混帮派。可他们小姐却两手都要抓,两手都很硬,这能不让他们骄傲吗?
反倒是家里,龙康依旧贱兮兮地撩拨小侄女。
这些年过去他也没结婚,龙坚龙环也没新孩子,所以岁欢还是家里最小的那个,龙康就爱逗她。
“欢欢,你学校老师怎么想的,让你去巡游,准备的是恐怖节目吗?”
岁欢嗖地抬起小脑袋,看向贱兮兮地龙康眯了眯眼。
她没说话,但小脸上明摆写着“你敢说不好听的就死定了”。
“五叔可没别的意思啊!还不是你那鬼娃的角色太火了,巡游时可有不少小朋友的,这不是怕你吓到他们,影响节目效果嘛!”
《鬼童》已经上映了,在岁欢的要求下,用她在剧里演的那个小女鬼当了封面。
惨白的小脸配上天真无邪的表情,外加没有眼白的大眼睛。
看过这部电影的,就没有不被她的形象吓破胆的!
她每次出场都渗人的诡异,总在主角不经意回头,抬头或是侧头的瞬间,毫无征兆地爬过来!
下一秒,漂亮至极的小脸骤然撕裂,咧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主角无一幸免!
电影还在热映期,不少观众留下阴影,不敢随便回头。
而这其中最害怕的当属龙康,当初被演女鬼的女友吓得晚上不敢关灯,却非要去给岁欢捧场。
一边哆嗦一边看,对侄女那绝对是超过任何女友的真爱。
看在他如此给面子的份上,岁欢也没打算放过他。
哼了一声表示让大家放心,节目绝对最喜庆,热热闹闹地庆祝港城回归!
等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岁欢偷偷溜进龙康的房间。
她特意化了经典的鬼童妆,轻手轻脚地蹲在床边与熟睡的龙康脸对脸。
龙康在睡梦中突然打了个寒噤,被紧盯的不适感惊醒。
没等他睁开眼,一道带着凉意的呼吸就直直喷在脸上,瞬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都是假的!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嘀咕着安慰自己的话,怕惊动什么似的,轻轻转身把脸换了个方向。
可那道呼吸下一秒就追了过来,他甚至没听到任何脚步声。
“阿弥陀佛!哈利路亚!佛祖上帝各路神仙保佑我!”
未知的恐惧更让龙康害怕,他边喊边猛地睁开眼!
“我艹啊!”
“啊啊啊啊啊!!”
一张惨白如纸的鬼童脸,死死贴着他的脸!没有一丝白眼仁的漆黑瞳孔,直勾勾钉进他眼底!
龙康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只见鬼童嘴角越咧越大,他脑子里便瞬间炸开电影里的恐怖画面!
可就在他魂飞魄散的时候,鬼童忽然吐出舌头,对他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第434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8)
龙康在被窝里足足愣了三秒,瞳孔慢慢聚焦,才看清那张鬼脸上熟悉的调皮眉眼。
他忽然抬手掐了一把!
鬼童脸上的白色果然掉了一块,全染到他的手指上。
龙康气炸了!
双手迅速掐住小鬼娃的脸蛋,以岁欢的反应速度,第一时间都没能躲开。
可见人在强烈的情绪之下,能爆发出多么可怕的力量。
“不许掐我哇!”岁欢小手用力一掰,把龙康的手掰开,救出了自己的小脸蛋。
“龙!岁!欢!你给我过来!”
龙康跳下床就要抓住小恶魔揍一顿,却忘了腿还软着,啪叽摔了个狗吃屎!
“咯咯咯!”
岁欢的笑声像只快乐的小雀儿,听在龙康耳中却是催命的魔音!
“啊啊啊!龙岁欢!我今天饶不了你!”
“哈哈哈!”
就龙康这点身手,岁欢根本不怕他,围着人转了两圈,直到他爬起来才赶紧跑走。
“你给我站住!我非得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
岁欢灵活的边跑边回头做鬼脸,两人在走廊中你追我赶。
小孩子睡得沉没被这动静闹醒,龙坚又出差在外,只剩三位长辈脸色沉沉地走了出来。
龙启山和两位姨太太冷脸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个祸头子双双站在客厅中央罚站。
小的那个还化着大白脸,长发披散穿了件纯白色的睡裙。
这大半夜的,龙启山三人第一眼也吓了一跳。
老爷子还没睡,揉了揉发胀的山根,直接跳过一看就是罪魁祸首的小孙女,训斥儿子。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疯疯癫癫惊动全家,像话吗?”
龙康满肚子的委屈和悲愤,差点溢出来!
他手指唰地指向旁边站着的小人儿,岁欢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侧,大眼睛无辜眨眨,乖得像只没断奶的小猫。
“爸!你看她这身打扮就知道是谁的责任了吧?!”
越说越激动,嗓门都拔高了八度,“这丫头被您惯得无法无天!大半夜溜到我床边装鬼吓人,我差点就吓尿了啊!”
“嘿嘿!”岁欢没忍住笑出声,又飞快用小手捂住嘴。
“你还敢嘿!”
龙康伸手想揪岁欢脸蛋,被老爷子一把打开!
“说话就说话,你干嘛掐她!”
四姨太护岁欢护习惯了,也跟着附和,“阿康你个大男人跟小孩计较什么?”
连亲妈都帮着小恶魔,龙康更委屈了!
“她都十二了,你们还当她是四五岁的小孩儿呢?!”
岁欢立马举手,认真纠正,“还没过生日,才十岁呢!”
龙康气笑了,“前两天是谁嚷嚷着自己十二的?!”
“唔知呀~ ”一脸死不认账的赖皮样。
“你……”
“行了!”老爷子眉头一拧,沉声道,“吵不过一个小孩,你还有脸嚷嚷?大半夜的吵得鸡犬不宁,赶紧都回屋睡觉!”
岁欢眼睛一亮,嗖地一下蹿没了影。二姨太和四姨太也打着哈欠,慢悠悠走上楼。
眨眼只剩龙康一个人杵在原地,在心里把小恶魔教训了八百遍。
“啪嗒”
客厅的灯瞬间熄灭,龙康吓得嗷一嗓子,什么伤心不服全抛到九霄云外了,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房间。
躲在暗处的岁欢捂着嘴偷笑,溜达回房,一夜好眠。
“小宝,洪志明死了。”
刚醒来就听到大宝带来的好消息,岁欢懒懒伸腰。
“不愧是天选之子,在那么乱的地方还能挺这么久。”
“气运要慢慢消散吧。对了,他是被炸死的。”
“哈,原剧情里他小弟炸死原主,他这也算全了原主的因果了。”
洗漱完下楼,已经坐在餐桌上的另一位气运之子笑着跟她打招呼。
“欢欢早上好,是后天表演吗?我会带朋友给你捧场的。”
“谢谢二姐。”
现在的龙菲,性格跟前几年天差地别。
估计就算有了金手指,也不会跟仇家之子在一起了。
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当初抱孩子上门的阿兰呢。
龙坚骨子里重男轻女,之前养龙菲才那么不用心。
原剧情中坚决帮着龙菲,无非是年纪大了,认清自己再生不出孩子的事实。
他一直没续娶,就是等着外面的女人谁生了儿子,就把谁扶上位。
阿兰带儿子找来时,龙坚虽有被人算计的气愤,可更多的却是期待。
谁知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处理完阿兰母子,龙坚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不用问岁欢都能猜到。
先前他对龙菲,不过随口立两句规矩。如今却是实打实的上心,还请了名师过来教她。
正式演出这天,东盛早就把街上最宽阔的黄金位置给占得满满当当。
“祖父,欢欢什么时候出场?”
龙天佑扒着警戒线,四处张望。
老爷子拿着台摄录机摆弄,头也不抬地回道:“小学组头一个。”
“那很快了呀!对了,欢欢表演什么节目?”龙菲暂时跟在老爷子身边,等会儿开始了再去朋友那。
“谁知道!这丫头也不说,估计是幼稚的扮个公主仙女之类的吧!”
龙康嘴里取笑,手里的相机却时刻准备着。
不远处的季念先没跟龙家人站一起,因为他带了一整个专业的摄影团队。
务必全方位无死角捕捉岁欢的每一个动作与表情,不漏半点细节。
龙菲眼尖,看到了岁欢的老师,“来了来了!”
“在哪呢在哪呢?”
龙康连忙端起相机,比谁都积极。
柏油马路被太阳烤得发烫,却压不住街头沸腾的人气。
震天响的锣鼓声从街尾传来,一支几十名孩童组成的醒狮队正昂首阔步沿街而来。
“咚咚锵!咚咚锵!”
孩童醒狮队跟在花车后,跑动时如跳跃的小火苗,亮眼又鲜活!
他们大多十岁上下,一身红彤彤的对襟练功服衬得脸蛋愈发可爱。
“没看到欢欢啊?人在哪呢?”
龙家一群人目光扫遍队伍和花车周围,愣是没找见岁欢的身影。
突然,鼓点声骤然变得急促!
队伍中领头的小狮子猛地腾空跃起,后面二十多个小狮头也齐刷刷同时抬起,露出底下一张张汗津津的小脸。
小家伙们脸蛋红扑扑,眼里闪着亮闪闪的光,用稚气却格外响亮的童声齐声喊着口号。
“回归快乐!祖国万岁!”
呼喊混着震天的锣鼓声 ,喝彩声,直直撞进每个人心里!将港城回归的热烈氛围推到了顶点!
第435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29)
沿街围观的市民挤到水泄不通,阿公阿婆们拄着拐杖眯起眼笑,后生仔同姑娘们则踮着脚欢呼,掌声拍得震天响!
龙家人这才看清,打头的那个小狮子,可不就是他们正在找的岁欢吗!
她手里举着比她还宽一个身子的大狮头,黄色的绒毛上缀满金箔亮片,额间还印着“回归大吉”四个金字,随着她蹦跳的步伐闪闪发光!
“怪不得她说不怕别人看到她那张小脸害怕,这确实喜庆啊!”
反正也露不了几次脸,再加上那身装扮的烘托,任谁也不会联想到电影里的阴森小女鬼。
“哎呀五叔你别拖拉了,你不拍给我拍!”
龙菲想抢过龙康手里的相机,被他敏捷地躲了过去。
“这就拍这就拍!真是的,家里的细妹仔都越来越有脾气了!”
季念先那边早就闪光灯一片,跟后世的红毯比起来也不差。
老爷子心中骄傲极了,在他最期盼的日子,有他最疼爱的孙女参演,他觉得再没有比这天还圆满的时候了。
这话他在几年后就又感叹了一次。
港城回归后,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过得飞快。
曾经还在地上蹬腿耍赖的小胖崽,如今已经成了亭亭玉立,十八岁的成年少女。
花朵般的小姑娘眉如远山含黛,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三分娇俏七分桀骜。笑起来时娇憨可人,不笑时又带着股霸道的冷艳。
即使穿着最简单的白t配牛仔裤,都能美得惊心动魄。
如今她在道上的外号也改了。
大家不叫她大胜姐了,道上人提起她,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玉罗刹。
玉说的是她那张脸,绝色无双,笑起来能勾得人失了魂。
罗刹是敬她的手段,小小年纪作风狠辣,做事不讲情面只讲规矩。偏又心思缜密,出道至今十四年,一次没栽过跟头。
这么算起来,人家娱乐圈有童星一说,岁欢这也算童霸了。
都是年纪轻轻,就有十几年工作经验的老江湖。
“祖父,你这次一定要大大的奖励我呦!”
别管长了几岁,一直被宠爱着的岁欢性子却变化不大,还跟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龙启山轻轻拍拍小孙女的肩膀,语气宠溺。
“我们乖宝又做了什么大事?”
“看!”
岁欢从身后拿出刚送来的沪市大学交换生通知书,放到老爷子眼前。
“祖父,我小时候跟您说过,大学一定会去大陆念,圆了您在故土生活的心愿哒!”
龙启山一愣,大手抚上通知书,眼眶蓦地红了。
以前他曾感慨自己的人生有圆有缺,最后那一块拼图就是魂归故里。
此刻却觉得,有这么个贴心的孙女在,其实在哪里都可以令他圆满。
“欢欢,祖父谢谢你还记得。”
他之所以这么感动不是要回故乡了,而是小孙女一直记得对他的承诺,把他放在了心上。
岁欢假装没看见老爷子的异样,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祖父我看中一匹小马,是纯种的汗血宝马呢!超级漂亮!你是不是很想给我买呀?”
“哈哈哈,买!一会儿去书房拿支票,下午就去买!”
“祖父你最好了!这世界上我最爱你~”
祖孙俩正兴高采烈地讨论去沪市要带什么东西,就听门口传来一道清冽的男音。
“bb,我来接你。”
岁欢抬眸看过去,是她的亲亲男朋友季念先。
身为反派恶毒千金,杀人放火她干了,奸淫掳掠干不了,早恋肯定就不能错过啦。
她身边大宝评分最高的就是季念先,正好这人对她还是个恋爱脑。
于是岁欢先下手为强,早季念先一步率先拿下了他。
也没瞒着家里,反正对港城人来说,她快成年了才谈恋爱,已经很乖了。
再说季念先还知根知底,是龙家世交的小公子,压根没人跳出来棒打鸳鸯。
这可给龙康羡慕坏了!
他去年喜欢上一个屋邨妹,谈恋爱时老爷子没管,然而不知怎么想的,他非要娶回家。
四姨太差点没把他腿打断!
那女孩她不喜欢也不讨厌,可那女孩的家人简直跟水蛭一样!
龙康要是真把她娶回来,没助力不说,还相当于娶了一大堆麻烦。
这次四姨太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连老爷子默许了她都没点头。
季念先走到岁欢身侧,俯身在她脸颊轻轻一吻,又礼貌地跟老爷子问好。
“祖父,我跟欢欢约好了出去吃饭。”
老爷子今天心情好,对这个拐走小孙女的臭小子也有了点好脸色。
“去吧!正好欢欢看上一匹小马,你吃完饭陪她去买了。”
“好的祖父。”
岁欢上楼把衣服换了,就拉着季念先出了门。
打开车门钻进去,才发现隔板早被升了起来。季念先长臂一捞就把她抱到膝头,滚烫的唇瓣径直覆了上来。
这人是个亲亲狂魔,好在技术被她锻炼的不错,两人都很享受。
“bb,你准备哪天去沪市?”
“开学前一周过去吧,还要收拾下屋子呢!”
季念先不停蹭着岁欢唇瓣,黏糊糊道:“那我们一起走。”
别说已经恋爱了,就算没在一起,他估计也会跟着岁欢的脚步。
正好父母那边一直希望他过去团聚,他就去那边待几年。
“你念完大学还回来吗?还是在那边定居?”
季家和龙家如今在大陆的生意做的都不小,那里地大物博,市场远不是小小一个港城可比的。
龙天佑去年就已经在那边常驻了,只休假的时候回港。
而季家不像龙家还有个东盛要顾,季念先之所以没去,完全是因为岁欢。
不过他事业心不大,去哪里其实都无所谓。
“肯定要回来呀!东盛还在呢,我可是他们龙头,怎么能不管?”
岁欢十六岁时,龙启山就彻底退下来把帮派交给她了。
虽然几年前被她改成了安保公司,但道上东盛的位置依旧无法撼动。
况且老爷子也更习惯这边的生活,估计年纪大了还是想回港城的。只等百年之后,再落叶归根。
第436章 九零港城奶团反派(完)
岁欢这个东盛龙头当得尽职尽责,即便在大陆求学,也时不时飞回来跟道上各方势力谈判。
一毕业,还马不停蹄赶回港城坐镇。
本想让老爷子在那边多待两年,反正龙环母女俩在那,龙天佑也在。
可老爷子不想跟小孙女分开,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我还是更习惯港城,再说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想过去我随时都能去。
我可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港城,孤零零的。”
岁欢另一边坐着的季念先伸出头,“祖父放心,有我在。”
老爷子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他连在港城的龙坚龙康都不放心,还能放心季念先一个外人?
照顾小孙女这事,他只放心自己。
“你的工作说扔下就扔下了?啧,可没我家欢欢有责任心。”
“祖父,我做的是风投,不用守在一个地方。”
而且家里的产业有他哥呢,他每年稳定拿分红就行了。
但异地恋绝对不行!
他马上就要跟欢欢结婚了,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是为夫。
若欢欢需要时他不在身边,那要他还有什么用?
季念先不曾食言,岁欢去哪他去哪。
岁欢也半点不含糊,哪怕腹中揣着小生命,也不耽误她坐镇东盛。
怀孕后她的性子比从前更爆三分,因为这几年“遵纪守法”,不再动不动就取人性命,底下小弟竟渐渐忘了疼,敢蹬鼻子上脸了。
正巧撞在了她的枪口上!
岁欢二话不说,直接一锅端塞了满船,把这些不守规矩的狗东西全拉去了公海。
港城回归后是管得严了些,但对帮派的事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岁欢说过不给公家添麻烦,便说到做到。
拉去公海不过费点油钱和时间罢了,既能让这帮不长记性的东西付出血的代价,又不沾麻烦,何乐而不为?
她这一次发火,直接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全部浇灭!
就连其他帮派也纷纷收敛气焰,没人敢触玉罗刹的霉头。
岁欢怀孕这一年,道上人积攒了满肚子的怨气。
暗地里腹诽她既然这么光伟正,港城又不是没有古惑仔上岸混进公检法的先例,她何苦赖在黑道不走?
然而岁欢对自己的身份满意极了,就不洗白!
可能是胎教做得太好,女儿一出生,就跟她一样喜欢“热闹”。
每次抱着去东盛,都兴奋得胳膊腿乱踢。
第一天踏入幼稚园大门,就在园里称王称霸了。
岁欢看着女儿的“战绩”眉眼弯弯,除了长相有一半像季念先,其优秀性子完全随了她!
七十出头的龙启山身子依旧硬朗,见曾孙女这么像孙女,爱屋及乌地重拾了“养肥崽”的老本行。
他对自己的养娃本事深信不疑,想当年孙女还是早产儿呢,都被他养得肥壮壮。
对四处乱窜的曾孙女,他的日常就是一手奶瓶,一手精准逮住小肥崽。
“不要不要!老大不喝奶……”
小肥崽觉得奶瓶有损她威严,影响她在小朋友心中的老大形象。
老爷子则趁她说话,一奶瓶塞进她嘴里!
“还没你妈咪一半乖!”
“不许吐出来!你妈咪叼着奶瓶处置小弟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大呢。”
最崇拜妈咪的小肥崽听了,立马将奶瓶抱紧。
她要跟妈咪一样!
可惜她减肥时就没有她妈咪那么顺利了。
岁欢是自然而然瘦下来的,小肥崽七岁上了小学,还是肉乎乎一团。
于是把孙女当成标杆的老爷子,十几年后又带着曾孙女飞了趟国外。
儿童专家说小肥崽很健康,只是最好适当控制下体重,他才决定把奶给断了。
“唉!没你妈咪一半省心!”
小肥崽心大的很,对曾祖父总挂在嘴边她比不上妈咪这点,半点不在意,甚至还挺赞同。
妈咪太优秀啦,可她身上却有一半爹地的基因,肯定比不上妈咪呀。
非常优秀的岁欢,正在家里挑选明天给女儿开家教会的衣服。
“bb,这件太靓了!家教会穿纯属浪费,不如留着我们约会时穿。”
季念先从身后环着岁欢的腰,嘴唇在她肩窝摩挲,呼吸灼热,黏人得紧。
“你到底要定下多少约会的衣服?”
岁欢嗔着回头,就被他趁机扣住后颈吻了上来,带着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你穿什么都美,都让我移不开眼。”
季念先还是当年那样,在他眼中岁欢永远顶顶完美,其次是他自己。
就连继承了两人基因的女儿,他也只觉得比外人强些,压根没法跟他们比。
巧的是,这想法跟他女儿不谋而合。
最后,岁欢挑了套仙女穿搭。
她打小就是最拔尖的,当了母亲,自然也要做最漂亮!最优秀的妈咪!
果不其然,家教会上她一出场,女儿立刻带着一群小跟班围了上来。
小奶音此起彼伏地全是,“姐姐好漂亮呀”“像仙女一样”。
“珠珠,我长大后要跟你妈咪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大名龙珠的小肥崽觉得不怎么样。
她虽然最爱妈咪,但爹地也是心头爱。
再说,跟爹地抢妈咪的后果非常严重!
“妈咪早就跟我爹地结婚啦!都上小学了怎么还这么没常识!”
小肥崽训完跟班,大眼睛一转就开始给帮里“招兵买马”。
“你们想见我妈咪,那就加入东盛吧!我妈咪天天在帮里坐镇,到时你们还能天天看到她呢!”
东盛的威名早不如当年那般人尽皆知,这群小朋友哪里听过?
经小龙珠一番解释,他们才恍然大悟,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要加入东盛。
把家教会场弄得像个小型招新现场。
家教日结束后,家长们发现自家孩子居然把当古惑仔做为毕生理想。
哪怕他们用了“爱的教育”,小家伙们都依旧初心不改。
而罪魁祸首小龙珠,正窝在岁欢怀里,眉飞色舞地炫耀着她今天的战绩。
“我们珠珠真厉害,不愧是我龙岁欢的女儿!”
眉眼间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儿,好似回到了当年她还是小胖崽的时候。
第437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
入目是斑驳掉渣的土砖墙。
“大宝,这就是正式任务世界呀?果然出生点要破旧不少呢。”
识海中小凤凰扑棱着翅膀,能来做正式任务也很兴奋。
“对哒,这是上等任务世界。”
岁欢小脸一亮,骄傲地抬起小下巴。
“上等?最难的吗?我们俩太厉害了吧!”
“任务世界分上中下等,最简单的才能被叫上等,我们来的是上等中的上等呢。”
“这样呀,那也厉害!”
历经十几个世界的岁欢最近有一丢丢飘,蠢蠢欲动地想试试哥哥姐姐们的任务。
而统爹近期的育儿理念是“做个学会放手的家长”,怕拦着会让岁欢提前进入叛逆期,干脆顺了她的意。
让这俩小家伙见识下世间险恶也好,这样才会明白什么是父爱如山!
岁欢这次来的,是个书中的年代世界。
她的身份也不再游离在剧情之外,这次戏份很重,是女三号。
还是真假千金里的真千金,第一章就出场的那种。
“小宝,女二假千金领着红委会来了!”
岁欢眼底闪过期待,雀跃地跑过去打开门。
把正要大力敲门的红小兵吓了一跳!
等看清她的容貌,本就加速的心跳,跳得更快了!
“你,请问你是任岁欢吗?”
人类面对大美人时总会下意识放柔态度,更何况是岁欢这种级别的美人。
假千金看向岁欢瞳孔就是一缩,心里下意识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纪笙笙可太清楚长得好会给生活带来多大便利了,如果不是她长得好,她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应该跟爸爸下放。
可一向自傲容貌的她,在这个爸爸亲女儿的跟前都有些自惭形秽。
一时间纪笙笙脑子乱作一团,目光扫向身边的男人,心中才稍稍安稳。
门外一共四个人,除了两个红小兵,就是假千金和她的舔狗。
岁欢眼睛上下打量他们一圈,漫不经心道:“我就是,找我干嘛?”
两个红小兵有点犹豫,杜彬看出来后,飞快把过来的原因说了。
“你亲生父亲被打为右派下放了,我们来带你跟他汇合!”
杜彬的心急跟纪笙笙不相上下,只要岁欢下放了,纪笙笙那边就好说了,他妈也许就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岁欢双臂环胸,靠着门框轻哼。
“你说他是我爸就是了?有证据吗?”
这个还真有,杜彬和纪笙笙脸色不自然起来,还是由旁边的红小兵帮忙解释的。
事情再简单不过,当年就是纪笙笙的亲妈把两个女婴掉的包。
眼看纪家倒台,享了十几年福的亲女儿要跟着下放遭罪,她先偷偷确认原主还活着,才急忙找上门,抖落出岁欢的存在。
李红梅当年嫌养别人的孩子晦气,不顾原主死活直接扔给了乡下亲戚。
而纪家这边,纪恒的妻子生下小女儿没两年就病逝了。他把满腔父爱全倾注在纪笙笙身上,为此还和大儿子闹得离了心。
这次下放,他本就打算跟两个儿女都登报断亲。
大儿子与他不亲,又早已成家,自然半分犹豫都没有。
纪笙笙却不忘自己贴心女儿的人设,哪怕心底早已迫不及待,嘴上却只哭唧唧拽着纪恒要陪他一起。
把纪恒感动得一塌糊涂。
如今李红梅寻来,倒给了纪笙笙顺坡下驴的机会。
然而得知一切真相后,纪恒还是因心疼纪笙笙放过了李红梅,自己下放去了。
纪笙笙却不愿在外人面前落个无情无义的骂名,便打着找亲女儿尽孝的旗号,撺掇着自己的红小兵舔狗找来了。
“懂了!”岁欢眼神冰冷,语气拉满嘲讽。
“她亲妈当年为了让她享福,把我扔去乡下遭罪。现在纪家下放了,又想把我拎出来替她宝贝女儿受苦呗?”
“你怎么能这么说!”纪笙笙一脸正义凛然,“纪恒是你亲生父亲,你尽孝是天经地义!”
岁欢上去就是一巴掌!先打了再骂!
“就算你是直肠子,也不能用嘴拉吧?”
“之前在纪家当娇小姐的是你!受了资本主义十八年荼毒的也是你!哪怕你是个鸠占鹊巢的贱人,该下放改造的还得是你!”
她条理分明直击要害,在场的人顺着这番话一想,发现有道理啊!
看向纪笙笙的眼神瞬间变了味,却碍于杜彬他爸是红委会二把手,不敢多说。
杜彬撸着袖子就要上前,被“大度忍让”的纪笙笙拉住了。
“可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啊!”
磨叽来磨叽去就只有这一句台词,岁欢翻了个大白眼。
“哦,那我登报断绝关系好了。”
“这,你怎么能这样?他是你爸爸,你怎么能不管他。”
果然正式任务极品多,还都是听不懂话的极品。
岁欢顶着美若天仙的小脸,一张嘴全是毒汁。
“你被他宠爱了十八年都有脸不管,我一个在乡下过贫农生活的,怎么就不能了?”
“不就是想让我替你下放,既保全你孝女的名声,又能名正言顺留城里享福吗?”
“果然是资本家养大的狗崽子!心就是黑!真想把你扔油锅里,看看油溅还是你贱!”
杜彬怒气上头,这次不顾纪笙笙虚情假意地阻拦,抬手就朝岁欢脸上扇去。
岁欢狠狠一脚踹出,将他踢飞三米远,差点滚出院子!
“杜彬!你没事吧?”
这武力值令四人不禁胆寒,又扫了眼围上来的村民,他们知道今天肯定是带不走岁欢了。
被纪笙笙扶着站起身,杜彬脸上火辣辣的。不想在心爱之人面前丢人,打算回去就让他爸多派点人来!
等把这贱人抓回去,他让她生不如死!
“看屁看!这么能算计,当算盘去啊!”
“……我们走!”
四人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围着的村民们也呼啦啦散了,他们没落井下石,但也不想跟明显惹上麻烦的岁欢走得太近。
岁欢盯着纪笙笙两人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
“大宝,把舔狗家的地址找出来。想送我下放?晚上我就送他归西!”
第438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
按岁欢上一世当了一辈子帮派大佬的小暴脾气,如今解决敌人的方式就很朴素。
直接送他们去死!
人都死了,不就没有麻烦了吗?
就是善后时需要小心一点,毕竟世界难度提高,她被抓的几率也大了。
大宝好久没跟岁欢并肩作战,小凤凰斗志昂扬的!
“小宝放心干!我放风妥妥哒!”
“大宝最棒!晚上我们就去拿下一血!”
一人一统击掌,不知道别的任务者都是怎么做任务的,反正岁欢就喜欢这么直接了当。
就算敌人身后有一串靠山也不怕,大不了找过去挨个放血!
从空间里拿出快乐水和炸鸡当晚饭,自我感觉良好的岁欢觉得正式任务也不是那么难嘛!
精挑细选,还略微做了点小调整的统爹深藏功与名。
这年代没有夜间娱乐活动,大部分人吃完晚饭收拾收拾就睡觉了。
夜色渐深,岁欢穿上成人版夜行衣,骑上小电驴就到了杜彬家。
她把手放到大门上,大宝瞬间打开了门锁。
进去找到睡着的杜彬和杜母,岁欢拿出浸了迷药的手帕,捂嘴,按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小宝,你真熟练呀!”
“这不是要做正式任务嘛,我稍微练了练。看看,这不就用上了?”
说罢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本粉红色,外皮镶满钻的小本本。
这还是上学时买的,当时买了好多漂亮的本子,准备写日记用。
日记一个字没写,如今总算找到用武之地了。
“大宝,你把杜家三口人的恶行都印到本上来!”
小凤凰挥挥爪子,本子上渐渐浮现出三人的恶行。
杜父的多一点,做恶太多,印了正反两页。
“啧啧~我今天也算替天行道了!”
书房里刚挂了电话的杜腾指尖还沾着烟味,就见一道黑影嗖地窜进门!
他心里咯噔一声,由于干过的亏心事太多,瞬间猜透了这人的来意。
悄悄打晕顶多是图财,明晃晃闯进来,就是来索命的啊!
他猛地抄起搪瓷缸子,嗓门发紧却强装镇定。
“小兔崽子,敢闯老子的家,活腻歪了?”
岁欢摆出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模样,却忘了脸上还有口罩,只剩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滴溜溜转着。
她拿出“死亡笔记”和红笔,在杜腾那页画了个大大的。
脆生生的嗓音做出阴森的语调,“我收你来啦!”
“小宝,你在弄烟雾弹嘛?”
“不哦,只是这样比较有仪式感。要是没点正经原因,显得我好像杀人狂魔似的。”
书桌后的杜腾刚要张嘴喊人,岁欢便如狸猫般扑了上去。
两只白嫩的小手按上他的脑袋,也不见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脑袋便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表情还维持着刚刚的动作,人却软成一滩烂泥。
把杜腾的尸体扔下楼梯,造成他失足跌断脖子的假象。
差不多明天杜家就会倒台,只要死因看的过去,没人会多计较。
“唉,还是上个世界好,一堆人为我收拾残局。”
“大宝,我们后面还是先不要做正式任务了。一点都不好玩,只是更麻烦更膈应而已。”
处理完杜腾,岁欢又拿出笔记看杜彬和杜母的罪行。
“既然他那么喜欢下放,就让他死在下放的地方好啦!”
“我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宝~”
美滋滋的岁欢找到正昏迷的杜彬,小拳头用力砸到他身上,又扔了张倒霉符。
剧烈的疼痛之下,迷药都差点失效。
“珍惜你仅剩一个月的苦难时光吧~”
办完正事,岁欢又跟大宝把杜家的钱搜刮一空。还找到不少罪证放在书桌抽屉里,务必不费事就能搜到。
等她从杜家满载而归,先拐去红委会,将举报信放在杜腾对家的桌子上,才哼着歌骑小电驴回家。
歌声混着夜色飘得老远,被起夜上厕所的人听到,留下一则鬼娃娃唱歌的传说。
翌日清晨,杜母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楼做早饭。
“啊!!!老杜!”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清晨的宁静,昏迷的杜彬也被吵醒。
身上的疼被恐慌暂时压下去,他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往楼下冲。
猛地见父亲扭曲的脖颈,诡异的姿势,都让杜彬头皮发麻。
咚,他竟直接晕了过去!
“小彬!!”
邻里们闻声涌来,全是和杜腾称兄道弟的老熟人,见状先慌了一下,随后就抬着父子俩往医院赶!
下午岁欢睡醒时,杜家已经彻底倒台了。
杜腾被定性成失足摔死,他妻子想闹都找不到由头。
更糟的是杜彬,医院查了三遍,骨头没断皮没破,却躺在床上鬼哭狼嚎喊疼。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杜母,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不知道的是,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杜母赶回家取儿子的住院费,才发现家里的钱竟全都不见了!
她瞬间反应过来,丈夫根本不是意外摔死!分明是让人盯上了,谋财又害了命啊!
想通这点杜母牙齿打颤浑身哆嗦的厉害,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丈夫,她此时要是敢声张半句,下一个扭断脖子的,指不定就是她了!
然而没等杜母抱着一线希望回娘家求救,院门就被一群臂戴红袖章的红小兵闯了进来。
从前她仗着杜腾的势力,没少唆使他手下的红小兵去砸看不顺眼的人家。
那时她听着别人的哭嚎还觉得解气,觉得威风。
如今风水轮流转,屈辱落在自己身上,她才懂什么叫欲哭无泪,求救无门!
杜母的祈祷并没有奏效,不消片刻,红小兵就拎着杜腾的罪证出来了,甚至不少罪状还写着她和杜彬的名字。
被揪着胳膊往红委会拖时,杜母嘴里的哭喊都变了调。
娘家本就是靠丈夫才起来的,现在大树倒了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救她?
至此,杜母的天是真的彻底塌了!
岁欢躺在床上小脚晃的欢快,漂亮的脸蛋上却扯出阴狠毒辣的笑。
手指点在死亡笔记上李红梅那页,阴恻恻道:“下一位~”
第439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3)
杜家的事闹得还挺大,光杜腾死的那么倒霉,就有不少被他欺负过的人拍手叫好!
这事儿传遍了整个宁市,被李红梅带回家的纪笙笙自然也听说了。
她倒没往岁欢身上想,只是攥紧手心,思索着还有哪个人能用。
不得不说,纪笙笙这些年不是白装的,无论哪个年代,男人都吃小白花这套。
她鱼塘里的鱼也有几条,这还是因为她要求高。
最听话的那条废了,纪笙笙一时半会还真有点折手。
不过没用她再费劲找别人,岁欢找她来了。
还不是自己来的,她带了俩街道干事。
现在是六十年代,街道干事的权力可太大了。很多事群众们甚至习惯性地找街道解决,都不找对口单位。
岁欢自然也找去了万能的街道,凭她在长辈那一如既往的好人缘,委委屈屈地把事情那么一说~
这不,想给她做主的人不要太多!
毕竟李红梅这可属于犯罪了,把她拿下,身上的勋功章不就多了一枚吗?
至于纪笙笙,也不是什么好鸟!就该一起下放,省得带坏他们这片名声!
“砰砰砰”
“纪笙笙!我知道你在家!快给我开门!”
屋里正“惦记”着岁欢的人,忽然听到她的声音,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幻觉,连忙打开门看,却正好被岁欢拍门的手一巴掌拍到脸上!
“啊!”
岁欢两只手举起,表情无辜极了。
“她在里面不出声,我才不故意拍到她的!”
过来的一老一少两位干事早被岁欢的小甜嘴拿下了,这点小事又怎么会怪她。
“任岁欢!你怎么来了?”
纪笙笙都顾不上脸疼了,比起来还是突然出现的岁欢更吓人。
李红梅放下手中的活,跟儿媳妇也跑了过来,见到岁欢就是瞳孔一缩。
岁欢看到李红梅,抬手就指向她。
“我实名举报李红梅拐卖儿童!”
俩干事点头作证,看向李红梅的目光严肃凛冽。
“小李竟然是个拐子?我就说,她怎么每次见我孙子都要过来说几句话!”
“呸!我以前就说她不是好的,你们还不信!”
“不能吧?我了解红梅,她不是有坏心眼的人啊!”
围上来的邻居先一步七嘴八舌的或讨伐,或帮李红梅说话。
岁欢却不等李红梅开口狡辩,小手掐腰哒哒哒火力全开,语速快的外人想插话都难!
她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地把真假千金的故事讲得像番茄里的小说。
要多狗血有多狗血,要多跌宕起伏就有多跌宕起伏。
常年看文的都知道,读者看完憋屈的开头,最期待的就是接下来的打脸虐渣了!
一群围着岁欢的人也不例外,甚至他们见识少些,更加义愤填膺!
“我说李红梅你也太损了!把自己孩子换去鸠占鹊巢不说,现在还想继续害小姑娘替你女儿下放!你这么缺德怪不得儿子生不出孩子!都是报应!”
岁欢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活该她断子绝孙!”
“我们家属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以后孩子在家还能安全吗?干事,赶紧把她抓走!”
岁欢小手一挥,“抓走!还要全家赶走!蛇鼠一窝!上梁不正下梁歪!”
煽风点火岁欢可是专业的,没一会儿,周围人的情绪就都被她煽动,不少人还想亲自动手去拽李红梅。
拦着人群的两位干事此刻也有点懵,以前这情况都是靠她们出头的,这次被害人自己就全搞定了?
那她俩过来,就看趟热闹?
躲在屋里的李红梅没法反驳,为了接回纪笙笙,她干的事已经在红委会留案底了。
纪笙笙却不能任由情况继续下去,开口就是“善解人意”那套。
“我爸爸都说不追究了!妈妈也是一时糊涂,是人都会做错事啊!”
被岁欢赏了一巴掌!
“这次我是故意的!”跟两位干事报备了一下,她转头又指着纪笙笙怒骂!
“老贱人生的小贱人!根子就坏!资本主义养出的恶毒狗崽子!”
“你个白眼狼想让我替你下放,不就是为了保住你的好名声,好继续跟你那帮姘头鬼混吗?”
“呸!不要脸的下贱胚子!”
纪笙笙养鱼的事被岁欢叫破,人直接吓坏了,脸色瞬间比亲妈还难看!
岁欢却没放过她,转头看向街道干事们。
“我举报纪笙笙乱搞男女关系!思想被资本主义污染!需要劳改!”
“我没有!我没有!!”
比起她让岁欢下放,岁欢对她的指控可严重多了,说不定还要批斗剃头的!
纪笙笙恨得眼睛滴血,岁欢则翻了她个大白眼!
“就有就有!”
“你不要脸的敢跟那么多男人鬼混!敢做不敢认啦?我可有证据!”
纪笙笙的姘头都是她的助力,也全都是岁欢隐形的敌人。
若他们能借岁欢手里这些纪笙笙吊着他们的书信清醒过来,从此彻底断了和这个脚踩几条船的女人牵扯,就没事。
要是不识趣,那就是他们命中该绝!到时通通记到死亡笔记上就完了~
“快滚!不要在这里胡说!再造谣我就报公安了!”
李红梅见儿媳妇看女儿的眼神都不对了,想着赶紧把岁欢吓唬走。
“你晚了,我早报完啦!”
岁欢嘚瑟的话音刚落,就听人群外有公安在喊。
“让让!都让让!公安办案!”
公安一来,本就被岁欢折腾的溃不成军的李红梅母女俩,更是面如死灰!
她们根本没想到岁欢这么不好惹,李红梅后悔当初没直接弄死岁欢,纪笙笙后悔应该早点把岁欢扔去下放!
总之坏人是不会反省的。
巧了,岁欢也不会!
她早就把大宝弄来的证据交给公安了,除了李红梅,纪笙笙那些破事在这年代也算犯罪,流氓罪来的。
哆哆嗦嗦的母女俩被公安带走了,岁欢看向人群中早赶回来,却躲着一声不吭的王家父子。
她很满意他们的表现,决定赏他们每人一张倒霉符!
虽然上不了她的小本本,但有福同享了,有难就得同当呀~
第440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4)
李红梅被判了十年。
好在现在没追诉期一说,抓到罪犯就判,速度也快的一批!
倒是纪笙笙那边有点麻烦,她的鱼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谁也不愿再和她扯上半点干系。
毕竟她只是女配,没有女主光环那些男人自然不会对她死心塌地。
甚至他们没趁机落井下石,都是碍于眼下风声太紧,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就只盼着这桩烂事能赶紧翻篇。
岁欢当初也想到这点了,不过她的目的也不是钉死纪笙笙,而是断了她的靠山,外加送她下放!
不出所料,不过两日功夫,纪笙笙下放的判决便尘埃落定。
只是等着她的,可不是那个将她捧在掌心的父亲了。
岁欢已经将纪笙笙与李红梅不要脸的作为,全都写信寄给了纪恒。
还让大宝加了急,确保他在纪笙笙到之前收到。
书里的原主既没有金手指,也没岁欢的武力值,只能被纪笙笙算计下放。
纪恒也是见到原主后,才惊觉当初一时心软放过李红梅,竟给亲生女儿招来了灭顶之灾。
即便他再糊涂,对上亲女儿憎恨的眼神,也恨上了纪笙笙母女俩。
可他早已没了报复的能力,更无法把原主送回去。
不料不久后,纪笙笙竟也来了这里当知青。
这次任凭她再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纪恒也铁了心不搭理她了。
他不知道,纪笙笙这般姿态根本无关父女情分,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总穿的体面光鲜,特意晃到形容憔悴的原主跟前,以此满足她卑劣的优越感。
因为那时她正跟女主对上,在女主那受了打击,就要在原主身上加倍找回来。
原主这个小可怜,可以说被李红梅母女俩祸害了一生。下放后没熬几年,就一根麻绳悬了梁。
柔优寡断的老好人纪恒,直到女儿冰冷的尸身摆在眼前,才爆发出点血性。
他拿着磨得尖利的木棍,先是捅死了罪魁祸首纪笙笙,随即毫不犹豫地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原主和快穿局交易时窥见了纪恒的结局,忽然觉得那几年竟是她黯淡一生中仅有的温暖。
可她终究没法面对这个因心软,间接带给她无数苦难的父亲,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也给快穿者留下了任务,一是改写纪恒的悲惨结局,二是只要过得比纪笙笙好就可以了。
这个世界是统爹选的,所以任务要求岁欢还没穿进来时就知道了。
并且还有通关攻略。
正式任务的穿越节点不能自选,不过往往都卡在命运的重大转折点上。
统爹提前问了原主,原主给出的两个节点,一个是刚出生被李红梅调换,另一个便是她自尽那日。
对应的攻略,就是统爹围绕这两个节点量身定制的。
若穿到刚出生那会儿,就等长大些去找纪恒认亲,然后赶在下放前带着一家远走海外。
若穿到自杀前夜,便修复和纪恒的父女情,帮他熬过那段艰难岁月。
统爹还考虑到了若是穿到原主下放那时,干脆让大宝帮岁欢挑个靠谱的大腿留在城里,然后给纪恒寄些钱物,保他衣食无忧。
看得出来,统爹给的攻略全是按照大部分任务者的做法总结的。
还尽是些苟道路子,毕竟在他心里,岁欢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天使,可舍不得让她去硬拼。
*
识海深处,大宝见岁欢居然主动报名,要去纪恒下放那里当知青,小脑袋里飘满了问号。
“小宝,你打算按统爹的攻略去照顾纪恒?”
岁欢拿着刚领到的下乡补贴,转身就扎进了供销社。
“当然不是啦!我才不要照顾人呢!”
“原主要求是改写纪恒的悲惨结局,盯着点别让他自杀不就好了。”
岁欢的确是穿到了下放现场,可压根没把统爹的攻略放心上,还是按照她的习惯做任务。
大宝听到这话放心了,在它心里,小宝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宝宝呢。
让她照顾别人,哪怕是为了任务,大宝也不是很高兴。
“就是就是!小宝放心吧,我分出一段数据看着他,绝对不让他轻易死掉!”
就算死也要挺到平反之后,这样就不算悲惨了吧?
大小宝的脑回路如出一辙,看任务要求只看字面意思。
旁人总喜欢从寥寥数语里琢磨出无数隐藏任务,她俩只会把要求精简再精简。
当然,碰上乐意干得就另当别论。
就像这次,原主只要求任务者过得比纪笙笙好就行。岁欢却把仇人折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顺便送他们去见阎王。
“有大宝在我超放心的!”
岁欢指尖点着柜台里的沙琪玛,仰头冲售货员笑得甜美可爱。
“姐姐,这个是新来的点心吗?”
被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喊姐姐,四十好几的售货员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对正接待的中年男人丢了句“自己看”,转过身便轻声细语地给岁欢介绍起来。
“小姑娘眼光真好!这是广省那边新到的供应,就这么点,除了贵没毛病!”
“姐姐,那都给我包起来吧!我买回去孝敬奶奶。”岁欢眉眼弯弯,语气清甜又讨喜。
“唉!真是又乖又孝顺!你放心,我给你包得漂漂亮亮的!”
售货员大姐手脚麻利地,将柜台里的沙琪玛拿出来包的严严实实。
又买了些桃酥和其他糕点,岁欢才跟热情的大姐告别。
“小宝,既然不用照顾纪恒,那干嘛下乡呀?”
岁欢拎着一大包零食往回走,想起这事儿就不高兴地撇撇嘴。
“还不是因为世界设定!”
现在是六三年,自然灾害已经过去两年了,可全国上下依旧是缺衣少食的状态。
不过这是本女频年代文,女主在的地方,根本不用合乎常理。
女主去的蒙省,在书里哪怕别处饿得啃草根咽树皮,那里照样牛羊遍地奶香四溢,吃的不比后世差呢。
岁欢才不要吃糠咽菜,她要喝奶茶,要吃蘸着韭花的手把羊腿!
吸溜~
第441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5)
识海中,大宝一番推演过后,发现岁欢随心的选择,居然是通往坦途的唯一路径。
不由感叹,果然还是功德好用!
来到这个世界,岁欢头上的气运光环就自动关闭了。
然而现在看来,除了剧情中的那些垃圾极品,剧情外靠近岁欢的,仍旧是善意与机缘。
大宝立刻做出决定,为了小宝,必须要更努力地积攒功德才行。
之前那些世界它时常出去,并非只搜集信息那么简单,更多时候,是接小天道的“私活”去了。
毕竟,没有哪个小天道会拒绝一个“挂逼”。
作为回报,这些小天道会给予一定功德,待岁欢离开时一并让她带走。
这事岁欢自然知道。
大宝想做的,她便无条件支持。而她要做的,就是全然地相信与赞美它,不说半句扫兴的客套话。
毕竟,她们本为一体,那些功德滋养着她,也同样是大宝成长的养料。
这也是岁欢在某些时候,会勤奋拼搏的原因。
“小宝,这个世界跟你匹配度最高的对象居然只有一个,而且就在蒙省呢!”
话音刚落,它又惊咦一声,
“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这个人竟然是统爹放进来的!”
统爹以前只给东西,从不插手她们的任务。
这次一反常态,显然是真的担心了。这么多后门,可连她们第一次做任务时都未曾有过。
说起来,大宝已经好久没帮岁欢筛选另一半了。因为那些人总会率先来到她身边,根本没给大宝出手的机会。
这次是想着她的抱怨,就特意在筛选时加入“收拾残局”这一标签。
结果,匹配度满分的只有一个,与以往两三个备选的情况完全不同。
当然,数据只是参考,小宝的心意才是最终标准。
岁欢很快想通其中关节,“看来这个世界的优秀人才都被剧情绑定了,剩下的歪瓜裂枣估计统爹又看不上,这才开后门塞了个靠谱的进来吧!”
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期待,“这算不算是统爹给我安排的相亲呀?”
“大宝,查查他在哪?我们直接找过去。”
“巧了,就在你要去的白音旗。”
严格来说,岁欢此行并不算下乡。
大规模知青下乡是在六九年,而她们这种前往边疆的青年,现在被统称为“支青”。
与去农村务农挣工分的知青不同,支青享受工人待遇,有些还会有编制。并且不限制户口,农村青年反而还是主力军。
岁欢在举报李红梅时就刻意交好了街道干事,这才能由她自己选择去处。
所以这趟她不是去吃苦的,而是要去走捷径。
跟她要去的地方比,原主家才是真正的“下乡”。
毕竟书里为了衬托女主,全国都写得苦哈哈的,唯独女主去的蒙省,好似几十年后富足的特区。
两天后,岁欢胸前戴着大红花,高高兴兴坐上了通往好日子的火车。
车厢里,和她一样的年轻人个个朝气蓬勃,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几年后那些愁眉苦脸的下乡知青截然不同。
岁欢悠闲地咬了口沙琪玛,为一个刚表演完的女孩送上最响亮的掌声。
“真好听!跟小黄鹂一样!”
邓晓敏刚坐下,就听到了来自岁欢真诚的夸奖,她又羞又喜。
没办法,岁欢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她一上车,就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想得到大美人的青睐呢?
没看他们表演的都比隔壁车厢卖力吗?
更难得的是,岁欢虽然性子高傲,却也直爽,夸人时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纯粹的欣赏实在让人无法抗拒。
这让所有人都对她心生好感,不约而同地希望能和她一起建设祖国。
“谢谢!你的声音也好听,特别好听!”
邓晓敏脸蛋红扑扑的,一激动就秃噜出了心里话。
岁欢的小脸瞬间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也这么觉得呢~你真有品味!等到了白音旗,我们就结伴吧!”
白音,蒙语意为富饶。在书中,是女主中期才费尽心机争取到的机遇宝地。
岁欢此行,就是要提前截胡机缘,自己先享受好日子的。
因为支青在工作选择上有一定自主权,还挺方便的。
“好!好啊!我跟你一起!”
“任同志想做什么工作?”赵梁广总算找到机会搭话,语气温和友善,“我在明安旗,和白音旗挨着,以后咱们可以互相照应下。”
明安旗,那是纪恒与纪笙笙下放的地方。
赵梁广在队伍里是颇受欢迎的老大哥形象,不过在如今阅人无数的岁欢眼里,那藏在深处的恶念根本无处遁形。
她一个白眼翻过去,将这人的话当空气。
可谁让岁欢从上车起就是高傲无心机的人设呢?周围的人非但不怪她,反而帮着打圆场。
唯有赵梁广将心底的怒火强行压下,盘算着到了蒙省再收拾她。
“小宝!这人是个畜牲渣男,剧情里总想对原主图谋不轨,要不是纪恒天天跟在女儿身边,原主说不定就被他害了!”
“是吗?”
岁欢从容地从包里取出被施了障眼法的死亡笔记,在外人眼中,就是个普通的笔记本。
大宝迅速将赵梁广的罪行罗列上去,好家伙!他罪名虽不及杜腾严重,数量却更惊人,而且受害者差不多全是女性。
拿出红笔在赵梁广这页画了个大大的,岁欢利落合上了本子。
夜深后,车厢里一片漆黑,满座的支青睡得人事不省,毫无防备。
岁欢悄然起身,在经过赵梁广身边时故意弄醒了他。
赵梁广猛然惊醒,见岁欢一个人摸黑走向厕所,他眼底闪过一丝邪念,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刚跟到车厢连接处,就见他的猎物正好整以暇地睨着他,仿佛他才是那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借着一闪而过的车灯,他看见岁欢脸上的笑容既纯真,又翻涌着残忍的恶意。
“去死吧,渣渣。”
第442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6)
赵梁广浑身寒毛直竖,心脏好似被一只小手狠狠攥住。
对面明明只是个柔弱少女,他却颤抖着厉喝出声。
“你要干什么?!我是见你一个人出来不安全,才好心过来看看的!”
岁欢却不想跟他废话,省得一会儿来人。
现在的绿皮火车门只有一道锁,大宝不费力就打开了。
只见岁欢一只手就将想逃跑的赵梁广薅住,在他惊恐绝望的表情中,拎着人往外一扔!
“啊——!”
连救命都没喊出来,赵梁广渣滓的一生便万分凄惨的结束了。
第二天支青们吃完早饭,才忽然发觉,平时一直存在感很高的赵梁广不见了。
岁欢扫了眼四下张望找人的支青们,歪着脑袋说出了真相。
“他可能提前下火车了吧。”
邓晓敏无奈一笑,热心地给岁欢科普知识。
“昨晚火车根本没有停靠站点,而且赵梁广行李还在,不可能提前下车的。只能是……”
剩下的话她没说,周围人也联想到了不好的结果,全都沉默了。
还是岁欢小手一拍,大声道:“那我们得赶紧去找乘务员呀!”
众人见她如此,不仅没对她这个唯一跟赵梁广不合的人产生怀疑,还在心中暗赞。
小姑娘嘴硬心软,对不喜欢的人都这么上心!
乘务员很快就过来调查情况,把车厢的人问了个遍,没一个能提供线索的。
最后只能先拿走赵梁广的行李,并嘱咐这帮年轻人小心点。
岁欢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北方的风光已近在眼前。
她目光平静,心想赵梁广那具残缺的尸体,怕是不出两天就会被发现。
“大宝,务必让赵梁广的死讯,传到他曾伤害过的那几个女孩耳中。”
“放心吧!”
唇角漾开一抹开心的笑,岁欢欣赏着风景哼起了歌。
祸害死了,让小姐姐们夜不能寐的秘密将永远被埋葬。
这下她们应该能真正走出阴霾,发现原来人生可以每一天都是崭新的!
自觉做了件好事,岁欢一路的心情都明媚的像窗外阳光。
赵梁广的失踪也并未让其余人情绪低落,说到底,不过两日交情罢了。
若失踪的是岁欢,这些人中说不定有几个还会着急一些。
四天的火车旅程终告结束,支青们站在蒙省的站台,发现这里与家乡并无太大差别。
若说真有什么不同,大概是天更蓝,男男女女也格外高大健壮,身上有种他们不常见的开阔与爽朗。
在这个崇尚健康体魄的年代,蒙省人的身形才是主流审美。
而他们这群身形单薄的支青,则像一群误入的小鸡仔,引来了不少好奇打量的目光。
可支青们觉得,这些人看得一定是岁欢。
美到极致,便能统一一切审美壁垒,岁欢无疑就是这样的存在。
再有她那身白到发光的皮肤,在这片被日光浸润的黑黄肤色中,也愈发夺人眼球。
“车来了!在那边!”
一声呼喊,正感局促的众人立刻提着行李跟了过去。
车后斗里,大家随着一路的颠簸,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不约而同放声大笑,不一会儿还唱起了歌。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白云下面马儿跑
挥动鞭儿响四方
百鸟齐飞翔
……
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连岁欢也被这片辽阔天地感染,开口加入合唱。
她的歌声一响,其他人不知不觉都放轻了声音,满眼惊艳地望向她。
怪不得她总是那么骄傲,她的确该骄傲!
岁欢的歌声欢快嘹亮,像草原上自由的风,一下就吹进了众人心里。
那歌声里既有牧民驰骋草原的洒脱与坦荡,又有万马奔腾,蹄声震天的壮阔。既像天籁般纯净,又带着无限蓬勃的生命力。
这股力量甚至直抵人心,仿佛她就是草原上那轮光芒万丈,永不落下的太阳!
歌声也随着轻风,钻进不远处纵马疾驰的人群耳中。
领头男子猛地一夹马腹,笑着大吼,“追!”
他身后十几匹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朝着汽车追赶而去。
离得近了,他们便一边催马飞奔,一边用粗犷豪放的嗓音混入合唱,
“白云下面马儿跑——”
一群年轻的汉子们兴奋地挥舞手中马鞭,仿佛要把整个草原的热情都献给歌声的主人。
雄厚的男音与清亮的女声交织,汇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在辽阔的草原上回荡。
这副景象让支青们热血沸腾,心中对未来的草原生活愈发向往。
汽车在一处开阔地停下,那群一直护送在后的骑手们也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你们是来支援建设的支青吧?”
甘宏毅作为代表,上前一步,“对,我们就是。请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走?”
与他对话的图门咧嘴一笑,指了指身后的马群,自豪道:
“就用这个!草原上最好的脚力,特意来接你们的!”
众人这才发现,骑手队伍里竟也有几位姑娘,数量恰好与女支青们相当。
支青们反应各异,胆子小的面露怯色,胆子大的却已经两眼放光。
而岁欢的视线,也对上了那道始终追随着她的灼热目光。
那是一个在人群中格外出众的年轻男子。
他很高,身姿挺拔,却没有身旁蒙古汉子那般魁梧,反而因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更显修长精悍。
皮肤是干净的浅麦色,比同伴们都要白皙明亮。那张脸上的五官似被精心雕琢过,一双眼眸锐利又灼热。
整个人就好似草原上最烈的日头,俊美得极具侵略性,令人不敢直视。
这一点,从她身边那些女孩子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她们的目光在一群魁梧的汉子身上打转,好奇又兴奋,却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
他也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见岁欢看向他,才牵着马径直朝她走来。
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投下一片将她完全笼罩的阴影。
“你好,我叫阿日斯兰,是旗里派来接你们的。你叫什么?”
“小宝,他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呀!”
第443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7)
“任岁欢。”
“你的名字真好听!跟你非常相配!”
岁欢满意地看了眼“相亲对象”,两人至此顺利交换姓名。
这时去明安旗的支青们已经走了,就剩白音旗的几位还没上马。
“查苏娜!”
一位蒙着脸,露出的眼睛热情看向岁欢的女子,听到阿日斯兰召唤走了过来。
“这里查苏娜的水平最好,让她带你,不用害怕。”
岁欢被查苏娜抱上马,其余人也都上了马往白音旗走。
“你可真漂亮!比萨日朗花还好看!你们那的人都跟你一样漂亮吗?”
“那没有哦!全世界都没有我这么漂亮的啦!”
“哈哈哈!你说话像我们草原儿女!”
这帮人本就对漂亮至极的岁欢感兴趣,见她爽朗大方,并不像他们之前见过的南边人那么害羞,都过来跟她搭话。
可惜左侧被阿日斯兰占着不让,能凑到岁欢身边的没几个。
“你眼睛好亮呀!比草原夜晚的星星还亮!”
“皮肤也好白,比牛奶还白,好像奶豆腐哦!”
“刚刚的歌声很好听!跟清泉一样,又甜又干净!”
岁欢小脸放光,脑袋狂点,下巴也渐渐在赞美中越抬越高。
她决定以后都最喜欢草原了!
他们先是被带到了旗中心,类似家乡的县城。
阿日斯兰温声询问岁欢,“要逛逛买点东西吗?你们都被分到我们红旗农场了,那边卖的东西跟这里不太一样。”
支青们支边基本都是管理岗,所以大家听到农场也没什么特殊反应。
只岁欢唇角一勾,没想到这么顺利。
书里女主的机缘,就是这个红旗第一农场。
作为蒙省最大的农垦中心,它更像一座广袤草原上的独特城镇,农业、牧业、商贸、医疗、教育应有尽有。
按书中设定,红旗农场的工人除了工资差一点,其他待遇全部拉满了!
剧情中没写岁欢她们这次支边,而半年后女主那拨,红旗农场是没要人的。
不然女主也不会废了心思才进来。
果然还是我运气最好呀!
岁欢心里美滋滋,看到供销社里的奶制品糕点,更开心了。
阿日斯兰清朗的男声适时响起 ,他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岁欢,既给予了保护,又恪守分寸。
“想吃吗?怕吃不惯的话,可以先试试奶皮子月饼或奶豆腐,更容易入口些。”
“阿日斯兰来了!”
“阿日今天来是送货的吗?”
“额吉,阿爸!这些是新来的支青!他们是外乡人,以后你们多帮衬着点!”
阿日斯兰扬声说着,跟沿途的每个人热情打招呼。
他显然极受欢迎,笑容就像草原上的太阳,明亮又温暖,笑起来英俊外貌带来的距离感也消失了。
“这么阳光的人,果然是统爹会选的类型呢!”
岁欢在统爹心中是最完美的小天使,为她挑选玩伴,绝不可能再按她以往那些天马行空的要求来。
阿日斯兰的家世,样貌,品性,必是同龄人中的翘楚。
“不过大宝你不是也勾选了很多标签吗?他也合的上?”
大宝也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小爪子就在阿日斯兰身上抓了把。
阿日斯兰敏锐地回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岁欢如今早已不是当初的新手,非但不慌,还冲他明媚一笑。
笑容瞬间让对她一见钟情的阿日斯兰心神俱乱,立刻将一闪而过的窥视感,归结为自己太过在意岁欢,连她的注视都变得如此“强烈”。
他匆匆跟众人道别,便迫不及待地回到岁欢身边,继续当起了她的专属向导。
“呀!这人还是穿越的呢!”
岁欢面带微笑,专注听着面前青年的温声细语。与此同时,心神也在与识海中的大宝无声交流。
一心二用她早已炉火纯青,从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阿日斯兰是胎穿……”
这辈子的他在外人看来,是草原的骄阳,热情,耀眼,无可挑剔。
待人爽朗,处事周全,完美得让所有人都心生喜爱与信赖。
可这层完美的表皮之下,是一个来自古代皇朝的皇子灵魂。
他上辈子早已习惯了生杀予夺,岁欢别说偶尔杀个渣滓,就是灭人满门,在他心里也不过是“惹了她的人都该死。”
正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交织,才使他既能做到统爹的要求,也能满足岁欢喜欢的样子。
“怎么听起来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岁欢假模假样地感叹了一句,心里对这个“相亲对象”更满意了。
性格什么先不说,光看外貌就合格了。帅的如此耀眼,勉强算是配得上她了!
众人买完东西,才从旗里到牧区的红旗农场。
“这里好大啊!感觉像个小镇子一样了!”
图门几人一脸的俱有荣焉,阿日斯兰也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直接给他们把岗位都安排了。
白音旗一共过来了七个支青,根据每人的长处,邓晓敏去了宣传部,两人分到牧区,一人做核算员,还有两名安排到了小学当老师去。
六人都被带走登记,会议室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阿日斯兰看向岁欢,语气依旧干脆利落,却不自觉带上了纵容。
“岁欢呢?想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阿日斯兰挑眉,神情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当场长暂时还不行。”
岁欢仰头,完全不懂什么叫客气,脆生生地答道:“不当场长,我要不累又好玩的工作!”
“行!那就采购部!”
见岁欢不解地望向他,阿日斯兰笑了。
“这几年各地光景不好,采购部清闲得很。平时还可以借外出采购的由头,骑马出去转转。”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凝视她,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狡黠。
“我就是采购部部长,你的工作都可以交给我。这样安排,岁欢满意吗?”
他父亲是农场书记,如今书记的权利比场长还大,所以他在这里跟上辈子也差不多,地位超然。
帮心上人偷个懒而已,简直易如反掌。
“满意!你人真好!”
第444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8)
皇子又怎么样,皇子也是个“没见识”的皇子。
此时心上人的眼睛潋滟又明媚,甜蜜的小嘴一张一合,瞬间将阿日斯兰迷得晕头转向。
他两步就走到岁欢身旁,自然而然地拎起她的行李,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我带你去宿舍吧。”
岁欢如善从流点头,跟在他身侧。
夏日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并肩而行,走路时胳膊不经意相蹭,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阿日斯兰的眼神骤然深沉,拎着行李的手收紧,下意识咬了下后槽牙,牙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太近了!
近到他可以闻到岁欢身上甜甜的香味,近到他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柔软的胳膊。
这种感觉非常陌生,却让人上瘾。
不着痕迹地将距离又拉近一寸,脸上明朗无害的笑容越发灿烂。
甚至还侧过头,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跟岁欢道:“我给你安排单人宿舍,你一定会喜欢的。”
女职工大部分住的是四人间,但为了让岁欢住单间,阿日斯兰准备把另外三位女支青,都塞去没住满的宿舍。
这样一来岁欢就落单了,哪怕她是新员工,住单间也不会有什么闲话。
“太棒了吧!我现在就开始高兴了!”
岁欢早就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因克制而变得紧实,听到他牙关中微不可察的摩擦声,甚至注意到了他故意拉近的距离。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并不拆穿,甚至还故意用手臂时不时轻轻擦过他。
像一只调皮的小猫,伸出爪子,胆大又恶劣地拨弄着一头雄狮的胡须。
就在阿日斯兰差不多控制不住,只想把人用力揉进怀里时,宿舍终于到了。
他偷偷长舒一口气,说不上是放松还是失落。
岁欢七人是红旗农场第一批支边的人,农场准备等她们适应几天,再为她们开欢迎会。
其他六人都怀揣着奋斗的激情,奔赴各自的岗位发光发热去了。
作为部门领导,阿日斯兰也带着他的新员工去熟悉工作。
他们的工作需要频繁外出,会骑马是必须的。所以上班时间带岁欢去学骑马,绝不是为了找借口和她独处。
“敢自己骑吗?别害怕,我在下面护着你。乌力吉是我的马,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岁欢斜了阿日斯兰一眼,不用他扶就自己踩着马镫上去了。
哼!她可会了!
要不是不好解释,才不用假装新手呢。
阿日斯兰把她那一眼理解成娇嗔,心头一热,仰着头声音带上一丝蛊惑,
“或者,我骑马带你跑两圈,先适应一下?”
马背上的岁欢,将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尽收眼中。
坏心眼地用马鞭轻轻点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傲娇地抬起下巴。
“哼!少瞧不起人了!我天下第一聪明,骑马有什么难的?”
阿日斯兰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那根作乱的马鞭,更想抓住那个作乱的人。
岁欢却迅速收回让他抓了个空,他只能遗憾地垂下眼。
教学进度极快,岁欢享受那种被仰望,被崇拜的感觉,乐于扮演天赋异禀的天才。
因此,她并未伪装笨拙的初学者,只是跟着阿日斯兰的教导,装模作样地学了一遍,便让他松开了缰绳。
乌力吉温顺地载着岁欢在宽阔的场地上踱步,阿日斯兰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站在场中央大声喝彩,
“太棒了!岁欢,你真是个天生的骑手!你注定属于草原!”
岁欢骑着乌力吉,靠近阿日斯兰缓缓转圈。
她昂着头挺直脊背,一副“我才不在乎你夸不夸我”的高傲姿态。
阿日斯兰觉得心都要化了,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赞美,夸奖之词极尽夸张,持续了足有十几分钟。
最后怕她受伤,才哄着人结束。
“快下来吧,骑久了腿该磨疼了。我们去小食堂,我特意让人弄了黄羊肉!”
在平行世界中,这时候的蒙省并不富裕。
五十年代时牧区曾因畜牧业发展,牧民收入一度确实高于城镇干部,但这情况在六十年代受各类因素影响并未持续。
且蒙省因某些错误号召面临草原开垦危机,还遭遇黄羊泛滥啃食草场,引发了牲畜瘟疫等问题。
于是人们日常多靠粗粮糊口,鸡肉白面都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稀罕物。
而书中只保留了黄羊泛滥的情节,还是给女主留的金手指。
她靠着一手好厨艺将黄羊做成了各种美味佳肴,收获了无数的好感与赞誉。
黄羊在后世可是保护动物,有“肉中珍品”的美称。
岁欢迫不及待伸手,阿日斯兰手比大脑反应更快,一把握住纤细的腰肢,将她从马背上举了下来。
“你力气真大呀!”
只随口夸赞一句,便催促他快些带路。她此刻满脑子都是美味的黄羊肉,只馋羊肉不馋人。
阿日斯兰却频频走神,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掌心下那盈盈一握的触感。
岁欢在农场里快乐地憨吃憨玩,日子过得赛神仙。
另一边被她“好心”送去跟纪恒团聚的纪笙笙,却吃着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的苦。
虽然这辈子岁欢并未被她们母女俩陷害下乡,但她会说会闹啊!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更是个中翘楚。
在寄给纪恒的信中,岁欢把原主可怜的遭遇渲染得惊天动地,短短一页纸,仿佛历经了数次生死。
字里行间既有对纪恒的怨怼寒心,也有对亡母的深切思念。
更将母亲若泉下有知,得知他认不出亲女儿的伤心失望,描述得淋漓尽致,字字泣血。
最后一句“妈妈在天上看到宝贝女儿被人如此作贱,一定急得团团转!”,更是成了压垮纪恒的最后一根稻草,令他当场崩溃大哭。
所以,哪怕这回纪笙笙哭红了双眼,前所未有的可怜,纪恒心中也无一丝波澜。
“你说你觉得对不起岁欢,又说不忍心我没人照顾。那你为什么不想来?为什么带人去找她?!”
第445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9)
纪恒看着纪笙笙,眼神里只有冷漠和不耐烦。
他觉得自己糊涂了四十年的脑子,此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心中所有的心疼与怜惜,迟来的父爱与愧疚,早被那封信彻底点燃,再也分不出一丝一毫给眼前这个冒牌货了。
纪笙笙愣住了,她脑子一向聪明,只看纪恒的态度就知道一定是岁欢搞了鬼。
死死攥着拳,垂下的眼帘盖不住眼底的怨毒与悔意。
每一次,当她以为自己足够明白岁欢的不好惹时,对方总会用更凌厉的手段让她遍体鳞伤,再一次刷新不好惹的认知。
“爸爸……”
“啪!”
这是纪恒第一次动手打纪笙笙,他的表情激动到可以称为癫狂。
“不要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你也不是我的女儿!”
“你是害了我女儿的贱人的女儿!你也不用想着我还会认你了,我只恨自己之前糊涂愚蠢,竟然放过一个迫害亲生骨肉的贱人!”
“滚!快滚!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纪笙笙捂着脸,虽被纪恒的模样吓了一跳,却还是有信心能哄他再次对自己心软。
可惜纪恒没给她机会,直接回了牛棚里,把门一关,无论她如何叫门也没反应。
纪笙笙恨恨一跺脚,想着以后总有机会,就转身去了她住的棚子里。
然而没过几天,她所有的期待与信心就都被磨没了。
下放的日子,让纪笙笙感受到了什么是炼狱。
她蜷缩在脏污潮湿的土棚里,身上曾经鲜亮的的确良衬衫,如今粘满了污迹。
她不再是众星捧月的纪家小姐,只是个需要改造的狗崽子。
每天超负荷的体力劳动榨干了她所有的精力,常常在夜里被饿醒,胃里灼烧般地疼,却只能喝点冰冷的井水充饥。
纪笙笙无比怀念城里的白米饭与红烧肉,怀念父亲的疼爱和围绕着她的赞美。
可看着变得粗糙的双手,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诅咒岁欢。
对岁欢的恨意,反倒成为她唯一能抓住的,支撑她活下去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也或许,她将永远烂死在这片土地上了。
“阿嚏!阿嚏!”
“一百岁!二百岁!”
岁欢边打喷嚏,阿日斯兰边在旁边说祝福语。
“一想二骂三念叨,肯定是有人想我啦!”
岁欢理直气壮的很,打两个喷嚏,那就是两个人想她呀!
至于会不会被骂?跟她不对付的要么死了,要么快要死了。就算她们敢诅咒她,那也会通通反弹哒!
“是不是风太大冷着了?我们骑慢点,也不着急。”
即便岁欢展现的技术已经很好,阿日斯兰还是硬哄着她练习了一个礼拜,才允许她骑马上路。
昨天的迎新会圆满结束,岁欢七人如今户口都落在农场,是彻底的红旗农场自己人了。
其余六人只觉得底气更足,干劲满满地回到岗位上。
岁欢今天也是第一次出来工作,骑马跑在广阔的大草原上,心情愉快地哼着歌。
“牛马没有暑假,牛马只有驾驾驾~”
她高兴阿日斯兰就高兴,望向她的眼神柔得滴水。
“那顺家的奶糕做的最好,一会你尝尝,喜欢的话我单独买点给你当零嘴。”
“嗯!我会很仔细尝味道的!”
这就是岁欢负责的工作内容了,职工食堂的食材采买。
说简单很简单,就是去各处买吃的。
说复杂也千头万绪,从粮油肉蛋到葱姜蒜调料这些零碎,再有给大家改善伙食的奶糕奶酪这些新奇玩意儿,都得操心。
不仅要保证东西好吃,更要精打细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不过这些就不用她操心啦,她只负责吃就可以了。
跑在她身侧的阿日斯兰,是真的准备揽下岁欢所有工作的,所以这次本没打算让她来。
还是岁欢知道了工作内容,强烈要求,拍着胸脯说自己要当个努力工作的好职工,阿日斯兰才把她带来。
此刻见她这么开心,心想她若真喜欢,那以后就给他当副手吧,他走哪都带着她。
至于让她自己出门是绝对不行的!
草原环境复杂,不说容易迷路,光是野兽这点都足够阿日斯兰提心吊胆了。
两人骑马到了那顺家,就见他母亲正在晒衣服。
“额吉!我来收奶糕了!”
托娅抬头看到阿日斯兰,下意识就笑开了,没等习惯性地关心他两句,视线就被旁边比奶团子还白的岁欢吸引住。
“这姑娘可真漂亮!来!进来说话!”
阿日斯兰把两人的马拴好,领着岁欢进了蒙古包。
这是岁欢来蒙省后第一次进蒙古包呢,碍于礼貌没有四下打量。
倒是托娅家的小女儿,跑到岁欢身边围着她转来转去。
“哇!你好漂亮呀!我可以摸摸你吗?”
这孩子说的是蒙语,岁欢来这以后听得都是普通话,一时之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阿日斯兰一把将岁欢护在身后,严肃地拒绝了小姑娘的请求。
“不可以,随便摸别人是不礼貌的,都是小姑娘也不行!”
小女孩仰头看着阿日斯兰,显然跟他很熟并不怕他。
“我问了,问过就是有礼貌!一定是斯兰哥哥摸不到,才不让我摸的!”
小女孩被气跑了,被她说中心思的阿日斯兰却不以为意。
“快来尝尝,这些是新做的。”
阿日斯兰切了一小块奶糕递给岁欢,看她吃得眉眼弯弯,自己也跟着笑。
托娅是过来人,一眼便看出了阿日斯兰的心思。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慈爱地看向两人,坐到旁边跟他们聊天。
“额吉,你刚才晒的羊皮大衣是新做好的吗?要卖吗?”
“对,新的呢!今天才洗干净,有卖的打算。”
阿日斯兰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那卖给我吧!手套帽子也做了吗?”
他之前见岁欢行李轻飘飘,猜她没带多少厚衣服来。
虽然现在才七月,但草原的冬天来的早还异常寒冷。他想提前给岁欢准备好衣物,省得冻着她。
第446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0)
本打算下次去旗里时买,但旗里的衣服也是从牧民家收的,都不知被多少人摸过了。
阿日斯兰自己早改掉了不必要的讲究,可在岁欢身上,这些讲究就又回来了。
刚进来时他大概扫了一眼,托娅做的那件大衣厚实又漂亮,岁欢一定会喜欢。
而且难得有这么白的羊皮大衣,穿在岁欢身上不知要多美!
托娅带着了然的笑意,转身去箱子里拿出一整套的帽子围巾手套。
看起来是跟大衣一批的羊羔,都是奶白色,柔软又可爱。
“给,都拿走吧,也省得那顺要跑趟旗里了!”
“谢谢额吉!您放心,钱我一分不会少的!”
阿日斯兰接过东西摸了摸,确实柔软厚实,这才把帽子递给岁欢,满脸邀功。
“欢欢,看看喜欢吗?”
岁欢就知道他要买给自己,也不矫情,接过帽子就往头上一戴。
蓬松的绒毛温柔地包住头脸,衬得她因寒冷而泛起的粉色愈发娇嫩。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毛茸茸的帽子下,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澄澈又动人。
她活泼地晃了晃脑袋,冲阿日斯兰甜甜一笑,声音里全是欢喜。
“好暖和呀!我超级喜欢!我戴上是不是更漂亮了?”
“漂亮!漂亮极了!真是花朵一样的姑娘!”
这句夸奖不是阿日斯兰说的,是由一旁的托娅脱口而出。
阿日斯兰正被岁欢迷晕了眼,盯着她发呆呢!
“红嘎咕。”
“什么?”
岁欢没听懂阿日斯兰突然冒出的一句蒙语,托娅却揶揄地看过去,后者脸上羞赧一闪而过。
这时托娅的小女儿也跑了过来,把脸凑到阿日斯兰跟前,用表情问“你叫我干嘛”。
阿日斯兰把这张疑惑的小脸推开,温柔看向另一张疑惑的小脸。
他抬手在岁欢的帽子上轻轻揪了下,笑着给她解释。
“是小羊羔的意思,你戴上这帽子像只小羊羔,很可爱。”
识海中的大宝连忙戳穿他,并给出最准确的解释。
“别信他!”
“红嘎咕是当地方言,是有小羊羔的意思,但最常用于对小孩子或亲密的人表达喜爱。
类似中文里的‘小宝贝’,‘小乖乖’。他这是看你听不懂,占你便宜呢!”
岁欢却没跟大宝一起同仇敌忾,还对阿日斯兰点头表示懂了。
心里懒洋洋地安抚大宝,“这不是占便宜,这叫情趣!你还小呢,长大后喜欢上别的统就懂啦!”
普通朋友间这么叫是没边界感,但两人目前正处于最伟大的暧昧期~
只是岁欢很享受这种朦胧刺激的感觉,才暂时没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人类套路真多!还是我们系统真诚!”
“这点我倒是认同。”岁欢坦然承认。
系统虽然可以分化性别,但不分化也不耽误它们相爱,是真正的灵魂伴侣。
而人类的爱掺杂了试探,博弈与伪装,更像一场寻寻觅觅的冒险。
不过越是稀有,才越显得珍贵不是么?
托娅热情地留他们吃饭,岁欢拿不定主意,目光飘向一旁。
捕捉到她的眼神,阿日斯兰点点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额吉家不缺我们两张嘴,回头我再送些东西过来。”
这在白音旗的牧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邻里乡亲情同一家,孩子们互相串门是常态。
午饭是地道的牧民家常风味,吃得岁欢浑身暖洋洋。
临别时,托娅将奶糕和新衣服绑在阿日斯兰的马上,拉着小女儿跟两人挥手道别。
回去路上,阿日斯兰骑马护在岁欢身侧,见她一副吃饱犯困的迷糊样,想了想提议,
“欢欢,带你去湖边逛逛?”
岁欢强打精神,扮演爱岗敬业的好青年,“可是已经到下午上班时间了呀。”
阿日斯兰轻笑,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爽。
“我们今天的活儿不是干完了吗?”
怪不得他说采购部清闲,之前岁欢还以为是他想近水楼台,外加帮自己把工作都做了才这么说的。
“去呀去呀!我们快走!”
不用上班她可就不困了!
阿日斯兰望着她欢喜的小脸心头一痒,胆子也大了起来。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牵岁欢的手。
气氛正好,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身后突兀响起。
“这不是阿日斯兰吗?又在偷懒了?有个当书记的爹就是好,上班时间都能带着小美人在外面鬼混。”
“巴尔特。”
阿日斯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冰刀,瞬间划破对方的嬉皮笑脸,看向巴尔特的眼睛也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让我听到你嘴里吐出半个不该说的字,我不会再放过你。”
巴尔特被那双仿佛要噬人的眼睛死死盯住,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卡在喉咙里。
他父亲是红旗农场的场长,与阿日斯兰的父亲向来面和心不和。
这矛盾的根源,要追溯到农场建立之初。
红旗农场起初是由两家私有农场合并而成的,第一任场长和书记,正是巴尔特的祖父与外祖父。
直到阿日斯兰的父亲从南边调来。
起初,大家只当他是来镀金的,后来他娶了白音旗的姑娘,更是把他当成半个自己人。
谁知这人面白心黑,不知不觉就爬到了无人能撼动的位置。
几年前更是一举扳倒老书记,自己取而代之。甚至在国家的支持下,权柄远超接替了父亲职位的新场长。
自家“江山”被外人夺走,巴尔特一家如何甘心?
书中只着墨于女主的岁月静好,如何用美食博取人心。却把上面暗流涌动,你死我活的较量完全抹去了。
过去,巴尔特在跟阿日斯兰的针锋相对中从没占到过便宜。
可今天他身边带着个强壮的跟班,而阿日斯兰那却只有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
一个恶毒的念头疯狂滋长。
让阿日斯兰在他女人面前出丑,一定很有意思!
巴尔特没注意到,对面娇滴滴的小姑娘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第447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1)
“这就是书中邪魅狂狷的男二?长得可比阿日斯兰差远了!”
大宝赞同地点点小脑袋。
阿日斯兰跟巴尔特站一起,一个俊美如太阳神,另一个,也是个人。
“书里只一句巴尔特说的阿日斯兰是他手下败将,滚回了南边的丧家犬。”
“可我看了命线,其实是阿日斯兰觉得这里没意思,趁着动荡时期,去更高的舞台拼事业去了。”
“等女主到白音旗的时候,阿日斯兰连他的书记老爸都给弄走了,这里又成了巴尔特家一言堂,他才能上位当男二。”
岁欢也觉得,没有个人魅力,就只能靠给女主保驾护航了呗!
没有魅力的巴尔特唇角勾起狂妄的笑,虎视眈眈看向对面两人。
“阿日斯兰你孤身一人还敢这么狂?看来长生天终究是站在我这边的,让你这只雄狮栽到我手里。
新账旧账,我们一并清算!”
阿日斯兰正准备应对,身后就传来一声娇叱。
“你瞎吗?还是脑子不好使,两个人都数不清!”
阿日斯兰是雄狮,到她这连人都不算了?
岁欢眉头一竖,眼都瞪圆了。这副凶悍泼辣的模样,是阿日斯兰从未见过的。
原以为她是块甜蜜的奶糕,此刻才发现她骨子里的烈性,这让他愈发着迷。
“呵,可真是天生一对,连讨人嫌的本事都如出一辙。女人,还是得温顺听话才有男人疼。”
阿日斯兰递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因为第一句话,决定一会儿轻点揍他。
岁欢则冷笑一声,伶牙俐齿的嘲讽连珠炮似的砸了过去。
“呸!就你也配评论女人?脑仁还没马粪里的草籽大!没镜子还没有尿吗?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癞蛤蟆样吧!”
巴尔特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蒙省的姑娘再厉害,也是马上功夫和持家本事,哪有岁欢这样一张小嘴就把人骂到内伤的?
他在白音旗年轻一辈里地位仅次于阿日斯兰,何时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他眼前发黑,几乎要从马背上撅下去,“阿拉坦!我们一起上!”
“好!”
刚才阿日斯兰一直任由岁欢发脾气,当对方的马冲过来,他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
“欢欢别怕。”
他不忘安抚岁欢,随即双腿一夹马腹就撞了上去。
岁欢才不怕,还有闲心感叹马背上打架,有种古战场的味儿。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阿日斯兰三两下就将对手掀翻在地,然后下马用最原始的拳头解决问题。
他打架时浑身肌肉贲张,充满了野性的张力,再配上那张俊脸,简直了!
岁欢决定回去后不吊着他了,这等美色,就算吃不到肉,也得先喝口汤解馋!
“小宝!”
“怎么啦?”
“注意那个阿拉坦,他恶意值超标了!书里没写,但他是女主的爱慕者,阴狠毒辣,偷偷帮女主除掉不少敌人。”
大宝的警告犹在耳边,阿拉坦从地上摸到什么东西,就偷偷朝她掷来!
岁欢反应超快,弃马逃跑一跃而下!双脚还未沾地,便被人紧紧抱住。
是阿日斯兰。
即便以一敌二,他的心神也始终有一半系在她身上。
岁欢的马这时前蹄高扬,嘶吼跑了过来!
阿日斯兰瞳孔骤缩,抱着岁欢转身就躲。
被揍倒在地的巴尔特和阿拉坦就没那么灵活了,被马狠踩了几脚,连滚带爬地才逃出生天。
“艹!这马疯了?阿日斯兰你给个外地人骑烈马,是想摔死她吗?!”
巴尔特疼得龇牙咧嘴,气急败坏地跳脚。
岁欢的视线却越过他,定格在沉默的阿拉坦身上。
看来主子不知道自己的“狗”吃人呢!
阿日斯兰脸色煞白,以为是打架惊了马,自责与后怕席卷了他。
“对不起欢欢,都怪我不好!”
岁欢心中另有计较,并未戳穿。
就算挑明了又如何,现在她毫发无伤,阿拉坦最多受点小罚。之后他要是出点什么事,别人还会怀疑她。
她很喜欢这里,想最少安稳待到改革开放的。
“没事啦!又不是你先挑事的,要怪也怪他们!”
随口安抚一句,挣开他的怀抱,岁欢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巴尔特。
一脚!巴尔特整个人便飞了出去,在空中还惊愕地张大嘴!
落地后第一反应也不是喊疼,而是指着阿日斯兰破口大骂。
“你玩阴的!你藏着个大杀器!是不是想最后给我致命一击?阿日斯兰你*¥%x&!”
没人理他,岁欢又冲到阿拉坦身前,一拳就让他疼得缩成一团。
巴尔特看着这区别对待,叽里呱啦骂得更欢了。
“闭嘴!再哔哔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看着岁欢的小拳头,巴尔特很识时务的怂了!只用眼神瞪向阿日斯兰,一眼也不往她那边扫!
“还想打吗?尽管出气,任何后果都有我担着。”
阿日斯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岁欢一听就知道他心里盘算着什么。
拍拍他的胳膊,说她想赶紧去湖边了。
他又没金手指,真惹出大事就得卷铺盖走人,可她现在却不想离开草原。
今天这事暂时这么过去,半个月后阿拉坦暴毙,才没人会怀疑她。
哼!回去就把他写到死亡笔记上!
阿日斯兰的眼神依旧冰冷地锁着那两个狼狈的身影,但在触及岁欢时,却瞬间化为妥协。
终究是她的意愿更重要!
比起巴尔特两人,他更责怪的是自己的疏忽。
看了眼空荡荡的位置,岁欢的马早跑没影了。不过就算马还在,他也绝不敢再让她独自骑了。
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心翼翼地征询。
“欢欢,我带你骑一匹马,可以吗?”
想起他刚才挥拳时那副充满野性张力的模样,岁欢矜持地点了点小脑袋。
阿日斯兰抱起她稳稳放在马鞍上,随即敏捷地翻身上马,宽大的身躯从身后将她完全笼罩。
隔着薄薄的衣料,岁欢能清晰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膛,结实的手臂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呲溜~
第448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2)
两人说是去湖边,实则是循着马蹄印,找岁欢那匹受惊跑丢的马去了。
阿日斯兰感觉自己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这剧烈的心跳被怀中人察觉。
岁欢的身子柔软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每一分感知都像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让他既紧张又兴奋。
他想将她抱得更紧,又怕唐突了她,那克制的力道让手臂都微微发颤。
岁欢被阿日斯兰圈在怀里,只觉得体温都被他带高了。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就是知道,他此刻定是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可这个姿势不行呀,享受不到什么福利。
她大眼睛一转,声音放得又软又甜,“阿日斯兰,今天的风好大呀,吹得我脸疼。”
阿日斯兰连忙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可她坐在身前,这么搂也无济于事。
他犹豫片刻,终于试探着开口,“那……你要不要转过来?”
就等他这句话呢!
岁欢连忙点头,阿日斯兰抱着她腰肢的手臂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轻松地翻转过来。
这下,两个人就是面对面坐着了。
双手顺势环上他劲瘦的腰,岁欢把小脸也埋进结实宽阔,刚才就馋了的胸膛里。
跟她想象中的一点不差!
满足地蹭了蹭,享受地眯起眼睛。
阿日斯兰被她蹭得浑身一僵,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亲密了,亲密到突破了以往所有的距离。
可他又无比享受,不仅不想退开,甚至不想这段旅程就此结束,只想一直这样走下去。
于是他悄悄放缓马速,任由骏马在草原上信步。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嘶鸣,岁欢跑走的那匹马找到了,这暧昧甜蜜的气氛才被打断。
享受差不多了的岁欢,毫不留恋地从阿日斯兰怀里抬头,想去看那匹马的情况。
可阿日斯兰却不甘心了。
两人都已经这么亲密了,他可不想再像之前那样被岁欢糊弄过去。
他心里也清楚,这段日子岁欢是故意不给他准话的,但他愿意陪她玩。
可现在,真不行了,忍不了了。
阿日斯兰扶住岁欢的脑袋,让她面对自己,而后缓缓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在彼此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欢欢,”他声音不自觉地沙哑,“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了。你喜欢我吗?”
岁欢弯着大眼睛,也不羞涩,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呀!”
阿日斯兰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赶忙追着跟她要名分,就怕她跟之前一样把话题岔过去。
“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岁欢仍旧笑得眉眼弯弯,这次却痛快应了他。
“愿意呀!”
这三个字比草原上最烈的酒还要让他沉醉,阿日斯兰先是愣住,随即,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从胸口炸开!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岁欢死死地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一秒就低下头,滚烫的唇狠狠印在岁欢的……额头上。
岁欢噗呲一声笑出来。
大宝说阿日斯兰穿越前才十四岁,即便在古代,也确实是没开荤的年纪。
不怪他像个小古板似的,有时分明有着草原汉子的热情似火,有时又规矩得像个方正君子,保守得可爱。
不过这种矛盾感,反倒让岁欢觉得跟他恋爱格外有趣。
“亲亲不是亲这里,”岁欢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嘟起的嘴唇,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狡黠,“是亲这里呀!”
阿日斯兰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哑的更厉害。
“你真的……不觉得是冒犯吗?”
岁欢咯咯一笑,干脆将手覆上他坚实的胸膛,还登徒子似的摸了摸,感受着他底下狂跳的心脏。
“不呀不呀,”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像蜜糖,“我就喜欢你为我失控的样子~”
“好,你说的!”
他像是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猛兽,下一秒,炙热霸道的吻便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凶狠又直接,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岁欢整个人都吞入腹中才罢休。
她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上名为“克制”的枷锁。
从这一刻起,这广袤的草原天大地大,没有一处是他们不能肆意亲密的,这里也成了他们最刺激甜蜜的爱巢。
当然,对于这一切,岁欢喜欢得不得了。
等岁欢享受够了草原汉子的热情,才像个渣女似的把人推开,两人得以好好聊天。
夜晚的草原不那么安全,阿日斯兰也不敢再耽搁,仍旧环着岁欢同乘一匹马,找回来的那匹由他牵着。
回去的路上,他把自己的情况都交代了一遍,问岁欢什么时候定亲好。
岁欢也没藏着,把自己这边的情况都说了,听得阿日斯兰眉头紧皱。
“乖宝,你想认他吗?我能给你最好的生活,你认不认他并不耽误什么。”
认肯定是要认得,不过不是现在。
书中纪恒平反后国家补偿了一笔非常可观的工资,另外还有之前纪家的那些财产。
大儿子因为断绝关系真的没跟他再联络过,这些钱就便宜了给他收尸的男女主,成了他们发家非常重要的一步。
“你父母不会介意我有这样的亲生父亲吧?”
丑话肯定得说在前面,岁欢可受不得别人给她脸色看,一点也不行!
“绝对不会!我额吉早就知道我喜欢你,我爸,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总之你见了他们就知道了,他们一定非常喜欢你!”
“要不今晚就去我家吧?”
岁欢心动,但拒绝了。
还是让阿日斯兰回去把她的情况说一下,他家郑重邀请她,她才能上门。
第二日,阿日斯兰便期待地告诉岁欢,父母请她去家里做客。
两人正说着话,同事就递给岁欢一封意料之外的来信。
便宜哥哥的。
第449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3)
岁欢的便宜哥哥叫纪时安。
说来也巧,纪时安这个名字听起来竟和岁欢像一对亲兄妹,反倒和纪笙笙关联不大。
信里写,是父亲纪恒去信告知了他岁欢的事。
因为他早已和纪恒断绝关系,所以对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
直到看了信,才立刻跑到李红梅家附近打听,这才拼凑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还提到了李红梅一家的后续。
闹出那么大的丑闻,虽然单位没开除王家父子,却还是把他们全家调换到家属院后,一间破旧的小平房里。
只是不管厂子还是周围邻居依旧非常不待见他们,想必他们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大概是因为实在太厌恶纪笙笙了,乍然得知岁欢的消息,纪时安显得异常激动兴奋。
像个小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跟岁欢抱怨了许多往事。
小时候纪恒的偏心不公,纪笙笙的阴险陷害,以及他自己那些有苦说不出的委屈。
他还反复嘱咐岁欢,即便跟纪恒父女俩离得近,也千万不要去管他们!
纪恒情况不差,只要老实,无非也就是干点脏活。
纪笙笙则随她去死!
虽然纪恒告诉了纪时安他已与纪笙笙断绝关系,但从小吃够了教训的纪时安根本不信父亲的话。
信的后半段,字迹忽然清秀了许多。
估计纪时安自己写怕是十页纸都打不住,所以信的末尾,是纪时安的妻子,也就是岁欢的嫂子帮忙写的。
她告诉岁欢,他们夫妻俩知道她的存在后非常高兴,随信寄去一些吃的用的,希望以后能常联系,以及有机会他们一定会去草原看她!
岁欢放下信打开随信而来的包裹,里面有一床厚实的棉被,两套崭新的厚棉袄。
填充的都是新棉花,摸上去柔软又温暖。
吃的东西倒没有,想来是粮食依旧紧张。不过纪时安工作不错,寄来了不少全国通用粮票。
岁欢摸着棉衣,想起书里纪时安直到最后都没再与纪恒联系,这才让原书男女主得以将纪恒的财产全部据为己有,一分都没留给纪时安。
“乖宝,你这个大哥目前看着还不错。”
两人现在在阿日斯兰办公室里,岁欢一直被他抱在怀中,信也是她们一起看的。
这么一大包东西,在现今这年景,不用心是根本弄不来的。
纪时安甚至都没见过岁欢,就送出了这么重的礼,可见心里是真的把她当成一家人的。
岁欢点点头,将东西一一收好,决定晚点给纪时安回一封信。把纪笙笙的惨状好好描述一番,也让他高兴高兴。
“哥哥,”她侧头面向阿日斯兰,“你能帮我弄点儿肉干,还有奶条奶皮子之类的吗?礼尚往来,人家送了这么多东西来,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纪时安在信中没少炫耀他那两个非常可爱的女儿,大的四岁,小的刚满周岁。这些奶制品,正好可以给两个小姑娘补补营养。
信的背面,还印了两个胖乎乎的小手印,一看侄女们就是被精心呵护长大的。
阿日斯兰最抵挡不住岁欢叫他哥哥,她的声音仿佛自带电流,总能精准地击中他,让他浑身酥麻。
别说只是要些肉干和奶皮子,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恐怕都会昏了头,想尽办法给她摘下来。
阿日斯兰不禁在心中暗忖,幸好这里不是他的前世。
否则他若当了皇帝,岁欢便是他的皇后。那他怕是要为了博她一笑,不惜倾尽天下,变成一个人人唾骂的昏君了。
“有,要多少都有!给你哥他们寄些,你自己也多留点当零食。看你瘦的,抱起来都轻飘飘的。”
说罢还为了展示肌肉,将腿上的人抱起来掂了掂。
“知道了哥哥,你最好了!”
岁欢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阿日斯兰周身全是甜蜜泡泡,捏了捏她的脸蛋,声音宠溺得能化出水来。
“真是个小甜果儿!”
两人一番浓情蜜意,顺便敲定了明日登门拜访的时间。
岁欢是个讲究礼貌的好宝宝,上门做客从不空手。
她从空间里拿出几罐罐头和一些不易坏的糕点作为礼物,对阿日斯兰只说是来白音旗前带来的。
刚进祁家,一个热情而温暖的怀抱便将她拥住。
那馨香柔软的触感,绝不是阿日斯兰。果然,耳边传来一道柔和动听的女声。
“欢迎你来,漂亮的小姑娘。我是阿日斯兰的母亲,你可以叫我宝音额吉。”
松开怀抱后,岁欢才得以看清对方的模样。
是一位极貌美的蒙族妇人,身着传统服饰,笑容温暖如草原上的太阳。
“宝音额吉,我是任岁欢,您可真美丽!”
她声音甜甜,语气带着十足的真诚,哄得宝音笑得更慈爱了。
阿日斯兰又在一旁适时地介绍,“欢欢,这是我父亲,你叫他祁叔叔就好。”
岁欢顺着他手掌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位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在那。
怪不得阿日斯兰生得如此出众,原来是继承了一对神仙父母的好基因。
“祁叔叔好,我是任岁欢。”
祁高阳的温和气质与俊朗容貌相得益彰,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容易不自觉地放下戒备。
“你好,岁欢。斯兰时常提起你,说你是个优秀可爱的姑娘。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千万别拘束,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四人围坐品尝着醇厚的奶茶,祁高阳心情甚好,乐呵呵地向岁欢征询定亲的意见。
岁欢虽然刚成年,可这年代的人结婚都早,草原上尤甚。而且她也没想过要拖,就乖巧地说都听长辈的。
她这副温顺知礼的模样,让祁高阳和宝音都喜爱不已。短短一顿饭功夫,正常发挥便顺利俘获了他们的心。
宝音甚至想着要是做不成儿媳,就认作干女儿。
祁高阳见气氛不错,想了下还是询问岁欢。
“欢欢,你亲生父亲那边,需不需要叔叔出面活动一下?”
第450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4)
祁高阳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温馨融洽的氛围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宝音担忧地看着岁欢,阿日斯兰则眉头紧蹙,望向父亲的目光满是不赞同!
岁欢又不能马上说“不用不用”,这样显得太冷血,于是搅了搅杯里的奶茶,装模作样沉吟片刻。
“谢谢叔叔关心。”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祁高阳。“我父亲被打倒,与其说是犯了什么大错,不如说是时代使然。”
没流露出半分怨怼或自怜,她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他,小时候被恶人扔到乡下自生自灭。好不容易成年,又差点被他的养女害得下放。我哥已经来信嘱咐我不要管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叔叔你们也被许多有心人盯着,我不希望因为我父亲的事,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事还是让它顺其自然吧,我相信总有云开雾散的一天。”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对祁高阳的感激,又拒绝得有理有据。还顺便卖了个惨,惹得祁家三口心疼不已。
祁高阳眼中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真喜欢岁欢才想帮忙的,毕竟现在有个成分不好的父亲,未来也许会遭遇许多不必要的坎儿。
只是没想到岁欢如此活泼可爱,遇到正事却通透又有担当。
不由畅快地大笑起来,一掌拍在儿子肩上。
“你小子眼光真毒!能娶到欢欢,将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要对欢欢好,她受的苦够多了!”
“还有欢欢,说什么连累不连累。你既然要进我们家的门,就是我们的家人!家人之间,不说这个!”
阿日斯兰也不顾父母在场,忍不住一把将岁欢拉入怀中,紧紧拥着她。
定亲的日子还是没有定下来,因为岁欢又跟亲哥哥联系上了,所以宝音觉得还是问问纪时安比较好。
不算纪恒,纪时安就是岁欢唯一的娘家人了。
正好听阿日斯兰说岁欢要给亲哥那边寄肉干和奶皮子,于是提议由她来做,就当成他们祁家给的定亲礼!
岁欢推拒不过,大方点头同意了,不过也说做的时候她要来帮忙。
宝音本是不想劳累她的,但谁让岁欢说喜欢跟她在一起,想要跟她亲近亲近呢!
两日后天气晴好,恰逢岁欢轮休,她便跟着阿日斯兰回了家。
宝音看到两人,脸上笑开了花,立刻给岁欢端来甜奶茶和零食。
“不急,你先吃,等你吃完了我们再开始做,我先去把肉和奶都拿过来。”
岁欢推开阿日斯兰伸过来帮她擦嘴的手,朝外面抬了抬下巴。
“哥哥,你去帮额吉的忙,不用陪我。”
此刻蒙古包里只有两人,阿日斯兰飞快地在她嘴上偷了一个香,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去帮忙。
等母子俩把东西都准备妥当,岁欢拍拍手,颠颠跑了过去。
“我来了我来了!需要我做什么?”
宝音找了些轻巧简单的步骤,让她边做边玩。
虽然在白音旗已经生活了半个月,地道的蒙餐也吃了不少,但这还是岁欢第一次参与这些美食的制作,觉得新奇又有趣。
她打眼一扫,见旁边放调料的地方竟还有辣椒和孜然。然而宝音做肉干的方式似乎还是传统做法,只用了盐。
岁欢这才想起,这是为了给女主开金手指才提前出现的调料。
只是,即便这些调料已经普及,也得女主来了白音旗之后,才能真正被用在日常饮食中,创造出全新的美味。
“额吉,这些辣椒和孜然平时都怎么吃呀?”
宝音手中没停下忙活,听到岁欢的问题还能及时回答,
“这些是做汤和烙饼的时候偶尔放的。欢欢喜欢吗?那晚饭我们做羊杂汤,让你喝个够!”
“好呀,我好期待!”岁欢双手一拍,“烤肉干时也放一点吧,肯定更香呢!”
“这是你家乡的吃法吗?听着就不错,我们晚上可以试试。”
“不用等晚上呀!”岁欢指着正在烤制的肉干,“把这些撒到肉干上去,烤成香辣味的肉干吧!”
岁欢想要,阿日斯兰就没有不应的。
“额吉,我用辣椒孜然做一部分给乖宝当零嘴。剩下的按平常做法来,怎么样?”
宝音是个开明又温柔的母亲,兴致勃勃地跟两人一起试验香辣肉干的味道。
其实也无需多试,辣椒和孜然刚撒上,伴随着“滋滋”的烤肉声,一股奇异的浓郁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蒙古包,馋得岁欢小狗似的围着阿日斯兰转圈圈。
阿日斯兰见她这样可爱,趁宝音正忙着,还将人抓过来偷偷亲了一口。
肉干一做好,阿日斯兰就拿了两块递给岁欢和额吉。
“好好吃呀,超级香!”岁欢啃地眉开眼笑。
“欢欢说得没错,比只用盐的要好吃很多,这也太香了!”
宝音对香辣肉干简直赞不绝口,“斯兰,别做那么多原味的了,多做点香辣的。你爸爱吃辣,肯定会喜欢!”
“好,我现在就做。”
岁欢坐在阿日斯兰身旁,边啃肉干,边欣赏美男子烤肉。
这香辣肉干还是女主来到白音旗后,第一道俘获人心的美食。
因其简单方便又滋味极好,可以说是女主美食金手指里影响最广的一道。
不过这道本该在未来大放异彩的美食,就这么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被她随口一提做了出来。
距离女主来白音旗还有差不多半年时间,以岁欢的小馋嘴,估计留给女主的金手指不多了。
正美滋滋地啃着肉干,三人就听外面有人怒声大喊“宝音”。
‘原来好脾气的宝音额吉也会惹事呀?’
这跟她不就是天生婆媳么?她总惹麻烦呢~
岁欢侧头跟阿日斯兰挤眉弄眼,神色还挺骄傲。
宝音却疑惑皱眉,站起身往外走,“听声音像阿拉坦的额吉,我去瞧瞧。”
活泼的小表情瞬间僵住,岁欢噌地弹跳起来!
坏了!还是她惹的麻烦呀!
第451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5)
阿日斯兰反应极快,长臂一伸就将半空中的岁欢捞入怀里。
“乖宝你真是红嘎咕转世不成?怎么原地能跳这么高?”
他以为岁欢是被外面的动静吓到,连忙用玩笑话安抚,“不怕不怕,我在呢!被吓到了?”
岁欢顺势点头,总不能说是她把人害死了,对方才找上门吧?
不对呀!
没人知道她对阿拉坦用了阴招,就凭现在的医疗水平,更不可能查出来。
所以,不关她的事!
心念电转,岁欢换上一副担忧又勇敢的表情。
“我们也出去看看吧!万一宝音额吉被欺负,我还能帮她把人打跑呢!”
“真乖!”阿日斯兰在她唇上一吻,“有我在,用不着你。”
将人稳稳放到地上,两人一起出了蒙古包。
宝音身前站着一位体格壮硕的蒙古族妇女,叉腰怒斥,气势汹汹。
那妇人高壮如牛,若不是敌人,岁欢高低要上前夸一句“好一副强健的体魄”。
然而,这妇女也正仗着自己不好惹的体格,不仅对前来询问的宝音恶声恶气。
一见阿日斯兰更似见了杀子仇人,矛头立刻调转,指着他的鼻子吼。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打坏的!赶紧赔钱!别耽误我带他去旗里看病!”
岁欢算了下,距离打架才过去七天,按理说阿拉坦不该有任何反应,而是该在几天后直接暴毙才对。
事有蹊跷,不过先怼回去再说。
“谁不知道你儿子是巴尔特的狗腿子,天天到处找茬打架,休想赖到我们头上!
我看你就是瞅宝音额吉脾气好,想来讹钱!”
说完觉得自己站在这人面前不够气势,小身子猛地一蹦,超大声朝人“呸”了一口。
乌日娜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儿子跟别人打架大家未必清楚,但前几日和阿日斯兰那场冲突,农场里谁不知道?
巴尔特瘸着腿回来的狼狈样,可不少人都看见了。
不知他是为了推卸责任还是纯粹记恨,把阿日斯兰和岁欢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渲染了岁欢的“凶悍”。
只可惜,在大多数人心里岁欢是个漂亮得像花朵一样,见了谁都甜甜问好的乖孩子。
大家只当巴尔特是又输在阿日斯兰手里不甘心,故意编排岁欢来找回面子。
别人都忌惮岁欢,乌日娜可不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也给了阿拉坦一下!要不是看你瘦得像只小鸡崽,你也得赔钱!”
竟敢看不起她!
岁欢心头火起,不过现在不是用暴力的时候,她双手叉腰怼了回去。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更清楚那天你儿子回家时是活蹦乱跳的吧!”
“他这几天指不定又跟人打了多少架,想找软柿子捏,找错人了!”
岁欢不用问大宝也猜得到,阿拉坦定是这几天没少打架,这才加速了发作。
乌日娜从小只仗着蛮力欺负人,口舌上远非岁欢的对手。她心里也清楚这事不占理,真闹大了,祁书记那边也过不去。
虚张声势嚷道:“谁找软柿子了?我儿子跟谁打架我就找谁!天经地义!”
对面气势一弱,岁欢就更足了。
“挑事的是巴尔特,让你儿子打架的也是巴尔特,你怎么不去找他?”
她步步紧逼,声音又脆又亮,“宝音额吉就是太好说话才让你登鼻子上脸!等祁叔叔回来我就告状,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乌日娜高壮的身子不由地后退了半步,眼前“小鸡崽”似的姑娘好似忽然变得高大。
她胡乱说了两句场面话,生怕岁欢真去告状,连忙回家找丈夫商量对策去了。
大获全胜!
岁欢扬着下巴,得意地转向身后。
阿日斯兰母子正含笑望着她,眼神里满是赞许。
刚才阿日斯兰几次想将她护在身后,都被战斗狂人岁欢给推开了。
自己惹的事,自己就能摆平!
就是这么厉害!
“好姑娘,真是我们家的小英雄!”宝音笑得眼角眉梢都是慈爱,“额吉去做羊杂汤,给你压压惊!”
阿日斯兰揽着岁欢回蒙古包,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
“我的小勇士真厉害!谢谢乖宝为我们出头,刚刚英勇极了!”
深知岁欢脾性的阿日斯兰,好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哄得怀里人咯咯直笑,倒真像一只斗胜的小鸡崽了。
当晚祁高阳下班归来,一边就着酒嚼着香辣肉干,一边听着岁欢得意洋洋地复盘白天“舌战乌日娜”的全过程。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怪不得儿子被她吃得死死的。
又理智清醒,又调皮可爱,招人喜欢的样子她身上都有。阿日斯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如何逃得过。
祁高阳端起酒碗,郑重其事地对岁欢道:“好丫头,不仅能琢磨出好吃的肉干,还能把敌人赶走!叔叔必须敬你一杯!”
“哈哈!一般一般!”岁欢豪爽地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酒逢知己,立刻凑在一起,合计怎么回敬阿拉坦家。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强硬,如此外人才不会觉得是他们理亏心虚。
宝音做的香辣肉干实在太过美味,祁家来做客的人又多,一来二去,这独特的风味便传遍了农场。
香辣肉干的做法简单得令人发指,大家都纳闷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即便被人学了去,祁家三口也总不忘在人前强调,这是岁欢琢磨出来的。
岁欢倒是难得谦虚了一回,只说这是以前在别处见过的吃法。可在大家心里,这道美味早已和她画上等号。
农场食堂的大师傅尝过后两眼放光,夸岁欢是块当大厨的料,留在采购部简直是资源浪费,三番五次想把她挖过去。
阿日斯兰自然一百个不答应,他可不希望岁欢去了别的部门,反倒要干一堆活。
就在香辣肉干风靡农场之时,纪时安也收到了来自亲妹妹的大包裹。
包裹沉甸甸的,还没拆完,一股霸道的香味就从缝隙里钻了出来,一家四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第452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6)
包裹一打开,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几样东西,香气四溢。
纪时安心中一动,这可是好东西才有的待遇!
“姑姑!”
一岁出头的小女孩正是冒话的时候,小手指着散发着香味的油纸包,口水是现实版的“飞流直下三千尺”。
夫妻俩哭笑不得,谢灵阳拿她的口水兜兜把口水擦掉,捏了捏女儿胖乎乎的小脸,柔声纠正,
“傻宝宝,这是姑姑寄来的,但它可不是姑姑。”
“寄!”小家伙固执地重复。
“对对,就是姑姑寄来的。”纪时安笑着拆开信纸,“我们看看你姑姑都写了什么。”
那信纸染上了食物的香气,纪时安也咽了咽口水,几乎是一目十行地读完了三页纸。
又递给妻子,两人靠在一起,仔仔细细地重读了一遍。
“哈哈哈!不愧是我亲妹妹,性子随我,长得也像我!”
纪时安连连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信里还夹着一张照片,是岁欢特意去旗里加急拍的。
谢灵阳看着照片上的小姑子,眼都直了!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姑娘,简直跟故事里的仙女一样。
看完后忍不住瞥了眼丈夫,毫不留情地吐槽,
“我承认你长得还行,但要说跟小姑子像,那可就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啊!”
说完又把照片举到两个女儿跟前,“快看快看,这就是你们小姑姑!都说侄女随家姑,以后你们俩但凡能有小姑姑一半的容貌,都够你妈我出去吹嘘的了!”
小孩子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小女儿还看不太懂,大女儿已经四岁了,抱着岁欢的照片爱不释手。
本来就圆溜溜的眼睛,更是瞪得像两颗黑葡萄。她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声宣布。
“姑姑好看!我要长得像姑姑!我要跟姑姑一样漂亮!”
“好好好,这些好吃的都是姑姑特意给你们寄的,去旁边吃吧。”
打发走两个女儿,夫妻俩便头碰头地研究起了那三页信纸。
岁欢还吐槽纪时安写的多,这次轮到她,也没少多少。
信里写了不少她的自夸自擂,但更多的是她对付纪笙笙的“丰功伟绩”。当然,还着重描写了她打听到的,纪笙笙下乡后的凄惨境况。
看到纪笙笙被整治得那么惨,纪时安可太高兴了,高兴地站起来围着妻子转圈圈。
别说什么大男人不记仇?他就记了!
任谁被欺压了二十多年,一朝大仇得报,还发现仇人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了,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畅快的事吗?
嗯……还是有的,就排在结婚和生两个女儿之后吧!
“小姑子寄来的东西也太多了,还都是肉和奶。”
谢灵阳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寄过去的那点粮票,她是不是全给用了啊?”
上一个小姑子挑拨离间狼心狗肺,这个又好像太没心眼儿,谁对她好,她就加倍地还回来。
谢灵阳心想,还好纪笙笙被送去下放了,不然在她手底下,现在这个单纯的小姑子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
夫妻俩如今对岁欢的好感度达到了顶峰,完全忽略了信里写的她如何收拾别人的事,一心只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绵羊。
忍不住一人分了一条香辣肉干吃,珍惜地一点点啃着,越啃口水越多。
“这玩意也太好吃了!忽然也想支边了呢!”
纪时安感叹一句,就盘算起要给妹妹送些什么东西过去好,信里可是写了她要定亲的事。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口中的肉干都不那么香了。
一来妹妹刚找回来,他还没稀罕够。二来,两人离得太远,他就算想去给妹妹撑腰,都不好请假。
且岁欢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呢,他也属实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找了对象。
纪时安本还想着活动活动,把人给调回来呢。
“算了,定亲肯定是来不及参加了。”
叹了口气,“等她结婚的时候吧,我看看能不能请个假过去,总不能让欢欢一个人孤零零地出嫁。”
谢灵阳也点头同意:“对!我这边也提前准备着点。”
万里之外的白音旗,天高云淡。
在这片辽阔的蓝天下,一顶崭新的蒙古包正拔地而起,像一朵白色的巨蘑。
这是祁高阳夫妻赠予小两口的新婚礼物,询问过岁欢的意见,就立在自家蒙古包不远处。
阿日斯兰十八岁时那顶简陋的旧包,可配不上他的心上人。
“宝音额吉,床就不用打了。”
当宝音兴冲冲地要请亲戚朋友为他们打造新床时,岁欢摇了摇头。
“我们在这里搭个炕吧,冬天睡在上面,比什么都暖和。”
她最喜欢东北的火炕,觉得它过冬才最暖和舒适。
白音旗气候严寒,而且祁家蒙古包是定居的,周围也有不少邻居。
就是本地几乎无人搭过炕,祁高阳虽见过,却也一窍不通。
“我会呀!我来搭!”
岁欢的声音清脆笃定,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阿日斯兰望着她的眼眸亮如星辰,连一向沉稳的祁书记也来了兴致。
“我们欢欢还会这个?”
“略懂略懂~”
岁欢小脸笑盈盈,说起往事不见半分苦涩,反倒自豪又得意。
“我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的嘛,就想着多学点手艺,这样就算以后没人管我了,我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而且总不能白吃人家的饭,他们做活我就在一旁递个工具,打个下手什么。我这么聪明,看着看着就学会啦!”
她生得千娇百媚,像被蜜糖泡大的人,谁能想到她曾吃过那样的苦呢。
阿日斯兰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小手紧紧攥住,酸涩不已。
他下意识想将人揽入怀中安慰,却捞了个空。
此刻岁欢正被宝音紧紧抱在怀里,心肝宝贝地疼爱着,哪里轮得到他。
祁家三口对岁欢都深信不疑,再说做不成又没什么,就放手随便她去折腾。
并且身为南方人的祁书记,对这闻名已久却从未体验过的“神器”,显然另有更深的考量。
第453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7)
火炕的木料还没备齐,没什么事儿的时候,阿日斯兰就领着岁欢来新家,亲手给家里打造家具。
岁欢虽也会木工,这次却只抱着胳膊在一旁瞧。
男人嘛,也得适当给他们机会表现表现。
她左手捧着温热的甜奶茶,右手捏着韧劲十足的肉干,小口啜饮,慢慢咀嚼。
阿日斯兰则干得热火朝天,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就索性脱掉半边膀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岁欢眼神全黏在了他身上。
用嘴吃肉,用眼神吃“肉”。
会做手工的男人,实在太迷人了。
她毫不掩饰的“馋”样,阿日斯兰即便不用看,也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心里既甜蜜又害羞,终于再也忍不住,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扔,便大步流星地朝岁欢扑了过来。
“站住!”
岁欢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手边的小锤子,稳稳地抵住了他的胸膛。
“一身臭汗,不许过来!”
欣赏归欣赏,蹭到她身上可不行。
这副双标的样子阿日斯兰早已习惯,又好气又好笑,
“不想让我抱,乖宝你眼神倒是收一收啊。你这么盯着我,魂儿都被你勾走了,我哪还有心思干活?”
岁欢也不狡辩,还理直气壮地很。
“食色性也!我看着你下饭是对你美貌的肯定!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知道就算再长十张嘴也说不过她,阿日斯兰干脆不说,直接做。
他身子虽被锤子顶着,离她还有些距离,头却猛地低下去,不由分说地攫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并在她张嘴要控诉的时候,火速闯进去扫荡了一圈。
不等她恼怒,便又自己退了出来,在她唇上留恋地啄几下,最后在脸蛋上轻咬一口,这才肯罢休。
岁欢的每一任恋人都喜欢咬她,她都习惯了。
等阿日斯兰直起身,她还淡定地拿毛巾给他擦了擦汗,末了,小手飞快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捏了一把。
阿日斯兰一把攥住小色狼不老实的小爪子,放在唇边咬了咬,
“乖宝,你再这样,我可就真忍不住了。”
岁欢双手被他控制住,嘴里却依旧不服软,抬眸挑衅地看着他。
“谁让你忍了?”
“好……”阿日斯兰刚吐出一个字。
“欢欢!欢欢你在吗?我的天,出大事了!”
邓晓敏的声音像一颗炸雷,在蒙古包外响起。
阿日斯兰用力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的燥热强行压下,并迅速穿好衣服。
岁欢一掀帘子走出去,见邓晓敏气喘吁吁的,“怎么了,火烧眉毛了?你这个点不是该上班吗?”
邓晓敏见她纪律委员似的义正言辞,学着她翻了个白眼。
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阿拉坦……没了!”
岁欢故作不解地,“走丢了?”
“哎呀不是,是忽然就嘎嘣了!”
邓晓敏之所以火急火燎地跑来,是因为之前阿拉坦母亲和岁欢吵架的事人尽皆知。
两人自打来了蒙省就成了好朋友,生怕岁欢吃亏,便赶紧翘班跑来通风报信。
“你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他妈,跟疯了似的跑到农场,连哭带嚎的!”
“乌日娜?她跑农场找我?”
邓晓敏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乌日娜嘴里喊的是巴尔特,好像压根没提岁欢。
她这才顺了气,摆了摆手,
“她找的是巴尔特,没找你。那没事了,我还得回去上班,先走了啊!”
她风风火火地跑来,打断了阿日斯兰的好事,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岁欢想了想,冲屋里喊了声,也追着邓晓敏一起回农场看热闹去了。
农场办公区门口,乌日娜的哭嚎声穿透了往日的宁静。
“巴尔特!你滚出来给我儿子偿命啊——!”
她瘫坐在地上,声音嘶哑,状若疯魔。
岁欢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热闹。
那天的架可不是白吵的,她的每句话都带了心理暗示,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乌日娜被仇恨蒙蔽的脑海里,已经完全忘了她和阿日斯兰,眼中只剩她认定的“杀子仇人”。
场长躲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这事他出面是错,不出面也是错。
只能派场长助理出去安抚,想把乌日娜请到办公室里谈。
可乌日娜谁劝也不听,体格又健壮,寻常人根本拉不动她。真要几个人强行把她抬走,就成了仗势欺人,更会激化矛盾。
僵持之下,巴尔特还是被找了过来。
他这时也不邪魅狂狷了,整个人蔫头耷脑,也被阿拉坦的事吓得不轻。
“乌日娜你冷静点!”场长助理试图从中调解,“巴尔特,你快跟她解释……”
“你给我儿子偿命!”
所有人都低估了一个母亲在绝望中的决心。
乌日娜一见到巴尔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疯了似的扑过去。
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地砸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一记重拳正中巴尔特头上。
他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在地上。
“啊——!”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一抹刺目的殷红,从巴尔特的后脑下缓缓渗出,迅速晕染开来。
乌日娜这才被尖叫声惊醒,眼中疯狂褪去,意识到自己闯了弥天大祸,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没有辩解,没有对峙,巴尔特甚至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便生死未卜。
岁欢缓缓收回目光,小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轻轻拍着胸口,装作也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不轻。
直到她定亲后农场才传来消息,巴尔特命保住了,但因影响恶劣,已被秘密送走。至于送往何处,无人知晓。
书里搅动风云的男二号,就这样彻底退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半年光阴流转,转眼就要到岁欢的婚礼了。
纪时安一家真的来了,兄妹俩第一次见面,没来得及说几句体己话,就被面色凝重的祁书记打断了。
“欢欢,你父亲那边不太好,好像跟之前的养女有关。”
第454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8)
如果可以,祁书记绝不想在这时候扫兴。
儿子的婚礼近在眼前,儿媳妇与她娘家哥哥也是初次见面。在这满堂欢喜的日子里,实在不该提及任何不祥之事。
他一直有派人暗中护着儿媳妇的父亲纪恒,当初没能将人捞出来,如今人在自己的地界上,就绝不能再出任何事。
幸好他多了个心眼,否则纪恒若在这节骨眼上有个三长两短,就不是扫不扫兴的问题了,婚礼都得被迫推迟。
岁欢心里并不着急,如果真有事大宝早就说了。
毕竟纪恒的安危关系到她的任务,大宝一直在实时监控,确保纪恒没有生命危险。
估计只是受了些苦头,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确实是天大的急事。
她侧过头,瞥了眼身旁的纪时安。
见他嘴里说着要和纪恒断绝关系,脸上的焦急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于是岁欢也顺势表现出急切的样子,连声向祁书记追问:“祁叔叔,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是纪笙笙在下放的地方鱼塘进了新鱼。这白眼狼果然没让人失望,挑唆着人日日找纪恒的麻烦。
纪恒毕竟年纪大了,又干着重体力活,哪里禁得住这般折腾?
一刁难,人就猝不及防地病倒了,情况很不乐观。
纪时安一听,拳头瞬间攥紧,恨得咬牙切齿。
若纪笙笙在场,他真想一拳把她给砸到地底下去。
谢灵阳连忙握住丈夫的手,在他身旁低声劝慰着。
祁书记看了看这对忧心忡忡的兄妹,开口问:“你们要去吗?我可以让人帮忙遮掩。放心,不会影响到什么。”
岁欢和谢灵阳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纪时安,显然是要他拿主意。
纪时安心里再恨父亲,也只是想断绝关系,从没想过要他的命。所以他没犹豫多久,便直接点头对祁书记道了谢。
明安旗和白音旗虽说是紧邻,但草原地广人稀,从白音旗过去,骑马也足足用了半天时间。
为了行事严密,祁书记没法派公车,只能借着采购部外出采购的名义,让阿日斯兰带着岁欢兄妹俩一同赶往明安旗。
谢灵阳则留下来照看两个女儿,她们是为了参加这次婚礼才跟着一起来的。
纪时安不会骑马,便和阿日斯兰同乘一骑,坐在他身后。
望着身旁英姿飒爽,骑马飞驰的妹妹,心里的紧张和焦急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他妹妹可真好看啊!
一想到她要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纪时安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要是在家乡,高低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嫁了。
虽然岁欢没说,但在纪时安心里,妹妹就是因为纪笙笙和刘红梅母女俩的迫害才被迫下乡。
这么一想,他对纪笙笙的恨意就更浓了。
不过,当他目光落回与妹妹并驾齐驱的阿日斯兰身上时,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无论家世,样貌,性格,还是他对妹妹那份真心实意的爱护,都无可挑剔。
纪时安甚至想不出,还有哪个男孩子能比他更好。
也许,妹妹不远万里来到这片大草原,就是老天注定,要让她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幸福。
这么一想,纪时安心里又好受了点儿。
但他还是不会原谅纪笙笙。
欢欢能有今天,是她自己的福报和运气,跟那对母女可没有半点关系。
纪恒下放的农场,与白音旗的红旗农场相比,规模小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里的土地和房屋都显得陈旧,即便人们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晕,也远没有白音旗那般欣欣向荣。
三人此行名义上是采购,自然要先去农场里转转,找到祁书记安排的联系人后,再伺机去见纪恒。
他们仨一出现,便因为过于出色的长相,引得农场里的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前一阵来的那批支青就够俊的了,这三位看着更好看呢!”
“你们也太夸张了!那对穿蒙袍的是真好看,另一个……就还行?”
纪时安面无表情地从这群“大声密谋”的人中间穿过。
他看看前面昂首挺胸,神采飞扬的妹妹,又瞅瞅妹妹身边那个眼神始终不离她的准妹夫。
三人中就他没穿蒙袍,还行的只能是他呗?
他倒不是非要人夸,只是草原人民的淳朴直白,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声音大也就罢了,离得还这么近,就差贴他脸上了!
原本焦急的心情,此刻竟被这奇妙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他想,若草原处处都是这般简单的环境,妹妹在这里生活,也会很快乐吧?
他完全忘了,他那个被下放的父亲,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纪时安无奈,岁欢却乐在其中。
她把这群围观群众自动脑补成了夹道欢迎的粉丝,甚至觉得他们的赞美声可以再响亮一点。
“小宝,你左前方那对年轻男女,就是书里的男女主。”
“大宝你回来啦!”岁欢心情好,声音听着都欢快。
她毫不避讳地与人群外的男女主对视,贺天巧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明亮又锐利的眼眸,心头莫名一颤,有些狼狈地先移开了视线。
把女主看退,岁欢才懒洋洋地扫了眼男主。
嗯,样貌气度都不及阿日斯兰。书里还写他家里一堆破事,桃花债更是满天飞。
果然,统爹的眼光天道也比不上。
统爹严选男主VS天道偏爱男主
统爹完胜!
“大宝,女主的金手指还没拿到吧?”
岁欢没从贺天巧身上看到任何金手指的灵光,她旁边男主身上也没有。
“对,她还没上山呢。”
“那正好,我收了。”
等她把想破坏她任务的人引到山上去杀,就顺便把那本菜谱捡了。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回收金手指的任务,但统爹也没收回她的权限。
贺天巧虽没直接害过原主,可原主因为她,也没少在纪笙笙那受气。
岁欢不打算报复,不过顺手收走她的金手指,也没理由客气。
毕竟,金手指这种东西,向来先到先得嘛!
第455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9)
作为不穿越不重生的本土女主,能做出与众不同叫人惊艳的美食,没点金手指根本说不通。
贺天巧要是拿走金手指了,岁欢还真不一定能收过来。
现在嘛,自然是十拿九稳。
在一众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里,三人踏进明安农场的办公楼,由采购部主任亲自出面招待。
其实各个农场之间素来有业务往来,互通有无是常事,彼此的家底基本都摸得透透的,哪里需要专门派人来考察。
主任心想,也许红旗第一农场不一样?
它不只在周边最大,更是蒙省数一数二的大农场,行事规矩,或许本就和他们这种小农场不同。
主任待客热情周到,阿日斯兰应对起来从容不迫。
从前阿日斯兰带岁欢出门“工作”,接触的都是附近乡亲,那会儿他看着就像个出息的邻家小子。
可眼前这个青年,派头十足,沉稳可靠,着实让岁欢眼前一亮。
主任主动领着三人逛农场,阿日斯兰和他并肩走在前面,岁欢和纪时安落在后头,漫不经心地四下打量。
实则都在找纪恒。
没多久,在马棚附近,他们瞧见了那个正费力清理粪便和垫料的身影。
前两天下过一场雨,那些秽物被泡得沉甸甸。纪恒本就不是身强体壮的人,下放这些日子,更是瘦得脱了形。
他离得远,没瞧见儿女,纪时安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不忍心父亲第一次跟亲生女儿见面,却这么狼狈不堪。还是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开口介绍,纪时安也说不清。
只怔怔地望着那个落魄不堪的父亲,愣在了原地。
“大哥?”
“啊?走,往那边去。”
纪时安抬手,却指向了相反的方向。
岁欢没多问,趁他不注意瞥了眼纪恒,眼神里没有波澜,随即便转了回去。
然而下放人员的劳作区域集中,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任岁欢!”
不用猜,肯定是纪笙笙。
岁欢觉得穿蒙袍骑马更帅气,来的时候特意穿了宝音给她做的袍子。
她又爱漂亮,宝音还给她梳了满头小辫子,分垂在两肩,又配上精致的额箍。
除了身形纤细些,皮肤白得扎眼,活脱脱就是个娇俏的蒙族姑娘。
可纪笙笙对岁欢恨之入骨,哪怕她如今打扮得判若两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只见过两面的仇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岁欢读懂了她眼里的怨怼。
不过才不往心里去,只当自己长得太美了,才叫人过目不忘。
“任岁欢!你终于来了!你也被下放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总有这么一天!我就知道!”
纪笙笙骤然见到心心念念的仇人,激动得近乎癫狂。
不管不顾冲到岁欢跟前,眼里根本看不见她身边站着的人,只认定她是来遭报应的。
“明明你才是……”
伸手指着岁欢,就要把真假千金的事喊出来,被纪时安眼疾手快一个巴掌狠狠甩过去。
纪笙笙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哇哦!”
岁欢半点即将被揭穿的慌乱都没有,还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手,叫好声清脆响亮。
“你他妈谁啊?敢动老子的女人,活腻歪了吧!”
一名十分高壮的汉子咆哮着冲过来,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眼看就要落在纪时安头上。
阿日斯兰反应极快,伸手要拦,却还是慢了岁欢一步。
她一把扯开抬手格挡的纪时安,看似纤细的小腿猛地一踹,力道惊人!
“嗷——”
惨叫声响起,苏赫巴鲁直接被踢飞出去。
纪笙笙看着这幕浑身一颤,恍惚回到了半年多前初见岁欢的那天。
那时被踢飞的是她的爱慕者,今天依旧是。
两个男人体型天差地别,可在岁欢面前,却像是毫无差别!
岁欢看出她的想法,扬眉递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没错!
之前那条鱼死在她手上,这条鱼也逃不掉!
她杀了十几辈子的鱼,心早就跟她的刀一样冰冷了!
纪笙笙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终于怕了,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被岁欢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直到阿日斯兰的掌声响起,才如梦初醒。
阿日斯兰是最担心岁欢的,也是最了解她的。
上下查看一圈,见她还挑眉冲人挑衅呢,就知道肯定没事。
那这时候该做什么?当然是表扬她啊!
“乖宝身手矫健!勇猛无敌!白音旗第一勇士!”
他特意说给岁欢听声音不大,可纪时安就站在旁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难怪妹妹这么快跟他定下来了,这小子的眼力见,简直无人能敌。
再看岁欢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好么,对症下药!
“苏赫巴鲁!这是白音旗来的贵客!你再敢挑事,我直接上报场长处置你!”
变故发生得太快,主任这会儿才挤进来厉声呵斥。
被点名的苏赫巴鲁,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他就是纪笙笙新勾搭上的鱼。
这人在书里也有戏份,是明安旗嘎查长的儿子,身份不低。
仗着这层关系,农场里的人都让着他几分,久而久之,就成了这边的混混头子。
这本书最公平的一点,就是给了男主遍地桃花,也给了女主成群的爱慕者,就连女配纪笙笙,也有一池塘的鱼。
俗套是俗套,可狗血的人际关系才抓人眼球。
而苏赫巴鲁作为纪笙笙的忠实舔狗,没少帮着欺负原主。
然而某些龌龊想法就算没成功,也让岁欢恶心透顶,决定把他记在死亡笔记上。
苏赫巴鲁被纪笙笙扶起来,看着主任铁青的脸,知道白音旗的人惹不起,恶狠狠地瞪岁欢一眼,不甘心地离开了。
哼,一个臭娘们罢了!等着瞧,迟早让她跪着求饶!
主任对着三人连连道歉,纪时安客气地应付了几句场面话。
岁欢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淡漠。
阿日斯兰心神始终在岁欢身上,捕捉到她眼底的寒意,视线也投向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第456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0)
入夜,齐书记安排的人找到岁欢三人,把她们领到了马棚旁的棚屋。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让屋内的纪恒身体一僵,惊惶转身,发现来的却不是纪笙笙派来找茬的,而是许久未见的儿子纪时安。
纪恒的喉咙像被堵住,眼眶瞬间红透,错愕,惊喜,难堪,愧疚,最后尽数沉淀为化不开的自责。
这些日子看清了纪笙笙的真面目,他才明白自己从前有多眼盲心瞎。
曾经他不理解纪时安,只把他的反驳当忤逆,甚至断绝关系时还自诩是保护儿子。
直到纪笙笙对他百般折辱,他这个中国式的老父亲,才终于肯承认当初自己的愚蠢。
“你怎么来了?快走!”
纪恒反应过来,冲上去就想把纪时安往外推,声音因急切而沙哑。
目光瞥见儿子身旁站着的岁欢与阿日斯兰,见二人容貌不俗,气度不凡,还以为是押送纪时安下放的领导,当即涕泪横流地哀求,
“我跟他早就断绝关系了!他不是我儿子了!罚我一个就够了!求求你们,放他回去吧!”
语无伦次间,纪恒满心都是儿子被他牵连了,腿一软,朝着岁欢的方向就要下跪。
阿日斯兰迅速拉开岁欢,同行的接头人留下句“我在外面放风”,便匆匆退了出去。
“爸!”
纪时安一把扶住纪恒下跪的身子,声音哽咽。
他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曾经那个说一不二,高傲强硬的男人,如今鬓角染霜,连腰杆都挺不直了。
还为了他给人下跪。
儿时被误解的委屈涌上心头,他依旧无法原谅。可看着眼前形容枯槁,满头风霜的父亲,也恨不起来了。
这声“爸”,自他成年后搬离纪家,便再未叫过。
岁欢懒得掺和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纠葛,拉着阿日斯兰也退到门外等候。
约莫十几分钟后,眼眶通红的纪时安才叫他们进去。
再进棚屋时,原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纪恒已收拾干净。
他看见岁欢,激动得想伸手去拉,手刚抬起,又想起自己干得那些活,终究讪讪缩回。
岁欢只装作看不见,脸上漾开清甜的笑,脆生生喊了句:“爸爸。”
她没打算今后跟纪恒父慈女孝,却也没想着跟他闹僵。
毕竟,纪家那笔丰厚的财产,总不能再便宜了男女主吧?
不过说几句不走心的贴心话,对比着歹毒蛇蝎的纪笙笙,岁欢在纪恒心里就已是千好万好的亲女儿了。
得知儿女此番是来帮他的,怕他们不知道纪笙笙背后靠山的来头,纪恒顿时急了,
“纪笙笙的靠山可是地头蛇!你们还是快走吧!爸忍忍就过去了,别给你们惹祸!”
纪时安虽然跟父亲和解了一些,可说话还是没好气。
“过去什么过去,你这身体再让纪笙笙磋磨几天,人就过去了吧!”
换作从前,纪恒定要拿父亲的威严压人。但如今满心愧疚,再加上下放这半年傲气尽失,只闷头沉默。
岁欢一脸的天真烂漫,主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阿日斯兰只能开口打圆场,“叔叔放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我会跟农场这边知会一声,暂时不能让您回去,但帮您改善处境还是可以的。”
纪恒不知道女儿压根没打算管他,只当岁欢是找到了能耐的丈夫,才有对抗纪笙笙的底气。
反复确认不会连累儿女,他才露出久违的欣慰笑容。
一行人是偷偷来的,也不敢久留。迅速把话都说完,让纪恒心里有数,便准备离开了。
纪恒望着儿女满眼的不舍,这次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
岁欢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目光清亮地望向他。
“爸爸,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哦!等着云开月明的那天。”
女儿的鼓励让纪恒心中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觉得,就算以后再面对各种打压,也不会再轻易想着放弃了。
他想回去!想再看看孙女,更想看到未来的外孙。
纪恒狠狠点头,沙哑着嗓子应道:
“好!爸爸答应你,一定撑到跟你们团聚!”
岁欢自觉完成了一大半任务,满意地甜甜一笑,转身离去的背影潇洒利落。
几人回到住处,纪时安和阿日斯兰同住一间,岁欢单独住一间。
夜色沉沉,外头没了半点动静,岁欢换了身黑衣服,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她刚离开,旁边的房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阿日斯兰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小宝,阿日斯兰跟上来了。”
“料到了,随他吧。大宝,纪笙笙和苏赫巴鲁到哪儿了?”
“到了好一会儿了,苏赫巴鲁正不耐烦地骂骂咧咧,看样子是想走人。”
“那我快点,这就送他去死~”
岁欢眯眼一笑,步伐雀跃地加快了。
她让大宝借用对方的名义,把这两人分别诓到了后山。
本来还想让纪笙笙尝尝下放的苦头,可这人太烦了,居然想破坏她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留着了。
之前纪笙笙的狗腿子,杜彬母子俩下放后,已经落得一死一重病的下场。
杜彬坏事做绝,下放没几天就遭了报应,一命呜呼。
他那母亲虽说也不是好人,却只是从旁帮凶,这才勉强撑到现在。
至于能不能熬过去,岁欢才不管呢。
正想着,山道上就传来了脚步声,岁欢抬眼望去,正是往下走的苏赫巴鲁。
苏赫巴鲁等不到纪笙笙,心里的火气直往上蹿,索性打算下山找人。
没成想迎面撞上的,竟是白天他恨不得掐死的岁欢。
见岁欢孤身一人,再加上这夜黑风高的时机,苏赫巴鲁那简单到没有半个褶子的脑子,半点没去想这其中的不对劲,还扯出一抹邪恶的狞笑。
“小贱人,这下落到老子手里了,看我怎么收拾……”
岁欢笑得比他还邪恶呢,表情带着几分森然的杀意。
不紧不慢走到苏赫巴鲁跟前,一脚就把他踹下了坡!
第457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1)
明安旗的山坡度平缓,山上植被虽密,树木却稀疏,从这滚下去根本伤不到哪儿去。
苏赫巴鲁确实没什么大碍,他本就身强体壮,不过是一时摔蒙了,躺在地上缓缓罢了。
可偏偏有等着补刀的岁欢。
她几步蹿到苏赫巴鲁跟前,摸出布灵布灵的小本子,翻到写着他名字的那页,在上头用红笔狠狠画了个。
苏赫巴鲁满头雾水地瞪着她,刚想起身教训这该死的丫头,就听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岁欢不过是随意抬了抬腿,他便眼前一黑,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解决掉一个麻烦,岁欢甩着胳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蹦蹦哒哒地朝纪笙笙的方向走去。
山里的夜不算黑,澄澈的夜空铺满繁星,亮得足够看清周遭草木。
可这夜深人静的时刻,轻飘飘的调子飘在风里,听着竟格外瘆人。
尤其是做贼心虚的人听来,那调子简直像催命的符咒。
不远处的纪笙笙,就已吓得瑟瑟发抖。
岁欢刚离开没多久,阿日斯兰便从坡上快步走下来。
瞧见苏赫巴鲁脖子扭成诡异的角度,他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只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侧脉搏。
确认人彻底断了气,他才稍稍放了点心。
尸体肯定要处理,但跟上岁欢才是首要之事。
他的乖宝心眼太实,除个仇人用的法子竟这般直接,连尸体都不知道藏一下。
阿日斯兰越想越不放心,脚步不由加快,悄无声息地跟在岁欢身后。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弄死剩下那个算了,可又怕岁欢知道自己撞见了她杀人的场面,会对他心生畏惧。
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反正不管岁欢做了什么,他都会替她兜底,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纪笙笙本不是有耐心的人,换作平时,苏赫巴鲁让她等这么久,早发脾气走了。
可今天看见岁欢,她的心情大起大落,既怕又慌。
生怕岁欢是来找她算账的,这才硬着头皮等在这里,想等苏赫巴鲁来商量对策。
谁知那催命似的小曲刚飘进耳朵,岁欢的身影竟真出现在了眼前。
纪笙笙吓得短促尖叫一声,“任岁欢?你怎么在这?”
她可比苏赫巴鲁有脑子多了,稍一琢磨就反应过来。
恐怕今天约她来的根本不是苏赫巴鲁,是岁欢伪造消息把她骗来的!
再看这荒山野岭万籁俱寂,她不信岁欢约她来这是谈心讲道理的。
纪笙笙可太清楚这个仇人的武力值了,转身就想逃。
然而她本就身娇体弱,这半年下放干活又被磋磨得伤了底子。后来虽靠苏赫巴鲁接济补了些,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多少元气。
她那两步跑得跌跌撞撞,岁欢没费吹灰之力就追了上去,伸手薅住了她的后脖领。
岁欢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歪头打量着纪笙笙,语气疑惑,
“你跑什么?是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那张漂亮到诡异的脸蛋,此时在纪笙笙眼里却比厉鬼还要可怖。
她想喊救命,喉咙却像堵了棉花,半点声音发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摆手,做着求饶的姿态。
岁欢笑了,笑声清脆悦耳,落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比任何鬼魅的啼哭都要吓人。
“你可比你那些臭鱼烂虾聪明多了,可惜聪明劲儿没用到正地方。你说你安安分分受几年罪,最后凄凄惨惨过完下半辈子,不是挺好的吗?”
“偏要作死坏我的事,还要麻烦我送你上路。”说着还摇摇头,“真坏呀你。”
岁欢薅着她的后领一路拖到断崖边,将已经魂飞魄散的纪笙笙单手吊在崖边悬空。
“再见啦!”
礼貌地跟人笑着道别,她才松了手,任由纪笙笙带着满脸的惊恐绝望,直直坠了下去。
“大宝,走!咱们捡金手指去!”
阿日斯兰没听清岁欢跟纪笙笙说了什么,只看见她掏出小本子写写画画。
怕她留下什么罪证,等她走远后,立刻仔仔细细搜了一遍。
确认连半张纸屑都没落下,这才将苏赫巴鲁的尸体拖来,把他也扔了下去。
为保万无一失,阿日斯兰还顺着崖壁往下爬,亲眼确认纪笙笙和苏赫巴鲁都死透了,这才扯了些草皮,草草将两人的尸身盖了盖。
只要尸体晚几天被发现,就碍不着他们明天回白音旗。
没两天就是他和岁欢的婚礼了,他可不想被当成嫌疑人扣在这里。
至于尸体会不会被山里的野兽啃得尸骨无存,那根本不在阿日斯兰的考虑范围内。
又徒手攀上断崖,沿着岁欢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路把脚印和拖拽的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这才悄悄回了住处。
“果然是大宝你和统爹的严选呀,攀崖那几下帅爆了哇!”
大宝附和了几句,心里嘀咕。
‘最帅的应该是他刚才清理现场的操作吧?’
真是问都不问一句,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亲眼看到小宝杀人,却连心跳都没乱一分,帮忙扫尾仿佛只是做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跟小宝果然是天生一对!
苏赫巴鲁和纪笙笙不见了,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他俩之前就爱结伴出去鬼混,大家都习以为常,谁也没想着去找。
回了白音旗,就忙碌起婚礼的各项事宜。
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唯独准新娘岁欢被大家打发到一边,让她自己玩去。
没人陪她,她就去找两个胖侄女。
那俩小肥崽,早跟白音旗的孩子们玩疯了。
她俩本就比同龄娃娃圆润,这半年被岁欢变着法投喂,顿顿有肉有奶,更是胖成了白乎乎的小汤圆。
以前在家,体型难免跟别的孩子格格不入,可白音旗的小娃娃们个个圆滚滚的。
一群小胖团子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别提多可爱了!
岁欢长得好看,孩子们见她来了,就叽叽喳喳地吵着要她抱。
“哈哈哈!一起来!都抱抱!”
被一群小奶团子挂满身,岁欢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陷在软乎乎的幸福里,不可自拔。
第458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2)
岁欢婚礼这天,晴空万里。
草原的风卷着奶香与青草气,蒙古包外挂满了五彩的风马旗,红绸从勒勒车一路蜿蜒,系在蒙古包的橡木柱上。
岁欢身着簇新红嫁衣,头上沉甸甸的银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出清脆的声响。
谢灵阳看着她这身打扮,喜爱不已。
“别说,草原的婚服穿在你身上,可真喜庆!”
如今外头的风气早变了,他们那边的婚礼,大多是穿军装或列宁服,在主席像前宣个誓,就算走完了流程。
哪像草原,还完好保留着传统的婚嫁习俗,这般热闹。
岁欢得意地摸了摸头上的银饰,冲着自家嫂子笑得眉眼飞扬。
“这是额吉亲手缝了三个月的婚服,还有我身上这套银饰,都是额吉压箱底的宝贝,全给我啦!”
听着这话,谢灵阳是真的羡慕了。
宝音待岁欢,那真是掏心掏肺。
谢灵阳来这儿不过数日,瞧着两人相处的模样,便是亲母女也不差。
哪像她家,纪时安父子的关系糟糕透顶,每次过节,说句不吉利的,比上坟还憋闷。
更别提成天搬弄是非,黑心肝的前小姑子了。
算了,不想这些晦气事,今天可是亲小姑子一辈子的大喜日子。
大吉大利!万事顺遂!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腾的动静,岁欢眼睛霎时一亮。
她也是头一回办这独具特色的少数民族婚礼,起身就想出去看热闹,却被谢灵阳哭笑不得地拉住了。
难怪丈夫非要她留在蒙古包,不让她出去帮忙。还千叮咛万嘱咐,只要看好岁欢,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谢灵阳原本还以为,纪时安是来了这儿后,瞧见阿日斯兰对岁欢无微不至的宠爱,开了窍,心疼她想让她歇歇。
敢情,这是把“大活儿”交给她了!
远处,新郎阿日斯兰领着迎亲的队伍策马而来。
他走在最前头,红蒙袍腰间系着嵌银腰带,额头上束着红绸带,眉眼俊朗得像草原上的雄鹰。
队伍里马头琴声一响,身后跟着的伴郎们齐声唱起草原情歌。
马鞭甩得噼啪响,歌声混着马蹄声,调子清亮仿佛穿破云层,在广阔的草原上荡出老远。
一曲唱罢,迎亲队伍也到了蒙古包前。
阿日斯兰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门前,高声唱起娶亲的祝词,惹得包内的长辈们一阵善意哄笑。
又见漂亮的新娘子脸上没有半分羞怯,满眼亮晶晶的期待,哄笑声顿时更响亮了。
多么可爱的一对儿!
多么快活的小夫妻!
这定是长生天亲手牵线的好姻缘!
他们定会执手偕老,幸福美满到白头!
阿日斯兰和伴郎们手捧哈达,美酒,向岁欢的兄长和嫂子逐一敬酒。
长辈们唱着悠长的祝酒歌,他用拇指沾了酒,先敬天,再敬地,最后抹在岁欢的额头上。
凝视着美到让他心尖发颤的新娘,阿日斯兰忍不住抚了下她的脸蛋。
素来俊朗锋利的眉眼,此刻柔得能漾出水来,声音低沉醇厚,语气无比郑重。
“我的新娘,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生命里的太阳。”
“好!”
岁欢满脸喜气,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惹得蒙古包里众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夜幕降临,蒙古包外的篝火噼啪燃着,马头琴的调子悠扬,众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这场热闹的喜宴,不仅纪时安夫妻心情高涨,两个胖嘟嘟的小丫头也上蹿下跳。
她们年纪太小,还学不会歌谣,就拉着草原上的小伙伴瞎蹦跶。
“要不是真喜欢城里的工作,真恨不得赖在这儿不走了。”
“不说风土人情,单这些吃的,等回去了我怕得缓好久。”
谢灵阳抿着马奶酒,看着两个快乐的女儿,她心里的动摇比身旁的纪时安还要汹涌几分。
可理智却告诉她,这终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那都是小事,想想回去后怎么哄你俩闺女吧!”
被妻子这么一说,纪时安的头瞬间更疼了。
“不想了!还有几天才回去,快活一天是一天!走!咱俩也去跳舞!”
“哎?我不会啊!别拉我……”
夜色渐深,喜宴散去,小夫妻盼了许久的时刻终于到来。
“哥哥。”
“嗯?”
阿日斯兰将岁欢压在身下,黑眸里翻涌的全是毫不掩饰的情欲。
岁欢咽下想数数礼金和聘礼嫁妆的话,难得没煞风景,抬手勾住了爱人的脖颈。
阿日斯兰眼眸一深,再按捺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年月。
翌日清晨,岁欢在温热坚实的怀抱里醒来。
她色心不歇,伸出魔爪在胸膛上胡乱摩挲,头顶传来一阵低沉清朗的笑声。
“乖宝,还想再睡会儿?”
那“睡”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带着不言而喻的暧昧。
“不啦!晚上睡,晚上睡!”
昨晚岁欢“吃的很饱”,早上就想吃点清淡的。
“快!给我上点大肉!饿坏我啦!”
阿日斯兰稀罕地搂着她揉搓几下,亲了一通,最后在脸蛋上轻咬一口,才起身穿衣去准备早午饭。
自打突破了那层界限,他在蒙古包里愈发没了顾忌。
时逢三月开春,白音旗的清晨依旧寒气逼人,他却光着半边膀子,在灶前给岁欢煮肉。
煮好羊肉,又将人抱在怀里,亲手撕了鲜嫩的肉喂到她嘴边。
岁欢乐得被人伺候,张嘴等喂,空闲的小手贴在赤裸的胸膛上时不时捏捏。
阿日斯兰也惯着她,由她胡闹。
只有白日里把人哄高兴了,夜里才能有他的甜头吃。
小两口的甜蜜生活刚拉开序幕,两个小肥崽的快乐时光却到了尾声。
和来时的兴高采烈不同,返程那日,俩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连列车员都闻声赶来,再三确认她们不是被拐来的。
还是纪时安夫妻俩好说歹说,答应以后一定带她们回来,小丫头们才抽抽搭搭地跟岁欢依依惜别。
送走纪时安一家,岁欢和阿日斯兰刚出火车站,就遇到了新来的支青。
第459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3)
来火车站时,纪时安一家四口和岁欢同乘一辆车,阿日斯兰则牵着马跟在车旁。
返程时那辆车已先行离开,只剩下岁欢两人共乘一骑,策马往家赶。
“阿日斯兰!”
“欢欢!”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岁欢连忙侧过头去看。
“查苏娜!图门!哥哥,往那边走!”
这两人还是当初她刚到这里时,来接她的人。尤其查苏娜,更是除了邓晓敏外,岁欢在白音旗最要好的朋友。
“欢欢,你大哥他们一家已经回去了?”
“回去啦。你们是来接支青的?正好,一道走吧。”
这次分配到白音旗的支青只有两人,农场本可以不收的,可岁欢那批人实在争气,为农场立下不少功劳。
这回听说又有支青要来,红旗农场便主动申请留了两个。
岁欢招呼完朋友,又友好地对两位支青笑笑。
“欢迎你们来建设白音旗呀。”
“谢谢!谢谢!”
两名支青被岁欢的笑晃花了眼,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一身蒙古袍,配着缀满流苏的头饰,明艳里透着几分独特的异域风情,实在惹人注目。
阿日斯兰将两人眼中的惊艳尽收眼底,见他们只是单纯的欣赏,面色淡淡地点头问好,就带着岁欢策马先行离去。
女支青望着岁欢远去的背影,恋恋不舍地跟身边的查苏娜感慨。
“你们草原上的姑娘可真好看!你好看,她更好看!”
查苏娜是那种带着健康气息的野性美,而岁欢,简直惊为天人。
“哈哈哈!欢欢也是半年前才来的支青。不过她嫁给咱们草原上的汉子了,确实算我们草原的姑娘!”
“啊!原来是这样!”
女支青方才的注意力全在岁欢身上,没怎么留意阿日斯兰。
只能说有岁欢这么耀眼的人在,旁人的光芒终究都会沦为陪衬。
四人围着岁欢的话题聊得火热,彼此间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后来两位新支青到了农场还发现,只要聊起岁欢,就能轻松和大家打成一片。
于是,他俩干脆也加入了夸夸团。
其实这次分到白音旗的支青一共有四位,另外两位直到农场为他们举办欢迎会时,岁欢才见到。
不出所料,来的正是男女主。
贺天巧和冀修齐见到岁欢倒不惊讶,毕竟在明安旗那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苏赫巴鲁和纪笙笙自那之后还失踪了,直到他俩调来白音旗这天,也依旧不见踪影。
不过明安旗倒没人怀疑岁欢三人。
虽说那天他们确实起了冲突,可不过是件小事,总不能就为了这点事杀人吧?
然而贺天巧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事八成跟岁欢他们有关。
她们来考察的那日,她夜里猛然惊醒,心口突突直跳。
这种心悸的预感并非头一回出现,从前好几次都靠着这股直觉避过了难关。
而且她总觉得这三人绝非等闲之辈,尤其岁欢和阿日斯兰。
两人实在太过出挑,浑然天成的气度哪里像草原上的寻常牧民,倒更像皇城根儿下的金枝玉叶。
岁欢察觉到贺天巧的目光,淡淡颔首算作打过招呼。
女主的食谱金手指,已经被她收起来了。
那菜谱刚被拿起来就要往她识海里钻,差点被炸毛的小凤凰一爪子挠碎。
还是想起这种无主的野生金手指能换积分奖励,这才被大宝狠狠塞进收纳箱最底层。
岁欢之前还奇怪女主为什么捡个菜谱厨艺就开挂了,原来是这种直接增益的。
欢迎会后,岁欢犯懒呆在家里不肯出门。阿日斯兰便将手头的活儿快速干完,匆匆赶回家。
“乖宝!我回来了!”
人刚掀开帘子,一股融融暖意便扑面而来。
他将手里攥着的一束野花递到炕上躺着的岁欢面前,俯身就在她脸颊上落了个滚烫的吻。
“哇!果然是春天来了,外面的花都开了吗?”
“嗯。等过些日子天气再暖些,我带你去看花海。”
阿日斯兰洗了手脸,转身就叮叮当当忙活起来,给岁欢做她最爱吃的肉干和奶皮子。
“对了乖宝,爸说这两天冻土化得差不多了,可以去农场教大伙儿盘炕了。”
岁欢把野花插进窗台上的粗陶花瓶里,闻言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好呀!”
自打她家盘起火炕,红旗农场里大半的人都跑来瞧过新鲜。
尤其是去年冬天,她和阿日斯兰时常在屋里打家具,来来往往说是帮忙,实则想感受下火炕的人不要太多。
最后都被这取暖神器彻底迷住了。
虽说蒙省与东北接壤的地界火炕也常见,可白音旗地处草原腹地,前些年还是游牧生活,谁又能想着盘火炕呢?
岁欢虽应下了这事,还是挑了个风和日丽,心情也好的日子,哼着小曲儿跟阿日斯兰一同往农场去。
“乖宝,你哼的是什么歌?真好听,简直是天籁之音。”
“哈哈哈!瞎哼哼的,主要还是我嗓子好~”
“那是自然,不然再好听的调子也不能被叫天籁啊!”
两人肩并肩慢悠悠走着,眉眼间的恩爱甜蜜藏都藏不住。
旁人即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能一眼看出小两口感情多好。
不远处在拉拉扯扯的男女,有岁欢和阿日斯兰做对照,更显得狼狈不堪了。
这动静岁欢也注意到了,也不着急教人盘炕了,拉着阿日斯兰就挤进去看热闹。
这是男女主开始走剧情了呀!
“别挤啊!哎?是欢欢啊!快过来快过来,到前面来!”
“欢欢来了?都别挤,给欢欢让条道!”
这众星捧月的待遇,从前在农场里人缘极好的阿日斯兰都没享受过。
且岁欢来白音旗,也才半年光景。
这点就连祁书记都很佩服自己的儿媳妇,天生的外交家。
岁欢扬着甜滋滋的笑脸,挨个叫人。每个人的名字她都记得,每人的近况她也能关心两句。
这让每个跟她打招呼的人,心里都忍不住泛起一阵暖意,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
‘欢欢可真重视我啊!’
第460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4)
众人将岁欢簇拥到最前排,阿日斯兰借光跟她站到一起。
两人占据了看热闹的绝佳位置,岁欢摸出兜里奶条,叼在嘴里慢悠悠地嚼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按书里剧情,贺天巧因帮了红旗农场的领导,才得以调到此地。
冀修齐与她还没捅破窗户纸,处在暧昧拉扯阶段。正好他家在这边有点人脉,便跟着贺天巧一并调了过来。
说起来,书里他们俩的到来本要再晚些。提前到这里,全因上次在明安农场撞见岁欢三人的缘故。
那日见三人的穿着打扮,再瞧着农场领导对他们的殷勤热络。贺天巧打听下才知道,隔壁的红旗第一农场,条件竟比他们待的明安农场好上太多。
不过,虽说他们来得比书里早,可该有的剧情,却半分没跑偏。
只见场中央冀修齐正扯着贺天巧急声解释,这模样惹得他身边的草原姑娘满脸愤慨,怒目瞪向贺天巧。
白音旗的红旗农场,在书里便是个不受外界风浪侵扰的世外桃源。
哪怕几年后外头风气愈发严苛,这里依旧守着一方安稳。
否则,眼下三人拉拉扯扯的场面,哪里还能有这么多闲人围观取乐,早被保卫室或红委会的人揪去批斗了。
“天巧,你听我说!”
冀修齐语气急切,脸上满是无奈。
“我不听不听!你别扒拉我!”
这话并非性格温柔的贺天巧所说,而是场外叼着奶条的岁欢配的话外音。
她身边的人都听笑了,场中央的三人却浑然不觉。
偏生贺天巧那温温吞吞,欲言又止的模样,虽没说话,表情动作竟与岁欢配的音严丝合缝。
阿日斯兰看得忍俊不禁,大手借着给岁欢擦嘴的由头,轻轻刮了下她的脸蛋。
旁边站着的托娅,也忍不住宠溺地瞥了岁欢一眼。
“刚才是琪琪格差点摔倒,我扶了她一把,你别误会。”冀修齐仍在解释。
被唤作琪琪格的草原姑娘,猛地拍开他的手,语气冲得很,
“你跟她解释什么?你们又没什么关系!我可是知道,她们外面来的女人最矫情了!”
这地图炮开的不少围观的女支青都沉了脸,岁欢也眯了眯眼。
“琪琪格,别说了!”冀修齐沉声喝止。
可琪琪格非但没收敛,反倒把火气全撒在了贺天巧身上,两步上前便狠狠推了她一把。
贺天巧本就身娇体弱,没得到金手指体力也毫无强化,被这蛮劲一推,当即摔倒在地。
掌心擦过粗糙的地面,瞬间磨破了皮,渗出点点血珠。
“天巧!”
冀修齐心疼地惊呼一声,蹲下身去扶她,回头狠狠瞪了琪琪格一眼。
冷厉的眼神让琪琪格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也仅此而已。
谁让琪琪格是人事科科长的女儿呢,他还得仰仗科长照拂,便不能与琪琪格彻底翻脸。
言情小说的男主大都这样,身边总有各种不能清算的女配。
什么时候触及他本人的利益了,这些女配才会被处理。
书里这会儿,本该是男二巴尔特赶来教训琪琪格。
因为贺天巧帮助的,正是红旗农场场长朝鲁,也就是巴尔特的父亲。
巴尔特是男二,但琪琪格在书中可排不上女二。
后期给男女主感情掀起千层浪的,冀修齐在家乡订下娃娃亲的未婚妻,才是女二号。
岁欢对桃花泛滥的冀修齐无感,可农场里的姑娘们,却对这个和草原汉子截然不同的男人青眼有加。
毕竟和热情爽朗的草原汉子比起来,冀修齐那冷峻疏离的气质,恰好是少女们情窦初开时最容易迷恋的冷脸男神款。
冀修齐没来之前,岁欢瞧着这些姑娘都挺正常。可自打他来了,原书里那些姑娘就昏了头似的前赴后继。
看来剧情的影响还是有的。
不过岁欢没有帮她们摆脱剧情的意思。
这些喜欢冀修齐的姑娘,家里长辈多半是公公祁书记的政敌,他们闹得鸡飞狗跳才好呢!
岁欢现在不想离开草原,阿日斯兰自然也不会南下发展。
既然要在这生活,那祁书记的地位必须稳固。最好还能手握更大的权势,这样她的小日子才能更顺风顺水。
想到这儿岁欢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决定闲着没事时就给多角恋捣捣乱,绝不让他们安稳下来!
“这是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吗?我这种老实孩子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呢。”
岁欢突然拔高嗓门,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众人瞬间被点醒,纷纷用审视的目光对着冀修齐指指点点。
贺天巧是受害者,琪琪格又是草原姑娘,这么算下来,也就只有冀修齐能被众人拉出来“审判”了。
冀修齐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先前还为他冷酷着迷的姑娘们,有人如梦初醒,也有人越陷越深。
“我看也是,都有对象了还跟琪琪格走那么近,这不是耍流氓吗?”
“不是的!她才不是冀大哥的对象!”
冀修齐沉默寡言,自有跳出来替他解释的人。
“就算不是对象,这么拉拉扯扯的也不对!”
虽说男二巴尔特没了,但女主依旧会有爱慕者男三男四。
看着为贺天巧打抱不平的好几位青年,这阵仗岁欢都没有过。
不过她可不认为贺天巧比她好,而是觉得自己太优秀,才让渣渣们自惭形秽。
因为一群人的瞎掺和,冀修齐不仅没跟贺天巧解释清楚,两人还闹得不欢而散。
不久后,岁欢因教人盘炕越来越受欢迎,还得了去省会领奖的机会。贺天巧和冀修齐不仅没能在农场站稳脚跟,名声反倒越来越差。
祁书记自然不会让自家儿媳妇吃亏,这边岁欢当老师当得兴致勃勃,他转头就给岁欢申报了劳动模范。
顶头上司是自家老公,没人知道岁欢平日里偷不偷懒,上不上班。
可她教的本事实实在在帮大家改善了生活,这个荣誉落在她头上,几乎没人有异议。
于是岁欢哼着草原小调,欢欢喜喜地登上了去领奖的火车。
第461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5)
“欢欢慢点!”
阿日斯兰两手拿着沉甸甸的行李,根本腾不出手去拉岁欢。
这丫头是个撒手没,在草原他还能时时牵着,可车站人来人往,哪怕是夫妻,太亲密也不行。
还好岁欢虽然闹人,却也懂分寸。听出他语气里的着急,当即放慢脚步等他跟上。
“真乖!”
表现好就要马上表扬,这也算阿日斯兰摸索出来对待岁欢的方式了。
随着拥挤的人群小碎步往前挪着,刚挤进车厢,就听前头传来一阵争执声。
阿日斯兰连忙侧头去看,往常岁欢早跑去看热闹了,今儿却依旧慢慢跟着他的步子。
他心里那叫一个熨帖,恨不能把人搂过来狠狠亲一口!
哪知岁欢不是不想去看,是她眼神好,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也把吵架的场景瞧了个一清二楚。
“你这小同志年纪轻轻的,让让我这身子骨不利索的老婆子怎么了?真是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被数落的是个穿列宁装的短发姑娘,眉眼周正,利落大气。
她蹙起眉头,还在耐心跟人讲道理。
“大娘,这座位是我花钱买的。您要是身子不舒服,我可以帮您叫乘务员过来补张坐票。”
“我家是正儿八经的贫农!哪有闲钱买坐票!也就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晓得家里的钱来得多不容易,一天到晚贪图享受!”
平白被占了座位还要被教训,短发姑娘气得脸颊涨红,想反驳,就被身边的同伴拽了下胳膊。
“算了英瑶,大娘年纪大了,你应该尊老。别忘了你可是要去省城领奖的模范,怎么能不以身作则呢?”
说话的姑娘早就舒舒服服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了,不过这慷他人之慨的话,在这个时代倒是格外受人认同。
“就是这个理!老人年纪大了,小辈就该恭顺谦让!还当模范呢,连点带头作用都起不了!”
围在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这个清秀姑娘,仿佛谁的声音越大,谁的品格就越高尚似的。
可大伙只顾着嚷嚷,愣是站在过道上不动弹。
被堵在门口的岁欢能忍他们?
小脸一绷,气势汹汹地朝前面大吼,
“赶紧走啊!挡着别人走路看不见吗?有没有规矩了?”
声音清脆响亮又嚣张,不少人沉下脸,张嘴就要骂。
话还没出口,就被三位高壮的蒙族汉子冷冷地盯住了。
同是蒙省人,这几个汉子身上属于牧民的彪悍劲儿,不是谁都敢惹的。
岁欢见众人都敢怒不敢言,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哼!”
半车厢的人都胸口一阵起伏,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这姑娘明明长着这么漂亮一张脸,怎么性格这么恶劣呢?
连前头争执的也住了嘴,车厢霎时安静下来,又开始了龟速挪动。
岁欢一行四人,领奖的就她一个,剩下三个明面上是跟着见世面的同伴,其实是祁书记让来护着点她的。
场长那边原本也想塞几个人过来沾光,被祁书记不软不硬地怼了回去。
谁让荣誉称号是他儿媳妇的呢?
谁让他们家里没有这么出息的小辈呢?
那几天祁书记难得情绪外露,走路都带风。昂首挺胸的模样,跟岁欢站一起倒像是父女了。
他们的座位是面对面的六人座,巧的很,在闹事大娘的另一侧。
岁欢挤过去一看,好家伙,自己的座位也让人占了。
占座的是个半大男孩,典型的草原娃娃,又壮又敦实,可脸上没半点孩童的憨态,一股子跟年纪不符的蛮横。
更蛮横的岁欢啪得一巴掌拍到小桌板上,对男孩吼道:
“小孩儿,这是我的座位,赶紧起开!”
“你这人怎么对个孩子大呼小叫的,也不嫌寒碜!” 旁边大娘立刻跳出来护着。
小男孩根本不带怕的,显然是仗着有人撑腰,这种占座的事没少干。
这是绿皮火车的常态,为了省几个钱买站票的人,向来不在少数。
也难怪小说里总爱写占座的桥段,实在是这事儿太经典,太常见了。
主角们的处理方式各有不同,就像那个还站着的短发姑娘,显然是选择了妥协。
可岁欢活了十几辈子,也没学过“谦让”这词儿!
她伸手就薅住了男孩的后领,这小子块头赶上两个她了,却跟小鸡崽似的从座位上被拎了起来。
“滚开!”
岁欢一甩手,直接把人扔到旁边老太太身上。
砸得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占座大娘一声痛叫。
有一瞬间都翻白眼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你个爱占便宜的老贼!养出来的孙子也是个偷鸡摸狗的小贼!”
“长大也是蹲篱笆,吃枪子儿的货!”
这些尖酸讥诮的话,平日里都是大娘骂别人的,此刻全被岁欢掐着腰骂了回来。
她语速快声音利,那股子刁钻刻薄的劲儿,配上一看就不好惹的小脸。
活脱脱横行霸道的炮灰反派!
不过反派也有反派的好处,就是旁人见了都会对她退避三舍,找麻烦全冲着主角去了。
占座大娘缓过一口气,想回骂,被岁欢凶神恶煞的表情一吓,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差点没呛死她。
不讲理的人最知道什么样的人更不讲理,试探过后连余光都不敢往岁欢那边瞟了。
“哼!算你这老太太有点眼色,不然今天非让你尝尝踢到铁板是什么滋味!”
占座大娘都认怂了,岁欢还不依不饶地追着人骂。
可刚刚慷慨激昂的那群人,没一个再敢出声“仗义执言”的。
图门也跟来了,把几人行李都放好,牛似的大眼睛瞪了一圈。
就该让岁欢这易燃易爆的炸药包出来闹闹,不然出门在外,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往上凑!
“欢欢快坐下,马上发车了,我把吃的给你摆好。”
岁欢小脸唰地从阴云密布变成了晴空万里,是个很好哄的炸药包没错了!
“打扰了,这是我们的位置,请问能坐这吗?”
一男一女将手里的车票小心翼翼递给岁欢看,怯生生地询问。
第462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6)
岁欢也不客气,伸手就接过来翻看,抬眼瞅向那两人时,他俩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看你们说的,我又不是什么恶霸!你们花钱买的座位,我还能不让你们坐吗?”
“我又没这个权利,也不像旁边老太太那么没脸没皮。”
那对男女却没有放松下来,见岁欢这会儿依旧对旁边的大娘追着杀,泼辣刁蛮的性子,连周围一圈人都绷紧了神经。
两人抱着行李,在她对面坐下,乖得像两只小鹌鹑。
“欢欢,想吃哪个?”
岁欢跟前的小桌上,早摆得满满登登。
烤羊排,奶糕,香辣肉干等一应俱全。
在蒙省这些吃的不算稀罕,可外面辣椒孜然的用法还没普及。这股子霸道香味一飘出来,整个车厢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换在往常,早有人凑上来想占便宜了。尤其是旁边那个还占着座位不挪窝的大娘,指定不会轻易放过。
可眼下,众人只能使劲儿抿嘴。实在馋得不行了,就掏出自己带的粗粮,就着香味勉强啃两口。
“奶!我要吃!你去要啊!”
小男孩方才没吃到苦头,这会儿被香味勾得受不了,扯着老太太的衣服耍赖。
坐在靠窗位置的岁欢接过阿日斯兰递来的羊排,嗷一口咬下去,探出小脑袋。
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的老太太,冷不丁对上她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只觉得她啃的哪里是羊排,分明是自己的骨头!
身上的肉跟着一紧,慌忙把孙子的脑袋掰了回去。
“那是人家的东西,不许要!奶给你带了好吃的!”
任凭男孩怎么哭闹撒泼,这回老太太愣是不心软。
方才帮她们说话的清秀女人,喉头悄悄动了动,目光瞟向羊排,张口就道德绑架。
“这孩子哭得怪可怜的,你们既然带了这么多,分他一口又怎么样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她。眼里满是对她胆量的佩服,还掺着几分浅浅的贪馋。
坐在中间的阿日斯兰和靠过道的图门,不约而同蹭地往后靠,坚决不挡了里头岁欢的视线。
岁欢小牙一啃,骨头上的肉就被撕得干干净净。
她一手攥着羊肉大快朵颐,另一只手扬手就把骨头扔了出去!
“啊!”
清秀女人捂着额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怎么打人!”
岁欢小嘴嚼啊嚼,口齿却依旧清晰利落。
“打的就是你这个爱管闲事的贱皮子!你要分我东西都不经过我同意,我打你凭什么要经过你同意?”
“你不就是想吃吗?喏,给你扔过去了!”
她抬抬下巴,冲掉在女子桌上的那根骨头努了努嘴,
“赏你了!拿去啃呀!”
这恶毒的话语,恶劣的态度,恶霸似的表情,周围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凶悍了!
还好刚才忍住了没去招惹她!
“啊啊啊!”
清秀女被当众这么羞辱,气得浑身发抖,尖利的叫声震得同座几人都捂着耳朵直咧嘴。
“嚎啥嚎!有能耐就骂回去,没能耐挑什么事!”
头一个出声呛清秀女的,竟是方才还受她帮腔的老太太。
半点不念旧情,反倒满眼嫌弃。
“我可是在帮你孙子!大娘你怎么能反咬我一口?”
清秀女不敢冲岁欢撒气,只能红着眼眶质问老太太。
“我求你帮了?是你自己上赶着充好人!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帮人还惦记着捞好处,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老太太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模样,显然打心底里就是这么想的。
清秀女彻底绷不住了,方才那副温婉贤淑,善解人意的模样荡然无存,转眼就跟老太太吵作一团!
岁欢把热闹当佐餐小菜,刚啃完手里的羊排,阿日斯兰立刻递上一块奶糕,还细心地帮她擦了擦嘴角。
见周围人不看热闹只眼巴巴盯着桌上的吃食,她干脆小手一挥,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好吃的不能独享,大家一起看呀!”
众人:……
吃饱喝足,岁欢往阿日斯兰肩头一歪,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阿日斯兰小心翼翼帮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她耳边柔声道:
“乖宝,我去找列车员补张卧铺票,你躺床上睡舒服些。”
蒙省地界辽阔,从白音旗到省城火车得哐当八个钟头。
车票是农场统一订的硬座,不然阿日斯兰肯定买卧铺,哪舍得让岁欢遭这份罪。
岁欢眼也不睁,声音软乎乎的却不小。
“不用啦,大家都坐硬座,我也能扛!我要跟你们同甘共苦!”
这话一出,除了摸透她性子的阿日斯兰,图门和同行的孟和都感动得不行,直夸她是个好姑娘。
有岁欢这小霸王镇着,一路都安安生生。直到火车到站,众人下车时还暗暗松了口气。
可算熬到头了,不然总担心被这小祖宗劈头盖脸骂一顿。
跟其他人的心有余悸不同,岁欢蹦蹦跳跳地下了火车。
四下打量省城车站,比白音旗气派些,可这里的人瞧着都没草原上的汉子姑娘那般高大爽朗。
人人脸上都带着股跟周遭环境一样的紧绷劲儿,全然没有白音旗那种天高云阔的轻松快活。
“欢欢,走这边,咱们去坐接站的车!”
阿日斯兰刚拉住岁欢的胳膊,斜刺里突然窜出个人,厉声喝道:
“你们什么关系?大街上不许拉拉扯扯!”
岁欢被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回头就狠狠怼了那人一杵子!
“你有病啊?这么吓唬人民群众,是仗着权力就胡作非为横行霸道吗!”
来人是红小兵,这两年颐指气使惯了,忽然被人这么怼,当场就愣住了。
“你……你……”
“你什么你!”
岁欢推开挡在她前面的阿日斯兰,嗓门更大了。
“怎么的,不想当人民群众,想骑在群众头上作威作福了?”
“我……你给我等着!”
被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红小兵没吃过这种亏,撂下狠话挤开人群溜了。
“呸!”
岁欢大获全胜,仰着脑袋跟阿日斯兰去坐车。
第463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7)
岁欢四人住的是省委安排的旅馆,提前两天到也是省委的要求,说是可能还要彩排。
可她在旅馆里足足等了一整天,也没见有人来通知去走流程。
岁欢可不觉得是自己的靠谱名声传遍了省委,当即让大宝去打探消息。
阿日斯兰带着孟和下午就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大宝的调查速度极快,出去晃了一圈,回来就气愤地把前因后果说了。
原来是她的名额被人顶掉了。
这个劳动模范奖虽说比不上去人民大会堂那次,分量却也不轻,在个人资历上也是沉甸甸的一笔。
获奖名额拢共不到十个,里头就两个女同志。
顶了岁欢的那人可不是莽撞行事,对方专挑岁欢下手,却不敢动另一位女性获奖者,就是早把岁欢的背景,贡献,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单单一个纪恒,就算这事被人告上去,他们也有正规原因能拿出来说。
“大宝,把那人的背景资料发我。”
现实里红委会还要过几年才会成立,书里大概为了省事,早早就让这个机构冒了头。
顶掉岁欢名额的,正是红委会主任的亲闺女。
连她报上去的那些功劳,也是剽窃来的。
会这么做,不过是红委会主任这两年权柄在手,行事跋扈惯了。想整谁就整谁,连以往的政敌都对他低头服软,膨胀得没了边。
他也不是头一回干这种龌龊事。
先前两个参加工作的儿子,没少靠着老爹的势力,抢别人的功劳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次是他女儿头一年参加工作,主任不过是依着老习惯,给闺女也捞个荣耀傍身罢了。
大宝:“这事儿也不算稀奇,不少人都这么干。尤其是这两年风气越发歪,上头的水比底下还浑。”
没人想被批斗下去,只能拼命给自己找靠山,攒资本,多一层荣誉,说不定将来就是一块免死金牌。
真细究起来,不光这个红委会主任,省里领导们又有几个是真正公正廉洁,从不为自家捞好处的?
“嗤。”
岁欢心里有数,她自己也算这种规则的受益者。
这次她能拿到劳动模范的名额,未必是别人做得比她差。说到底,还是有书记公公在背后帮忙运作,给她添了不少竞争力。
但她至少是从报名开始和别人竞争,而非像对方这般,用龌龊手段直接把人踢出局。
当然,要是这个主任真的权势滔天,能让人不得不咽下这口气,那也无话可说。
可岁欢忍不下,那他就得为了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才叫真正的公平。
阿日斯兰回来时,显然也把事情查了个大概。祁书记在电话里安抚儿子,说这事他会解决,让岁欢别急。
岁欢确实不急。
她比祁书记知道的还多一点,那个红委会主任,正是农场场长朝鲁隐秘的靠山。
不然对方怎么那么顺利直接把名额换掉?毕竟她背后也站着个书记公公。
说到底,还是农场那边松了口,同意撤回岁欢的申报材料。
这么一来,她被拿掉劳动模范的称号,竟显得半点挑不出错处,合规又合法了。
岁欢慢条斯理摸出那本亮晶晶的死亡笔记,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本子。
只阿日斯兰的眼神闪了闪。
他虽不知道这本子的底细,却记得岁欢这个习惯。
岁欢平日里不爱写写画画,唯独在山上那次,曾把本子拿出来过。
他欲言又止,想劝岁欢这次把事情交给他来办。
这里不是天高皇帝远的草原,她若还是按上次那样明目张胆,失手被抓,或是留下半分线索,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话他又不能明说,怕吓着岁欢。
阿日斯兰心里有了主意,准备晚上把人累得动弹不得,明天一早就把岁欢带回草原。
至于这边欺负他乖宝的杂碎,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一个都跑不掉!
这么想着,向来顾忌岁欢身子,从不敢贪多的阿日斯兰,今晚格外卖力。
草原汉子常年吃牛羊肉,本就阳气旺盛需求大,这下总算找着了正当的放纵理由。
岁欢起初还以为阿日斯兰是换了地方新鲜,闹了两次后,便咂摸出了他的小心思。
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更何况今晚的阿日斯兰,实在让她满意。
两人从晚饭后折腾到半夜一点多,中间几乎没歇过气。
阿日斯兰后来也上头了,把原本的打算抛到九霄云外。等到岁欢沉沉睡去,这才累得搂着人也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谁知才过了半小时,怀里的人就精神抖擞地睁开了眼。
以岁欢的身体素质,向来只有她把别人累趴的份,哪有自己被“耕坏”的道理?
她当然也累,可恢复速度快呀,妥妥充电半小时,造作一整天。
在空间里翻了翻,竟没找到安睡咒这种温和的符咒。
干脆摸出银针,对着阿日斯兰轻轻扎了一下,保准他在自己回来前醒不过来。
“大宝,走!我们今晚要化身人民的小卫士!”
弄死一个是弄,顺手捎上四五六七,也不过举手之劳。
岁欢照着死亡笔记上的名单,从最坏的开始,一家接一家地摸了过去。
把打晕掳来的七个人,全扔进了其中一人的秘密基地。
这地方,是那人专门用来囚禁他看上的姑娘的,不知埋了多少冤魂。
七人醒来时,发现自己定在麻将桌前动弹不得,想喊救命,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微弱的气音。
岁欢绕着麻将桌慢悠悠走了一圈,语气格外体贴。
“我一会儿放把火烧死你们,死因就定为聚众赌博意外失火。
怎么样?这个死法是不是特有参与感?”
罪证她会悄悄送到公正的领导手上,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免得这帮畜生死了,还要连累姑娘们的名声受损。
在七人惊恐的余光里,在他们拼命挤出的求饶气音中,岁欢摸出一根香烟,点燃了麻将桌的桌布。
火苗腾地窜起来,映着她天真精致的眉眼。
“永别啦,畜牲们!”
第464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8)
漂亮的本本上一次添了七笔业绩,岁欢心满意足地回了旅馆,一头钻进爱人怀里。
第二天是阿日斯兰先醒的,看着怀里睡得像只小猫呼噜呼噜的岁欢,宠溺地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抬腕看了眼手表,竟已是中午了。
自以为计划成功的阿日斯兰轻手轻脚地起身,打算去买些午餐回来。
刚穿好衣服,就听见敲门声。他打开门一看,来人是图门。
“怎么了?吃过午饭没?我正准备去买。”
“刚才省委那边来通知了,你们俩没醒,就先找到我这儿来了。”
阿日斯兰眼神一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怕吵醒屋里的岁欢,他轻轻带上门,领着图门去了他的房间说话。
“找你什么事?”
图门想起省委来人那讳莫如深的神色,语气也添了几分凝重。
“说是颁奖要推迟两天,具体原因没讲,但我瞧他们脸色不对劲。
你昨天去打听的时候,不是说欢欢的名额没了吗?今天我问起,他却说有欢欢,让咱们安心等着。”
阿日斯兰听到图门的话,并不觉得是父亲那边的力量起了作用。不知怎的,思绪竟飘到了岁欢身上。
他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拍了拍图门的肩膀,叮嘱他一定守好岁欢的房门,自己则转身出去打听消息。
约莫一个小时后,阿日斯兰回来,正巧碰上岁欢刚睡醒。
“哥哥,你去哪儿啦?我一睁眼都没看到你~”
岁欢软糯的撒娇声,瞬间让阿日斯兰紧绷的脸色柔和下来。
他洗了手,擦了把脸,这才脱下外套,跪坐在床上将人搂进怀里。
在岁欢柔软的脸蛋上亲了两口,他把中午图门带来的消息,还有自己方才打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阿日斯兰说得平铺直叙,岁欢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竟是真的半点没怀疑。
“大宝,你说他是太相信我了,还是根本不在乎啊?”
大宝读不懂人心,但它能从阿日斯兰细微的表情和心跳里,确定他此刻心里确实毫无波澜。
“应该两者都有吧。”
刚才阿日斯兰从祁书记那儿得知了一件事,昨晚省城这里,一下子死了七个高官。
据说他们是聚众赌博时出的意外,几个人围着麻将桌耍钱,不知怎的引燃了桌布,火势蔓延得极快,竟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烧焦的尸体姿势扭曲得骇人,可想而知,他们死前经历了多么痛苦的挣扎。
祁书记还告诉他一些普通民众无从得知的内情,那七个人的罪证,今早全出现在某领导的办公桌上。
七人个个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别说这场火灾真是意外,就算是有人刻意为之,上面也不打算再追查下去。
还有,哪怕这几个罪魁祸首死了,那些罪证也足够让他们的家人遭到清算。
省城这地界,怕是要因此掀起一场风雨飘摇的动荡了。
祁书记还特意嘱咐,让他们领完奖就赶紧回白音旗,别在省城多耽搁。
阿日斯兰打从知晓这些事,就不怀疑岁欢了。
在他眼里,乖宝肯定是顶顶厉害。但他亲眼见过岁欢杀人,干脆利落,却带着股子不加掩饰的粗糙。
他实在不信一个小姑娘能躲过那帮人层层严密的看护,把七个大活人一窝端了。
他琢磨着,这帮人要么是真撞上意外,苍天有眼收了他们。要么就是窝里反起了内讧,这才落得个集体覆灭的下场。
不过管他呢,这些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他眼下唯一的念头,就是等岁欢领完奖,把人平平安安带回草原。
省城这边正闹得风声鹤唳,却半点没影响领奖台上岁欢的意气风发。
这届劳动模范颁奖,她稳稳站在正中央的位置拍了合照,隔天这张照片还登上了全国发行的报纸。
风光无两。
返程的火车上,阿日斯兰特意买了四人卧铺包厢,里头清净得很,没了乱七八糟的人添堵,自然也就少了那些热闹。
岁欢前前后后出门一周,回来后发现,贺天巧和冀修齐没有她在中间搅和,非但没冰释前嫌,反倒各自身边都有了相伴的人。
这模样,瞧着怎么像是要彻底一刀两断呢?
岁欢幸灾乐祸,依旧上蹿下跳,变着法子给这些人添堵。
当然,她也没忘了把她的名额让出去,不仅没打招呼,还在背后阴了她和祁书记一把的朝鲁场长。
大宝把这人做的恶行都印到死亡笔记上,发现他不过是小恶不断,要人性命的大奸大恶,倒还真没沾过边。
也是,书里头这人好歹是男二的父亲,妥妥的正派角色,哪可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呢?
所以岁欢也没取他性命,只在某天夜里,趁他加班后摸黑回家的空档,也从背后阴了他一把。
朝鲁一个趔趄往前扑去,脑袋结结实实撞到地上的硬土疙瘩,霎时间血就淌了满脸。
后来虽医治及时没大碍,可但凡用脑稍多,脑袋就疼得像要炸开,再也没法子坐稳厂长的位置。
他唯一的儿子又早被调去了千里之外,只能心有不甘地从厂长位置上退了下来。
原本他还想让族里的后辈顶替自己的位置,可如今风气越发严明,就算是白音旗,也容不得世袭罔替存在。
且朝鲁那还没来得及运作,祁书记早早就给上头打了电话。
上头的调令来得飞快,新厂长隔天就拎着行李到了场部,彻底断了朝鲁的念想。
往后在红旗农场,朝鲁一家虽说面子还在,却再也没了从前说一不二的威势。
岁欢又悠哉悠哉过了一年多,到六五年夏天,发现自己怀了宝宝。
她特意挑了个男女主没出幺蛾子的日子,把这个消息昭告了出去。
可惜只当了一周的热搜榜首,就被他俩闹出的新闻盖了过去。
剧情影响仍在,但因两人的选择,走向已经完全不同。
就像几个月后,岁欢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草地上瞎逛,就听说冀修齐要和琪琪格定亲了。
第465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完)
“贺天巧和冀修齐彻底完了?”
岁欢叼着肉干,脸上写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
邓晓敏撕着奶条,闻言头也没抬,丢来一句情报。
“反正俩月了,我就没见冀修齐再找过贺天巧。”
查苏娜立刻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股嚼舌根的兴奋。
“最近琪琪格跟冀修齐走得那叫一个近,每次去食堂俩人都黏在一块儿呢。”
“哦豁,这么说定亲是板上钉钉了?总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邓晓敏的话查苏娜十分赞同,岁欢却不以为然。
这帮人的纠葛只会更狗血,哪有个头哦!
她扒拉过原书剧情,压根没这一段。
虽说琪琪格戏份不少,要等到男女主回城后才会下线,可也绝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毕竟这可是女频!
男主如果跟旁人定亲结了婚,那他还算什么男主?
出乎意料的是,定亲宴办得顺顺利利,贺天巧那边没闹出半分动静。
只不过等岁欢生的龙凤胎都长成了满地乱窜的小魔王,冀修齐和琪琪格也没结婚。
这年月,对象处久了不结婚,难免要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
可真要是脸皮厚点,旁人就算指指点点,也拿他没辙。
只是冀修齐定亲的姑娘,在本地家世响当当。连这样的亲事他都敢晾着,只能说,不愧是有男主光环。
“额吉额吉!我回来啦!”
“我也回来啦!我也回来啦!”
清脆的童声炸响,岁欢一抬头,就见两个穿着小蒙袍的胖团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这俩三头身的小家伙,脑袋圆,肚子圆,浑身上下圆滚滚的,活像两只刚出锅的白胖奶团子。
他们长得漂亮嘴还甜,可以说是红旗农场最受欢迎的小崽崽。
宝音说阿日斯兰小时候是个细条条,这俩胖娃应该是随了岁欢的好基因。
祁书记两口子是把龙凤胎疼到了心坎里,哪怕天天有家长上门告状,老两口也从不舍得动他们一根手指。
岁欢也不想当凶妈妈,家里唱白脸的活儿,自然就落到了丈夫头上。
可阿日斯兰也非常疼爱妻子生的这对宝贝疙瘩,久而久之,俩胖娃压根没受过什么教训,胆子也就越发大了。
俩小肉墩一头扎进岁欢怀里,一人霸占一边胳膊,叽叽喳喳地把外头听来的事,一股脑儿地往外倒。
这年月草原上没有幼儿园,偏他们智商高说话又早,于是养成了每天回家给妈妈播报八卦的小爱好。
“鸡大叔今天又跟琪琪格吵架啦!”
鸡大叔是她俩对冀修齐的“尊称”。
姐姐德格金脆生生嚷完,弟弟博彦连忙补充。
“我听到了!还是因为贺干事!”
这些年,白音旗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男女主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另一半则是守着安稳日子的牧民们。
草原上的日子太安逸了,热闹往往前一秒刚冒头,下一秒就能传遍整个农场。
阿日斯兰这时候也掀帘子进来,俯身先在妻子的脸颊落下一吻,后才揉了揉两个宝宝软乎乎的脸蛋。
“你们两个小耳报神,又去听人家吵架了?”
俩小崽崽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满是“阿爸怎么知道”的疑惑。
阿日斯兰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想偷听能不能走远点儿?都快贴人家腿上了,谁能看不见?”
要不是冀修齐和琪琪格吵得太投入,又觉得这俩小不点才三岁压根没设防,否则哪能让他们偷听到这么多悄悄话。
德格金撅着粉嘟嘟的小嘴,一脸不认同,“离得远就听不清啦!”
“对!”
博彦立马附和,姐姐说什么在他那都是真理。
别看两人只差两分钟,血脉压制在博言身上可谓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连家里四位长辈都敢偶尔耍耍小脾气。然而德格金一瞪眼睛,他立马就怂了。
让喝奶喝奶,让吃饭吃饭,半点儿不敢磨蹭。
等两个胖娃都能骑着小矮马去场部上小学时,冀修齐和贺天巧那边才算彻底有了结果。
两人最后各自嫁娶在草原,半扎根在了这里。
或许是贺天巧没得到金手指的缘故吧,她没变得神通广大,没有开挂得来的人脉靠山。
冀修齐骨子里斤斤计较的德行,自然不会真的尊重她。
偏贺天巧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草根,就算没人掺和,她和冀修齐也注定走不到一起。
日子就这么平淡又幸福地过了十几个年头,纪恒那边终于等到了平反的这天。
是纪时安亲自来接的父亲,父子俩还特意绕到岁欢家里看望。
“这次能顺利的提前平反,多亏了祁叔叔帮忙,咱们家得拿点东西谢谢他。”
岁欢给大哥倒了杯奶茶,坐到他身旁。
“阿爸说了,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还特意叮嘱不让你们送东西。但我觉得还是送点好,家里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拣好的送就是。”
当年纪恒被下放时,也不是完全缺心眼,家里那些值钱的物件,早被他藏到了自家一处没人知道的宅子里。
岁欢结婚的时候,纪恒就让纪时安把东西取出一半给了女儿。
所以岁欢的家底格外丰厚,也由此知道纪家的底子远比表面看起来富贵的多。
这次纪恒平反,岁欢的任务一已经显示完成了,她也挺感谢自家公公的。
如今公公早就调离了红旗农场,升到省委当了领导。
她琢磨着,是该给公公送点实绩了,顺便帮他除掉几个棘手的政敌。
晚上,阿日斯兰搂着岁欢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
“乖宝,我看形势越来越好了,说不定明年这一切就都结束了。你想去外面看一看吗?或是想回家乡生活?”
岁欢盯着蒙古包的穹顶,仿佛透过那层厚实的毡布,望见了外面草原上漫天闪烁的繁星。
“去外面走一走就好,”她声音轻柔,眼底映着星光,“但我的家,永远在这里。”
“哥哥,你不是说过吗?我注定属于草原。”
第466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
星际历2588年,人类殖民百余星球,召唤兽体系成为星际主流战力与社会地位的象征。
召唤兽统称为星灵,是人类平等共生的作战伙伴与家人。
它们以远古神话谱系为尊,直播星灵类综艺更是风靡全星际。
“妈,爸真的去参加节目了?”
林知夏将洗好的水果搁在茶几上,抬手点开投影光屏。
“一会儿你就能从上头看到你爸了,我还能骗你吗?”
叶寻安哀嚎一声瘫靠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爸他都多大了,我明年都能召唤星灵了,他怎么还不死心啊!”
星际之中,十五岁是召唤星灵的法定年纪。并非人人都能成功,但被判定为废灵体的终究是少数。
哪怕召唤出的星灵孱弱不堪,没法上战场,也能当个贴心陪伴。
成年星灵还会拥有独立社会身份,类比从异世界移民星际的合法居民。
林知夏当年因意外重伤,彻底失去了召唤星灵的资格。而叶长青从十五岁第一次召唤开始,蹉跎这么多年,始终一无所获。
星灵召唤每年都能尝试一次,可一旦过了二十五岁,成功率便会断崖式下跌。
现实的是,前两次召唤政府会提供免费福利,往后每多试一次,所需费用都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家庭。
大多数人试个三四次,没结果也就认命了。
叶家本是煊赫大族,却从叶长青祖父那辈起走向败落。只因叶家连续三代,竟无一人能召唤出星灵。
祖上家底殷实,还能支撑年年试召的开销,到了叶长青父亲这一代,几乎散尽大半家产仍一无所获。
最终只能带着家人,落魄迁居到资源匮乏的三等星。
轮到叶长青时,家里只撑得起他试了几次,就再也拿不出半分星币了。
“我知道爸爸这两年忽然变得上进,可也不用这么上进吧?”
叶寻安扒着沙发扶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光屏上,《全民星灵直播秀》的片头已经滚动起来,林知夏连忙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噤声。
“别抱怨了,你爸马上就要出场了。”
《全民星灵直播秀》两年一届,是近些年星际最火爆的娱乐节目,没有之一。
它被网友们亲切地简称为“星灵秀”,不仅全程无剪辑直播,赛事规则绝对透明,能让观众近距离围观名人的珍稀星灵,奖金更是丰厚到令人咋舌。
这一届的终极大奖,更是奢华到让人疯狂。
神话级星灵专属进化资源,星际商盟准入资格,百亿星币创业基金。
这三项奖励,随便拎出一个都足够让人挤破头,更何况是三项全拿。
只不过星灵秀的参赛资格难如登天,想拿到入场券,要么是近两年声名赫赫的星灵持有者,要么便是被幸运女神砸中的素人。
而叶长青,恰恰就是后者。
召唤场的风打在脸上,叶长青垂着手站在角落。
两年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普通的中学老师,年近四十,一个人过着清净日子。
谁想到会穿到这个光怪陆离的异世,还凭空多了个貌合神离的妻子,和一个见了他就绕道走的女儿。
原主性子暴戾,把家里的日子搅得鸡飞狗跳。可叶长青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能再活一次,他已经谢天谢地。
既然接了这具躯壳,便想着把这破碎的家,一点点拢起来。
他承担起养家的责任,不似原主一样对家人不闻不问。用两年多的时间,努力修补了跟妻女之间的关系。
日子是渐渐好起来了,可叶长青心里却总空落落的。
他好像只是在替原主活着。
直到某天接女儿放学,见一群半大孩子围着她指指点点。
“你爸就是个绝灵体,你也召唤不出星灵!”
老实人骨子里的那点倔强,才终于被点燃了。
这时候,正好家里的农场因为得罪了权贵被处处刁难,眼看就要彻底破产。
星灵秀的公告却及时发布,那前三名的奖励足以让农场起死回生。
更诱人的是隐藏福利,入选的素人选手,能免费获得一次星灵召唤的机会。
每届九名精英配一名素人,素人召唤成功便能留下。失败了,就只能退出,往年更有过素人全军覆没的先例。
可叶长青总觉得,穿越这事儿他都遇到了,怎么也该带点金手指的运气吧?
凭着这股莫名的笃定,他报了名。没想到竟真的被幸运之神砸中,成了第一百位素人召唤者。
前面九十九人,一个个满怀期待地上阵,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离开。
场边的工作人员早已没了耐心,看他的眼神满是敷衍的怜悯。
“叶先生,该你了。”
叶长青温和地颔首道谢,步子不疾不徐踏上召唤阵中心。
他闭上眼,按照这两年打听来的法子,将精神力缓缓沉入法阵,脑海中没有刻意勾勒星灵的模样,只凭着一股执念,去触碰那片虚无的界限。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召唤阵死寂一片,法阵依旧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工作人员终于耐不住了,上前想把他拉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七彩灵光陡然从叶长青脚下炸开!
这道灵光绚烂多彩,美丽异常。
叶长青的头顶,那道遮天蔽日的凤凰虚影陡然浮现。
翼展百丈,如垂天之云。每一片尾羽上的眼斑都似嵌着星辰,上古神兽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让在场所有星灵都下意识匍匐颤抖。
虚影盘旋三匝,发出一声清越悠远的啼鸣。随即那磅礴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寸寸凝缩,最后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孔雀。
岁欢抖落掉羽翼上的星尘,彩羽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尾羽上的眼状斑纹明明灭灭。
它飞到玻璃前看清自己的美貌,又满意地飞了回去。
高傲地站在叶长青头顶,小脑袋扬得老高,小爪子嫌弃地扒拉下召唤阵残留的能量波动。
娇嫩的奶音带着几分刻薄,趾高气昂地冲叶长青嚷嚷。
“愚蠢的凡人!还不把最好的灵果献上来!”
第467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2)
【卧槽,孔雀大明王!竟然是神话级!】
【我看了这个选手的资料,他今年正好四十。你们说我四十岁的时候再抽,能不能也爆出个神话级?】
【虽然觉得楼上的想法很扯,但我真的想试试!这可是神话级啊!亿里挑一的神话级!】
“快!所有画面立刻切到孔雀那边!”
后台导演彻底忘记了身上还戴着的传音设备,扯着嗓子冲下面愣住的工作人员咆哮。
神话级啊!
还是天花板级别的华夏神话!
更别说这个奇迹还是在星灵秀的直播现场被发掘的!
小孔雀的身影瞬间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出现在画面中央,导演又急忙补了一句,
“别吓到它!千万别吓到它!”
大多数人召唤的星灵都是成年形态,偶尔也有孩童能召唤出幼年体的。
可叶长青都这岁数了,召出来的竟是一只幼年体神话级!简直就是把幸运buff叠满了!
小孔雀却半点没被这阵仗惊扰到,反倒因一出场就收获了满场瞩目,得意地扬起小脑袋。
算这帮愚蠢的短毛有点眼光!知道她大孔雀的至高地位!
叶长青抬手,把踩在自己头顶耀武扬威的小家伙抱了下来,指尖轻轻拂过她流光溢彩的羽毛,眼底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你好啊,小家伙,我是爸爸!”
他在地球是彻头彻尾的不婚主义,来了星际却也习惯有女儿了,且感觉还不错。
但其实心底深处依旧有那么一丝隔阂,把自己和原身分开。
然而这只由他亲手召唤出来的小孔雀,则完全不一样。
这是属于地球叶长青的孩子!
是他在这陌生的星际里,最亲最亲的家人!
更何况小孔雀又是华夏谱系的星灵,叶长青颇有点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惊喜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做过功课了,星际之中神话系星灵地位最高,可神话与神话之间,也有着天壤之别。
就比如体系最完整,起源最古老,逻辑最自洽的华夏神话,才是当之无愧的至尊之首。
在星际的华夏神话里,混沌之初诞生的神兽,皆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比如凤凰,天地间仅此一只。
后世那些被称作凤凰的生灵,不过是它的子孙后代。
它们只算后天神灵,与身为先天神灵的凤凰,本质上算不上同一个物种。
而凤凰身为百鸟之尊,一生只孕育了两位子嗣,孔雀与大鹏金翅雕。
由此便知,叶长青召唤出来的这只小孔雀,地位会有多尊贵。
哪怕尚在幼崽阶段,周身散逸的威压,也让在场所有星灵瑟瑟发抖。
更别提这小孔雀半点没有谦逊忍让的特质,望着一众星灵俯首帖耳的模样,竟还露出几分洋洋得意的神色。
它确实嚣张霸道,但它是神话级啊!
神话级的小宝贝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最最重要的!
它还是所有星灵里,以美丽着称的颜值天花板!幼崽期就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了。
星际人们个个都是实打实的颜控,小孔雀的魅力根本无人能挡。
瞧瞧此刻在网上彻底疯魔的网友们就知道了。
岁欢压根没空搭理网上的喧嚣,一听叶长青要当她爸爸,小孔雀当场炸毛!
笃笃笃!
尖喙雨点般啄下去。
“放肆!我爹爹乃是天地间独一无二,风华绝代的凤凰!
你区区短毛丑得不堪入目!也配当我爹爹?厚颜无耻!”
叶长青连忙抬手招架,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无论在哪个世界,凤凰都是高傲的,他自然不会跟小家伙置气。
工作人员看的提心吊胆,生怕他惹了小孔雀不高兴。
虽说不是他们的星灵,可爱护珍稀幼崽是星际公认的准则,更何况还是这么一尊金贵的小祖宗。
还好叶长青人如其貌温润如玉,是真的脾气好。
身为老师的他,也最擅长收服刺头。
“你可以有两个爹爹啊,凤凰爹爹不在这里,就由我这个人类爸爸照顾你,好不好?”
“哼!本殿下才不需要!”
叶长青直接打断小孔雀的傲娇,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灵果放它嘴边。
这些本来是准备的终极大奖,那份神话级星灵的进化资源。
可岁欢是在星灵秀直播现场召唤出来的,那四舍五入,也算是节目组“亲生的”,送点见面礼天经地义。
小孔雀脑子杏仁大,注意力瞬间被香气四溢的灵果勾走,觉得这个短毛说得也有点道理!
行吧!她就大发慈悲让这个短毛暂时先照顾她好了。等他没用了,再一脚踢开!
对!就这么办!
小孔雀吃完一颗,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用颐指气使的口吻冲叶长青嚷嚷:“还要!”
“妈!这节目不会造假吧?或者这人确定是我爸爸没错吧?”
叶长青这逆天的运气,比突然中了百亿大奖还要离谱!
林知夏此刻也是满心不可思议,但比女儿先冷静下来。
“寻安,你以后就有个孔雀妹妹了。”
“啊——!”
叶寻安捂着脸颊,发出惊喜的尖叫。
叶长青那边,带着岁欢住进了顶级套房,原本属于本届星灵秀咖位最大的名人。
可如今,咖位最大的显然不会是他了,甚至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节目都是未知数。
凤凰幼崽现世的消息,以雷霆之势席卷了整个星际,导演的光脑早就被打爆了。
星灵是人类最亲密的伙伴,更有无数人将它们视若家人。
如今出了一位尊贵无比的小幼崽,家长们都挤破了头,巴不得让自家孩子跟它交好。
说句现实的,这帮家长更看重阶级圈子。只有身份相当的孩子一起玩,才不算掉价。
还好节目组之前没对外公布参赛的九名精英名单,如今临时换人,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之前定下的九人,不过是近两年小有名气的社会精英。
而重新敲定的名单,每一个都是背景通天的顶级世家子弟。
这些人带着属于他们的神话级星灵,硬生生将这届星灵秀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第468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3)
正式直播当日,九位名门子弟早已齐聚在集合大厅。
他们各自的星灵或立在身侧,或被抱在怀中,尽数化作人形。
这是神话级星灵独有的神通。
至于它们为何主动化形,自然是因岁欢这阵子太出风头了。
连它们的家人,整日里也只顾着夸赞那只小孔雀。令这些或暴躁或温吞的星灵,多少都憋着些愤愤不平。
是以当叶长青抱着刚睡醒的小孔雀姗姗来迟时,瞬间被十八道目光齐刷刷锁定。
场外的导演刚要上前为众人引荐,小孔雀却倏然振翅飞起。
它双翼一展,属于神话级的凛冽威压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九只星灵猝不及防的,竟齐齐被打回了兽形!
小孔雀飞至最近的一只希腊神话谱系太阳鸟面前,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睥睨,斜睨着对方。
“土鸡!”
全然不顾太阳鸟气得浑身冒火,它敛翅旋身,又慢悠悠到地狱犬跟前。
“瓦狗!”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毫无悬念。
“杂鱼!”
“蝼蚁!”
“蛮兽!”
“虫豸!”
“鼠辈!”
骂完七位其他谱系的神话级星灵,小孔雀才翩然飞至仅剩的两只华夏神话谱系星灵面前。
这两只星灵受岁欢威压的影响最小,可同类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不友好,还是让它们警惕地弓起了身。
果不其然,岁欢压根没看在同源的份上嘴下留情。
对着睚眦上下打量一眼,轻蔑嗤笑,
“蠢货!”
又伸出小爪子踢了脚玄蛇,鄙夷嘲讽,
“软蛋!”
将九只星灵挨个骂了遍,岁欢才得意洋洋飞回叶长青头顶,趾高气昂地站定。
“一群杂毛贱兽,也敢在本殿下面前装腔作势,真是贻笑大方!”
来的九只星灵年纪尚幼,平日到哪都是被捧着宠着,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一时间,要么气得嗷嗷直叫恨不得冲上去跟岁欢拼命。
要么直接缩到自家大人怀里,委屈地哇哇大哭。
可无一例外,全被家长们死死按住,连小孔雀的一片翎羽都没能碰到。
“哈!”
站在高处的小孔雀见状,愈发傲慢,仰着小脑袋发出一声脆嫩又刺耳的嘲笑。
叶长青脸上的温和险些绷不住。
他以前教过那么多刺头,跟头顶上的小孔雀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捆一块儿也没有她一个能惹祸!
好在那群惹不起的名门子弟似是早有准备,一边冲他露出友善的微笑,一边柔声安抚着自家崽崽。
“别生气啦,它才刚出生,比你小好多呢。”
“你跟它同属华夏星灵,该知道鸟类神兽的性子有多傲,尤其凤凰,更是傲中之傲。
等以后它见识到你的厉害,自然就不会再嘲笑你了。”
叶长青听着众人这番通情达理的话,思考着要不要意思意思也说小孔雀两句。
可一想到这小家伙的性子,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为了不让事态变得更糟,他最好还是闭嘴。
不然这小祖宗非但不会反省,反而会把在场所有人都记恨上,届时天知道它会闹出什么乱子?
叶长青可太清楚熊孩子的威力了!
且这熊孩子还是个惹不起的小祖宗,说不得碰不得。
这场小插曲一出,原定的自我介绍环节彻底泡汤了。
真要播出去,保不齐会有网友逮着小孔雀乱喷,到时按星际幼崽保护法,星灵秀怕是都得被勒令下架。
导演当机立断,跳过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流程,直接切入正题。
这样一来,让小家伙们自己慢慢磨合相处,反倒更容易滋生出几分自然的亲近感。
于是,迟迟没等来开播的网友们,在当天下午,猝不及防看到直播间被切成了十个分镜。
【这届星灵秀不搞介绍直接开干?】
【我的小孔雀!姐姐的心肝宝贝啊~】
【不愧是常年霸榜星灵颜值榜榜首的凤凰族,这颜值简直杀疯了!】
【孔雀可是凤凰一族中的美貌担当,我们宝宝当然貌美了!】
虽然其他九位星灵每一位诞生时,也曾在星际掀起过一阵轰动。
然而岁欢可是个刚破壳没多久的新鲜小宝贝!
和那些威猛有余可爱不足的星灵比起来,她实在貌美,直播间的人数遥遥领先,甩其他九个一大截。
往年星灵秀设有十轮非战力任务,无非是亲和度试炼,潜力展示,偶尔还会穿插知识问答之类的环节。
原本这一届也是如此,可上午岁欢的表现直接打乱了导演组的全盘计划。
于是导演组临时拍板,把所有环节一股脑改成了荒野生存协作赛。
这样一来,就算小孔雀不喜欢跟旁人接触也无妨,大家各凭本事完成任务,照样能角逐出最后的冠军。
叶长青一边在林子里仔细搜索水源,一边跟蹲在自己头顶的岁欢搭话。
“宝宝,你站爸爸头上,爸爸转头时万一摔着你怎么办?”
星际时代,各式便携工具多到泛滥,压缩帐篷,空间钮之类的更是人手一件。
节目组为了考验星灵与选手之间的默契协作,禁止使用一切外带工具。
其他九组选手虽说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地制定起了规划。
唯独叶长青这个穿越过来的“原始人”,对比星际土着反倒更习惯自给自足的生存模式。
“嘶!”
他话音刚落,头皮就传来一阵尖锐的拉扯疼。
岁欢死死攥着叶长青的头发,小奶音里满是傲气。
“当本殿下是那些蠢兽吗?我才不会摔下去!”
一招不成,叶长青立刻换了个方式,
“可爸爸觉得,站在肩膀上会更稳当些,这样也不会累坏你娇嫩的小爪子,你说呢?”
岁欢闻言抬起自己嫩黄色的爪子,欣赏了一会儿,才落到叶长青肩膀上。
“哼!”
叶长青毫不在意小家伙的傲娇,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宝宝,你不想跟那几个小星灵做朋友吗?”
小孔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奶声奶气的拉满嘲讽,
“我才不要跟丑八怪一起玩!”
第469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4)
叶长青渐渐摸透了应对岁欢的法子,循循善诱。
“我们不能以貌取人,它们和你年纪相仿,正好能做个玩伴。”
岁欢却油盐不进,小脸一扬,
“它们丑!”
“可它们都很有本事。”
“它们丑!”
“也有好看的呀,美人鱼宝宝多可爱。”
岁欢轻哼一声,下巴抬得更高,
“哼!比我丑!”
【本来还想替美人鱼宝宝抱不平,这话一出,我直接哑口无言】
【加一】
【啊啊啊我的孔雀宝宝】
颜粉的评论太过狂热,以至于正常讨论的内容,稍不留意就被淹没了。
叶长青也是哭笑不得。
要论颜值,在这小孔雀眼里,怕是真没有能入她眼的。
罢了,等长大些,自然就懂事了。
岁欢不耐烦地踩了踩叶长青,小奶音带着几分火气,
“我要吃灵果!快给我!”
叶长青下意识摸向手腕,指尖触到一片空凉,这才猛然想起,空间设备早被节目组没收了,连里面储存的灵果,也一并上交了。
“灵果被节目组收走了,爸爸先带你找些别的吃的好不好?”
“什么?!”
节目组收缴物品的时候,岁欢正睡得香甜。
小家伙年纪小,本就嗜睡,对此事一无所知。
骤然得知零食没了,瞬间气得炸毛,娇嫩的嗓音差点劈叉,
“大胆!放肆!”
幼崽的本能让她鼻尖发酸,金豆豆在眼眶里打转。可骨子里的骄傲,却逼着她强忍着不落下来。
最后硬是憋得一双眼睛泪汪汪的。
直播间的网友们瞬间心疼坏了。
眼下正是岁欢人气最盛,最惹人喜爱的时候,可想而知节目组被骂成了什么样。
【有病吧!零食又不影响什么!】
【小孔雀才诞生多久,收走她最喜欢的灵果,万一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导演组等着!别让我在现实里蹲到你们!】
身为奶爸的叶长青,更是心疼的无以复加,当即就按响了节目组提供的求助信号。
这档综艺虽说要求十位选手自力更生,可节目组比谁都怕出意外。
因此规则里特意注明,每人每天拥有一次免费求助机会。
超过一次会影响最终排名,超过两次则直接按弃权处理。
节目组不怕被骂,甚至早就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不过对岁欢这只小孔雀,他们的感情也不同,因此叶长青这边刚按下求助按钮,他们就带着灵果赶到了。
“坏蛋!”
工作人员殷勤地将灵果篮递到岁欢面前,得了灵果的小孔雀,瞬间把怒火抛到了脑后。
叼着灵果,岁欢跟叶长青重新踏上寻找水源的路。
没走几步,遇上了抱着人鱼宝宝的西泽尔。
人鱼宝宝也捧着颗灵果啃得正香,瞧着也是刚求助完节目组的模样。
岁欢的心思全在失而复得的灵果上,对旁人的动静不闻不问。
可塞壬一看见岁欢,当即把灵果往西泽尔怀里一塞,脆生生地喊:
“哥哥,我帮你找水源!”
星灵幼崽大多因天性原因比较任性,方才还懒洋洋的,此刻倒迫不及待显摆本事了。
西泽尔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塞壬柔软的发顶,
“小塞壬真厉害。”
塞壬闭上眼睛,细细感应着空气里漂浮的水汽。
辨水寻源本就是塞壬一族的天赋,不过片刻功夫,它就睁开眼,朝西泽尔笃定地指了个方向。
西泽尔朝叶长青简单道别后,便抱着塞壬朝西边走去。
临走前,小塞壬还特意回头,冲岁欢递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只可惜岁欢正埋头跟灵果较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他们的身影走远,叶长青正打算凭着自己的野外生存经验,慢慢摸索水源的方向。
岁欢忽然脆声发问:“你怎么不跟上去?”
三两口啃完灵果,又不耐烦地用爪子踩了踩他。
“那条胖鱼知道水源在哪,你不是要找水?为什么不跟着他们?”
“我们是竞争对手啊,这样算不算作弊?”叶长青迟疑。
小孔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蠢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么笨竟还想当我爸爸!”
叶长青一拍脑门,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就因为是比赛,才不论手段。
他立刻朝着西泽尔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上去,前方的身影还没彻底走远。
西泽尔察觉到身后跟着的动静,却始终没回头。
反倒是立了功的塞壬,气得小脸鼓鼓的,狠狠瞪向岁欢。
被岁欢回敬了一个白眼。
气得塞壬张牙舞爪,奈何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没多久,两组选手便一前一后抵达了目的地,一片清凌凌的湖泊。
人鱼宝宝当即从西泽尔怀里滑下来,“扑通”一声跳进湖里。
西泽尔和叶长青搭建临时庇护所的时候,它抓着两条肥美的大鱼,兴冲冲从湖里游了上来。
西泽尔笑着接过鱼,毫不吝啬地夸赞了塞壬一番,末了还笑着朝岁欢瞥了一眼。
果然,小孩子之间就得有竞争才有动力,他家懒宝宝今天多活泼。
人鱼宝宝得意地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岁欢,盼着能从她脸上看到羡慕或是认同。
谁知岁欢挥翅一振,径直飞到它面前,颐指气使的奶声吩咐,
“胖鱼!你去给本殿下抓两条来!”
她瞧见那两条鱼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波光,漂亮得紧。
小孔雀想要!
“我才不!”
被拒绝的岁欢当即不高兴了,奶声奶气地威胁道:
“你敢不听我的命令?不听话我就要揍你了!”
眼看两只幼崽要扭打在一起,一直站在旁边放任它们相处的两位家长,赶忙各自抱走自家的小祖宗。
“宝宝,打人是不对的,随便命令别人也不对。”叶长青耐着性子教导。
“哼!”
岁欢满脸不以为然。
在她的小脑袋瓜里,自己可是天上地下唯二的尊贵存在,伺候她是天大的荣幸,哪有什么不对?
不耐烦地挣开叶长青的手,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属于百鸟至尊的鸣啼声穿透林间,瞬间引来无数鸟兽,朝着湖泊汇聚而来。
第470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5)
哗啦啦一阵振翅声起,万千鸟兽应声腾空,羽翼铺展如云,遮天蔽日,景象说不出的壮观。
岁欢得意地扬起下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翅膀还不忘扇了扇,将自己那身流光溢彩的羽毛展露得淋漓尽致。
她轻慢地睨了眼缩回西泽尔怀中的人鱼宝宝,小脑袋昂得更高了。
它不干,有的是鸟干!
再说抓个鱼算什么本事?
瞧瞧面前这些鸟兽,哪个不对她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不愧是百鸟之王啊,才这么丁点大,就有如此威势了】
【这阵仗,跟军团集结一样壮观!】
其实统领低阶族群的能力,本就是神话级星灵的标配。
就像一旁的美人鱼宝宝,也能统领比它低阶的海兽。
可岁欢的能力已经远超常规!
她召唤来的鸟兽不仅有低阶的,连同为参赛选手,且跟岁欢同为神话级的太阳鸟都赫然在列!
那太阳鸟比岁欢早出生许久,更是已经完成过一次进化,论阶位,稳稳压岁欢一头。
可血脉的压制,哪里是区区阶位就能轻易跨过的?
太阳鸟从被迫俯首的姿态中艰难抬头,当看清那只巴掌大的孔雀幼崽时,强烈的羞耻感让它挣脱了血脉的桎梏。
它复杂地看了岁欢一眼,翅膀一拍化作赤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密林的穹顶之上。
岁欢都懒得看它,完全不在意。
她的小弟多如牛毛,这种不识时务的家伙,不要也罢!
叶长青看得心头震荡,忍不住抚了抚小孔雀的脊背。
她的脑袋早就不许人碰了。
“我们宝宝可真威风,这是把整片森林的鸟兽都叫来了?”
岁欢斜了他一眼,小奶音带着浓浓的不可一世。
“算他们识相!”
说完又倨傲地扫向面前的鸟兽,理直气壮地直接给它们发号施令。
“你们去给本殿下抓两条鱼来!剩下的全去找果子!”
她倒没忘了自己真正爱吃的是什么。
群兽领命,呼啦啦四散离去。
脱离了孔雀的血脉影响,高阶鸟兽晃晃脑袋,扭头飞走。
低阶的脑子里只有岁欢的命令,任劳任怨地四处奔走。
“小孔雀可真厉害,它叫什么名字?”
小塞壬得意的脸终于垮了,扭身直接埋进西泽尔怀里。
西泽尔望向岁欢的眼神则满是赞叹,热情地跟叶长青攀谈起来。
按说选手的信息早该在赛前互通,可先前岁欢一通闹腾,介绍环节便取消了。
“她叫岁欢。”
这名字是岁欢之前亲口告诉叶长青的,连带着性别也一并说了。
叶长青不清楚别的星灵是不是生来自带姓名,反正他是没得到取名权。
他猜,这该是她的凤凰爹爹为她取的,因为名字一听,满是长辈的殷殷祝愿。
“真是个好名字!岁欢宝宝不仅名字好听,本事更是出众。”
西泽尔的再度夸赞,总算换来了岁欢一个淡淡的眼神。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倒也没失望,这种级别的星灵,哪怕不是凤凰族,骄傲一些也无可厚非。
两人再一次分头忙活起来,人鱼宝宝彻底没了争强好胜的劲头。
懒懒地窝在西泽尔怀里,连尾巴尖都不动一下。
此次荒野生存的赛场设在一颗探险星球,为确保绝对安全,选手们都被限定在同一片区域活动。
不过这片区域也不小,如果刻意避开,可能一整个赛程都碰不到面。
然而就是这么巧,比赛才刚开始叶长青和岁欢就遇到了西泽尔。
这才没过多久,湖畔又走来了马库斯的身影。
叶长青同他点头致意,回身继续忙活时,眼神微微闪烁。
也许也不是巧合。
这些人本来就是冲着岁欢来的,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剩下几位选手也遇个遍。
马库斯肩头停着一只英灵殿工蜂,唤作刺针。
它的模样极具压迫感,幼崽个头就是地球凡蜂的数十倍有余。
翅膀薄如蝉翼,镌刻着刀锋似的凛冽纹路。节肢上满是倒钩棘刺,节复眼是两盏淬着寒光的猩红灯盏,尾刺足有三寸长。
振翅时发出的嗡鸣也不是蜂吟,而是类似能量炮充能的低啸。
远看就像一台微型杀戮兵器,透着慑人的凶戾。
论颜值,它不似岁欢华丽,也没有人鱼娇美,但这类野兽的粗犷也圈了不少死忠粉。
身为它的家长,马库斯也是个糙砺如陨铁的魁梧硬汉。
他瞥了岁欢好几眼,可并不上来攀谈,寡言少语地自顾自搭建临时庇护所。
不像叶长青简略搭个棚子,也不同于西泽尔讲究布局,只找来最结实的材料,随意堆叠。
西泽尔神色淡然,叶长青却忍不住侧目。
下一秒,嗡鸣忽响,蜂蜡倾泻而下,眨眼间就把那些材料粘得严丝合缝。
马库斯明明是最后动手的,却第一个把庇护所搭好,而且瞧着比谁的都结实。
“这是英灵殿工蜂的特殊能力,它的蜂蜡甚至能粘合太空中的星舰,这点工程不在话下。”
西泽尔看样子是真盼着美人鱼宝宝能和岁欢一起玩,见叶长青一脸疑惑,就主动开口解释。
“这么厉害!”
叶长青脱口赞叹,肩膀上的小孔雀挥翅拍到他脸上,重重哼了一声,飞走了。
“诶,宝宝!”
岁欢飞至马库斯身侧,绕着他盘旋两圈。
“大块头!”
小孔雀的嗓音奶声奶气,傲慢的腔调听在马库斯耳中都只觉得可爱。
他脸上依旧冷硬,眼中的喜爱仔细瞧就能瞧出来。
嗯,是颜粉没错了!
“有事?”
【马库斯上校,你的恶声恶气呢?夹着嗓子是怎么回事?】
【原来马库斯是这种性格吗?反差有点萌了】
岁欢对人的情绪最敏感,瞬间捕捉到马库斯的善意,而后,更不客气了!
“你去给本殿下搭个屋子!”
“好。”
他这么痛快,小孔雀不仅没不好意思,反而得寸进尺。
“你的蝼蚁,好吧,你的大蜜蜂,有没有蜂蜜呀?”
叶长青见状,心中颇感欣慰。
好歹外号比之前好听了,可见宝宝还是有分寸的。
很乖!
第471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6)
不等马库斯有所示意,刺针的蜂鸣声就已经率先响起。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森林中蜂群拎着一个个饱满的蜂巢,正循着刺针的召唤而来。
前两日岁欢骂众星灵时,这小家伙虽窝在马库斯怀里蔫了许久,心里却始终记挂着这只无比美丽的小孔雀,并未像其他星灵那样记恨岁欢。
这不,一听岁欢想吃蜂蜜了,它自己虽不产蜜,却转瞬搜罗来各式风味的花蜜,摆满了空地,种类丰富得令人眼花缭乱。
小孔雀高兴坏了,围着几个大蜂巢转了一圈,挨个啄了几口,对其中一个带着浓郁果香的蜂蜜情有独钟。
嫩黄色的小嘴还沾着晶莹的蜜渍,就已经开始惦记下一次了。
“大蜜蜂,我喜欢这个!让你的小弟们以后给我送这个!”
小孔雀丝毫没有吃人嘴短的觉悟,还给刺针接着下命令。
“嗡!”
回应她的是一声短促的应答,刺针也是个不爱说话的宝宝。
等小孔雀酣畅淋漓吃了个肚儿圆,叶长青才过去把她抱起来,让她躺在手心里。
他倒是不怕星灵长虫牙或是消化不良。
星灵体质特殊,无论吃下什么东西,最终都会转化成能量。消耗不掉的还会储存起来,只不过每个星灵储存的地方不一样。
叶长青眼看着岁欢小小一个,吃掉了比她体型还大数倍的蜂蜜。
而后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
原本玲珑小巧,体态轻盈的小孔雀,此刻竟隐隐有向“小肥啾”靠拢的趋势。
“宝宝,你把没吸收的能量存到哪了?”叶长青忍着笑问。
岁欢翅膀一拍,骄傲挺肚。
“肉肉里!”
果然如此!
不过这般圆滚滚的模样,除了依旧漂亮,倒更添了几分憨态可掬的可爱。
另一边,马库斯正默默给岁欢搭建小屋。
叶长青把岁欢放在肩膀上,连忙凑过去,在一旁搭手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先前见马库斯给自己弄的时候颇为随意,还以为他就是这个风格。
谁知给岁欢搭建时竟这般费心思!
房顶用的是朱红色的木头,墙面砌着洁白的石块,外面还特意浇了一层透亮的蜜蜡。
阳光洒落时,整间小屋泛着bling bling的光泽,精致得宛如童话中的水晶屋。
小孔雀对这个新家满意得不得了,马库斯刚一完工,她便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还骄矜的在他脸上贴了一下。
马库斯冷硬的表情瞬间融化,刺针刚出生的时候也没这么软和过。
再加上岁欢现在胖了,更像团蓬松的云朵,让他心头发软。
最后,三人建造好的小屋呈三角形分布,离得颇近。
天色渐沉,他们开始筹备晚餐。
西泽尔有人鱼宝宝,直接去了湖边。
马库斯身姿矫健,一个旋身便钻进了森林,看这架势,回来时定然能带回不少猎物。
叶长青在地球时独居多年,闲暇时练就了不少技能,野外生存经验也是有些的。
不过不用他表现,岁欢先前派出去的鸟兽们,纷纷叼着鲜鱼和野果回来了。
“哗啦!”
各类食材被堆放在空地上,光是岁欢喜欢的果子就堆成了一座人高的小山。
更别提那些肥硕鲜美的大鱼,看样子足够他们美美享用两三天了。
叶长青带着骄傲自满的小孔雀到湖边处理鲜鱼,再将处理好的鱼肉熏制成鱼干。
他们的空间设备虽然上交了,但节目组贴心配备了一个小型空间戒指,用来存放食物和工具倒也足够了。
岁欢叼了两口熏鱼,味道不是很喜欢,扭着小屁股专心吃她的果子去了。
“宝宝,这些果子太多了,你吃不完,爸爸先帮你收起来些好不好?”
叶长青想说你可别再存一身小肉肉了,到时候怕是胖的飞不起来。
还好他反应快,咽了回去。
小孔雀扒拉出几颗最喜欢的果子,其余都让他收了起来。
星灵秀正式直播的首日,便在这般顺遂祥和中落幕。
节目组通过分镜看到十位选手们游刃有余的状态,公布了最终的获胜规则。
若是等他们自然淘汰,恐怕要等到天荒地老。
干脆改用最直接的方式,最后支持率最高的选手,便能夺得冠军。
星际时代也不用担心有人刷票,每个人的账户均实行实名制,一人一票,公平公正。
目前看来,小孔雀热度最高,第一天的直播间人数便遥遥领先。
然而这些网友不少都是冲着它颜值而来,忠诚度尚待考验。
其余九个星灵宝宝却成名已久,直播间的粉丝大多是忠实拥趸,只要后续表现稳妥,超越小孔雀并非难事。
更何况,新鲜感褪去之后,岁欢的直播间最终能留下多少观众,仍是个未知数。
晚上叶长青看着节目组通知的获胜条件,心中暗道,对星际人而言,野外生存恐怕易如反掌。
连他都因为有了岁欢这个外挂,能应对自如。
不过叶长青也明白不能只依赖岁欢,来参加星灵秀的目的他可没忘,下定决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也要努力做些能让人刮目相看的事。
次日清晨醒来,叶长青刚走出小屋,便见不远处又多了两座新屋。
侧头看了眼肩膀上的小孔雀,这些人还是寻来了。
众人正各自在屋外忙碌着早餐,彼此间并未有过多交流。见到叶长青,也只淡淡打了个招呼。
叶长青朝新来的两位选手看去,认出了另外两位星灵宝宝的身份。
是与岁欢同属华夏谱系的睚眦和玄蛇。
这两位宝宝显然是老相识,且关系颇为要好。
睚眦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此刻却能容忍玄蛇趴在自己背上,由它驮着四处走动。
它俩见到小孔雀,睚眦当即龇起牙,一双眸子盛满怒气,死死瞪着岁欢,显然还在为前几日被骂的事怀恨在心。
玄蛇则立马缩回家长怀中,被岁欢投来的目光吓得身子微微一颤,眼眶瞬间泛红。
“嗤!”
小孔雀对两位同源的星灵宝宝,情绪好似也要更浓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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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7)
外人只当岁欢特别不喜欢睚眦和玄蛇,才会对它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
不像之前对塞壬和刺针,要么冷冰冰地下命令,要么理都不理。
但叶长青是召唤出岁欢的人,能隐约感受到小孔雀的情绪。
她恰恰是因为更重视它们,才会剑拔弩张。
可叶长青不准备多掺和,小孩子的事,交给小孩自己去解决,大人只会越帮越乱。
于是三位家长相谈甚欢地退到一旁,特意把三个小星灵留在原地,任由它们大眼瞪小眼地较劲。
人鱼宝宝见西泽尔也有把它放过去的意思,连忙抱紧他的脖子,死活不去。
刺针不用马库斯开口,飞到岁欢身后,复眼寒光凛冽,死死锁定睚眦与玄蛇。
睚眦见状,看向岁欢的眼神中除了怒火,又多了几分委屈。
岁欢才不管它心里的弯弯绕绕,大人们既然没出声阻拦,那就是允许它们打架了。
小孔雀怒冲冲飞到睚眦面前,一爪子下去,直接把睚眦踹了个跟头。
它背上的玄蛇成了垫背,疼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带睚眦来的是它姐姐危冉,小姐姐气质温婉如水,谁想到召唤兽性子这么暴躁。
见岁欢将睚眦踹的在地上滚了两圈,还笑着对投来抱歉眼神的叶长青安慰,
“别担心,狰牙皮糙肉厚的,揍几下不妨事。”
人家家长都这么说了,叶长青也就安心作壁上观。
“战场”上,睚眦猛地从地上翻起身,带起一片尘土,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血盆小口张到极致,朝着岁欢猛扑过去。
岁欢身形灵巧,双翼一展便飞至高空,睚眦收势不及,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它不由恼羞成怒,脑袋左右急甩,一次次仰头咬向空中的岁欢。
却被半空的岁欢瞅准机会,利爪狠狠撕扯它的耳朵,尖喙啄击它的眉心,疼得它嗷嗷低吼。
刺针见岁欢被攻击顿时急了,翅膀高速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蜂鸣,震得地上碎石微微颤动,睚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玄蛇眼泪汪汪,身体却弓成一道弧线,猛地朝着发出蜂鸣的刺针弹射而去。
四只星灵幼崽瞬间缠斗成一团,爪牙翻飞。
唯独小塞壬叼着果子,大眼睛一眨不眨,看得目不转睛。
它们皆未动用真正的力量,不过是凭着最原始的本能在打架。
在四位家长眼中,这场景就跟孩童间互相抓头发,咬脸蛋没什么区别。
非但不着急,还特意退远了些,兴致盎然地点评起四小只的表现。
“小孔雀虽出生时间短,可身姿敏捷爪力刚猛,不愧是神兽血脉。”
场中岁欢正一爪子下去,睚眦慌忙侧身躲开,那利爪落在旁边一块巨石上,竟将石块抓得粉碎!
“狰牙是力量型,碰上岁欢这种力气不输它,动作还更灵巧的,怕是要吃亏。
倒是你家幽瞳,我瞧着刺针未必是它的对手。”
蓝裕是玄蛇的召唤者,跟危冉聊的热火朝天。
马库斯依旧寡言,只是眼底带着担忧。
叶长青压根看不懂,不过见岁欢一直压着其它宝宝揍,也就不着急了。
【这……它们打得这么厉害,可我怎么觉得这么萌呢】
【疯狂截图!】
【可爱可爱可爱!姐姐吸吸!】
最后结果不出所料,小孔雀脑袋转向缠着刺针的玄蛇,玄蛇宝宝就老老实实松开刺针,爬到毛发凌乱的睚眦身旁瑟瑟发抖了。
“哼!都是垃圾!”
岁欢抖落尾羽上的尘土,小奶音里满是睥睨。
“呜呜呜!”
这次哭着奔到家长怀里的是睚眦,边哭边嗷嗷告状,脏兮兮的小爪子还时不时指一下岁欢,惹得网友们狂笑。
剩下两只也回了各自家长身边,只留小孔雀骄傲地站在原地,昂首挺胸,享受胜利的瞩目!
【咔嚓!mVp结算画面!】
叶长青可不敢冒然过去抱岁欢。
天知道上辈子身为老师的他,对原身这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有多么的爱惜。
小孔雀出手可没有轻重,抓秃就没了啊!
岁欢骄傲够了才振翅飞回,路过时还不忘抢走小塞壬手里的果子,气得小塞壬腮帮子鼓鼓。
后面几天五个宝宝都安生下来,家长们也能安心完善庇护所,并且储存食物,准备接下来的森林冒险。
这天岁欢吃着刺针给她弄来的蜂蜜,悠哉悠哉躺在叶长青亲手做得躺椅上晒太阳。
说到这个躺椅,最近在网上可是掀起了一小波热潮。
这个世界的星际除了人和人之间爱“切磋”,还有太空中数不清的星兽,需要全人类共同抵抗。
跟古地球来的叶长青相比,他们可太不会享乐了。
叶长青动手能力强,手工活也不错,之前盖房子剩了不少木头,加上刺针友情赞助的蜂胶,他就给岁欢量身打造了一系列专用的迷你家具。
小家具精致可爱又实用,光是看小孔雀躺在上面享受的表情,网友们就纷纷种草。
有脑子灵光的网友连夜做出成人版的晒到网上,瞬间掀起一阵跟风热潮。
叶长青甚至琢磨着,星灵秀结束后他若没拿到冠军奖励,是不是可以当个手工艺人挣钱养家?
这些都是后话了,家长们各自忙碌,营地里留下五个宝宝。
刺针一直默默跟在岁欢身边,塞壬懒懒窝在小屋里不出来。
睚眦驮着玄蛇一趟趟在岁欢跟前徘徊,不知道小心思全被镜头拍得一清二楚。
“蠢货!你挡到我的太阳了,闪开!”
没等睚眦高兴,就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骂了,气得冲到岁欢跟前,小短腿直蹦跶。
“明明我们都是华夏神兽,你为什么只跟大蜜蜂玩,不跟我们玩?”
岁欢这才慢条斯理地上下打量气炸毛的睚眦一眼,金色的眼瞳里满是嫌弃。
“它是我小弟!你们又不是。”
网友们以为暴脾气的睚眦又要炸锅,四只小的又要上演一场混战,弹幕上瞬间狂刷“打起来打起来”。
却见睚眦脸上竟出现了犹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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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8)
睚眦的毛脸上全是纠结。
它年纪还小,遵循血脉上的羁绊,所以一门心思想跟岁欢一起玩。
“你就一定要当老大吗?明明你最晚出生,是最小的。”
“别废话!谁拳头最大,谁就是老大!”
睚眦的脑袋耷拉了半天,尾巴尖蔫蔫地垂着,背上的玄蛇轻轻蹭了蹭它。
它憋出一句瓮声瓮气的话,“可我们是同族……”
岁欢看出它已经服软,仰着下巴哼笑一声,小爪子拨了拨旁边的蜂巢。
“哼!勉强给你们个机会,以后跟着本殿下,不许给我丢人!”
睚眦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蹦三尺高,吓得背上的玄蛇赶紧缠紧了它的脖子。
岁欢则大眼睛一转,想着三个都已经成了她的小弟,怎么能落下那条胖鱼?
于是振翅一挥,“走!跟本殿下去找胖鱼!”
睚眦这性子都当了小弟,还能允许别的兽独善其身?
不可能!
驮着小玄蛇,跟在岁欢后面就进了西泽尔的屋子。
它还没有当小弟的自觉,性格使然,进了屋子就是率先一声吼!
“胖鱼!我们收拾你来了!”
九只星灵宝宝之前都认识,互相之间是叫名字的。
可岁欢起的外号太好叫了,于是不知不觉间,对另外几只的称呼就变了。
这边睚眦刚吼的床上躺着的人鱼宝宝蹦起来,自己后脑就被岁欢的翅膀扇了一记!
“小弟不能抢老大的台词!下回我不说话,你也不许说!”
睚眦好不容易跟岁欢亲近起来,忍住了没跟她发脾气。
岁欢飞到半空,居高临下地看向塞壬。
“它们都已经臣服于本殿下!你呢,是臣服,还是被揍?”
小塞壬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睚眦一眼,却见它对自己龇了龇牙。
……
目光扫向剩下两位,也气势汹汹盯着自己,忍不住委屈地撇撇嘴。
把它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心疼坏了,一窝蜂地发弹幕安慰。
也有谴责岁欢的,不过都是像小孩子劝架那种,并不过分。
一来因为如今的网络环境,实名制谁敢随便骂人?
二来就算敢骂,还有幼崽保护法在前面警示着他们呢。
在星际,犯了法的惩罚虽不致命,但社死。
无论是谁,都能从星网上的个人介绍,轻易知道其他人的犯罪记录。
没人想看个综艺就犯法。
小塞壬没想多久就屈服了,因为知道岁欢真的会揍它。
并且揍完了告状也没用,岁欢揍过它们那么多次,大人们甚至都没骂过她。
于是等几位家长们陆陆续续回来,就见小孔雀不可一世地走在前面,后头或高兴或不情愿地跟了四个星灵宝宝。
家长们知道它们的关系这是进入一个新时期了,至于老大小弟什么的,压根不在意。
哪个人童年没玩过这种游戏,只要不影响安全,随它们玩。
等五个宝宝磨合的越来越好时,家长们也决定出去探险了。
虽然在参加节目,然而这个星球是最近很出名的探险星球,他们也没来过,就想趁这机会玩一玩。
叶长青还要积极一些,他不仅想在网友面前好好表现,更因为节目组承诺他们无论找到什么东西,都归自己所有。
星际中谁都知道,荒星探险是最容易一夜暴富的!
况且还有节目组一行人随行保护,相当于风险最小的探险了,叶长青如何能不心动。
“这么迫不及待?这里很出名,来的人多,好东西应该剩不多了。”
西泽尔经过几天的相处,跟叶长青关系最好。他俩年龄虽然差了十几岁,但并不影响性情相投。
星际中人们寿命已经到了三百岁左右,召唤师的寿命因为星灵影响,可能更长。
十八岁成人以后,就是漫长的青年时光,在寿命走到尽头时才会进入老年期。
所以别看叶长青结婚生娃早,实际上却跟西泽尔一样,算同期的年轻人。
“没关系,能得一点是一点。我家里条件不好,不然也不能来参加星灵秀。”
叶长青在星际是年轻人,但在地球时,已经是个历经千帆的中年人了,并不羞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情况。
西泽尔也是最佩服他这点心性,才会跟他交好。
否则光是小孔雀的召唤者又如何,哪怕塞壬跟岁欢关系好,他也不屑多搭理叶长青的。
“我帮你找。”
出乎意料,搭话的竟是马库斯。
“嗯?谢谢!”
马库斯对道谢的叶长青微微颔首。
要不是怕伤他的自尊,其实马库斯更想直接资助叶家农场。
叶长青要是一直这么穷,怎么好好照顾小孔雀。
要知道岁欢爱吃的灵果都不便宜,更别提神话级星灵进化需要的资源了。
马库斯在心里暗暗琢磨,要不跟节目组说一声,给叶长青个特殊奖?
到时候全由他出资就好了!
其他三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虽然没有马库斯那么疼爱小孔雀,但喜爱也不少。
整个星际神话级星灵屈指可数,互相之间都很关心同阶级星灵的成长。
再说那点钱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扶植起拥有神话级星灵的叶家,以后对他们的家族来说也算助力。
五组选手就这么目标一致的,摩拳擦掌进了密林。
星际中的危险除了太空中的星兽,还有就是各个探险星球的凶兽了。
他们当中,叶长青是唯一没对付过凶兽的,剩下的四人便边走边给他讲解相关的实战知识。
四只星灵宝宝,除了岁欢也都投身到击杀凶兽的战斗中。
叶长青怕争强好胜的小孔雀觉得自己不如别人,连忙从头顶抱下她安抚。
“宝宝你还小,等再长大些,也能跟它们一样厉害了!”
“呸!”
不料他等来的并非小孔雀感动的贴贴,而是恼怒的一爪子。
“我明明现在就比它们厉害!”
“本殿下是老大,哪用得着亲自动手?你笨死了!”
叶长青连忙道歉,知道自己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岁欢还想飞起来啄他几口出气,就听脑海中传来大宝的惊呼。
“哇!小宝你也变成凤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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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9)
大宝是个凤凰迷,不然也不会执意将本体化作一只金灿灿的小凤凰。
如今看到岁欢也成了凤凰,哪怕二者的外形略有差异,可大宝就是高兴。
忙不迭拿出录影设备,咔咔咔就是一顿拍。
岁欢见它这么喜欢,索性在识海中幻化出现在的模样。
两只圆滚滚的小肥啾立刻抱在一起,滴溜溜转起了圈圈。
腻歪够了,还毛脸贴毛脸,摆出各种姿势拍合照。
大宝兴致勃勃地幻化出好多背景,直拍到心满意足才停下。
“小宝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可爱啦!”
岁欢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长长的睫毛覆在圆溜溜的大眼睛上,神气十足。
“是吧?我也觉得超可爱!”
她嘚瑟的在大宝面前转了个圈,可惜太年幼,尾羽还没发育完全,不然她就开个屏给大宝看了。
岁欢穿到这个世界时是颗蛋,直到叶长青以召唤术撕裂空间,将她接引而来。
尚在蛋壳中的岁欢,敏锐地捕捉到了两界缝隙间浓郁的能量。
当机立断,她将大宝抛了出去。
反正只要她活着,大宝随时都能回到她识海中,就跟定位坐标一样,根本不怕危险。
正因如此,大宝没见过岁欢破壳后的样子,乍然得见才会这么惊喜。
“大宝,你怎么不多待会儿呢?那么精粹的能量,能被你直接吸收,多好的机会呀。”
即便大宝胖得翅膀都快拢不起来了,可岁欢对它的滤镜无限厚,只怕大宝是因为担心她,才停止吸收的。
大宝跟岁欢不愧是一家的,也习惯把吸收不了的能量存到肉肉里。
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没控制住打了个饱嗝。
“实在是吃不下了!也怪我容量太小,这种千载难逢的机缘就这么浪费了,唉!”
它忍不住畅想,若是两界的屏障都有这么充沛的能量就好了。到时也不用小宝辛苦做任务,躺着就能变强。
可惜这片界域是特殊产物,还因大宝这个外来者,能量平衡已然被打破。
剩余的能量很快便会被两边世界慢慢吞噬,日后再找来也没用了。
“能吸收这么多,你已经超棒了好么!”
岁欢见大宝兴奋劲儿褪去,眼底泛起了倦意,连忙出声安慰。
“大宝你快去休眠吸收能量!别担心我,我厉害着呢!”
大宝抓了一把世界故事线,推演片刻,知道小宝没危险,还是有些犹豫,
“其实我不用休眠也能慢慢吸收。”
“可你会很困,很不舒服!大宝你还不相信我吗?要不我出去给你揍个星灵看看?”
岁欢叉起腰,一脸“我超厉害”的表情。
“不用不用!小宝你最厉害啦!
那好吧,我先休眠一阵。不过我不会睡死,小宝有问题叫我,我能听见的!”
岁欢才不会叫它,她最知道睡熟时被人吵醒多难受了。
“知道啦,大宝快去睡!”
从跟大宝的交流中回过神,她发现一群人已经走了很远了。
星际森林和地球上的森林,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遍地都是奇形怪状的植物,直插云霄的巨树,就连脚下土壤都呈现出五彩斑斓的奇异色泽。
更别提那些像哥斯拉一般的凶兽了。
岁欢刚跟大宝见完面,心情好得不得了,雄赳赳气昂昂地飞在队伍最前头。
四个小跟班早就养成了习惯,见状纷纷挣脱家长的怀抱,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
跟着她东瞧瞧西摸摸,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这些东西会不会有毒啊?有那种一口吞人的食人花吗?”叶长青忍不住出声问。
他来星际两年了,然而心思全扑在家庭上,对这里的动植物一无所知。
见岁欢这么开心心里既欣慰,又生怕她被未知生物伤着。
“放心吧,幽瞳盯着呢。”
小玄蛇宝宝别看性子软萌,在警戒和分辨植物上,却是绝对的王者。
叶长青跟蓝裕道了声谢,心里的担忧却没完全放下。
岁欢于他而言,算得上是老来得子。
从前在地球时他从未体会过这种对孩子牵肠挂肚的滋味,如今算是彻底领教了。
无奈叹了口气,扬声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扎营休整了?”
他们一行人大概是上午十点出发的,中午只随便啃了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粮,一路走走停停,这会儿眼看就要到晚饭时间了。
这大半天走的路程,换在地球上怕是得走两天,叶长青都对自己的体力感到不可思议。
西泽尔温声回复,“塞壬说再走半小时就有一处水源,我们到那儿再扎营。”
一行人里脚程最快的,当属五个星灵宝宝。
等叶长青五人晚它们几分钟赶到河边时,就见河岸的空地上,一群小家伙正扭打成一团,场面颇为热闹。
他们下意识以为是自家五个孩子又闹了矛盾,可又想起岁欢早就奠定了绝对的领导地位,剩下四个捆一起也没胆子挑衅她。
再仔细一看,这场颇具规模的宝宝混战不远处,正站着五个家长。
跟他们之前一样,饶有兴致地围观点评呢。
叶长青眉尾微挑,这一次的十名选手终于在今天汇合了。
至于为什么一见面就打架,原因很简单,小孔雀她飘了。
之前她敢一个骂九个,不过是仗着现场有大人坐镇,完全是狐假虎威。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仅收了四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就连九个星灵里战力最强的睚眦,如今也成了她的小弟。
于是乎飘了的小孔雀趾高气扬飞到对面的星灵宝宝面前,丝毫不在意一旁的家长,自顾自地放狠话。
“喂!你们几个,赶快臣服于本殿下!”
不出所料,那五个星灵宝宝没见识过她的实力,当即黑着脸拒绝。
小孔雀这次也没跟他们废话,翅膀一挥,两方转瞬就扭打在了一起。
反正她早就摸清楚了,大人们是不会干涉幼崽之间“相处”的。
【谁懂啊?我实在太喜欢看幼崽打架了】
【诶?!除了小孔雀,那九个宝宝怎么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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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0)
星灵之间的相处本就如此,没有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与算计,一切只凭实力说话。
强者为尊,败者俯首,简单又残酷。
岁欢刚打赢,星灵们便齐齐身上冒光。她脚踩地狱犬,小翅膀一挥将魔蝠扫到地上去。
“哼!一群渣渣,还不赶快臣服于本殿下!不然还揍你们哦!”
小孔雀正叉腰嚣张放话,就被人从身后稳稳抱了起来。
那些家长也各自抱起自家的星灵幼崽仔细查看。
下意识蹬了几下爪子,岁欢回头见是叶长青,骄傲的小脸一扬。
“爸爸!我厉不厉害?”
岁欢今天太高兴,这声“爸爸”喊得又脆又甜。
叶长青身子一震,巨大的惊喜冲得他大脑有点懵,耳边仿佛有烟花炸开。
原来,听见孩子第一次喊爸爸是这种感觉!
他刚穿到星际时听叶寻安喊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别扭了好久才习惯。
另一边,只要有空就守着看星灵秀的叶寻安,见到自己父亲的傻样,扭头冲林知夏抱怨。
“妈,你看爸爸那点出息,果然二胎家庭就是逃不过偏心眼!我以前叫他的时候,他都恨不得躲开!”
叶寻安高兴于岁欢今天肯叫爸爸,明天就能喊姐姐!失落于爸爸明显更喜欢新来的妹妹。
不管是从前的混账爸爸,还是这两年改邪归正的爸爸,对自己都少了些对岁欢那样的热切。
林知夏敏锐地感受到了女儿的心思,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疼妹妹,妈妈疼你,这样你俩就都是被偏爱的宝贝啦。”
“别吃醋了,等明年你自己召唤星灵,到时家里又要多个小宝贝,你想怎么偏心它都行。”
叶寻安本就是个懂事的孩子,闻言开始期待起跟岁欢的相见,还有明年属于她自己的星灵。
说实话以前她也觉得自己是废灵体,面对同学们的嘲笑也只默默忍受,从没反驳过。
如今她信心多到膨胀!
就算明年第一次召唤不成功也没关系,政府给的第二次免费机会,她可以留到四十岁。
说不定也能跟爸爸一样,召唤出一只神话级星灵呢?
“滴!”
光脑的提示音打破了客厅里的温馨氛围。
林知夏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叶寻安心里一咯噔,几乎立刻就猜到了,“王家又找麻烦了?”
林知夏从不跟女儿隐瞒家里的难处,沉声把消息告诉了她。
“王家把我们最后一个客户也抢走了。”
“卑鄙无耻的小人!”叶寻安恨的咬牙切齿。
王家是两年前搬到这颗三级星球的大族分支,仗着背后有高等星球的势力撑腰,一心想吞并所有私人农场,垄断星球的农业。
他们手段阴狠,若不是叶长青召唤出神话级星灵震慑住了他们,恐怕王家早就像对其他小农场那样,用卑劣手段强制低价收购叶家的农场了。
只是现在叶长青远在星灵秀的营地,她们母女俩就算再着急也无计可施,只能等人回来再从长计议。
节目里的叶长青很快就从惊喜中冷静下来,毕竟目前情况有点紧急。
眼看另外九名家长第一时间按响求助信号,他立刻将场上唯一没什么事的岁欢紧紧护在怀里。
小孔雀还没心没肺的在他怀里晃着小爪爪,浑身冒着快活的泡泡。
【我去!到底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出事了?】
【希望没事!别说九个神话级一起出事,就是只有一个,星灵秀也得直接凉透】
【救命,要是真有问题,以后是不是要限制幼崽参加节目了?】
担忧与质疑的言论瞬间刷屏十个直播间,星际头条更是被星灵秀的相关词条彻底屠版。
好在节目组反应够快,火速带着医疗队赶到现场。一番细致检查下来,竟没查出任何中毒或外伤的迹象。
“岁欢宝贝,你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这样吗?”
作为唯一没出状况的幼崽,再加上之前那场幼崽混战的胜利者,节目组自然要向岁欢询问情况。
叶长青脸色一沉,直接截住对方的话,“欢欢才多大,她能知道什么?”
“叶先生您别生气,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工作人员连忙解释,“就是想着万一欢欢看到了什么,也能给我们提供点线索。”
“她……”
“我知道哦!”
一道清脆又骄傲的小奶音,突然插进两个大人的对话中。
刹那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说话的小孔雀。
小孔雀最享受被关注的滋味,挣开叶长青的怀抱,飞到他头顶站稳,得意地挺起圆滚滚的小胸脯。
“我知道哦!”她脆生生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没等节目组发问,马库斯抱着晕乎乎的刺针,飞快走到叶长青身边。
他怕这帮人觉得叶长青没背景,会刁难岁欢。
“欢欢,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面对马库斯的询问,小脑仁岁欢也没想着卖关子。
“它们吃了脆脆梅呀!”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
脆脆梅是荒野里比较常见的野果,味道甘甜中带着淡淡的奶香,向来是幼崽们最爱的零嘴之一。
可从没听说过吃了脆脆梅会浑身发光,还跟醉酒似的晕头转向。
“软包子说那是变异的脆脆梅,没毒还比普通的更好吃。”软包子是玄蛇的外号。
“我们快到河边的时候看到的,它们抢着吃了好多呢。”
在河边?怪不得两边的星灵幼崽都出了状况。
“那你为什么……”
一名工作人员下意识问出声,迎上数道冷厉的目光,顿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岁欢却更骄傲了,一脸“它们都是笨蛋,自己绝世聪明”的表情。
“不认识的果子怎么能随便往嘴里塞?我一颗都没吃哦!”
这一刻,九位家长齐刷刷用艳羡的目光看向叶长青。
小孔雀明明是幼崽里年纪最小的,可机灵劲儿其余九只加起来都比不上!
然而下一秒,就轮到叶长青羡慕他们了。
那九只迷迷瞪瞪的幼崽,竟集体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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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1)
“哇哦!”
叶长青心头五味杂陈,岁欢却跟个气氛组似的,清脆地欢呼了一声。
他无奈失笑,心想果然还是小孩子单纯。哪像成年人,心里总有一堆弯弯绕绕。
岁欢兴奋地在叶长青头顶蹦哒几下,锋利的小爪子带走几根头发,只不过头发主人暂时还没发觉。
就听她超兴奋地感叹,“原来吃变异脆脆果不会噶掉,还能升级呀!”
她扑扇着小翅膀,一下下拍着叶长青的脑袋,语气雀跃,
“爸爸,我们也去摘点,我也要吃!”
叶长青:……
合着这小家伙,是把那几只星灵幼崽当试毒的小白鼠呢?
慌忙往四周扫了一圈,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九只正在升级的星灵幼崽牢牢吸引,压根没人听到岁欢的“虎狼之词”。
而录影设备也不用担心,早在九只幼崽升级时,直播间就都关闭了。
“宝贝啊,刚才那些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啊!”
怕小孔雀哼他,连忙又补充道:“你乖乖的,爸爸现在就去给你摘脆脆果!”
岁欢还是哼唧了两声,勉强点头,“行吧!那赶紧走!”
医疗组也派人去找了变异脆脆果,叶长青故意选了另外一个方向,岁欢说在这边也曾见到过。
没走多远真就撞见好大一片!
他毫不客气把果子全摘了塞进空间,还特意挖了十几株根系完整的。
想着等节目结束,带回自家农场种种看,试试能不能种活。
要是真成功了,那就发了!
“宝宝,果子爸爸先收着,等医疗组确认没风险了你再吃。”
小孔雀翻了个大白眼,“我当然知道呀!我这么聪明!”
等父女俩回去时,医疗组的检测结果刚好出来。
不得不说,星际时代的医疗技术,跟地球时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把变异脆脆果的功效摸得一清二楚,连副作用都排查得明明白白。
只是叶长青听着报告,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这连临床试验都没有,结论能靠谱吗?
可看另外九位家长全都一脸放心的模样,他又觉得应该错不了。
毕竟随行的医疗组是九位家长各自带来的,全星际最顶尖家族的御用医疗队,最权威的存在。
他们的检测结果都不靠谱的话,那整个星际,估计也没什么可信的医疗结论了。
不过保险起见,叶长青还是决定暂时不给岁欢吃。
一来他想再看看那九个小星灵后续有没有什么影响。
二来岁欢其实现在也用不上。
小孔雀才出生半个月,第一次升级起码也要等过了周岁才行。
工作人员都撤走后,十位选手干脆决定就地扎营,等着宝宝们升完级再说。
星灵幼崽是在后面两天陆续醒过来的,其中四只跟自家大人报完平安,就一溜烟跑来找岁欢了。
“老大老大!我升到三级啦!”
这大嗓门,不用看都知道是睚眦。
懒洋洋躺着吃果果的岁欢斜睨了它一眼,小奶音阴阳怪气的。
“我还以为你们升级了,就要造反了呢!”
睚眦四只小短腿猛地刹住步子,小脸上写满了问号。
还可以这样吗?
可下一秒对上小孔雀阴恻恻的眼神,它浑身的皮都绷紧了。
奇了怪了!
明明它跟岁欢都是二代神灵,它的等级还要高一些,可为什么它总能感觉到来自血脉的压制呢?
难道神龙的实力不如凤凰厉害?
一定是的!
它爹打不过人家爹,所以它才打不过老大。
扣了口黑锅给亲爹,睚眦又把自己哄高兴了。
屁颠屁颠凑到岁欢跟前,小毛脸上连平日的暴躁都少了许多。
“才不会呢!一日老大,终身老大!”
这娃晋级后实力没看出变化,脑子倒是灵光许多。
星灵幼崽期分九级,睚眦它们九个里,最大的也才八岁。
跟星灵百岁成年的寿数比起来,还是个奶娃娃呢。
别的星灵起码要三十岁才能升到三级,睚眦才五岁就做到了,能不激动吗?
岁欢夹了它一眼,语气缓和了不少,
“算你识相!不然就算你升到九级,我照样能揍哭你!”
这话刚好被跑到门口的小塞壬听见。
它缩了缩脖子,感受着那股怎么也甩不掉的血脉压制,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小心思,瞬间就蔫了。
等小弟们都到齐了,岁欢才慢悠悠地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它们,去收拾另外几个没眼力见的小弟。
下午外出的大人们回来时,就瞧见神气十足的小孔雀昂首走在前面,身后整整齐齐跟着九个服服帖帖的星灵宝宝。
既然宝宝们玩到一起去了,本就抱着让小家伙们交好的目的来参加节目的大人们,当即决定后面的行程都结伴行动。
别看岁欢现在是小脑仁版,但忽悠几个真宝宝,对她来说简直手到擒来。
才几天功夫,这帮幼崽就都对她心服口服,并且还有了个人崇拜的趋势。
主要体现在,原本各有特色的小家伙们,如今外型统一向岁欢靠齐,逐渐变得圆滚滚。
吃饱喝足的星灵宝宝们,挤在临时帐篷里,围着岁欢叽叽喳喳,争着晒自己的升级新能力。
岁欢的新宠小弟阿拉克涅蛛,升级后蛛丝超坚韧还水火不侵,做小裙子简直绝配!
叶长青坐在帐篷门口,看着里面闹作一团的小家伙们,嘴角噙着笑意。
拿出前两天挖来的变异脆脆果苗,仔细研究着。
马库斯在给刺针和岁欢做小玩具,其余人也各自找事打发晚饭后的悠闲时光。
“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能化形的呀?”
岁欢自己试过,发现跟修仙世界时不太一样,干脆就找小弟们取经。
太阳鸟阿波罗自打认了岁欢当老大,就处处体贴关照,认认真真地给她讲解化形时的种种感受。
睚眦却大咧咧地泼冷水,“老大,幼崽化形最早也要等周岁,你就别想……”
它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孔雀“咚”地一声变成个粉雕玉琢的胖娃娃,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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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2)
“嘿!”
圆滚滚的小奶娃晃晃悠悠爬起来,抻了抻小胳膊小腿,模样得意得不行。
“也不难嘛!”
【我天!这小孔雀真是刚诞生的?怕不是在异界偷偷长了好几岁吧】
【应该不会,之前召唤的星灵要么刚诞生,要么成年体,从没见过半大不小的情况】
【切!就不许我家宝宝天赋异禀啊!】
岁欢这波提前化形的操作,直接让星网直播间炸了锅。
毕竟自打有星灵召唤记录以来,就从没出过这种先例。
帐篷外的家长们听到幼崽的惊呼声,一窝蜂地冲进来查看情况。
待看清幼崽堆里那个圆滚滚的胖娃娃时,集体陷入震惊。
“你!这!快来人啊!”
叶长青声音都劈叉了!
这时候可算知道前两天别的幼崽出事,那几个家长们的焦急心情了。
他还不如人家呢!
节目组早就通过监控器看到了岁欢的情况,没等叶长青按求救信号,他们就已经往这边冲了。
导演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心累得慌。
这届嘉宾个个都是惹不起的祖宗,还总爱出些预料之外的幺蛾子。
极快赶到的节目组连同其他九位嘉宾的医疗队,齐齐围上来给岁欢做全身检查。
“除了胖点,没毛病啊!”
一群医生原本把岁欢当成了活的奇迹,可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愣是没查出半点异常,各项数据都和周岁化形的幼崽一模一样。
坐在中间被围着的胖娃,小手握拳,用力砸在说话的年轻大夫腿上!
“嗷!”
年轻大夫疼得龇牙咧嘴。
人类岁欢就已经力大如牛,如今成了神兽,力气更是深不可测。
也就是星际人身体素质够硬,不然怕是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奶娃娃捶死的成年人。
这说出去,也不知道两方哪个会更出名一点?
医生们实在没查出问题,于是给出了那句万金油回复。
“先观察看看吧,真有不舒服再研究。”
后面两天叶长青一颗心悬在半空,逮着机会就问岁欢舒不舒服,岁欢却觉得自己非常好!
只不过大概是受神兽天性影响,岁欢最喜欢的还是自己毛茸茸的兽型,不怎么变成胖娃。
除了打架的时候。
星灵幼崽聚在一起,还能玩什么?无非是滚作一团打架罢了。
自打岁欢能化形,就总要求大家变人形对战。
于是营地里每日都能看见十个圆滚滚的胖宝宝滚成一团。
扯头发咬耳朵,每次都打得热火朝天,笑得吱哇乱叫。
节目组干脆把直播间一分为二,一个播大人们的野外探险,一个专门播胖娃们的日常。
导演本来还担心,这群天之骄子一个个都佛系得很,半点竞争意识都没有,每天把竞赛过成了郊游,收视率肯定要凉。
可没想到,节目热度反而一路飙升。
以前“仇富”的那群人,瞧见这些顶层大佬们毫无攻击性的一面,顿时觉得亲近不少。
剩下的观众,则是彻底被这群星灵宝宝萌得死去活来,天天守着直播,拿胖宝宝的日常当下饭神器。
节目组原本还想搞个投票榜,靠每天的票数变化刺激观众感官,拉动热度。
可除叶长青外的九位选手,都去找过导演,并隐晦地表示最后的冠军留给叶长青。
这么和谐的竞争关系导演还是头一次见。
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而且他又不敢拒绝。
不过既然要内定冠军,就绝不能留下半点把柄。
否则万一投票环节是别人票数遥遥领先,最后却是叶长青夺冠,这不等于昭告天下节目有黑幕吗?
导演索性破罐子破摔,原定的环节和比赛全砍了,就当成悠闲的日常综艺拍。
这天九个宝宝坐在一起抓耳挠腮地,写作业。
岁欢却跟个小炮弹似的,在营地到处乱窜,玩得超嗨。
【救命!要不要这么真实,星灵幼崽都逃不开作业吗?太惨了太惨了!】
【睚眦宝宝又在掰手指了,为了多两根指头,居然主动化形了,笑不活了】
【我觉得小孔雀再这么快乐下去,她的小弟们可能真要造反了】
九个宝宝来自不同的星灵幼儿园,但学的都是星际统一教材。
“哗啦!”
睚眦把作业全都扫到地上,气得毛都炸起来了。
“我们是高贵的神兽!为什么要学人类算数?
六加三这种难题,根本就不是幼崽能攻克的!”
说着,忍不住嫉妒地瞟了眼在旁边撒欢的岁欢。
它们都是请假来录节目的,课可以不上,作业却一点儿没少。
只有岁欢可以尽情玩耍。
睚眦宝宝叹气,唉,真想回到小时候啊!
疯跑的岁欢察觉到那怨念十足的目光,扑腾着小翅膀飞到睚眦身边,落地瞬间化作了个粉雕玉琢的胖娃娃。
“等于九呀!笨蛋小弟!”
睚眦满脸怀疑,“老大又没上过学,怎么会算这个?”
岁欢能说学过好多辈子吗?那还怎么装杯?随口回道:
“看你们写就会了啊!”
“不可能!我不信!”
对星灵幼崽来说,加减法可比打架难多了!
“不信你再问!”
睚眦立马翻出作业本上第二难的题,“五加四等于几?”
“还是九!”
岁欢得意地脱口而出。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其他幼崽们,心态全都崩了!
“为什么它不学也会啊?”
“还算的这么快!”
迎着一众幼崽“崇拜”的目光,岁欢故作轻描淡写地挥挥手。
“太简单啦,本殿下不用学都会!”
另一边,陪幼崽学习的家长们也凑在一起闲聊。
“长青,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几位起初不过想让自家宝宝多个玩伴,可相处久了,对小胖娃也越来越疼爱。
这不,连叶长青也跟着沾光被关心了。
他每天都有跟家里联系,虽然妻子极力隐瞒,但还是从女儿那儿听出不对劲儿,于是问出了缘由。
叶长青刚想开口,不用写作业的胖娃正好溜达到这,啪地将小身子趴到他腿上,小手扶着他的膝盖仰起脸,
“我家出什么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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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3)
神兽的领地意识极强,虽然矜贵的小孔雀还没跟林知夏母女说过话,也早把叶家划为自己的地盘了。
听到地盘出事,立刻冲过来追问缘由。
叶长青顿了顿,伸手一把将胖娃高高举过头顶,假装没事人似的逗她,
“能出什么事?是家里那只调皮的小母鸡,又溜出去下蛋了。”
胖娃被举高高的动作逗得咯咯笑,然后一巴掌拍到叶长青胳膊上。
“当我是笨蛋吗?休想糊弄本殿下!”
叶长青把她抱进怀里,揉了揉被拍疼的胳膊,
“你要是笨蛋就没有聪明的了,精的跟猴儿似的!”
还好叶长青在地球时没养过孩子,到星际后接触的第一个也是十几岁的叶寻安。
不然听个没满月的宝宝小大人似的聊天,他怕是要绷不住。
不像星际人,早习惯了星灵宝宝的与众不同。
瞒不住就不瞒了,只是他不想在直播中说,免得像故意网暴王家似的,给网友留下坏印象。
马库斯冷冷瞥了眼直播器,围着他们的直播器立刻齐刷刷飞向写作业的幼崽。
睚眦就此拥有了专属的直播间。
于是在它不知情的时候,抓耳挠腮,气急败坏掰手指头的模样,全被特写镜头直播给了全星际!
没了直播器,叶长青毫无隐瞒地说了王家的事。
他早就过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年纪,想当初在地球评职称,也是托过人情的。
“王家?你们谁认识王家?”
叶长青口中的王家,仗着有大家族撑腰嚣张的没边儿,打压了他们星球许多小农场。
如今正好轮到叶家。
“没听过,我让人去查查。”
“我也会找人问,放心。”
“太谢谢了!以后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叶长青诚心诚意地跟众人道谢,心中也忍不住感慨。
对普通人来说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在这些顶级门阀世家面前,根本不被放在眼里。
这次全沾了小胖娃的光,叶长青暗下决心,往后他也得加把劲儿才行!
正琢磨吞并叶家农场的王家父子,齐齐打了个寒颤,后脊背凉飕飕的。
“爸,要不咱们再等等?其实也不差叶家一个农场,干脆放他们一马算了?”
“那叶长青现在太出名了,而且同节目的嘉宾全是我们惹不起的人,万一咱们吞了叶家,他们帮着报复怎么办?”
王父沉思片刻,随即不在乎地挥挥手。
“怕什么?那些人心肠有多冷硬,普通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
就为了一个过家家似的节目,他们会动用自己的资源,专门为了叶家来报复咱们?你也太高看叶长青了!”
王公子想起自家主家那副冷血贪婪的嘴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只能说还是他们眼界太浅,不知道真正的权贵想收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家,哪里需要大费周章?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
更小瞧了胖娃的魅力。
叶长青或许搞不定这些内里凉薄的名门子弟,可胖娃能。
她对待小弟们的态度好了不少,不再只把它们当大玩具,总算把它们放眼里了。
而幼崽们还以为岁欢跟它们越发亲近,对老大就越发殷勤。
升级后的幼崽们状况稳定,岁欢这边也不见异常,家长们便收拾好行囊,往更远的地方探险去了。
一路上岁欢还是老样子,好奇的都要伸手摸一摸,瞧一瞧。
不过这次幼崽们都被反复叮嘱,不许乱吃东西!
实在记不住就看岁欢,老大不吃的,小弟们也绝不能碰!
于是岁欢摸过的东西,幼崽们也排着队挨个摸一遍。岁欢只瞥一眼的,它们也乖乖跟着扭头。
好几次岁欢盯着枝头的野果流口水,却再找不到提前尝鲜的小白鼠了。
晚上睡觉前她跟叶长青抱怨,被许诺了许多好东西,才哄得她彻底放弃这危险的想法。
又走了两天,傍晚岁欢刚跟小弟们摔完跤,满头大汗地跑回自家帐篷,就听见林知夏母女在通讯器里跟叶长青报喜。
“王家不知道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突然有人去查他们的账!才一天功夫,那些被强买强卖的小农场居然全物归原主了!简直太解气了!”
叶寻安也在一旁补充,“爸你放心带妹妹玩吧,王家现在自顾不暇,说不定过两天就滚蛋了!没功夫找咱家的麻烦了!”
母女俩看来叶长青不过是个跟权贵录节目的普通人,不被刁难就谢天谢地了,哪敢奢望他们会主动帮忙。
岁欢竖着耳朵听完,立刻蹬蹬蹬跑到叶长青身边,扒着他的大腿得意洋洋地开口,
“是得罪了本殿下哦!”
这还是岁欢第一次主动跟她们说话,母女俩顿时喜出望外,一个劲催促叶长青把镜头对准岁欢。
叶长青却低头看向岁欢,柔声询问:“宝宝,你愿意跟妈妈和姐姐打个招呼吗?”
以前岁欢没把这母女俩放在心上,自然懒得搭理。
现在跟叶长青感情越来越好,也渐渐接纳了她们。
她先是点了点头,想了下,在镜头对准自己之前,嗖地变回小孔雀。
毕竟在岁欢心里小孔雀才是颜值巅峰,绝不能留下不完美的第一印象。
通讯器那头,林知夏和叶寻安瞬间被屏幕里的小家伙惊艳到。
流光溢彩的羽毛,圆滚滚的身子,还煞有介事地挥了挥翅膀,小奶音脆生生,
“你们好!”
“哇!宝宝你好漂亮啊!”
“圆嘟嘟的,看着就超有劲儿!”
岁欢瞬间心花怒放。
瞧瞧!这才是有眼光的人!
这是肉吗?这是力量!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呢~”
母女俩看了这么多天的直播,早就摸透了这只小孔雀的脾气,专挑她爱听的话说。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架势。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长青快带欢欢出来!有掠夺者!”
“拜拜!我要去打架啦!”
岁欢果断道别,没理会通讯器那头母女俩焦急的喊声,“啪”地挂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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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4)
叶长青抱着小孔雀跟众人汇合,眉宇间满是沉重。
“确定是扒星的?”
扒星的在星际就是噩梦的代名词,也是星际民间给资源掠夺者起的浑名。
这群杂碎专挑无主星球肆虐,疯狂开采稀有矿脉,抽干星球核心能源,甚至动辄引发毁灭性的星球灾难。
比起劫船绑票的星际海盗,他们更是人人喊打。
海盗的伤害终究只落在一小撮人头上,可掠夺者,毁的是一整个星球的生灵。
马库斯冷硬的俊脸涌上兴奋的潮红,拳头攥得咔咔响。
叶长青目光扫过其他人,一张张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狠戾。
见他面露疑惑,西泽尔语速飞快解释起普通人不知道的潜规则。
“杀掠夺者有军功奖励。不过这帮人手段狠辣,武器也都是顶尖货,你要是在别处单独遇上,记得掉头就跑,千万别磨蹭!”
叶长青也知道军功的好处,可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瞅着身后那群胖乎乎的幼崽,眉头皱得更紧。
带这么多孩子跟亡命徒硬碰硬,风险也太大了吧?
“节目组怎么还没来?”
“让他们在外围守着了。”马库斯瞥他一眼,“你要是怕,也可以过去,那边有我们几家的护卫队,保证安全。”
正是这护卫队先发现的掠夺者,摸透人数和装备,评估完对方实力后,才请示了他们九个,故意放这五人进了包围圈。
叶长青有自知之明,刚想点头带岁欢撤离,怀里的小孔雀已然挣脱,像颗流光溢彩的宝石悬停在半空中。
九个星灵宝宝见状,齐刷刷扭头看向家长,得了准许后,小短腿迈得飞快,瞬间在岁欢身后站成一排,气势十足。
“宝宝……”
马库斯按住了他的肩膀,摇摇头,
“星灵宝宝天生好战,大多是在厮杀里快速成长的。有我们盯着,欢欢不会出事。”
叶长青当上父亲才半个多月,就被逼着做一个会放手的家长了。
他揪心的不得了,却知道这里是星际不是地球,不能用以前的准则教孩子。
没本事的家长,最该做的就是放手。
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活明白,又哪来底气给孩子指一条康庄大道?
只是岁欢不走,他也不走了。
叶长青掏出前几天马库斯送的激光枪,保险栓一扣,目光死死锁定半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
当五名全副武装的掠夺者渐渐走近,最先看到的,就是悬在半空中光芒夺目的小孔雀。
他们刚从一处矿洞钻出来,压根没刷星网新闻。
既不认识横空出世的小孔雀,也不知道他们盯上的这颗新崛起的探险星球,是星灵秀的拍摄地。
虽说星球上一直不少人,可在掠夺者眼里,这些普通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操!孔雀大明王!”
“幼崽!管他是谁的,今儿落到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了!”
星际皆知,星灵幼崽离了召唤者,要么痴傻,要么暴毙,连人贩子都嫌麻烦。
就算成年后能像人类一样独立,与召唤者之间的羁绊依旧很深。若再不能见,跟失去至亲剜心剔骨没两样,会痛不欲生。
可掠夺者不在乎。
他们要的不是活物,是折磨的快感,是看着星灵痛苦挣扎的乐子!
五人加快脚步,脸上的笑容又凶又狠,嗜血的光芒在眼底乱窜。
直到他们看清岁欢身后还有九只神话级星灵幼崽,脚步猛地刹住,脸色骤变。
再往后看,应验了他们的预感。
马库斯那张冷脸,有几个亡命徒没特意记下来过呢?
两方对峙的画面,瞬间又让星网炸了锅!
星际时代本就全民皆兵,前线战事都常有实况转播,星灵秀这么做倒不算违规。
【我去!竟然直播绞杀掠夺者?这可太刺激了啊】
【啊啊啊!我宝宝才出生,好担心啊】
【只有小孔雀的能力还没展示过,期待住了】
半空中的小孔雀忽然昂首,尾羽骤然展开,青、黄、赤、黑、白五道神光自羽尖流转而出。
脆生生的嗓音带着属于神兽的威严,“受死!”
话落,五色神光瞬时朝着掠夺者席卷而去。
最前面的掠夺者刚举起肩扛式粒子炮,神光便已缠上炮身,不过瞬息,泛着冷光的重型武器竟如冰雪般消融无踪。
他惊得瞳孔骤缩,刚要掏腰间的激光刀,赤光已然缠上他的手腕,金属刀柄连同防护手套一同被神光刷过,尽数化作齑粉。
“我踏马弄死你们!”
第二名掠夺者嘶吼着扣动激光枪扳机,数道灼热的光束射向岁欢。
可白光横空掠过,如同一道屏障,所有光束竟被硬生生吞噬,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溅到小孔雀身上。
而另一名想绕后偷袭的掠夺者,刚踏入九只星灵宝宝的包围圈,就被睚眦的雷暴爪掀翻,太阳鸟喷出的烈焰与神光呼应,将他的作战服烧得焦黑,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最后一名掠夺者彻底崩溃,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
下一秒岁欢尾羽轻扇,五色神光骤然拉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神光所及之处,一道无形结界将整片战场彻底封锁。
五道神光再次如长鞭般反复刷过五名掠夺者周身。
他们只觉得身上一轻,武器护甲,甚至嵌在皮肉里的芯片,竟被神光尽数剥离,整整齐齐堆到了小孔雀面前。
【我擦!传说中的五色神光!】
【头一次对神话级有了概念,跟别的星灵宝宝比起来,孔雀确实像神话中的物种了】
马库斯九人早知道战斗不会太难,可没想到有岁欢的加入会这么简单!
神光所过之处,无物不收,无物不解,掠夺者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展开。
战场三下五除二便被他们肃清,最后叫来护卫队将彻底失去战斗力的掠夺者拖拽带走。
所有直播器也齐刷刷围拢在昂首睥睨的小孔雀身边,镜头焦距牢牢锁定它的华丽尾羽,五色神光的光晕,成了画面里最耀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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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5)
满屏的弹幕几乎要冲破星网的承载上限,密密麻麻的惊叹与欢呼刷屏不止。
【牛逼!太牛逼了!语言已经无法形容我的震撼了】
【宝宝!姐姐从你圆滚滚的小身子上看出了威仪!】
【这能力也太bug了吧!以后谁能跟孔雀打啊?对面就算来星舰也没用,五色神光一刷,就给剩个架子】
【没有火拼的刺激,全是一招制敌的舒爽!】
【孔雀大明王!原地封神!】
以前所知的星灵也各个身怀引动天地之力的强悍能力,非人力能为。
可与小孔雀的五色神光一比,都少了几分“上古神通”的玄妙,没有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神秘感。
小孔雀高昂着脑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光余韵,在所有直播器的环绕下,迈着高傲的步子,径直回了帐篷。
叶长青追在她身后进了门,一进去就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小孔雀,“啪嗒”一声直直倒在软垫上。
“宝宝!”
这可把叶长青吓了个魂飞魄散,还以为岁欢在大家没注意时受了伤。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小孔雀抱起,探鼻息的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
小呼噜都打上了,分明是累睡着了。
可叶长青还是不放心,抱着她出门找医疗队。
轻手轻脚地做完全身检查,一切正常。
“不对啊!”叶长青眉头紧锁,语气带着难掩的焦急,“她瘦了好多,您再仔细看看!”
刚才抱起小孔雀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之前小家伙虽只有巴掌大,却肉乎乎沉甸甸的,是个实心胖崽。
可现在抱在手里轻飘飘的,甚至比刚出生时还要轻上几分。
被岁欢砸过一拳的年轻医生,可能被砸出点感情,格外认真的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最后给出结论,
“它的小肥肉只是被消耗掉了,以前有点胖,现在体型刚刚好,省得减……”
“嗷!”
被这么折腾,小孔雀哪能无知无觉?
外人只瞧见她大发神威,横扫敌人的潇洒。却不知她还没满月,施展这种神通极消耗能量。
她觉得自己刚立完伟岸形象,如今被发现累瘫了太丢人,这才一直装睡。
谁知这大聪明又说她胖!
叶长青见她眼都不睁,小翅膀却扇得又准又狠,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见她这么有力气,确实放心不少。
抱着不再肉嘟嘟的小孔雀回了帐篷,叶长青心疼的不得了。
脑中不断思索这里能找到什么滋补的食材,好把一身可爱的小肥肉赶紧补回来。
还是胖崽崽看着踏实。
岁欢突然变瘦,九个小弟也十分紧张。
刺针还把岁欢喜欢的蜂巢堆满帐篷,之前她就是吃这个胖起来的。
可惜这里面的能量对现在的岁欢来说已经杯水车薪,于是九个小星灵商量了一下,出门给她找好吃的去了。
毕竟是神话级,各个天赋异禀气运滔天,找好东西比旁人容易得多。
没过几天,岁欢就又把能量存满了整身肉肉,甚至比之前看着还要溜光水滑。
距离遭遇掠夺者过去一周,导演正式宣布本届星灵秀圆满落幕。
其实在事情的第二天就想终止赛事来着,毕竟掠夺者都遇到了,谁也不敢保证这颗星球还藏着多少未知风险。
可九个小家伙非要留下来给老大找补身子的好东西,家长们又都宠孩子,赛程这才又顺延了一周。
不过这样也好,提前播了结束预告,不用被观众骂了。
颁奖仪式上,聚光灯璀璨夺目。
“第三名,刺针宝宝!”
“第二名,睚眦宝宝!”
导演拿着话筒高声念道:“接下来万众期待的冠军宝宝,就是——”
光彩照人的小孔雀没耐心等,志在必得地扑扇着小翅膀往领奖台冲,吓得导演不敢再拖沓。
“我们的冠军宝宝,孔雀!大家恭喜它!”
家长们含笑纷纷鼓掌,九只小星灵更是欢呼雀跃。
换做平时,若是冠军旁落他兽,它们早就不服气地打作一团了。
如今冠军是老大的,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镶嵌着能量石的冠军皇冠被导演稳稳戴在小孔雀头上,小家伙看人时头仰得更高了!
第二天,远在另一星球的林知夏为了迎接岁欢回家,正在光脑上大采购。
赢得的百亿赛事奖励已到账,叶长青直接划了一笔钱给妻子,让她添置些东西改善生活。
在他看来,一家三口继续过以前的日子也无妨,但岁欢绝对不能受委屈。
就算没赢这么多钱,也大可全紧着岁欢来,如今钱够用,自然不必抠抠搜搜。
林知夏浏览着光脑上的商品,还不忘给叶寻安打预防针。
怕她心里不平衡,影响姐妹俩的感情。
“安安你也看到了,虽说你爸爸参加了节目,可他的贡献也就是把欢欢召唤来的百分之一。”
叶长青虽挺有雄心壮志,奈何真没表现的机会啊。
“所以这百亿奖金实际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你妹妹挣来的,妈妈现在只是在帮她代购。
你可千万别多想,知道吗?”
叶寻安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学着岁欢的习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么说来,咱家改善生活和发展农场的钱,都是用妹妹的奖金了?”
她皱起眉头,义正言辞地拒绝,“这可不行!这不是欺负未成年幼崽吗?”
“妈,要不这钱别用了!反正王家也滚蛋了,咱家农场以前不也经营得挺好吗?真没必要花妹妹的钱。”
林知夏露出迟疑的神色,沉吟片刻点点头,
“你说的也对。你爸和妹妹今晚就到家了,等他们回来,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与此同时,岁欢正站在飞船前跟九位小弟一一告别。
也是这时才意外得知,长得凶神恶煞的地狱犬加姆,性子竟比玄蛇还要怯懦,在幼崽园里时常被欺负。
小孔雀唰地化作人形,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捧住地狱犬中间那颗头,小奶音里满是杀气!
“等我有空就去找你,把它们全刷成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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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6)
叶长青对自家胖娃的霸气发言,早已从最初的提心吊胆,变得习以为常。
这并非因马库斯等人见怪不怪的包容姿态,而是源于他终于拥有了能为岁欢兜底的底气。
百亿奖金在九位大佬面前或许不值一提,可放在外头,是连王家主家都要垂涎三尺的巨额财富。
叶长青如今有了对这笔钱的支配权,自然是提前跟小胖娃申请过的。
更借着小家伙的光,与几位大佬有了泛泛之交。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能召唤出孔雀的自己,绝不会是毫无用处的废物。
他可以不相信自己,却百分百相信岁欢的运气。
等霸气幼崽终于跟所有小弟都做完约定,这才被叶长青抱上飞船。
细心地将她牢牢固定在儿童座椅上,想到即将回家,叶长青也有些高兴。
从前未曾发觉,原来他早在不知不觉间接纳了这片陌生的天地。
如今有了岁欢,归属感愈发强烈了,仿佛这里才是真正的家。
“宝宝,回家后有什么不喜欢或是不习惯的,不要憋着,一定要跟爸爸说知道吗?”
叶长青双手捧着肉嘟嘟的小胖脸,连揉一把的冲动都按捺住了,神色郑重得不像话,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对面是谁,爸爸永远站在你这边!”
岁欢已经从大宝那里知道叶长青是两年前才穿越来的了,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他会把自己看的比家人还重。
其实就算这话被外人听了去,也不会觉得反常。
星灵本就是唯一不会背叛的伙伴,许多人都将自己的星灵看得比一切都重。
“知道啦!我才不会憋着呢!”
小奶音又带上几分跃跃欲试,“爸爸,等我们回去,就把王家干掉吧?”
这小家伙自从跟掠夺者打了一次后,张口闭口就想干掉敌人。
“宝宝,王家跟我们没到……”
叶长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方式解释,
“杀了他们会有麻烦,如果他们安分守己,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他们一次好不好?”
岁欢嘟嘟嘴,“我不是大人呀!我不是人,是孔雀呀!”
叶长青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耐心教导小孔雀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则。
飞船很快抵达中转站,按照航程需经停片刻。
航程从探险星回到叶家所在的三等星,正好需要一个白天的时间。
说来也巧,刚聊到王家,叶长青便在窗外看见一群灰溜溜的身影。
正是离开了三等星,仓皇逃离的王家人。
叶长青眉尾轻挑,觉得小胖娃不愧是神二代,说什么来什么。
王家没看到父女俩,即便穿着依旧人模狗样,浑身上下也透着灰头土脸的狼狈劲儿,往日里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
“宝宝,那边上船的,就是王家人。”
岁欢凑到窗边,大眼睛亮了亮,肉乎乎的小手轻轻一挥,五色神光化作无形气流,朝着王家众人席卷而去。
神不知鬼不觉间,王家身上值钱的物件便被她悄咪咪刷走了大半。
“爸爸!你看!”
她从西泽尔送的储物镯中掏出一把肩扛式离子炮,与她三头身的小模样形成极致反差,看着滑稽又惊悚!
叶长青随意侧头一瞥,瞳孔骤然紧缩!
还好两人订的是独立头等舱,否则被治安队或其他乘客瞧见,指不定以为是哪个迷你版星际海盗,麻烦可就大了。
生怕岁欢小手拿不稳走火,叶长青连忙伸手去拿离子炮。
“呃……”
我靠,这玩意竟然这么重?!他差点没拿起来。
叶长青赶紧将离子炮收进自己空间,这才长舒一口气。
“宝宝,你太小了还用不上它,爸爸先给你保管。
还有以后跟其他宝宝打架,你可不能用这玩意啊!”
他还以为是马库斯送的礼物,毕竟那位大佬之前送自己的也是武器。
谁知下一秒,丁点大的小肉手又拎出一副泛着寒光的能量鞭,语气天真无邪,
“那我用这个!”
叶长青这次没有立刻收走,反倒认真思忖了片刻,
“对方实在过分的话可以用,不过尽量别下死手哦。”
“还有,这都谁给你的?”
“王家给哒!”
“哪个王家?刚才碰到的王家!你刷过来的?”
岁欢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把手里的鞭子收回去,抓了一把能量石给叶长青,满是邀功的骄傲。
“补偿!”
“……谢谢?”
“不客气呀~”
叶长青见她得意洋洋的模样,又咽下了教导的话。
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这里是星际是星际!
星灵对待敌人从不手下留情,如今只收点财物当补偿,已经算格外仁慈了。
“宝宝,有王家标记的东西可不能往外拿哦!”
“刷掉啦!”
叶长青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这能力简直了!
一路航行顺遂,直到傍晚六点多,飞船才缓缓降落在叶家所在的三等星太空港。
刚一出港,就看到站在出口处手捧鲜花的林知夏和叶寻安。
为了防止走哪都被围观,岁欢一路上都用的人形。
两人连忙迎了上来,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宝宝你好呀,欢迎你回家。”
“小宝贝,我是姐姐呀~”
叶长青听着雄鹰般的俩女人夹夹的嗓音,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岁欢却习以为常。
“你们好!”
一家人坐上林知夏开来的悬浮车,朝着叶家农场驶去。
叶家的房子就建在农场深处,是一栋颇为复古的三层小别墅。
岁欢的房间被安排在顶楼,这是提前征求过她意见的。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粉嫩与璀璨。
除了一张柔软的两米大床,其余的桌椅玩具等物件都是迷你版,精致又可爱。
这可太合小胖娃的心意了!
当下也不矜持了,搂着林知夏脖子就给了她一个肉乎乎的贴贴。
林知夏和叶寻安格外会给岁欢提供情绪价值,短短一路相处,三人就已经变得亲亲热热了。
于是晚饭后,林知夏便提起了奖金的事。
“那笔奖金要不都给欢欢存上吧?等她长大了,再让她自己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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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7)
叶长青没直接拿主意,而是侧头看向吃完饭,小嘴巴也没闲着的岁欢。
“宝宝,你怎么想的?”
别家的星灵幼崽或许真的懵懂无知,比如那个掰着爪子也数不到九的小睚眦。
然而岁欢这小机灵鬼,一肚子的心眼儿,叶长青可不会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幼儿。
虽然先前他已经与岁欢商量一次了,可眼下妻女另有想法,他便想着再探探岁欢的口风。
万一她改主意了呢?
岁欢小手一挥,脆生生的奶音斩钉截铁。
“不存!”
存什么存?星际战火连天的,指不定哪天星球都炸没了。
再说,不拿这笔钱当启动资金,还怎么发家致富?
不发家致富,她还怎么吃香喝辣享清福?
“欢欢你还太小,不知道这笔钱有多惊人。等你长大就懂了,足够你无忧无虑过一辈子呢!”
叶寻安苦口婆心,一副小大人模样。
岁欢歪着脑袋瞅她,眼神里满是不解。
“那我没长大这些年怎么办?”
“呃……就,就正常过日子啊!咱家农场这两年经营不错的,肯定能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叶寻安拍着胸脯保证,完全是个性子实在半点不虚荣的小孩。
可岁欢不一样,岁欢虚荣。
她小脑袋一转,不再看这个实心眼的姐姐。
“不要!早花早享受!我的一辈子也包括没长大的每一天!”
叶长青夫妻俩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姐妹俩你来我往地思想碰撞,觉得如今的生活热闹又可爱。
这世上哪有人能说得过伶牙俐齿的岁欢呢?
没一会儿,叶寻安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很快就被说服了。
“你还这么小,怎么这么聪明啊?”
坐在专属迷你小沙发上的胖娃,得意地晃悠着两条小胖腿,扬着小脸傲娇道:
“我还是颗蛋的时候,就超级聪明啦!”
“哈哈哈,我们家的聪明蛋!”
叶长青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胖脸蛋,不出所料被打了手。
最后这笔钱具体怎么花,岁欢才懒得费心思,只要叶家人能把她的小日子安排得舒舒服服就行。
虽然她的功劳无限大,但没有叶长青她肯定也得不到冠军。
叶家人愿意把她当宝贝疙瘩,这种好事,她才不会傻乎乎去纠正呢。
在三等星的日子每一天都很快乐,叶长青和林知夏一头扎进了新开辟的培育区里。
尤其是从探险星带回来的变异脆脆果,更是成了夫妻俩的重点关照对象。
而叶寻安正值假期,白天就带着岁欢到处疯玩。
小孔雀的日子过得简直赛神仙,有钱有闲,跟姐姐玩遍了整个星球。
一时间,三等星的各大幼崽游乐区里,都流传着关于“小财神”的传说。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出手阔绰得很,只要是她看上的,不管什么价格,直接甩出光脑刷刷刷!
这般快活日子过了半个月,叶家四口又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启程前往一等星了。
有一档炙手可热的访谈栏目向父女俩递来了邀请,岁欢一听星灵秀中几个小弟也会去,立刻就同意了。
一家人一合计,干脆就把这次出行当成难得的旅行。
如今出门,岁欢早就习惯了化作人形。
毕竟小孔雀的外型太过扎眼,相较之下,她的人形虽也超级漂亮,但不至于像本体那样,一露面就引得众人围观。
叶长青抱着沉甸甸的胖娃,领着妻女踏入飞船的头等舱。
“哇,我还是第一次坐飞船的头等舱呢!多亏了我们欢欢!”
叶寻安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习惯性地夸赞着。
起初她不过是想哄小家伙开心,因为每次被夸时,胖娃都会小脸放光,实在可爱的不得了。
可夸着夸着,就越发真心实意。岁欢本就功劳最大,如今更是被全家人当成了小福星。
飞船乘务员过来讲解安全须知,离开前目光落在岁欢身上,只觉得这孩子生得玉雪可爱,漂亮得不像话,忍不住笑着逗她,
“宝宝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呀,是小仙女下凡吗?”
岁欢矜持地扬起下巴,高傲又自负。
“我才不是小仙女,我是小孔雀呀!”
“对对对,这么漂亮的小宝贝,就该是小孔雀。”
乘务员笑着附和她,只当是小孩子在模仿星际网红。
自打小孔雀爆红星际,模仿她的幼崽多如牛毛,乘务员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戴着口罩的叶长青,只觉得莫名有些眼熟,却也没往深处想。
直到叶家四口下了飞船,乘务员才猛地想起来,发出一声懊恼的惊呼!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同事吓了一跳,警惕地四下张望。
乘务员把她的发现给同事讲了,同事可是岁欢的姐姐粉,于是变成两人一起捶胸顿足。
“早知道今天我去头等舱值守好了,我要是在,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我家宝宝!”
乘务员其实不是一点没有怀疑,可职业守则不允许她多问。
而且她总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幸运,这么巧就遇到录完节目就销声匿迹的小孔雀。
“好了不要想了,快说说,我家宝宝是不是比视频里还要漂亮可爱?”
粉丝们最喜欢问的就是偶像是否真的那么好看,如果得到肯定回答,就会有种巨大的满足感。
“超漂亮!比视频里好看一万倍!粉雕玉琢跟个小仙女似的!
她都说自己是小孔雀了,我居然还傻兮兮地以为她在模仿!”
两人满心都是错失偶像的遗憾,不过想着要保护岁欢的行踪,她们谁也没把这件事往外声张。
只在心里默默盼望,若是岁欢回程的时候还能坐她们值勤的航班就好了!
“长青,明天宝宝录节目,咱们一会儿去给她买几件衣服吧。”
林知夏清楚哪都有鄙视链,她可不想岁欢被人看轻。
家里虽说不愁钱了,然而三等星的潮流终究比不上一等星。
“不用啦!有小弟来接我了!”
岁欢刚关掉光脑上的信息,酒店门口就缓缓停下一辆奢华的悬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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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8)
“哇!这是谁的排场啊?也太夸张了吧!”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打断了叶长青夫妻的怔愣。
他们以为来接岁欢的是一个,结果来了,一二三四……七八,整整八辆车?
“宝宝,你到底叫了多少人来?”
岁欢窝在叶长青怀里,小下巴扬得高高的,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慢。
“都叫啦!”
她是群发的。
老大都来了,身为小弟怎么能不都来迎接呢?
叶长青看着她傲慢到不可一世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
“确实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在岁欢的小脑仁里,压根没有资源浪费这个观念。
她只管自己开不开心,满不满意,其余的,都是别人该操心的事。
“怎么才八辆,谁没来啊,胆子太大了吧?”
叶寻安早就被妹妹带歪了画风,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岁欢倒难得大度,催着叶长青过去,又跟叶寻安解释,
“是塞壬,它住的最远,要下午才到。”
话音刚落,车门齐刷刷打开。一群圆滚滚的小胖娃欢快地跳下车,瞬间将抱着岁欢的叶长青包围了。
“老大!”
“嗯,这次不错,算你们来的快。”
岁欢居高临下,扫过这群比自己还要胖上一圈的小弟,
“你们怎么变得这么胖?”
终于轮到她说这句话了。
“向老大看齐!”
睚眦的嗓门一如既往地洪亮,本来就被围观,更惹人注目了。
岁欢不知道的是,因为它们十个神话级的特殊体型,以至于不久后星际还传出了一则离谱的谣言。
说是星灵宝宝越胖,天赋就越高,实力也越强。
虽说这谣言很快就被戳破,但星灵宝宝肉嘟嘟的手感实在太好,以至于往后许多年,把自家宝宝养得圆滚滚,竟成了星际心照不宣的习惯。
八辆车的小主人,个个都想在老大面前争第一,眨眼间就吵作一团,都想证明自己跟老大关系最好。
还是岁欢及时制止了它们,虽然说的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你们要是耽误了我的事,呵呵!”
说完就让叶长青抱着她去了第一辆车,她肯定得坐头车呀。
这辆车正好是地狱犬加姆的。
它万万没想到,自己跟岁欢的关系不算最亲近,可岁欢在一众小弟中竟选了它,激动得小脸蛋红扑扑。
“老大!”
“嗯,最近那些坏蛋还欺负你吗?”
叶长青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两个小胖娃坐在婴儿椅里一本正经地聊“正事”,忍俊不禁,抬手用光脑拍了好几张照片。
加姆的人形一点没有原型那么凶神恶煞,反倒是个乖巧白嫩的小宝宝。
听到岁欢问话,它羞愧地低下头,小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半天没吭声。
岁欢最见不得小弟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你没报我的名号?”
加姆抬眼瞅了岁欢一下,欲言又止。
它不敢跟岁欢说,就是因为报了她的名号,它才被欺负得更狠了。
其实华夏谱系的星灵宝宝,因为在人类中地位超然,所以向来不被其他谱系的星灵宝宝待见。
成年后还好,靠着强横的实力能让其他星灵又敬又怕。可小时候,几乎都是被孤立的存在。
加姆所在的星灵幼儿园里,也有个华夏谱系的神话级宝宝,性子同样高傲,不爱搭理人。
虽说没人敢欺负它,可也没人愿意跟它玩。
岁欢瞬间读懂了加姆的潜台词,勃然大怒!
若是此刻现出原形,怕是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
“好大的胆子!”
她小手一拍婴儿椅,嗓音又脆又狠,
“你告诉我在哪个星球,本殿下现在就去灭了它!”
叶长青心头一紧,真怕这小家伙一时冲动,连节目都不录了跑去打架。
这事儿,她绝对干得出来。
还好加姆细声细气地补了一句:“它也来这里了。”
“什么!难道它也要被采访?”
小加姆摇摇头,小奶音跟岁欢比起来软软的。
“不是一个节目,它是去参加隔壁电台的活动。”
“那正好!”岁欢眯起眼睛,小脸上满是狠厉,“等我们录完采访,就去收拾它!”
能欺负神话级星灵宝宝的,肯定也是同等级的存在,背景定然不会差。
不过岁欢这边有九个呢,对面听加姆说才五个,叶长青已经逐渐习惯星灵间的处事规则,也就不担心了。
反正岁欢不吃亏就行。
然而就是这么巧,她们的车稳稳停在造型室门口时,那里已经停着几辆豪车了。
岁欢一向心想事成,她想干的事儿,老天爷极少让她等太久的。
“老大,那个就是莱娅的车!”
岁欢立刻做出撸袖子的架势,叶长青刚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后面七辆车的小胖娃们也纷纷跳下车,呼啦啦地跟在她身后,一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
岁欢刚在群里给它们下指示了。
“走!跟本殿下灭了那只害虫!”
大厅里,莱娅在小团体里也是个老大,正带着参加节目的几个小跟班等着做造型。
岁欢一行星灵刚进门,两边的视线就撞了个正着。
莱娅一眼就看到了岁欢身后的加姆,当即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又嚣张。
“原来是你这条臭狗!真是讨厌,跟你待在一个地方,空气都变得臭臭的!”
加姆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可看到身前比莱娅更嚣张跋扈的岁欢,又悄悄挺起了小胸膛,甚至还同情地看了莱娅一眼。
莱娅被它这一眼看的火大,正要破口大骂,岁欢已经率先发难。
她小手一抬,小嘴吐出的话都是这些星际宝宝们极少听过的恶毒之语。
“你个又丑又瞎的大扑棱蛾子,阴沟里的臭虫,也敢在本殿下面前狂吠?”
莱娅的本体是星云蛾,岁欢给人起外号的本事,从不让人失望。
“你……”
“你个头!上!揍它们!”
岁欢打架一向干脆利落,根本不给莱娅骂架的机会。身后的小弟们,嗷呜一声就冲了上去。
不过几分钟,岁欢就脚踩莱娅,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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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19)
造型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群小家伙个个都是惹不起的小祖宗,别看打得热火朝天,分寸却拿捏得极好,都没下死手。
所以工作人员急得满头大汗,也只能扯着嗓子喊“快停下”“小心点”“别打了”。
叶长青自觉守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岁欢,生怕她在混战里吃亏受伤。
圆滚滚的小胖娃们扭作一团,岁欢这边人多势众,全程压着对面打。
它们都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好几年,知道人多的地方不能用原形打架。
有薅对方头发的,有咬对方胳膊的,更有甚者,仗着肉多,直接将对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且专挑肉厚的地方招呼,即便哭声震天响,愣是没一个真伤着筋骨的。
林知夏母女俩赶进来时,这场混战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她们瞧见岁欢明明是里头个子最小的,却踩在另一个小孩的身上,那副胜利者的嚣张模样,让母女俩悄悄松了口气。
默默走到叶长青身边,等着岁欢收尾。
莱娅的跟班们被岁欢的小弟们压在地上哼哼唧唧,一个个脸蛋蹭得脏兮兮,小辫子歪歪扭扭,哭丧着脸不敢动弹。
岁欢环顾一圈,见小弟们都没给自己丢脸,满意地点点头。
她松开脚底下的幼崽,向前走了两步,小皮鞋故意踩在莱娅掉落的发带上,下巴扬得能戳破天。
“就你这点本事,也配欺负加姆?本殿下看你是活腻歪了!”
“服不服?!”
莱娅眼眶通红,泪珠在里面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掉下来,梗着脖子死犟。
“不服!你这个野蛮的小矮子!”
嘿!
小胖娃当即怒了,气冲冲折回去,对着刚撑起身子的莱娅又踹了一脚,直接把人踹得四仰八叉。
“那我就揍到你这个扑棱蛾子服气为止!”
岁欢又把莱娅压着揍了一顿,这才拍拍衣角上压根不存在的灰,慢条斯理站起身。
“再让本殿下听到你欺负加姆,我就把你那对破翅膀薅下来,拴根绳当风筝放,听见没?”
莱娅浑身一颤,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挤出三个字,
“听见了。”
“大点声!”
“听见了!”
莱娅吼得嗓子都变了调,眼泪更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贵气逼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过来,瞧见蹲在地上哭的莱娅,脸色瞬间铁青。
围观的人群见到他,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
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地上的莱娅抱进怀里,垂眼看向岁欢时,眼神里的怒意和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愧是华夏谱系的星灵,连刚破壳的小崽子都这般野蛮无礼,毫无规矩!”
他这话一出,不光岁欢的小脸唰地沉了下来,连带着她身后那群小弟,也齐刷刷地敛起笑容,露出了凶巴巴的表情瞪向青年。
向来都是俯视别人的岁欢,即使此刻站的矮,也把小下巴扬得高高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屑,气势丝毫不输面前这位成年星灵。
“打得赢才是硬道理!再说跟本殿下谈规矩?你配吗?”
说罢又脆生生啐了一口,“呸!”
莱娅窝在青年怀里,委屈的情绪彻底决堤,指着岁欢放声大哭,
“哥哥!它欺负我!它还带了一群人打我!你快打它!把它的翅膀拔下来!”
这是还记得岁欢威胁它,要拔它翅膀的仇。
青年看向岁欢的眼神,闪过毫不掩饰的恶意,心底更是翻涌着滔天的厌憎。
华夏谱系的星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
“不过带着一群小崽子,也敢这么嚣张,真不怕自己没机会长大吗?”
场上都是星灵,按规矩本该星灵之间自行解决,但叶长青还是毫不犹豫地掏出激光枪,快步往岁欢身边靠。
“嗤!我当是谁在这满嘴喷屎,原来是你这只还未开化的大老鼠!
莫尔,嫉妒华夏的高贵血脉都嫉妒疯了吧?”
一道清冽的少年音骤然响起,岁欢突然被人从身后稳稳举了起来。
她下意识回头,就撞进一双狭长锐利的金色瞳孔里。
少年顶着一头张扬的红色短发,面容却是清隽昳丽的东方模样,显然也是华夏谱系的星灵。
莫尔瞧见少年,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纵然被骂得这么难听,表情里的恶意却还是收敛的干干净净。
“白玦,是这小星灵先动手欺负我妹妹的。”
白玦垂眸看向被自己双手举着的小胖娃,他显然不太会抱孩子,仗着力气大就这么直挺挺地举着,反正也不觉得费劲。
岁欢一下就看出了莫尔的退缩,就着被举起来的姿势,小手扶上少年掐着她腰的胳膊。
这次她高度够了,便用一双大眼睛嚣张鄙夷地看向对面,把小人得志,狐假虎威发挥得淋漓尽致。
小奶音也更加跋扈不讲理了!
“谁让它丑到本殿下眼睛的!我就揍它!”
加姆听见岁欢半句都没提自己,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莫尔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白玦却笑得前仰后合,猖狂无比。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胖崽,越看越满意,挑眉扬声道:
“对!就揍你们了!不服气的话,用不用我出去陪你打一场啊?”
跟一只狰动手?怕不是嫌命长。
莫尔忌惮白玦,却死活拉不下脸认怂,只能咬着牙硬顶,
“你别太嚣张!”
白玦却学着岁欢的模样,扬起下巴嗤笑一声,
“就嚣张了,你能奈我何?”
“不服气尽管放马过来,我保证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莫尔清楚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人,当即冷哼一声,抱着妹妹,领着那群小跟班快步离去。
岁欢在空中晃着小短腿,更大声地哼回去,还不依不饶地冲他们离开的背影嚣张大喊:
“软蛋!”
白玦稀罕地捏了捏岁欢肉嘟嘟的脸蛋,笑得肆意。
“小孔雀?”
岁欢啪地打掉他的手,毫不领情地翻了个大白眼,
“圆毛!”
第485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20)
这种翻脸不认人的小胖崽,白玦还是第一次遇到。
当场就被气笑了,直接把岁欢转过来面对自己,故意晃了晃胳膊,将她软乎乎肉滚滚的小身子在空中荡呀荡。
本想吓唬吓唬她,可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模样,白玦怎么都狠不下心来。
“小胖……”
迎上岁欢凶巴巴的眼神,向来不知委婉为何物的白玦硬生生改了口。
“咳,小可爱。刚才仗着我撑腰,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现在这么对我,是不是不太好?”
岁欢扒着他的胳膊稳住身子,小胖腿还不忘蹬蹬踢他两脚。
“我乐意!”
白玦低笑一声,无师自通地把她抱进怀里,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
“行吧,谁让你是独一无二的孔雀呢!又长得这么可爱,自然想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
在场没有不认识白玦的。
白玦属华夏谱系,乃上古神兽白虎长子——狰。
与靠着星灵秀走红的岁欢不同,白玦的赫赫威名,源于他尚未成年,却纵横星际,难逢敌手。
年幼时便跟着召唤者兄长,第一军团指挥官白苍驰骋沙场,纵使身陷重围,亦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星际神话有云,先天神兽皆为天地孕育之唯一,其血脉亦独一无二。
白虎有五子,狰,狞,猖,狡,獗。后世“狰狞”“猖獗”之词,皆源于此。
而白玦,便是这五子之首。
其形似豹,通体赤焰覆身,头顶独角峥嵘,长尾分作五岔,啼声如金石相击,裂石穿云。
他继承了父亲白虎的血脉威压,性情凶戾嗜战,曾居神山章莪之巅,是上古凶兽的代表之一。
论起凶猛好斗,除却他那几个同样桀骜的弟弟,只有神龙之子睚眦能与他分庭抗礼。
不过嘛,大家目光飘向自从认了岁欢当老大,眼神就越发清澈的小胖娃睚眦。
等他长大再说吧。
算下来,白玦算岁欢她们的前辈,且是那种站在星灵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是无数星灵仰望的楷模。
按说以他的性子,根本不是高傲两个字能概括的,只因在他眼中,众生皆蝼蚁。
可偏偏,他偶然看到了岁欢对战掠夺者的视频。
岁欢足以毁天灭地的能力让他欣赏认可,这才来给她撑腰。
“白先生,多谢您出手相助。”
叶长青领着妻女走上前来,语气满是诚恳。
白玦脸上笑意瞬间敛去,并未因他们是岁欢的家人而另眼相看,只淡淡颔首算作回应。
感受到怀中小胖崽的挣扎,顺势把她递了过去。
手腕上的光脑亮起微光,白玦抬手在岁欢肉乎乎的胳膊上轻轻一碰。
“滴!”
“小孔雀我先走了,加个联系方式,有事随时找我。”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靠山,岁欢向来来者不拒,麻溜地将白玦的通讯号存进自己的光脑。
白玦来得突然,走得更是干脆利落。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小胖娃们才敢一窝蜂地围上去。
“老大,你居然敢骂白哥哥,真厉害呀!”
“白哥哥脾气可大了!我见了他都不敢喘气!”
“可是白哥哥没打老大诶,这么看还是老大厉害!”
小胖娃们叽叽喳喳,最后总结出岁欢才是最厉害的这条结论。
个个兴奋地很,仿佛自己也沾了光,跟着厉害起来。
等这群小跟班把彩虹屁吹完,岁欢才冲一直眼巴巴的加姆招了招手。
加姆立刻凑到她身边,望着她满是崇拜。
“以后它们再敢欺负你,打不过就喊我!我还来揍它!”
“嗯嗯!”
加姆用力点头,今天打赢一架,他总算不那么怕欺负他的家伙了。
睚眦跟加姆不在一个幼崽园,却是同个星球,住得不算远。
“你找我也行,老大住得太远了。”
这群小家伙原本关系平平,偏偏因岁欢,彼此间多了几分熟稔。
加姆不是不知好歹的孩子,连忙对睚眦道谢,睚眦显然很受用,两人还私下加了联系方式。
莱娅一群星灵离开后,轮到岁欢她们挑衣服做造型的速度就快了。
岁欢依旧霸占着第一个位置,往造型椅上一坐,立刻警惕地瞪着造型师,奶声奶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许烫!不许染!一根头发都不许弄坏!”
鸟类神兽最宝贝自己的羽毛,头发就是羽毛的化身。
造型师连连保证,岁欢才肯让他梳头。
趁这功夫,她又翻看起之前大宝发的剧情。
剧情里没有原身,它一直是颗没孵化的蛋。
因为叶长青没穿越,那个卑劣自私的原主叶长青,终究把自己作死了。
临死前还把叶家农场败得一干二净,留给林知夏母女俩的,只有一屁股还不清的债务。
叶寻安十五岁时没有召唤出星灵,理所当然地认定,自己也遗传了叶家的废灵体质。
再加上父亲因召唤星灵而癫狂的模样,成了她心底最深的阴影,让她对星灵二字厌恶到了极点,此后再没碰过召唤仪式。
可她骨子里也是个固执的人,靠着日复一日的魔鬼训练,硬生生在成年后凭借一身硬实力,考进了星际第一兵团。
没有星灵辅助,每一场战役,她都要比别人多拼十倍的命。无数次濒临死亡,她却硬生生扛了过来。
最后,她成了星际传奇废灵体女战神。
成了那些被贴上废灵标签,被歧视践踏,连自己都放弃自己的人们,唯一的信仰。
而这个世界拥有金手指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西方谱系星灵,也是莱娅的另一个哥哥。
他素来对华夏谱系的星灵恨之入骨!
同为普通星灵,华夏谱系却仿佛天生就能压他们一头。
这份憋屈积攒了太久,一得到金手指,他便没少暗中迫害华夏谱系的星灵和召唤者。
包括叶寻安和白玦。
按照原剧情,他是没跟着来的,可岁欢还是用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了一把,见指尖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光,弯了弯唇角。
看来她把莱娅揍哭,倒是把这位护妹狂魔也给招来了呢。
第486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21)
莱娅身旁,那个眉眼间总笼着一层阴郁的青年,正沉声安慰着她,心口却毫无征兆地一揪,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的身体里剥离。
那感觉转瞬即逝。
先前即便让他去直面白玦,他的心底都不曾有半分怯意,反而涌动着一股近乎盲目的自信。
可此刻一想到要去招惹那只小孔雀,一股强烈的不安便攥住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竟生出了几分踌躇不前的惧意。
“二哥!你可千万别忘了替我收拾那只臭孔雀!”
在莱娅心里,二哥虽是个普通星灵,可只要是她求的事,他总能办得比神话级的大哥还要漂亮。
只不过莱娅着急去参加活动,没看到她二哥若有所失的怔忪。
他不知道,他那个尚未察觉的金手指,正因这份对妹妹的宠溺,提前失去了。
连带着一同逝去的,还有他那份可以逢凶化吉,逆天改命的好运气。
另一边,岁欢带着到齐的九个小弟,第二天去电台接受了采访。
主持人是位知性优雅的女士,瞧见肉嘟嘟的小星灵们,挨个抱进怀里揉了揉。
小睚眦满脸嫌弃,想变回原形吓她一下,但又不想跟小伙伴不一样,只能忍了回去。
如今这群小家伙里,除了岁欢还维持着巴掌大小,就连刺针这种小体型星灵,原形都已经颇为可观了。
再加上它们终归在人类社会生活,人形态总归要方便些。
采访节目很简单,都是小朋友,且又不需要博人眼球,于是主持人问的都是些可可爱爱的问题。
比如飘在天上睡觉的话,会不会担心掉下来砸到花花草草呀?
有没有被自己的尾巴绊倒过呀?
觉得人类食物和星灵的果子哪个更好吃?
还有最最经典的,在家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哥哥还是姐姐?
十个小家伙上采访前根本没背过答案,全部都是即兴发挥。
反正无论怎么回答,作为星灵幼崽都会被包容。
采访顺利结束后,主持人到后台找到了岁欢。
“宝宝,刚刚你喝的果汁好喝吗?”
岁欢仰着肉乎乎的小脸,回答实诚极了,
“不好喝~”
这款果汁在星际很流行,深受许多幼崽们的喜爱。
主持人方才见岁欢喝得干干净净,原本还胸有成竹,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过专业素养让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继续温柔地询问:
“阿姨见你离开前把一整瓶都喝完了,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岁欢被一群小弟围在中间,跟蹲下来的主持人平视。
“那是礼貌呀,要把为我准备的茶水喝光光。”
“不过我不喜欢那个果汁,有股科技与狠活的味道!”
童言无忌,偏偏字字诛心。
主持人表情更僵硬,干笑着不敢接话。
要知道这果汁品牌可是节目最大的金主,原本还想借着这次采访,敲定岁欢的代言合约呢。
她余光扫向不远处的果汁公司代表,见他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小孔雀的代言,怕是彻底没戏了。
岁欢却领着小弟们欢呼雀跃地离开了,直奔这颗星球最有名的幼崽乐园。
至于主持人暗地里的惋惜,她半分都没放在心上。
主持人遗憾,她可不遗憾。
星灵秀的奖品中有星际商盟准入资格,自家农场早打算好以后要售卖成品,不直接卖果子了。
到时候她肯定要代言自家的产品呀,那这个果汁就成竞品啦!
另外九个幼崽的假期余额告急,再舍不得老大,也被家长们半哄半拽地带回去上学了。
岁欢一家的星际旅行日程才刚过半,自然继续留在这颗繁华的一等星,挥霍难得的悠闲。
“爸爸!”
清脆的奶音像颗小炮弹,脆生生炸在叶长青耳边。
“怎么了宝宝?”
“我要这个!给我买这个!”
岁欢开过许多儿童版小汽车,还没开过飞船呢,喜欢!
说是飞船,其实不过是披着战舰外皮的幼崽代步车,速度慢得像乌龟爬,也就哄哄小孩子。
叶长青想都没想就点头,指尖刚按上付款终端,忽然想起家里那辆破旧的悬浮车。
锈迹斑斑的外壳,连个幼崽安全座椅都没有。
他们大人凑活坐没问题,可往后带岁欢出门,总不能让她小小一个坐在后座吧?
他忘了,他的小女儿根本不是普通人类幼崽,而是铜皮铁骨的孔雀星灵。
就算悬浮车被撞得变形,她也能拍拍屁股毫发无伤。
可谁让他是头一回当爹呢,总是喜欢买些不那么必要的东西。
“走!给宝宝买飞船!顺便给我们家换辆新车!”
林知夏意外地看向丈夫,叶寻安却兴奋的很。
“哇!要买新车吗?最近新出的那款家庭车超级牛,自带幼崽专属安全舱,还能变成水下潜艇!”
叶寻安这孩子打小就务实,买东西先看用处。
不像岁欢这个小颜控,专挑漂亮不实用的买。
钱嘛,就是要花在这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上,才叫做享受。
买刚需品?那叫过日子!
最后岁欢选中一款店里最贵的流光粉色小飞船,价格比他们家新换的家庭悬浮车还高。
可一家三口谁都没觉得心疼,反而纷纷夸赞这辆车非常配她。
花钱这事儿一旦开了头,那就很容易刹不住车。
这里又是一等星商业区,遍地都是三等星没有的稀罕玩意儿。
以前他们逛网购平台,看到这些好东西,也只能默默关掉页面。
一来觉得太贵没必要。
二来送到三等星居然要加运费!
东西可以贵二百,但运费绝对不能加二十!
就是这么有原则!
现在亲自来逛街,一家子只觉得省下了一大笔运费,简直赚翻了!
于是买买买的手根本停不下来,购物舱里堆了大半都是计划外的东西。
“小孔雀!”
被人从背后举起来,岁欢不用看就知道准是那圆毛。
一回头果然是!毫不吝啬地送了他个大白眼!
白眼刚翻完,就见圆毛身边还站着个英俊霸气的男人。
第487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22)
“指挥官大人!”
跟星灵崇拜白玦一样,少男少女们,也大都崇拜白苍这个星际第一指挥官。
“你们好。”
温和的声音落下,叶寻安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白苍和白玦的外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
一个昳丽张扬,一个温润儒雅。
可那张温和皮囊之下,是手握星际最强军团,史上最年轻,也最铁血的指挥官。
同叶家人一一打过招呼,白苍微微俯身,视线对上白玦怀中的岁欢。
他声音不自觉放软,连带着尾音都带着哄小孩的轻快。
“你好呀,小孔雀,你长得可真漂亮。”
岁欢伸出小胖手,一把攥住白苍递过来的指尖。
“你好,你也很英俊!”
小孔雀很会互夸,软乎乎的童音甜得像裹了蜜,白苍的心尖瞬间软成一滩水。
唉,当初怎么就没召唤出来个妹妹呢?
他试探着伸手,岁欢毫不认生地扶住他的手臂,让他顺顺利利抱了过去。
软乎乎的一团贴着胸膛,像揣了团烧得正旺的火,烫得白苍心头发痒。
想起白玦小时候也很可爱,不过他没胖过,更没软乎过。
日常除了拆家就是拆星舰,没一天让人省心。
白苍一手托着岁欢的小屁股,一手捏着她的小圆手。
“果然比视频里更漂亮更机灵!叔叔给你写封推荐信,让你来这上幼儿园,高不高兴?”
话音刚落,怀中小孔雀唰地褪下笑脸,猛地朝最近的白玦伸手,小胳膊晃得急切。
全身都在使劲儿求抱走!
这么温柔的脸,却能吐出这么冰冷的话。
真吓人!
“哈哈哈!被嫌弃了吧?小胖崽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白玦立刻从兄长怀中把胖崽抢了回来,抱在怀里掂了掂。
“别理他,这家伙满脑子都是征服星际,连小幼崽都不放过,多可怕!”
胖崽赶紧搂住白玦的脖子,死活不肯再让白苍抱。
“嗯嗯!”
两个尚未成年的星灵,竟因这桩小小的插曲,总算亲近了几分。
岁欢讨厌学习,叶寻安喜欢啊!
她凑到白苍身边就是一大堆的问题,白苍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耐心十足地逐条解答。
两拨人本就都在找地方解决晚饭,干脆一拍即合,去了白家兄弟常去的那家馆子,打算边吃边聊。
饭桌上,白苍依旧不死心。
“欢欢的资质堪称逆天,幼儿园不来也罢,等她上学,我还是建议送到这里来,你们不妨好好考虑考虑。”
叶长青面上恭恭敬敬应下,心底却毫无波澜。
他当过老师,比谁都清楚学习的苦。他也是老来得女的父亲,比谁都盼着女儿好。
岁欢已经足够优秀了,叶长青只盼她能活得无忧无虑,开心自在。
就像之前,他总不厌其烦地给岁欢讲人类社会的规则,难道是要让她一个星灵守着人类的条条框框吗?
当然不,是为了让她更好的规避。
毕竟岁欢不是喜欢去深山老林过世外田园生活的宝宝,她既离不开人间繁华,就注定躲不掉麻烦。
不过没关系,他会拼尽全力,站到足够高的地方。好让他的小女儿能无视那些狗屁规则,活得随心所欲。
这顿饭虽没敲定什么共识,气氛却热热闹闹,吃得十分尽兴。
难得抽身休息的指挥官大人,饭后便即刻折返军团投身军务。
白玦则不一样,除了上战场,他在军团基本待不住。
好不容易跟怀里的小胖崽拉近了关系,他干脆带着人直奔夜间游乐场,疯玩了半宿。
后面岁欢在一等星的几天,他更是全程陪伴。
且因他这张脸,叶家人还得了不少便利。
旅程结束这天,白玦亲自送岁欢去坐飞船,路上喋喋不休地哄劝。
“等你再大一点就来这边上学,我在这里罩着你,你横着走都没问题!”
“嗯嗯。”
“实在不行幼儿园也来这边吧,你那的幼儿园肯定没一等星的好玩。”
“嗯嗯。”
“宝宝,你听我说话了吗?”
“嗯嗯。”
岁欢舔着白玦刚给买的冰淇淋,专注极了,对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白玦哪能看不出来,头一次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乖,说什么都答应,感情根本没听我说话。”
岁欢觉得这只圆毛絮叨得要命,好不容易盼到登船的信号,连忙挥着小胖手催他快走。
“小孔雀!你要想我啊!记得接我通讯——”
白玦也算了解岁欢,没事的时候,她绝对想不起来主动给他打通讯的。
“拜拜!拜拜!”
小胖崽头也不回地窜进飞船,确定了这靠山跑不了,连装乖的功夫都省了,蹬鼻子上脸的本事一流。
回到三等星没过多久,叶寻安就开学了。
自从和偶像白苍畅聊过一番,她考军校的决心愈发坚定,学习也越发拼命。
她早就跟父母说好了,往后要去当军人,不打算继承家里的农场。
“而且农场能有今天,欢欢的功劳才最大。爸妈你们以后干脆把家业交给欢欢就好啦,我嘛,分点分红当零花钱就行。”
叶长青欣慰大女儿豁达懂事,却从没有过把家业交给小女儿的念头。
倒不是因为岁欢是星灵,星际之内,星灵活跃于各行各业,早已屡见不鲜。
只是岁欢那性子,让她扛下一整个企业的发展重任,怕是她根本坐不住。
叶长青的野心可不小,从没想过自家要一直守着这个小农场过活。
他连将来集团的名字都琢磨好了,就叫孔雀集团。
星际就这点好,已有的名字不能注册。
放眼全星际,也就只有岁欢这个孔雀星灵,能名正言顺地用这个名字。
日子便这般按部就班地滑过。
叶寻安每天上学苦读,岁欢要么留在家中由保姆机器人照看,要么就开着她那辆迷你小飞船,跟着叶长青夫妻俩去农场转悠。
小胖崽开飞船的新鲜劲儿还没过,最近总爱开着它在农场上空绕圈。
也因此,比叶长青夫妻俩更早发现地里的变异脆脆果冒芽。
第488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23)
她家这是要发啦!
小胖崽驾驶着慢吞吞的小飞船,精准停在脆脆果试验田的边缘。
不远处的工人正检修着自动灌溉仪,当即乐呵起来。
“小小姐真可爱啊!别人家星灵幼崽像她这个年纪还不会数数呢!你看她把飞船开的,多稳当!”
“咱小小姐可是孔雀!哪是那些普通星灵能比的!”
“就是就是!土鸡哪能比凤凰?普通星灵别来沾边儿!”
得,这还有个毒唯。
这帮工人要么是没召唤出星灵的,要么就是星灵很弱的。
两年前农场本来都要被抵债了,曾经的混账场主却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洗心革面。
不仅硬生生把农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还把外头的烂账全清了。
还有那些忽悠他买“星灵召唤秘方”的骗子,全被他送进了治安局。
他们以前把他当瘟神,这两年倒是彻底改观。
尤其是那场星灵秀,他不仅招来了神话级星灵,还一举拿了冠军!
给这个濒临破产的小农场,赢来了巨额的投资。
工人们对他的态度,也从鄙夷变成了拥戴。
不过场主劣迹斑斑的过去,让他们总怕哪天这人重蹈覆辙,把好不容易挣来的好日子,全作没了。
只有小小姐,永远不会塌房。
虽说多亏了场主去参加星灵秀,但得了冠军最大的功臣是小小姐嘛!
工人们殷勤得很,见小飞船落地,一窝蜂跑过去,生怕小胖崽渴了饿了摔着了。
跑到近前一瞧,只见那团粉嘟嘟的小肉墩,正蹲在田埂上不知干什么。
“小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不?”
岁欢闻声回头,小胖手跟藕节似的,指着脚边一株嫩生生的绿芽芽,奶音里带着雀跃。
“发芽啦!”
“哦,啥?!”
几个工人瞬间瞪大眼,连忙围上来,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吹坏了那株小苗。
果然,是变异脆脆果发芽了!
“我早上巡检的时候,这里还光秃秃的!”
“快!快去叫场主来!”
叶长青很快就到了,仔细查看一番,心里很平静。
农科院那边的培育基地,恒温恒湿,又是光照模拟,又在土壤里掺星尘矿粉,结果折腾了半年,一株没活。
他没那些条件,就用了地球上的老方法,没想到竟然成了?
叶长青想了想,准备给农科院发张小苗苗的照片。
他决定抱国家大腿!
变异脆脆果要是真能量产,凭他一个小农场主,守不住这金山。
但要是挂靠了农科院,有国家背书,他不仅能保住农场,说不定还能把闺女的照片,刻进星际农业的发展史里。
“宝宝,比个耶,爸爸给你跟小苗合个影。”
岁欢回头,胖手放在胖脸蛋旁边,露出一口小白牙。
“好棒!真可爱!”
叶长青举着光脑,对着小苗一顿猛拍,几乎每张照片里,都有他闺女灿烂的笑脸。
这些照片,将来肯定都是要存档的。
以后不管是谁,要研究变异脆脆果的培育史,都能看到星际第一株人为培育的变异脆脆果幼苗旁边,那个可爱的星灵宝宝。
不错,他女儿也算变相千古留名了!
“宝宝,你在干嘛?”
“哥哥!给你看!我们家的摇钱果!”
几个月的悉心照料,变异脆脆果终于在叶家农场挂果。
农科院的专家组从发芽那天起就驻扎在农场,寸步不离地对比研究,非要找出叶家的脆脆果,和他们实验室里精心培育的种苗有什么区别。
不知是怎么研究的,反正最后两边的果子都熟了。功效虽比探险星上的原版弱了一半,却已是轰动星际的突破。
反复试验后得出结论,鲜果生吃或榨汁,效果没区别。
可蒸煮烘烤,或晒成果脯,里面辅助星灵晋级的活性成分就会消散殆尽。
特批文件很快下来,下半年再种一茬,叶家脆脆果汁就能正式开售了。
这果子还不挑季节,只要气候适宜,四季都能挂果,产量还颇为可观。
白玦闲来无事时,每天雷打不动骚扰小胖崽,有时一天能打七八通通讯,对脆脆果的事儿早就了如指掌。
他已经非常了解小胖崽的喜好,故意做出夸张的惊喜表情。
“哇!这么多?宝宝这是要成小富婆啦!”
之前的百亿奖金虽数额惊人,却是坐吃山空的死钱。
如今只要脆脆果汁上市,单凭这独一无二的功效,叶家就能一跃跻身星际富豪榜。
毕竟谁不想让星灵晋级呢?
虽然这果汁的功效不是百分百,可当成滋养身体的补品,也没半点坏处。
“对哒!我家要发财了!”
一大一小隔着星海聊得眉飞色舞,直到白玦那边有人敲门,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线。
“什么事?”
进来的是个眉目锐利的人类青年,是白玦的心腹。
“少爷,莫尔的弟弟维伦,我得到消息,他近期要派人对岁欢小姐动手。”
白玦正低头,给刚存进光脑的小胖崽啃果子的照片加备注。
闻言,周身威压骤然爆发!
青年虽不是星灵,却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窒息感攥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好在骇人的压迫感只持续了几秒,青年额头沁出冷汗,头埋得更低。
他太清楚了,少爷这是动了真怒。
怒火稍敛,白玦这才认真听禀报的前因后果。
莱娅当初见二哥维伦迟迟不肯替自己出头,发了一顿脾气,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
可维伦本就心胸狭隘又敏感,认为妹妹是觉得自己无能,几个月来又诸事不顺,满心烦躁没处发泄,便将怨气撒向一个幼崽。
之前他暗中调查过岁欢,不过是个靠着综艺攒了点名气的星灵,背后没什么硬靠山。
他觉得凭奥古斯都家族的势力,收拾个没成长的小星灵易如反掌。
不过因心中不安,他千挑万选了心腹,把动手的时机和退路也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白玦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语气却轻描淡写。
“处理掉。”
与其费心费力布防预警,不如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第489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24)
白玦替岁欢处理了麻烦,却没像往常那样巴巴上来邀功。
还是个小幼崽呢,血腥的事儿还是少说,万一吓着她怎么办?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肉嘟嘟的小胖崽,刚刚才一拳打爆了一个成年星灵。
那场面,早已不是“血腥”二字能形容的。
维伦虽想收拾她,最好废了她,但暂时还没想要她性命。
可堵在这儿的亡命之徒不一样,他们要的不只是岁欢的命,是要将叶家满门杀绝。
脆脆果的消息走漏了,源头不是叶家这个管理松散的小农场,而是农科院。
这么大的利润,再加上唾手可得的名声,谁不眼红?
可叶家却挡在前面,不过是个有点家底,却没权没势没靠山的小户,满打满算也就四口人。
随便在暗网上挂个悬赏,月黑风高夜,自然有不怕死的来“挣人头钱”。
可谁也没算到,叶长青早早就砸钱升级了安保系统。
尤其是和白家搭上关系后,叶家如今用的,是星际最顶尖的安保配置,还请了数名退役军人坐镇。
这群亡命之徒,自然是没讨到好!
叶长青原本不想惊动家里人的,和白玦一样,怕血腥场面吓着她们。
谁料客厅里刚用消音武器交上火,厨房那里就传来一阵哒哒的小脚步声。
岁欢穿着粉色睡裙,脚踩毛茸茸的拖鞋。小手端着水杯,喝掉最后一口奶,大眼睛在黑暗里亮到诡异。
歹徒没料到叶家火力如此凶猛,连撤退都是奢望。此刻瞧见岁欢,第一反应就是抓她来当人质。
一名歹徒反应极快,与叶家保镖几乎同时朝岁欢冲去。
终究是歹徒离厨房更近,比保镖快了几步扑到岁欢面前。
他狞笑着伸手,就要将小胖崽捞过来挡在胸前,胸口却骤然传来一阵凉意。
“噗通”,歹徒直挺挺栽倒在地。
他后知后觉低头,只见胸口破开一个小血洞。
临死前,他脑子里没有痛苦,没有人生走马灯,只有疑惑。
这伤口比枪伤小太多,又绝非激光炮造成的,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可能是死前视力衰退吧,没看到岁欢血淋淋的小拳头。
轻飘飘一拳,就将以防御着称的望月犀牛打了个对穿!
还是成年的望月犀牛!
岁欢趁众人怔愣,手里的奶都没放下,另一只小手在空中淡定地画了个圈。
五色神光铺天盖地倾泻而出,不过瞬息,那几名歹徒身上连防护服都没剩下。
赤条条!
叶长青竟比保镖还要快,冲过去一把捞起女儿护在怀里,转身躲回厨房。
外面歹徒由保镖们三下五除二解决,毕竟,敌我双方差距悬殊。
歹徒们晕死过去前还在心中骂骂咧咧。
网上传星灵秀中遇到掠夺者的场景都是假的,传得有鼻子有眼。
如今竟然这个传闻才是假的?
这破网,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外面的动静彻底平息,叶长青抱着岁欢的身子却抖得像筛糠,胸腔里的心脏擂鼓似的砰砰狂跳,那动静大得,怀中小胖崽都觉得震耳欲聋。
岁欢挣开两条肉乎乎的小胳膊,反过来环住他的脖颈,小巴掌往他背上拍了两下。
“砰砰”
“咳!”
这小巴掌拍的叶长青血气翻涌,险些咳出一口血来。
不过那股绷到极致的后怕,倒是散了不少。
“爸爸不怕!他们伤不到我哒!”
叶长青稍稍松开手,借着刚亮起的灯光,仔仔细细打量女儿全身上下。
“你这一身血赤呼啦的,还敢说没事?”
灯光下,岁欢的小手,睡裙,甚至胖脸蛋上,都溅满了斑驳的血迹,瞧着比地上的歹徒尸体还骇人。
小胖崽嫌弃地看向这些血迹,嘴撅的高高的。
“哎呀!脏死了!”
叶长青探头往客厅望了望,保镖们正有条不紊地拖着歹徒离开。
家政机器人正在清理满地的血迹,若非如此,他几乎要以为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抱着小胖崽往浴室走,刻意扯些闲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大晚上的跑厨房干嘛,吓死人了!”
“那人家口渴了嘛!”
“你房间不是有水吗?”
“想喝奶呀!”
“怎么不叫保姆?”
“我体贴嘛~”
不管叶长青说什么,岁欢都有一百句话等着,欢实的不得了,半点没有经历过凶险后的惊惧和阴影。
保姆给她洗了两遍澡,人形洗得干干净净后,又变回孔雀原形细细清洗了一番。
出来时叶长青早就洗完等在门口了,从保姆手中接过化作原形的小孔雀,干脆把她抱回了夫妻俩的卧室。
“今晚跟爸爸妈妈睡。”
摊在他掌心的小孔雀正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翎羽,闻言抬起小脑袋,琉璃般的眼珠里满是鄙夷。
“这么大人了胆子比鸡还小,好吧,我就勉为其难陪陪你吧!”
叶长青把小孔雀放进床头专为她准备的小绒床里,手动替她合上眼皮和小嘴。
“快睡!小嘴巴也闭起来!”
岁欢向来沾枕就睡,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香甜又安稳。
叶长青却几乎一夜未眠,就那么盯着女儿,生怕她会做噩梦,会哭着醒来找爸爸。
直到天光大亮,看着床头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孔雀,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歹徒的事林知夏母女俩昨晚没察觉,但第二天叶长青就告诉了她们,并且给叶寻安请了假,最近先不让她们出门。
他先是措辞严厉地谴责了农科院,即便对方满口保证会处理,他还是给马库斯,西泽尔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发去了消息。
另一边,小胖崽也对着光脑,跟一早打来通讯的白玦报了平安。
其实白玦早在暗网上出现悬赏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压了下去。
可脆脆果量产的消息一旦暴露,总会有些亡命之徒铤而走险,根本防不胜防。
叶长青不肯放弃脆脆果,直接把两个女儿打包,送去了治安最稳妥的一等星。
而岁欢,也终于迎来了她的幼儿园生活。
第490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25)
岁欢第一天入学,是全家浩浩荡荡一起送去的。
到了傍晚,闲来无事的白玦,硬是把接她放学的差事抢了过来。
这所幼儿园,是一等星数得上的顶尖学府,更关键的是,它隶属第一军团。
白玦早说过要照看岁欢,如今她既来了一等星,自然要兑现诺言。
他立在幼儿园门口等孩子,周遭来来往往的,全是第一军团的家属。
换作往日,这些人跟他打招呼他顶多淡淡点头敷衍过去,今日却挺直了脊背,眉宇间藏不住的得意,三两句就把话头往孩子身上引。
聊了几句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那个轰动一时的小孔雀,竟与白家渊源匪浅。
而且能让白玦亲自来接,再瞧他这副宝贝的模样,两人的亲近程度可见一斑。
家属们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里都有了主意。
回去定要叮嘱自家崽子,务必跟那只小孔雀好好相处。
最起码,绝不能让皮猴欺负了小孔雀。
不过,晚上他们就会知道,用不着他们多此一举了。
岁欢穿着缀满碎钻的公主裙,脚上蹬着带流光羽翼的水晶小皮鞋,打从被送进幼儿园起,肉嘟嘟的小脸就不高兴的板着。
别说,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还真有点睥睨众生的威势。
“岁欢宝贝,要不要跟同学们做个自我介绍呀?”
老师弯下腰,声音放得软软的。
小胖崽漫不经心地扫过教室里一圈叽叽喳喳的星灵幼崽,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以后好好听话,本殿下不会亏待你们的。”
每个星灵宝宝都很有个性,这个特别有个性!
老师唇角抽了抽,深吸口气,又重新带上笑容柔声提醒,
“宝宝,要先介绍你叫什么名字哦。”
小胖崽用“真麻烦”的眼神看了老师一眼,这才小下巴一扬,奶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傲气,
“我是岁欢。”
“以后你们要喊我殿下!”
这次不等老师再接话,她就甩开老师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走到窗边,挑了个采光最好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小胖腿翘成二郎腿,从随身的名牌小挎包里摸出一面嵌满宝石的小圆镜,对着镜面左照右照。
一会儿抬手理理蓬松的头发,一会儿又摸摸自己的小脸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貌里,把一屋子的小星灵和老师,全当成了透明的摆设。
主打一个谁都不配入她的眼。
老师看着她这副嚣张又漂亮的小模样,太阳穴突突的。
前两天园长就特意打过招呼,说这小祖宗背景不一般,让她们务必小心照看。
可这幼儿园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出身不凡?老师们当时还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早上瞧见送她来的人是白玦,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哪是不一般,这可太不一般了!
她望着那个对着镜子臭美的小胖崽,心里暗暗盘算,到底该怎么才能让她顺顺利利适应幼儿园的生活?
老师这边还没琢磨出头绪,那头的岁欢已经腻歪了一个人的自娱自乐。
她小手撑着胖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一圈,小脑袋就是一堆捣蛋的鬼主意。
岁欢可不是爱上学的孩子。
先前在家里,她天天开着自己的小飞船四处闲逛,日子过得何等潇洒惬意,偏偏被一群坏蛋给破坏了。
不过发家致富的过程中,各种危险算计总是难免的,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可她明明都亮过实力了!
都怪白玦那个不安好心的圆毛一个劲儿撺掇,叶长青才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把她打包送到一等星,放到白家照顾。
白家可有白苍那个上进狂魔呢!
于是被送进幼儿园,自然成了板上钉钉,不可更改的事。
小胖崽耷拉着小脸,满心忧伤。
但这点子愁绪没持续几秒,就被熊熊燃起的斗志取而代之。
她的九个小弟都不在这所幼儿园,反正闲来无趣,那就打下这片江山吧!
望着班里这群好奇打量着她的星灵幼崽,岁欢攥紧小拳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暂且不提小花班的老师,这一整天是如何被折腾得心力交瘁,濒临崩溃。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时间,老师只觉得眼前仿佛亮起了一道曙光,差点没当场喜极而泣。
于是,守在家长区第一个的白玦就瞧见了这样一幕。
一名老师抱着岁欢快步走出来,另外一名老师则领着一串星灵幼崽跟在后面。
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目光在岁欢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个遍。
只见她一手搂着老师的脖子,一手攥着根棒棒糖,正美滋滋地裹着,两条小胖腿还在空中悠哉悠哉地晃荡。
瞧着就知道这一天不仅没受委屈,反而过得相当滋润。
“宝宝!”
白玦扬声唤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笑意。
岁欢两只手都占着,只斜眼瞅他,象征性地晃了晃脚丫子,权当打招呼了。
得,这是还闹脾气呢!
白玦也不急于把人抱过来了,而是询问老师岁欢这一天的情况。
“老师,我家欢欢今天在园里还适应吗?要不要我待会儿买些好吃的,好好哄哄她。”
老师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又复杂,瞥了眼怀里正舔着棒棒糖的小胖崽,哪怕面前是指挥官家的公子,该告状也得告状。
“欢欢适应得非常快,您完全不用在这方面费心。”
想了想又斟酌着补充,“就是……这孩子的性子,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霸道。”
星灵幼崽天生争强好胜,几乎每来一个新人,都免不了打上一架。
不过这是它们评估,接纳同伴的特有方式,老师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而岁欢的性子,早在星灵秀上就展露无遗。老师们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她进了班免不了要跟其他幼崽起冲突。
可也没料到,她硬是把整个小花班的幼崽,挨个揍了一遍啊!
老师们毫不怀疑,要不是时间不够,她还会去揍别班的幼崽。
且照这个势头,不消几天,她就能把整个幼儿园都揍个遍。
第491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26)
老师告完状,白玦没表态,只是看向岁欢。
小胖崽一口把棒棒糖上的糖球咬下来,在嘴里嚼得咔嚓作响,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问:
“我这么不乖,是不是不能上幼儿园啦?”
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本来送岁欢来幼儿园是白苍的主意,白玦寻思着自己也不能天天在家,有人陪她玩玩也挺好。
不过他刚才也想着,要是老师抱出来的是个哭唧唧的小可怜,那他就把人领走,先在家玩一阵再说。
可现在看来,岁欢在幼儿园过得风生水起。
“宝宝很乖啊!”白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你好厉害,居然把班里的幼崽全打败了!”
岁欢歪歪脑袋,也对,这事放星灵身上,的确是实打实的荣耀。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上幼儿园也不是不行了。
而且她才拿下一个小花班,剩下的小班中班大班,加起来还有二三十个呢!
原来,她还没征服的江山,竟如此广阔!
老师听着白玦的教导,就知道想让怀里的小祖宗收敛点,怕是彻底没指望了。
虽说那些被揍的幼崽转头就屁颠屁颠围在岁欢身边玩了,可他们哭天抢地的时候,还不是得她这个当老师的来哄?
这边白玦的彩虹屁还在继续,拍得小胖崽眉开眼笑,终于肯伸胳膊让他抱了。
“宝宝你看,老师多喜欢你,这么多小宝宝,却只抱你出来,你明天不想再跟老师见面吗?”
老师强压下心里的崩溃,面无表情地开口拆台。
“是欢欢说,我要是抱了别人,就是有人骑到她头上,她绝不允许!”
就算这小祖宗是个混世魔王,但她长得实在太可爱,老师对她那张小脸也没抵抗力。
不过她霸道不讲理也是真的,可以预见,只要岁欢在小花班的一天,放学时老师抱出来的,就只能是她。
白玦假装没听到,“宝宝,跟老师和小朋友们再见。”
岁欢这下乖了,扬起小胖手挥了挥,“老师再见!”
又垂眼看向磨磨蹭蹭不肯跟家长走的小弟们,满意地点点头。
“咳!”
一声轻咳落下,一群小不点立刻挺直小身板,齐声高喊:
“恭送殿下!”
“嗯,都回家吧。”小胖崽趾高气昂地发号施令。
旁边刚才怎么都拉不走自家孩子的家长,满脑袋黑线。
回到白家,叶寻安住校平日不住这里,就只有岁欢天天回来。
白苍想着她第一天上学,还是不情愿被送去的,心里难免担心,破天荒没加班,早早在家候着。
瞧见白玦抱着人进门,他仔细打量了岁欢的神色,暗自点头。
不错,就知道她能快速适应。
“欢欢,今天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小胖崽向来欺软怕硬,对白玦这个“帮凶”没个好脸色,对白苍这个罪魁祸首,却乖得像只小绵羊。
“很好!超开心!”
虽说一开始确实不乐意,但一天运动下来,就开心啦!
果然,运动最能让人心情愉悦!
“哈哈,大哥你不知道,咱家宝宝可厉害啦!”
白玦一脸得意,把岁欢今天的“战绩”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小胖崽也跟着高高扬起下巴,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期待。
白苍挑了挑眉。
光是听着这一天的折腾,就能想象出老师有多心力交瘁了。
不过搁人类小孩身上指定得挨揍的事,放星灵幼崽这儿,好像还真算得上是值得炫耀的本事?
以前没少给白玦擦屁股的白苍,决定顺着毛夸。
不然这小丫头本来就不跟他亲,往后怕是更不愿搭理他了。
在白家兄弟俩的花式夸赞下,岁欢对上学的热情,噌地被点燃了。
然后不出老师所料,没几天就把整个幼儿园的江山都打了下来。
这件事,家长们也通过自家崽崽回家后的报告中知道了。
换作旁人,他们或许还会存几分意见,可岁欢不一样。
甭管她是谁的星灵,如今可实打实在指挥官家养着的。
他们这些做家长的跟着指挥官混前程,自家孩子跟着指挥官家的小孩屁股后面,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于是,岁欢就这么一路从第一军团附属幼儿园,打到附属小学,再打到附属中学,硬生生打出了一片专属“江山”。
打到她顺利脱离圆滚滚的幼儿期,迈入少年期,被塞进军校。
岁欢如今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虽说离成年期还远得很,但至少不再是那个三头身,做什么都要被人盯着的小奶娃了。
而她标志性的尾羽,也终于彻底发育完全,流光溢彩,华美无双。
顺便说一句,这十几年里叶家的变化更是天翻地覆,早已从籍籍无名之辈,一跃成为声名鹊起,跻身名流家族之列了。
更因脆脆果汁的独特功效,叶家在星际间的地位愈发超然。
毕竟,联盟只特许叶家一家拥有脆脆果汁的售卖权,其余所有相关生产厂,尽数归国家管控。
当然,叶长青的能耐远不止于此。
他还将地球上那些星际早已遗忘的好物,取长补短改良创新,重新推向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哪怕旁人不知道岁欢与白家的深厚渊源,单凭她叶家小姐的身份,就没几个人敢轻易招惹。
更何况,这些年她江山也不是白打的,论人脉之广,叶长青都甘拜下风。
说回岁欢的尾羽。
叶家和白家还特意为她办了场热闹的庆祝宴,并全盼着岁欢能将这份荣耀,第一个赠予自己。
要知道以前她使用五色神光,展开的尾羽全是法相,从未显过真身。
而孔雀的尾羽,象征着极致的偏爱与认可,谁不想成为岁欢心上第一人?
这段日子两家人把小孔雀捧上了天,各式奇珍异宝流水似的送过来,岁欢收得手软。
直到岁欢年满十八周岁,相当于地球时人类成年这天。
她一早起身化作华贵璀璨的原形,静立在落地全身镜前。
而后,缓缓地,展开了凝聚十几年日月精华的美丽尾羽。
第492章 星际奶爸靠养崽振兴家族(完)
晨曦刚漫过窗棂,岁欢踩着光的影子,镜中的身影渐渐清晰。
她先是慢条斯理地抖了抖尾羽根部的绒绒细毛,跟着,一根缀着金纹的羽翎缓缓翘起,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每一片羽片舒展时,都带着玉石相击的轻响,五色的光晕层层叠叠漾开,把整间屋子染成了流光殿。
歪了歪头,又用喙尖将颈侧一缕略有些凌乱的翎羽拨得服服帖帖。
小孔雀看着自己艳绝的模样,满意得弯起了眼。
“啧。”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每一片羽翎都要在镜前晃上三晃,像是在跟谁炫耀。
岁欢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在镜子跟前来回踱步,欣赏够了,才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微微抬起下巴。
“大宝,我是不是超好看?”
已有半人高的小孔雀抖了抖华丽的尾羽,头顶的翎羽也翘得老高,骄傲的不得了。
想让她第一次开屏给别人看?
哪怕他们送她金山银山,也是想屁吃!
再说,他们又没好看到让她控制不住开屏的地步。
能把她美到的,唯有她自己!
哦,还有大宝。
休眠十几年,最近才苏醒的大宝,用镜头全方位记录小孔雀的绝世风姿,嘴里的赞美之词更是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巧夺天工,艳绝星河,风华盖世,绝世无双……”
“嘿嘿!”
一人一统赏够了,岁欢这才收敛尾羽,施施然往外走。
“宝宝醒了?”
小孔雀还没褪去眼底的得意,抬眼就撞进白玦含笑的目光里。
圆毛怎么大清早就往她家跑?
叶家发达后三等星只留作工厂,家已经搬到一等星,且离白家不远。
“早上好呀~”
客厅里不仅白玦,还有叶家三口人也都在。
他们见小孔雀一脸嘚瑟,趾高气昂的样,就知道她肯定是自己开屏看过了。
一丝遗憾悄然划过众人心底,却又在意料之中。
以这小丫头的傲娇性子,第一次开屏,肯定是独独留给自己的。
白玦走到小孔雀身边蹲下,满眼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欢欢可真漂亮,是独一无二的小星灵!”
“算你有眼光!”岁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叶寻安这时也凑了过来,她十五岁时未能召唤出星灵,便干脆将召唤之事搁置,决心等到四十岁再做尝试。
如今早已凭借自身实力在第一军团站稳脚跟,是个实打实的铁血女战神。
“宝宝,不展开给姐姐看看吗?姐姐可是特意请假回来的呢!”
第一个是不指望了,第二第三总能排到吧?
小孔雀扫过众人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却傲娇地撇了撇嘴,半点没松口。
“等我实习上战场的时候,你们就能在直播上看我大发神威啦!”
光这么平白开屏,跟玩闹似的,多没劲儿。
反正军校一年级就要上战场实习,到时她直接祭出完整版五色神光,那才叫震撼,那才够庄重!
*
太空战场的天幕被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虫族的嘶吼裹挟着腥风,尖啸声震得旗舰护盾都在嗡嗡作响。
岁欢悬在舰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肩侧的翎羽,那抹琉璃色的光晕在炮火里明明灭灭,晃得人移不开眼。
“这些虫子,吵死了!”
她轻嗤一声,尾音还没消散,身形便化作流光溢彩的原形,身后尾羽缓缓展开。
不远处,正以兽形撕扯虫族的白玦若有所感,他猛地回头,巨大的兽瞳骤然紧缩!
终于看到了,完整版的五色神光!
金、青、赤、白、黑五道光晕自尾羽根部炸开,像是从混沌里劈出的五道星河,羽片舒展的瞬间,神光便以她为中心,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
那些叫嚣着扑来的虫族,触碰到神光的刹那,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齑粉消散。
小孔雀在漫天神光里昂首轻啼,双翼展开最完美的弧度,还特意旋了个身,将那身流光溢彩的羽毛,精准对上战场直播的摄像头。
战场同步直播的弹幕,瞬间疯狂!
【卧槽卧槽卧槽!是小孔雀啊!是五色神光!!!】
【我宣布!孔雀就是星灵第一绝色!!谁赞成谁反对?!】
【反对的人已经被神光刷成渣渣了(狗头)】
【呜呜呜我的漂亮宝宝!长大了还是这么傲娇这么飒!】
【虫族?虫族算个屁!在五色神光面前,都是渣渣!】
岁欢瞥了眼弹幕,眉梢眼角的傲气更甚。
她故意振翅,让五色神光在天幕上炸开更绚烂的光花,把整片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哼!不堪一击。”
嘲讽声透过公共频道传遍星海,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五色神光还在天幕上淌着,身后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
小孔雀回头,就见从幼儿园起就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弟们,早已亮出了原形。
睚眦的兽身愈发威猛,利爪寒光凛凛。小时候怂怂的玄蛇,如今也有一层楼高,鳞甲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群半大的星灵,个个战意滔天,吼声震得星云都在颤抖。
“老大!给我们留点!”
岁欢的下巴扬得更高,盛气凌人的狂妄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你们可快着点,别拖本殿下的后腿!”
说罢爪子轻轻一弹,一道五色流光便劈开了挡在小弟们面前的虫甲。
下一秒,又展开双翼,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五色神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带。
小弟们欢呼着跟上,光刃与嘶吼交织,喊杀声震彻星海。
这些星灵的登场,让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迎来爆发式刷屏。
【啊啊啊!是睚眦宝宝!还有小人鱼,刺针,地狱犬,它们居然还在一起!】
【是老大的专属小弟团!童年羁绊杀疯了!】
【这才是星际少年团的正确打开方式啊!燃爆了!】
漫天神光里,岁欢的身影傲立如炬,尾羽流光灼目,与身后少年们的兽形光芒交相辉映。
虫族残兵溃不成军,而属于他们的星际传奇,才刚刚写下最张扬的一笔!
第493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
鞋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响酸爽又上头。
小朋友们专挑没人踩过的雪地走,大人则脚步匆匆,注意不到这等童趣。
穿着警服的年轻男子刚进了温暖的屋子,迎面扑来的热气让他浑身一抖。
“哎呦,还是屋里暖和。这什么破天啊!才刚进十月就下雪,得有多大的冤情?”
屋子里端着茶缸看报纸的老警察,闻言瞪了他一眼。
“关石别忘了你干什么的!哪有这么说话的?”
“刘叔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嘴没个把门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啊!”
年轻警察关石拍了拍自己的嘴,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屋里的其他两个警察也笑着一起插科打诨,外头天寒地冻,屋里却是热热闹闹。
“砰砰砰!”
拍门的动静一响,四人不约而同朝门口看去。
派出所一共就五个人,关系又亲近,瞧见是领导关石也照样调侃。
“所长,自己地盘还敲门啊?不用客气,快进来快进来!”
何景山斜了关石一眼,抬脚往屋里走,露出了他身后的小姑娘来。
屋里四人见到这小姑娘的第一眼,脑子里不约而同蹦出一个词儿,蓬荜生辉!
他们派出所老旧,大门都是斑驳的,屋里更别提,都是老烟枪,墙壁早就被熏的发黑发黄了。
可这白嫩水灵的小姑娘往屋中央一站,好似自带光芒,照的整个屋子都亮堂华丽起来。
原本只是破旧,现在也能夸上一句复古了。
“这位是?”老刘瞅着有点眼熟。
“来报案的?丢了什么你说,我今天就帮你找回来!”
派出所里五人,所长刘叔赵哥三人孩子都老大了,年轻的蒋自强婚期也定了,就剩关石连对象都没有呢,能不积极吗?
何所长扒拉开凑过来的热情大狗,手掌对着小姑娘,神色少有的柔和,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这位是新来的同事,大家都认识一下吧!”
小姑娘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带着纯粹的天真。
“你们好呀,我叫贺岁欢,以后就是我们朝阳派出所的一员了,请大家多多关照!”
四人见她不光长得精致漂亮,连声音都清甜脆嫩,哪里像来当警察的,根本就是大院里的娇小姐!
刚才还热情地不得了的关石反应最大,脸唰地就黑了。
是真黑!惹得岁欢看了他好几眼,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所长!刚走一个关系户就又来一个!我们这儿是庙小,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些关系户这么能耐,怎么就不去电业局水利局享清福呢!”
不怪关石火大,岁欢能进派出所,只因前阵子刚调走一位关系户。
办案受伤,不敢干了。
现在是一九八五年,哈市的小商小贩扎堆涌现,日子渐渐看着红火起来,可黑恶势力也跟着抬头。
他们虽说只是基层警察,肩上扛的也是一方安宁。别看四人在屋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真出任务,个个都是能拼能打的好手。
上个关系户就是抓小偷时掉以轻心,被对方狠狠捅了两刀。
万幸他的莽撞没牵累旁人,只自己吃了苦头,不然关石能掀翻屋顶!
何所长也知道情况,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岁欢来。
“欢欢情况不一样……”
“哎呦!都叫上欢欢了!感情这关系户走的是所长你的关系啊?”
“关石!”
老刘忍不住训斥一声,可关石就是梗着脖子不服!
“我是认识何伯伯,但不是走何伯伯的关系哦!”
关石现在看岁欢也不可爱了,全是可恶。
“呵,那小姐您走的谁的关系啊?”
“我哥哥的!”
“你哥谁啊?把一个娇滴滴的丫头片子放派出所来?怎么想的?”
“贺今朝。”
“贺今朝谁……谁?贺今朝!”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屋里六个人,五个人都红了眼。
贺今朝是岁欢的哥哥,也是朝阳派出所曾经的警察。
一年前因公殉职了。
岁欢被安排到这来,是接替她哥哥的班,重启属于她哥哥的警号。
而这枚警号,也是岁欢爸爸传给哥哥的。
一枚警号完成三次交接,只用了短短五年。
关石从前跟贺今朝关系最铁,此时控制不住捂着眼睛去旁边哭了。
贺今朝为人利索又敞亮,跟大家伙儿处得都铁,一想到他,另外三人也忍不住心头难受。
还是岁欢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拿起桌上的空茶缸,对众人晃了晃。
“我可不是仅凭关系进来的哦!”
说完,在大家的注视下,用那只白嫩的小手,把茶缸轻松捏变了型。
“我去!你们老贺家各有绝活怎么的?”
关石眼睛通红,嘴里的话却先于大脑秃噜出来了。
贺父在世时是火眼金睛,凭着几分模糊特征,就能精准锁定嫌疑人。
贺今朝更是飞毛腿,跑起来跟窜天猴似的,谁也撵不上。
这个听说一直在老家生活的贺妹妹,模样拔尖儿不说,居然还是个大力士?
“不行!我还是不同意!”
关石这次对岁欢又换了一副态度,完全当成了自己妹妹关爱。
“我给你找人,你去电业局也好邮政局也好,老老实实坐办公室,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老刘也难得附和关石的话,看向岁欢的眼神全是慈爱心疼。
他不光跟贺今朝关系好,跟贺父更是二十几年的老战友了。
“欢欢,关石说的对,你家的情况……你放心,刘叔也托托人,保证给你找个满意的!”
岁欢这次顶替的身份都不光可怜了,可以说是悲惨。
一门两英烈就不说了,母亲也在接连打击下去世。
留下一个马上成年的女儿,小姑娘一时想不开,喝药也没了。
如今岁欢顶了她的身份,小姑娘也高高兴兴拿着快穿局的补偿,投胎到下一世跟父母哥哥团聚去了。
本来她也可以留在老家那边,上面承诺给她个供销社的工作。
可她干过售货员了,觉得这辈子守护一方安宁,也不错。
第494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2)
不管心里怎么想,岁欢面上一向是大义凛然的。
“当警察,是我爸爸和哥哥毕生的志愿。”
她的声音猛地哽住,对上众人满是心疼的目光,才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现在我已经长大成人,他们的志愿,就是我的使命!他们没来得及完成的任务,我这个贺家女儿,必须接着走下去!”
众人心里清楚,若贺父和贺今朝还在,肯定盼着岁欢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他们不在了,岁欢又把话说得这么坚定,大家伙儿纵有千言万语,也都堵在了嗓子眼。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并且我的能力大家也看到了,放心吧!”
想到她刚才的表现,众人确实挺放心的。
只要不是遇上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一般人在她手里可讨不到好。
这么一想,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挺好,大不了尽量给她派轻松不危险的活,多护着点她。
外面现在黑恶势力猖獗,岁欢又长成这模样,出门打个酱油都可能被掳走,穿上警服好歹能有点威慑。
“那就这么着!欢欢,欢迎你的加入!”
“欢迎欢迎!”
“咱们所总算盼来个小姑娘了!还是顶顶漂亮的警花呢!下次市局开大会,非得把其他所的人羡慕得眼绿不可!”
气氛又热闹了起来,大家伙干脆全动起来,给岁欢挑位置。
“这里吧,离窗户不远不近,有太阳还不冷。”
屋里桌椅摆放的完全没规律,乱糟糟的,可众人硬是给岁欢清出一块靠窗的位置,还收拾的干干净净。
岁欢也没客气,更没立什么小姑娘更会收拾卫生的印象,站在一边等他们打扫完了才坐过去。
她仰起小脸,眉眼弯弯。
“谢谢刘叔,谢谢赵哥蒋哥关哥!”
“诶诶诶!客气啥!哈哈哈!”
“以后这些粗活你都别沾手了,留给我们老爷们干!”
岁欢望着四人,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我一个人从老家赶来时心里还七上八下的,没想到你们人这么好!事事想着我,处处照拂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惹得几个大男人手足无措地哄了她好一阵。
“以前我哥总跟我说,关哥跟他是过命交情,让我把你当亲哥看待。
关哥,以后我能把你当亲哥哥吗?”
关石被这话一激,顿时责任感爆棚,啪啪拍胸脯。
“能!怎么不能!你以后就是我关石的亲妹子!我跟你哥可是拜过把子的,你就喊我二哥!”
岁欢做出惊喜的表情,脆生生喊到:“二哥!”
把关石喊得眉开眼笑。
“二哥,我的警服去哪取啊?是总局吗?我们这离市局远不远?我要坐什么车去?”
被哄得晕头转向的关石也忘了自己上班时的抱怨了,直接大包大揽。
“我去!你个小姑娘,外面天寒地冻的在冻着你!”
“二哥对我真好。”
关石当即披上大衣,蹬上自行车就风风火火地往市局赶。
岁欢倚在窗边冲他挥手告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关石刚才对她的恶劣态度她可没忘,不过这人家世背景不错,她也不介意大方点,收下他给自己跑跑腿,干干活。
等关石哆哆嗦嗦拿回岁欢的警服和分配的生活用品,一边在炉旁烤火,一边还不忘夸岁欢穿上好看。
竟是一点抱怨都没有。
啧,怪不得嘴上没点把门的,这人是真没心眼子。
不过岁欢也没轻易放过他,一会儿指使他把屋里卫生搞了,一会儿暗示炉子里的碳不够。
这一天所里难得清闲,唯独关石捶着肩膀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这么累?
第二天一早,众人刚到所里上班,就有大娘上门来求助。
片警的工作繁杂,不光维护治安,受理群众需求,调解纠纷,走访检查等等,都是他们要做的工作。
岁欢第一次当警察,还在兴头上,就主动接待了这位大娘。
“大娘您坐,有什么情况要反应吗?还是遇到啥难事儿了?”
王桂花也算这片响当当的人物了。
这么说吧,这年头老百姓都怵公安,有事要么憋在家里,要么找居委会解决。
可王桂花却敢自己来派出所,可见性格底气。
不过她自认这些年见过不少人物,却也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女娃。
她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派出所,而是在跟宫里金尊玉贵的娘娘说话。
思想一歪,态度上难免就带出点小心翼翼。
“这位……领导,我家的狗丢了,我是来报案找狗的。但我可不是拿小事麻烦你们啊!我那条狗跟了我几年,帮我看家护院,我是真着急!”
岁欢露出完全理解的表情,安抚王桂花,声音又甜又朝气,听在耳中让人不自觉郁气都散了大半。
“大娘我明白!对别人来说它或许只是条狗,对您来说却是家人。家人丢了,谁能不着急?
再说我们当民警的,本来就是为百姓排忧解难的,肯定会尽力帮助大娘的!”
王桂花本来还憋着一肚子委屈,生怕被岁欢嫌弃小题大做。
听到这话鼻子一酸,激动地恨不能喊声青天大老爷!
这才是为国为民的领导啊!
居委会那些眼睛长到脑袋顶儿的,算个屁!
“你可真是个好警察!好姑娘!”
听了一会儿发自肺腑的夸赞,岁欢拿出记录本跟王桂花询问具体情况。
其实有大宝在,岁欢只要问一嘴,就什么都知道了。
可她如今很认真对待这份工作,如果不是十万火急,她还是想锻炼锻炼自己。
大宝也对新鲜的“破案游戏”很感兴趣,在岁欢识海中跟着一起分析线索。
大概问明情况,岁欢当即起身,就要跟王桂花去她家现场勘察。
“欢欢等会儿!二哥跟你一起去!”
关石今天本来要研究旧案的,但岁欢第一次出警,他实在不放心。
“走着!”
窗户倒影里的姑娘眉眼清亮,身姿挺拔,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她警察生涯的第一个案子!
第495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3)
公安大衣是深邃的藏蓝,岁欢身姿纤细,大衣长及小腿,非但不显拖沓,反倒衬得她愈发高挑挺拔。
领口那圈柔软的毛领,更托的她小脸雪白精致,让这身制服在她身上焕发出时装般的时髦与亮眼。
因为岁欢穿上太好看,关石总觉得两人身上的衣服不是一批,还特意跑去市局问了一嘴,然后被撵出来了。
一路跟着王桂花往她家走,大冬天路上没什么人。
王桂花住的是老式平房,这一片的房子都没院子,外观朴素得近乎单调,排布得乱七八糟,毫无规划。
她家藏在胡同深处,得七拐八绕才能摸到门口,与对门邻居仅隔一道一米多宽的狭长过道,日常说话都不用大声。
“这种平房邻里之间最爱串门,平时大门都是不锁的,丢点东西基本找不到。”
关石也不嫌冷了,一路上嘴不闲着地给岁欢介绍,岁欢边听边四下打量。
“这就是我家。”
王桂花是寡妇,因为自己住才养的狗。
不过大儿子家就在隔壁,只是这个点儿子上班孙子上学,儿媳妇也去了娘家。
岁欢把两间屋子都仔仔细细查了一遍,特别是王桂花指的小狗平日爱待的角落,反正关石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锐利,神情透着几分高深莫测。
关石瞧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好玩,忍不住开口询问:
“发现什么了?”
岁欢放下手在门口走了两步,给二人指了指脚下。
“这么厚的雪也没清理,咱们走过去都留着脚印,怎么偏偏不见小狗的?”
“被人的脚印盖住了?”
岁欢摇了摇食指,神探派头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里房子都是斜顶,大家怕房顶上的积雪滑落砸到人,都走中间的。”
关石和王桂花低头一看,可不是嘛,中间都被踩实了,两边的积雪还平整呢。
“小狗可不一样,它们喜欢靠墙根走,你们看这墙根,丁点痕迹都没有。”
岁欢说完,看向王桂花,
“大娘,你家狗是在外面大小便吧?”
“对!这孩子可乖了,每天早上我一开门,它就跑到墙根底下解决,从不在屋里头拉屎撒尿。”
“可这根本就没有小狗撒尿的痕迹啊!”
关石顺着岁欢的思路,也发现了关键之处。
其实他心眼不活,所以家里才把他安排到派出所,而非送进市局刑侦队。
以前所里也找猫找狗,但都是挨家挨户打听,在附近喊喊,找着了最好,找不着就算。
从没人像岁欢这样,抽丝剥茧的细细分析。
这做派,倒有几分市刑侦队的架势。
哪个警察心里没有个破大案的梦呢?
虽说眼下只是找狗,但查案过程却让关石觉得新鲜又过瘾,非但没觉得耽误时间,反倒越琢磨越上头。
王桂花顺着关石的话回想,“我今天早上没给它开门,它确实不能在外面尿尿。但我早上起来狗就没影了啊……”
岁欢意有所指,“邻居这么近,外人抓狗应该能听到点动静吧?大娘问过邻居没有?”
关石恍然大悟,双手一拍。
“家贼!”
岁欢怼了他一杵子,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这年头偷狗可不拘留,更何况是家人干的,连偷都算不上。
她只想找狗,今天可不想调节家庭矛盾。
关石没看懂岁欢的眼神,却习惯性地闭了嘴。
岁欢看向脸色铁青的王桂花,知道她心里大概有数了,便放缓语气打圆场。
“大娘,可能是家里人带狗出去遛弯忘了跟您说,或是您没听见,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王桂花人老成精,哪能听不出小姑娘是在给她留面子?
要是传出去她因为丢了狗闹到派出所,最后查出是自家人干的,那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她紧紧拉住岁欢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还说要写表扬信。
岁欢客气了两句,才和关石一起告辞离开。
“怎么回事?到底谁偷走的?”
关石没搞清楚真相,却也看出狗绝对是抱走了。
“你猜?”
“她儿媳妇!”
关石斩钉截铁,岁欢刮目相看。
“二哥聪明呀!”
“我蒙的,为啥是她儿媳妇?”
你蒙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岁欢先是跟大宝对了答案,确定无误后,这才慢条斯理地给关石解惑。
“狗是今早丢的,她儿子孙子要上班上学,哪有工夫折腾小狗。只有她儿媳妇,突然说回娘家,时间最充裕。”
大宝查出来的真相也很简单,无非是婆媳俩拌了嘴,儿媳妇心里不痛快,一气之下把狗抱回了娘家。
就是想让婆婆着急两天,出口恶气。
岁欢说啥关石都信,还竖起了大拇指。
“妹儿你确实适合当警察!你刚才查案的样子跟市局刑侦队的人一模一样!
别说丢的是条狗,就算丢个大活人,有你在,还不是手拿把掐!”
岁欢刚骄傲地抬起下巴,就被不远处传来的凄厉哭嚎声打断。
“小玲!小玲你在哪?!小玲——!”
“咋了咋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哇!我孩子不见了啊!刚才还在门口玩,就一转头的功夫,人就没了啊!”
岁欢恶狠狠地剜了一眼身边的乌鸦嘴,拔腿就往那边冲。
关石悻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也赶紧跟了上去。
“让让让让!我们是警察!都让一让!”
围观众人一听警察两个字,顿时齐刷刷往后缩,很快就让出了中间的位置,露出了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的年轻女人。
“孩子多大?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岁欢语速极快,连珠炮似地抛出一连串问题。
年轻女人却呆呆地愣了几秒,随即又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
关石干了好几年民警,这种事也处理不少,当即上前在女人后背重重拍了一下。
“她这是吓懵了,这会儿根本没法沟通,问不出啥的。”
岁欢眉头紧锁,立刻在心里呼叫大宝。
“大宝,抓她命线!”
“收到!”
第496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4)
大宝动作极快,眨眼间就查到了岁欢想要的信息,也没用她自己看,直接提炼出关键的报了出来。
“孩子被拐走了,人还活着,人贩子要一周后才转手卖掉她。”
得知孩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岁欢的心瞬间稳了大半。
虽说一周的时间足够他们破案抓人,但丢的是活生生的孩子,不是什么财物,岁欢还是想尽快把人找回来。
那小姑娘才那么点大,万一被吓出个好歹,这辈子都得受影响。
让大宝把人贩子的藏身地点发过来,岁欢俯身凑近女人耳边,陡然拔高声音!
“闭嘴!别哭了!想找回孩子就给我冷静点!”
她的声音里被大宝加了一层心理暗示,女人浑身一颤,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不少。
岁欢也不跟她废话,大声把刚才的问题盯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孩子多大?穿什么衣服?大概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被眼前这位民警锐利的目光盯着,女人竟像是被钉住了一般,连闪躲都做不到。
“五,五岁了,穿的黑棉袄棉裤,就,我就刚刚才发现不见的。”
岁欢又快速问了孩子的外貌特征,当即起身冲围拢的人群扬声大喊。
“有看见孩子的吗?或者看到陌生人过来的?”
“没有,没看到啊!”
七嘴八舌都是说没看到的。
岁欢话锋一转,又问:“你们谁家住的最远?”
人群中一位中年妇人立马举手,“我家,我家在岔道口,听见这边吵才跑过来的!”
“路上看到有人往外走吗?”
妇人语气笃定,“没有,除了这堆人,一个都没有!”
这片平房道路狭窄,也就两人并排走的余量,有人进出不要太明显。
“大姐,麻烦你跑一趟朝阳派出所叫人,就说关石让你来的。”
关石在这片挺出名的,妇人就算跑错邻近的派出所,那边的民警也认得他。
“好,好,我这就去!”
等妇人跑走,岁欢又压低声音对关石道:“二哥,你去守住胡同口,别让任何人进出。”
这一小片刚好是死胡同,进出就靠那个小岔口。
关石瞧出岁欢八成是有了线索,这次总算有点眼色没着急问,转身就往小岔口跑。
“小宝真聪明呀!”
在识海中看完全程的大宝,趁等人的功夫出声夸赞。
岁欢安抚着周围的人让他们暂且不要离开,等警察来了需要配合问话。
听见大宝的夸奖,她心里那根小尾巴,顿时翘得老高。
这次就算没有大宝给的答案,她自己也能分析个八九不离十。
打从早上陪王桂花过来她就没闲着,地形摸得门儿清。
孩子刚丢就没影了,岔道口的人又没见着生人,肯定是邻居干得没跑啦!
岁欢脸上严肃,心里却美滋滋。
她神探欢,上班第二天就连破两案!这不得在附近派出所里风光一把?
嗯,这个世界她决定要维护好酷飒女警的形象!
去叫人的妇人果然靠谱,没过几分钟,就领着朝阳派出所的人匆匆赶来了。
现在全国计划生育刚实施没几年,南边还不当回事呢,东北这片地却因职工多管理严,对这项政策格外重视。
这时候的东北城市,已经不少人家都是独生子女了。
所以丢孩子简直是天大的事,不光孩子爹妈急疯,周围的邻居也跟着揪心上火。
于是老刘他们做笔录时,在场的人没一个不配合的,笔录做得又快又顺利,半点没耽误工夫。
等居民都散了,胡同也清空之后,去搬救兵的蒋自强也带着大部队,悄没声地赶到了。
“欢欢,你确定孩子还在这片儿?”
老刘倒不怕浪费警力,这片地方早晚都得搜一遍,他只是急着给岁欢请功。
不过话刚出口,他又连忙摆手。
真是急糊涂了,一心想让岁欢快点站稳脚跟,竟问出这种废话。
“老刘!”
支援队伍的领导恰好走到他身边,喊了他一声。
“孩子是在这儿丢的?”
老刘连忙把岁欢往前一推,“对!是我们所新来的民警发现的。欢欢,这是张所长,你跟他汇报下具体情况。”
现在可不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年代。
这时候的人为什么个个都干劲十足?还不是因为只要你肯埋头苦干,就真能挣来荣誉,换来奖章。
岁欢丝毫不怵,抬手啪地敬了个礼,身姿挺拔,正气凛然。
那板正劲儿,张所长眼里的欣赏压都压不住。
“报告张所长,我们发现被拐儿童的母亲在……”
岁欢的声音清脆响亮,口齿伶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关键线索,迅速说得清清楚楚。
这次就连朝阳派出所那几个还不熟悉的同事,看向她的眼神里也都充满了赞赏。
张所长当机立断,立刻部署警力挨家挨户搜索。
等岁欢也被编入一个搜索小队,他才抽空拍了拍老刘的肩膀。
“你们何所呢?”
“他今天去市局开会了。”
“这小姑娘不错啊!精神!灵气!咋就分到你们所了?”
老刘回想昨天岁欢的态度,低声跟张所长解释,
“她是老贺的女儿,接了今朝的班。”
贺父当年虽说只是普通警员,但不是没本事,而是脾气太倔,办案总爱按自己的一套来,反复被记过,这才一直没升上去。
可哈市公安系统就没有不认识他的,包括张所长,跟他关系也不错。
当年贺今朝接班时就引起不小的关注,没想到短短几年也……
老刘就是盼着,岁欢能得到比贺今朝更多的关注和护佑。
毕竟贺家,就只剩她一个了。
张所长愣了半晌,才缓过那股子揪心的难受劲儿。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又抽调了几个身手最好的民警,加入了岁欢所在的搜索队。
显然,大家的想法都一样。
老贺家这个独苗苗,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再折了!
岁欢看到身边多了几名眼神锐利的民警,瞬间就猜到了缘由。
不过人来的刚好,她面前这家,正是人贩子的藏身之处。
第497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5)
“砰砰砰!”
“有人吗?开下门。”
岁欢敲了半天门,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前头走访的几户人家也这样,民警们没太在意,只当是住户不在。
“走吧,下一家。”
岁欢没吱声,摆摆手,把耳朵贴近大门。民警们见状,都默契地敛了声息。
“有人,里面有动静。”
不是她听来的,而是她知道,不过话是说给同事听得。
果然,民警们脸色霎时一凛,警惕之色溢于言表。
有人还不开门,这不明摆着有猫腻吗?
一名民警当即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会意,绕向后院包抄。
管他有没有猫腻,先断了退路再说。
岁欢这边接着敲,故意对着空气喊,好似在跟同事说话。
“开门!隔壁大爷说了,这家有人,压根没出门!”
又砸了几下,门闩“咔嗒”一响,还是从里头拉开了。
门后站着个中年男人,面相看着憨厚实诚。
“刚眯着了,民警同志,有事?”
装,真会装!
可偏是这份镇定,反倒让民警们疑心更重。
这年头,甭管是老百姓还是小混混,见了穿大檐帽的,谁不怵?
他这么镇定自若,要么是惯犯老手,要么就是有恃无恐,不怕小女孩被找出来。
岁欢只让大宝报了地址,还真没细说根由。此刻瞧男人的反应,心里冷笑。
漂亮的桃花眼一挑,眼里轻蔑跟刀子似地刮过男人。
那男人本还稳如老狗,被这一眼扫过,心里咯噔一下。
寻常手段,估计要拿他没办法了。
可普通警察没辙,但她是普通警察吗?
想降低她神探欢的破案率?
等死吧!狗娘养的人贩子!
“民警同志!”
大家的视线越过男人肩膀,屋里除了个老太太,小床上还躺着个小姑娘,闭着眼,不知道是睡了,还是被药翻了。
“这孩子叫什么?”
老太太抓着小女孩的手攥得死紧,咽了口唾沫,憋出早就编好的瞎话,
“这,这是我孙女儿小玲,我带她串门,孩子困了,就在大满家歇会儿。”
“呵。”
岁欢气笑了,合着在这等着呢?
亲奶奶卖亲孙女,只要咬死不认,警察还真没辙。
东北的丫头金贵,这话不假。
女工多,能挣钱,腰杆子就硬。
可再好的地方也有几颗臭老鼠屎,更何况独生子女的政策,断了多少人的孙子梦。
到头来伤害孩子的,偏偏是亲人。
跟进来的民警哪会不明白?这种腌臜事,他们见得多了。
要是老太太不在,还能把这男人带回所里盘问。可血亲在这儿,还真拿他们没辙。
一行人脸色沉郁,跟着老太太往屋外走,唯独岁欢神色未变。
刚跨出门槛,就见小玲妈被民警带了过来,疯了似的扑上去,把孩子搂怀里呜呜哭。
“哭啥哭!不就串个门吗?瞧你惹的祸!”老太太瞪着儿媳,唾沫星子横飞。
“呜呜呜……”
小玲妈只知道哭,岁欢却忽然开口询问:
“这么大动静孩子都没醒?平时睡得这么死吗?”
老太太和男人大满脸色瞬间僵住,正想胡诌几句糊弄过去,小玲妈经过岁欢的问话,下意识就答了,
“不啊!这孩子觉轻,平时早醒了。”
“别听她……”
岁欢一把攥住老太太往孙女身上掐的手,厉声吼道:“我怀疑孩子被喂药了!马上送医院检查!”
“她是我亲孙女我怎么会下药?你是警察就能不讲理?这是欺负老百姓啊!”老太太撒泼似的嚷嚷。
岁欢这招,是有点胡来。可这年头的警察,就是没那么讲理。
两人的争执声太大,方才躲回屋的邻居们又跑出来看热闹。
“谁家亲奶奶带孙女儿往光棍家钻?敲半天门不开,是我冤枉你的吗?!”
岁欢的话一出口,看热闹的立马炸开了锅。
“平时可不见小玲奶跟大满走的近,这说不定真有问题啊!”
“警察都这么说了,还能有错?”
“对呀!没做亏心事干嘛不开门?指不定俩人有一腿!”
这时候乱搞男女关系不批斗了,可唾沫星子照样能淹死人。
“放你娘的屁!小逼崽子!再胡说撕烂你的嘴!”
老太太挣着要扑上去撕打,被岁欢反手一扯,拽得一个趔趄。
“吵吵什么!现在就去医院!”说完又转头冲同事扬声,“把这男的也带上,都有嫌疑!”
大满的身子早绷成了一张弓,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四周全是人,跑是跑不掉了。他心理素质还没硬到见机行事,脑子一热,手里攥着的小锥子就朝岁欢刺去,准备挟持她当人质!
张所长早吩咐过要护着岁欢,几个身手好的民警见状,惊呼着就要扑上来。
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岁欢左手死死钳着老太太,右手连看都没看,一把就攥住了刺过来的胳膊。
“咔嚓!”
一声脆响,男人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岁欢犹不解气,对人贩子也不用手软,攥着那只折断的胳膊,猛地发力一甩——
一米八几的壮汉,在她手里跟小鸡崽似的,被狠狠掼在地上!
随即又一脚踹过去,大满脑袋被踹的咣当磕在地上,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四周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同事们看傻了,邻居们也看傻了,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那什么,力气大没控制好。他袭警!赶紧拷起来!”
“我来我来!”
关石是最先回过神的,在他心里,岁欢早就是堪比刑侦队精英的人物,打晕个袭警的人贩子,算个啥?
他麻利地给昏死的大满戴上手铐,由两名民警抬着押走。
被岁欢攥着的老太太,此时抖得跟筛糠似的,再也不敢撒泼,被一路扯着往派出所去了。
“啪!”
审讯室里,一盏强光灯直直射在老太太脸上。她慌忙拿手挡,本来就吓破了胆,这下更撑不住了。
“老实交代!”
岁欢抬手,重重拍在桌上。
关石赶紧瞅了眼桌子,心里暗暗嘀咕。
可别拍裂咯,申领新桌子可不是一般的费劲儿。
第498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6)
老太太心里慌得一批,却还揣着最后一丝清醒。
“我真没犯法啊!”
“没犯法你抖什么?”
岁欢平日里听着甜丝丝的嗓音,今儿个在审讯室里愣是飙出一股穿透力,听得人耳膜发紧。
关石身子一激灵,诧异地扭头看她。
他妹儿这手厉害呀!比刑侦队还牛!
因为没能进刑侦队的原因,刑侦队在关石心里,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岁欢在他这里能跟刑侦队比肩,可见关石对她认可度之高。
老太太抖得更凶了,右手死死按住左手,结果两只手一块儿抖。
“我……我是怕你啊……你这么厉害,我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太太,没见过这阵仗,能不害怕吗?”
胡搅蛮缠的话张口就来,岁欢却根本不接她的茬。
“我厉害?我能有拿锥子捅警察的吴大满厉害?!
他开门时说刚眯着,你带小孙女去陪吴大满一起眯着?你想干什么?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一声比一声高的厉喝,是审讯室里最常见的施压手段。
偏岁欢嗓音穿透力还强,比老刑警的呵斥更让人心里发怵。
才几句话,小玲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紧绷的那根弦就断了。
“我,我真的跟他没关系啊!”
比起送走孙女的事,小玲奶更在乎的是自己那张老脸。
“我就是想让他把小玲送走,好让我儿媳妇再生个孙子,我真没跟他搞破鞋啊!”
岁欢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来,小玲奶的眼泪唰地就糊了满脸。
“真没有啊!我跟他都没说过几句话!”
“那你还找他把小玲送走?你这是贩卖儿童!是得吃枪子儿的!”
这几年黑恶势力猖狂,刑法越来越严,岁欢这话可不是吓唬人。
“没有!没卖啊!我没卖!我就是让他送走!”
“那你怎么知道他能送走?”
“是他跟我说……说老家有人想要孩子,我才起了心思……呜呜呜……”
后面任凭岁欢如何盘问吓唬,小玲奶都是这套话。
和关石对视一眼,都断定老太太没撒谎,便由着她在审讯室里哭,转身出去开会。
“……情况就是这样,老太太这边没问出更多东西。不过吴大满心理素质极差,袭警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再拿话诈一诈,应该能撬出点东西。”
岁欢汇报完口供,又说出自己的判断。
开会的何所也回来了,大家都坐在自己位置上,面朝着站着的何所。
“欢欢做得好!”
刚下定决心要护着岁欢,第二天上班就差点被人捅了脖子,饶是何景山当了半辈子警察,想起这茬,后脖梗子都冒凉气。
后怕啊!
可岁欢的表现哪像个刚上班的菜鸟?沉着冷静,思路清晰,把贺家爷俩的优点全占了,甚至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何景山早把她当自家孩子,不光要夸,回头还得给她请功!
“吴大满今天在医院观察一天,明天就能移交过来。”
“那老太太还是教育一顿放走?她只承认想送走孩子,按规定接受教育就够了。”
赵阳处理这种事不是第一次,说出了往常的做法。
何所还没表示,就见岁欢一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竖着举了起来。
跟小学生发言似的,逗得大家略压抑的心情一下松快了不少。
还是小姑娘可爱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
“咳,欢欢有什么建议?”
“我申请教育老太太,并且扣留她二十四小时。吴大满还没审呢,万一招出有关老太太的事儿呢?”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放回家,真要有事再抓回来。
现在公安系统的规章制度还没那么完善,不少小事全凭办案民警的经验和责任心。
就像这次,按规矩没证据不能扣人,可真扣了,也没人会深究。
前几年特殊时期,没凭没据都敢拎人进来。现在环境松快了,他们老实了点,却也没完全老实。
“行!这事儿交给你!”
“是!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岁欢大眼睛一眯,从表情到语气都不那么正派。
不像之前的正气凛然小女警,更像揣着鬼主意的市井小霸王。
但谁让她长得美呢?
就算是耍无赖,看着也招人稀罕。
小霸王教训……教育重男轻女的老太太去了。
争取让她以后别说重男轻女,而是想起孙子,就会想起这噩梦般的二十四小时。
第二天岁欢神采奕奕地从审讯室出来,正好撞上上班的同事们。
“欢欢!你该不会是熬了一整夜吧?”
关石嗓门一下拔高了,后面的同事就都听见了。
买早饭的,倒热水的,烧炉子的,一群平时上班先躲懒的老爷们,此刻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年纪还这么小,不照顾点咋整?
岁欢捧着刘叔冲的麦乳精,这还是她来所里之后,刘叔特意从家里带来的。
她仰着丝毫看不出熬了大夜,依旧白到发光的小脸,嘴里的话更是振振有词,
“不是说教育她吗?二十四小时后就要放人,不抓紧时间,怎么让她彻底改邪归正?”
“要是放出去再作妖,那不是丢我们朝阳派出所的脸?”
关石把刚买的热包子塞到她手里,还好门口就有早点摊,不然还得让他妹子多饿一会儿。
岁欢咬下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吃呀!
这年头的吃食全是真材实料,摆摊师傅也都凭着手艺吃饭,个个底气十足。
这可把岁欢吃美了,身子都跟着晃悠起来。
关石按自己的饭量买了五个大肉包,岁欢一口气全造完了。又端起麦乳精一口干了,精神抖擞地准备去提吴大满。
“我妈呢?你们快把我妈放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门口闯进来一男一女,男人手里还扯着鼻青脸肿的小玲妈。
“砰!”
岁欢将杯子狠狠砸在桌上,这旧桌哪比得上审讯室的坚固,在办公室几人的抽气声中,裂开了一道缝。
怒气冲冲地直奔门口,岁欢准备收拾吴大满之前,先让这渣男尝尝苦头。
第499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7)
岁欢早不是上岗两天的小菜鸟了,今儿是她当片警的第三天!
不得不感慨,不管什么时代,当片警是真忙啊!
这不,一大早就有人来给她送业绩。
她已经观察了三天,把当下警察的行事风格摸透了,这会儿彻底卸下拘束,放开了手脚。
“打了人还敢来派出所吵吵?你胆肥得没边了!”
看着比白面包子还软乎的小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方才还在所里咋咋呼呼的大男人,瞬间蜷成个虾米,蹲在地上直咧嘴。
“哼!”
亏得是这个年代当警察,还能由着性子收拾人。再过十几年,她别说动手,骂两句都得被投诉丢饭碗。
现在她动手打人,办公室里没一个人指责她的,众人甚至还在查看那张被她拍裂了的办公桌。
“怎么回事?”
关石心疼完桌子,这才来看情况。
石明亮缓过劲,没喊警察打人了,反倒像只鹌鹑,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早这么老实不就完了?来派出所还敢这么嚣张!
“说话!”岁欢冷喝一声。
“我,我是来接我妈的。都怪我媳妇瞎咧咧,不关我妈的事儿啊!”
岁欢似笑非笑睨着他,那眼神看得石明亮浑身发毛。
“谁说没关系?你妈亲口承认扔了孩子,不然我们闲得慌,非要留她在这儿教育?”
“还有你大清早跑到派出所来撒野,想干什么?也想袭警啊?”
石明亮只听见他妈承认了,李秋翠却把“扔孩子”三个字听了个真切。
她如遭雷击,眼神发直,整个人都呆了。
“那,那我妈还能出来吗?”
岁欢最烦家暴愚孝男,在她的片区,绝不容许这种败类横行!
没回答他的问题,指着李秋翠冷声质问:“她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要是别人问的,石明亮就一口认了,反正打媳妇又不犯法。
可他怕了岁欢,半天才憋出一句:“她祸害我妈,是她不孝!”
关石一巴掌拍在石明亮脑袋上,打得他脑袋嗡嗡的。
“不管因为啥,打人就是不对!”
“她是我媳妇……”
岁欢见他还敢犟嘴,抬脚就往他小腿骨上踹。
常打人的都知道,这地方疼起来最钻心。
石明亮再度蹲地,抱着腿疼得说不出话。
“你媳妇不是人啊?打人就是不对!你看你打人,我不就得教育你了吗?”
先给自己扣上正义的帽子,岁欢又恨铁不成钢地瞪向一旁的李秋翠。
“他打你,你就不知道还手吗?咋这么窝囊!没出息的东西!”
换别的地方岁欢可不会说这话,但在东北,家暴从来不是男人的特权。
甭管是谁劝李秋翠,准是同一句话。
“他再敢打你,你就跟他拼命!”
在这片土地上,不论男女,挨了打还不还手的都是没出息。
李秋翠听惯了这话,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扶不起的阿斗岁欢也懒得劝,整治好家暴男就够了。
“你叫什么?”
“……石明亮。”
“你妈下午才能走,你下午再来接。”
石明亮如蒙大赦,起身就想跑,被岁欢一声喝住。
“给我站住!”
“听好了,这片儿以后归我管!我会不定时上门家访,再让我撞见你动手打媳妇,直接铐回来收拾!听见没?”
“嗯……”
“大点声!”
“听见了!”
石明亮一瘸一拐地逃出派出所,岁欢这才冲李秋翠扬了扬下巴。
“妈什么样闺女长大就什么样,回去好好寻思寻思!”
“嗯。”
李秋翠攥紧了拳头,低着头也转身走了。
岁欢本想去提审吴大满,却被何所等人逼着回去补一觉。反正对吴大满的审讯肯定不止这一次,岁欢便听话的应下了。
她如今住的地方,是派出所后院的一间小平房。
以前是供值班民警通宵加班后,临时歇脚的地儿。自打她来了,所里才拾掇出来给她当宿舍。
条件是真算不上好,屋里除了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再加一个能生火做饭的小煤炉,就没别的了。
这也是岁欢头一回完全靠自己的工资过日子,还挺新鲜。
从空间里摸出一瓶饮料,躺到被她改造过的床上,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小宝你乖乖睡觉,我把家政机器人放出来,让它给你打扫屋子。”
“好哒,谢谢大宝。”
不过睡了一上午,岁欢醒来就活力满满了。午饭后跑去上班,正赶上他们开案情分析会。
“欢欢这就歇好了?瞧这精神头!”
“歇好啦!吴大满招了什么?”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年轻就是好啊,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瞧瞧,这才是干警察的料!
借着这场案情会,岁欢得知吴大满首轮审讯嘴硬得很,只承认帮小玲她奶把孩子送走,别的一概不说。
下午还得接着审他,她撸起袖子就要参加,却被何所安排了个别的活儿。
跟关石骑车去市局,岁欢不高兴,申请办公用品为啥非要她来?
“你真不知道自己干啥了?”
关石在前头骑车,岁欢坐在后座回想。
“我连破两个案子呀,难道这么快就要嘉奖我了?”
就算是所里的宝贝疙瘩,关石也忍不住给她泼了盆冷水。
“想啥美事呢!还不是因为你早上把办公室的桌子拍裂了!”
“那是要我去承认错误嘛?”岁欢眨了眨眼。
“倒也不是。”关石笑得有些无奈,“就是申请东西那叫一个难,合计你是小姑娘,嘴甜模样好的,后勤那帮老大姐万一给你面子呢。”
公安系统女警少,大伙儿都挺照顾的。且这份照顾显而易见,从岁欢刚进市局,一路打招呼的人就络绎不绝。
“平时我人缘可没这么好,这帮人突然这么热情,妹儿你可别被他们忽悠了!”
岁欢翻了个小白眼,不理他这话。
等到了后勤处,主任问起桌子怎么坏的,关石刚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就被岁欢一把打断。
“我弄的。”
“你咋弄的?”主任挑了挑眉。
岁欢挺起小胸脯,“拍坏的。”
第500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8)
“呦,还是个大力士呢?怎么拍的呀?”
关石在心中腹诽,听听这夹的,跟对待他们的调调简直天差地别。
他不知道的是,这两天岁欢的名号早就在哈市公安系统传开了。
不然就凭她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哪能有这么多人主动跟她搭话。
岁欢敏锐地捕捉到了后勤主任的善意,当即笑得眉眼弯弯,甜得像块大白兔奶糖,还主动要给人露一手。
“我就这样……”
刚抬起细白的小胳膊,就被关石一把按住,他扭头冲满脸好奇的后勤主任解释,
“李姐你可别逗她,这丫头力气是真的大,要是把你们办公室的桌子拍散架了,可不许赖我们啊!”
李姐见关石说得郑重,这才信了这事儿是真的。
她起身走到岁欢跟前,拉过她葱白似的小手捏了捏,满眼惊叹。
“真有这么大劲儿?厉害啊!”
都是女警,岁欢越出色,就越能给她们娘子军争光。
以为大东北就只有男人好面儿呢?女人也不遑多让。
李姐本就因岁欢的情况怜爱有加,如今更是稀罕了。
于是,岁欢直接荣升后勤部主任心里第一得意人儿!
有人夸奖,她小脑袋一下就扬了起来。
“我不光力气大,还聪明!才上班两天,就连破两个案子呢!”
这话要是搁别的地方,指定得被人说句不谦虚。
可这是哪儿?这是一生都讲究大大方方的东北!
再加上骄傲也不让人反感,反倒透着股鲜活劲儿的漂亮脸蛋。这下可好,后勤部的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这么厉害呀?给姨讲讲,咋回事?”
岁欢被她们拉着坐下,仰着那张在长辈堆里无往不利的小脸,挨个甜甜道谢。
妥了,大姐们更是喜欢得不行。有倒水的,有塞糖块的,还有拉着她小手不放的。
关石也不觉得被冷落,岁欢是他妹子,妹子越招人疼,他脸上越有光。
更何况这可是后勤部啊,打好关系,以后他们所的待遇还能差得了?
也不用岁欢自夸了,他就站在一旁唾沫横飞地吹了起来,添油加醋外加主观臆断,硬是把岁欢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男警,看到这一幕神色各异。
“祁哥,这帮大姐昨天还说你是咱局最厉害的呢!关石可真能吹,那小丫头长得瓷娃娃似的,能比得过你?”
祁遇和岁欢是同一天到的哈市,这里黑恶势力横行,上面特意派了他父亲祁局长过来坐镇。
别看祁遇年轻,却早已是老家声名鹊起的破案能手,领导一合计,就把父子俩一起打包过来了。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被围在中间的岁欢,同事为他打抱不平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那目光太过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岁欢没一会儿就察觉到了。
她扭头望过去,便撞进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眸里。
男人身着一身藏青警服,笔挺的衣料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段,说不出的英气逼人。
眉眼生得极为清俊,高挺的鼻梁撑起整张脸的立体感,唇色偏淡,透着几分清冷。
肤色白得不像个常年在外奔波的警察,反倒像古时候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
见岁欢看过来,黑沉沉的眸子里瞬间漾开笑意,水波潋滟,带着三分缱绻,柔和了一身肃杀的气质。
这容貌甚至称得上昳丽二字,虽及不上她,可进来了岂不是要分薄她的风头?
岁欢狠狠剜了祁遇一眼,用眼神威胁他赶紧走。
她今天头一回来市局,正一门心思跟管着她往后生活质量的后勤部攀交情呢,可不能让人搅和了。
被这么一瞪,祁遇笑意反倒更深了几分,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走了。”
“嗯?还没找后勤批条子呢!”同事一脸茫然。
“下午再来。”
小姑娘不高兴了,他可不想下次见面还被瞪。
要是哪天能对他笑笑,那该多好。
见人走了,岁欢心情舒爽了,跟大姐们聊得更起劲儿,临走时还顺利拿到了批办公桌的条子。
“我就说你肯定行吧!一下把五张办公桌都给换了,牛啊!”
市局其实不缺钱,这会儿又是东北经济最红火的时候,之所以抠门,不过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养成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习惯罢了。
“那是~”
岁欢心里跟明镜似的,后勤之所以这么痛快,不全是因为她,更多是朝阳派出所的桌子实在太破旧了,这才大手一挥全给换了。
不过她才不会把功劳往外推,给她她就接着,又不是接不住。
拿着条子回到派出所,迎接岁欢的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夸奖。
带着满身干劲儿,她兴冲冲去接手第三轮审讯。
赵哥说这次应该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把火。
审讯室里,蒋自强见岁欢进来,拿着记录本起身出去休息。老刘盯着吴大满的目光依旧冷厉,继续给他施加压力。
吴大满神经早已绷成了一根快要断裂的弦,推门的声响,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等看清进来的人是岁欢,他放在桌上的手瞬间攥紧。
对这个亲手把他抓进来的女警,他打心底里透着一股恐惧。
再看岁欢跟昨天一样似笑非笑,胸有成竹的眼神,吴大满控制不住地抖成筛糠。
“咚咚咚”
岁欢屈起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敲。
又将声线压低,带着慑人的压迫感,陡然厉声喝问:
“为什么杀人!?”
老刘先是被这声吼吓了一跳,听她问错了话,还以为这是她故意用的审讯技巧。
却不知道,岁欢早已从大宝那里查看了吴大满的命线,连声音里都掺了旁人听不出来的心理暗示。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杀她的!”
吴大满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嘶吼着喊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艹!
老刘脑子一激灵,连忙抓起笔将这句关键口供记录下来。
这是捅出大案了啊!
第501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9)
在岁欢带着无形心理压迫的审问下,吴大满被摧垮了心神,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语无伦次地交代了杀人的全过程。
他入行才一年,算不上拐子堆里的老油子,可干这伤天害理的营生,有几个手上干净的?
无非是有人露了马脚,有人藏得深罢了。
那姑娘性子烈,被掳走后拼死挣扎,吴大满慌了神,怕动静闹大引来人,又是初犯没个章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了狠手。
时间、地点、作案细节,他交代得一字不落。
岁欢捏着写得满满当当的记录本,眉眼间带着得意,转身就往所长办公室去。
没成想,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凭什么?!”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人是我抓的,口供是我审出来的!凭什么要把案子交给别人?”
岁欢到底年纪小,气极了也顾不上体面,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四肢胡乱踢腾开始耍赖。
“我不管我不管!他是我的功劳!谁也不许抢!”
何景山办公室的木门薄得像张纸,半点不隔音。
平日流出来的都是他骂人的吼声,今天少女清亮又带着蛮横的嗓门穿透门板,外头警员办公室里的四人听得一清二楚。
关石和蒋自强对视一眼,憋笑憋得直捂嘴。
“老何也有今天?总算有人治治他那套规矩了!”
“哈哈哈!还是我妹儿厉害啊!”
这年代的警察,除却守着本心,匡扶正义,大部分人行事作风跟街头混混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比混混更暴躁,更混不吝。
不然那帮地痞流氓,怎么会对大檐帽怕得要命?
哪个被逮进来,不得先挨顿皮肉之苦?
何景山就是个例外。
他是部队转业过来的,为人正直古板,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没少把关石他们四个训得灰头土脸。
如今所里来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宝贝疙瘩,专治他的“按规章办事”,众人只觉得解气。
办公室里,“古板”的何景山好声好气地哄人,
“是你的是你的!没人说要抢你的啊!别闹了,听话!”
他对岁欢格外偏爱,不光是因为跟她父亲的交情,更因为贺今朝曾是他女儿的对象。
本来贺今朝已经得了他点头,正打算找机会跟家里挑明,定下亲事的。
可谁知比喜事先来的,会是丧事。
他女儿失去爱人痛不欲生,哭了整整一年,人都瘦脱了形,好不容易才缓过点劲。
何景山不敢告诉女儿贺今朝的妹妹来了所里,一来怕女儿再受刺激,二来,他也怕岁欢心里别扭。
贺今朝和他女儿的恋情,当初因着上下级的关系,一直瞒着所有人。
他不知道贺今朝有没有跟家里提过,可看岁欢浑然不觉的模样,便猜她是不知情的。
种种缘由掺在一起,他早把这小姑娘当成了自家孩子,管教起来便难免拿捏不准分寸,轻不得重不得。
岁欢停下撒泼的手脚,狐疑地盯着何景山,
“真的?那你还说要把案子交出去?交出去了,我的功劳不就没了?”
“怎么就没了?就像你说的,人是你抓的,信息是你审出来的,虽然按规章必须交给市局刑侦队,但你的功劳谁也抹不掉!”
岁欢撇撇嘴,依旧不乐意。
“可我的功劳就剩这点了,后面抓同伙的那些,我就捞不着了。”
何景山把这辈子的耐心都耗在这个磨人的小丫头身上了,软声安抚,
“欢欢,这是明文规定的制度,真的没办法。再说后续抓捕行动,就凭我们所里这五个人,根本扛不下来,功劳本来就得分给别人。”
“你前头做的这些才是最关键的,哪怕后面不掺和,功劳也不会比刑侦队的人少多少。”
“而且这天寒地冻的,他们得在外头蹲守挨冻,你在屋里暖暖和和的,多好?”
为了哄好这个小祖宗,何景山嘴里一贯坚守的原则,都暂且抛到了脑后。
岁欢心里跟明镜似的,大案要案,根本不可能让派出所全权负责。
她闹这一场,不过是怕自己的功劳被轻描淡写地略过。
再者,她早摸准了何景山对自己的纵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
“那行吧!一定不能忘了我哦!”
“肯定忘不了!”何景山松了口气,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东西,“这是你婶子特意让我带给你的黑芝麻糊,拿去冲了喝。”
“谢谢所长,谢谢婶婶!”
好处到手,岁欢脸上的乌云瞬间散去,又变回了甜滋滋的小姑娘。
关石四人见她拎着“战利品”,眉开眼笑地从所长办公室出来,非但不嫉妒所长的偏心,反而一个个乐不可支。
这就是卤水点豆腐啊!
夜色渐浓,警察的工作也不分昼夜。市局那边得了消息,马不停蹄地过来提人。
祁遇下午就知道了岁欢的身份,一听要去朝阳派出所,他就亲自跑了一趟。
踏进派出所大门时,没瞧见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祁遇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径直往所长办公室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岁欢,正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黑芝麻糊。
岁欢抬眼瞧见是他,眉头一皱,当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祁遇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又怎么得罪小姑娘了。
下午他自觉表现得还算有眼色,原以为第二次见面能博个好脸,谁知道,小姑娘反倒更不待见他了。
大宝在识海中看的可乐,这还是第一个不被小宝待见的另一半呢。
不过也不奇怪,谁让这人要抢小宝的风头。
不用看祁遇的命线,大宝就知道他是岁欢的天命之子。
以岁欢如今的气运,命中注定的缘分会自动出现在她身边,压根用不到它来筛选了。
办公室里,何景山已经迎了上去,抬手递过一沓卷宗。
“祁队长,吴大满案子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祁遇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焦急,上前跟何景山握手。
第502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0)
“多谢何所了,人我现在就带走。”
“应该的。”何景山顿了顿,目光落在旁边鼓着腮帮子的岁欢身上,笑着补充。
“祁队长,吴大满是我们所小贺亲手抓获,口供也是她审出来的。你们后续办案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尽管问她!”
祁遇下意识看向岁欢,小姑娘下巴扬得老高,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硬是不肯看他一眼。
他总算琢磨过味儿来,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了。
想通了症结,那就知道怎么补救了。
祁遇唇角微扬,面向何景山语气诚恳。
“既然这样,何所长,不知能否将小贺借调到市局,协助我们办案?
毕竟,这案子的来龙去脉,没人比她更清楚。”
这话一出,沙发上的岁欢眼睛倏地亮了,双手捧着杯子,满眼期待地看向何景山。
何景山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当然没问题!协助市局办案,是我们的职责。”他转头看向岁欢,柔声道,“欢欢,过来认识一下祁队长。”
岁欢立刻放下搪瓷缸,小脸上的不痛快一扫而空,绽开一个灿烂的笑靥,还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贺岁欢,我肯定能帮上忙的,咱们一起把案子办得漂漂亮亮吧!”
掌心触到一片柔软温腻,祁遇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稳稳地回握住那只小手,声音里满是笑意。
“你好,祁遇。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满脑子都是破案立功的岁欢,用力摇晃着交握的手,直接打散了祁队长心头那点旖旎的心思。
“愉快愉快!”
小手抽离的瞬间,祁遇下意识攥紧掌心,试图留住那转瞬即逝的柔软。
“那你明天一早来市局报到吧,随身用品也带上,这案子怕是要办一阵子,我在那边给你准备办公桌。”
“收到!”
识海里的大宝见原本不对付的两人转眼就冰释前嫌,忍不住感叹:
果然是天定的缘分,不过两次照面,就摸透了小宝的脾气。
这些感慨,在第二天岁欢到市局时,更深刻了。
祁遇是空降的刑侦队队长,前任已经高升调走。
他这人爱干净,原本还算整齐的办公室,被他里里外外又拾掇了一遍。
跟外头那堆满卷宗,挤挤挨挨的警员办公室比起来,就显得格外空旷。
于是,他干脆把岁欢的办公桌放到了自己办公室里。
反正只要开着门办公就行了,没人会说闲话。
果不其然,队里的警员们反倒过意不去,纷纷围过来致歉。
“小贺,真是对不住了,我们这东西太多了,实在腾不出空位。”
“靠窗那里还能挤挤,但队长说女孩子不能久吹风,怕伤身体。”
以己度人,谁想跟领导一个屋啊?
所以他们打心底里觉得亏待了岁欢,人家小姑娘来协助办案,非但没给安排好位置,还把人“推”给了队长。
岁欢却笑得一脸爽快,“没关系呀!有个地方就很好啦!”
她们派出所就那么几号人,屋子还乱糟糟的呢。
市局刑侦队三十号人,虽然分了三个办公室,可卷宗堆得比人还高,腾不出地方再正常不过。
“欢欢,过来看看你的位置,缺什么随时跟我说。”
祁遇引着她走进办公室,指向左手边的新桌椅。
上次去后勤他本是要给自己换桌子,如今岁欢来了,他便把旧桌子留着自用,给岁欢换了套崭新的办公桌椅。
凳子上被他放了个软乎乎的新坐垫,桌上除了办公用品,还有新的陶瓷杯。
“这杯子是我之前得的奖励,全新的,你放心用。”
岁欢自己带了杯子,却还是拿起新杯子瞧了瞧,杯身上印着三个鲜红的大字“第一名”。
甭管是什么第一名,这称号她看着就喜欢,当即拍板就用这个了!
隐晦开了下屏的祁遇见岁欢并没理解他的意思,也不在意,反正她高兴自己就高兴。
“咚咚”
“队长,人都到齐了,能开会了。”
刑侦队三十余人,并非全员参与此案,技术组与内勤组无需介入前期侦查,侦查组也有半数人手忙着其他案件。
因此参与“吴大满案”的,算上岁欢仅六人而已。
“走吧,开会去。”
隔壁的小会议室里,祁遇让岁欢坐在前排,介绍完毕后直奔主题,
“欢欢,这案子前期都是你在跟进,你来给大家讲讲情况。”
岁欢自然不会错失露脸的机会,落落大方起身,手持卷宗条理清晰地陈述起来。
“……以上就是对吴大满三次审讯的全部口供。我个人认为,接下来的审讯重点,应该放在深挖贩卖团伙上。”
祁遇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欣赏与温柔。
可惜在座的都是钢铁直男,一碰上案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谁也没留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大家有别的想法吗?”
“没有,小贺说的很全面了。听说你刚入职没几天?厉害啊!”
同事们纷纷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
新人嘛,就得多鼓励,更何况岁欢这小姑娘是真的有本事。
祁遇拍拍手,雷厉风行分配任务。
“李哥,庄哥,继续审讯吴大满,务必撬开他的嘴,挖出所有线索。”
“欢欢,吴宏,周博,你们三个跟我先去埋尸现场,然后去吴大满家再仔细勘察一遍,争取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众人齐声应下,转身就去各自准备。
吴宏两人去拿勘察工具,岁欢则跟着祁遇回办公室穿外套。
“欢欢,外面冷,把这条围巾戴上。放心,也是新的。”
以岁欢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冬暖夏凉了。不过来自领导的关心,她还是乖乖收下,并甜甜地道谢,
“谢谢队长。”
明明都是一样的称呼,从岁欢嘴里说出来却似带着别样的韵律,格外悦耳。
祁遇看她围上那条自己特意准备的围巾,连眉峰都染上了几分柔意。
而此刻满心都是破案的神探欢,压根没留意这份温柔。
胸中激荡的,唯有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的万丈豪情!
第503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1)
吴大满杀人埋尸的地方不难猜,城郊的荒地里。
昨儿夜里这就拉上了警戒线,岁欢几人赶到时,法医正蹲在尸骸旁检查。
尸体埋了快一年,早烂得没个人形,那股子味儿飘过来,警戒的警员们当场就绷不住了,纷纷背过身去。
祁遇看到尸体的第一眼,头一个念头就是别吓着岁欢。
可他只递给岁欢一个口罩,就任由她皱着小脸观察。
从这两天他了解岁欢的种种,小姑娘长得娇气,性格要强着呢。
再说干刑侦的见尸体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光靠法医还不够,还得自己上手找线索。
要是因为心疼就把她护在身后,那还当什么警察?
要是他真拦了,岁欢铁定得给他个更大的白眼。
等几人把现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离开时祁遇立马开启夸夸模式。
把岁欢从头夸到脚,什么第一次见这阵仗就这么稳,什么天生就是干刑警的料,好话跟流水似的往外淌。
总之夸得岁欢晕乎乎,压根没工夫回味那股恶心劲儿。
“给,含颗话梅糖压压。”
“谢谢队长!”
祁遇这份细心,岁欢这次总算注意到了,冲他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距离一下就拉近了,往吴大满家走的路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案情。
“吴大满说他只杀了一个人,你觉得可信度有多少?”
岁欢把话梅糖在腮帮子里左右滚着,刚要开口,旁边的吴宏抢了话头。
“就吴大满这种缺德冒烟的人贩子,嘴里能有半句实话?这名死者反抗得凶,别的受害者就乖乖认命?依我看,还得狠狠审他!”
吴宏就是之前说岁欢像瓷娃娃的那个年轻警察。
他自从知道岁欢的能力后,已经把她从瓷娃娃,升级成大力瓷娃娃了。
虽说对岁欢印象越来越好,可办案不是凭印象,该说的话他一句没藏。
换平时,敢抢她的话岁欢指定不依不饶,可讨论案情的时候,她就喜欢这样各抒己见的氛围。
“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个人认为,吴大满只杀了一次人。”
祁遇转头看她,声音放得温柔,“怎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岁欢能说她看过命线吗?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可揣着结论往回推,过程就好办多了。
“你们也知道,这案子是我诈出来的嘛。当时吴大满的心态已经完全崩塌了,喊出来的是‘我不是故意杀她的’,而不是‘我不是故意杀人的’。
‘她’这个字指向性太明显了,我觉得下意识吐出来的话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三人听完琢磨琢磨,觉得这说法站得住脚。
“这个论点挺可靠的,不过审还是得接着审,不能掉以轻心。”
岁欢乖乖点头,半点不反驳祁遇的安排,那又聪明又乖巧的模样,让三人对她的感观更好了。
如果关石在这,指定得吐槽他们见识少,没见过岁欢撒泼耍赖的样!
可惜关石没在,他这会儿正在朝阳派出所,学岁欢的样子跟何所耍赖呢。
“我也要去!以前都是我协助刑侦队,论经验我最足!我不管,我要去!”
“闭嘴!”
何所才不惯他这毛病,端着搪瓷缸子喝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两模两样的面孔,区别对待如此明显,关石愤愤不平,并准备再接再厉。
天知道他一早来办公室,知道他妹儿被调去市局协助办案时的感受。
天塌了啊!
别的啥都能让,就去刑侦队的机会,他说啥也得争取一下。
奈何何所油盐不进,被他烦透了,干脆拉着他在办公室训了半个多小时。
当初岁欢从何所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高高兴兴还带着战利品。
轮到关石,蒋自强三人只见他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
“何所都说了是刑侦队长亲自点名的,而且这案子也确实是岁欢了解的更清楚,你就别想了。”
好兄弟的安慰,半点没浇灭关石的念想。他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
“咱们办公桌不是还没取回来吗?老蒋,待会儿跟我跑一趟,顺便去瞅瞅欢欢。”
关石想争取机会是肯定的,心里也是真惦记岁欢。
她性子娇气,平时在所里“作威作福”大家都宠着她,到了市局,那帮人一个个铁面无私的,哪会惯着她?
万一岁欢受了委屈……不敢想他们的桌子还能留下几张。
可惜关石去的时候岁欢出去查案了,没碰到。
另一边吴大满家里,岁欢正挨个地方敲敲打打,想着有没有暗格之类的。
祁遇三人瞅见了,相视一笑,默契地散开去搜别的地方。
几乎每个新警察勘察现场都爱做这事儿,老警察也乐得把这活儿让给新人。
一来他们这些老油条难免疲懒有遗漏,二来看新人跟小松鼠似的,这刨刨那找找,多好玩儿啊!
“大宝,这里有暗格吗?”
岁欢也不傻,大宝扫一眼就能知道的事,犯不上她辛苦。
“有,酸菜缸底下藏着个本子,全是他的交易账。”
感谢东北人均教育水平高,连人贩子也爱记两笔,罪证这不就来了么?
又装模作样在屋里敲了一会儿,岁欢来到外屋厨房。
祁遇见她围着酸菜缸转,就知道她是想看这底下。
“吴宏,周博,过来搭把手,把酸菜缸挪开。”
“来嘞!”
“这酸菜一看就是刚积不久,满满登登的。”
虽然酸菜缸很沉,但三人体格不是白给的,没费劲儿就给挪开了。
其实岁欢一个人也能搞定,可酸菜缸太脏了,有人帮忙她便心安理得等着。
抄起墙角铲炉灰的小铲子,岁欢在地上扒拉了几下,祁遇三人就见她挖出个小本子。
“果然新手运气好,一找一个准!”
“这吴大满也不嫌费劲儿,这么重的酸菜缸他天天挪啊?”
岁欢翻开本子快速扫了几眼,随口回道:“这周围没有挪动痕迹,说明他最近没犯案呗。”
又把本子递给祁遇,小脸上满是骄傲,明晃晃地等着被夸呢。
第504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2)
祁遇接过本子翻了翻,见上面时间地点人物记录得明明白白,当即挑眉大声夸赞。
“欢欢真厉害!一下就找到这么关键的证据了!”
吴宏和周博也凑过来翻看,再望向岁欢的眼神,登时又亮了几分。
“快!小贺,趁着新人运气好,你再去翻翻看!”
这是把她当警犬使呢?
“哼!”
岁欢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别人还不了解岁欢的脾气,祁遇还能不清楚?
这丫头都瞪他两回了。
他抬手就在吴宏后脑勺拍了一下,没好气地斥道:“使唤谁呢?自己的活自己干!”
吴宏也是真心觉得岁欢运气旺才这么说的,见她不愿动也不勉强,笑着冲她抱了抱拳赔不是,转头就跟周博继续搜查去了。
后面四人把吴大满家翻了个底朝天,又经大宝仔细核验确认再也搜不出什么,这才收队回局。
回去时老李和老庄也审了吴大满整整一天,口供翻来覆去还是那套说辞,估摸着也榨不出什么新东西了。
下班前的总结会上,祁遇一锤定音。
“吴大满那边后续主要突审同伙的信息,别的可以放放。笔记上这些受害人,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走访的重点。”
“是!”众人齐声应下。
吴大满经手的受害人有十几个,这活儿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祁遇就催大家赶紧下班歇着,养足精神再办案。
“欢欢,你等我下,我送你回去。”
祁遇住的是市局分的家属楼,离单位没几步路。可岁欢住的朝阳派出所那边,离市局就有段距离了。
一路上他本想扯点家长里短的拉近关系,可岁欢的小脑袋瓜全是闪着光的奖章,坐在后座晃悠着小腿,跟他请教各种破案经验。
宿舍一到,她就嗖地跳下车往屋里冲,被祁遇叫住。
“明早别走路了,天冷路滑,我来接你。”
有免费的车夫不用白不用,岁欢挥挥手,“谢谢队长!明天见!”
“哎!明天见……”
祁遇望着砰地关上的宿舍门,狠狠搓了搓发僵的脸。
追这小丫头比破案还难!
转天上班,工作就换成了照着本子上的名单走访。也就是说接下来这些天,怕是天天都得跑外勤。
揣着点私心,祁遇把岁欢跟自己分为一组,两人一上午只走访了两家。
没办法,家属们一听到消息,哪个不是哭天抢地,情绪激动?都得先耐着性子安抚好,才能接着问话,时间自然就耽搁了。
“欢欢,我们先去吃午饭,下面要去那家正好离饭店不远,不耽误时间。”
警察外勤有餐补,就算岁欢是借调过来的,也一样有份。
可祁遇哪舍得让她随便对付一口?把人领进一家私营小饭馆。
自打放开经济,这样的小馆子便如雨后春笋,味道好,服务也热情,一时间把国营饭店挤兑得门可罗雀。
“一份锅包肉,一份烧茄子,再来个尖椒干豆腐。欢欢,主食吃什么?”
“米饭就行。”
祁遇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又补了一句:“两碗米饭,都要大碗的。”
两人都是实打实的大饭量,再加上跑了一上午的路,这点菜刚好吃个精光。
岁欢的饭量尤其可观,比好些瘦弱的男人都能吃。
没办法,她身体倍棒,热量消耗得快,自然饿得也快。
“不着急,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慢点吃,别噎着。”
祁遇跟照顾孩子似的,手里公筷就没停过,怕她吃不好饿到,又怕她吃太快噎着。
见岁欢胃口壮壮吃得香喷喷,祁遇心里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高兴。
饭吃到一半,饭馆里进来一胖一瘦两个中年男人。
“上午我去道外办事,你猜碰见啥了?”
“啥啊?”
“警察查这两年失踪的被拐人口呢。”
“是吗?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蔡家儿媳妇。人要是再找不着,老蔡家的日子可咋过啊?”
耳尖的岁欢动作一顿,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
祁遇也听到了,不过他已经习惯一心几用,边听还不耽误给岁欢投喂。
先前说话的胖子,被瘦子勾起了话头,不屑地嗤笑一声。
“别人家着急我信,老蔡家?那小媳妇指不定是被蔡老蔫那瘪犊子打死了,再编个瞎话糊弄人呢!”
“不能吧?这话可不敢瞎咧咧!”
“咋不能?那小媳妇当初就是蔡老蔫突然领回来的,说是外地人,可这两年谁见过她跟娘家来往了?我瞅着,说不定就是蔡老蔫花钱买的!”
“你小点声!这话是能大声嚷嚷的吗?让人听见报了警,蔡老蔫那疯小子找你麻烦,有你好果子吃!”
“切,瞧你那熊样!这饭馆里的人我都扫过了,没一个认识的,警察上哪知道去?”
岁欢赶紧吃完最后两口饭,拿起随身带的手帕擦了擦嘴,跟祁遇说了一声,起身就坐到了那两人身旁。
“我艹!吓踏马我一跳!你谁啊?”
两人本就在嚼舌根怕人听到,冷不丁身边多了个人,哪怕这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在他俩眼里也跟艳鬼没两样。
胖子吓得心脏直突突,说话声调都变了。
“你赶紧……”
“警察。”
岁欢“啪”地把证件亮在两人眼前,这动作她已经偷偷练了百八十遍,此时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嘿嘿,可算找到她亮证儿耍帅的机会了!
“把你刚才说的再讲一遍我听听。”
两人见这姑娘竟真是警察,吓得魂儿都飞了。
这踏马比艳鬼还吓人呢!
他俩啪地放下筷子,缩着脖子坐得笔直。
这时祁遇也结完账走了过来,挨着瘦子坐在岁欢对面,语气带着摄人的威严。
“警察办案,说说吧。”
胖瘦两人偷偷打量着岁欢和祁遇,心里嘀咕现在的大檐帽都长得这么俊了?还神出鬼没的。
不过腹诽归腹诽,岁欢两人问一句他们答一句,半点不敢隐瞒。
当然,添油加醋的瞎猜也不少,就比如胖子一口咬定蔡老蔫把媳妇打死了,说得跟亲眼瞧见似的。
第505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3)
胖子说得忘乎所以,末了才回过神来自己说了啥,慌忙找补。
“我就是瞎猜的!不过街坊邻居都这么传,也不是只有我这么说!”
岁欢小手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惊得两人一哆嗦。
“瞎猜?瞎猜也敢往人命上扯?知道造谣生事要判几年吗?”
瘦子本就胆小如鼠,当场吓得去怼胖子。
“都怪你瞎咧咧!警察同志他就是嘴上没把门的,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胖子也赶紧搜肠刮肚地找理由,生怕真被按个造谣的罪名抓去蹲号子。
“我……我没造谣!蔡老蔫那人就是个疯子,要不也不能快四十了还打光棍!
他媳妇刚来那会儿,大冬天就穿件单衣,手上冻疮烂得流脓,正常姑娘谁这个打扮?
而且他每次出门还把媳妇锁屋里,跟关牲口似的!”
这话一出,岁欢和祁遇对视一眼,眼神都沉了。
祁遇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不大,却像敲在两人心上。
“你说的都有人作证吗?他媳妇什么时候不见的?”
胖子和瘦子哪敢藏着掖着,把知道的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都倒了出来。
祁遇一边记一边把俩人的地址也抄了下来,说后头可能还得找他们问话,吓得胖子恨不能抽自己俩嘴巴子。
往后再乱嚼舌根,他就是孙子!
“要去查吗?”岁欢看向祁遇。
祁遇等岁欢坐稳了,才蹬起自行车。
“刚才那俩人不是说报过警了吗?回去我找人问下,有负责的我们就不管。”
不然满大街听一耳朵就是个案子,手里的活儿还干不干了?
事情也是这么巧,等吴大满咬出他的上线,那拐子小头头的住处,就在蔡老蔫家隔壁。
“欢欢。”
“嗯?”
正埋伏中,祁遇忽然低唤了一声。等岁欢看过去,他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担心,却只拧眉嘱咐了一句:
“一定要注意安全!”
岁欢知道他担心什么,要知道现在华国可是不禁枪的,哪个犯罪分子手里没点武器?
这年头警察也是高危职业,不然贺家能短短几年牺牲了两个人吗?
虽说她揣着一身外挂压根不怕,但祁遇不知道啊。他心里装着她,自然是每分每秒都提着心。
没错,岁欢早看出来祁遇喜欢她了。这人见到她就跟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两眼放光。
大宝也跟她说了祁遇的底细,不是不心动,只是时机不对。
万一俩人真处上了,旁人指不定怎么说闲话,说她这功劳是沾了祁遇的光。
她的荣誉奖章,决不允许沾到半点脏水!
等她把功劳稳稳拿到手,调回朝阳派出所,再考虑要不要点头。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不过一瞬,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全部部署完毕”的信号。
祁遇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猛地一挥手,“行动!”
岁欢虽盼着立功,却没傻乎乎地冲在最前头。前面有装备齐全的老警察顶着,她犯不着去冒那个险。
那拐子头头果然藏着家伙,床底下放着一杆猎枪,甚至还有几包炸药!
就这阵仗,说他是良民,鬼都不信。
也不知道他是仗着什么,还是存着侥幸心理,竟没提前跑路。
不过抓捕的时间选得好,那家伙正睡得死沉,被警察按在床上时,迷迷糊糊地骂骂咧咧,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没轮到岁欢大显身手,但看到同事们个个毫发无伤,她心里反倒更欢喜。
大概是老天爷瞅见了她那颗非常想立功的心,押着拐子头头出门时动静闹大了,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不少人都扒着门缝看热闹。
而隔壁那家先是探出个高瘦的脑袋,等看清门口黑压压的警察,表情猛地一变,扭头就往巷子里窜!
“站住!”
他的举动正好被岁欢瞅了个正着,二话不说拔腿就追,身后几个没任务的警察也跟着冲了上去。
“小宝,那就是蔡老蔫!”
“好啊,又来一个奖章!”
蔡老蔫仗着对地形的熟知,跑的飞快,可惜他遇到的是岁欢。
只见她脚下生风一个猛冲,从背后狠狠一扑,直接把蔡老蔫撞得狗啃泥,摔了个结结实实!
“蔡老蔫!”
“别抓我!别抓我!”蔡老蔫趴在地上,跟杀猪似的嚎。
紧随其后赶到的祁遇听到这名字脚步一顿,立刻上前帮岁欢按住人,侧头上下打量着她,沉声问:“欢欢没事吧?”
岁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指着地上被压着的瘦高男人,语气笃定。
“他是蔡老蔫,见了警察就跑,肯定有鬼!”
祁遇没多问她是怎么认得的,只朝赶过来的同事示意,让他们先把蔡老蔫押住。
被薅起来的蔡老蔫还在拼命挣扎,嘴里胡乱嚷嚷。
“别抓我!我没犯事儿!你们凭什么抓我?”
岁欢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没用全力,却足够让他闭嘴。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想把街坊四邻都吵醒?真当自个儿没错呢?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蔡老蔫这一出纯属意外收获,大部队早就押着拐子头头回所里了。祁遇干脆拍板,把这货也一并捎回局里,连夜突审。
审讯室的灯泡晃得人眼晕,蔡老蔫坐在木头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神躲躲闪闪,压根不敢看对面的警察。
“说说吧,你媳妇去哪儿了?”
祁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劲儿。
蔡老蔫身子一哆嗦,嘴唇抖了半天,
“我……我媳妇被拐走了!我报过警了!”
“报过警?”祁遇慢悠悠地翻开笔录本,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抬眼看向他时,目光锐利如刀。
“那你说说,你媳妇的籍贯,年龄。还有有人说你家暴,非法拘禁,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老实交代!”
岁欢突然的一声厉喝,不仅把蔡老蔫吓得犹如惊弓之鸟,身边的祁遇心都漏跳了一拍。
蔡老蔫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里只反复念叨着,
“我……我记不清……我真记不清了……”
第506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4)
公安局审讯室的灯亮了一宿,蔡老蔫被押走的动静,也惊动了不远处一间平房里的人。
一个女人扒着窗缝瞅,眼里仇恨,快意和一丝难掩的愁绪缠在一块儿。
“我怎么听着像老蔫的喊声?”
身后传来婆婆的咳嗽声,女人闻声回头。
“没看到有人,妈,快回炕上躺着,外面太冷了。”
“小莉你也早点歇,明早还得上班呢。”
把婆婆安顿好,小莉独自躺回小屋,望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心中下了决定。
转天一早,她送孩子上了学,又去厂里请了假,这才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同志你好,我要报案。”
另一边,岁欢昨晚先抓了拐子头头,又连夜审了蔡老蔫,天蒙蒙亮才被祁遇送回宿舍。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小脸红扑扑的,像颗最漂亮的小苹果。
“欢欢歇好了?年轻就是好啊!”
“你瞅瞅我们,熬了一宿的脸跟你站一块儿,都快差出辈儿了!”
按说他们熬了通宵,今天可以在家休息的。
但屋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工作狂,一个个眼底挂着青黑,透着掩不住的疲惫,醒了却还是一骨碌爬过来。
祁遇也就回家眯了三四个钟头,见岁欢来了,大步流星朝她走过去,路过吴宏时抬腿就给了他一脚。
“哎呦!队长你干嘛踢我?”
“挡道。”祁遇言简意赅。
吴宏看看周围,确实乱,但也不至于非得踢开他吧?
岁欢却看得明白,这是祁遇不高兴跟她差辈儿呢!
她抬眼撞进祁遇关心的目光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嗯,依旧很帅!
“队长看着也很精神呀,还是那么英俊,肯定是因为身体好!”
被小甜嘴这么一夸,祁遇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怎么又跑来了?身子扛得住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明早再来?”
“哼,小瞧谁呢!这屋里论健康,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吴宏端着浓茶灌了一大口,不服气地撇嘴,“怎么可能?肯定是我……”
“铃!”
两人正拌着嘴,祁遇办公室的电话铃突然响起。
他接完电话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看向把吴宏怼到自闭,得意洋洋的岁欢。
“一会儿有个报案人要过来,是关于蔡老蔫妻子的案子。”
岁欢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昨晚上审了蔡老蔫半宿,一点有用的都没说。
而且他好像精神不是很好,神经兮兮的。
“队长,一会儿我跟你一起接待她!”
没多久,底下派出所就把报案人送来了,正是蔡老蔫的邻居小莉。
岁欢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声音脆生生的,透着一股子亲和。
“大姐,喝点水暖暖身子,慢慢说,不着急。”
小莉捧着热乎乎的搪瓷缸子,紧绷的肩膀总算松快了些。
祁遇低头唰唰记着笔录,示意岁欢问话。
“大姐,你说有关于蔡老蔫妻子的事要说,是什么?”
小莉用力攥紧了手里的水杯,豁出去一般大声道:“姜蕊是被蔡老蔫买来的,是被蔡老蔫打死的!”
她眼神渐渐飘远,眼底漫上一层水汽,慢慢说起了那段埋在心底的往事。
她最后一次见姜蕊,是个飘着小雪的日子。
姜蕊平时被蔡家看得极严,也是有一回两人都去茅房倒水,就这么搭上了话。
然后不知怎么的,渐渐竟成了交心的姐妹。
可能是两人都过得太苦了吧?
小莉男人走得早,她带着孩子跟婆婆挤在一间小平房里。姜蕊更惨,落到蔡老蔫手里,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
姜蕊跟谁多说一句话蔡老蔫回去都得打她一顿,唯独跟她说话,顶多甩甩脸子。
许是觉得两个寡妇带着娃,翻不出什么浪花儿。
后来姜蕊生了个女儿,蔡老蔫挺高兴的,对她好了那么一阵子。
小莉还以为日子兴许能慢慢熬出头,谁知道那天,姜蕊突然红着眼圈找到她。
看着姜蕊胳膊上新添的伤痕,小莉实在忍不住劝了她一句。
“妹子你也别太老实了!他再打你你就还手!打不过,还不会等他睡熟了拿刀砍他?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姜蕊却只是摇头,眼神空洞的很。
其实在东北,特别是城市里,买媳妇这种事太少见了,姜蕊甚至是小莉见到的第一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莉,我求你件事。”姜蕊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说。”
“要是有一天我没了……你帮我看着点孩子。不用多上心,就当养条小狗,给口饭吃,别让她饿死,成不?”
姜蕊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噼里啪啦地掉。
小莉只当她是一时想不开,赶紧点头应了,想着过几天再好好劝劝她。
谁成想,没几天就听见蔡家嚷嚷说姜蕊跑了,又说是被拐子拐走的。
“你没亲眼看见蔡老蔫杀人,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他干的?”
岁欢的声音,把小莉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小莉低着头,声音带着哽咽。
“这一年我天天琢磨这事,才想明白她那哪是求我啊,分明是在交代遗言!”
“会不会,她真的逃走了?”祁遇沉声问。
“不可能!”小莉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她早就认命了!她跟我说是亲爹卖的她,她没家了……她从来没反抗过,咋可能逃走?”
这话倒是对上了,姜蕊连求救的举动都没有,难怪邻居们都只是怀疑,却没人真来报警。
岁欢和祁遇又细细问了些细节,这才让小莉先回家。拿着这份沉甸甸的口供,俩人转身就往审讯室走。
“大宝,姜蕊的尸体在哪?”
“就在他家后院。”
“蔡家全家都参与了?”
“没有,就是帮忙监视姜蕊,也帮着埋尸了。”
“这么说,他们顶多算从犯,判不了重刑?”
“要不是赶上严打,蔡老蔫顶多就是个无期,他这算家暴引发的激情杀人。”
岁欢看向审讯椅上缩成一团的男人,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那我来判他们死刑好了。”
第507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5)
大宝听到岁欢的话,多问了一嘴。
“小宝,你不是说要在这个世界做个好警察吗?”
“我是看了原身一家人的牺牲,心里有点触动,这才想着维护一方平安的。可如果当警察要背离这份初心,我当然会选初心。”
“实在不行我就当个黑警好啦!”
不让警察私下执法,是因为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很难窥见真相的全貌,极易造成误伤误判。
更重要的是,若人人都由着性子来,这队伍还怎么带?
但岁欢不一样,她有大宝。
可以说这世上就没有比她还了解真相的人了。
况且她可以把尾巴扫得干干净净,又不让别人发现,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不好管理了。
“这一家子太让我恶心了,不弄死他们,我会心情不好的。”
“那还等什么?要不我现在过去一趟?”
大宝虽然越来越沾人气儿,可在它这小宝才是顶顶重要的,旁人哪怕是整个人类,都不值一提。
“不用啦,你给姜蕊的女儿算个好去处。等那俩老东西尝够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我再送他们上路。”
不是不在意别人家的孩子吗?那自己亲儿子死在眼前,总该痛不欲生了吧?
蔡老蔫是真的脑袋有病,昨天问了一晚上都不说,听到岁欢说有证人供词,他愣了一下后好似忽然清醒了。
“为什么杀人?”
“上头了,没控制住力气。”
“姜蕊是你买来的吗?跟谁买的?”
“隔壁癞子头。”
岁欢跟祁遇对视一眼,癞子头就是他们之前抓捕的拐子头头。
“你这邻居真没白处,违法犯罪都带你一份。”
蔡老蔫也不知是彻底认命,还是破罐破摔。昨天还哭爹喊娘,这会儿却冷静得不像个活人。
“你们昨天是去抓癞子头吧?他不过是个小喽啰,上面有大哥罩着,大哥你们敢抓吗?”
祁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射向蔡老蔫。
“哪个大哥?”
“哈哈!”蔡老蔫突兀地笑了两声,脸上却面无表情,诡异得很。
“咱哈市还能有哪个大哥?满城的小喽啰,不都给他卖命呢吗?”
“你有什么证据?”
祁遇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然而蔡老蔫却摇了摇头。
“我又不跟他们混,哪知道什么证据。”
“那你怎么说癞子头上面有大哥?!”
“买媳妇那会儿,他跟我吹牛逼,说有他大哥在,在哈市地界儿上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儿。”
“还有别的吗?”
“没了。”
后面不管祁遇怎么问,换了多少种审讯招数,蔡老蔫都是这套话,看来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一个月后判决下达,吴大满与蔡老蔫都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那个拐子头头自然也逃不掉死刑的下场,只可惜,专案组多方追查,终究没能找到任何能将他和那个所谓的“大哥”扯上关系的证据。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在岁欢的职责范围内了,办完这两桩案子,她终于回到了阔别一个月的朝阳派出所。
“妹儿啊!你可终于回来了!”
听着关石那咋咋呼呼的嗓门,岁欢半点感动都没有,直接挥手撵人。
“起开!”
这家伙隔三差五就往市局溜达一圈,美其名曰看她,害得祁遇一开始还把他当成情敌,暗地里收拾了他好几回。
后来才发现,他就是个纯种憨憨!
不过所里其他同事是真的一个月没见她了,都挺想她的。
“欢欢!我们看到你的通报表扬了!刚上班一个月就能上通报,太牛了!”
“过奖过奖!哈哈!”
岁欢经手的这两桩案子,因关联甚深,最终合并为一个大案上报了。
虽说案子的分量还不足以评上奖章,却也实实在在记了一笔功劳,这到后面可都是升职加薪的资本呀!
其实她在朝阳派出所只待了短短三天,反倒是在市局待了一个月之久。可重回所里,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金窝一般,满是安心与惬意。
恰逢这天所里不忙,岁欢就这么和大伙儿唠着嗑,吹吹牛,一晃悠就是一整天,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而另一边的市局里,祁遇面前的案子堆了一堆,忙得脚不沾地。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下意识抬眼看向侧前方的办公桌。
那里,原本是岁欢坐的位置。
之前每当他疲惫不堪的时候,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那张明媚又精灵古怪的小脸,心里头的烦闷瞬间就能散个一干二净。
可如今,心上人不在身边,偌大的办公室,竟显得那般空旷冷清。
祁遇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低下头笔尖在卷宗上划过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得抓紧把手头的活儿干完,争取早点下班,好去找岁欢。
“欢欢!”
刚下班走出派出所大门,岁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循声望去,果然是祁遇。
岁欢眼睛一亮,哒哒哒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
“队长,你怎么来啦?”
祁遇喉间发紧,总算明白了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教育的滞后性往他心上狠狠射了一箭!
他指尖发痒,恨不能把眼前的小姑娘揉进骨血里,可周遭人来人往他不能不顾及她的名声。
“我朋友开了家饭馆,想带你去尝尝,想去吗?”
“好呀!”
岁欢脆生生应下,跟着他进了那家私营小饭馆,两人还特意要了个雅间。
等桌上饭菜见了底,祁遇才耳根泛红,声音带着点发紧的颤。
“欢欢,你今天不在,我……很想你。”
迎上她清澈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郑重道: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呀!”岁欢眉眼弯弯,语气欢快,“之前在市局还想着避嫌,不然早就答应你啦。”
祁遇猛地怔住,脑子里“嗡”的一声!
敢情他当初因为舍不得,特意多留了她半个月,竟硬生生耽误了自己的幸福?!
第508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6)
一确定关系,岁欢可就放开了。
祁遇还陷在自己竟然是蠢货的懊恼中,左手就被一只温软的小手轻轻攥住了。
他懵懵地侧头,就见岁欢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身边。见他望过来,弯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笑得甜蜜蜜。
“哥哥,你在想什么呀?”
作为正宗黄花大闺男,纯种毛头小子,祁遇哪遇过这阵仗。
只觉得一股子热血“嗡”地冲上脑顶,手想回握又不敢,松开又舍不得。
再闻到岁欢身上飘来的甜香,不知道是雪花膏还是什么,直熏得他晕乎乎,跟喝了二两散白似的。
心头突突地跳,又慌又激动。
“欢欢……”
“想我呀?想我就看看我啊,我不就在这儿嘛。”
说罢她干脆整个人靠了过来,肩膀贴着肩膀。祁遇半边身子瞬间酥麻,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要是换旁人刚处对象,指定得羞答答地端着,还会比从前更拘谨几分。
岁欢却是正相反,她好像总是会跳过扭扭捏捏的犹豫,直接奔着让她满心欢喜的果实而去。
祁遇心头一热,顺势把人搂进怀里,岁欢这种敢爱敢恨的坦荡劲儿,真是让他爱到心坎里去。
两人这恋爱才刚开个头,直接就蹿到了热恋期。
“欢欢,你身上抹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岁欢身上抹的东西那可多了,她一向爱惜自己,每到一个世界都会囤好东西在空间。
这会儿抹的护肤品,还是从前在皇宫里捣鼓出来的。
不过她没说,反而往自己脸上贴金,眨巴着眼睛娇俏道:
“人家说美人都自带体香,只有喜欢的人才能闻得到呢!”
祁遇半点不怀疑,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
“怪不得我闻着这么香,肯定是太喜欢你了。”
因为岁欢的亲近,祁遇胆子也大了,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软嫩弹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欢欢,要不我把你调市局来吧。还跟以前一样,我们天天在一起。”
岁欢想都没想就摇头,“我爸爸和哥哥都是朝阳派出所的民警,我也想待在这。等以后市局有大案,再借调我过去吧。”
市局案子多规矩也多,哪有派出所自在?调节下街坊邻里的矛盾,维护维护片区治安,日子过得随心所欲。
等再过几年,规章制度完善了,她再调过去也不迟,到时候资历够硬,旁人也挑不出闲话。
祁遇纵有不舍,但也依着她的心意。
后面只要不是办案子实在抽不开身,他就天天往派出所跑。
不拘哪顿饭,要是晚上加班没来成,他就第二天早上,带着热腾腾的早点过来陪岁欢一起吃。
市局到派出所就十几分钟的路,他骑得高高兴兴,半点不觉得累。
小俩口甜得蜜里调油,周围凡是知道的,都觉得祁遇这小子鸡贼的很,近水楼台先得月。
岁欢长相就不提了,光能耐也是不小的。后勤的大姐们早把她盯上了,寻思着等熟悉一点,就介绍给自己家小子,谁成想被祁遇捷足先登了!
于是打那以后侦查队的人去后勤办事,总会被大姐们挤兑两句。
这帮大老爷们摸不着头脑,又不敢得罪后勤的“财神爷”,只能憋着一肚子委屈。
日子一晃就跨了年,眼瞅着农历新年就要到了。
年前的治安向来乱糟糟的,前几天还能在屋里烤着暖气嗑瓜子,现在却是天天在外头巡逻,忙得脚不沾地。
“妹儿,年前偷东西的特别多,你可别瞅着是小毛贼就掉以轻心!”
关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嘴里还不忘叮嘱岁欢。
“你前面那位,就是抓小偷时被捅了腰子。这帮瘪犊子胆儿肥得很,身上都揣着家伙呢!”
今天跟关石一组巡逻的岁欢眼神也没闲着,时刻注意街面上的风吹草动。
“什么我前面那位,这话我不爱听!”
“口误口误,是之前的同事!”
关石赶紧赔笑,见岁欢瞪了他一眼没追究,才偷偷舒了口气。
想当初岁欢刚来的时候多乖啊,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都怪所里那帮老爷们把她惯坏了,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一句她不爱听的都不能说。
两人巡逻到平房区,正好碰见居委会的五姐。都是老熟人了,便停下来打了声招呼,唠了几句家常。
“五姐,这边最近安生不?有闹事的跟弟弟说,弟弟给你摆平!”
关石大包大揽的毛病又犯了,岁欢翻了个小白眼,转头瞧见五姐欲言又止,明显是有心事的模样,当即挑了挑眉。
还真有事儿啊?
“五姐,有事儿你就直说。年前把事儿解决了,大伙儿也能过个安生年是不是?”
五姐一见岁欢就笑眯了眼,听听这话说的,比不靠谱的关石强百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烦心事说了出来。
“唉,这家人也是好面子,特意找到居委会,就是不想闹到派出所传出去丢人。
搁以前我出面调解调解也就完了,可自打蔡老蔫那事儿出了之后,我是真怕啊,生怕再闹出啥幺蛾子!”
蔡老蔫不是这片儿的人,但这年头娱乐活动少,大家就靠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解闷。
所以他的案子早成了哈市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版本传了一个又一个,越传越邪乎。
也不怪五姐如今连家常纠纷都不敢轻易调解,生怕摊上事儿了。
巡逻的自行车刚在胡同口停稳,五姐就拽着岁欢往胡同深处走,脚步又急又轻,还特意压低了嗓门。
“就是老王家,他家大儿子前两天打工回来了。昨儿不知怎么的,两口子打得那叫一个厉害,乒哩乓啷的,可吓人。”
关石在后头嗤了一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就打媳妇的事儿啊?姐你放心,弟弟我一会儿就去教育教育王老大!保管把他收拾立整了!”
“这么简单就好了!”
五姐踌躇一下,还是小声说了。
“之前我路过王家,瞅见老王头看大儿媳妇的眼神黏糊糊的,不对劲!”
嚯!确实不简单!
第509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7)
“展开说说!”
“啊?”
“咳,那什么,我是说具体怎么回事?”
岁欢一本正经地看向五姐,从兜里拿出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一副准备记录的干练模样。
见她这样,五姐也跟着严肃起来。
“王家大儿媳的娘家妈,有一次来找过老王头。俩人在院里吵了一架,我隔老远听见一句‘老糟头子不要逼脸’,再往后就被老王头推搡着撵走了。”
这越说越像那么回事了啊!
关石的眉头骤然紧锁,这种牵扯长辈晚辈的龌龊事,最容易激化矛盾,稍不留神就会演变成刑事案件。
“那王老大夫妻俩打架,是因为这事儿吗?”
五姐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这我哪知道啊?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闹心,劝都不知道怎么劝。”
岁欢笔尖在笔记本上点了点,又问了一句,
“那五姐你看,王家大儿媳妇有被逼迫的迹象吗?”
要是被逼迫的,她可就要替天行道了。
前阵子蔡老蔫那对不做人的父母,已经被她给送走了,孩子也找了好人家收养。
这老王头要是敢行不轨之事,正好趁年前解决干净。
五姐低着头琢磨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真没看出来。虽说王家大儿子两口子感情一般,但那大儿媳妇性子烈得很,不像是能被人随意欺负的软柿子。”
这种事说到底就是家务纠纷,只要没人报案,警方确实不便强行介入。
可岁欢和关石还是决定走一趟,就算只是震慑,也要让他们知道分寸,哪怕吵到天翻地覆,也绝不能闹出人命。
按五姐指的路,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窝子找到王家。巧的是,里面正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动静。
东北夫妻打架,几乎没有单方面挨打的说法,大多是互殴,最后就看谁的拳头硬嗓门大。
这会儿听着院里乱成一团,估摸着是还没分出个高下。
岁欢走到那栋灰扑扑的小平房门前,抬手哐哐叩门,声音清亮又带着威严。
“开门!屋里的人,赶紧把门打开!”
里面的声音一静,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老大黑着脸站在门口,脖颈上几道深深的抓痕格外醒目。
瞧见门口站着穿警服的岁欢和关石,他下意识的害怕,随即脸上就挤出谄媚的笑。
“警察同志好,你们这是?”
关石上前一步,语气严肃。
“我们巡逻走到这,听你们在打架。我告诉你,可不许打老婆啊!”
“没打,没打。”
岁欢一把拨开王老大,目光迅速扫过屋内。
只见一个高挑的中年妇女正对着炕头的镜子拢头发,脸上没瞧出啥外伤,眼神也挺镇定,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
屋里没见老王头的身影,只有这夫妻俩。
她提高嗓门,冲那女人喊了一句:“大姐,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不用害怕,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女人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坦荡,没有丝毫迟疑。
“没啥事,就是两口子拌嘴,不碍事。”
夫妻俩都一口咬定没事,岁欢和关石也不好再硬闯,只能退了出来。
走到王老大身边时,岁欢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
“蔡老蔫你认识吗?他的事你听说了没?”
王老大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这个人,半晌才点头。
“知道,这片都传开了,就是没跟他打过交道。”
“知道就好。”岁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警告,“他当初也说是打急眼才没收住手。”
“你们两口子也掂量着点,有话好好说,别真闹到派出所去,那可就谁都别想过好年了。”
王老大被这话吓得一激灵,脖子一缩,忙不迭地点头。
“知道知道!我一定注意!”
岁欢和关石离开后,在心里询问大宝。
“我怎么看着那家人,不像有大事的样子呢?”
大宝早把来龙去脉摸清了,当即回话解惑。
“是出不了太大的事。那老头不是啥好东西,年轻时候就不正经。老伴儿走了多年,儿子又常年在外,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就又野了。”
“他家大儿媳妇倒是个硬茬,起初是有点抹不开脸面,不过还是回了娘家告状。”
“等王老大回来,老头怕儿子知道,这才恶人先告状,两口子就打起来了。”
岁欢厌恶地皱起眉,“大宝,你给那老登贴张倒霉符!不管是让他儿子看清他真面目也好,还是直接摔死也罢,总之别让他舒服了!”
还好那大嫂是个硬气的,若是换个软柿子被那老头这么糟践,怕是早寻了短见。
她又掏出小本本在上面重重画了个圈,本子上已经标了好几户,都是近期需要重点关注的,以防再生事端。
两人又开始巡逻,关石忽然问道:“妹儿,听说你过年不想去何所家?”
“嗯,消息还挺灵通。”
何景山以为岁欢不知道贺今朝和他女儿的关系,原主确实不知道,但岁欢知道啊。
大过年的,何必给人添堵。
“那你来哥家过年呗!哥带你去江边放二踢脚!”关石热情邀约。
“我看你像二踢脚,可让我消停几天吧!”岁欢连忙摇头。
关石不死心地又劝了几句,见岁欢态度坚决,也只能作罢。末了又想起一茬,郑重叮嘱。
“祁队邀你去他家没有?他爹官不小,你可别轻易登门!省得他家在背后看轻你!”
“呦!”岁欢挑眉看向关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二哥挺懂呀!”
关石得意地挺起胸脯,“那是!好歹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家长里短的烂事儿见得多了。”
岁欢刚竖起大拇指,余光正好扫到关石身后,就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子飞快地从一位大哥兜里摸出一包东西。
她身体猛地弹射出去,右腿狠力凌空一扫,带着破风的声响!
直接把小偷踹飞出去老远,一头扎进路边的雪堆里。
关石下意识张大嘴,“我去!”
周围路人也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第510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8)
关石之所以这么惊讶,全因岁欢这一下实在太突然。
不过突然就对了,岁欢就是故意没喊出声惊动小偷的。
此时周围摆摊的,过路的也都呼啦一下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咋呼开了。
“好大的力气啊!这姑娘厉害!”
“偷人过年钱?缺德带冒烟的!踢得好!”
岁欢没理会周围的起哄声,快步上前,一脚踩住小偷攥着东西的手腕,疼得那小子吱哇乱叫。
小偷还想挣扎着起来逃跑,岁欢却已经欺身而上,反手拧住他的胳膊,膝盖顶住后腰,动作一气呵成,将人死死按在地上。
关石后脚追上来,看到这一幕,很想给他妹鼓鼓掌。
他知道岁欢力气大,却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凌厉!出招快准狠,活脱脱一个老手,哪像刚穿上警服的新人?
岁欢略有些得意,冲赶过来的关石扬了扬下巴。
“二哥,过来搭把手,把人带回所里。”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绢包,刚要递给失主,发现形状不对。
连忙抬头再找刚才那被偷的大哥,人早没影了。
关石如今特别会解读他妹的表情,赶紧使了个眼色,示意岁欢别声张。
“欢欢,我们先把人带回去,回去再说!”
赶回派出所,关石把小偷押进留置室,岁欢直奔何景山的办公室。
“所长,我今天抓小偷,发现了这个!”
她打开布包,何景山瞅见里面的东西,脸色唰地沉了。
现在国内虽说不禁枪,但也只许民用猎枪,不包括这种制式武器。
何景山神色凝重,沉声道:“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岁欢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摊摊手,“纯属碰巧。”
“还记得那中年男子长什么样吗?”
“记得!”
要不是怕吓到人,大宝现在就能把当时的照片打印出来。
“好!我们现在去市局刑侦队,找画像专家把人拼出来!”
“是!”
等关石进来时,岁欢已经要往外走了。
“诶?说完了?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何景山把那把枪重新包好,放在了档案袋里。
“正好,你也跟着一起走吧,我们先去市局。”
年根底下冒出这东西,保不齐牵扯着什么大案,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等几人来了市局,先找到刑侦队把东西交了。
“宝……欢欢怎么来了?”
祁遇见来人是岁欢,眼睛先亮了亮,再看到她身边神色严肃的何景山和关石,知道是出事了。
何景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祁遇当即领着岁欢往技术科走。
“宝儿,刚才抓人时没受伤吧?”
岁欢下巴一扬,“哼,再来十个也伤不到我!”
祁遇见她依旧活泼,放下心来,紧跟着捧了一句。
“那是!我宝儿绝对是全哈市最飒的女警!”
岁欢美滋滋地哼哼两声,毫不客气收下了这句称赞。
她觉得不仅哈市,搁全国她也是数得着的!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口。
她为人谦虚,就不说出来显摆了。
“眉毛这儿是断的,右眼比左眼小一圈。对,颧骨有点突出,就这模样!”
在岁欢细致入微的描述下,谭姐的笔尖飞快游走,没多大工夫,那名男子的画像就跃然纸上。
眉眼,神态,简直跟真人站在眼前一样。
“哇塞!谭姐你太神了!画得跟照片似的,绝对全国第一!”
谭姐把画像递给祁遇,起身在岁欢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就你小嘴儿甜!还说我厉害,还不是你过目不忘,一个照面就能把人记得这么清楚。”
岁欢嘿嘿一笑,“那必须的!咱俩这叫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欢欢,我们得回去了。”
“谭姐我先去忙啦,有空来找你玩!”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
祁遇带着岁欢回到办公室,吴宏早拿着枪检报告等在那儿了,脸色凝重。
“队长,这枪,跟上次缴获的那批是一样的。”
祁遇眉头猛地一蹙,随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何景山三人,“这案子市局接手了,你们先回所里吧。”
送三人到门口,祁遇抬手摸了摸岁欢的脑袋,语气满是关切。
“年前我估计得忙疯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等我有空就去找你。”
“知道啦!”
“还有,最近巡逻警惕点,看见不对劲的,千万别硬来!”
岁欢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放心吧!我等你哦!”
这次之所以没缠着要加入这个案子,是因为大宝说那把手枪和祁遇他们盯了许久的大案头目有关。
那案子牵连太广,不是她一个基层小民警能掺和的,不过她这也算提供了小小的关键线索了。
日子一晃又是一个月,眼瞅着要过年了,值班表刚排出来,何景山就把岁欢叫进了办公室。
“欢欢,真的不跟我回家过年?你婶婶和姐姐都盼着你去呢。”
“不啦,等初一的时候我去给你们拜年!”
何景山只当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也就没再强求。
“明晚市局有春节联欢会,你早点过去帮忙布置场地。”
他知道岁欢跟市局那帮人关系处的不错,而且对象也在市局,正好让她去露个脸,攒攒人脉。
反正活也不累,无非就是挂挂红灯笼,贴贴春联窗花。
这可是基层民警一年一度的盛会,既能犒劳一年的辛苦劳碌,也是节前难得的团建。
“好嘞,那我上午就过去!”
第二天等岁欢到的时候,就看见后勤的几个大姐正忙得热火朝天,还有几个年轻警员在打下手,都是些陌生面孔。
“哎呦,欢欢怎么来了?”
“我来给姐姐们搭把手呀,可不能让姐姐们累着!”
“哈哈哈,就你贴心,快来快来!”
同是下面派出所来帮忙的几个年轻警察,见岁欢这么受欢迎,和他们来时大姐们客客气气的态度截然不同,都忍不住打量了她几眼。
其中一个跟岁欢年纪相仿的女警,正好和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岁欢看到她身上的光晕,面上对人礼貌笑笑,手在下面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第511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19)
“大宝,现在金手指现身的时间越来越晚了呢?”
旁人看不见的金手指,岁欢用指尖慢悠悠捻着玩。
识海中的小凤凰点点脑袋,“是我特意挑了金手指还没落地的空档,把咱俩投过来的。”
“就是这时间太难卡了,所以你才总比金手指早到一步。”
“这样才好,总比晚来强。”岁欢瞥了眼不远处总拿余光瞟她的女警,嘴角勾了勾,“省得被拿了金手指的人碍手碍脚。”
她把玩着手里这枚金手指,啧了一声收了起来。
“这世界的金手指怕不是有什么毛病,给个警察发美容福利?做任务涨颜值?难不成这丫头后面要辞职去选美?”
“这又不是小说世界,哪能精准匹配人设。”小凤凰哼唧道,“不过这金手指她后来真用上了,靠着颜值飞升,被大哥看上了。”
“她跟犯罪分子谈起恋爱了?”
“名分倒是没定,不过亲亲抱抱的暧昧少不了。”
“可真行!”
摸清了底细,岁欢便懒得再看那女警。
可那头的姚倩见岁欢收回目光,心里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觉得自己被人小瞧了。
她看着岁欢被后勤大姐们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嘘寒问暖,按了下心口。
怎么觉得她好像抢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小倩,那姑娘特漂亮是不?我还以为你能成为新警花呢!不过没事,你肯定是第二漂亮的!”
“闭嘴吧你!少谈论小姑娘的长相!”
“错了错了!小倩别生气啊!”
姚倩勉强扯出个笑,摆摆手说没事,心里却不舒服。
她一直以自己的容貌为傲,打小就被人夸好看。虽说当警察不是为了比美,可也没想过真的会有人比她更好看。
可惜没人在乎她的不痛快,会议室里热火朝天,大伙儿边布置边唠嗑,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年前工作告一段落的祁遇知道岁欢来了,赶紧找过来。
“小祁这是在我们欢欢身上装雷达了?刚来一会儿你就找来了,够快的啊!”
祁遇跟大姐们打了招呼,眼睛就没从岁欢身上挪开过。径直走到她身边帮着一起布置,黏黏糊糊的,寸步不离。
这一晚上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只除了姚倩。
她本以为凭着容貌能收获不少关注,结果所有的优待和热络,全被岁欢一个人占了!
晚上去食堂聚餐,岁欢敞开肚皮吃了个肚儿圆,随后瘫在凳子上,听祁遇在耳边温柔低语。
“宝儿,除夕晚上我陪你吃完年夜饭再回家,初一我一早就来接你去我家,好不好?”
俩人刚确定关系那会儿,祁遇就把事儿跟家里说了。
他爸妈巴不得岁欢能去家里过年,就算不是儿子喜欢,单凭岁欢的身世,他们也打心眼儿里欢迎。
可惜岁欢不肯去,他也只能作罢,但让她自己过年是肯定舍不得的。
三十这天,岁欢也没家可回,干脆申请了值夜班。
这会儿值班管得松,躺平睡觉都没人管。
她刚把硬要留下来陪她的关石打发走,祁遇就拎着一兜子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宝儿,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哥哥,你真好!”岁欢踮脚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两人虽说谈了段时间,顶多也就牵牵手,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愣是把平日里说一不二的祁队长给整结巴了。
“我,这……你!”
祁遇满腔的欢喜没处说,只能围着她打转,端茶递水剥橘子,活脱脱一个专属勤务兵。
吃饱喝足,两人就着值班室的灯光打牌。
“输赢总得有点彩头吧?”岁欢晃着手里的牌。
“身为警察,可不能赌钱。”祁遇一本正经。
“谁跟你赌钱了。”岁欢咬下一瓣橘子,大眼睛里满是狡黠,“这么着,我输了,亲你一下。你输了,亲我一下。哥哥觉得怎么样?”
祁遇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目光黏在她水润的唇瓣上挪不开。
“……好。”
这一局他玩得心不在焉,当然是岁欢赢了。
“哇!你输了,快履行惩罚!”
祁遇也不磨蹭,伸手就把她搂进怀里,俯身时声音低哑。
“这哪是惩罚,分明是我的奖励……”
小情侣甜甜蜜蜜的过了一晚上,反正不是宿舍,祁遇中间回家说明情况,转头又折回值班室陪她。
后半夜也没人来,关好门,两人躺在两张军旅床上手拉着手,连睡着的嘴角都带着甜蜜的弧度。
“宝儿,乖宝,起床了。”
大年初一,睁眼就见到最爱的人,这一年一定会顺风又顺水!
岁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靥。
“哥哥早上好,新年好,年年都好!”
“哈哈哈,宝宝年年岁岁都好!”
两人像两只撒欢的小兽,头挨头蹭着对方的脖子,腻歪够了才慢慢爬起来。
“宝宝,你今天是想休息,还是跟我回家?”祁遇帮她理了理头发。
“哥哥你先回去,我上午先去何所家拜个年,下午你再来接我吧!”
“好!”
两人在宿舍门口分道扬镳,岁欢回屋换了身常服,简单收拾了一下,拎着大宝准备好的礼物,直奔不远处的何家。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长得挺漂亮,就是脸色有点苍白,身形也偏单薄。
“是何姐姐吗?”
“对!你是欢欢?”
何思敏望着眼前这个格外漂亮的女孩,一下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她是……今朝的妹妹啊!
“我是欢欢,何姐姐过年好!祝何姐姐在新的一年里万事胜意,平平安安!”
“过年好过年好!欢欢快进来!”何思敏侧身把她让进屋,眼眶微微发热。
那段痛彻心扉的日子早就熬过去了,可她从没忘记贺今朝,只是接受了他的离开。
他是为了他的理想,为了肩上的责任,牺牲得光荣。
如今他不在了,家里只剩一个妹妹……
从前见不到也就罢了,现在见了面,何思敏心里瞬间有了奔头。
往后,她一定把欢欢照顾好,让贺今朝在天之灵,能安安心心,毫无牵挂。
第512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20)
岁欢本想着在何家待一会儿就走,奈何何家三口实在热情,尤其是何思敏,对她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她看出了何思敏的心思,干脆就多待一阵,中午吃完饭才走。
何景山起初没打算跟女儿提岁欢的事,可家属院巴掌大的地方,这点事根本瞒不住。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他本以为见到岁欢,女儿会触景生情,又回到之前那种心如死灰的状态中去。
谁知岁欢都走了大半天,何思敏依旧眼波明亮,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精气神儿。
何景山实在没忍住,在贺今朝去世后,头一次主动询问。
“思敏,你很喜欢岁欢吗?”想了想还是没提贺今朝的名字。
“喜欢啊!谁会不喜欢呢?又漂亮又可爱,活泼又有朝气。我要是能选,我恨不得生个这样的女儿。”
“这……”何景山一时语塞。
何思敏捂嘴一笑,表情逐渐认真。
“爸,妈,这一年让你们操心了。”
何景山夫妻俩的眼眶倏地红了,望着女儿一个劲儿地摇头。
“我也该走出来了,前人已逝,可后人仍在。我以后会替今朝照顾好欢欢的,这样也算全了我跟他的一段缘分。”
“好!你能这么想就好啊!”
何景山欣慰极了,对岁欢的喜爱里又多了层感激。
心结解开,何思敏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她抬眼看向父母又补了一句:“不光欢欢。”
“什么?”
“欢欢是我妹妹,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但公安系统牺牲的同志那么多,他们的家人,我也想多尽一份力。”
这些事以前何景山一家就在做,不过大多是照顾身边相熟的人家。
何思敏却想主动去找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等听说谁牺牲了,再上门安慰几句。
“妈支持你!妈还有几年才退休,先给你打打下手,等退了休就跟你一起干!”
何思敏早前因为身体原因辞了教师的工作,如今有的是时间做想做的事。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地商量着第一步该怎么开展,久违的阳光和笑声,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沉寂一年多的家中。
另一边,岁欢拎着何思敏给她准备的苹果,外加两瓶桃罐头,跟祁遇回了祁家。
祁家住在市局家属院的三楼,一百多平的房子,宽敞又亮堂。
她刚到门口,就被祁母一把拉进了屋。瞧见她手里拎的东西,祁母一个劲儿地念叨她太客气。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这苹果我吃着很甜,想带来给叔叔阿姨尝尝。”
这点东西要是让关石瞅见,准得嫌弃不够分量,生怕她被祁家看轻。
可这是何思敏精心准备的,在女方家看来,第一次上门带这些,礼数上已经足够了。
过犹不及。
再说岁欢也从不觉得自己差,烈士遗属的身份可比什么都金贵。
只有她挑人的,别人可没资格挑她。
不过祁局长夫妻俩都不是势利人,对岁欢,那是打心眼儿里满意。
“怎么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小遇能碰到你,可真是走了大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遇哥和阿姨都长得这么好看,才能遇到漂亮的我呀。”
岁欢没有寻常姑娘的害羞矜持,小嘴甜得像抹了蜜,再配上俏生生的脸蛋,任谁见了都心生欢喜。
祁母更是喜欢得不得了,觉得不愧是自己儿子,不用家里催,就找了个这么可心的儿媳妇。
跟那些整天抱怨儿子老大难,媳妇不孝顺的老姐妹比起来,祁母简直骄傲坏了,恨不能立刻拉着岁欢出去显摆。
她性子直爽,喜欢就想赶紧定下来,握着岁欢的手温声问道:
“欢欢啊,你过了年也十九了,要不先把亲事定下来?等明年够了岁数再办婚礼。”
虽然有先结婚后领证的,但城里可不流行这样。而祁家身为执法公职人员,就更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了。
祁遇先是眼巴巴看了眼岁欢,而后转头看向母亲。
“妈,这事我俩私底下会商量的,你就别问了。”
听出儿子不想让对象为难,祁母当然是听儿子的了,立刻改口。
“是阿姨太心急了,不过阿姨没别的意思,就是太喜欢你了。”
岁欢冲祁遇甜甜一笑,反手握住祁母的手。
“我也特别喜欢阿姨,定亲的事,我同意呀。”
“宝儿!”
祁遇又惊又喜,脱口喊出了两人私下里的称呼。
“好好好!”祁母笑得合不拢嘴。
一旁的祁局长郑重其事地看向岁欢,沉声道:
“孩子你放心,从今往后,祁家就是你的家。要是祁遇敢做半点对不起你的事,被赶出门的,肯定是他!”
气氛刚好,几人就商量起定亲宴的事,想着还是趁着年节放假办了,也不用大操大办,就请何家一家人过来吃顿饭就行。
祁家在本地没什么亲戚,岁欢这边,有何家做代表就够了。
等年后再上班的时候,关石看到岁欢手上的手表,随口夸了句,“新买的?真漂亮,你戴上正配!”
“定亲礼。”岁欢晃了晃手腕。
虽说只是定亲,可祁家不仅送了手表和自行车,还包了一千零一块的红包,寓意着千里挑一。
“定亲?!你什么时候定的亲?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关石自诩岁欢的亲哥,妹子订婚这么大的事儿他却没到场,顿时急了,一连串问题砸下来。
“祁家人怎么样?他爸妈对你好不好?有没有给你脸色看?结婚的细节都谈妥了吗?”
岁欢知道他是真心疼自己,也就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直到把关石的顾虑全打消了,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不乐意地嘟囔。
“行吧,算那小子勉强合格。”
心里头还是觉得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好在这头猪算得上金猪。
办公室的同事们也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的话,岁欢高兴地把带来的喜糖都分了。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警察同志,死,死人了!”
第513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21)
全员迅速切换至工作状态,岁欢、关石和蒋自强抓起外套,紧随报案人直奔案发地。
抵达现场时,值班岗亭的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霜,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三人尚未靠近,医生拎着急救箱正好快步赶来。
“先救人!”
关石当机立断,现场保护固然重要,但万一还有生机,绝不能错失。
可医生刚踏入岗亭,目光触及老大爷腹部的刀子,陡然惊呼一声,疾步上前探脉搏,扒眼睑,动作快而不乱。
片刻后,他尽量避开现场物品退出来,对着关石沉重地摇了摇头。
“瞳孔散大,肢体僵硬,确认死亡。”
那接下来就是警察和法医的事了。
这还是岁欢第一次直面凶杀现场,不过在过往世界中经验丰富,所以也不害怕。
她和关石迅速用警戒带围起现场,守在外侧等候刑侦队支援。
小派出所的权限和工具都有限,与其贸然行动破坏线索,不如做好现场保护工作。
没多久,蒋自强就带着祁遇等人过来了。
“除了一名医生进去确认死者死亡,里面就再没被动过了。”
岁欢迎上前汇报,语气平静。祁遇边戴手套,边侧头看她。
“害怕了吗?”
“不怕!”
“真勇敢!”祁遇眼里出现一抹浅淡的笑意。
刑侦队队员在岗亭内细致搜寻线索,关石扒着警戒带,眼巴巴地往里瞅,忍不住叹气。
“唉,一碰到大案,咱们就只能打杂了。”
他即便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市局,但每次见到刑侦队办案,依旧羡慕的两眼放光。
岁欢跟着跑了一次案子,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也就祛魅了。
只要能维护和平,她觉得小民警也有小民警的好处。
就像家暴,刑侦队可没空管,她却可以闲着没事就去画重点的几家逛逛,威慑威慑他们。
在她的恐吓……治理下,她们片区的治安明显上升了一大截!
日常打架骂街都少了很多,这全是她的功劳呢。
等刑侦队完全接手,岁欢跟祁遇打了招呼便回了所里,刘叔和赵阳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是啥案子啊?”
关石立刻来了精神,唾沫横飞地把看到的经过,医生的诊断和刑侦队的行动讲了一遍。
晚上祁遇来接岁欢吃饭,顺带说了些案子的公开信息。
“宝儿,这次要不要加入进来?”
岁欢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不啦,我小民警的工作还没做好呢,等做好了再说。”
她不想把时间耗在冗长的破案过程里,比起破案的成就感,她更在意片区的日常安宁。
祁遇握着她的手揉了揉,语气遗憾。
“还以为又能天天跟你在一起了,你那张办公桌我都没撤,还在那放着呢。”
岁欢笑道:“那你赶紧撤了吧,万一以后有新同事借调过来,你总不能霸占着桌子不让人用吧?”
祁遇脑补了下别人大摇大摆坐在那张桌子前的场景,立刻道:“明天一早我就还回去!”
第二天上班,关石围着岁欢好奇。
“还以为祁队长会把你借调过去呢。”
岁欢矜持地扬了扬下巴,很不谦虚地自夸。
“祁队长确实对我这个人才求贤若渴,但没办法,谁让我心系片区百姓,有职责在身呢!”
关石撇撇嘴,“你的职责就是隔三差五去吓唬那些打架的男人啊?多可惜啊,要是借调我,我肯定去!”
蒋自强在一旁听到,给了关石一拳。
“所以说你觉悟就不如欢欢呢!人家市局才不要你。”
两人打打闹闹一会儿,岁欢拿起大衣准备去今日的日常巡逻。
都好几天没去吓唬那帮家暴男了。
“你们今天谁跟我一起去?”
“走吧,咱俩去,不管这个觉悟低的。”
蒋自强穿上衣服,跟着岁欢走出派出所大门。
岁欢雷打不动的先到小玲家去看看,自从小玲奶被吓破胆后,别说孙子了,就是看到自己儿子都有股子生理性厌恶。
有点往厌男症上发展了。
可她曾对小玲做的那些事,李秋翠始终无法原谅,所以即使她再怎么讨好,不仅不让她亲近小玲,还处处防备。
这个家的氛围依旧奇怪,但在离婚尚属稀罕事的年代,也只能这么凑活过着。
“砰砰砰,小玲在家吗?”
屋内的小玲奶和石明亮,听到岁欢的声音就是一哆嗦,反倒是李秋翠和小玲,眼睛一亮就来给岁欢开门。
“小玲今天没去上幼儿园啊?又漂亮了,真可爱!”
岁欢揉了揉小朋友柔软的脸蛋,听到李秋翠笑着回答。
“这两天有点感冒,就没让她去了。”
起身跟李秋翠寒暄了两句,别说,刚开始以为扶不起来的阿斗,现在还真就慢慢站起来了。
这也是岁欢长往她家跑的原因,谁不喜欢听劝的人呢?
“小玲奶,最近没什么错误想法吧?”
小玲奶连忙摆手,声音还带着几分抖。
“没有没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半辈子一定好好照顾小玲!”
“你最好这么想。”岁欢先是点头,又扭头看向石明亮,“你呢?”
石明亮赶紧举手表态,“我反省了!再也不敢了,不信你问孩儿她妈!”
李秋翠在一旁轻轻点头,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多了几分踏实安稳。
小玲家的访查圆满结束,岁欢又带着蒋自强去了不老实的老王头家里。
这年假已经过去了,他大儿子又要去外地打工,只剩下大儿媳妇自己在家,保不齐这老色胚又要动歪心思。
而且之前给他贴的倒霉符,听大宝说只暴露了真面目,人倒是没啥事。
这次王家开门的正好是大儿媳妇,见到岁欢就笑开了。
“民警同志过年好。”
在东北十五过后才算过完年,所以见面拜个年是常事。
“大姐过年好,就你自己在家吗?”
王家大儿媳妇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把岁欢两人让了进来。
“还有我公公。”
第514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22)
“是谁来了?”
床上的老王头听见“民警”二字,脸上褶子立马堆成了笑。
王家大儿媳杨月云的笑容却依旧透着股说不出的奇怪,侧身让岁欢两人进了院。
她家跟小玲家离得不远,不过这片平房都带着四方院,老王头住在院门边那间小屋,这才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可惜听不真切,不然也不会这般喜出望外了。
他房门虚掩着没锁,杨月云领两人进屋时,老王头还笑着朝门口张望。可当他看清来人是岁欢,那笑容便被风吹到了岁欢脸上。
“王大爷这是看到我们不高兴啊?”
岁欢没在他家亮过拳头,然而自从她到这当了民警,谁不认识她呢?
安分守己的百姓赞她力大无穷能耐高,被她整治过的混子则在背地里骂她心狠手辣。
老王头这种有色心没贼胆的,可不就怕岁欢看出他心里的龌龊吗?
“没,没有!欢迎民警同志,欢迎。”
岁欢踱步到床边,瞥了眼躺在床上没起身的老登,转头冲杨月云笑问:
“杨姐,这怎么了?”
杨月云笑容总算真切了些,她走上前装作给公公掖被子,指尖却只轻轻扫过被边。
“我公公前阵子遛弯时摔了,大清早也没个人影,差点就……”
望着杨月云抽搐的唇角,岁欢心想,不是他差点死了,而是你差点笑出来吧。
“多亏民警同志把他救了,就是医生说腿冻得厉害,往后走路怕是要受影响。”
说起公公被救她摇了摇头,提及可能要瘫时眼睛又亮了。
“可真够幸运的!”
岁欢幸灾乐祸,不过演技炉火纯青,任谁听了都只当她是感慨老王头捡回一条命。
蒋自强早听闻这家里的纠葛,只是脸上没两个女人那么多戏。
“是谁救了大爷?怎么回所里没提过?”
“啊,好像不是你们所的民警。”杨月云一拍脑门,“她最近常来看我公公,我刚才还以为是她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响。
杨月云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应该是小姚来了,今儿可真巧,赶一块儿了。”
岁欢挑眉,姓姚?
没一会儿杨月云就领着姚倩进了屋,后者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蒋自强跟岁欢对视一眼,这可真是,衬得他俩像怎么回事似的。
可看到岁欢理直气壮的模样,蒋自强又觉得他们是来巡查的,不拎水果才是正常的。
“小姚来了?”
老王头这回是真精神了,挣扎着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
姚倩进屋的第一眼就落在了岁欢身上,没办法,岁欢往那一站,就像二百瓦的大灯泡,亮得刺眼,让人无法忽视。
只是在姚倩眼里,这光亮只叫她心烦。
“好巧,你们这是?”
岁欢冲她晃了晃手里的本子。
“巡逻正好走到这儿。”
姚倩这才想起这片是朝阳派出所的辖区,心底悄然升起一丝优越感,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岁欢该做的事,隐隐有了胜利的错觉。
她特意侧头去看杨月云,却见对方径直走到岁欢身边站定,那姿态反倒显得她像个不受待见的外人。
明明是她救了老王头,救了杨月云的公公!
姚倩心里憋着火,却没露半点声色,只暗自揣测。
许是杨月云嫌她多管闲事,害她往后要伺候瘫痪公公吧?
想到这,她对杨月云的鄙夷多了几分。坐到老王头身边,端起水杯小心翼翼喂他喝,一副她最善良的模样。
可惜,她的表演没能换来任何期待中的反应。
蒋自强面无表情,杨月云眼神淡漠,岁欢更是漫不经心,压根没给姚倩她想要的追捧与赞赏。
岁欢留意到,老王头拉着姚倩的手一个劲道谢,眼神却很干净。
不知是真心感激救命之恩,还是觉得两人差距太大,不敢再存那些龌龊心思。
“既然都挺好的,那我们就走了。”
杨月云立刻真心挽留,“这才刚来,坐下喝口水歇歇吧?”
“不了,后面还有几户要巡查,就不耽误了。”
“那好吧,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你们特地跑一趟!”
杨月云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看得姚倩心里更不是滋味。
想当初她救了老王头,这夫妻俩脸上冷冰冰的,她还以为是普通百姓不善言辞,原来竟是跟市局那帮大姐似的区别对待!
姚倩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跟着起身。
“我也先走了,还有工作要忙。”
杨月云只是客气地说了句“慢走”,并没有多余的挽留。
这下彻底点燃了姚倩的怒火,暗自决定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什么人啊!
她没理会老王头的挽留与嘱咐常来的话,快步跟岁欢两人走出了院子。
从王家到胡同口有段距离,三人被迫同路。
姚倩忍不住打量岁欢,发现她好像更漂亮了。
再看看自己,不知是不是工作操劳,皮肤越来越粗糙,整个人都透着疲惫,完全没了以往的精致。
又想起所里的同事,以前总围着她夸漂亮,可自打见过贺岁欢就完全变了。
还夸什么贺岁欢力气比男警大,身手比老警察利落。
最过分的是,他们私下说她现在没以前漂亮,不如贺岁欢好看!
即将分道扬镳时,姚倩实在没忍住嫉妒开了口。
“小贺长得真漂亮,当警察可惜了。我要是有你一半漂亮,可得意死了。”
其实后半句是真心话,只是姚倩心里不愿承认。
满心以为岁欢会谦虚地回夸她几句,谁知岁欢只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坦然得近乎嚣张。
“我这么漂亮当然要得意了,又不是谁都有这福气的。”
说罢抬着下巴与蒋自强转身就走,只留姚倩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蒋自强没忍住跟岁欢吐槽,“真是可笑,不比业务能力比长相?就这隔壁所还想跟我们抢先进呢?”
岁欢点头赞同,在心里嘱咐大宝。
“大宝,盯着姚倩,要是她再跟黑老大有牵扯,咱们就抓她个现行!”
既然她不珍惜警察这份职业,那这警服也没必要穿了!
第515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23)
可惜剧情未到,任凭岁欢盯了许久,直到她要结婚了,也没能逮到姚倩的现行。
她明天要从所里宿舍发嫁,朝阳派出所的同事都带着家人,自发组成了她的娘家队伍。
何思敏自婚期敲定,便把岁欢的婚事当成了头等大事,里里外外操持不停。
甚至岁欢摆在明面上的嫁妆,大半都来自何家。
“欢欢,婚纱我给你挂衣架上了,你晚上可别拿下来玩啊!到时候都是褶子就不好看了!”
小心翼翼地把祁家买的白色婚纱挂上衣架,何思敏把婚鞋放在窗台上,不放心地继续叮嘱。
“这鞋明天要藏起来让人找的,你可不许提前穿上。”
她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飞到这里嗡嗡嗡,飞到那边又嗡嗡嗡。琐碎的嗡嗡声,声声都是关切。
“知道啦姐,你快歇会儿吧!你不累我都看累啦!”
岁欢这两年跟何家处的好,何思敏待她亲如姐妹,她便干脆改了口,这一声“姐姐”更是让何思敏把她疼到了心坎里。
“你啊,还跟个孩子似的!也不知道这么早结婚对还是不对……”
最后这句话,何思敏说得轻如蚊蚋。
岁欢一下扑到她怀里,打断了她的愁绪。
“姐姐,放心吧,我肯定会过得很好的!”
这点她确实放心,何思敏紧紧搂着岁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屋里也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温情流淌。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派出所的同事们就带着家属齐聚岁欢的小宿舍,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欢欢,我看到车队啦!”
咋咋呼呼这个是关石的对象,他终于找到对象了,天天恨不得把人挂在嘴边显摆。
他俩是不打不相识,性格投契,感情好得蜜里调油。
在所里,除了岁欢和祁遇,就数他俩最腻歪。
关家父母非常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儿媳妇,可瞅着俩人天天吵吵闹闹的拌嘴,也忍不住在心里犯愁。
真不知道等两人有了孩子,家里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热闹光景。
镜头拉回婚礼现场。
祁家条件好,恰逢这年代又逐渐兴起排场之风,祁局长索性调了一辆红旗轿车作为头车,后面还跟着五六辆吉普车。
这阵仗,在哈市已经算是相当豪横了。
可惜不是在京市的大本营办酒,不然这排场还能再大上几分。
祁遇来接亲时,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是特意为了配岁欢婚纱的。
胸前别着一朵艳红的玫瑰,手里捧着岁欢亲手设计的手捧花,俊朗的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
这天本就是新郎新娘的高光时刻,祁遇因着满心欢喜,更显得容光焕发。
站在一群一米八多,身姿板正的伴郎中间,依旧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崽!
“还是我当初见识少啊!不然也不会见了关石一眼,就被他的大高个儿迷住了眼!”
罗语柔有着跟名字完全相反的性格,她扒着窗户往外瞧,看到门口的阵仗,故意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早知道多等两年,就能瞅见这么多更精神的大高个了!”
她身高将巴一米六,在东北姑娘里算不上高挑,所以对高个子的人向来格外偏爱。
“这话可别让我二哥听到,不然他非哭给你看不可!”
罗语柔嘿嘿一笑,随即又补充道:“我也就看看,要是处对象,我还是喜欢我家老关。”
“哎呦,还是语柔敞亮,听听这话说的,年轻人就是直白哈!”
老刘的媳妇刘嫂子正帮忙张罗,听见小年轻们的打趣,笑得合不拢嘴,满脸都是磕到糖的快乐。
屋里的热闹劲儿还没下去,门外就传来了新郎叫门的声音。
“门外是谁?来干嘛的?答的不好可就要给红包了啊!”
堵门这环节,罗语柔玩得最疯,嗓门也最大。
岁欢半点没因为外面是自己老公就放水,若不是她是今天的新娘,保准比罗语柔玩得还疯。
后面祁遇带着伴郎们做俯卧撑闯关时,她还扒着门缝跟着众人一起起哄叫好。
清脆的笑声传出门外,惹得大家伙儿一阵哄笑。
就连找婚鞋的环节,她也藏得十分隐蔽。不过祁遇这帮人一个个都是侦查好手,藏得再隐蔽,也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
祁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为岁欢穿上婚鞋,而后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声音里满是喜悦。
“走,结婚去咯!”
“哦哦哦!结婚去咯!”
来自年轻小伙儿们的起哄声震天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般热闹的阵仗,引来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当得知今天是他们这片的小贺警官结婚,大家纷纷笑着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送上祝福,非要给这场婚礼再添几分喜庆。
毕竟,岁欢这个小片警,这两年实实在在帮街坊们办了不少实事。
到了当地最大的酒店,岁欢和祁遇又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警服。
祁家的亲戚们特意远道而来,皆是温和敦厚的长辈。初见岁欢便递上了分量十足的红包,满是真诚的接纳与祝福。
酒席上还有几桌特殊的客人,是当年受过贺父和贺今朝恩惠,或是与他们交好的老熟人,也都给岁欢添了不少嫁妆。
热热闹闹的闹洞房环节结束后,新婚的夜晚才彻底属于小夫妻两人。
等祁遇飞快地收拾完从浴室出来,就见他的小新娘正捻着崭新的票子嘿嘿直乐。
那快活劲儿,比白天结婚时还要欢腾。
他从背后将人完全搂在怀里,忍不住在她馨香的脖颈间磨蹭,声音带着点沙哑。
“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岁欢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十元大钞,“这还不叫正事啊?这可太正了!”
祁遇也不再废话,直接将人抱起往弹簧床上一扔。
这年头最时兴这种床,岁欢摔上去还弹了两下,当即乐得咯咯直笑。
她仰躺在床上,冲祁遇大大方方地伸出胳膊,还俏皮地抛了个媚眼。
“来呀哥哥,接下来,该办你的正事啦~”
第516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24)
新婚是小两口特意留的假期,攒了五天时间。
这五天里岁欢过得特别幸福,各种意义上的。
小两口没跟祁家父母在一块儿住,而是选的祁遇单位新盖成的家属楼。
这楼位置绝佳,夹在市局和朝阳派出所中间,两人上班骑车也就几分钟的路。
八十年代的哈市,楼房供暖可比平房舒坦多了。岁欢挑了个三楼的两室一厅,足够他们俩外加将来添个小宝宝住了。
最难得的是这家属楼厨房卫生间虽说地方小,但好歹都在屋里,比起老家属楼的公共厨卫,简直是顶配了。
婚假结束上班这天,祁遇早早起来做好早饭,又溜回被窝,用小两口的专属方式叫岁欢起床。
“哥哥!昨晚上的正事你还没办够?”
岁欢把人推开,祁遇又黏糊糊地搂过来。
“不办正事,就亲亲你。”
抬头瞥了眼床头的闹钟,时间还宽裕,岁欢却不想由着他胡闹了。
这五天两人几乎没出门,亏得她体格好,换旁人早扛不住了。
她挣开祁遇的胳膊坐起身,拿起他搁在床头的衣服麻利套上。祁遇躺在床上平复着呼吸,虽有遗憾,却也没再纠缠。
“啵!宝儿,早饭我已经做好了,收拾完出来吃。”
“这还差不多。”
小两口甜甜蜜蜜吃完早饭,时间尚早,祁遇非要骑车送她去派出所,再折返回市局上班。
反正也就十几分钟的路,岁欢没拒绝来自丈夫的殷勤,反倒把人哄得下决心只要以后不是很忙,就一定来接送她。
“我回来啦!”
岁欢拎着喜糖刚进派出所大门,就被同事们围住了。
“早啊,欢欢休完假啦?”
“对呀!吃糖吃糖!”
结婚时发过一次喜糖,上班再发一圈也是习俗,她家不差这点钱,图的就是个喜气。
“谢谢谢谢,新婚快乐啊!”
“妹儿!”
“二哥,吃喜糖!”
“这个真得多吃点,沾沾喜气。”
关石不客气地抓了一把放在兜里,招呼岁欢。
“走啊妹儿,今天二哥陪你去巡逻。”
岁欢拿起巡逻记录本,夏天不用裹厚重的警服,起身就跟关石出了门。
关石这人吧,特别招活儿,每次跟他一起出来巡逻,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
一上午功夫,两人又是帮大妈抓上树的猫,又是调解下象棋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大爷们,还帮路人找着了弄丢的钥匙。
“所里也就我了,还愿意跟你一起出来巡逻,没看蒋哥他们都不愿意跟你一个班儿了吗?”
关石后背的汗把警服都浸透了,扭头瞅见岁欢依旧神清气爽,忍不住犯酸。
“你可真行!我一大老爷们都累瘫了,你倒好,跟没事儿人似的!你就没有累的时候?”
岁欢心想那肯定是有的,前几天婚假在家,她可是累得沾床就睡。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她得瑟地抬起胳膊比划了下。
“还不是你虚!瞅瞅我这结实的肌肉,有的是力气!”
“来人啊!救命啊!着火了!”
“有情况!快走!”
两人噌地从花坛边弹起来,拔腿就往喊声方向冲。
这几年哈市的楼房越盖越多,商品房也冒出来不少,大多是五六层高的砖混板楼。
按理说砖混结构耐火性强,可架不住这年头装修流行用木制板材,屋里又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布帘被褥。东北又天干物燥的,火苗子窜起来比啥都快。
岁欢和关石跑到附近时,整栋楼已经浓烟滚滚。着火的是三楼,黑黢黢的浓烟裹着火星子从窗户往外冒,隐约能看见窗沿边有个人影在晃动。
“叫消防了吗?”
所里年后刚配发了对讲机,关石早按着对讲机喊所里值班的同事打电话报警了。
“叫了!最近的消防队赶过来,少说也得十分钟!”
“我瞧着上面好像有人,我去踹门救人!”
岁欢说着就要往楼道里冲,关石却一把拽住她,力气大得吓人。
“不行!你没带任何防护装备,就这么进去,是送死!”
“再等就来不及了!万一有人困在门口呢!”
“不行!咱们是民警,不是火警!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不能让你去……”
关石死死攥着岁欢的胳膊,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恍惚间,他眼前的岁欢竟和贺今朝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那时候祁局长还没调来,哈市的治安乱得不像样,当街持枪抢劫杀人的案子屡见不鲜。
甚至有黑社会胆大包天,公然杀害新上任的公安局长。
就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贺今朝撞见当街行凶的歹徒,明知道手里的装备根本敌不过持枪的罪犯,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护住路人。
最后中枪牺牲,再也没能睁开眼。
那天,他没能拉住贺今朝。
今天,他绝不能再让贺今朝的妹妹犯险!
哪怕会被老百姓指着脊梁骨骂见死不救,不配穿这身警服,关石还是死死拽着岁欢,红着眼眶重复。
“不能去……你不能去啊……”
如果岁欢不在,他自己可以冲上去,但岁欢不可以。
当初他们派出所所有人都说好了的,决不能让岁欢出事!
“小孩!楼上有个小孩!”
“啊!要掉下来了!”
“抓紧啊!抓紧!”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两人猛地抬头,就看见三楼的窗台上,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半个身子悬在窗外,细瘦的胳膊死死扒着窗沿,眼看就要抓不住了。
岁欢瞬间爆发,一把挣开关石的手,在他撕心裂肺的惊呼声里,全力加速冲了过去。
围观的百姓慌手慌脚地想找被褥木板接孩子,却见岁欢已经箭步冲到了那扇窗的正下方。
也就在这时,小女孩的手一滑,整个人像片落叶似的坠了下来。
“啊——!”
“掉下来了!”
“快接住!快接住啊!”
嘈杂的喊叫声里,时间仿佛被放慢了。
岁欢半扎马步,迎着坠落的身影张开双臂,精准地接住了那个小小的身体。
烟尘漫天,她抱着怀里的孩子,稳稳地立在原地。
第517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25)
“欢欢!”
关石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急忙从她怀里接过孩子,语气里满是焦灼。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这孩子是谁家的?有认识的吗?”
火场里逃出来的邻居们围拢过来,一位大婶连忙接过哇哇大哭的小孩。
“我住她家楼下!认得她家大人!”
“抱紧了,寸步不离跟着我!”关石瞪着眼睛叮嘱,大婶被他的严肃劲儿唬得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孩子一脱手,关石赶紧扶住岁欢。
“别动别动!有没有哪疼?”
刚才肾上腺素飙升没觉出啥,这会儿劲儿一过,岁欢只觉得腿有点软。
“小宝放心,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外人瞧着是岁欢直接接住了孩子,其实大宝悄悄掀了股小风,托了孩子一把。
就算知道以岁欢的身体接住孩子准没事,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抻着胳膊也够疼的,大宝可舍不得。
听大宝说没事岁欢更放心了,原地蹦了蹦,把扶着她的关石吓了一跳。
“二哥我好着呢!放心吧!”
“真没问题?”
“没有啊!不放心待会儿去医院做个检查呗!”
关石立刻点头,“去!必须去!”
不过片刻工夫,消防队的车就呼啸而至,孩子的父母也火急火燎赶了回来。
“扑通!”
孩子爸爸扔了自行车,身上工服还粘着黑黢黢的机油。孩子妈妈头上戴着纺织厂的帽子,一看就知道是双职工家庭。
“谢谢!谢谢民警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女儿的命啊!”
“谢谢……呜呜呜……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两口子话没说完就跪下磕头,动作快得旁人根本来不及拦。
至于买菜回来的孩子奶奶,这会儿已经跟着孩子一起被送医院了。
老太太情绪太激动,当场就晕了。
她往常会带着孙女一起,可这两天孩子有点发烧,谁知道一次不带就出这么大事儿啊!
岁欢赶紧躲开,伸手把夫妻拉起来。
“这都是我们人民警察该做的,快别这样。”
“啪啪啪!”
“小贺警官好样的!”
“这才是咱老百姓的好警察啊!”
场面一稳下来,围观群众就忍不住鼓起掌,叫好声此起彼伏。
刚才乱哄哄的时候,也有人注意到关石和岁欢的拉扯,不过没听到说什么。
然而岁欢徒手接住坠楼的孩子,这份勇气和担当,足以让所有人都心生敬佩,再没有半分闲话。
在孩子父母的千恩万谢下,岁欢被关石送去了医院。
等各项检查都做完,刚要去找大夫看结果,祁遇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走廊里的岁欢,想把她搂进怀里,又怕碰疼了她。那双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
“怎么样了?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怎么说?”
岁欢伸手拉住他的手,掌心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滑。
“没事儿,我这不正要去问医生呢嘛,正好你跟我一起去。”
打从祁遇出现,关石就被忽略了,可他也不在意,颠颠地跟了进去。
直到医生再三保证,说岁欢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比寻常小伙子都结实,祁遇和关石才不再揪着医生问东问西。
何所通知岁欢回家休息两天,她也没拒绝好意,跟着祁遇一起回了家。
“宝儿你吓死我了!”
祁遇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喉咙发紧。他想说以后别这么冒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话就是在否定岁欢的付出和功劳,而且他比谁都清楚,干警察的哪可能事事安稳。
“哥哥别担心,我们会白头偕老,一辈子在一起的。”
岁欢环住他的腰,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大宝早查过祁遇的命数,前世的他眼里只有案子和百姓,别说谈婚论嫁,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
四十多岁就因常年积劳成疾,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现在他有了岁欢,她绝不会再让他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他们不仅要一起守护一方安宁,还要手牵着手,从青丝走到白发。
祁遇用力收紧怀抱,脸埋进她的颈窝,蹭着她温热的肌肤,声音沙哑却坚定。
“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岁欢救人的事,带着几分传奇色彩,再加上现场围观的人多,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哈市,连报纸和电台都争相来采访。
哈市公安系统也有意把她树成典型,这下岁欢连去派出所都没功夫了,天天奔波在各种先进事迹演讲和表彰大会的现场。
这事还是祁局长在背后促成的,亲儿媳妇立了这么大的功,又不是需要隐姓埋名的岗位,当然得大张旗鼓地宣传。
要让全哈市的人都知道,他们公安队伍里有个巾帼英雄!
就这样,因为徒手接住坠楼孩子,两人还都毫发无损这事儿太过稀奇。
又因为岁欢的长相过于出众,出现在报纸电视上时让人过目不忘。
这桩美谈从哈市的街头巷尾,一路传到了全国各地。
“你在哈市跑演讲还不够么?怎么还要去京市?要去几天啊?”
祁遇帮岁欢收拾着行李,语气里满是不舍。
两人新婚才刚满一个月,这就要分隔两地,祁遇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箱子里,跟岁欢一块儿走。
岁欢趴在他后背上,随着他弯腰收拾东西的动作轻轻晃悠,跟坐旋转木马似的,好玩得很。
听见抱怨,凑到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我也舍不得哥哥呀,要是能变小就好了,我就天天揣在你胸口的口袋里,让哥哥一低头就能看见我~”
这话正好说到祁遇的心坎里,他反手把人从背后捞到身前,低头就狠狠亲了下去。
“宝贝,你要是真能变小就好了!”
“好啦,我一周后就回来了,正好去看看爷爷奶奶呀。”
两人结婚的时候,祁遇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只让大伯带着礼物过来道贺,还没见过岁欢呢。
而且她这次能去京市接受表彰,在公安部的祁大伯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第518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26)
岁欢不是独自来京市出差的,祁遇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出门,祁局长也特意派了市局一位性子稳妥的文员大姐同行。
刚走出火车站检票口,她就瞧见了翘首以盼的大姑姐。
“孟华姐!”
“欢欢!欢迎你来京市!”
自打结婚那次见面,岁欢就很喜欢这个见了她一面就匆匆出差去了的大姑姐。
祁家一家都是公安系统的,大姑姐自然也不例外。
她是祁遇大伯的独女,在京市公安局任职,丈夫是检察官,两人因工作太忙,目前还没要孩子。
岁欢几步冲过去,结结实实给了祁孟华一个拥抱,愣是把这位英姿飒爽的酷警官闹了个手足无措。
要知道,这年代姑娘家们表示亲近,顶多拉拉手挽个胳膊。
“孟华姐,又见面了!我可想你啦!”
就算早领教过岁欢的甜嘴,祁孟华还是被哄得眉眼舒展,那股子温柔劲儿,怕是连她老公都没见过几回。
她拉住岁欢的小手,笑着上下打量。
“我们欢欢才一个月不见,怎么又漂亮了?大姐听说你的事迹了,真厉害!”
“嘿嘿。”
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可不是叙旧的地方,祁孟华开车把两人送到局里安排的招待所放下行李,岁欢跟同行的大姐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大姑姐往祁家去了。
祁家早就备好了满满一桌饭菜,专等岁欢上门。
祁遇的爷爷奶奶都是公安系统退休的老干部,凭着早年的功绩,分了一套二层小楼。
岁欢一进门,就见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头发花白的爷爷奶奶,祁大伯和大伯母,还有那位检察官大姐夫。
除了爷爷奶奶,剩下的可都是大忙人,连春节都不一定能聚齐的那种。
可今天却齐聚这里等着岁欢,可见对她的重视。
“是欢欢吧?”
爷爷奶奶没见过岁欢本人,不过照片看过不少,这么漂亮的孩子,想忘记都很难。
岁欢快步走到两位老人跟前,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脆生生喊人。
“爷爷奶奶好,我是你们的孙媳妇贺岁欢!”
人精神,又有礼貌,大大方方不怯场,声音还清脆洪亮,简直是长在老人家心巴上的孩子。
祁奶奶一把拉住岁欢让她坐在身边,摸摸小手摸摸小脸,看表情就知道喜欢的不得了。
“真好,真好啊!小遇这孩子从小就是家里的骄傲,没想到娶的媳妇更是出息。这小子命真好,老太婆都有点嫉妒他了。”
看得出祁奶奶是个开朗健谈的老人家,这种类型岁欢自有一套相处方法。
果然还没等开饭,她就把祁奶奶哄得眉开眼笑,眼里除了她就没别人,连平日最疼的孙女婿都暂时靠边站了。
那边,大姐夫拉着好几天没见的媳妇,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体己话。
“小遇可不是个能说会道的,找的媳妇却这么会说话。岁欢的采访我都看了,当民警可惜了,该来我们检察机关才对。”
“那可不行!知道民警要调解多少百姓矛盾吗?欢欢在辖区的口碑好得很,二婶打电话总念叨的!”
这对小夫妻,平日里说不上三句亲热话,准得拐到工作上争论一番。
尤其是碰见岁欢这样的好苗子,两个事业心爆棚的人,免不了要为她辩上几句。
“欢欢,你这次入了上面人的眼了,过后有想要来京市发展的意愿吗?”
祁大伯帮岁欢申请表彰的时候,稍微了解了一下。
按他的想法,当然是人往高处走了。可岁欢才刚结婚,又在哈市做的不错,倒也不必非得来这边从头开始。
左右两条路都行,祁大伯还是更尊重岁欢自己的意愿。
岁欢则歪在奶奶怀里,想都没想就摇摇头,“我暂时不打算过来。”
说现实点,要是没祁家这层关系,她当然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了。
可如今背靠大树好乘凉,她犯不着急吼吼地调过来,不光落人口实不说,还没合适的位置。
毕竟她现在的名气,全是靠徒手接孩子的大力气和好运气,真论起功勋政绩,还远没到能升职调岗的份上。
“等哈市那边的事情都结束,爸爸也要调回来吧?到时候我们全家再一起回来好啦!”
祁爷爷祁奶奶也是赞成岁欢这个决定,新婚小夫妻就让人分开两地,又不是有保家卫国的事情必须做,多缺德!
老两口瞪了大儿子一眼,拉着岁欢就往餐桌旁走。
吃完晚饭他们还不让岁欢回招待所,岁欢拗不过,只好给同行的大姐送去点水果,又好生解释了一番,这才在祁家住了下来。
后面在京市的一周,依旧是岁欢的“风光周”。
她当着全京市公安系统代表的面领了先进奖状,又发表了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获奖感言,听得台下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这可是岁欢的强项,这世上除了大宝,就没人比她更会夸自己了。
这段发言后来还成了“金句模板”,往后再有人上台发表感言,或多或少都要借鉴几句。
就连祁老爷子和老太太在家,也接连收到好几个老同事的电话,打听岁欢这个“厉害孙媳妇”。
老两口这段时间出门腰杆挺得格外直,脸上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
所以等岁欢要回哈市,最舍不得的就是老两口了。
甚至还推翻了他们之前觉得分开新婚小两口太缺德的想法,一个劲儿地游说岁欢到京市工作。
天知道他们膝下有孙子孙女,却头一回尝到了这般热热闹闹的天伦之乐。
“爷爷奶奶,这下真的不行啦!”
“为什么?”
岁欢抚了抚自己的小肚子,笑得一脸得意。
“就算我不想祁遇,孩子也想爸爸陪着呀!”
“你有了?”
“你有了?!”
祁遇刚从火车站接到离开一周的小妻子,本想回家好好亲热亲热的。
谁知岁欢那是一点不藏事儿,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告诉他自己怀了个超级厉害的宝宝。
可不厉害么,这宝宝连三楼砸下来的冲击力都扛住了!
第519章 八十年代大力小片警(完)
岁欢的宝宝是个超级省心的小宝宝,任妈妈挺着大肚子上蹿下跳地帮老百姓排忧解难,小家伙愣是稳如泰山,半点不闹。
“贺岁欢!你给我麻溜下来!”
谁能想到,岁欢孕期里最操碎心的不是准爸爸祁遇,而是准舅舅兼同事,关石。
如今所里人人把岁欢当宝似的护着,她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跟别人搭班时规规矩矩,一轮到关石这个最惯着她的人,就彻底放飞自我。
受怀孕影响,她跟个猴子似的喜欢上蹿下跳。
“贺岁欢,我数到三!”
关石盯着爬到一米多高围墙上,伸长胳膊帮大妈够树杈上衣服的岁欢,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气人的是,这小丫头忒会装。每次他回所里抱怨,大伙儿都一脸责备地瞅着他,仿佛他是个欺负孕妇的坏人。
真应该让他们现在过来瞧瞧!
岁欢手腕一勾,轻轻松松就把树杈上的衣服扯了下来。踩着墙边的土坡慢悠悠往下挪,嘴里还振振有词。
“我又不傻,这看着高,不是台阶吗?我是走上来的,又不是爬上来的。”
她的肚子格外“秀气”,七个月的身孕,看着跟四五个月似的,一点儿不显怀。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不肯老老实实待在所里,隔三差五就要跟着出来巡逻一圈。
关石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嘴里的絮叨就没停过。
“台阶还能崴脚呢!万一滚下去你哭都来不及!祖宗哎,我求你了,你就安分几个月,等生完娃,你想怎么蹦跶都行!”
把衣服还给千恩万谢的大妈,岁欢敷衍地摆摆手。
“知道啦知道啦!我下次肯定不爬高了!”
关石看着她挺着肚子,依旧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巡逻,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可真是!等你孩子出生,我必须跟祁队长要双倍的辛苦费!”
岁欢怀一次孕,把他都折腾出心理阴影了,就怕自己媳妇哪天怀了孕也这么作。
要是两人孕期撞一块儿,他上班操心岁欢,下班操心媳妇……
那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还好,关石媳妇是个体贴人的。
等丈夫彻底过了阴影期,甚至因为特别喜欢祁同光小宝宝,眼巴巴盼着自家也能添个小娃娃时,这才有了孕信。
“祁同光!妈妈数到三!”
已经三岁了的三头身小胖墩,拿着玩具枪颠颠跑到他的专属小餐桌前。
圆滚滚的身子一坐,远看就像小皮球滚过来似的。
“妈妈,我过乃啦!”
岁欢揪了一把儿子的胖脸蛋,哭笑不得。
“你这大舌头随谁了?你妈我可是从小就口齿伶俐的!”
小胖祁才不理会妈妈的调侃,自顾自拿着小勺子扒饭,奶声奶气地感叹。
“妈妈,你说蜀道三,宝宝听着好亲切哦!”
“你还知道亲切呢?不错,虽然有些字发音不准,不过词汇量够够的!”
至于听起来亲切,那肯定的,他胎教时经常听。
“一会儿奶奶来接你去爷爷奶奶家住,这两天要听话知道吗?”
“几道!”
爸爸妈妈要抓坏蛋,经常把他送到爷爷奶奶家,他都记住啦!
“真乖!”
用力把小胖祁亲的脸蛋变形,岁欢这才过了嘴瘾。
目送胖儿子开开心心地跟奶奶走了,岁欢才朝派出所走去。
这几年国家扫黑力度空前,祁局长带领团队一路高歌猛进,战绩斐然。
尤其是有岁欢时不时悄悄送去的关键线索,扫黑工作比原剧情顺利太多,没有一名警察在行动中牺牲。
而大宝盯了许久的姚倩,也在半年前,遇到了命中注定与她纠缠不清的黑老大。
只是黑老大对她的好感,远没有原剧情里那般浓烈。许是姚倩美貌不在的缘故,这点好感浅薄的很,两人不过是点头之交。
可日子久了,一来二去渐渐熟络起来,他们最近也发展到了相约吃饭的地步。
黑老大知道姚倩是个小片警,对她倒没什么利用之心,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一点兴趣,再加上她警察身份带来的些许刺激。
而姚倩这几年一直窝在基层没什么长进,竟真不知道黑老大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哪个部门的大领导。
当然,相处久了她也隐约猜到这男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但可能因为岁欢收走了她的金手指,她没当成万人迷的缘故,原剧情中她对黑老大是欲拒还迎的暧昧,现在却把大领导对自己有好感这事儿放到了明面上。
这下可好,不光岁欢和大宝盯着她,连市局准备收网的扫黑小组,也把她当成了突破口。
抓捕黑老大那天,恰逢月黑风高。
别误会,不是凹气氛,而是这天正好黑老大跟姚倩约会,带的人手少,抓捕行动既能事半功倍,危险系数也能降到最低。
岁欢虽没参与,不过这天正好在派出所值班,晚上没什么事,就让大宝给她开了全程直播。
屏幕那头,姚倩刚点头答应了黑老大的求爱,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还没褪去,一群警察就破门而入。
她当场傻眼,挣扎着大喊:“我也是警察!你们抓错人了!”
姚倩倒也不算太笨,很快就反应过来黑老大怕是被警方盯上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些冲进来的警察,连她也一起按住了。
后续毫无悬念,警方手握黑老大的海量罪证,铁证如山,直接给了他一颗枪子儿。
姚倩虽说没参与任何犯罪活动,却赶上了严打,再加上审讯时扛不住压力,承认自己早知道黑老大不是好人。
最终喜提半年刑期,警服这辈子是别想了。
而姚倩的下场,也狠狠震慑了那些跟混混称兄道弟的警察。自那以后哈市黑白分明,再没人敢以身试法。
“这才对嘛!我们人民警察,就是要跟犯罪分子势不两立!”
人民的好警察贺岁欢同志,抬手正了正头上的警帽,将自己收拾得精神抖擞。
听到所里大门被推开,她立刻扬起一个热情又可靠的笑容。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第520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
春日迟迟,暖风和煦。
碎金似的阳光淌过宫殿檐角,把满园春色都镀上了一层奢靡的金光。
乐师们藏在殿角垂着的鲛绡帘后演奏,丝竹之声清越婉转,混着空气中浮动的花香与酒香,似要将人溺在这温柔富贵乡中。
贵女们身着曳地的绫罗长裙,裙摆上绣着金线缠枝莲,环佩叮当。发髻上插着珍珠步摇,珠串垂落,行动间珠光宝气流转,连裙摆扫过的草叶都沾了几分不可言说的贵气。
公子们摇着玉骨折扇,腰间羊脂玉佩轻晃,三五成群地高谈阔论,手中琥珀酒盏映着眼底的闲散傲慢,言语间尽是世家子弟的矜贵与轻狂。
紫檀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水晶盘里盛着时令鲜果,银质食盒里装着精致点心。
连伺候的宫人都穿着簇新的绸缎,捧着鎏金银壶,小心翼翼地为贵人们添酒。
岁欢立在廊下,轻轻敲着手里那根镶满宝石的小皮鞭,鞭身在阳光下闪着悠悠冷光。
“怪不得亡国了呢,这确实是一副亡国像啊!”
大宝用镜头对着眼前的景象不停拍摄,收集这个世界的资料。闻言点头附和,语气里还带着点唏嘘。
“可不,外面都快饿殍遍野了,这些贵女公子却锦衣玉食铺张浪费。奢靡,太奢靡了!”
岁欢是三天前到这个世界的,而这个世界原是一本小说。
书名也简单易懂,带着浓浓的番茄风——《亡国公主替嫁和亲:可汗宠妻无度》。
亡国、替嫁、和亲,要素俱全,是典型的古言甜宠套路。
而被岁欢替代的原身,则是书里的重要炮灰。戏份寥寥,却至关重要。
因为女主,就是代替原身去和亲的。
这里是个架空世界,大陆上共有四个国家,南楚,北庭,东昭,西漠。
东昭临海,渔商鼎盛。西漠戈壁千里,地瘠民贫。两国一富一贫,倒也不怎么兴起战争,各自安稳度日。
而南楚是中原正统,农耕文明礼仪繁复,国力雄厚,却重文轻武。
北庭则是草原霸主,游牧为主衣食粗疏,却民风剽悍铁骑骁勇。
两个国家这么多年来摩擦不断,边境战事时有发生。
然而南楚几代君主耽于笙歌,沉湎酒色,将朝政抛诸脑后。朝臣更是争权夺利,结党营私。武将们空有报国之心,却被克扣粮饷,兵权旁落。
百姓们在苛捐杂税的重压下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整个南楚看似繁华,实则早已从根上烂了。
反观北庭,这些年一直积蓄力量,终于在北庭王的亲率下,十万铁骑以雷霆之势叩关南下。
短短三个月,便如入无人之境,连破南楚三道重要关卡。
南楚终于慌了神,朝堂上下乱作一团,最后迫不得已,只能想出联姻的法子,妄图以公主和亲,换得几十年的和平。
北庭其实也没准备好一举吞并南楚,毕竟南楚底蕴尚在,真要硬拼自己也会损失惨重。
于是,除了要求南楚献上大量战败贡品外,也应下了这次的联姻请求。
不过点名要南楚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亲赴北庭和亲。
毫无疑问,最受南楚皇帝宠爱的公主,非原主莫属。
她自幼粉雕玉琢,灵动可爱,是南楚上下公认最金贵的皇嗣,没有之一。
又因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原主被宠得骄纵任性,自私自利,唯我独尊。
国难当头,本该她履行公主的责任去北庭和亲。可她却百般不愿,最后还推出了不受宠的皇姐姬凌微,代替她去和亲。
全然不管北庭那边发现真相后,姬凌微会落得什么下场。
而女主姬凌微,虽无力改变和亲的结局,却也不肯让原主好过。
临走前她略施小计,故意接近原主的未婚夫,国公府世子傅兴安。
凭着才貌与温柔,勾得傅兴安对她倾心不已,把她当成了心头的白月光。
傅兴安心系姬凌微,自然对害得心上人远嫁和亲的原主怨怼丛生。
但其实原主对此毫不在意,驸马不合心意,换一个就是。
留在南楚的她,依旧过着呼风唤雨的尊贵日子,丝毫不受影响。
只是这本书里,女主毕竟是姬凌微。
所以原本需数十年拉扯的南北吞并之战,在她光环的笼罩下,不过十载,就有各种倾心于她的舔狗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他们或是暗中投靠北庭,或是搅乱朝局,最终,南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北庭灭了国。
反倒原主最后倒是有几分骨气,没像其他兄弟姐妹那样,为了活命讨好姬凌微,当个新朝的吉祥物。
而是在皇城城破之日,与最疼爱她的父皇,一同自刎于大殿龙椅之前。
以死殉国,保住了最后的皇族尊严。
“原主去投胎了?”
“对,”大宝的声音在岁欢脑中响起,“她对自己的一辈子没什么遗憾,心里也明白南楚这烂摊子是救不了的。索性放下一切,重入轮回了。”
“小宝,你想拯救南楚吗?”
岁欢轻轻摇头,眼神清醒。
“这还真不是一己之力能完成的事儿,哪怕我有这么多外挂。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改一改原本惨烈的结局应该没问题。”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岁欢握紧手中皮鞭,眼底冷光乍现,“我该去抽人了!”
原主是没来这场春日宴的,她自知推皇姐替嫁的事引得朝野非议,所以在姬凌微去和亲之前,她一直躲在自己宫里很少出去见人。
可岁欢知道今天是女主勾引傅兴安的情节,就特意带着鞭子找了过来。
姬凌微就不说了,她报复原主也算事出有因,她们的债原主上辈子就结清了。
可傅兴安这个国公府世子,不忠妻子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北庭兵临城下时,他竟为了姬凌微大开城门,引狼入室!
国公府世代受南楚厚待,他却不忠君不忠国,不为百姓,不为大义,仅为一己私情,便亲手助推祖国灭亡。
这般寡廉鲜耻的狗东西,不抽他一顿,不足以泄愤!
第521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
一株开得正盛的海棠树下,傅兴安正与对面浅碧罗裙的女子低声说话。
岁欢扫了眼四周,贵女们皆是锦衣华服珠翠满头,唯有这女子素雅出尘,一眼便从人群里脱颖而出。
傅兴安料定原主今日不会来,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玉冠束发,玉带束腰,单论容貌,已是数得着的风流公子。
两人聊得太投入,岁欢走到近前竟都浑然未觉。
“殿下,近来可好?”
姬凌微容貌虽比不上原主,却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与原主凌厉夺目的美貌不同,她生得柔美端庄,一双杏眼似蒙着层薄雾,看人时含情脉脉,仿佛对方便是她的天,她的全部。
也难怪引得一众舔狗趋之若鹜,这模样最能勾起人的保护欲。
“傅世子,我不日便要启程,今日一别,恐再难相见。愿你与三妹妹琴瑟和鸣,白首偕老。”
话音微顿,再抬眼时眸中水雾更浓,眼神愈显哀愁。
“也愿君仕途坦荡,青云直上。岁岁年年,喜乐安康。”
岁欢在心底轻笑一声,跟大宝调侃。
“看人家说话多有水平,青葱少年,可不就得念念不忘吗?”
大宝撇撇嘴,就这?
它虽然年龄不大,但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宝宝统了。
再说它常年被岁欢的小甜嘴荼毒,那可是山盟海誓蜜语甜言张口就来,比这热烈百倍,并不觉得姬凌微的话特别。
“还不是这男的没见识!”
没见识的傅兴安已热血上头,恨不能立刻剖白心迹。
“二殿下,不然我去求陛下赐婚吧?”
姬凌微又不是真心喜欢他,连忙出声阻止。
“傅世子,我只盼你能有好的前途和未来,若为了我……不值得。”
“如何不值得?连心中所爱都护不住,即便日后登至高位,又有何意义?!”
傅兴安激动的话语入耳,姬凌微心中并无半分感动,只剩不耐。
未等她再出言哄劝,海棠树后,缓步走出一位锦衣华服的绝色美人。
“傅世子,好雅兴啊。”
清凌凌的女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傅兴安回头见是岁欢,瞳孔一缩。
他虽与原主有婚约,却对这位骄纵蛮横的公主避之不及。
此刻见她突然现身,手中还握着那根从不离身的软鞭,心下顿时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殿下,您怎么来了?”
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傅兴安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周围的贵女公子们终于被动静引得纷纷侧目,看向岁欢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谁不知道三公主因和亲之事躲在宫里避风头,此刻气势汹汹是为了?
岁欢懒得虚与委蛇,鞭子在掌心轻轻一敲,发出“啪”的轻响,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傅兴安。
“本宫不来,还怎么见到傅世子春风得意的模样?何时去跟父皇请旨啊?”
这话一出,傅兴安和姬凌微就知道刚才的交谈全被岁欢听去了。二人脸色愈发难看,只能硬着头皮辩解。
“殿下说笑了,臣不过与二公主闲谈几句。”
方才二人的站位,在不远处的贵女公子们看来,确是偶遇闲谈的模样。
南楚虽说有男女大防,却也未严苛到不能交谈的地步,否则也不会有春日宴。
“是吗?”岁欢冷笑一声,脚步逼近,周身气压骤降。
“即将成为本宫驸马,却在此处与本宫的皇姐剖白心迹,这叫闲谈几句?你的脸皮被狗吃了?”
阳光依旧明媚,春色依旧撩人,可宫苑里的气氛却瞬间降至冰点。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贵女公子们纷纷收敛了表情,不敢再高声谈笑。
谁也没想到三公主会如此直白地当众斥责傅兴安,还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傅兴安又气又急,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对岁欢发作。
岁欢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而他不过是个国公世子,论身份,论宠爱,差了何止千里?
“殿下,臣……臣并无此意!只是敬佩二公主为国尽忠,臣心中绝无半分私念啊!”
“敬佩?”
岁欢眼尾一厉,软鞭唰地破空而出,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抽在傅兴安肩上!
傅兴安惨叫一声,月白锦袍瞬间被抽裂,一道血痕翻着皮肉渗出来,疼得他五官扭曲,冷汗直流。
四周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三公主背着恶名却更嚣张了?
竟敢在春日宴上,当众鞭打国公世子!
“敬佩就是与未来妻子的皇姐暗通款曲,私许终身?就是背着本宫,演这出生离死别,情深似海的戏码?!”
一道温柔又傲气的女声忽然打断岁欢的怒斥,“皇妹息怒,傅世子并无此意,的确是你误会了。”
姬凌微眉眼温婉,话里却把自己直接撇了出去。
“要不说皇姐会做人呢。”岁欢收回鞭子,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傅兴安却以为姬凌微为自己求情,心头一热,觉得在美人面前丢了面子,顿时鼓起勇气瞪向岁欢。
“殿下,臣与二公主清清白白,你休要血口喷人!二公主本就要代替你和亲北庭,你怎可再污蔑于我二人!”
“代替?污蔑?”
岁欢忽地笑了,笑声清越,却带着几分讥诮。
“北庭从未指名道姓要本宫和亲,何来代替一说?若不是与你的婚约早年便有默契,本宫早请旨和亲去了,用你在这口口声声污蔑?!”
手腕再扬,又是一鞭狠狠抽去。
这一次,傅兴安脸颊上瞬间多了一道鲜红鞭痕,血珠顺着下颌往下滴。
“你二人既然爱得死去活来,尽管去父皇面前请旨!放心,本宫决不拦着,也不稀罕做坏人姻缘的小人。”
“走吧,本宫也要向父皇自请和亲。为国尽忠,本宫可不会觉得委屈!”
说罢岁欢便转身,衣袂翩然往前殿而去。留下满场贵女公子,看向姬凌微与傅兴安的眼神从惊讶变成玩味,最后又变成了然。
三公主说的没错,之前她有婚约确实不能和亲。
那传的沸沸扬扬的二公主替代之事……
啧,果然还是宫里的水最深!
第522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3)
“小宝你想去和亲?”
大宝声音里有几分诧异,却无半分焦灼,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寻常小事。
岁欢脸上那点大义凛然早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漫不经心的闲适。
“若是我没猜错,大宝,与我契合的天命之子北庭也有吧?”
她不是独身主义者,爱情于她来说是美好的事,所以几乎每个世界身边都有另一半相伴。
这世界种种迹象都指向北庭才是天下霸主,按天道对她的偏心,这点事儿还用猜?
果不其然,大宝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小宝真聪明!北庭大皇子跟你匹配度最高,南楚也有个,是镇北将军家的小儿子。”
“镇北将军家的,那还是算了。”岁欢把玩着软鞭,漫不经心地转动着。
等他成长到有权有势,太慢了。
大宝接话,“去北庭也不错,那边平民虽不及南楚这么精致讲究,可皇室待遇不差。”
岁欢却忽然挑眉,神情兴奋。
“那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那五千卫家军。”
卫家军,原是南楚镇国将军卫氏一族统领的精锐之师。
当年卫家鼎盛之时,这支军队纵横沙场,北庭铁骑见了都得绕着走。
可惜天不佑忠良,岁欢的皇祖父在位时,卫家便已绝后。
卫家军虽依旧保持着精锐之姿,却屡遭朝廷猜忌削弱,如今竟只剩数千之众。
南楚上下早已将这支军队抛诸脑后,可北庭却依旧忌惮。
此次提出联姻,最受宠的公主不过是顺带,真正目的,是要这支军队再不能为南楚效力。
而南楚朝堂上那群蠢货败家子,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便轻易应下了为日后灭国埋下种子的条件。
甚至皇帝对卫家军的在意,远不及如何留住自己宝贝女儿来得重要。
书里,女主便是带着卫家军去了北庭。
最初她因并非原主而备受奚落欺凌,为了求得北庭的接纳,她将这支陪嫁的精锐之师献给了北庭帝王,以此表明自己的归顺之心。
她的夫君,也因这份识时务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
这也是女主和亲敌国,开启甜宠之路的开端。
然而岁欢绝不可能做这种赔本买卖,卫家军是她的,谁敢打主意,她就剁了谁的手!
“大宝,你知道这五千精骑代表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只要我不造反,旁人就都要敬我三分!
哪怕我是假公主,谁敢嘲笑我一句,我就让这五千人踏平他家祖坟!”
要知道北庭号称十万大军南下,实则能有六七万就不错了。
而卫家军表面上是五千之数,实际能调用的力量,足能再多出近千人。
这些人打天下肯定不够,打人?呵。
只要不打北庭王,太后她都敢扇一巴掌!
大宝顺着她的话一想,顿时热血上涌。
“和亲!必须和亲!为国尽忠我们义不容辞!”
一人一统雄赳赳气昂昂往宣政殿去,刚听闻岁欢在春日宴上那番言论的人见了,只当三公主是真的心怀天下。
先前那些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印象,尽数化作直率天真,赤子之心。
这自然也是岁欢说那番话的目的之一,即便日后要离开南楚,她也没想过与故国断了联系。
这里可是她最硬的娘家靠山,有个好名声,总比声名狼藉,无人肯帮要强得多。
至于被她踩着上位的女主与原主未婚夫,只能说他们技不如人,反正他们也不无辜。
宣政殿内,金砖映着鎏金灯,却照不到半点勤政的影子。
龙椅上的皇帝斜倚着,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案上的玉如意。案头奏折堆得快没过砚台,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身旁小太监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剥着岭南快马送来的冰镇荔枝,一颗颗饱满莹白的果肉,整齐堆在白玉碟中。
皇帝拈起一颗荔枝丢进嘴里,冰凉清甜化开,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这荔枝味道尚可,挑些好的给三公主送一半。余下朕留八成,其余两成分去各宫吧。”
小太监连忙应道:“是,陛下。”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岁欢径直闯入殿中,几步冲到龙椅旁,毫不客气地坐在皇帝身边。
也不怪人人都默认三公主最受宠,连龙椅都能随意坐,旁人确实比不了。
“父皇!”
皇帝见是爱女,顿时眉开眼笑,倦意一扫而空。
“乖女儿!”他拿过小太监剥好的荔枝肉,递到岁欢跟前,“快尝尝,味道还不错。”
岁欢随手拿一颗入口,清甜多汁,眼底微亮。
“好甜!父皇,我要去和亲,您快给我写个圣旨。”
见女儿喜欢,皇帝笑得愈发开怀,对小太监吩咐。
“把荔枝都送三公主那去,不用给旁人分了!”
“乖女儿,你刚说什么?”
岁欢一颗接一颗吃着荔枝,漫不经心地重复。
“我说我要去和亲,父皇你快点下旨,要给我封个最风光的称号哦!”
“砰!”
皇帝猛地拍在龙案上,脸色瞬间沉下,满眼怒意。
“胡闹!先前不是说好让你二姐去吗?你怎么突然又闹起来了?是不是有人挑唆你?”
说着,皇帝表情逐渐不善,大有女儿说出个名字,便立刻将人拖出去砍了的架势。
岁欢眨眨眼,理所当然道:“北庭说要最受宠的公主,那不就是我吗?”
“是你什么是你!”皇帝把女儿拢进怀里,吓唬她,“乖女儿,别看北庭打仗厉害,那都是一群蛮人,还茹毛饮血呢!你从小食不厌精,洗澡都要用新鲜花瓣,到那如何能适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父皇知道最近的闲言碎语让你受委屈了,不过等你二姐嫁过去就好了。
你要是还不痛快,朕现在砍个人给你出气?”
别的皇室有没有真正的父女情不知道,南楚皇帝除了耽于享乐,最疼的便是这个女儿。
虽然也并不常召见,甚至连原主的真实性格都不了解。可他知道这是早逝白月光留给他的孩子,便足够了。
第523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4)
岁欢赖在帝王怀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语气却娇蛮得像在撒娇。
“砍人就算了,父皇,你给姬凌微和傅兴安下个赐婚的圣旨吧。”
她连皇姐都不叫,简直无理至极,然而皇帝不仅没责怪,反倒脸色一沉怒声呵斥。
“孽障!朕就说你怎会突然要去和亲,原来是被他们伤了心!”
他转头冲殿外太监厉声道:“去!把那两个孽障给朕带过来!”
宣政殿外,本就跟在岁欢身后的姬凌微与傅兴安面色凝重,都听到了殿内的怒骂声。
传召的太监见是他们,连忙引着二人踏入殿内。
姬凌微鬓发微松,显然是仓促而来,眼底还藏着难掩的慌乱。
而傅兴安面上虽绷着,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只是见到同皇帝一起坐在龙椅上的岁欢时,喜悦很快被忐忑取代,攥紧的手指微微泛白。
“跪下!”皇帝的怒喝陡然炸响。
姬凌微膝弯一软,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兴安也不敢迟疑,连忙跟着跪倒,衣料铺展开来,掩不住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龙椅上的少女眉眼弯弯,笑意里带着算计,语气却软软甜甜。
“父皇您看,他们俩人多般配啊,不赐婚都可惜了这对有情人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皇帝被这话勾得怒火更盛,手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泼溅而出。
“姬凌微!你身为皇姐,不思呵护幼妹,反倒与她作对,搅得宫无宁日!”
“傅兴安!你不思报国,却整日纠缠于儿女情长,间接害得三公主黯然神伤,竟要远走北庭和亲!”
“好啊!可真是朕的好女儿!好臣子!”
姬凌微挺直脊背,垂着眼眸声音隐忍。
“父皇,儿臣从未想过要害皇妹,与傅世子更是清清白白!求父皇明察!”
“明察?”皇帝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若不是被你们逼得无处可退,欢儿又怎会主动请缨去和亲?
那北庭蛮荒之地,风寒雪烈,欢儿她金枝玉叶,如何能受那般苦楚!”
说着,他低头看向旁边的岁欢,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
“乖女儿放心,父皇定会为你做主。”
姬凌微喉头一堵,满心的辩解突然哽在舌尖,只剩一片心灰意冷。
总是这样,明明都是父皇的女儿,可在父皇心里,却只有姬岁欢一个!
北庭苦寒?姬岁欢是金枝玉叶不能受苦,可在之前,父皇可是想让她去和亲的!
难道她就不是金枝玉叶了吗?她也是南楚的公主,父皇的二女儿啊!
岁欢靠在皇帝肩头,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眼神得意地扫过地上两人。
“父皇~儿臣既得您的宠爱,又怎能不为您分忧呢?且儿臣蒙南楚万民供养,理应承担起这份责任的。此番去北庭,既能保南楚安宁,又能眼不见心不烦,多好呀!”
大义凛然的话说完,她话音一转带上几分嘲讽。
“毕竟,儿臣可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皇帝见她这副娇纵又懂事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奈。
这宝贝女儿从小娇惯到大,想干的事就没有干不成的,若是不依她,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他叹了口气,终是松了口。
“你啊,真是被父皇宠坏了。罢了罢了,朕便准了。
传旨,封三公主姬岁欢为荣安公主,择吉日和亲北庭。”
心爱的女儿即将远走他乡,皇帝一股火全冲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去了。
“朕看你们俩,确实是天生一对。”
“二公主姬凌微,赐婚辅国公世子傅兴安,三日后完婚!你二人既得了欢儿的成全,日后便要安分守己,再敢惹是生非,朕定不轻饶!”
姬凌微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
三日?连百姓家的女儿都不可能如此潦草成亲!且她根本不喜欢轻浮无能的傅兴安。
可望向皇帝盛怒的面容,所有的反驳都咽了回去。
她死死咬着牙,俯身跪拜。
“儿臣……遵旨。”
其实去北庭,姬凌微是愿意的。
虽说初到之时必定艰难,但她手里握着南楚最令北庭忌惮的卫家军,只要把这支军队献出去,想要得到北庭的认可并非难事。
况且在南楚,她能嫁的不过是些对抗不了北庭的无能臣子,连傅兴安都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可去了北庭,她嫁的就是皇子,日后甚至有可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
这样的前程,她又怎会不情愿?
她只是气不过想给姬岁欢添些堵而已,谁料事情竟会超出预料,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傅兴安听到“赐婚”二字,心脏猛地一跳,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心仪姬凌微,如今能得陛下赐婚,简直是天降惊喜。
可转念一想,这场婚事是以岁欢和亲为代价,皇帝又对他们如此厌恶,他日后在朝堂上怕是难以立足……
心中顿时升起浓浓的惶恐,可他实在舍不得推拒这来之不易的赐婚,只得叩首道:
“陛下,臣……臣愿护送三公主前往北庭,以保公主周全……”
“用不上你!”皇帝不耐地打断他,看着两人只觉满心厌恶,挥了挥手,“滚下去准备吧!三日之后成亲。”
姬凌微踉跄着起身,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缓缓向外走去。
傅兴安紧随其后,走出殿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被皇帝拢在怀里的岁欢。
眼神里有喜悦,有不安,还有一丝莫名的恍惚。
岁欢望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笑意灿烂。
皇帝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
“乖女儿放心,父皇定会给你备下最丰厚的嫁妆,让你在北庭也能过得舒舒服服,无人敢欺!”
依偎到皇帝怀里,岁欢声音娇软,“父皇对儿臣最好了!”
与南楚的脉脉温情不同,千里之外的北庭,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北庭王端坐于主位,目光扫过三个成年的儿子。
“南楚公主不日便到,你们三个,谁娶她?”
第524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5)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炸响,火光映着三位皇子的身影,各有风骨,却各怀心思。
北庭王的目光,连同下首两位皇子,齐刷刷投向左手首位的青年身上。
这三位皇子皆为北庭王的妃嫔所出,他生性多情,原配早逝后便未再续弦。
巧的是,这三人还是同日同时降生。幼时不分伯仲,待年龄稍长,一场场架打下来,才打出了如今的长幼序齿。
大皇子元时雍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如松似竹。
墨发仅用一根暗纹玉簪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耳上一枚素色银环,明明是人间皇子,却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俊。
他肤色冷白如瓷,眉眼生得极艳,瞳色是北庭人特有的深褐色,抬眼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沉冷。
被三道目光压着,他却不紧不慢端起茶盏,抿了口无盐无蜜的清茶,声音清冽,比茶水更淡。
“本王不娶。”
北庭王眉峰一蹙,等看到大儿子那冷硬如冰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看向另外两个儿子。
二、三两位皇子见此,心头生出“又是如此”的怨气,随后默契低下头,避开父皇的视线。
北庭王气的重重拍向案几,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此乃两国邦交大事,你们三个身为皇子,就这般推脱?”
元时雍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邦交当以实力为尊,儿臣的刀枪,比和亲十位公主都更能护北庭安宁。”
“大哥说得对!是吧,二哥?”三皇子元鹰扬立刻接腔。
他生得浓眉大眼,眉眼间满是桀骜,皮肤也是北庭男儿特有的麦色。
平日他最不服元时雍,今日却格外齐心。
父皇向来不敢强逼老大,若不跟着附和让父皇打消念头,万一这烫手山芋落到他头上怎么办?
娶了南楚公主,岂不是以后都无缘大位了吗?没人会让异国公主当皇后。
二皇子元朔风身材高大,偏偏爱穿南楚男子的衣饰。他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经营的和善,眼底深处却藏着精明算计。
“大哥身为长子,理当为北庭分忧。”说罢话锋一转,又看向北庭王,“只是父皇,儿臣已有正妃,王妃腹中还怀着身孕……南楚公主金枝玉叶,总不能屈居侧妃吧?”
三皇子闻言,眼睛一亮。
“对呀父皇,儿臣也有未婚妻!只有大哥往日里谁都瞧不上,府里还干干净净的,南楚公主还是配大哥最合适!”
三个儿子的推脱让北庭王脸色不佳,“南楚公主不日将抵达北庭,难道要让她原路返回?传出去,北庭颜面何在?”
“何况南楚与北庭不同,最重女子名节,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岂不是逼她往死路走吗?”
元时雍半点没遗传北庭王的心软加怜香惜玉,神色淡淡抛出解决之法。
“父皇若真为北庭着想,儿臣愿领兵驻守边境。南楚若敢异动,儿臣便将他们打回去。
至于公主,可封为护国公主安置在行宫,既保全颜面,又不必勉强任何人。”
“荒唐!”北庭王怒视他,“南楚人当什么北庭的护国公主,再说人家是来嫁人的,不是来当摆设的!”
三皇子墙头草似的,又跟着倒向大皇子。
“父皇,大哥说的虽不妥但也是个办法。反正娶公主之事,儿臣绝不同意!谁愿娶谁娶,我不娶!”
北庭王看着眼前三个推三阻四的儿子,怒火与无奈绞在一起。
可惜他只有三个皇子成年,中间打仗去了,是故底下几个儿子尚且年幼。
也不知南楚公主能不能再等等?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驱赶三个儿子。
“罢,此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议!都滚滚滚!”
话音刚落,元时雍便率先起身,玄色衣袍扫过地面,不带一丝拖沓。
他微微躬身行礼,转身时发梢扬起又落下,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
二皇子眼神闪烁不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不知在盘算什么。
三皇子如蒙大赦,嘟囔着快步跟了出去。
在南楚的岁欢,近日当真是风头无两。
春日宴上她那番慷慨陈词,经赴宴的贵女公子们添油加醋地传回各府,竟成了京中热议的佳话。
长辈们阅历深些,只当她是为挽回近来一落千丈的名声,故意说些豪言壮语罢了。
毕竟皇帝对三公主的宠爱有目共睹,不过几句漂亮话,难不成还真能让她去和亲?
真能。
和亲圣旨自宫中传出的那一刻,众人才真正信了岁欢的那番话。
往日二公主姬凌微素有美名,将娇蛮任性的三公主甩出十条街不止。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
岁欢的名声,比从前的二公主更盛。而姬凌微的口碑,却比昔日的三公主还要不堪。
正所谓一善遮百丑,一恶毁所有。
只是姬凌微已无暇顾及这些虚名,她正被仓促的婚礼裹挟着,忙得脚不沾地。
她与原主一样母妃早逝,之前那些与她亲近的嫔妃,见皇帝摆明了厌弃这个女儿,此刻也都避之不及。
好在公主嫁妆有固定规制,即便父皇不喜,规制内的份例倒也不曾克扣。只是少了诸多添妆,看着终究不够气派罢了。
一个月后,姬凌微在傅兴安的体贴下渐渐起了认命的心,甚至觉得和亲更惨,连性命都未必能保全。
然而和亲队伍启程那日,她站在傅府的高楼上,遥遥望见铺展了不止十里的红妆,另有五千铁骑蹄声如雷,只觉心头翻涌着酸涩不甘与难以言喻的委屈。
她的嫁妆,连送亲仪仗都草草了事。而岁欢,奇珍满车,仆从数百。
甚至,她还瞧见几位宫中顶尖的御医,以及数车的名贵药材。
原来同样是和亲,于她是弃子,于岁欢却是荣耀。
风从耳边吹过,百姓山呼“三公主千岁”的声音,终究成了压垮她自欺欺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凤辇之上,岁欢目视远方,唇角微扬。
她的风光,才刚刚开始。
第525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6)
南楚国都距北庭王庭快马亦需月余,和亲队伍行进缓慢,至少要三个月方能抵达。
岁欢的车架是皇帝特意改过的,四匹马才拉得动跟屋子似的车厢。里面就是个迷你寝宫,一应器物俱全。
四位专为和亲遴选的陪嫁大宫女,两人在内伺候,两人在外警戒。
“殿下,消息已尽数传扬出去了。”
岁欢微启朱唇,吃下瑞雪递来的鲜果,满意点头。
“干得不错,果然是本宫最得力的大宫女!一会儿去装银裸子的箱子里拿五十两,你们四个每人一份。”
原主之前跟在身边的宫女除了会拱火,外加帮原主扇人巴掌外就没别的本事了。
这次和亲岁欢干脆跟皇帝重新要了四大宫女作为陪嫁,与她一起去往北庭。
她们本就是皇帝为女儿精挑细选之人,如今被下了忠心符,就更是死心塌地。
“奴婢谢殿下赏赐!”
得了主子的夸奖,瑞雪面上喜色难掩,更是殷勤地喂岁欢吃水果。
此前替嫁之事被姬凌微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换了岁欢过来和亲,就断不能再让世人误会,更不能让姬凌微把为国尽忠的美名给占了。
岁欢向来不爱出了事后再掰扯,于是就命心腹将她之前的言辞传扬四方。
不光北庭,现在连西漠东昭两国都皆有耳闻了。
如今南楚荣安公主的善名,整个大陆谁不知道?
丰年捧着新摘的花束入内,就被瑞雪告知了主子给她们赏赐的事。
她将那束野趣盎然的花束插入小桌上的花瓶,面容端庄,笑意温柔。
“殿下这一路已经赏了许多东西,奴婢们的箱子都快装不下了。”
岁欢是个出手阔绰的主,哪怕不用忠心符,到了她手底下当差的人,也少有能抵挡这般频繁的糖衣炮弹。
“那就再赏你们几口箱子好了。”她指了指那束不知名的野花,“这花看着不错,生机勃勃的。再摘一束,送去给父皇。”
“殿下孝心可嘉!奴婢这便让人送回宫中。”
两位宫女皆为岁欢懂得与皇帝维系感情而欣喜,在她们心中,南楚纵然再腐朽,也远比北庭要可靠。
大宝正在识海中跟岁欢说北庭的情况,见了这幕也看出了宫女的心思。
“估计她们是在担心,以后新帝登基,不愿意给你当靠山。”
岁欢在心底笑开,“我都把女主得罪死了,又怎么可能让她有机会翻身呢?”
按理说她跟姬凌微两人并无深仇大恨,可原主跟女主早就对立到没法和解,那岁欢肯定要把人踩死了。
南楚皇帝有三个女儿,却只有两个儿子。
小的那个前两年才出生,是皇帝的老来子。可因为有原主存在,小皇子倒也没因为特殊身份多受宠爱。
成年的大皇子则比岁欢大五岁,今年正好弱冠,已经上朝帮皇帝处理朝政了。
不过哪怕他之前十几年都是皇帝唯一的儿子,也照样不被看重。
南楚的皇帝就是这么任性且自我,他从不在意什么继承人,反正该给的都已经给了。
至于宠爱,就只想给心中偏爱的孩子。
因为原主过于受宠,也因原主那刁蛮任性,眼高于顶的性格,兄妹俩感情并不好。
而与大皇子最亲厚的,自然是八面玲珑的二公主姬凌微。
若将来是大皇子登基,那么姬凌微必会越过岁欢,成为南楚最尊贵的公主。
书里其实没等到那时候,北庭便在女主相助下吞并了南楚。
现在岁欢不会让吞并的事发生,那将来就必须会有继位的皇子。
不过这些她也早做好了打算,在出发前与皇帝立下了约定。
“小宝,你那个约定太离谱了,皇帝会遵守吗?”
哪怕大宝不通权谋,却也想的明白其中轻重。
让皇帝撇开亲生儿子,等岁欢生下孩子,然后将南楚江山托付给身负敌国血脉的外孙。
这些于寻常帝王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出乎预料的是,岁欢刚提完要求,南楚皇帝竟未有半分迟疑,直接一口应下了。
不过在大宝看来,这应该是皇帝哄女儿的随口之言,当不得真。
“换了别的帝王自然不会,可我的便宜父皇,那就未必不行。”
南楚这位皇帝,可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帝王。
他少年时便厌弃朝堂桎梏,登基后更是恣意妄为。若非如此,即便女主光环加身,南楚又怎会在短短十载间便倾颓覆灭?
他疯得彻底,宠女儿也是真宠到骨子里。
在他心中,唯有岁欢是心头至宝,只要是她的孩儿,便是他最亲的血脉,其余皇子皆不足道。
而且他真的不知道南楚气数已尽了吗?
与其坐等国破家亡,倒不如将江山托付给未来执掌北庭的外孙。这在他看来不是亡国,而是以另一种方式一统天下!
北庭那帮蛮族,连自身先祖都追溯不清,更遑论礼法文脉?
待两国融合,南楚自可不费一兵一卒以文化同化北庭民众。
至于国号的更迭,他还真不在乎。
与此同时,北庭王帐内,北庭王正将三位皇子召至近前。
“南楚此番来的是三公主姬岁欢,已被册为荣安公主。”
先前二公主替嫁之事他们虽有耳闻,却并未放在心上。
相较这位盛宠加身,底气十足的三公主,他们反倒更愿意不受宠的二公主过来。
无依无靠,才更易掌控。
他们的目标本就是卫家军,当然越省事越好。
“无论最后谁娶她,先将人妥善迎回来再说。”
这次三位皇子没再直接推诿,相比原来对姬凌微的态度,他们对待岁欢要慎重许多。
“儿臣没空,让老三去吧。”
元时雍虽对这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局面心有波澜,但不多。
无论哪位公主前来,只要将卫家军带来即可。至于迎亲之事,他毫无兴趣。
反正上辈子便是老三迎娶了那位和亲公主,索性让他去接便是。
不过是接个人,还是近来声名鹊起的荣安公主,三皇子略一思忖,便躬身领命。
“父皇,儿臣愿往。”
第526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7)
岁欢自南楚春日启程,一路车马颠簸踏入北庭疆土时,已是夏末了。
暑气未消,却已能感受到北地秋风的凛冽。
北庭的皇城,坐落在广袤的北地平原之上。宫墙巍峨,街道规整,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悍然之气。
与南楚那座历经数朝修缮,底蕴深厚的精致皇城相比,这座城池少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多了些北地特有的粗粝与刚硬。
南楚的和亲队伍从踏入北庭疆土的那一刻起,一举一动便被无数暗卫与眼线牢牢锁定,每一步行程都清楚地落在北庭权贵眼中。
是以当和亲队伍刚行至都城郊外的十里长亭,前来迎接岁欢的北庭三位皇子,便已早早等候在道旁。
原本的安排,只需三皇子元鹰扬一人前来迎接。
可他那位出身侯府的未婚妻苏婉凝心思敏锐,暗中打探到南楚荣安公主并非等闲之辈,最近又声望极高,当即心生警惕。
认定元鹰扬独自去迎定会与这位公主产生牵扯,甚至可能动摇自己的地位。
于是她软磨硬泡,又以侯府的势力施压,硬是逼着三皇子要一同前来。
可三皇子心中清楚,纵然他不愿迎娶南楚公主,可带着未婚妻也实在是太过打人脸面。
仿佛在昭告天下,他有多嫌弃这位公主似的。
若是之前那位不被重视的二公主,他断不会有这般顾忌。打脸便打脸了,一个和亲公主,到了北庭还能翻了天不成?
可偏偏荣安公主近来名声盛极一时,是以三皇子纵然不在乎她是否受南楚帝王宠爱,单是她在外积攒的这份声望,便由不得他不三思而行。
可苏婉凝所在的侯府在北庭朝堂根基深厚,是他争夺储位的重要依仗,他更不愿为了一个异国公主得罪未来岳家。
左右为难之际,三皇子身边的幕僚及时献计。
要么索性称病不去,落得清净。
若去便再带一位皇子,如此一来便是兄弟一同迎客,不似与南楚公主有何牵扯,侯府那边就好交代了。
至于带谁,二皇子便是最好的人选。
大皇子素来油盐不进,连皇上都轻易说不动。
而二皇子对外一向以友爱兄弟,温和谦逊的形象示人,即便心中不愿,碍于人设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可谁料,两位皇子同迎南楚公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北庭王的耳中。
他为了彰显北庭气度,干脆下了死命令,让三位皇子一同前往。
元时雍对自己的父皇,还是有几分真心孺慕与敬重的。
好言好语他肯定不听,可父皇态度强硬起来,退让的就只能是他这个儿子了。
就这样,此前在北庭人眼中不过是敌国送来的质子,甚至被暗中轻视的南楚公主,如今竟引得北庭三位皇子齐齐出动。
他们看待这位公主的态度,也瞬间从轻视转为慎重。
待到南楚的和亲队伍缓缓出现在视野中时,都城的城门口除了三位皇子,早已围满了百姓。
“殿下,北庭三位皇子都来了。”
车辇外,吉光沉稳的声音传来。她是四位大宫女中,武力值最高的一个。
今日是岁欢在北庭的第一次正式露面,她早已命人精心装扮,身着南楚皇室特制的华服,珠翠环绕却不显俗艳。
端坐在车辇中,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第一面必须要震慑住北庭众人。
省得日后招来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欺辱她的宵小之辈。
北庭众人只见一辆异常宽大,装饰极尽奢华的车驾,在一众身着南楚服饰的侍卫护送下,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车辇的帷幔由厚重的云锦制成,绣着凤凰纹样,边缘还缀着珍珠宝石,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声响,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贵气。
然而众人等了半晌,车辇内却始终不见人出来,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北庭众人:明白了,这是等人请呢。
三皇子回头看了大哥一眼。
元时雍虽被父皇强令前来,却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骑着马立在队伍后方。
周身散发着“我只是来凑数,别来烦我”的疏离气息,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二皇子见状,以为老大不发话,那便该是自己这个排行第二的皇子出头。
可他刚要催动马匹,却见老三压根没看他一眼,径自上前一步,扬声对着车内道:“北庭三皇子元鹰扬,迎候公主入城。”
三皇子话音落下,车辇的帘子才被掀开,不过先出来的是岁欢的四大宫女。
四人或英武或灵动,或娴静或清雅,各有风姿却皆仪态端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南楚宫廷的规矩与气度。
北庭众人暗暗称奇,连随行宫女都这般出色,那公主本人又该是何等风华?
正暗自揣测间,车帘再度被宫女齐齐掀开,一道似比日光更灼目的身影,自车辇内缓缓起身。
她立在车舆前,赤金滚边的朱红宫装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九凤朝阳珠冠上的东珠与赤金累丝,随着她微抬的下颌轻轻晃动,碎光四溅,竟压过了头顶烈日。
抬眼的刹那,眼波流转间清冷威仪中藏着灼人锋芒,让人不敢直视,又挪不开目光。
肌肤莹白胜雪,在朱红与金饰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却又透着健康的光泽。
在众人眼中,荣安公主似一轮悬于半空的小太阳,光芒万丈,灼得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无论三位皇子,还是权贵百姓,皆忘了言语,只觉呼吸一滞,满心满眼只剩这道耀眼到极致的身影。
元时雍握缰的手猛地收紧,原本淡漠的眉眼,难得掠过一丝怔忪。
“这,这也太美了!”三皇子失声赞叹,失态得忘了礼数。
虽早闻荣安公主貌美,却不知竟美到这般地步。那些描述,远不及她本人万分之一!
三皇子心跳如鼓,所有不情愿瞬间消散。他刚要迈步上前,身旁却先响起一道清冽却郑重的男声。
“公主一路风霜,北庭已备好仪仗,元时雍恭请公主移驾。”
第527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8)
“不要脸!”
三皇子气急败坏的声音陡然炸响在人群中,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没忍住火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过他不后悔!
老大自小就心思深沉,阴险狡诈,仗着身手好,硬生生占了长子的序齿。
不过北庭从没有长子继承皇位的规矩,他也懒得计较这些。
可这次的事,实在让他忍无可忍。
南楚公主来之前,父皇三番五次召他们兄弟三人入宫,想让他们将人娶了。
那时老大是怎么说的?
“不娶!”“没空!”
那副不屑一顾的模样,跟如今这副殷勤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要脸。”三皇子咬着牙,又低骂了一声。
元时雍此时的注意力全黏在车辇上的岁欢身上,压根没功夫搭理他。
可他即便气不过,仍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不敢真的当众辱骂元时雍。
围观的民众们不明就里,只当是三皇子见大皇子抢了先,心里嫉妒才口出怨言。
可三皇子早已与侯府嫡女定下婚约,二皇子也已经成家立业。
是故三位皇子中,只有大皇子后院空置,论身份地位,唯有他最适合迎娶这位和亲公主。
先前他们还曾私下议论,觉得是南楚战败求和,送来的公主能给北庭皇子当个妾室已是高攀。
可见过皎若朝日,倾国倾城的荣安公主,他们立时便改变了想法。
这样尊贵无双的女子,怎能屈居妾室呢?本国皇子的妾室也不行!
元时雍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竟染上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他走到车辇旁微微仰头,目光灼热地落在岁欢身上,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声音温和得像是怕惊扰了对方。
“公主,小心脚下。”
岁欢站在车辇上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目光掠过元时雍伸过来的手,又淡淡移开,随即轻轻抬了抬下巴。
随从立刻会意,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脚踏摆稳。
她款步走下车辇,动作优雅从容,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清幽的香气。
岁欢从头到尾都没给元时雍一个正眼,那副高傲疏离的模样,配上她天人般的长相,实在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围观的人见大皇子被冷待,却没人出口打抱不平。
没瞧见大皇子非但不生气,反倒还盯着公主一脸温柔吗?
岁欢对周遭的目光浑然不觉,只随着指引,从容坐上了北庭备好的车架。
大宝早就把北庭的事在路上给她当故事讲了,特别是跟她有姻缘的大皇子元时雍,更是重点监察对象。
连他那些傲慢无礼,嫌弃她的话,也都一字不落地报给了她。
若是旁人这般,她还能一笑置之。毕竟是身份尊贵才貌出众的皇子,心高气傲也算情理之中。
可谁让被嫌弃的对象换成了她呢?
他有眼无珠不识好歹,被甩脸子也是应得的!
毕竟是女眷,北庭王并未单独召见岁欢,却将她安置在宫中一处院落,一应器物俱全,装饰竟还带着几分南楚的雅致,处处透着妥帖。
岁欢对北庭王的印象顿时好了几分,这是一位真正心胸宽广的君主。
换作她父皇,要么直接晾着不闻不问,要么随意指个差不多的住处。不苛待已是万幸,哪还能这般用心周全?
等暮色渐沉,宫中灯火次第亮起,丝竹声从远处飘来,北庭为迎接南楚公主而设的宫宴,已然开席。
宫人引着岁欢步入大殿,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后便是抽气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还是轻慢。
岁欢依旧一身南楚宫装,甚至比白日的装扮更添几分雍容华贵。
女眷云集之地眼神最是刁钻,她又怎肯落了下风?
她身后跟着一群南楚带来的宫女嬷嬷,那派头排场比北庭一众宫妃贵女还足。
行走间步步生莲,眉眼带着几分不遮掩的娇蛮,却又不失公主威仪,全然不见半分怯意。
行至殿中,她对着上方的北庭王与太后,款款行了一个标准的南楚问候礼,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
“荣安见过北庭王,见过太后。”
北庭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抬手笑道:“公主一路辛苦,不必多礼,入座便是。”
话音刚落,一道尖细苍老的女声便从头上响起,正是北庭太后。
她目光轻蔑地俯视着岁欢,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南楚公主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只是不知这一身南边的娇气,能不能扛得住北庭的风霜?
这身子骨到时生不出孩子,那还和什么亲?”
这般粗俗无理的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先前还因岁欢的美貌而心生嫉妒的一些贵女,此刻看向她的目光都悄悄换成了同情。
北庭这位太后,大宝曾重点给岁欢科普过。
她本是二嫁之身,嫁与上任北庭王时,对方还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贵族。
后来老北庭王造反上位,她才跟着水涨船高成了皇后。
北庭这边不嫌弃女子二嫁,甚至生过孩子的妇人,在婚嫁上更具优势。
只是这位太后出身太低,一朝得势,小人得志的嘴脸便再也收不住。
她向来偏心自己与前夫所生的一子一女,对如今的北庭王,自幼便百般冷待。
还曾做过北庭皇室人尽皆知的荒唐事,一心想扶自己的大儿子登基,还暗中帮着大儿子差点害死当时还是皇子的北庭王。
最后大儿子没能如愿继位,太后不仅不感激北庭王登基后依旧尊她为太后,给予她无上尊荣,反倒总觉得小儿子欠了大儿子的。
一门心思想要让元时雍等几位皇子娶了大儿子的女儿,这才对岁欢恶意满满。
不过岁欢可不怕她。
还是那句话,卫家军的铁骑就在城外驻扎,她便是当场扇这老妇一巴掌,北庭王碍于颜面顶多当场斥责她两句,又能真的拿她怎么样?
岁欢抬眼对上太后的目光,那眼神轻蔑更甚,看得太后心里又气又莫名一毛。
第528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9)
没等岁欢开口怼回去,坐在左侧最上方的元时雍已先一步沉声开口。
“太后娘娘,慎言!”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主位的北庭王也放下酒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荣安公主乃我北庭贵客,母后出言当有分寸,莫失了王室体面。”
“你们!”
太后脸色涨得通红,可对上儿子那双冷沉的眸子,她识相地闭了嘴。
她深知小儿子脾性,自己若是惹他不快,远在封地的大儿子没事,遭殃的只会是留在王庭的女儿一家。
满殿皇室勋贵哪个不知太后行事荒唐,不顾场合?私下里早就对她嗤之以鼻了。
此刻见她吃瘪,纷纷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笑意。
更让众人震惊的还是大皇子元时雍的态度。
先前传遍王城的消息,明明是他一口回绝和亲,不愿迎娶南楚公主。
不过这般容貌倾城,气场卓绝的大美人,大皇子改了心思倒也不足为奇。
太后已然吃瘪闭嘴,岁欢虽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可也不是不管不顾的平头哥。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冷冽中透着娇纵,她竟当着满殿人的面,光明正大地给了太后一个白眼。
随后就不理会太后那张快要扭曲的脸,径直朝自己的席位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她的席位竟在二皇子之前,紧挨着元时雍的。
二皇子依旧维持温和的人设对岁欢点头致意,他身旁的二皇妃却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端庄姿态,双手放在小腹上,等着岁欢这位和亲公主先俯身问安。
谁知岁欢只应了二皇子一声,便转头拨弄盘中水果,全然不将二皇妃放在眼里的模样,气得二皇妃肚子一紧。
元时雍看向岁欢,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示好。
“公主莫怪,太后年事已高,偶有糊涂才会口无遮拦。”
淡淡瞥了他一眼,岁欢语气冷淡,毫无半分对他解围的感激。
“嗯。”
元时雍若是再看不出岁欢不待见自己,就未免太过迟钝了。
他心中清楚,症结定然在先前拒绝和亲之事上。
此事并未刻意隐瞒,北庭王城早已传遍,以卫家军的能耐不可能打探不到。
他心下懊恼,先前太过依赖前世记忆,又自视甚高,才得罪了这位小公主。
不过他向来不是知难而退之人,做错了事便认,也会想尽办法求得她的原谅。
只是要他放弃,那绝无可能!
宴席重归热闹,丝竹声再次悠扬响起。北庭王虽不便与岁欢过多攀谈,却也未曾冷落,更示意后宫妃嫔主动与她搭话。
北庭后宫并无皇后,荣妃作为分位最高的妃嫔,自然承担起了这份责任,言语间对岁欢颇为热情。
“公主初到北庭,对住处还满意吗?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娘娘挂心,住处很雅致。”
荣妃见她语气和善,才笑着继续道:“听闻公主带来的箱笼不计其数,那处宫殿虽精致,库房怕是不够宽敞。若是放不下只管跟我说,我让人再腾出几间偏殿来。”
二皇妃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岁欢,眼底带着掩不住的优越感。
在她看来岁欢不过是南楚送来的和亲工具,嫁妆再多也不过是摆设,终究还是寄人篱下。
那目光太过强烈,岁欢斜眼瞥向二皇妃,没等她开口挑衅,又一个白眼送过去。
二皇妃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觉腹部坠胀感越发明显。
放下酒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盏边,岁欢唇角勾起一抹娇俏的笑,好似只是随口提及。
“多谢娘娘费心,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不过是些死物,库房再小也总能挤下,倒是不打紧。”
她话音一顿,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主位的北庭王身上,眼神清亮,带着理直气壮的坦荡。
“只是一路风尘仆仆随我同来北庭的卫家军,如今还驻扎在三十里外。他们是父王特意派来护我周全的,总不好一直让他们露天扎营,风餐露宿吧?”
“卫家军”一出,热闹的宴席再一次安静了。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位南楚公主的嫁妆里,最贵重的并非那些金银珠宝,而是这支令北庭人闻风丧胆的精锐军队!
先前未曾见过岁欢本人,他们只当她是个柔弱可欺的和亲公主,即便带了卫家军来,也迟早会被北庭掌控。
可这么一会儿就大概看出岁欢的性格,这位公主,显然不会轻易将这支军队拱手让人。
南楚或许能轻易淡忘这支曾为国立下赫赫战功,却日渐落寞的卫家军。
北庭人却忘不了当年被卫家军死死压制在边境的屈辱,更忘不了这支军队的强悍战力。
北庭王眸色微沉,他没想到岁欢竟会当众提及卫家军,还将话说得这般不留余地。
原本还想着先将此事搁置,等宴席过后再召集大臣商议对策,如今显然是无法再拖延了。
“公主的意思是?”北庭王不动声色地回问。
岁欢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好似娇蛮又天真,仿佛在讨要一件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荣安只是想问问陛下,打算将我的卫家军安置在何处?
他们随我而来便是我的人,自然不能受半点委屈的。若是安置得不妥当,晚辈这个做主子的可不答应呢!”
岁欢声音清甜,却字字铿锵。
席间众人脸色各异,那些原本轻视岁欢的大臣,此刻都有些坐立难安。
北庭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公主放心,本王定会给卫家军安排一处妥当的营地,绝不让将士们受委屈。”
岁欢跟孩子似的,让她满意了就立刻绽开明艳灿烂的笑,娇美可爱。
“多谢陛下!我就知道陛下乃英明之主,心胸宽广,定然不会亏待我的卫家军。”
说完还端起酒盏,对着北庭王遥遥一敬。
“我替卫家军,谢陛下体恤。”
一场宴席,岁欢凭借着不好惹的性子与身后的卫家军,彻底扭转了北庭众人对她的轻视之心。
第529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0)
宴席散去后,三位皇子被召入御书房。
殿内只点着两盏硕大的青铜烛台,北庭王褪去了宴席上的和煦,眉眼间沉淀着帝王的威严。
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儿子,眼神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良久才缓缓开口。
“今日宴席上的事,你们都看在眼里。荣安公主性情刚烈,桀骜不驯,身后更有卫家军倾力相护。
南楚将她送来和亲,虽有战败求和之意,却把这么个烫手山芋送来,倒真是会给朕出难题。”
话虽如此,北庭王心中其实对岁欢颇有几分欣赏。
她看似蛮不讲理,转头却能对他巧笑倩兮说讨喜话。既敢亮明卫家军这副底牌,又懂得适可而止,不把场面闹僵。
这般有勇有谋,鲜活灵动,若是他的女儿,也会被他宠上云端。
只是他怎么感觉南楚皇帝将她送来,像是自家管不住的熊孩子,特意送来祸害北庭一般?
二皇子元朔风素来机敏,见状率先躬身开口。
“父皇明鉴,儿臣以为,南楚送此公主前来绝非偶然。
怕是想让公主在北庭做点什么,毕竟她这般聪慧,若是有心,定能探听到不少机密。
所以对待这位公主,需得既礼遇有加又严加防范,不可掉以轻心。”
三皇子元鹰扬性子更锐利,早已从白日的惊艳中回过神。毕竟美人如云,皇位却仅有一个。
“二哥说得太保守了。依儿臣看,这荣安公主就是南楚安插在北庭的一颗棋子!
今日宴席上,她故意借着敬酒之机不动声色亮出卫家军,就是在示威。告诉我们南楚虽败,却依旧有抗衡之力!
父皇,我们不能被她的娇蛮表象迷惑,此女心思缜密不可小觑,绝不能让她在北庭站稳脚跟,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北庭王听了两个儿子的话,脸上神色未变,既不赞同也不反驳,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儿子元时雍。
“阿雍,你怎么看?”
元时雍方才一直垂眸似在沉思,听到父皇点名才抬起头。
他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有力。
“父皇,儿臣心悦荣安公主,恳请父皇赐婚,让儿臣娶公主为妻!”
这话太过突兀,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寂静。
二皇子和三皇子皆是满脸震惊地看向元时雍,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方才他们还在分析局势探讨利弊,轮到老大突然就扯到儿女情长上了?
他这般直接的求娶,倒显得他们先前的话多少有些多余了。
北庭王也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元时雍会如此直白。
但他随即打量着大儿子,见他神色坦荡,目光灼灼,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坚定,绝非一时冲动之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你可想好了?荣安性情桀骜不受束缚,又有卫家军撑腰。往后嫁与你,怕是不会安分守己做个柔顺的皇子妃,甚至可能给你招惹不少麻烦。”
“儿臣想得很清楚!”
元时雍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愈发坚定,字字铿锵。
“儿臣心悦她,从见她第一面起便心悦于她!她桀骜,我便护着她的桀骜。她有靠山,我便成为她更大的靠山!
娶她为妻本就该护她周全,让她在北庭依旧能随心所欲,而非让她为我收敛锋芒。”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再者,与荣安联姻也能稳固南楚与北庭的关系,于国于家,皆有裨益。”
北庭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御书房内格外清晰。
朝臣皆以为他忌讳有南楚血脉的子孙,实则他野心勃勃,从未满足于现状。
他虽不愿轻易发动战乱让百姓流离失所,但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不流一滴鲜血便吞并南楚,达成毕生所愿,却是更好的结果。
从南楚皇帝又将二公主换成了最受宠的女儿那一刻起,北庭王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或许心思不同,但却殊途同归。
至于未来是南楚同化北庭,还是北庭吞并南楚,那是后人该操心的事,他只需完成自己的霸业,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可以说北庭王虽表现的仁慈宽和,实际上跟南楚皇帝一样,骨子里都是疯狂的人。
他本就有意让大儿子迎娶和亲公主,达成南北融合的野心。如今元时雍主动求娶,且对荣安公主一见钟情,倒比强扭的瓜甜多了。
至于荣安公主的“麻烦”,在他看来只要能为北庭所用,这点麻烦根本不值一提。
“好!”
重重一拍龙椅扶手,北庭王沉声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朕便准了你的请求。明日,朕便下旨赐婚你与南楚荣安公主,择日完婚!”
元时雍素来沉稳内敛,此刻听闻父皇应允,脸上终于露出狂喜之色。
他单膝跪地,朗声谢恩,声音中更是难掩激动。
“儿臣遵旨!谢父皇成全!”
于是,转天岁欢刚起身,传旨太监便捧着明黄圣旨候在了殿外。
她听了一大堆天作之合的夸奖后接过圣旨,回了内殿拿在手里转了转,撇撇嘴不满地啧了一声。
丰年从她手中恭敬接过圣旨,妥善地收入锦盒。瑞雪则拧了块温热的帕子,轻柔地为她擦净手指。
“殿下可是瞧不上北庭大皇子?可要奴婢给南楚传信,恳请陛下与北庭王商议换个合适人选?
或是秘密传卫家军精锐前来,直接——”
后半句被岁欢清脆的笑声打断,她伸手掐了把瑞雪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打趣。
“没瞧出来啊,我们瑞雪看着温温柔柔的,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殿下怎可受半分委屈?奴婢自当为殿下排忧解难。”
瑞雪脸颊微红,语气却透着十足的忠心。
岁欢随意摆了摆手,转身往膳厅走去,连步伐都带着娇蛮又肆意的姿态。
“换人就不必了,人选我满意得很。
只是这赐婚来得太容易,少了些趣味。灭口的念头收收,你们且帮本宫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折腾他才好。”
第530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1)
赐婚圣旨刚下,元时雍的礼物便如潮水般涌进岁欢的宫殿。
奇珍异宝,绫罗绸缎,时鲜点心,她来者不拒,收得心安理得。
然而他递来的约见信,则被她随手丢在妆台角落,全当看不见。
空等了数次,元时雍非但没半分愠色,反倒送得更勤更用心。
那副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心都送出去的模样,宫里上上下下全都看在眼里。
起初众人虽隐约猜到大皇子会接下和亲这桩事,谁料圣旨下得这般干脆利落。
就像当初他当众拒亲的消息一夜传遍王都,如今他跪请赐婚,非荣安公主不娶的事,第二日便成了北庭王都最热门的谈资。
抛开他的个人魅力不谈,单是“唯一无婚约皇子”的身份,就足以让京中贵女们趋之若鹜。
可如今被一位南楚和亲公主截了胡,还是大皇子自己上赶着求娶,不少贵女背地里都伤怀了一场。
只是没人敢闹到岁欢跟前。
一来大皇子从未给过任何贵女眼神,她们想闹也没有立场。
二来荣安公主可是在宴上连太后都敢翻白眼的主,身后还有那支威震四方的卫家军撑腰。
她们可没这等强硬的底气,再说又不是非大皇子不嫁,伤心几日也就渐渐淡了。
唯独两人气得咬牙切齿,一个是宫里的二皇妃,另一个便是原把岁欢视作情敌的三皇子未婚妻苏婉凝。
二皇妃打第一眼看见岁欢就浑身不舒服,直觉这女人是自己的命中克星。
一场宫宴下来,她肚子竟莫名疼了两回,便是最好的佐证!
可二皇子劝她,说大皇子娶了和亲公主就等于自断夺嫡之路,大位基本与他无缘。
想到将来自己将身居高位,岁欢却只能屈膝行礼,俯首称臣,二皇妃顿时喜上眉梢。
她优越感爆棚,只当岁欢是个徒有其表的手下败将,便也暂时懒得与她计较了。
“算她好命!”
永宁侯府的闺房里,苏婉凝狠狠将手中绣绷摔在桌上,彩线散落一地,连带着绣了一半的鸳鸯都被扯得歪歪扭扭。
丫鬟怯生生道:“小姐,南楚公主都已赐婚给大皇子了,您怎么还这般动气?”
“你懂个屁!”
苏婉凝柳眉倒竖,狠狠瞪向丫鬟。丫鬟被她吓得噗通跪地磕头求饶,她这才觉得胸口的郁气稍稍舒缓。
别以为她傻!
若不是大皇子那厮对那个狐媚子一见钟情,执意求娶,按最初的打算,要娶和亲公主的铁定是三皇子!
她与三皇子早有婚约在身,早把自己视作未来皇子妃,甚至皇后。
有人敢威胁她的地位,苏婉凝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只等着找机会狠狠收拾南楚公主一顿。
谁料不过一夜之间,岁欢便从一个毫无根基的和亲公主,摇身一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大皇子妃。
这让她纵有万般不甘,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然皇室第一个饶不了她。
北庭王与大皇子都是眼明心亮,手段狠辣的主,没成亲前苏婉凝还真不敢轻易造次。
待岁欢抵达北庭一月有余,秋意渐浓,草木染金,一年一度的秋狝大典也如期而至。
“欢欢,喜欢这个吗?”
一束带着山野清香的野花从马车窗口递进来,瞧着朴素却别有意趣。
这花是元时雍特意停下,亲手挑选采摘的,此刻指尖还沾着些许泥土。
丰年连忙上前接过,小心翼翼捧到主子面前。
岁欢抬眼,白嫩的指尖在柔嫩的花蕊上轻轻一点,随即骄矜地扬起下巴,迎上元时雍满是期待的目光,依旧没给他一个笑脸。
“一般般吧。”
这一个月,元时雍可是被她折腾得够呛。
上午要吃城北老字号的芙蓉糕,下午便要城南胭脂铺新出的海棠色胭脂。
前一日说想要御花园的牡丹,摘给她后又嫌俗气,偏要城外山涧的野兰。
起初元时雍还按当皇子的习惯,吩咐手下快马加鞭去办。可那些精心置办来的东西送到岁欢面前,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
嫌他不诚心,在敷衍她。
他这才恍然明悟,原来讨好心上人必得亲力亲为,才能显出诚意。
自那以后,无论岁欢提的要求多刁钻多离谱,他都亲自去办,从无半句怨言。
好在如今四国太平,北庭暂无战事,父皇也特意给了他长假,让他专心与未婚妻培养感情。
换以前谁敢这般对他,哪怕是父皇,他也要撂挑子不干。
可如今岁欢越折腾,他反倒越兴致高昂。若是能哄得她展颜一笑,哪怕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心里也像吃了蜜。
元时雍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或许,他这辈子就是欠收拾吧。
“不喜欢吗?那我再去寻,你想要什么花尽管说,漫山遍野我都给你摘来。”
从插好的瓶中抽出一朵,随手扔向元时雍,岁欢眼尾斜斜扫着他。
“哪敢劳烦大皇子殿下,不然又要有人说我不知好歹,仗着殿下宠爱无法无天了。”
元时雍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暗忖让人再清一波多嘴多舌的人。
舌头不想要,正好他帮忙割了。
转头对着岁欢,脸上又换上温柔的笑意。
“为公主效劳是我的荣幸,欢欢只管指使便是。”
“不嫌麻烦?”
“哄你开心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怎会是麻烦?”
对着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岁欢这才勉强饶过他。
“哼,算你识相。”
“谢殿下赞扬。”元时雍语气里满是宠溺。
一路上他始终守在岁欢的车驾旁,殷勤备至与往日那个不怒自威的大皇子判若两人。
这副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模样,令随行的王公贵族们都暗自咋舌。
秋狝围场的营帐扎好,岁欢刚掀帘入内,脑海里便响起大宝的声音。
“小宝,我看到永宁侯府放的白狐了。”
书中剧情,苏婉凝本是想借着这只“天降祥瑞”,跟女主争三皇妃之位。
虽没争赢,却也捞了个郡主封号。
可如今,这祥瑞岁欢看上了。
永宁侯府,便注定只能为她做嫁衣。
第531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2)
其实苏婉凝并未在岁欢面前露过端倪,两人不过在欢迎宴上打过一次照面,连句正经话都没说过。
可岁欢就是瞧她不顺眼,这才想抢了她的机缘。
“我去盯着她了,听到她说小宝你的坏话。”
苏婉凝藏得再深,那点恶意也没瞒过大宝的眼。
一张倒霉符下去,她近来是喝水塞牙,走路崴脚,只能在家摔东西撒气,哪还有功夫骂岁欢。
“我就说,我讨厌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个背后嚼舌根的贱人!”
听大宝说完苏婉凝的倒霉样,岁欢才终于笑开,眉眼间满是快意。
“活该!爱慕元时雍的人都没敢来找我麻烦,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倒在那儿唧唧歪歪。”
元时雍本就与两位兄弟是竞争关系,岁欢也没打算与两位皇子妃多亲近。如今更是打定主意,有机会就给他们两家添点堵。
狩猎大典那日,岁欢没穿惯常的红色,反倒挑了身桃粉色骑装。
在一众红衣似火的贵女中格外惹眼,像枝沾了晨露的小桃花,娇俏又亮眼。
今日跟在她身边的是身手利落的吉光,八面玲珑的庆云,还有十个从卫家军中抽调的精锐,寸步不离地护着她。
北庭本是马背上的民族,男子骁勇,女子亦精于骑射。而南楚虽推崇大家闺秀,可贵族女子也少不得学些技艺,骑马更是必备之能。
那些等着看岁欢出丑的人,见她利落翻身上马,仪态端方,还多了几分莫明的美感,一个个都失望地闭了嘴。
有想看热闹的,自然也有凑上来巴结的,都是早早就站队大皇子的人家的女儿。
此时一个个凑到岁欢跟前,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公主今日这身骑装真是别致又好看,我们可都被您比下去了。”
“可不是嘛,粉嫩嫩的,衬得公主肌肤胜雪,明艳动人。”
“有公主在,今日这围场的风头,怕是都要被您占尽了!”
岁欢扬着下巴听得眉开眼笑,正得意间,元时雍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目光一锁定她,便大步走了过来。
“见过大皇子。”众人纷纷下马行礼。
元时雍淡淡颔首,视线自始至终没离开岁欢,走到马侧,伸手接过吉光手中的缰绳替她牵马。
“欢欢要去狩猎?我陪你。”
她今日的目标可是那只祥瑞白狐,若是跟元时雍在一起,哪怕白狐是她亲手擒住的,北庭人也定会把功劳安在大皇子身上。
那岂不是既抢了她的风头,又抢了她祥瑞的名头?
岁欢低头睨向元时雍,见他一脸温柔,抬手用马鞭杆在他肩头轻轻一戳,语气娇蛮。
“忙你的去,我这儿都是姑娘家,你一个大男人杵在这儿,碍眼得很。”
元时雍瞧出她不高兴,只当是自己打断了众人对她的奉承,扫了眼周围那些赔笑的贵女,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也算摸透了这位骄傲小公主的性子。
只爱听顺耳的话,哪怕是虚情假意,只要把她哄高兴了,万事都好说。
他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马鞭尾端,语气宠溺又纵容。
“好,我不打扰你。去给你猎几只野兔回来烤着吃,好不好?”
岁欢在脑中跟大宝确认了白狐的方位,抬手便往相反的东边一指。
“那你去那边吧,这边我要玩呢!”
“我离得近些,护着你也不行?”
元时雍觉得,岁欢定是在他心头下了一道无解的迷魂咒。
让他对她的喜欢一日甚过一日,片刻不见心便空得发慌,连魂都跟着飘了。
用力将被他攥着的马鞭抽回来,岁欢坐在马背上俯视他,语气更横了。
“不行!这边猎物都是我的,谁也不许跟我抢!”
见她对自己耍小性子,元时雍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浓。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这就去东边猎兔子,绝不越界。”
他细细嘱咐岁欢要注意安全,不许往密林深处去,不许单独行动。又反复交代吉光和庆云,务必寸步不离护好公主的安危,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策马离去。
即便近来早已见惯大皇子对荣安公主的不同,可头一次近距离看到他俯首帖耳,百般纵容,在场众人还是惊得瞪大了眼。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大皇子,在心上人面前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真真把人宠到了骨子里。
且她们从前对大皇子的敬畏也淡了些许,想着原来高高在上的皇子,也跟普通男人一个德行嘛!
元时雍走后,岁欢便带着这群新凑上来的小跟班,领着丫鬟护卫,浩浩荡荡往白狐所在的林子而去。
而此时的西侧密林里,苏婉凝早已按着父亲的吩咐,提前进来搜寻那只祥瑞白狐。
可她找了许久,却连白狐的影子都没见着,心中又急又气,却又不敢声张,只能强压着焦躁继续在林中搜寻。
岁欢带人刚踏入密林,就见苏婉凝正对着一棵古槐的树洞探头探脑,鬓发微乱,狼狈之态毕露。
听见马步声,苏婉凝猛地回头,见是岁欢,眼底先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静,屈膝行礼。
“荣安公主也来此狩猎?”
岁欢勒马驻足,居高临下睨着她,语气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玩味。
“苏小姐倒是勤勉,这么早就进了林子。这是在寻什么稀罕物?瞧着颇为上心呀。”
苏婉凝心头发紧,强扯出一丝笑脸,“不过随意逛逛,看能否猎些小物。”
“这样呀。”岁欢轻笑一声,话音一转便蛮横赶人,“那你换个地方逛吧,我要在这玩,不想被闲杂人等扰了兴致。”
这话令苏婉凝又惊又气,她早知荣安公主骄纵跋扈,却未想她竟当众如此放肆,当即忍不住质问。
“便是陛下也不曾这般随意驱人,你凭什么赶我走?”
马鞭在掌心轻轻一敲,岁欢抬着下巴,眼神傲慢。
“凭我高兴。”
话音刚落,苏婉凝尚未来的及辩驳,一旁草丛中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第532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3)
众人循声望向树丛,只听一阵极轻的簌簌响动,一道雪白身影如闪电般从灌木丛中窜出!
贵女们皆惊呼着纷纷后退,苏婉凝也吓得脸色一白,以为是什么猛兽,下意识就往旁边躲。
可那白影却对她视若无睹,径直朝着岁欢扑去!
岁欢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吉光要拔剑的手腕,同时沉声喝住要上前的卫家军,伸出一只手。
那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的白狐便稳稳地落在了她怀里。
白狐的大尾巴轻柔地扫过她的手臂,亲昵地用小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发出软糯的“呜呜”声。
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正在跟她告状。
看清冲出来的竟是只白狐,贵女们的恐惧瞬间被兴奋代替。
“是白狐!瞧这毛色,连根杂毛都没有!”
“这小东西也太有灵性了,竟知道该往谁怀里钻!”
“这可是天大的吉兆啊,公主这是要鸿运当头了!”
北庭向来把通体雪白的异兽视作祥瑞,而这般纯白的白狐在北庭更是稀罕。
永宁侯府这只,还是费尽心思从南楚寻来的。
白狐来自南楚,而她是南楚的公主,所以这白狐是她的。
嗯,没问题!
岁欢抱着白狐,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恭维,一道尖锐的指责声却突兀响起。
“它是我的!”
苏婉凝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只在岁欢怀里乖顺的白狐。
这是她找了半天,父亲特意安排好的祥瑞,竟主动扑到了她最讨厌的女人怀里!
她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本就骄纵的她哪里忍得住,不管不顾便要上前抢夺。
吉光上前一步,抬手将她推得踉跄倒地。
“贱婢!你敢推我!”苏婉凝厉声尖叫。
“闭嘴!”岁欢一声冷喝,气势压得全场一静,“我看你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
苏婉凝抬眼看向岁欢,眼里满是怨毒。
“你说这白狐是你的?怎么,是你家养的不成?”
苏婉凝刚想直接认下来,只是话还没出口,就听岁欢又道:“你叫它一声,看它理不理你。”
小白狐好似真的通人性,听懂了岁欢的话,冲苏婉凝龇了龇牙,而后身子一扭将脑袋埋进香香的怀里,只留个毛茸茸的屁股对着苏婉凝,摆明了不待见。
这态度,是不是家养暂且不论,不喜苏婉凝却是被大家看的清清楚楚。
随行的贵女们本就是大皇子一党,哪怕白狐真是苏婉凝的,她们也只会咬定这是野生祥瑞。
“瞧这模样,哪里像是家养的?再说,我可从没听说苏大小姐养过白狐。”
“可不是,我们路上也没见苏家带过什么动物呢。”
这般稀罕的白狐,在北庭根本藏不住。若真是刻意隐瞒,那背后的心思……
贵女们看向苏婉凝的眼神瞬间变了。
抢祥瑞本就犯忌讳,若是故意制造祥瑞图谋不轨,那可不是小事。
她们全是世家贵女,个个政治敏感,只从苏婉凝的反常反应,便已脑补出无数可能。
苏婉凝哪里还敢再认,坐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指节都泛了白。
她望向岁欢抱着白狐的得意模样,再瞧着周围贵女们探究的眼神,眼眶一热,却只能死死咬住唇,强忍着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不,不是我养的。”她声音发颤,几不可闻。
岁欢嘴角扬起笑,低头轻抚白狐柔软的毛发,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
“苏小姐,看来祥瑞也是有眼睛的,知道谁有福气,谁是跳梁小丑。你啊,还是少些嫉妒,多些自知之明吧。”
说罢她一手抱着白狐,另一只手马鞭一挥。
“走,咱们回去,让大家看看我新得的祥瑞。”
一行人簇拥着她,浩浩荡荡而来,又浩浩荡荡离去。
只留苏婉凝僵在原地,脸色铁青,浑身颤抖,连指甲渗出血丝她也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岁欢远去的背影,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忍着将满腔屈辱与不甘,硬生生咽进肚里。
夜幕降临,营地中央燃起熊熊篝火,橘红色的火光窜得老高。烤肉香气四溢,歌舞升平。
这次秋狝,狩猎斩获最多的当属三皇子。反观往年次次拔得头筹的大皇子元时雍,此番却只带回几只兔子,外加一头小鹿。
可今夜本该属于三皇子的风光,却尽数被怀拥白狐的岁欢抢了去。
她与元时雍并肩坐在北庭王身侧的尊位上。
白日返程时,岁欢便将这只北庭人视为祥瑞的白狐献给了北庭王。
北庭王果然龙心大悦,非但未将白狐收走,反倒特许她留于身边饲养,更赏了金玉绸缎无数,恩宠尽显。
此刻他更是频频举杯,对着岁欢连声赞叹。
“荣安福泽天成,竟能引得祥瑞亲附,实乃我北庭之吉兆!”
席下文武百官,世家贵胄见状,纷纷起身执盏敬酒,恭维之声此起彼伏。
“公主天姿贵相,祥瑞自来,此乃上天庇佑北庭啊!”
“公主容貌倾城,又携福运而来,难怪大皇子殿下一见倾心,这般天作之合,真是羡煞旁人!”
众人不知北庭王的心思,往年他对三位皇子素来一碗水端平,今日却独让元时雍坐于身侧,与二、三皇子区分开来。
他们只当是岁欢献了祥瑞,才让大皇子沾了光。
连岁欢都这么以为,洋洋得意,一眼接一眼地睨向身边给她切肉的元时雍。
元时雍被她这副小模样勾得心尖发痒,恨不得立刻将人搂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却碍于满场目光,不敢妄动。
只能将烤得最嫩的鹿肉切成细细的肉丝,放到岁欢面前的盘子中。
“这是鹿肉,尝尝喜不喜欢?”
岁欢捏着银签扎起一缕鹿肉送进嘴里,满意地眯了眯眼,却不说话。
元时雍实在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在宽大的桌案遮掩下,握住了她正抚着白狐软毛的手。
掌心相贴,体温相触。
“蒙殿下垂青相助,元时雍此生此身,皆为殿下所有。往后刀山火海,忠贞不二,至死方休。”
第533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4)
祥瑞白狐傍身,岁欢在北庭的地位愈发固若金汤。
从前那些端着架子观望的世家贵女,如今个个凑到她跟前殷勤讨好。
连几户素来中立持重的老牌世家,也纷纷向大皇子递了橄榄枝,嘱咐家中女儿多与岁欢亲近。
北庭的夺嫡之争与南楚不同,不喜欢将心思尽数藏于阴谋诡计之下,而是明刀明枪的较量。
从前三位皇子里就二皇子成了亲,在时人眼里,没成家的皇子终究是半大孩子,还不到真正夺嫡的时候。
可自岁欢入了北庭,这夺嫡的火终是渐渐烧到了明面上。
不过她只看见自己为元时雍挣来的诸多好处,至于惹出的麻烦,压根不放在眼中。
就说永宁侯府,起初不过是苏婉凝的小肚鸡肠,可因着白狐,算是彻底与她结了仇了。
那只白狐本是永宁侯府耗时几年,从南楚深山千辛万苦寻来,又精心驯养了数月的。
原是打算趁秋狝围猎时让苏婉凝抓到,将其献给北庭王。
一来为苏婉凝的未来铺路,二来更是为三皇子添上一枚筹码,好助他入主东宫。
可谁曾想,一番筹谋尽数成空,反倒成了岁欢的嫁衣!
更要命的是,这一局苏家还可能在北庭王那落了个“蓄意构造祥瑞”的嫌疑。
一群小女娃都能瞧出的端倪,心思深沉的北庭王又怎会猜不到?
若不是大皇子那边并未点破,只怕此刻苏家早已被北庭王降罪处罚了。
然而苏家可不念这份“手下留情”,反倒将岁欢恨入骨髓。
秋狝为期十日,远离了宫廷的繁文缛节,总是令人心情自在的。
元时雍日日陪着岁欢,或四处游赏郊野风光,或一同策马打猎。
这般痴心相伴,终于得了心上人几分好脸色,甚至在二人独处时,小公主竟还容许他贴贴抱抱。
这让元时雍心头甜腻,愈发将人捧在掌心疼惜。
眼看秋狝只剩最后两日,他不得不去处理积攒的公务。
临行前还满心牵挂,生怕岁欢独自一人寂寞无聊,一心想赶紧处理完手头的事,便立刻回来陪她。
可他哪里晓得,岁欢早心心念念众星捧月的滋味了。
抱起那只让她风头无两的白狐,身后吉光庆云紧紧跟随,迫不及待地去寻跟班们。
她早和相熟的贵女约了湖畔野炊,秋高气爽,湖风送凉,正是玩乐的好时候。
可待一行人说说笑笑赶到湖边,却见青石坪上早支了数张食案,一群贵女正围坐说笑。
巧了,全是冤家对头。
人群正中,一身青碧罗裙,眉眼带着郁色的是苏婉凝。她身侧神色倨傲的则是柴淑华,是太后那老虔婆最疼的外孙女。
先前太后一心要将柴淑华指给元时雍,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被岁欢横插一脚,摘了桃子。
往日不过是宫宴上点头之交的两人,此刻因着共同的敌人,竟心照不宣地玩在了一起。
“公主,我们可要换个地方?”岁欢身侧的将军嫡女低声询问。
倒不是怕了她们,只是今日出来寻乐,犯不着为了她们败了兴致。
“不换!要走也是别人走,哪有本宫相避的道理?”
众人连连应是,总因她娇妍的容貌,忘了她嚣张的性子。
等岁欢抱着白狐,带着一众女眷走近,青石坪上的笑语戛然而止。
苏婉凝见了她,想起这几日三皇子提起岁欢时眼底藏不住的热意,心头妒火翻涌,率先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这不是大皇子妃吗?怎么今日大皇子竟舍得放你一人来湖边,莫不是失了宠?”
岁欢眼皮都没抬一下,连阴阳怪气都不用,嘴皮子比刀子还利。
“眼瞎就回去找大夫治,本宫身边这么多人,你是瞎了还是瞎了?”
柴淑华本就看她不顺眼,闻言当即拍着食案站起身,眉眼竖着满是轻蔑。
“不过是个和亲来的破落户,仗着一只畜生讨了皇舅舅欢心,还真把自己当北庭的贵人了?我看这狐狸指不定是哪来的野东西,也配称祥瑞?”
听了这话,岁欢似笑非笑地睨向苏婉凝,后者唇角紧抿,满脸不悦地瞪着口无遮拦的柴淑华。
这蠢货,到底是哪边的!
柴淑华身边的婢女见状,也狗仗人势地扬声叫嚣。
“我家小姐是太后亲外孙女,身份尊贵!一个败国公主,带着只野狐,也配污了这湖边的清净地!”
岁欢本就不是好性子,抱着白狐的手轻轻拍了拍,眼底的娇蛮瞬间翻涌成冷戾,声线冰冷地吩咐。
“吉光,给本宫扇烂她的嘴!”
“姬岁欢!你敢打我的人!?”柴淑华又惊又怒。
从前宫里的公主郡主哪个不看太后的面子让她三分,姬岁欢竟敢当着众人的面动她的人!
她料定岁欢不过是装腔作势,却没料到吉光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抬手便是几个响亮的巴掌。
那力道极重,刚还嚣张的婢女瞬间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出血,连牙都吐出来两颗,瘫在地上痛苦哀嚎。
柴淑华的脸彻底挂不住了,怒火烧红了眼,扑上去就要撕打岁欢。
“姬岁欢你给脸不要脸!真当北庭是你能肆意撒野的地方?”
岁欢早有准备,将白狐往庆云怀里一塞,伸手一把薅住柴淑华的发髻,指尖用力,在她胳膊上狠狠拧了几下,疼得柴淑华嘶声尖叫。
“我就能!”
苏婉凝见状,立马喊婢女们上前帮忙。
“还不过去按住她!”
“公主!”
她这边一动,岁欢身边的贵女们也立马迎了上去。
北庭的贵女本就性子泼辣,平日里也没少争强斗狠,此刻拳打脚踢,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柴淑华虽练过几手拳脚,可在岁欢面前根本不够看。
双臂乱挥却连她衣角都碰不到,身上反倒被拧得青一块紫一块,疼得口不择言大骂。
“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外祖母杀了你!”
她可能是放狠话,岁欢却付诸于行动,狠狠一脚将人踹向湖里!
“那你先去死吧!”
第534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5)
水浪猛地溅起半人高,柴淑华的惨叫响起,硬生生撕碎了贵女们扭打作一团的混乱。
“救……救我!”
也是岁欢力气大,一脚把人踹飞靠近湖中心的深水区,若是只摔在湖边,也断不会这么惊险。
“快下水救人!愣着做什么!”
苏婉凝甩开扯着她的将军府嫡女,厉声吩咐丫鬟。
“这……公主,现在怎么办?”
赫连秋英方才还对着苏婉凝大打出手。
永宁侯那老匹夫,仗着她爹卸了兵权便在朝堂上处处针对她家,她早看苏家人不顺眼了。
她爹其实最赏识大皇子,不过当年一同打仗时,两人常因意见相左争执,便生了些间隙。
如今她攀着公主交好,她爹也能顺势靠向大皇子。
谁不知道荣安公主是大皇子的心尖尖,爱屋及乌,总不会拒了她爹的投诚。
以赫连秋英为首的一众贵女连忙围拢住岁欢,等着她拿主意。她们都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荣安公主,定会留在这里硬刚。
好些贵女都暗暗摸向腰间玉佩,想着怎么给家里递消息来捞人。
却见岁欢抬手一挥,“走,我们先去告状!”
没听过恶人先告状吗?岁欢自诩是个大大的恶人,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一群贵女瞬间愣了,面面相觑。
这,公主当真是能屈能伸,手段清奇啊!
等柴淑华被救上岸无性命之忧时,苏婉凝才猛地回神。今日这可是实打实的把柄,定要把荣安公主踩死!
“荣安公主你……”
可她一回头,湖边哪里还有岁欢的影子?不光岁欢没在,连带着跟她一同来的那群贵女竟也一个不剩,溜得干干净净。
苏婉凝那股火气硬生生被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胸口阵阵发疼。
北庭王的王帐里,岁欢倒打一耙,颠倒是非,混淆黑白,贼喊捉贼,歪曲事实地叙说经过。
她身后站着那群衣衫微乱,鬓发稍松的贵女们,个个头点得像捣蒜,只求皇上信了这番说辞,把罪过全推到对方身上去。
“照你这么说,是无辜可怜的你,没拉住掉到湖里嚣张跋扈的淑华了?”北庭王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赫连秋英几人吓得腿肚子发软,生怕皇上迁怒。岁欢却半点怯意都没有,还理直气壮的脆生生应下。
“对呢,就是这样!陛下最是英明!”
岁欢不跋扈时,外貌是真真娇软可爱。
尤其此刻,她把对付南楚皇帝卖乖的那套全用在了北庭王身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依赖与敬爱地望向他,小模样要多讨喜有多讨喜。
北庭王膝下的公主不是骄纵蛮横,就是怯懦胆小,这般狡猾的小丫头倒是头一个。
饶是他心思深沉,心也忍不住软了几分。
不过是个小姑娘,能坏到哪去?
那可太坏了。
不过半柱香功夫,太后就带着大队宫人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柴淑华。
她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头发一缕缕黏在脸上,裙摆沾着泥污,狼狈得不成样子。
“你好大的胆子!”太后一眼便瞧见了帐中的岁欢,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直直指着她的鼻子高声呵斥。
“哀家的外孙女也是你能动手打的?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给哀家拿下,重打五十大板,替淑华讨回公道!”
“皇舅舅!您可得为淑华做主啊!”柴淑华发髻散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姬岁欢跋扈狠毒,不仅当众百般羞辱我,还一脚把我踢进了湖里!若不是丫鬟们营救及时,淑华今日怕是要殒命湖中,再也见不到皇舅舅和外祖母了!”
北庭王瞧着外甥女这副惨状,不由转头看向岁欢。
岁欢也不狡辩,只巴巴地望着他,在喊打喊杀的太后的衬托下,是多么可怜可爱的小姑娘啊!
赶过来的元时雍瞧着见了,心疼得五脏六腑都揪在了一起。
大步冲上前,一把扣住岁欢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见她身上衣衫齐整,连支发簪都没乱,吊着的心才堪堪放下。
“怎么回事?”他声音沉哑,带着难掩的焦灼。
岁欢此刻半点不见踹人时的狠毒,声音软糯,委屈巴巴。
“她们骂我破落户,还说我去湖边就是脏了地方,还想打我!”
元时雍又气又疼,哪里还顾得上帐中还有旁人,直接将人半搂进怀里护着,周身的寒气翻涌,扭头便要找人算账。
“谁敢?!”
“她胡说!”柴淑华哭得更凶了,扑到太后身边,拽着她的衣袖,“外祖母,她撒谎!是她动手打的我,还把我踹进湖里的!她就是仗着大皇子才敢这般无法无天!”
“明明是你自己脚滑摔进去的,还仗着太后宠爱在陛下面前污蔑我!”
岁欢才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她踹人,反正除了柴淑华旁人也不敢指认她,瞎话张口就来。
“放肆!”太后厉喝。
“不过是个和亲来的公主也敢在北庭撒野,还不把人拉下去!”
北庭王面色沉凝,语气淡淡。
“母后,事情尚未查清,何必急于惩处?”
太后半点不退让,“皇上!她把淑华踢进湖里,还煽动贵女聚众斗殴,此等恶行,岂能轻饶?”
“哼!”元时雍把岁欢遮的严严实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柴小姐言语羞辱在先,动手伤人在后,荣安不过是自保。”
太后指着他的手指发抖,“时雍!你怎能帮着外人忤逆哀家?”
“她不是外人,她是本王的未婚妻!”元时雍眼神坚定,“谁敢动荣安一根手指,便是与本王为敌,休怪本王不客气!”
太后被他气得眼前发黑正欲发作,却见岁欢从元时雍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娇蛮地威胁。
“本来就是柴淑华先挑事,我不过是反击罢了。太后若非要不分青红皂白罚我,那我可就要闹了。”
“我不高兴,京北三十里卫家营的五千卫家军,也会跟着不高兴哦。”
第535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6)
“你莫非是在威逼哀家?威胁北庭?难不成你心存异志,欲行谋逆之事?!”
太后凤目圆睁,猛地拍向身旁的桌案,脸上妆容因盛怒而微微扭曲。
岁欢半点没被太后的威势震慑到,慢悠悠地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清亮中带着几分嘲意。
“柴淑华冤枉人的功夫果然是家学渊源,一脉相承。我对陛下的孝心天地可鉴,寻到祥瑞的第一时间就献给陛下了呢!”
言罢,她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轻蔑,那明晃晃的“你怕不是个傻子”的神情,尽数落在众人眼底。
“我一个南楚来的和亲公主,手里就五千卫家军,能造谁的反?我又不是缺心眼。”她语气无辜又欠揍。
这么气人的嘴,这么嚣张的性子,令帐中所有人包括北庭王都不由侧目。
“你!好个牙尖嘴利的南楚公主!”太后被她驳得哑口无言,怒不可遏。
方才岁欢与柴淑华争执时,她便知晓外孙女绝非对手,这才急忙出言打断,想借着身份压人,好顺势定她的罪。
可这个异国公主,竟全然不将她的威严放在眼里。
“皇上,荣安公主目无尊长,对哀家出言不逊,依北庭律典当打入宗人府思过三月,以儆效尤!”
柴淑华也立刻抓住机会,附和开口。
“外祖母所言极是,荣安公主行事乖张狂悖,若不重重惩治,必定难以服众!”
“罚我便能服众?你这个挑事的罪魁祸首不过是摔入湖中便可全身而退?我看这湖就是你故意跳的,好借此栽赃陷害我!”
这么理直气壮的颠倒黑白,柴淑华彻底惊呆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她还胡搅蛮缠的人。
“明明是你将我踹入湖中的!”
“谁看见啦?”
柴淑华连忙转头看向身后与她交好的众人,可就连苏婉凝都垂下眼避开了她的目光,无一人站出来作证。
如岁欢所料,根本没人敢在北庭王面前与她对峙,更无人敢公然与权势赫赫的大皇子府为敌。
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岁欢背对着北庭王对柴淑华挑了挑眉,得意和挑衅毫不掩饰。还嫌不够似的,又扬声道:
“太后偏私的惩罚我不服,我身后的卫家军,更是不服!”
卫家军一出,气氛瞬间凝重。
北庭王看向太后,语气平淡。
“母后,今日之事究其根源,错在淑华挑起争端。
荣安刚到北庭不久,性子直爽了些,不是故意要冒犯母后。两国邦交为重,若重罚荣安,南楚那边朕不好交代。”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裁定。
“这样吧,淑华蓄意挑事,引发斗殴,罚闭门思过一月。其余参与者各自归家,由家中长辈严加管教。至于荣安,亦禁足一月,以示惩戒。”
看似公允无私,可吃亏的柴淑华却与岁欢责罚相同。
“皇上!你怎能这样偏私!”太后心有不甘,满是怨怼。
“母后,朕是北庭之主,当以家国为重。”北庭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太后见北庭王态度坚决,再看向护在岁欢身前的元时雍,便知今日之事再无转圜,恨恨瞪了岁欢一眼,拂袖而去。
柴淑华还是第一次见外祖母也无能为力,瘫倒在地,被侍女们搀扶着,哭着退了出去。
苏婉凝看向岁欢的眼神更加忌惮惊惧,被岁欢狠狠瞪了一眼,瞬间吓得一哆嗦,连忙低着头,跟其他贵女灰溜溜地散去了。
顷刻间,王帐内便恢复了清静。
岁欢又立刻换上乖巧懂事的神态,对北庭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脸上挂着乖巧明媚的笑意,语气满是真诚地夸赞。
“多谢陛下为荣安主持公道,陛下圣明无比,心系邦交,公允无私,实乃万民之幸,北庭之福!”
北庭王见她这般前倨后恭,灵动狡黠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心头些许不悦也烟消云散,温和地叮嘱了两句,便示意她与元时雍可以离开了。
元时雍将人带回自己帐中,挥退左右伺候的下人,长臂一伸,不由分说便将岁欢揽至膝上稳稳抱着。
二人此前从未有过这般亲昵姿态,可按元时雍对岁欢的了解,她才在外头惹了事,正是最乖的时候,便想着趁机多亲近亲近。
果不其然,岁欢并未推拒,还乖乖地往他怀中靠了靠。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瞬间便让元时雍心底一片绵软。
“你可不能说我哦!先寻事的是柴淑华,我若不打回去,本宫的威严何在?”
说着还直起了身子,桃花眼斜瞪,将矛头指向了元时雍。
“说到底都怪你!柴淑华一门心思想嫁给你,才会来找我的麻烦,我分明是遭了无妄之灾!”
“是,是我的错。”元时雍低笑。
经验之谈,这位小公主指责人时,先低头认错总归是没错的。
“不过我得澄清一下,我与她从未有过交集,她想嫁的人也并非是我。”
“嗯?”
岁欢嗅出了八卦的味道,方才的气焰瞬间消散,又软乎乎地贴回他怀里。
元时雍唇角微扬,顺势将人搂得更紧。
他也不故意卖关子,只将自己知晓的内情尽数说与岁欢听,完全抛却君子不背后言人是非的准则。
太后确实想让他们几个娶嘉骊长公主的女儿,以延续荣光。
然而北庭王却并无此意,除了难以管束的长子,其余两位成年皇子都定下了门当户对的王妃。
可即便他是唯一未曾定下婚约的皇子,却也并非太后心中的最佳人选。
只因他性子强硬,太后深知,柴淑华即便嫁了他,也未必能讨得半分好处。
岁欢的出现,不过是给了太后等人迁怒泄愤的借口罢了。
更何况,柴淑华早已与他人暗生情愫,私下定了终身。
“你先别说!”
岁欢忽然打断他的话,化身神探欢。
“让我先猜猜,看我猜得对不对!”
第536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7)
“肯定是三皇子吧?”
岁欢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憨的得意,让元时雍心生无限怜爱。
狠狠搂了一下,略一迟疑,试探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察觉怀中人没有半分抗拒不悦,他更是情难自禁,得寸进尺地在她莹白的脸颊上,接连落下好几个温柔却带着占有欲的亲吻。
“乖乖当真冰雪聪明,我还以为你会先猜老二。”
因为二皇子惯于伪装,外人面前就是人模狗样的君子。
较之他清冷淡漠,目下无尘的姿态,又或是三皇子桀骜狂妄,不可一世的性情,二皇子所展露的谦和儒雅,最能博得北庭闺阁女子的青睐。
毕竟温润类型的男子,在民风刚硬的北庭本就稀缺,周遭的权贵子弟,大多如同三皇子一般性情外放。
“哼~”岁欢微扬下颌,发出一声轻软的哼唧,满是自得。
她自然不会告诉元时雍,这一切都是大宝悄悄告诉她的。
不过她大概也猜得到。
“柴淑华那个蠢货,既然不是敌视我,却又刻意与苏婉凝交好,那肯定是另有所图呗。”
“再者,以她的心气绝无可能屈居人下做个侧妃。这么看来,她图谋的只能是与苏婉凝有婚约的三皇子了。”
“聪明极了!”
元时雍低声赞叹,不知是真的折服于岁欢的玲珑心思,还是单纯借着由头与她亲近。
他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亲昵地摩挲轻吻,缠绵缱绻,黏糊得紧。
说起三皇子的婚约,与他和岁欢这桩由北庭王亲自下旨,昭告天下的正经赐婚截然不同。
苏婉凝与三皇子的婚约,不过是三皇子母妃弥留之际,与苏家私下订立的旧约罢了。
甚至最初定下的人选还不是苏婉凝,而是她上面那位原配嫡女大姐。
苏家内里那些腌臜乱事暂且不提,如今既已知道柴淑华与苏婉凝之间的龌龊,若不加以利用,让她们二人自相残杀,岂不是辜负了这送上门的良机?
岁欢推开元时雍不断凑近的脑袋,侧过身面向他,小脸上满是要做坏事的兴奋与狠辣。
“苏婉凝当初与我结怨,就是误以为我要抢三皇子。若是让她知道三皇子早已跟柴淑华暗通款曲,而柴淑华刻意接近她,不过是另有目的,背地里不知如何嘲讽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未婚妻。
你说,苏婉凝会不会气得发疯,恨不得将柴淑华碎尸万段?”
岁欢的小手无意识地在元时雍胸膛上轻轻划动,脑中飞速盘算着后续的诡计,眼底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柴淑华可是才落水惊魂,现在秋意渐深,天寒水冷,只需稍稍动点手脚,丢了命也并非难事呀。”
元时雍被她这不经意的动作撩拨得心潮起伏,忍不住将那只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俯首在她纤细的指尖落下轻吻。
看向她的目光灼热而偏执,可口中说出的话却不带半分感情。
“苏婉凝心胸狭隘,却无足够的胆识与谋略,未必能成事,我让人在暗中推一把就是了。”
岁欢抽回手,摇了摇头,“别让她轻易死了,人死了,还怎么看她们狗咬狗?只需让她受到重创,落下点终身顽疾就行了。”
如此一来,既可坐观二人相争,又能替自己转移一部分仇恨,一举数得。
她可真聪明呀~
“好,全听你的。”
元时雍没有丝毫迟疑,全然不觉得自己身为男子,掺和后宅女子间的争斗有何不妥。
于他而言,只要是岁欢心中所想,他便是竭尽全力也要让她得偿所愿。
而岁欢忽然想起,后世人总诟病古时女子目光短浅,只知道雌竞。
其实她们并非没有与男子抗衡的心思,只是在男权至上的世道中,封建礼教的束缚下,夫君是她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同为依附者的女子,才是同一战场上的对手。
就连她想要撼动二皇子,三皇子的势力,从他们身边的女子入手,依旧是最高效最隐蔽的途径。
当然,那些能够打破世俗枷锁,凭一己之力便与男子分庭抗礼的巾帼女子,自然另当别论。
岁欢从非光明磊落,端方正直之辈,对付敌人,她向来随心所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在返程王都的途中,她便授意手下,将消息不着痕迹地泄露给了苏婉凝。
一切皆如她所料,苏婉凝得知真相后几近疯魔,那股滔天怒意,远比当初对她时浓烈多了。
因一个不过是捕风捉影,而另一个却是精心布局,彻底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份奇耻大辱,足以让她失去所有理智。
回到王都不过两三日,岁欢正打算钻研北庭没有的新奇美食,预备给大家开开眼界,便见庆云快步前来,禀报柴淑华那边的变故。
“殿下,昨日嘉骊长公主接连请了数位太医入府,我们的人传回消息,太医都是为柴小姐请的。”
岁欢放下新得的宝石盆景,抬眸看向庆云,眼中掠过几分讶异。
“我们的人都已经安插进公主府了?”
庆云闻言脊背挺直,面上满是傲然之色。
“北庭皇宫守备森严,安插眼线难度颇大。可嘉骊长公主府,四处漏风。”
只是眼下人手尚在外围,只能探得太医前往柴淑华所居院落,更深层的内情却无从知晓。
不过岁欢有大宝嘛,大宝已经把详情都告诉她了。
“永宁候的细作都混成长公主的二等宫女了,只差一步就是心腹。这次得了苏婉凝授意,动了点手脚,柴淑华就在自家公主府又掉湖里了。”
“哈哈!她跟湖水可真有缘呀!”
“可不是,太医说这次柴淑华元气大伤,以后估计子嗣艰难了。长公主也不查幕后黑手,只把事都赖你身上,估计这两天就要入宫告状了。”
岁欢撇撇嘴,对庆云招了招手。
“去,将苏家暗害柴淑华,致其子嗣艰难的真相透给长公主。”
向来只有她让别人顶罪背锅的份儿,苏家想栽赃到她头上,哼,痴心妄想!
第537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8)
“乖乖。”
岁欢懒洋洋地在榻上靠着,等元时雍走过来。
“你怎么这时辰就来了?”
元时雍只要不忙,几乎天天都往她这儿跑,今日没早朝,他反倒来得比往常还要早。
男子掌心温热,爱不释手地顺着她乌黑的发丝,温热气息拂过耳畔,低声轻语。
“带你去看热闹。”
他深知岁欢素来爱看热闹,一听说长公主要进宫找太后告状,立马就来接她了。
寿安宫的熏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梨花木长案上摆着新贡的碧梗茶。
太后端坐凤椅,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盖。
她见岁欢一身明艳的石榴红长裙,赤金点翠步摇随着走起路来珠翠轻响,浑身都是肆意妄为的张狂劲儿。
看着她这副模样,太后心底已然泛起几分不耐。
她素来不喜这个未过门的皇孙媳,偏她被大皇子护的严实,身后又有卫家军撑腰,连她这个太后都得让着几分。
虽搞不懂两人今天怎么过来请安,太后也只想寻个由头把人打发走,省得碍眼。
“时雍来了,落坐吧。”
元时雍刚与岁欢落座,还没等宫人奉茶,殿外便传来凄厉的哭喊。
长公主嘉骊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内,一进门便直挺挺地跪在太后脚边。
“母后!求您为儿臣做主,为淑华做主啊!”嘉骊的哭声凄厉,几乎要掀了寿安宫的屋顶。
“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
太后可不愿让岁欢看到女儿的狼狈样,想要将人叫起,可嘉骊却不管不顾伏地哭嚎。
“我的淑华,我苦命的女儿!她被苏家安插的贱婢暗害,推入了荷花池!
太医说她伤及根本,此生再无生育可能!苏家阴险歹毒,这是要毁了淑华的一生啊!”
此言一出,太后脸色骤然大变。又是心疼外孙女,又是恼怒苏家胆大妄为,更气女儿行事鲁莽。
换作旁人,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定会将此事死死遮掩。偏这个蠢女儿竟在此地大声嚷嚷,生怕皇宫的人听不见。
若是只有自己宫里人,还能遮掩几分,可现在……
转头便瞥见岁欢一脸兴致勃勃地看戏,甚至还扯着元时雍低声咬耳朵。那模样哪有半分同情,分明是乐得其见。
太后烦躁地闭了闭眼,心里清楚这事明天说不得要传遍王都了。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苏家的眼线?”
太后到底是心疼女儿与外孙女,只瞪了岁欢一眼,警告她收敛些别在这嬉皮笑脸,便追问详情。
嘉骊长公主根本顾不上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哭诉了一遍。
太后听了差点没被这个蠢女儿气死,在自己的公主府都能被人算计成这样!
她怒极,抬手捶了下伏在膝头的嘉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岁欢,全然未将方才太后的警告放在心上,她声音清甜,却字字往嘉骊的痛处戳,句句往太后的心窝子上扎。
“唉,长公主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呀!”她托着腮,语气轻佻毫无避讳,“柴小姐实在可怜,即便不能生育尚可抱养子嗣,可后半辈子都要缠绵病榻,这日子可怎么熬?
而且苏家竟敢把眼线安到公主府,还对金尊玉贵的柴小姐下此毒手,也太无法无天了。”
嘉骊正哭得伤心,被她这话一勾,更是悲愤交加。
她早忘了之前还不知苏家是凶手时,一心想弄死岁欢的事,此刻只觉得岁欢最懂她的心思。
“没错!母后,苏家根本不把皇家放在眼里!您一定要严惩苏家,为淑华报仇!”
太后先安抚了嘉骊一句,而后转头冷着脸对岁欢。
“荣安,此乃皇家私事,你个未过门的少在此插嘴多言,安分坐着便是。”
她明着呵斥,实则是想把岁欢的嘴堵住,免得她出去胡言乱语。
岁欢却像是没听出太后的怒意,反而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站起来,对着太后福了福身,语气依旧轻快。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可荣安觉得这可不是什么私事呀。
说句不好听的,苏家能把手伸进长公主府害柴小姐,说不定就敢伸到宫里,伸到各位娘娘甚至皇子殿下身边。”
她想了想,又火上浇油地补了句,“这可是关乎宫闱安危的大事,谋逆的苗头呢。”
太后闻言,脸色瞬间铁青。
“荣安!你休在此胡言乱语,夸大其词!”
这丫头看似为皇家着想,实则句句都在拱火,把私怨上升到家国安危的高度,故意让嘉骊闹得更凶。
元时雍见岁欢被太后呵斥,这才轻轻将人拉回自己身边。
“荣安所言极是,太后何必动气。”
他眼底的纵容显而易见,摆明了纵容未婚妻胡闹。
岁欢靠回元时雍身边,对着太后甜甜一笑。
“太后娘娘,荣安可是为了您好呀。柴小姐这辈子都毁了,若是就这么草草了事,长公主心中的怨气如何平息?不得怨怪太后您不疼女儿吗?”
“依荣安看,您赶紧下旨把苏家人传唤进宫,再把公主府的那个贱婢抓来严刑拷问。不然外头可不会觉得皇家顾全大局,只会说皇家懦弱,连子嗣被人害成这样都不敢吭声。”
她的话像一把尖尖的小钩子,一下下勾着嘉骊的怒火。
嘉骊本就悲愤,被岁欢这么一煽风,更是哭得歇斯底里。
“母后!荣安公主说得对!您快下旨把苏家人都抓进来,为淑华报仇啊母后!”
太后看着哭闹不止的女儿,又看向表情无辜的岁欢,只觉得胸口憋闷不已。
她原本打算悄悄处理此事,尽量压下风声,免得传遍宫廷内外成为全王都的谈资。
可如今被却被岁欢用一套套冠冕堂皇的道理死死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这场闹剧越闹越大。
最终,太后咬着牙沉声道:“传旨,宣永宁侯府苏氏一族,即刻入宫!”
“还有三皇子殿下哦,”岁欢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苏家可是他的未来岳家,他定然也想参与呢。”
第538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19)
深宫之中,没有任何秘密能真正瞒过帝王。
北庭王步履沉稳走入寿安宫,目光一扫,便将殿内的混乱尽收眼底。
哭红了眼的嘉骊,怒意难平的太后,神色淡漠的大儿子,还有眉眼明媚的岁欢。
以及刚被急召入宫,面色惶然的永宁侯府众人,还有眼神闪烁,坐立难安的三皇子。
众人皆是一惊,起身相迎。
“寿安宫这般喧哗扰攘,究竟发生了何事?”
北庭王声音不高,却自带雷霆威仪。
太后被这接连不断的事端搅得心力交瘁,也清楚此事早已纸包不住火,只得压下满心烦躁,将长公主府的事简略说了。
嘉骊见到皇帝,如同看到了主心骨,哭得肝肠寸断。
“陛下,您要为淑华做主啊!苏家心狠手辣狼子野心,绝不能轻饶!”
皇帝听罢眉头紧蹙,目光落在一旁永宁侯府众人身上,神色已然带上几分不悦。
苏家本就有伪造祥瑞之嫌,如今又闹出戕害皇家宗亲的滔天大罪,这让他对苏家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永宁侯,此事你有何话说?”
永宁侯当即匍匐在地连连叩首,摆出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
“陛下明察,苏家与长公主府素无嫌隙,绝无加害柴小姐之理,此中必有隐情,定是有人恶意构陷啊!”
嘉骊虽不明其中隐情,却一根筋的认定苏家就是真凶。双方各执一词,殿内瞬间又陷入一片混乱的争执中。
从北庭王来了后岁欢便没再拱火,不过她看似乖巧,实则正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将这把火烧得更旺。
待众人争执得不可开交之际,她才故作恍然轻轻“呀”了一声,音量恰到好处,令争执声戛然而止。
“荣安,你可是有话要说?”
众人未曾想帝王竟会垂问一位和亲公主,唯有太后脸色骤变,欲出言阻止,却迟了一步。
欢快地朝皇帝盈盈一拜,岁欢先是故作惊讶,随后换上一派天真无邪的神情,仿若只是无心之语。
“荣安方才听长公主与侯爷争辩,忽然忆起一则坊间流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除了北庭王和元时雍,众人都希望岁欢干脆别讲,可谁能管得了她那张嘴?
“坊间有言,柴小姐与三皇子殿下私交甚密,情意不浅,而苏小姐又与三皇子早有婚约……
若真如此,那柴小姐被害一事恐非偶然,许是两位姑娘皆倾心于三殿下,因而心生嫌隙。
只是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既连累了苏家满门,也害了柴小姐一生。”
这话听似轻描淡写,将一桩滔天大罪归为女子间的争风吃醋,实则不动声色地将三皇子彻底拖入这滩浑水之中。
嘉骊长公主先是一怔,转瞬便看向三皇子,目光中怨毒横生,恨意滔天。
三皇子脸色大变,连忙跪地喊冤。
“父皇,儿臣冤枉!这些皆是无稽之谈,儿臣与表姐不过是寻常亲戚情分,从无逾矩之举啊!”
北庭王冷眼望向一旁绝望失神的苏婉凝,哪还不知这就是真相?
他脸色彻底沉下来,厉声呵斥。
“若当真毫无瓜葛,为何偏偏是这二人牵扯其中?
逆子!身为皇子你便是如此行事?周旋于两名女子之间,引发祸端,丢尽皇家颜面!”
身为帝王,北庭王自身后宫亦有三千佳丽。可他容得下风流,却容不下因私情犯下大错,影响皇权稳固。
三皇子浑身一颤,想要辩解,却被皇帝眼中的洞悉堵得哑口无言。
他和表姐确有私情,也一直在权衡长公主与永宁侯的势力,想选一个最有利的联姻对象。却没想到这事会被戳破,还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北庭王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当即冷声下达决断。
“永宁侯苏氏,教女无方,德行有亏,纵容子女戕害皇亲,罪加一等!即日起革去永宁侯爵位,贬为庶民,三代不得入朝!”
苏家众人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永宁侯更是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心中清楚,皇帝这是连同之前伪造祥瑞的罪责一并清算了。
苏家从此,再无翻身之机。
随即,北庭王的目光又冷冽地落在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品行不端,行事荒诞,罔顾礼法,引发祸事,着即禁足皇子府闭门思过半年,罚俸两年。撤销所有朝中职务,不得参与朝政!”
“另册柴淑华为三皇子正妃,苏婉凝赐为三皇子侧妃,择吉日完婚。”
旨意既出,满殿皆惊,哗然一片。
三皇子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着父皇,本因失势心灰意冷,没想到竟要将两位结下深仇的女子同纳府中。
更令他绝望的是,正妃无法生育,他注定不会有嫡子。侧妃又是罪臣之女,非但无半分助力,反成拖累。
嘉骊虽然心疼女儿,但也清楚,以柴淑华的状况,能成为皇子正妃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她当即含泪谢恩。
苏婉凝则是面无血色,从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沦为罪臣之女,还要与被自己毁了一生的柴淑华共处一府。往后的日子,堪称炼狱。
岁欢垂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这场由她挑起的风波,终究是按她的心意,落得让她满意的结局。
她要的就是让这些人万劫不复,谁让永宁侯府一心想除掉她呢?
元时雍察觉到她的心情,大手在背后轻轻摩挲着她的小手,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
众人散去,岁欢也与元时雍回了她的宫殿。
“可算清净了。”
岁欢话里有话,元时雍则轻笑将她揽入怀中。
“乖乖,欢喜了?”
“才不是为了这些人呢!到午膳时辰了,你在我这儿用膳,我让宫人给你拿一样绝顶好吃的东西,保证你从未尝过!”
北庭皇室平日里大多吃牛羊肉,做法很单一,不是盐烤就是水煮,就算有一些香料,也只是衬托肉的原味。
昨日韭花酱已酿制完成,鲜嫩的水煮羊肉配上醇香的韭花酱,鲜香解腻,堪称人间绝味,定能让元时雍惊艳不已。
第539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0)
元时雍的银箸夹着刚撕下来的羊肉,在深绿色的韭花酱里点了一下。
说实话,这韭花酱闻起来并无诱人香气,颜色也暗沉,远不及旁边那碟红油看着勾人。
可岁欢正望着他,满眼等夸的期待,元时雍心头软成一片,暗忖哪怕味道一般,也得好好夸上几句,莫负了她的心意。
等温热的羊肉裹着韭花的鲜辣在舌尖化开,肥腻感瞬间被驱散,只余满口纯粹的鲜香。
他声音雀跃,竟透出几分十几岁少年的鲜活,没了平日的沉稳冷冽。
“这滋味竟如此绝妙!鲜而不膻,辣而不冲。”
说着夹了一筷子蘸了韭花酱的羊肉递到岁欢嘴边,目光炽热又掺着好奇。
“乖乖,这是南楚的吃法?”
岁欢张口接住,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南楚人又不常吃羊肉,不过是在古籍里看到的罢了。”
她又抬手指向那碟红油酱料,眉眼弯弯。
“这也是我照着书中秘方做的,鲜辣过瘾,蘸肉拌菜都极好,你再尝尝?”
辣椒确实是南楚的,只是南楚人饮食清淡,倒不怎么用得上。
自她决意和亲北庭,便特意在嫁妆里备了不少这边吃肉能提味的调料,这不正好派上用场。
这次元时雍就痛快多了,夹了一块羊肉蘸了不少辣椒酱。
入口的瞬间,辛辣中带着醇厚的酱香,刺激得味蕾瞬间苏醒,却又不似胡椒那般冲鼻,反而让香味更上一层楼。
“痛快!”他眼前一亮,又夹了一块,“这辣椒酱风味独特,比韭花酱更多了几分厚重滋味。”
比起鲜爽的韭花酱,元时雍显然更偏爱带劲的辣椒酱。
他吃得尽兴,也没忘身旁的岁欢,两人用膳从不用宫女伺候,都是元时雍亲手照料。
他自己大口吃着,又挑拣羊肉最嫩的部位,少少蘸些酱料,温柔喂到她嘴边。
岁欢只管张嘴,心安理得地被他伺候。
她们竟吃尽了一整只羊腿,元时雍因实在喜欢,还多啃了两条羊排,最后饮一口清酒收尾,两人吃得肚圆心满。
“晚膳我们还吃这个吧。”
元时雍性子再沉稳,也比从不让人看出喜恶的南楚大皇子豪爽太多。
他喜欢岁欢,便要让所有人都知他有多珍视。他爱吃这滋味,便要痛痛快快吃个够。
漱过口的岁欢重新躺回榻上,重口味虽好吃,只是吃完口中难免又碍,不过在皇宫里这都不算事。
“吃呗。”她随口应着,忽然眼睛一眨,拍了下手道:“哎呀,我最是孝顺,有这等好东西怎好忘了陛下?不如今晚咱们带着食材去乾元殿,给陛下一个惊喜?”
北庭王爱美人也爱美食,让他吃高兴了,换回来的可全是实打实的宝贝。
当晚,乾元殿暖阁灯火通明,北庭王听闻儿子儿媳带着新奇吃食前来,早就摆好了案几等着。
“陛下,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岁欢朝元时雍递了个眼色,他便夹了块羊肉,不似自己初次尝试时小心翼翼,竟蘸了足量的辣椒酱与韭花酱,放在北庭王面前的玉碟中。
北庭王当即送入口中,鲜辣交织的滋味瞬间在口腔炸开,他先是眼睛一瞪,随即猛地拍着案几大笑。
“妙!实在是妙!辣椒酱醇厚香浓,韭花酱鲜爽解腻,各有千秋。配着这水煮羊肉,简直是人间至味!”
他索性亲自拿起筷子,一会儿蘸韭花酱,一会儿蘸辣椒酱,吃得不亦乐乎。
“朕吃了大半辈子羊肉,竟从未尝过这般吃法!荣安这孩子果真聪慧过人!”
“陛下过奖啦。”
岁欢语气乖巧,见他吃得开怀,眨了眨眼故作神秘道:“那古籍里记载的美食可多着呢,陛下若是喜欢,荣安寻机会一一做来,让您和阿雍尝鲜。”
“好!”北庭王笑得开怀,“朕倒要看看,荣安你这聪慧的小脑袋还能给北庭带来多少惊喜。”
岁欢早就盘算好下一步了,做奶糕奶皮子等。
这些东西北庭本就有雏形,只是苦于保存时间太短。而她曾在草原生活过一世,知道不少美味又易保存的法子。
想来这次做出来,能得的赏赐只会更多。
毕竟北庭城镇稀少,大多平民都在草原生活,每到寒冬,总有人冻饿而死。这往后可都是她孩子的子民,岁欢自然要尽力帮着改善一二。
三人围坐一桌,一边吃肉一边闲话,没有君臣规矩,只有父子翁媳的温馨。
北庭王许久没这般放松,连饮了好几杯酒。
第二日岁欢便得了北庭王的大批赏赐,这事本就没刻意隐瞒,后宫里耳目众多,不消半日便打探得一清二楚。
各宫嫔妃纷纷遣人去御膳房要酱料,没过几日,水煮羊肉配双酱的吃法便在后宫彻底风靡,双酱也成了各宫吃肉的标配。
嫔妃们比起男子,更偏爱味道柔和鲜爽的韭花酱。她们虽也知晓这酱料吃完后口中易留异味,可宫里最不缺清口的蜜饯香茗,倒也从没闹出什么事端。
真闹出事儿的,是北庭王新纳入宫的一位美人。
北庭没有选秀,宫妃皆是下面官员敬献而来。而自儿子长大,他便久未收新人。总觉小姑娘和自己孩儿一般大,相处着别扭。
底下人摸透他偏爱成熟美人,好不容易寻了位绝色献上,他这才松口。
在岁欢没来和亲前,甚至传闻说这是北庭第一美人。可岁欢一到,这人便成了萤火之比皓月,再无人提及那名头。
这位美人由此对岁欢心生嫉妒,知晓韭花酱是她琢磨出来的,便从没吃过。
可这日北庭王驾临她的宫殿用膳,她深知陛下近来最钟爱这酱料,便也特意让御厨备了来。
美人捏着鼻子尝了一口,心里暗自鄙夷,觉得这味道平平无奇,也配让陛下喜爱?
面上却依旧柔媚,凑到北庭王身侧,娇滴滴地往他怀里靠。
她微微抬头,樱唇轻启,正要对着北庭王吐气如兰说几句软语,却见北庭王霎时沉下脸,眼底满是嫌恶。
第540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1)
众所周知,许多美食闻着一个味儿,吃着另一个味儿,吃完后的嘴里,那就没有好味儿。
北庭王是九五至尊,后宫女子对他皆是曲意逢迎,别说身上带着异味,便是稍有瑕疵都恨不得藏起来。
世人都说美人无瑕,那些妃嫔恨不得连屎都不拉,只求在帝王心中留个不染尘埃的仙娥模样。
可这位越美人倒好,离北庭王不过咫尺之距,一口浓重的口气结结实实全飘进了他鼻子里。
偏这味道,还是霸道冲鼻的韭花味!
北庭王对她的美好印象瞬间碎得稀烂,若不是要撑着帝王体面,差点当场yue出来。
他是帝王不需要体恤宫妃,抬手便狠狠将人推开。
“离朕远点!”
“陛下……”
越美人自入宫以来便独得恩宠,北庭后宫无后,她更是高傲了,后宫诸人皆不被她放在眼中。
这还是头一次,被方才将她捧在掌心的帝王用这般嫌恶的眼神盯着。
越美人愣在原地,竟被那股力道掀得直直摔在冰凉的地上。
“扫兴至极!滚去偏殿待着!”
若非桌上这些吃食正合他口味,怕是经此一事往后再难入口了。
北庭素来缺粮,便是皇室也深知粮食珍贵,纵使心中再膈应,这些东西也万万不能倒掉。
好在辣椒酱与韭花酱的香味霸道,一入嘴,方才那点不适便烟消云散了。
几日后就是太后寿诞,皇宫里早已张灯结彩,要大办宴席为太后庆生。
北庭王与太后需压轴出席,其余宫眷朝臣,皆早早入了殿等候。
岁欢的座位依旧在元时雍身侧,对面妃嫔们的谈笑,她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
“姐姐,这世上果然花无百日红啊。”水绿色宫装的嫔妃掩唇轻笑,眼神轻佻地扫向一旁绞着绣帕的越美人。
“前几日某人还瞧不上荣安公主弄的韭花酱,说登不得大雅之堂,转头就因这酱失了宠,这可不是现世报么?”
粉色宫装的嫔妃立刻凑趣附和,“可不是嘛!听闻陛下直接将人赶去了偏殿,想来是她平日里不注重整洁,才惹得陛下这般嫌弃。”
越美人本就是新入宫的,宫里还不是铁桶一个呢,她被皇上嫌弃的事,次日便传遍了后宫上下。
且自那日后北庭王再未召幸过她,这般境况,盛宠在身的她从未有过,明摆着是失了宠。
她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那两个嫔妃,却引得更多人低笑出声。
前些日子,后宫诸人谁不捧着她?
说她貌若天仙,定能凭这副容貌宠冠后宫,他日诞下皇子,后半生便有了依靠。
可谁曾想,她失宠竟比后宫任何人都快,都轻易。
她心里明镜似的,如今不过是墙倒众人推。可这一切的根源,却还偏执地算到了岁欢头上。
若不是荣安弄出劳什子酱料,她又怎会惹得陛下厌弃!
可她不过是个小小嫔妃,荣安却是御赐的大皇子妃,日后身份只会越发尊贵,她纵有万般恨意,又能如何?
正恨着,却见传菜宫女端着碟碟韭花酱,一一放在众人桌案上。那抹熟悉的颜色,看得她心头更憋闷了。
没过多久,太后与北庭王便一同入殿,主角既至,宴席便正式开席。
众人轮番起身为太后奉上祝寿贺词,元时雍与太后感情平淡,说辞便中规中矩。
而与太后素有嫌隙的岁欢,就更别提了。
往日里她那张嘴最是甜腻,近来总给北庭王送新奇吃食,哄得帝王竟失口说过想认她做女儿的话。
可今日对着太后,她只淡淡一句“生辰快乐”,连最寻常的“长命百岁”都没有。
太后被她这副模样噎得心口发堵,可今日是她的寿辰大喜,总不能让岁欢在殿上闹起来,坏了她的兴致。
好在后头二、三皇子凑趣,故作稚态彩衣娱亲,说尽俏皮话,总算逗得太后顺了这口气。
二皇子妃挺着愈发显怀的肚子,得意洋洋地看向岁欢,却被岁欢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怼了回去,当即只觉肚子又发紧了。
只要不是生死大仇,岁欢素来不踩人底线,故而这场太后寿宴,她打算安安分分待着。
“乖乖,还吃吗?”
元时雍已经习惯照顾她用膳,一场宴席他们自成一个小世界,惹得殿中不少人嫉妒到牙酸。
岁欢点头表示还要,元时雍便又细细切了一小片肉,蘸了酱放到她盘子里。
寿宴上人多眼杂,两人尚未成婚,他也不好像私下相处时那般直接喂到她嘴边。
真烦!
两人正亲亲密密用膳,忽听身侧传来一声凄厉痛呼。
岁欢侧头看去,便见邻桌的二皇子妃脸色惨白,蜷缩在椅上额角满是冷汗。
殿中顿时一片骚动,岁欢却忽然瞟了眼太后,在心底嘿嘿一笑。
这次毁了寿宴的可不是她呦!
她正美着呢,就听那边二皇子脸色铁青,紧紧握着王妃的手,厉声质问宫女。
“方才王妃吃了什么?快说!”
众人皆未靠近二皇子妃,只能是吃食出了纰漏。
那宫女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回想,手指哆哆嗦嗦指向桌上。
“回,回殿下,王妃今日就用了些寻常酒菜,还蘸了几筷子韭花酱……”
话音落,满席俱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岁欢身上。
岁欢挨个瞪了回去,那股子娇蛮凌厉,竟让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桌后走出,噗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正是一肚子气的越美人。
她垂着首,声音带着刻意的惶恐与急切,却字字清晰。
“陛下,嫔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不是岁欢的词儿吗?
太后一下便想起了这茬,先前被岁欢用这话噎得下不来台,今日总算见着旁人搬来用了。
她心头掠过一丝快意,幸灾乐祸地看向岁欢。
谁知岁欢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等越美人继续说下去,便厉声打断。
“知道不当讲就闭嘴!有你什么事儿?多嘴多舌的东西!”
第541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2)
谁也没想到,荣安公主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帝王嫔妃。
纵然她从前有过当庭顶撞太后的光辉战绩,可在朝臣心中,皇帝与太后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北庭王可是凭实力登基,大权在握的君王,太后不过是仰仗帝王念及血缘才得尊荣。
况且北庭素来不搞孝道治国那一套,太后在朝中压根没什么实权,不少朝臣暗地里都敢编排她几句。
而他们的君王,虽待臣下宽和有度,却绝非脾气好的人。
满殿文武百官皆抬眼望向御座,等着他降罪荣安公主,哪怕只是训斥两句也好啊!
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直脾气的人,往往最是性情。
当真以为北庭王曾说想认岁欢做女儿是场面话?
若非早一步将岁欢赐婚给大皇子,如今王庭里怕是要多一位兼得两国荣光的公主了。
更甚者,北庭王心里还盘算着,若是岁欢哪天跟大儿子闹翻,他便准二人和离,再将她正式认作女儿。
反正北庭又不把和离当回事,皇家史上甚至有妃嫔离宫另嫁的先例。
是以,北庭王全然无视了岁欢的僭越,只看向殿中跪着的前宠妃,不耐到了极致。
“有话便讲!”
越美人满心失望,却还是磕了个头,眼角余光瞟着二皇子铁青的脸,刻意加重了语气。
“嫔妾方才亦尝了那韭花酱,初尝鲜醇,回味却藏着涩苦。当时只以为御厨调味失当,可二皇子妃吃了便腹痛不止。
如今朝中夺嫡之势渐盛,荣安公主是未来的大皇子妃,二皇子妃腹中却怀着陛下的长孙,难保这韭花酱不是对孕妇有害。”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
“定是荣安公主为了帮大皇子扫清障碍,蓄意谋害皇嗣啊!”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嫔妃们面面相觑,少数人面露震惊猜忌,更多的却是神色微妙。
被点名的元时雍只是慢悠悠地给岁欢夹了一筷子暖锅里的菜,还细心地吹了吹。
“慢点吃,别烫着。”
至于越美人的指控,他像是压根没听见。
北庭王看向越美人的眼神从不耐彻底变成了厌恶,“朕当初怎会宠爱你这般蠢货?”
越美人正得意着仇人就要落难,猝不及防被这句诛心之言砸中,随后便觉心口剧痛。
不是被言语伤到了,而是被冲到殿中的岁欢一脚踹在胸口。
“你竟敢攀扯本宫!就算韭花酱对孕妇有碍,是本宫准备的?还是本宫逼着二皇妃吃的?
陛下说你是蠢货都是抬举你了,分明就是个没长脑子的疯狗!”
越美人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牙辩解。
“嫔妾只是实话实说!方才二皇妃的宫女都说了,是吃了韭花酱才腹痛的!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朝臣们本以为能等来什么铁证,谁知竟是这般牵强的说辞,恨不能学着荣安公主翻个白眼。
当初将越美人举荐给帝王的大臣,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只看容貌,竟忘了考察脑子!
满殿上下,无人真的怀疑岁欢。
因她素来明刀明枪,这般拐弯抹角,又成功率极低的阴诡伎俩,压根不是她的作风。
真要对付二皇子妃,今日这般直接踹人才是她的风格。
就连方才想借此发难的二皇子也熄了心思,只急切地催促太医。
最意外的却当属元时雍,他看看盛怒的岁欢,又瞧了瞧自己方才想拉人却连衣角都没碰到的手。
他是习武之人,知晓岁欢会些拳脚,却没想她速度竟快到这种地步。他尚且没反应过来,人都冲到殿中踹人了。
元时雍垂眸,暗自思忖着往后是不是该加练速度,不然将来想护着她时,万一反应不及可怎么好?
上首的北庭王显然对越美人的作死行径忍到了极致,沉声吩咐。
“来人,将这搬弄是非的蠢货拖下去,禁足冷宫!”
侍卫们应声上前,越美人趴在地上连连哭喊求饶,却无人理会她。
她此刻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本想借着此事打压荣安公主,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往后余生,怕是只能在冷宫中孤寂终老了。
太医来得极快,诊脉后当即禀明,二皇妃并非吃错东西,而是即将早产。
宫人慌忙将二皇妃抬去就近的宫室准备接生,这本该是皇室添丁的大喜事,却因越美人的无端污蔑,成了一场闹剧。
太后看向满脸喜色的二皇子,眼神不满。
若非这孙子沉不住气,遇事冲动,怎会惹出这些事端?好好的寿宴全被他搅毁了。
朝臣们纷纷告退,皇室众人则守在宫室外等候。
年幼的皇子皇女被宫人带回寝殿安歇,余下的便是北庭王,太后与几位嫔妃,还有三位成年皇子。
“二皇嫂可真会挑时候,竟在皇祖母寿宴上发动,这下可出尽风头了。”
三皇子靠在柱子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里却满是不服气。
毕竟这可是第三代头一个皇孙,于情于理,众人都该表以关切,北庭王与太后亦是冲着这份体面才留下的。
虽待不了多久会离去,可这份荣耀,二皇妃是实打实得了。
看看二皇子,脸上哪有半分担忧,全是藏不住的志得意满。
“二皇嫂在里头叫得撕心裂肺,二皇兄倒半点心疼模样都没有啊?”
三皇子嘲讽完意气风发的二皇子,又转头扯上了角落的元时雍与岁欢。
“看看大皇兄,这才叫疼人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元时雍半揽着岁欢,大手稳稳捂住她的耳朵,好似生怕这凄厉的痛呼声吓到她半分。
这般对比之下,嫔妃们又都是女子,看向二皇子的目光里难免多了几分鄙夷。
同为夫君,怎么差距这般大?
三皇子瞧不上二皇子的急功近利,对没事人似的元时雍也颇有微词。
这可是宫里第一个皇孙,身份何等金贵,老大眼里却只有荣安公主。
难不成他觉得那只祥瑞比得上一个皇孙?
第542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3)
北庭王和太后果然没待多久便离开了,这又不是陛下的孩子,一众嫔妃也纷纷随之散去。
三皇子凑到元时雍面前,彻底卸下了在父皇面前的拘谨,声音也放开了。
“大哥,你猜二皇嫂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元时雍正思忖着北庭王今日的态度,闻言回过神来。
上辈子三皇子也问过同样的话,只是结果与他的期待相悖。
老二确实得了个儿子,是北庭三代里头一个皇孙。
前世这孩子并未早产,却也是在新年宴席上发动。彼时父皇对这个康健的皇长孙喜爱得不得了,也因此对老二愈发倚重。
是以他们兄弟三人中,最先崭露头角的原是老二。
可即便自己上一世没多久后便意外离世,元时雍也笃定,上位者绝不会是他。
他目光扫过探头探脑的三皇子,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老三看着莽撞冲动,实则上一世却是个带大运的。
只是这辈子这份大运已经没了,府里那两位与前世不同的正侧妃,就够他焦头烂额。
再有方才他特意观察了父皇的神色,那份淡然无波,与前世判若两人。
而所有的变数,都是从换了和亲公主开始的。
元时雍确定岁欢不是跟他一样重活一世的人,那这翻天覆地的改变,也许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罢了。
他隐约洞悉了北庭王的考量,低头看向岁欢时,唇角漾开一抹浓烈的笑意。
这一世,天命在他。
岁欢察觉到灼热的目光,不明白这人怎会在别人产房外露出这般炽热又深情的眼神。
抬头瞪圆了眼睛,脆生生道:“你瞅啥?”
元时雍心头一软,克制住想亲她的冲动,最终只是抬手,轻柔地替她拂开额前碎发。
“看我的乖乖,天生吉星高照。”
岁欢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得意地哼哼两声,半点不谦虚地应下了。
“那是自然。”
“我说你俩够了啊!要恩爱能不能回去再说!大哥,我问你的话还没答呢!”
三皇子急得嚷嚷,心里腹诽不已。
大哥这般色令智昏,岂能担得起储君重任?这种重任,终究还是得落在他这个不为美色所惑的人身上。
“皇长孙。”
元时雍淡淡丢出三个字,牵起岁欢的手便转身离去。
二皇子方才早听见了三皇子的聒噪,碍于仁厚兄长的人设不好发作,心里早已烦不胜烦。
此刻听到元时雍的话,也算讨了个吉利彩头,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目光紧紧锁着产房,里面痛呼声阵阵,他既焦灼又满心期待。
“哼!大哥不过随口一说,未必作准,二哥你可别高兴太早!”三皇子不甘心地呛了一句。
“阿扬,回去歇息吧,等你皇嫂生下孩子,二哥亲自去你府上报喜。”
二皇子语气温和,却字字占了上风,堵得三皇子无话可说。
二、三皇子因已成亲,所以先元时雍一步出宫开府了。
三皇子嘴皮子不如二皇子利索,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悻悻离去。
心里还在愤愤嘀咕,老大倒是装得大方,天天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淡然模样,有本事倒是别争皇位啊!
二皇妃足足折腾了两天两夜,才艰难生下孩子。
得知自己生的是皇长孙,身上的剧痛瞬间消散大半,竟撑着一股劲儿,想去岁欢宫里,瞧瞧她嫉妒的眼红的酸样。
可现实却狠狠泼了她一盆冷水,除了三皇子心里不平衡,暗中戒备了几日,其余人皆是反应平平。
北庭王只给了些赏赐,大皇子更是漠不关心,那态度,哪里有半分对待皇长孙的重视?
这下三皇子乐了,二皇子反倒满心郁闷。
只是众人皆以为北庭王本性内敛深沉,因无对比,依旧坚信皇长孙的地位得天独厚,无人能及。
可皇长孙洗三、满月、百日,北庭王虽有赏赐,却都不过是寻常规制,与二皇子满心期待的盛宠,差了十万八千里。
出了月子的二皇妃心里纵有不满,可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儿子,依旧是志得意满,觉得来日方长。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除了元时雍在无人察觉时悄无声息躲过了前世的死劫,旁人只觉朝堂安稳,无甚大事。
转眼春回大地,草木抽芽,北庭的气候渐渐暖和起来,岁欢与元时雍的大婚终于如期而至。
大婚前三日,南楚的车队便抵达北庭王都,瞬间掀翻了整座王都的热闹。
百十辆朱红马车首尾相连,从外城官道一直蜿蜒到王宫正门,绵长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青石板路上车轱辘声响震天,沿途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踮脚张望间满是惊叹。
“我的娘!这是把南楚的宝库都搬来了吧?我怎么觉得荣安公主这家底,瞅着比咱皇上都厚实呢!”
“南楚陛下是真把公主当心肝疼啊!嫁妆荣安公主刚来北庭时我记得不是带了?这是另外又给了一份啊!”
“何止当心肝!不过咱们大皇子娶了她,往后两国交好,咱们百姓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咯!”
这些黄白之物不过是让百姓震动,而让朝野上下震动的是,北庭王竟破格下旨,令尚衣局为岁欢赶制婚服。
那规格直接碾压所有皇子妃,仅少了皇后专属的十二章纹与凤冠顶端的东珠。
放眼北庭百年,从未有过皇子妃得此殊荣。
二皇子府里,二皇妃气得帕子都拧皱了,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却只能强压怒火自我安慰。
父皇定是为了给南楚皇帝脸面,才做这些表面功夫罢了。
大婚当日,吉时一到,岁欢身着那套举世无双的超规格婚服,从寝殿缓缓走出,刹那间惊艳了天地。
元时雍一身大红喜服候在门外,往日里淡漠的眉眼此刻满是炽热与珍视。目光牢牢锁在岁欢身上,眼底再也容不下旁人。
他快步上前,伸手稳稳牵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又缱绻,满是难掩的欢喜与郑重。
“欢欢,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妻子。此生一诺,定不相负。”
第543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4)
“殿下。”
丰年声音轻细,堪堪叫醒岁欢。
她如今虽已是皇子妃,可元时雍早嘱咐过宫人,不必改了称呼,依旧唤她殿下。
岁欢贴紧温热赤裸的胸膛,脑袋又往人心口蹭了蹭。
下一秒,后背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住,掌心粗糙却力道温柔,一下下摩挲着,格外安心。
“乖乖,要起吗?”
元时雍声音还染着晨起的沙哑,带着几分缱绻。
“起!”
脆声应着,岁欢猛地坐起身,身上锦被被掀得老高,昨夜温存留下的旖旎春色毫无遮掩地泄了出来。
元时雍这次反应极快,长臂一伸便将人揽回怀里,同时扯过锦被严严实实地裹住两人。
开春虽至,北庭的晨风依旧带着料峭寒意,半分马虎不得。
他耐心十足地取过床头叠好的新衣,一件件为她穿戴整齐,系带理襟都细致妥帖,这才放她下地。
岁欢舒展着四肢伸了个懒腰,眉眼间满是餍足的艳色。
草原男子本就体魄雄健,何况元时雍常年习武,体力好得惊人,昨夜可把她伺候得极为舒心。
起初元时雍想着今日要早起请安,本打算浅尝辄止便歇下。
可岁欢哪里肯?
女人第一次少有体会到乐趣的,她当然要多来两次。这洞房花烛夜,总得尽兴才算圆满。
凭着一身好底子与爆棚的精力,两人再度陷入缠绵,酣畅淋漓地又度过了大半夜。
晨光漫过皇宫的琉璃瓦,洒在青玉铺就的殿道上,将岁欢一身绯红织金宫装衬得愈发秾艳夺目。
元时雍牵着她的手,指尖温热力道沉稳,二人并肩而行,路过的宫人皆敛声躬身,恭敬至极。
殿内暖意融融,北庭王端坐龙椅,面容威严,鬓边染着几缕霜色,却依旧目光如炬。
太后坐在北庭王身侧的凤椅上,神色淡然,却在瞥见岁欢时,忍不住闭了闭眼。
殿下两侧,二皇子与二皇妃并肩而立。柳氏一身宝蓝绣折枝宫装,神色里藏不住居高临下的傲气。
另一侧是三皇子与三皇妃,柴淑华望向岁欢的眼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儿臣携皇子妃恭请父皇圣安,太后圣安。”
元时雍拉着岁欢屈膝行礼,声音朗朗。
岁欢跟着俯身,裙摆扫过地面,动作利落却不失礼数,抬眼时唇角已漾开清甜的笑意。
“儿臣荣安,见过父皇,见过太后。”
北庭王抬手示意两人平身,目光落在岁欢身上,眼底瞬间漾开几分柔和笑意。
“起来吧,荣安瞧着比初来北庭时竟长高了些。”
“全赖父皇庇佑,太后时常体恤,还有殿下处处疼惜。”
岁欢声音甜而不腻,坦荡又讨喜。
“想来是北庭水土养人,儿臣觉得日日舒心呢。”
这话既捧了北庭王和元时雍,也敬了太后,上首的皇帝果然面露满意。
太后却淡淡“嗯”了一声,捻佛珠的手指顿了顿。
岁欢言语明快,北庭王颇爱与她闲谈,二人聊起家常,气氛愈发融洽。
二皇妃想插话,但屡次被忽略。柴淑华更是全程恍恍惚惚,没了往日的泼辣,安静得不像话。
就在众人以为请安将就此结束时,北庭王忽然话锋一转,沉声道:
“眼下后宫无主,诸事繁杂,正需一位能担事之人打理。”
话音刚落,二皇子立刻上前一步。
“父皇,柳氏入宫多年,端庄持重,又熟悉后宫规矩,不如就让她打理后宫事宜,也好为父皇分忧。”
二皇妃柳氏立刻跟着屈膝, 她语气急切,带着志在必得的架势。
“儿臣愿为父皇效犬马之劳,定当尽心竭力打理后宫诸事,不让父皇与皇祖母再为后宫琐事劳心。”
北庭王未来得及开口,三皇子忽然出声反驳。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
这话一出,二皇子当即蹙眉瞪向他,语气满是不悦。
“三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柳氏贤良淑德,打理后宫有何不妥?”
三皇子心里忌惮皇长孙,怎会再让二皇妃掌了后宫权柄?
自家皇子妃是入不了父皇眼了,那就唯有身为异国公主的岁欢,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父皇,二嫂虽贤良,但若论魄力手腕,却远不及长嫂。”
这话无人能反驳,谁能有岁欢魄力足啊?
“再者长嫂出身宫廷,本就通晓后宫运转之法。且居于宫中,打理诸事最为便利,交由她主持后宫,定能让诸事井然有序,再无乱象。”
一直沉默的太后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固执。
“南楚与北庭规矩迥异,荣安对北庭规矩尚且生疏,怎堪此重任?柳氏端庄,才是稳妥之选。”
比别的比不过岁欢,太后便死死咬着端庄二字不放。
可北庭王直接摆了摆手,语气威严,不容置疑。
“朕意已决!荣安聪慧机敏,些许规矩,学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何况她是皇长子妃,打理后宫本就是分内之事!”
说罢,他抬手示意,一旁的太监总管立刻捧着锦盒上前。锦盒掀开,一枚通体莹润的凤印静静躺在其中。
“此乃凤印,即日起,后宫诸事皆由荣安决断,任何人不得违抗。”
岁欢心中得意,快步上前,双手高高举起,声音带着激动与感恩。
“儿臣谢父皇信任!往后定不让后宫琐事烦扰父皇,肝脑涂地,不负父皇所托!”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北庭王听得愈发满意。
二皇妃双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太监将凤印交到岁欢手中。
“好了,你们退下吧,好好打理后宫事宜。”北庭王吩咐。
“儿臣遵旨。”
元时雍再度牵住岁欢的手,二人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刚走出大殿,岁欢便迫不及待将凤印凑给元时雍看,眉眼飞扬,语气满是雀跃。
“我现在是后宫最大的啦!”
她早把太后抛到了脑后,元时雍眼底满是宠溺,自然不会提醒。
等后宫诸妃得知消息时,脖子上挂着凤印的岁欢,早带着宫人在后宫声势赫赫地视察了。
第544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5)
御花园湖边的凉亭里,暖融融的日头晒得人骨头都发酥。
婉嫔攥着帕子,眼神阴鸷地盯着身前的庶妹。安贵人肚子微微隆起,浑身抖得像筛糠。
“贱蹄子!”
她压低声音呵斥,生怕被外人听去,涂着丹蔻的手指狠狠戳在安贵人额头上。
“我告诉你,这孩子生下来便是我婉嫔的儿子!你敢私下跟他亲近,我就把你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哟,婉嫔妹妹这是在跟安贵人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道娇柔中带着讥讽的声音传来,丽嫔带着贴身宫女从假山后面施施然走出来。
“我当是什么要紧事,原来是妹妹在忙着夺人子嗣。
虽说安贵人是你庶妹,可这种事你也敢明目张胆地做,就不怕被陛下知道治你的罪?”
婉嫔面色骤变,她特意选了偏僻的亭子就是为了避人耳目,哪成想丽嫔竟比她先来,还把她的话听了个正着。
她又惊又怒,指着丽嫔道:“丽嫔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不过与妹妹说笑两句,与你何干?
怕不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见不得别人好?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指手画脚!”
“你说谁是不下蛋的母鸡?”
丽嫔被戳中痛处,扬手就朝婉嫔脸上扇去。
“贱人敢打我!”
婉嫔被扇,怒喝着扑了上去。
宫女们吓得尖叫连连,却不敢太用力拉架,只能在一旁徒劳地劝说。
岁欢带着侍女恰巧巡视到这里,听到动静便抬脚走了过来。
见两名宫妃扭打在一起,一个抓头发,一个掐胳膊,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虽她如今掌管后宫,应该赶紧阻止,可这热闹的场面,她还是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看了片刻。
还是见两人越打越凶,她才不耐烦地上前呵斥。
“住手!后宫之中,岂容你们这般放肆!”
可两人正打得眼红,哪里顾得上她,婉嫔甚至一时没认出她来,反手就想推她。
“哪来贱婢也敢管本嫔的事!滚开!”
岁欢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她眼睛一瞪,抬手抓住婉嫔的手腕,稍一用力,婉嫔就痛得惨叫,手腕骨像是要被捏碎一般。
另一边丽嫔还趁机想扑过去,被岁欢伸出另一只手,也将她的手腕也攥住了。
她像拎小鸡似的把两人提了起来,她们脚尖离地,只能徒劳地挣扎。
“放手!你可知我父亲是谁?!”丽嫔挣扎着威胁。
“我又不是你娘,你问我?”岁欢嗤笑,晃了晃两人。
婉嫔也哭喊道:“你放开我!我要撕了这个贱人!”
两人依旧不依不饶,扭动着身子互相咒骂,甚至试图用脚去踹对方,差点踢到岁欢。
岁欢这次是真来了火气,左手按住婉嫔,右手挡住丽嫔的攻击,动作干脆利落。
“行!想打架是吧?本宫就陪你们一起打!”
她像只灵活的小豹子,在两人中间穿梭,仗着身手好,把两人打得嗷嗷直叫。
有了岁欢的加入,动静可比刚才大多了。哭喊声,咒骂声远远传开,终于传到了太后的寿安宫。
太后本就对岁欢一个和亲公主代掌凤印颇有微词,如今听闻她在御花园殴打皇帝的妃子,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反了反了!这荣安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传哀家的懿旨,把她们几个都给哀家带过来!”
寿安宫里,婉嫔和丽嫔哭得梨花带雨,纷纷跪在地上告状,把责任都推到岁欢身上,甚至添油加醋地说岁欢仗势欺人殴打她们。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岁欢身上,语气冰冷。
“荣安你执掌凤印不仅不约束宫妃,反而参与斗殴,有失体统!哀家看你这凤印,怕是担不起了!”
岁欢却毫不在意,运动了一场觉得饿了,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
“太后娘娘,您可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是她们先在宫里打架,我好心劝架,她们反而恩将仇报想打我。我总不能干站着被她们打吧?”
“身为代掌凤印之人,有责任维护后宫秩序。教训她们也是在履行职责,省得日后有人效仿,扰乱后宫安宁。”
太后被岁欢的伶牙俐齿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她道:
“荣安!你身为皇子妃,行事却如此嚣张跋扈,毫无体统!今日你殴打后宫妃子,哀家岂能容你!”
“太后娘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是她俩在宫里打架,扰乱宫规在先的。”
岁欢放下糕点,看向婉嫔的眼里满是不屑。
“更何况,婉嫔心思歹毒,想夺庶妹的孩子认作己出。这种违背人伦道德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脸在这装可怜?依我看,就应该把她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婉嫔听到夺人骨肉,当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磕头道:
“太后饶命!嫔妾,嫔妾只是开玩笑的!嫔妾万万不敢这么做啊!求太后娘娘明鉴啊!”
她没想到岁欢会当众将这事说了出来,这要是被北庭王知道了,她的下场不堪设想。
太后被岁欢说得哑口无言,她本想借此事收回岁欢的凤印,可岁欢所言句句在理,又抓着婉嫔夺人骨肉的把柄,让她无从反驳。
若是严惩岁欢,反而显得她偏袒不公。
沉吟片刻,太后只能冷哼一声。
“此事虽非你挑起的,但你身为皇子妃,殴打长辈终究不妥。
念在你是为了维护后宫秩序,哀家便不与你计较。但日后言行务必收敛性子,不可过于张扬!
婉嫔德行有亏,丽嫔失仪,念在初犯,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谢太后明断!”
岁欢随意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走。
路过婉嫔二人时,她还特意挺了挺胸,抬手拨了拨黄金链子挂着的凤印,气焰十足。
“好好反省,下次再让本宫逮到,照样揍你们!”
岁欢觉得这些宫妃压根没把她这个代掌凤印的人放在眼里,必须好好给她们立立规矩了。
给公公小妾立规矩的儿媳妇,怕是古往今来头一份。
第545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6)
芳华宫是离御花园最近的宫殿,距皇子所也不远。因内设戏台,向来是后宫设宴娱乐之地。
正因这份便利,岁欢便直接定了此处,将妃嫔们连二皇妃,三皇妃都一并请了过来。
哪怕她的本意是给这群人立立规矩,可她如今还不是皇后呢,辈分上又小了一辈,总不能真让公公的妃嫔给她请安。
凡事需得顾全体面,她是嚣张,可那是因为有底气,并不是没情商。
所以还是换了名目遮掩一下,她召众人前来的名头,是议事。
正殿内果香袅袅,甜香扑鼻,座位是按看戏的规制排布的,众妃嫔分坐数张圆桌,神态各异。
岁欢则独自站在众人对面,胸前凤印系着金光闪闪的链子,光影下熠熠生辉,任谁都无法忽视。
这群人皆是北庭王的妃嫔,就算有些年岁与岁欢相去不远,不过二十出头,此刻也端足了长辈的架子。
几位资历深厚的高位娘娘,更是身姿端方,气度雍容,自带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仪。
她们本可以不给岁欢这个晚辈面子,可凤印握在她手里是事实,这又是她第一次以议事之名聚齐全宫妃嫔。
为了这份体面,还是如约而至。
“今日召诸位娘娘前来,是想说两件事。”
岁欢把虚礼客套都省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其一,昨日丽嫔与婉嫔争执斗殴,扰乱后宫秩序,目无尊卑规矩。现罚二人禁足三月,抄《女诫》百遍,期间月例全扣,以儆效尤。”
话音落,高位娘娘们指尖微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动声色地轻理衣襟。
年轻些的妃嫔则直接攥紧了手中绢帕,面露愕然,满心不敢置信。
自得知岁欢执掌凤印的消息,她们心里虽不舒服,却也没真正放在心上。
都觉得岁欢再嚣张,碍于晚辈身份,对她们这些人顶多是客气规劝,断不敢真下重手。
可谁能想到,她竟半分情面不留,哪怕是宠妃丽嫔,也说罚就罚!
更让她们心惊的是,皇上那边竟毫无动静。这分明是站在岁欢这边,绝不会因宠妃而驳大儿媳妇的颜面!
“我知晓诸位娘娘是长辈,晚辈理当敬重。但后宫要安稳,规矩就必须得守,辈分从不是破例的借口。”
岁欢目光扫过众人各异的神色,声音添了几分力道。
“丽嫔婉嫔恃宠张狂,如今自食恶果,还望诸位娘娘引以为戒。”
“我既接了凤印,那不管辈分高低,恩宠厚薄,但凡犯了宫规,我必按规严惩,绝不姑息!娘娘们聪慧通透,想必也不想丢了体面再后悔。”
气氛一时僵持,众人都清楚岁欢是真敢拉下脸管束,可自己身为长辈,实在抹不开面子当众服软。
好在几位年轻妃嫔本就恩宠平平,在后宫生存靠得就是有眼色,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
“是是,大皇子妃说得极是!我等素来安分守己,最是懂规矩,断断做不出那般张狂无状的事来。”
有人递了台阶,高位娘娘也顺势借坡下驴,沉声应了一句。
“大皇子妃所言极是,我等记下了。”
可暗地里,人人都暗自警醒,往后在宫里再怎么闹,也万万不能落到岁欢手里。
这人就是个混不吝,真被她收拾了,怕是要和丽嫔婉嫔一样,脸面丢尽不说,在皇上那儿也彻底失了恩宠。
毕竟她们看得出,大皇子妃在皇帝心中的重量,怕是比她们重多了。
见众人彻底收了轻慢之心,岁欢语气才缓了缓,却依旧爽利干脆。
“天气渐暖,春装也该添置了。我从南楚带了些上好料子,就当是给诸位娘娘的见面礼。让内务府给每位娘娘多做两身春装,花色纹样任凭你们选,务必合心意。”
北庭皇宫自然不缺珍宝财物,可天下四国之中,南楚奢靡之风最盛,绫罗绸缎更是冠绝四方。
岁欢本就深得宠爱,她带来的料子,最差也得是罕见的珍品。更何况她明着是送礼,岂会拿寻常货色糊弄人?
这话一出,众妃嫔脸上总算有了真切笑意。
荣妃早早就押宝大皇子,此刻更是率先示好,语气亲和。
“那本宫先谢谢大皇子妃了。”
年轻妃嫔正是爱美争宠的年纪,闻言更是喜不自胜,连忙跟着附和。
“还是大皇子妃想得周到!”
众人都以为这便是岁欢“打一棒子给一甜枣”里的甜枣,没曾想她还有后话,又添了一桩喜事。
“再过些时日便是上巳节,虽不能出宫与民同乐,可宫里也能热闹一番。届时我会让人在荷花池畔备齐新鲜瓜果,琼浆酒水,诸位娘娘尽可卸下拘谨,好好乐一场。”
“多谢大皇子妃费心安排!”
年长些的图个热闹舒心,年轻些的,心里却各自打着小算盘。
上巳节本就是男女相会的好日子,那天若能得到皇上的青睐,与他把臂同游,共放河灯,那便是实打实的恩宠,定能在后宫风光无限。
二皇妃与三皇妃坐在最外侧的桌前,看着岁欢这般恩威并施,牢牢掌控局面,自己二人反倒像是矮了她一头,心头滋味复杂。
柴淑华至今没能走出不能生育的打击,连得偿所愿嫁给心爱之人都顾不上了,全副心神都放在折磨仇人身上。
唯有在磋磨苏侧妃时,她那张沉寂的脸上才会透出几分鲜活气。
柳氏却截然不同,她仗着生了皇长孙,又听二皇子说过,父皇绝不会让异国公主做北庭国母,便始终自认身份压岁欢一头。
哪怕北庭王屡次为岁欢做脸,她都只当是岁欢会讨好人。
可今日亲身体会到岁欢压过自己一头,却偏偏束手无策的憋屈,堵得她心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而岁欢却压根没往二皇妃,三皇妃那边瞥上一眼,见诸事妥当,便满意地扬声道:
“今日议事便到这儿,诸位娘娘请自便吧。”
改立的威立完了,也该着手筹备上巳节,让这帮人涨些见识了。
第546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7)
御花园的上巳宴被岁欢打理得雅致新奇,既衬着皇家贵气,又透着别出心裁的趣味。
嫔妃们甫一入园,便被满园景致勾住了目光,眼底满是雀跃惊奇。
布置以春日为韵,湖畔搭着通透凉棚。各处陈设着懒人软榻与小巧茶几,几上放着盛放的鲜花。无需拘着宫廷礼法,尽可随性而坐。
没有宫闱的庄重压抑,反倒像民间热闹的春日盛会,让人浑身松快惬意。
宴席上的吃食更是点睛之笔,全是岁欢糅合现代巧思改良的新品,精致夺目,滋味更是一绝。
飘着花瓣的姜冻撞奶,分层透亮,入口丝滑。时蔬沙拉淋着清甜蜂蜜醋汁,清爽解腻。还有精致的桃花冻,搭配冰镇青梅酿。
每样都做得小巧玲珑,嫔妃们虽浅尝辄止,却无不赞不绝口。
连想挑刺的二皇妃都暗自咋舌,想复刻却不知门道。
玩乐项目更是兼顾雅俗,传统曲水流觞变作趣味赛,酒杯漂至身前,或吟诗作赋,或抚琴奏曲,亦可应答春日谜题。
套圈赢西洋小镜子,新奇小玩具,引得小皇子小公主们争相围堵,欢声笑语响彻满园。
还有春日盲盒,里面装着香膏,新奇发饰等,嫔妃们本不缺这些,可拆盲盒的那份期待与惊喜,却是任谁都抗拒不了。
连北庭王都兴致勃勃凑过来抽了两个,自然,里面的物件都是岁欢提前“作弊”挑好的珍品。
入夜后,最惊艳的河灯登场。
都是岁欢定制的绢纱灯,有灵动锦鲤,亦有各式盛放花卉,灯面皆可题字祈福,嫔妃们捧着喜欢的河灯,眉眼间满是欢喜。
岁欢手里的是盏特制小孔雀灯,那是她曾经在某个世界里的模样。
其实若不是身份受限,她更想做盏大宝模样的小凤凰。
不过大宝却在识海中幻化出一片璀璨灯河,满是千姿百态的小凤凰与小孔雀。
不远处的北庭王本是多情之人,身旁围着一众妃嫔,几乎每位妃嫔都陪他放了一盏河灯。他神色惬意,显然尽兴至极。
岁欢刚移步至水边,一道颀长身影便快步上前。
元时雍捧着一盏莲花灯,他本就容貌绝尘,此刻衣袂飘飘,手持莲花灯立于灯火夜色中,真真宛若谪仙下凡。
岁欢眯了眯眼,想着今晚定要将他拉下红尘,缠个尽兴!
不过没等她主动诱惑,那谪仙已自愿奔赴红尘。
元时雍温热的大手轻轻扶上她的腰肢,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
“乖乖,小心些。”
岁欢笑得又甜又娇,趁周遭无人留意,踮起脚尖飞快在他下巴处蹭了蹭。
“夫君,你写了什么心愿?”
抬手替她拂去鬓边碎发,元时雍声音低沉恳切,字字皆是她。
“愿岁岁与欢欢相守,愿乖乖万事遂心,平安顺遂。”
反手握住他温热的大手,岁欢低头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二人早已肌肤相亲,可此刻灯火朦胧,掌心的温软却似烈火燎原,直直烧进元时雍心底。
他只觉心头又酥又软,四肢百骸都透着麻意,若非尚存几分理智,早已低头狠狠吻住眼前人。
强压下翻涌的情愫,他目光落在孔雀灯上,满心期待想瞧瞧她的心愿。
在他灼灼目光里,岁欢捧着灯凑到他眼前,晃了晃灯面。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这份胸怀自然极好,可元时雍还是忍不住漫上几分低落。他掩去眼底的失望,笑着夸赞。
“乖乖心怀苍生,格局不凡。”
“那是自然!”岁欢扬着下巴,娇矜又得意。
二人并肩将河灯放入水中,孔雀紧紧挨着莲花,顺着水流缓缓飘远。
一如他们,此生相依,不离不弃。
夜里回了寝殿,岁欢眉眼含春,媚态横生,将元时雍勾得全然没了仙人模样,宛若坠入凡尘的魔神。
他双目赤红,浑身肌肉紧绷,眼底只剩浓烈的渴望与占有欲。
二人缱绻缠绵,直至天际泛白才心满意足相拥而眠。
元时雍轻轻抽出被岁欢枕着的胳膊,小心翼翼替她掖紧被角,而后起身去了书房。
“殿下,您要的东西取回来了。”侍从将一物奉上。
“下去。”
目光落在桌上,赫然是昨晚岁欢放走的那盏孔雀河灯。
他指尖轻柔抚过小孔雀的头顶,温柔得仿若触碰挚爱。
即便灯上愿望未能遂他心意,可这是岁欢的河灯,他怎舍得让它同其他河灯一般,被宫人打捞后付之一炬。
取过一旁锦盒,元时雍正要将孔雀灯小心收纳,指尖忽然一顿,瞥见小孔雀灯的腹部,竟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他连忙凑近细看,是岁欢的字迹。
“愿如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轰隆一声,元时雍只觉心头惊雷炸响。
滚烫的热意席卷全身,眼眶瞬间酸涩发烫,他强忍着眼中的湿意,爱怜地反复摩挲着那行小字,指尖颤抖,竟就这般痴痴看了一个多时辰。
将孔雀灯珍而重之地放进锦盒,又将锦盒藏进书房最隐秘安全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元时雍快步往寝殿走去,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竟不顾仪态疾奔起来。
小心翼翼躺回岁欢身边,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虔诚温柔的吻,胸腔里的情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元时雍心头激荡,此刻便是让他将心掏出来博岁欢一笑,他也心甘情愿。
在他怀中的岁欢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拿捏男人,简直易如反掌。
男人更吃大起大落这一套,勾得他心绪跌宕起伏,他才会觉得这份爱意刻骨铭心。
她早从大宝那里知晓,元时雍会收藏她的一切物件,才特意用了遇水不化的绢纱与墨汁。
即便元时雍没让人打捞这盏灯,她也会取回河灯,再寻个恰当的时机让他瞧见这行小字的。
次日早朝,百官议事完毕,北庭王端坐于龙椅,目光威严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国本需固,朕意立大皇子为储君,即刻迁居东宫,钦天监速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第547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8)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瞬间死寂。
这,这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能当皇子,能居朝臣之位,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不是揣度圣意的老手?
帝王但凡说句模棱两可的话,他们便能扒出千百层深意,这次纵是惊得措手不及,亦不例外。
先前他们百般揣测,全是依着历代帝王的行事章法。可太子的册封旨意,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今上的心思,竟与往昔帝王南辕北辙!
就像二皇子,三皇子先前笃定,谁若娶了南楚公主,便注定与大位无缘。
毕竟历朝历代,异国公主为妃已是极限,更别提让有异国外戚的皇子继承大统了!
可如今局势分明颠倒过来了,竟是谁娶了荣安公主,谁便是北庭储君的不二人选。
这简直与天生凤命别无二致,实打实得荣安公主者得天下!
这次他们倒是猜对了北庭王的心思,就是因为岁欢。
诚然他先前最属意的储君人选也是元时雍,可关乎国祚大计,若当初大儿子真拒了这门亲事,那便彻底断了这康庄大道。
纵使日后元时雍凭本事争得大位,也绝不会如眼下这般顺风顺水,毫无阻碍。
可即便想通了关节,二皇子还是当即出列跪地,语气急切地想劝父皇改变主意。
“父皇三思!儿臣不敢妄议父皇决断,可大皇子妃是南楚公主,难保不会引南楚势力介入北庭,干涉北庭朝政,动摇国本根基,此乃社稷隐患啊!”
三皇子紧随其后跪地,他才是那个最不甘心的人!
当初去接的荣安公主是他,父皇最初属意的和亲人选也是他!
初见岁欢倾世容颜时,他便后悔了。
那会儿还能拿“娶了她有碍储位”自我宽慰,可现在呢?大位旁落,美人也归了他人,他竟是两头落空!
“父皇!万万不可啊!荣安是南楚公主,大哥却对她死心塌地,言听计从!将来她要是掌了权,必定帮着南楚谋算北庭!
储君关乎国运,大哥已然为儿女情长失了公允,将来恐误国本!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另择贤能!”
北庭王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周身威严更甚。
“荣安虽出身南楚,却胸襟开阔,聪慧有谋。她能安后宫,聚人心,这便是国母之德!”
目光扫过阶下叩首的两个儿子,语气陡然加重。
“储君之任,首重德行与格局!老大护妻子,是重情重义。能纳贤才,是胸怀天下。这般心性,才配储君之位。而非格局狭隘,难成大器!
储君之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话说到这份上,二皇子与三皇子纵有万般不忿,也知晓圣意难违了。
二人不约而同怨毒地看向一旁老神在在,全程一言不发的元时雍。
他占尽了好处,自然能这般云淡风轻!可只要没登基,太子又如何?历史上被废被杀的太子还少吗?
他俩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言,伏在地上咬牙叩首。
朝臣们见状,当即齐刷刷跪地,高呼“皇上圣明!”
储君之位,就此尘埃落定。
北庭王尚有事要嘱托元时雍,他一时脱不开身,唯恐岁欢乍然听闻储君册封的消息措手不及会受惊,当即命心腹火速回大皇子所,将前因后果细细禀明。
可岁欢岂会被这点荣耀吓到?
在她眼里唯有荣耀不够盛大的遗憾,从无受宠若惊的时候。
奉命帮她搬入东宫的宫人们,待她愈发恭谨敬畏,毕竟这位可是敲定储君之位的关键。
心思活络些的宫人更是暗自揣测,瞧陛下这般态度,恐怕日后的皇太孙,也得是大皇子妃诞下的子嗣才行。
二皇妃抱着宝贝儿子,眉眼间满是得意,只觉好日子尽在眼前。
管事嬷嬷却忽然闯进来,脸色苍白。
“娘娘!陛下方才下旨,册封大皇子为太子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二皇妃身子晃了晃,怀里儿子险些滑落,吓得她下意识收紧手臂。
“你胡说什么?!这不可能!”
待嬷嬷哆哆嗦嗦重复完旨意,二皇妃只觉得天旋地转,猛地将儿子递给一旁的乳母,转身就往二皇子的书房冲。
她一把推开书房门,扑上去死死拽住二皇子的衣袖。
“殿下!你当初明明说大皇子娶了南楚公主,必定无缘储位的!我们的孩子可是皇长孙啊,父皇怎么能这般不公,偏偏立他为储君?!”
二皇子本就因储位旁落满心郁气,被她这般吵闹更是怒火攻心,一把挥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又不耐烦。
“够了!父皇圣意已决,你在这里哭闹有什么用?身为二皇妃却这般不懂规矩,没有荣安公主的身份,连她的本事也学不来一点!”
向来心高气傲的二皇妃,最受不得人说自己不如别人,更何况还是她素来鄙夷的岁欢。
她彻底失控,伸手就往二皇子身上捶打,哭喊声嘶哑得劈了叉。
“我不懂规矩?我拼死拼活生下皇长孙,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儿子吗?!”
二皇子慌忙捂住她的嘴,满脸厌弃。
“闭嘴!你是为了我?分明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来人!把皇妃给我带下去!”
他怕二皇妃不知收敛,又狠狠警告了她一番。
被内侍强行架回寝殿的二皇妃,瘫坐在贵妃榻上,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他居然嫌弃我不如那个南楚来的贱人!我可是生下了皇长孙!”
心腹侍女翠桃被她攥住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忍着疼安抚。
“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说到底都是大皇妃的错!若不是她嫁到大皇子府,大皇子哪有福气能一跃成为太子?”
这话正中二皇妃下怀,她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狠毒,语气阴恻恻。
“你说得对!一切都怪那个贱人!去,传信给母亲,让她明天,不,过几天来府里一趟!”
没有岁欢,这储位本该是殿下的,将来也该是她儿子的!
岁欢一日不死,她们母子就永无出头之日!
第548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9)
储位既定,岁欢便从大皇子妃一跃成了太子妃,身份愈发尊贵,摆的架子也愈发大了。
她本就是个得势便猖狂的性子,偏还懒得遮掩,在东宫里可谓是作威作福,为所欲为。
反观身为太子的元时雍,则比从前更加谦和。
然而他望着岁欢这般肆意的模样,却觉得稀罕极了。
非但不加管束,反倒越发溺爱,只当岁欢是一人占了两人的势,张狂些也应该。
更何况他能坐稳储君之位,岁欢居功至伟,她便是再活泼些,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被指使的脚不沾地的宫人们,只想说别管!谁都别管!
如今俸禄比从前丰厚不说,太子妃心情好,赏赐更是如流水。
他们每日不过当差几个时辰,还觉得过意不去呢,唯有在伺候时更用心。
是以如今岁欢不管去哪,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那阵仗声势,何止威势赫赫,简直是万众瞩目。
而一众嫔妃更是安分守己,谁也不愿当出头鸟,被新上任的太子妃拿来杀鸡儆猴。
荣安公主还是大皇子妃时,就从不给任何人面子,如今成了太子妃,后宫又没皇后,由她掌管简直再名正言顺不过。
便是连从前处处找存在感的太后,如今也没了插手置喙的余地。
后宫安稳,最受益的便是北庭王。
他本就对岁欢极为赏识,也不吝啬夸赞。这样一来,连宫外朝臣都知晓太子妃不仅得力能干,更是深得皇上看重。
这般舒心惬意的日子过了俩月,威势日盛的岁欢,此刻却在东宫大发雷霆。
“这个蠢货!难不成是看清自己继位无望,便想趁我儿没长大,先把南楚败没?”
说来南楚皇帝对她这个女儿还真是没话说,除了十天半月送来的奇珍异宝,就连朝堂政事都会在家信里提及。
这次的信里,便提了大皇子卷入秋闱作弊案的事。最可恨的是,他还被人给弹劾了。
南楚确实就这么一位成年皇子,朝臣也默认他是下一任帝王。可再腐败的朝堂,也总有那么一两个刚正不阿的臣子。
更何况这事被学子们发现闹得满城风雨,大皇子又素来行事嚣张,自然被人顺藤摸瓜,抓了个正着。
南楚皇帝倒不是心疼那些被辜负的学子,纯粹是觉得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丢尽脸面。
整整三页信纸,一页是关切女儿的近况。剩下两页,通篇都是怒骂大皇子蠢笨不像他的。
岁欢也气得不行,南楚是她的娘家,万一她的孩子还没长大,南楚就被北庭或其他两国吞并,她的地位可就不如现在尊贵了。
她当即叫丰年取来纸笔,也给南楚皇帝回了三页信纸。
半页洋洋洒洒显摆自己已是太子妃,在北庭如何风光,满朝上下无人不敬。
两页跟父皇一同痛骂大皇子愚蠢至极。
剩下半页,则反复叮嘱他务必妥善处置此事,万万不能让南楚乱了,不然她就没家了!
末尾还特意添了一笔,说自己已然怀了身孕,让父皇念在可怜的外孙份上,务必严惩大皇子。
最好将他贪墨的钱财尽数收缴,送来给外孙当见面礼!
瑞雪一听岁欢嘴里叨咕着小外孙,当即眼睛一亮,凑上前问道:“殿下,您有小殿下了?”
“你们日日给本宫诊脉,本宫怀没怀上难道你们不清楚?不过横竖是迟早的事,先写上呗!”
丰年心思缜密,难免多顾虑几分,迟疑着开口。
“可若是几个月后,殿下腹中并无动静……”
岁欢无所畏惧,一脸理直气壮。
“那便说是被蠢货大皇兄气的!正好让父皇再重重惩治他一番!”
其实她心里自有几分预感,虽说大宝还没给出明确提示,可她如今的第六感格外灵验,总觉得孩子应该是来了。
既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孕妇,岁欢在馋嘴这事上便没了节制。
元时雍瞧着她日渐圆润的脸蛋,只觉欢喜,恰好得空便想带她出宫尝尝王都的美食。
于是,岁欢二话不说就选定了酒楼林立的城西。
二人褪去华服,换上一身素雅锦衣,在熙攘的人群中,像极了寻常人家的恩爱小夫妻。
岁欢路上看见什么都想吃,糖炒栗子,脆皮糖糕,桂花糖藕等等。直到两手拎得满满当当,才被元时雍笑着牵进了预定好的酒楼。
菜还没上齐,她目光又盯上了楼下小摊的羊肉泡馍。
侍卫刚把买回来的羊汤放到桌上,元时雍正欲动手帮她撕饼,岁欢就手快抓起一块烤饼狠狠咬了下去。
谁知她那口平日里啃坚果都不含糊的小牙,竟没能咬下来。
岁欢来了脾气,抱着烤饼脑袋疯狂乱晃,使劲撕扯,活像只跟猎物较劲的小狗崽。
可那烤饼除了留下一圈湿漉漉的牙印,依旧完好无损。
她这小暴脾气能忍?当即抬手就要把烤饼给扔了!
元时雍早看得忍俊不禁,见状连忙伸手接住,顺势掰开她的小嘴,仔细瞧了瞧那口莹白小牙,确认没磕着碰着,才松了口气。
低头在她撅起来的唇上亲了一下,声音宠溺。
“傻乖乖,哪有这么吃的?等我给你泡。”
他动作利落,将那带着牙印的烤饼撕成匀称的小块,浸入鲜浓的羊汤中,又仔细撒上调料,搅匀后才推到她面前。
瓷碗里,羊肉酥烂不柴,馍块吸饱了汤汁却依旧筋道,热汤鲜醇滚烫。
岁欢吃得酣畅,吸溜着鼻尖冒汗。
“慢点吃,别烫着。”元时雍替她拭去额角的汗,眼底满是纵容。
酒足饭饱,已到了回宫时分。日头早已西沉,天边只余下最后一抹橘红余晖,街巷里渐次亮起灯笼,行人也稀了。
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走着消食,马车就在前方路口等候。
岁欢咬下一口糖糕,抬手就要喂到元时雍嘴边。
“小宝!有埋伏!”
几乎同一瞬间,元时雍眼神骤厉,他本能地将岁欢往怀里紧紧搂住,大声喝道:“护驾!”
第549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30)
十道黑衣蒙面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巷口巷尾围拢,他们眼神凶狠,招招狠辣,显然是冲着取人性命而来。
元时雍面色沉凝,怀中岁欢却还小口小口啃着手里的糖糕,粉腮鼓鼓囊囊。
“大宝,就这十几个?”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咱们带的人够分吗?”
“就这十个,”大宝的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怎么想的,明知道你俩出行排场大,还只派这点人来。”
岁欢与元时雍出宫是为了吃喝玩乐,可不是来体验民间凶险的。
故而排场半点不少,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侍卫随从,暗卫更是早早布在四周。
路人见了都纷纷避让,偏这些刺客像瞎了眼,敢往铜墙铁壁上撞。
岁欢蹙眉,语气里满是不悦。
“哼!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这点阵仗,传出去不得笑话她吗?
大宝顺着刺客的来路稍一探查,几息就有了结果。
“还真是临时接的命令。谁让你平时极少出宫,宫里又被你打理得跟铁桶似的。背后之人实在无从下手,才铤而走险。”
“是老二还是老三的手笔?”
岁欢将手上的糕粉擦在元时雍衣服上,漫不经心地问。
“都不是,是二皇妃柳氏。她觉得太子能坐上储位全靠你,只要除了你,她才能母凭子贵更进一步。”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元时雍都已经是太子了,现在杀我除了惹一身骚,还能有什么用?”
“原文里她就是没脑子的恶毒女配呀,仗着娘家势力蹦跶,最后才被女主收拾掉。”
元时雍一直留意着岁欢的神色,见她非但没有惧色,反倒带着几分不耐,便知她并未被吓到。
可他还是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乖乖别急,很快就结束了。”
这场刺杀,丝毫没有小说影视剧里的惊险刺激。
身为被刺杀的主角,岁欢两人连衣角都没脏,更别说以身相护,伤重叙情的戏码,全都没机会上演。
反观那些刺客,登场时气势汹汹,甫一交手便被侍卫们压着打。
十个围堵一个,几乎一招制敌,连他们自刎的空隙都没留。
侍卫们收拾残局,元时雍先把岁欢送回东宫哄睡,才转身去审问那些被俘的刺客。
房门关上的刹那,床上“睡熟”的人眼睛转了转。
“大宝,盯着点,别让线索断了。”
“直接解决柳氏不是更省事?”大宝疑惑。
岁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轻笑一声。
“哪用我们费劲,让北庭王和元时雍动手,连带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一并清除,多方便。”
她若要取柳氏性命易如反掌,可哪有皇帝下旨连坐来得彻底?
“至于柳氏那个罪魁祸首,等案子结了,我自有‘前程’给她。”
人证物证俱全,这桩名义上“刺杀储君”案子审得异常顺利。
实则北庭王与元时雍都知道,真正目标是岁欢。
可岁欢是南楚送来的和亲公主,一旦公开,极易引发两国争端,说出去也有损北庭颜面。
就连被北庭王召去狠狠训斥的二皇子,得知真相后都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枕边人竟是这般惊天动地的蠢货。
而对元时雍而言,刺杀岁欢比刺杀他自己更无法容忍。柳氏娘家敢动他的宝贝,他便要将丰国公府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按刺杀储君定罪,既名正言顺,又能从重处置。
没等北庭王宣布惩处结果,岁欢便抢先一步,对外公布了自己怀有身孕的喜讯。
算算日子,竟是被刺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这消息让元时雍又惊又怒,后怕得几日都不敢离开岁欢半步。
而北庭王得知消息更是龙颜大怒,岁欢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承载了他希望的宝贝孙孙!
故而原本只打算诛杀首恶,其余人流放的处置,直接改成了丰国公府满门抄斩。
因对外宣称是刺杀储君,此事明面上并未直接牵扯到柳氏。
但当她得知是自己害死了全家,瞬间崩溃,直接病的起不来身,连为家人收尸都没能亲去。
偏巧在丰国公府斩首那日,白日青天里,一道惊雷直直劈向二皇子府的大门,将匾额劈得粉碎!
上到文武百官,下到平民百姓皆议论纷纷,猜测二皇子妄图谋害真龙血脉,才遭了天谴报应。
这一下,即便二皇子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天谴”的名声传了出去,他争夺大位的可能,彻底化为泡影。
“二皇子确实不知道刺杀的事,所以现在恨死柳氏了。”大宝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他把柳氏关在偏院,名义上是禁足,实则形同软禁。”
岁欢靠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花花草草,手掌轻轻抚过小腹。
她怀孕才两个月,肚子还没变化。可她故意穿了宽松的衣裳,走路也慢悠悠的,一副孕中娇贵的模样,东宫上下无人不捧着。
“杀人诛心才有意思嘛!”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恶意。
“柳氏不就是因为嫉妒,才想置我于死地吗?那我便让她亲眼看着,她那宝贝皇长孙儿子前程尽断,她的枕边人厌弃甚至要了结她。
这滋味,啧。”
柳氏害二皇子失去了皇位继承权,以二皇子虚伪凉薄的性子,必定会让她生不如死,死无葬身之地。
直接出手杀了柳氏反倒便宜了她,不如让她在无尽的绝望,怨恨与不甘中慢慢死去,这才解气呢。
“桀桀桀!”
怀孕后的岁欢情绪起伏比之前大些,高兴时便开怀大笑,稍不顺心就会闹小脾气。
可东宫的宫人早已将她伺候得无微不至,连情绪价值都提供得面面俱到。岁欢实在没什么烦心事,故而东宫每日里传出来的,皆是她清脆悦耳的笑声。
不过这次怀孕,她多了个有点特别的小爱好。
许是怀孕初期那张烤饼的缘故,岁欢近来总爱咬点东西。
一天不咬点什么,她那口小牙就觉得痒痒。
第550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31)
岁欢早琢磨着改良北庭的奶制品了,只是她向来不缺珍馐美食,这事便被她搁在了脑后。
也是近日觉得牙痒痒,想寻些东西磨牙,这才又记起了这茬。
她凭着记忆,唤来御厨细细吩咐了做法,几番调整,终是做出了合意的奶条与奶疙瘩。
比寻常奶食的奶香更醇厚,保存得更久,还带着十足的韧劲。
御厨特意切成了指节长短,方便她捏在手里,用来磨牙再合适不过。
其实肉干也能磨牙,可那东西味道太浓,揣在身上出门不便,她便只在东宫时吃。
奶条奶疙瘩却无碍,丰年给她做了个小巧精致的牛皮荷包,装得满满当当背在身上,日夜不离身。
但凡得空,她的手就下意识探进荷包,抽一根奶条放进嘴里慢慢嚼。
便是去后宫巡视,不好大咧咧咬奶条,也会摸颗奶疙瘩。牙齿轻轻一咬,浓醇的奶香在舌尖漫开,岁欢大眼睛眯了起来。
元时雍日日跟她在一起,撞见这场景的次数数不胜数。
每每见她歪在贵妃榻上,手里举着奶条慢悠悠嚼着,眉眼间带着几分娇蛮,又透着说不尽的惬意。
他眼底的宠溺便浓得化不开,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慢点嚼,仔细硌着牙。我已让人把御膳房最好的牛乳都留着了,日日给你做。”
岁欢点头,还从荷包里摸出一根塞进他嘴里。
“你也尝尝,美味又解闷,可有意思了。”
次数多了,她这副不拘小节的模样难免被太后撞着。
太后当即沉下脸,皱着眉厉声斥责,说她这般模样失了仪态,全无太子妃的端庄。
这回岁欢嘴里有东西,也懒得费口舌回怼,就嚼着奶条斜睨着太后。
那慢悠悠磨牙,全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里的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太后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就去北庭王面前告了一状,细数岁欢有失仪态的种种。
然而岁欢还振振有词,非说不关她的事,是肚子里的皇嗣想吃。
北庭王本就偏疼这个聪慧讨喜的儿媳,再说这事也不算什么大过。
既没在朝堂之上,也没在祭祖这般庄重场合,不过是私下里吃些小食罢了。
他便摆摆手,半句责备都没有,反倒叮嘱御膳房,把奶食做得更精细些,好合她的口味。
打这以后,岁欢叼着奶条,含着奶疙瘩的模样,竟成了北庭后宫一道独有的光景。
恰逢宫宴,由岁欢以太子妃身份筹备。
她是个喜欢分享的好宝宝,自己喜爱的东西,便想着让所有人都尝尝。
故而撤了热菜后,桌案上除了餐后鲜果,还摆着几碟子各式奶制品,奶条、奶疙瘩、奶豆腐样样俱全。
北庭王早知道岁欢近日的这个小爱好,往日不觉什么,可今日见满桌都摆着,倒忽然起了好奇。
他随手拿起一根奶条放进嘴里,一咬便觉韧劲十足,奶香纯粹醇厚,嚼着竟真的格外解闷,不由颔首赞道:
“荣安改良的奶食倒是精巧,味道着实不错。”
一旁的太后见了,当即翻了个大白眼。
心里对北庭王一味纵着儿媳,纵着她这些“坏习惯”的行为满是看不上。却长了记性,没再当众说什么。
岁欢闻言笑盈盈的,当即又道:“父皇喜欢就好,这东西不仅美味解闷,还格外耐储存呢,放个几个月都坏不了。”
美味北庭王已然尝过,可“耐储存”三个字,却瞬间戳中了他的心思。
他眸光一动,细细追问起这奶食的做法,用料,还有储存的门道。越问眼睛越亮,眼底的欣喜都没遮掩。
北庭地处北疆,冬日苦寒漫长,连年与边境部族对峙,粮草运输向来艰难,百姓家中储粮更是费劲,冬日里吃的东西花样就更少了。
而岁欢改良的奶食,用料寻常,做法简单,耐放便携,据她说还营养充足。
不管是随军出征充作军粮,还是百姓日常储存果腹,都是天大的好事!
北庭王越想越欢喜,忙问岁欢是否愿意将方子献出来,惠及四方百姓。
岁欢本就有此意,爽快点头应下。北庭王大喜,当即传旨,令御膳房按着方子连夜试制。
待御厨做出成品,试过果真如岁欢所说,易做,耐放,饱腹,北庭王更是龙心大悦。
他将这奶食方子定为便民良方,令各州府衙免费派发至乡里,还着重叮嘱各地官吏,务必告知百姓,这是太子妃心系民生,为解百姓冬日储粮之难,特意琢磨出来的法子。
他深知百姓最念恩情,岁欢此举既能解民生之困,又能让皇室更得民心,更能为太子拉拢民心,铺路固位,简直一举数得。
旨意一出,各州府衙火速推行,奶干奶酪立即成了家家户户的必备之物。
虽不能彻底解决冬日储粮的难题,却也为百姓添了一条生路,冬日里好歹多了些能果腹,能解馋的吃食。
荣安公主也瞬间成了北庭百姓心中的“活菩萨”。到处都有夸太子妃心善聪慧,是北庭福星的话语。
这般盛况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太子妃在百姓心中的威望,甚至盖过了太子。
三皇子还寻机暗暗挑拨了一番,话里话外都暗示岁欢风头太过,恐有损太子威仪。
甚至暗指她笼络民心,心思不简单。
可元时雍非但不恼,反倒满脸得意,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子不掩饰的炫耀。
一脸的,你就是没福气娶到这么好的妻子,嫉妒眼红罢了。
气得三皇子在心里不断骂他沉湎美色,无药可救!
可丰国公府的事在前,三皇子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
而二皇子则前途无亮,索性闭府深居再不出头。
东宫的日子重归闲适安稳,岁欢也顺顺利利等到了临盆之日。
产床上,听着外头元时雍一声声焦灼又温柔的安抚,岁欢在心里嘱咐大宝。
“大宝,等会儿记着弄场天地异象哦。”
她的孩子将来是要承继南北两国基业的,身上带些天命神话,路也更顺当些。
第551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32)
东宫西侧的产房暖阁里,岁欢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光洁的额角与颊边。
一声声压抑的痛呼从齿间溢出,时而尖锐时而低哑,听得外头的元时雍心如刀绞。
他只觉腹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绞痛,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往日战场重伤,刀劈箭射的苦楚与此刻相比,竟如同隔靴搔痒般不值一提。
若不是心中记挂着里头生产的岁欢,他恐怕早已支撑不住栽倒在地了。
“小宝,你这演技越发炉火纯青了,我看外头元时雍都快感同身受晕过去了。”
识海里传来大宝调侃的声音,岁欢的痛呼顿了一下。
她如今演技确实越来越好,面色想红便红,想白就白,连头上冷汗都能收放自如,甚至痛到极致的战栗也惟妙惟肖。
想起最初,替她接生的产婆尚能隐约察觉到她痛呼中的几分刻意。
可如今,便是数位浸淫此道数十载的资深产婆环伺左右,也全然瞧不出半点破绽了。
“大宝,异象都备好了?演员还有喊咔的时候呢,我连续演戏也很累的。”
“放心放心,” 识海中小凤凰拍着胸脯,“等小宝贝的哭声一响,异象即刻登场。”
如今大宝也是熟手了,许多时候根本不用岁欢嘱咐,它都会主动帮她加上氛围灯什么的。
岁欢深吸一口气,“好,那来!”
她时间也选得好,元时雍那时正与北庭王在御书房议事,东宫太监就跌跌撞撞禀报“太子妃发动了”。
北庭王心系皇孙,便跟着大儿子一同赶来产房外等候。
“阿雍,过来坐下歇歇。”
瞧着元时雍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的模样,儿媳妇在里面什么样他不知道,但看看大儿子,他觉得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吧。
“女人生孩子,最快也得耗上大半天。莫要里头荣安没怎么样,你倒先晕过去了,徒增乱子。”
话音刚落,暖阁内突然传出一声清亮至极的婴啼。
“哇——!”
那哭声高亢洪亮,穿透力极强,瞬间冲破暖阁的门窗,响彻东宫内外。
元时雍猛地抬头,眼中又是惊喜又是错愕。
“这……欢欢生了?”
他显然是把父皇刚才的言论听进去了,毕竟去年二皇妃就折腾了很久。
“荣安当真是女中豪杰啊!”
北庭王也难掩惊讶,虽然这词用在此处不太对,但此刻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
从发动到诞子不过一刻钟,这儿媳妇果然做什么都有过人的本事!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突然有宫人惊呼出声。
“天,天上!”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首望去,只见原本澄澈的天空,不知何时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晕。
天地间的浊气仿佛被光晕涤荡干净,澄澈得令人心醉。
紧接着,天际渐渐浮现出一道银灰色的云纹,初时淡若烟霞,转瞬便由淡转浓,渐渐勾勒出苍狼昂首踞坐的雄姿。
苍狼尚未散去,其侧又晕开一片暖红霞光,如同凤凰展开华美的羽翼,与苍狼首尾相衔,交相辉映,在王都上空形成一幅罕见的“狼凤相护”奇观。
这异象仿佛神工鬼斧,引得宫人侍卫纷纷驻足,低声惊叹不已。
“皇上!太子殿下!”
接生嬷嬷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走出暖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才唤回了沉浸在异象中的众人。
“是位小皇孙!白白胖胖,哭声洪亮,康健得很!”
“好好好!”
北庭王一连说了三个“好”,双手背在身后快步踱了几步,难掩心中的狂喜与激动。
“朕有皇孙了!北庭后继有人了!”
苍狼乃是北庭皇室世代相传的图腾,是草原民族的精神信仰。如今小皇孙降生竟引得苍狼显圣,这定是上天赐予北庭的祥瑞之兆!
他激动之下,大手一挥便赐下一水儿的赏赐。
赏赐之厚重,远超当初皇长孙出生时的规格。
也就是二皇子府落寞下去了,不然看到北庭王这截然不同的态度,都足够令人黑化。
元时雍却无暇顾及这些,他匆匆瞥了一眼襁褓中红彤彤的小宝宝,见他康健无虞,便迫不及待地推开众人冲进暖阁。
而大宝,甚至将“狼凤相护”的异象同步到了千里之外的南楚京城。
十几日后,岁欢诞下皇孙的喜信快马加鞭传回南楚。经心腹太监提醒,南楚皇帝这才想起当日天空出现的奇异景象,竟与信里的描述分毫不差!
他本就对这外孙寄予厚望,如今见得天降祥瑞,两地同现的异象,愈发坚信这孩子乃是天命所归。
于是转日上朝时,南楚皇帝当着满朝文武,将外孙出生时的天地异象细细述说,言语间满是骄傲与快慰。
换做往日,朝臣们或许还会暗忖陛下是为外孙造势,抬高身价。
但那日的异象乃是南楚京城百姓有目共睹,如今又有北庭那边的消息佐证,这般跨越千里的天地奇观,绝非人力所能伪造。
难道北庭这嫡长皇孙,还是带着天命降生的?
无论朝臣心中如何思量,南楚皇帝已然下了决断。
他命人将当时查抄大皇子贪污受贿所得的金银珠宝,珍稀古玩尽数装箱,派人送去北庭给外孙。
另外还有他给女儿准备的礼物,他的欢儿辛苦生子才是最大的功臣呢!
浩浩荡荡的车马仪仗再度自南楚皇宫向北庭而去。
南楚百姓初见时还会私下议论感慨,如今不过淡淡一瞥便移开了目光。
国公府世子院的正房里,姬凌微捏着茶盏,听丫鬟低声说此番车队规模竟比之前还要盛大。
呵。
姬岁欢和亲北庭已近两载,父皇的宠爱竟半点未减!
这两年,她就连过年都不曾被招进皇宫,更别提赏赐了。
凭什么?她姬凌微到底哪里比不上姬岁欢?!
心头的怨愤再也压不住,姬凌微扬手就将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恰好砸在刚掀帘进门的傅兴安脚边,他眉头紧拧,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你又在发什么疯?”
第552章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完)
“我发疯?傅兴安,怎么,如今你也后悔了?”
面对歇斯底里的质问,傅兴安眼底一片漠然。从最初的手足无措满心酸涩,到如今已经能用更锋锐的话回敬。
“后悔的从不是我,一直都只有你。”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把寒刃,直直戳进姬凌微最痛的地方。
“你闭嘴!滚!给我滚啊!”
傅兴安本就没打算坐,被她驱赶也毫不在意。
他们刚成亲时,也曾有过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只是那甜蜜太短。
短到皇上第一次给三公主送礼,那时和亲的车队还没到北庭。
浩浩荡荡的车队,不过是恰逢甜瓜熟了,三公主曾夸过好吃。
消息传到姬凌微耳中,那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大吵。
思绪回笼,傅兴安抬脚便走,跨出门槛时才淡淡撂下一句。
“娘让你明日跟她去长公主府。”
他娘还抱着奢望,想求得皇上宽恕。可傅兴安比谁都清楚,他的仕途早已是死路一条。
一听说要去长公主府,姬凌微只觉又气又难堪。
可向来瞧她不顺眼的婆婆有的是法子拿捏她,让她有苦难言,她不能不听。
当初嫁得仓促,皇上并未为她修建公主府,婚后更是绝口不提。令她只能住在国公府,看尽脸色。
这也是姬凌微崩溃的原因,父皇忘了她的公主府,却记得姬岁欢爱吃甜瓜。
而皇宫里将宝贝女儿喜好牢牢记住的南楚皇帝,不过半月便等来了北庭的回信。
还有岁欢捎来的各色礼物,但凡她觉得合口的吃食,新奇的玩物,总不忘给父皇送一份。
外人只看到他多宠爱欢儿,却根本不看自己有没有资格跟欢儿比。
信上,岁欢细细写了生养的辛苦,说如今才懂父皇母妃当年的不易。一番情深意切的感念,看得皇帝红了眼眶,心头又暖又酸。
下一页,笔墨又陡然活泼起来,写小皇孙粉雕玉琢超级可爱,是北庭第一好看的娃,只比她差一点点。
再往后便是小皇孙的画像,画像旁还印着小家伙的手印脚印。
皇上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喃喃道:“确实不及朕的欢儿好看,不过是天下第二好看的孩子。”
说着便将画像递给身旁的大太监,“仔细裱了,收进珍宝阁。”
而后亲自研墨铺纸,提笔给宝贝女儿回信。字里行间,皆是藏不住的惦念。
这般书信往来,一月两封,从未间断。信上的小手印小脚印早已放不下,换成了小家伙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的认真字迹。
“元承疆,都四岁了写的字还蚯蚓爬似的,小心你外祖父见了,笑你没长进!”
岁欢点着儿子的脑门,故意逗他。
元承疆穿着一身大红锦袍,这是他的审美,就喜欢这般鲜亮惹眼的颜色。
他扬起肥嘟嘟的小下巴,表情傲娇,眼神睥睨。
“外祖父夸我呢,说全天下的四岁小娃娃都比不得本宫!”
岁欢嗤笑一声,“胡说,最厉害的明明是四岁时的本宫!”
元承疆气鼓鼓地挣开她的手,跳下踩着的小凳子,小短腿咚咚咚往外跑。
“本宫要去巡视皇宫了,不跟母妃玩了!”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宫女太监,排场颇有几分他母妃的架势。
“哼!算你逃的快!”
一旁的丰年四大宫女,肩膀微微颤抖。
这母子俩长得相像,性子更是如出一辙。
好的时候黏黏糊糊,吵起架来互不相让,恨不得把皇宫掀翻。
偏能拉架的两人拉得都是偏架,北庭王一心护着宝贝孙孙,元时雍则满眼都是自家乖乖。
可岁欢不怕北庭王,元承疆却怕父王,所以赢的永远是岁欢。
这边元承疆叼着奶棒,带着宫人“巡视”到乾元殿门口,正好遇上出来的三皇子。
瞧见有人,他扒门槛往上爬的动作猛地一顿,瞬间站直身体,小胸脯一挺,还是那个尊贵的小太孙。
自打北庭王在元承疆周岁时昭告天下封他为皇太孙,三皇子便彻底死了争储的心。
或许是至今尚无子嗣,三皇子对这个比大哥有趣百倍的小侄子,是打心底里喜欢。
“小太孙安好啊!”
元承疆礼数周到,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
“三皇叔安好。本宫要找皇祖父议事,就不与三皇叔多寒暄了。”
三皇子早习惯了小家伙顶着圆嘟嘟的脸蛋,说着完全不符的老成话。只觉得可爱得紧,笑着伸手将他抱起来,轻松越过门槛。
“去吧,你皇祖父在里头呢。”
元承疆也很喜欢这个懂他的皇叔,从胸前小荷包里抓出一把奶豆,塞到他手里当作“赏赐”。
待乾元殿内只剩祖孙二人,方才还端着架子的小太孙瞬间变脸,软糯的声音甜到发腻。
“皇祖父~最爱你的孙孙来啦!”
*
乾元殿前,少年天子一身玄色龙袍,他抬手按住身侧佩剑,对并肩而立的父母躬身深揖,声线清朗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父皇,母后,待儿臣扫平寰宇,天下归一,必恭奉二位登临太和殿,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太上皇,太上皇后,受四海朝拜,享万代尊荣!”
这是少年帝王的雄心,更是为人子的承诺。
岁欢望着儿子眼底燃动的烈焰,笑意温柔轻轻颔首。
元时雍抬手拍上儿子坚实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带着期许。
“疆场凶险,当以万全为重。承儿,放手去做吧。”
元承疆再揖,额角几乎触到阶石。转身时,玄色龙袍的衣摆扫过汉白玉丹陛。
殿外,是整装待发的铁骑,是望不尽的万里江山,是他即将踏平的四海八荒!
岁欢望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笑意里掺着几分牵挂,更多的却是骄傲。
元时雍揽住她的肩,二人立在殿阶之上,目送他一步步融入满天晨光。
龙旗猎猎,马蹄声震。少年帝王勒马立于军前,玄袍被长风吹起,郎声令下,声震四野。
“开拔!”
铁骑洪流滚滚向前,向着未竟的疆土,向着一统的盛世,浩浩荡荡,一往无前!
第553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
“来恋爱吧!”
主题曲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甜蜜又缱绻的旋律带着浪漫气息,透过直播屏幕席卷全网。
这档新晋恋爱综艺赶上了恋爱类节目的风口,和其他恋爱综艺相比,这节目的亮点堪称独树一帜。
全程无剪辑直播,不设任何嘉宾观察员,镜头只聚焦嘉宾间最真实的心动与相处。
虽然嘉宾大都是素人,毫无自带热度。可这节目财大气粗,宣发攻势铺天盖地,霸屏全网整整一个月。
录制地选在国外一座私人海岛,早前路透的超奢大别墅,更是让网友直呼“壕无人性”。
这般大手笔,成了节目首个小爆点。
再加上全程直播的规则,除开私密时段,就连睡觉都在镜头之下。
若哪个嘉宾睡姿不雅,磨牙打鼾甚至放屁,那可就成了实打实的名场面。
网友们对恋爱戏码百看不厌,可比起剪辑过的“剧情”,他们更爱看帅哥美女二十四个小时的真实日常。
节目组砸足了流量,《来恋爱吧》开播即小火,直播间刚上线,在线人数就一路飙升。
【来了来了!我去,这别墅内部也太奢华了吧?装修怕不是要上亿】
【纯纯来开眼界的,就算恋爱不好看,当旅游综艺看海岛风光也值了】
【+1,我倒要看看这么壕的节目组,能挖到什么神仙素人】
直播弹幕里,一半人疯狂科普着别墅里的家具品牌和装修造价,一串串惊人的数字刷屏。
另一半人则猜测,最先登场的定然是男嘉宾。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镜头,稳稳对准别墅气派的雕花大门,静等第一位嘉宾登场。
“咚咚——”
敲门声响起,等了几秒没见回应,门外的人便径直抬手,推开了这扇厚重的豪华大门。
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来,白衬衫黑西裤,雍容矜贵,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不过刹那,实时弹幕直接刷成了瀑布,在线人数瞬间暴涨。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节目组经费果然在燃烧!】
【第一个就这么能打,后面的嘉宾压力直接拉满啊】
【新粉报道!单冲这张脸,这综艺我追定了】
【说是当红顶流我都信!重点是直播镜头无美颜无滤镜,生图能打成这样,绝了】
门口又出现了另一道身影,大门还大敞着,那人便踏着细碎的光,缓步走了进来。
浅色短袖衬得他肤色干净,眉眼温润,像浸了江南的烟雨,唇角轻扬时,浅浅的酒窝便漾了出来。
【啊啊啊酒窝杀!这是什么温柔系天花板帅哥】
“你好,周颂年。”
他率先伸出手,声音像春风拂过耳畔。
【名字和人也太配了吧!颂年,温温柔柔的,狠狠戳中我的心巴】
第一位进来的男嘉宾抬手与他相握,正欲开口自我介绍,别墅门口又传来一阵爽朗的说话声。
剩下两位男嘉宾,并肩聊着天一起走了进来。
一人身着素雅的新中式长衫,墨发松松束成一缕垂在身后,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周身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古风气韵,站在那里,便像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另一人则是简单的白t配牛仔裤,宽肩窄腰,身形健硕,小麦色的皮肤透着阳光的健康,眉眼俊朗张扬,带着几分痞气。
两人一冷一热,气场截然不同,却同样亮眼。
“你们好!我叫海向川。”痞帅男率先开口。
“我是季叙。”古风男声音低沉磁哑,自带清冷质感。
“伏云开。”
第一位男嘉宾也报出自己的名字,声音和他清冷矜贵的气质浑然一体。
【救命!这几个男嘉宾连名字都又好听又有格调】
【导演选人有点东西!还好是综艺不是拍戏,不然我真选不出男主】
【这节目男嘉宾直接封神!全是天花板!全是理想型!】
【谁懂啊!光是看这四个帅哥同框,我就能追完整季!节目组快把女嘉宾放出来】
四道风格迥异的挺拔身影站在一起寒暄,画面养眼到让网友截屏截到手软。
网友们正对着男嘉宾热议得热火朝天,第一位女嘉宾踩着黑色细高跟,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
她一身黑色无袖连衣裤,剪裁利落,将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勾勒得恰到好处。
利落的短发梳向脑后,眉眼冷艳,唇线清晰,走路时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卧槽这气场!酷姐姐!走路都带风】
【这才是大女主气场吧!四位帅哥都瞬间成背景板了】
四位男嘉宾都十分礼貌,齐刷刷站起身,跟她颔首打招呼。
第二位女嘉宾就是这时候进来的,她一袭雾霾蓝长裙,长发披在肩头,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举手投足间皆是温婉的知性美,像江南烟雨里走来的佳人。
【天呐这温柔感!妥妥的知性大美人】
【两位姐姐风格天差地别,但都美到心巴上了!太养眼了】
客厅摆着环形沙发,男嘉宾们默契地坐在靠门的左侧,温柔佳人便笑着走到酷姐身旁落座。
“我是戚许。”酷姐声音清冷,字字利落。
“你们好,我叫林溪月。”林溪月轻弯唇角,语气温软。
“我来晚了么?”
“没有,我也刚到。”
林溪月回应着第三位女嘉宾,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眉眼干净澄澈,笑容纯粹动人,眼神如溪流,让人忍不住心生呵护之意。
【白月光本光!这就是男生心中的初恋吧】
【救命!她笑起来也太甜了吧,这谁能不爱?】
七位嘉宾几乎前后脚到,网友们被这一众神仙颜值狠狠吊高了期待,最后一位嘉宾还没露脸,关于她的猜测就已经刷满了弹幕,讨论度一路飙升。
别墅外的车道上,一辆豪车缓缓停稳。
岁欢关了手机直播,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她也可以进去了。
屋内的七人都在安安静静等最后一位嘉宾,暂时还没人主动挑起话题。
就在这时,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传来,万众瞩目中,岁欢款款登场。
第554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
一道艳色身影逆光而来,好似整个空间的光线都向她聚拢。
岁欢身着一袭高定红裙,简约的吊带设计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收腰剪裁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与玲珑身段。
裙摆及膝,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踩着同色系细跟红鞋,步履款款,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
她肌肤胜雪,眉眼艳得极具攻击性,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透亮,宛若盛满了星光。
整个人美得张扬夺目,却又精致得无可挑剔,仿佛是上帝耗尽心血雕琢的稀世珍品。
实时弹幕瞬间陷入短暂的静止,下一秒又迎来了铺天盖地的刷屏。
【我的天!这是什么级别的神仙颜值啊!美到我头皮发麻!】
【前面七位嘉宾已经够亮眼了,但这位一出场,瞬间拉高了一个维度】
【这是真实存在的美貌吗?还参加什么恋综,直接出道啊!】
【豪门大小姐实锤了!耳朵上那对鸽血红宝石耳钉,我在见过,六位数】
【我赌一包辣条,她绝对是这季恋综的人气王!】
伏云开原本正低头翻阅资料,目光触及岁欢的刹那,指尖猛地一顿,视线如同被磁石吸附,再也移不开半分。
季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原本冷淡无波的眼神里泛起细密的涟漪。
周颂年脸侧酒窝深陷,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
海向川则下意识挺直了身体,目光灼灼。
先前他们见到另外三位女嘉宾时,虽也认可她们的优秀,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从容。
可岁欢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份平静,这等生平仅见的绝色,让他们不约而同失了往日的沉稳。
三位女嘉宾的反应则更为微妙。
林溪月下意识地发出一声低呼,忍不住轻声感叹。
“也太好看了吧……”
安南月点头附和,目光却在岁欢的裙子,宝石配饰上快速扫过,眼底惊艳被警惕取代,放在白裙上的手指悄悄收紧。
戚许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不动声色将四位男嘉宾的反应尽收眼底。
岁欢对自己牢牢吸引全场目光的效果十分满意,她抬眼缓缓扫过客厅里的七人,红唇微扬,表情带着几分娇蛮的傲气。
那抹笑如同盛夏的烈阳,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你们好,我是虞岁欢。”
“你好,戚许。”
……
七人依次介绍了自己,至此,《来恋爱吧》的所有嘉宾悉数到齐。
直播画面中,弹幕依旧在疯狂刷屏,而《来恋爱吧》中的故事,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栋海岛别墅依山傍海而建,气势恢宏。地上四层地下两层,影音室,酒窖应有尽有,十数间客房更是各有风格。
岁欢选了三楼最大的观景套房,意大利手工雕花大床配着真丝床幔,脚边的长毛地毯踩上去软绵无声,宛若陷进云端。
最绝的是露台,整片蔚蓝大海尽收眼底,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门把,直接道:“我要这间。”
其他人见状也各自散去,林溪月选了三楼左侧的清雅小套房。
戚许与安南月则结伴去了四楼,戚许挑了间线条利落的现代风套房,安南月则选了隔壁的奶油风。
【救命!这别墅也太豪华了!每间房风格都戳在我的审美点上,恋综配置天花板无疑了】
【私人小岛+定制客房,这节目组是下了血本啊,果然是S+级恋综的排面】
四位男嘉宾没过多纠结,随意分了一二楼的四间套房。
定好住处,众人一同前往庭院取行李,刚到门口就见立着的五大只黑金配色行李箱。
尺寸比旁人的行李要大上一圈,不用问也知是谁的。
岁欢刚要抬手招呼工作人员,身后的四位男嘉宾却先一步动了。
“我帮你。”x4
伏云开率先拎起最左侧那只最大的行李箱,手臂稳得不见晃动。
海向川紧跟着抄起旁边一只,身上肌肉线条微微收紧。
季叙动作利落却保持着分寸,弯腰拎起第三只。
不出所料周颂年也上前,拎起挨着他的那个。
四人竟像是有了默契一般,一人拎着一只岁欢的行李,脚步一致地往她的观景套房走。
【呕吼!修罗场开始了!四位男嘉宾全部围着大小姐转,偏爱也太明显了吧】
【救命!另外三位女嘉宾成透明人了,这画面又尬又好嗑是怎么回事】
【有一说一,大小姐力气可真大啊】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背景,但岁欢气质太突出,网友们已经用“大小姐”当她的代号了。
他们以为岁欢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谁知她反手就拎起了最后一只硕大的行李箱,那举重若轻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暗自惊讶。
戚许三人各自拎着一件行李往房间走,途中见四人折返,神色各有微妙。
戚许微微点头,林溪月感激一笑,安南月费力拎着仅次于岁欢的行李箱把手,勉强微笑。
“辛苦几位了。”
【还好男嘉宾们没忘了另外三位,绅士风度还是在的,这样才有拉扯感嘛】
所有行李安顿妥当,八人各自回房简单休整了片刻。
待落日的金辉斜淌进别墅客厅,导演助理的声音适时从广播里传来。
“各位嘉宾请到厨房餐区集合啦,接下来要商量今晚的晚餐分组,食材已经备好在厨房,需要大家分工合作完成哦。”
众人陆续走到开放式厨房旁的餐区,围着长桌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都先落在了岁欢身上。
不同于方才的红裙艳光,她此刻换了一身简约的休闲短袖短裤,长发绑成马尾,肌肤莹白剔透,宛若未经世事的学生,却依旧难掩美貌。
四位男嘉宾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她,戚许三人眼底的警惕则又深了几分。
长桌上的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空气里已然飘起了无形的较量。
而直播弹幕早因男嘉宾们的“双标”和岁欢的反差造型,刷得快要撑破屏幕,并且满是对后续分组的期待与热议。
第555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3)
八个人没提分组的事,而是默契地一齐往厨房走,想看看厨房都有什么食材。
“嚯,节目组大方啊!”
海向川拉开四开门的大冰箱,一眼就看到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
帝王蟹支着蟹钳卧在冰上,黑金鲍圆润饱满,金枪鱼肉纹理鲜亮。除了一堆海鲜,鹅肝,厚切和牛等肉类也不缺,琳琅满目全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货。
【哇!这食材规格也太顶了,帝王蟹都只是标配?节目组真财大气粗】
【隔着屏幕流口水,早知道吃的都是这些,我高低也得去报个名】
【前面的醒醒,先看看嘉宾的颜值,你觉得自己够格吗】
《来恋爱吧》现在已经小火出圈了,从八位嘉宾露面,清一色的超高颜值就刷爆了网络,热搜虽不是高位,但也上了两个。
#史上颜值最高恋综#,还有一个独属于岁欢的#神级美貌#。
音符App上的颜值剪辑视频轮番刷屏,吸引了大波新观众涌进。
这会儿豪华食材一曝光,直接又炸出个新热搜,连带着原来的两个热搜一路冲高,愣是往榜单前排蹿了好几名。
“欢欢,你爱吃海鲜吗?我做这些特别拿手。”
随着海向川自来熟的话,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其中三道不太友好。
岁欢没在意被叫了小名,弯了弯眼睛,“好吃的我都喜欢。”
她话音刚落,周颂年就上前一步,从冷藏层拿出裹着保鲜膜的鹅肝和厚切牛排,眉眼间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光吃海鲜未免单调,我来煎个牛排吧。”
“我只会做中餐,那我来炒几道家常菜。”
清冷的男声接了话,季叙生得清隽,要做的却是充满烟火气的家常菜,这种反差感瞬间吸引了四个女嘉宾的目光。
【季叙这波也太会了!山珍海味再香,也抵不过家常菜的温暖啊】
【清冷男神的居家感谁懂啊!这反差我直接垂直入坑】
【就剩伏云开了,他一脸矜贵贵公子的样儿,怎么看都不像会做菜的,这轮怕是要输咯】
伏云开见季叙把岁欢的注意力勾了过去,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嗤笑。
他抱臂斜靠在中岛台边,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另外三个男嘉宾的脸瞬间沉了一下。
“我有厨师证,你们搞不定的交给我就行。”
【哈哈哈卧槽!霸总带厨师证上恋综?这操作我真服了啊】
【谁能想到啊,本以为是青铜,结果是王者吊打全场】
【救命!才第一天就修罗场拉满,我直接尖叫到破音】
【打起来打起来!这才是恋综该有的样子】
果然,伏云开这话一出,岁欢漂亮的大眼睛瞬间亮了,亮晶晶地从季叙身上挪向他。
“你好厉害啊!”
她声音本就清甜,真心夸赞的话听在本人耳中,跟灌了一大口蜜似的令伏云开心尖一酥。
表情骄傲的他耳后悄悄漫开一层薄红,嘉宾们没察觉,直播间的观众却看得一清二楚,弹幕瞬间嗷嗷直叫。
“之前一直在外留学,吃腻了那些菜,就自己琢磨了下,顺手考了个证。”
他虽然不是勤劳肯干的性格,但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厨师证就是这么来的。
【懂了,留子的厨师证=生存必备技能,这绝对是真材实料】
【留学生狠狠共情了,国外的饭真是难吃到手残都会鼓捣两下】
伏云开无视另外三个男嘉宾不善的目光,走到挂着围裙的挂钩旁随手扯下一条,看向岁欢。
“有想吃的吗?”
另外三位女嘉宾怎么会看不出,男嘉宾每个都想邀请岁欢组队。
不想岁欢独占风头,安南月柔柔开了口。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餐,为了庆祝初次相识,不如大家一起做吧?”
林溪月附和她道:“好啊,我厨艺也还不错。”
就连酷姐姐戚许都淡淡接话,“我是独居,家常菜也没问题。”
【完了完了,这次输的是大小姐了】
【那可未必,刚才伏云开不也反转了吗】
【可大小姐的模样,实在不像能出人意料的样子】
岁欢确实没打算秀厨艺,纵使穿了这么多世界,各项技艺都练得炉火纯青,可唯独厨艺她从没花心思特意打磨过。
更何况要做八个人的饭菜,想想都累得慌。
但她也绝不会大咧咧说自己啥也不做,这可是全网直播,当着这么多网友的面,她怎么可能落了下风?
她扯过另一条围裙套在脖子上,小脑袋一扬,脑后的高马尾跟着甩了个大大的弧度,像她骄傲的小尾巴。
“我只会煮面,但切菜很厉害哦!”
她说不会做饭众人都不吃惊,至于后面那个会切菜,也只当成她是为了自己找补,没人当回事。
毕竟来参加节目前都提前了解过流程,知道要自己动手哪会一点准备都没有?那不是等着被网友吐槽吗?
“我来。”
伏云开两步走到她身后,没有刻意制造暧昧,而是手指翻飞快速给她系了个精致又漂亮的蝴蝶结。
岁欢回头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呀。”
“不客气。”伏云开声音柔和了不止一度。
几人分工合作,安南月把洗干净的青菜,菌菇递给岁欢,柔声笑道:“欢欢,麻烦你切一下啦。”
在所有人看来,她切菜再厉害也切不出花来,伏云开还特意嘱咐了一句别切到手。
岁欢淡定接过菜,握住中式菜刀的刀柄,手腕轻轻一转,雪亮的刀身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竟是玩了个漂亮的花刀。
紧接着,厨房就响起一阵密集又清脆的“哒哒哒”,刀身落在案板上的节奏又快又稳,不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只见她手腕灵活,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案板上的青菜菌菇眨眼间就被切得整整齐齐,粗细均匀就像用尺子量过。
码在一旁的白瓷盘里,竟透着几分赏心悦目的精致。
【卧槽卧槽!大小姐是真的很会切菜啊】
【救命!我移不开眼了,她太迷人了!】
第556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4)
四位男嘉宾对岁欢都是一眼心动,只是这情意有深有浅。
而此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同是藏不住的深邃灼热。
弹幕更是刷得炸开了锅,不用猜都知道,方才那切菜镜头,怕是要在网上小火一把了。
待所有人的菜都摆上桌,中西荟萃,异常豪华。
且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热气裹着香味飘过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坐在岁欢对面的海向川动作最快,夹起一只黄油焗得金黄的蟹腿,放进她面前的白瓷盘里。
“欢欢,尝尝这个,看看合不合口味?”
张口咬上蟹肉,岁欢大眼睛当即惬意地眯起,“好吃!”
说着还朝海向川竖起大拇指,大方地给足了情绪价值。
其余想给岁欢夹菜的男嘉宾,要么隔得远,要么怕贸然起身显得刻意,只能眼睁睁看着海向川讨了好。
接连朝他递去几道冷飕飕的眼刀,可海向川恍若未觉,嘴角翘得老高。
【导演到底从哪找的神仙嘉宾,个个全能啊】
【肯定都是拿手绝活,光看卖相我都流口水了,求个菜谱啊啊啊】
【笑不活了,全场就大小姐没做菜,结果她吃最香最多,可爱死了】
岁欢的食量算不上大胃王,但绝对不小,面前的海鲜壳堆得比旁人都高。
吃完饭后,几人一起收拾餐桌,有洗碗机在,倒也没什么重活,不过是擦擦桌子,倒倒垃圾,几下就收拾妥当了。
等大家重新坐回环形沙发,林溪月端上切好的餐后水果,清甜的果香漫开,众人随意聊着天,方才用餐时的陌生感,早已消散大半。
吃着水果,聊着方才哪道菜最合口味,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岁欢身上,一个个夸她的刀工神,快得跟特技似的。
“岁岁,你不太擅长做菜,就跟我一组吧,做饭的事交给我就好。”
这次是伏云开抢先一步发出组队邀请,他本就厨艺精湛,这话由他说来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错处。
季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的情绪隐在镜片后,淡淡瞥了他一眼。
周颂年脸上温和的笑意也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
“哪有这么麻烦,不过是做顿便饭,又不是什么满汉全席。欢欢跟谁一组都一样,用不着特意迁就。”
海向川表现出来的就是直爽,不等岁欢开口便抢先打岔,摆明了不想让伏云开如愿。
伏云开却压根没理会他的话,目光只锁着岁欢,其他人视线也都聚了过来,偌大的客厅里,仿佛所有的焦点都落在了她身上。
“岁岁觉得呢?你愿意跟我一组吗?”
“可以呀!”岁欢笑着应下,“那我就帮你备菜打下手,绝不给你添乱。”
岁欢对修罗场什么的没特别爱好,既然伏云开厨艺最好,跟他一组自然是最省心的选择,没什么可犹豫的。
其他三位男嘉宾都不约而同地蹙了眉,却终究顾着成年人的体面,没做出争抢的举动,只是眼底的失落还是挺明显的。
伏云开却是眉眼舒展,低头跟岁欢低声聊着接下来要做的菜,要准备的食材,语气里的宠溺,半点都不掩饰。
剩下的六人分组就随意多了,都是就近搭伴。
戚许与脸色不爽的海向川一组,林溪月和季叙,周颂年则与安南月。
方才轻松的氛围,终究是淡了几分,隐约透着点微妙。
【虽然四位男嘉宾看着都对大小姐有好感,但我觉得伏云开最坚定】
【海向川明明也很主动啊!刚才吃饭那互动,甜得我嘴角都没下来过】
【剩下两位就是性格内敛罢了,不代表不上心啊】
性子温柔的林溪月最先察觉气氛不对,笑着开口打破了沉寂。
“不如我们玩个小游戏,猜猜彼此的职业怎么样?”
《来恋爱吧》主打就是没剧本,除了几个固定流程,其余全靠嘉宾自由互动。
刚才那么尴尬的冷场都半分不掺和,倒让屏幕前的网友们直呼真实。
而在场嘉宾们也都或多或少看过恋综资料,知道猜职业是恋综开局的经典环节,自然没人反对。
“好啊!我同意!”
安南月坐直了身子,应声时还下意识瞥了眼岁欢,眉眼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
“那我先来抛砖引玉,你们猜猜我是做什么的?”
海向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张扬。
林溪月笑着看向他,“我觉得应该是和运动相关的吧?看你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也练得这么好,一看就是常在外运动。”
“哈哈,这么容易就猜中方向了?”海向川目光不由自主黏在岁欢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欢欢,你再猜猜具体是哪类运动?”
岁欢随口道:“水上运动?”
“聪明!”海向川眼底荡开笑意,干脆利落地自我介绍,“我今年27,是极限运动爱好者,也是名冲浪教练,自己开了家冲浪馆。”
“接下来猜我的吧?”
性格温和的周颂年,成了第二个开口的人。
这次是安南月几乎脱口而出,语气十分笃定。
“是医生吧?”
“嗯?怎么猜到的?”周颂年看向她。
说实话,他温文尔雅的外貌看着更像教师类的职业,和大众印象里雷厉风行的医生相去甚远。
“做饭的时候,我看到你洗手格外仔细,而且切肉时严谨得像在做手术。”
周颂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朝她点头。
“你观察力很棒!没错,我是一名心外科医生,今年29岁。”
两位男嘉宾猜完后顺到了季叙,他的气质也挺明显,戚许便直言道:“看着像搞学术的,大学老师?”
季叙淡淡颔首,“我今年29岁,在大学里教文物保护,目前是副教授,还经营着一家茶馆。”
最后一个是伏云开,他却没让大家一起猜,而是直直看向身侧的岁欢,语气带着几分专属的亲昵。
“岁岁,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霸总?”
岁欢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狡黠弯起唇角。
第557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5)
“算不上霸总,我只是个副总,主抓投资。今年24岁,没谈过恋爱。”
伏云开说得坦荡,旁若无人似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岁欢,寥寥几句把自己底儿全交了。
这话一落,现场嘉宾愣了,直播间更是快速刷屏。
惊的不单是他没谈过恋爱,更离谱是年纪。
倒不是他长相显老,而是他那身上位者气质,任谁都觉得最少二十八九。
没想到他竟比海向川还小,甚至比现场多半女嘉宾都要年轻。
【这么年轻的副总,这不是明摆着的豪门二代吗】
【看气质就知道家里有钱了,不过没谈过恋爱,我不信】
【男人嘴里的没谈过恋爱,不代表没有女朋友,女伴,情妹妹,暧昧对象等等,姐妹们望周知】
虽说这是全网直播,伏云开未必敢扯谎,但美化自己还是很有可能的。
比如谈过却没喜欢过,家里安排的对象,年少不懂事的尝试之类,随便扯个由头,都能把感情经历洗成一张白纸。
听着玩玩得了。
可以说除了岁欢,没几个相信他的。毕竟他背景容貌在那呢,这么单纯谁信啊?
而大宝在他说完后就查看了他的命线,岁欢才知道他一个字的假话都没说。
“没想到伏总这么年轻就坐上了副总的位置,真是厉害呢。”安南月柔声开口,笑眼弯弯。
四位男嘉宾的身份背景全亮了底,女嘉宾们心里就有了计较,对几人的好感也悄悄排了序。
成年人的恋爱就是这么现实,没知根知底前,一张帅脸不过是点缀。
面对安南月的示好,伏云开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岁欢脸上,想了想又补了句。
“其实霸总是我妈,自家的公司,我能力还算过得去,这才捞了个副总。”
这话虽说得实在,却难免让人觉着少了点上进心。
就比如戚许,得知他年纪小还是个关系户,彻底对他没了兴趣,眼神都不往他那边撇了。
可伏云开根本不在意旁人的想法,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岁欢身上,紧紧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眼里看出点不一样的情绪。
谁知岁欢听完噗嗤一声笑开了,语气轻快。
“真巧,我跟你差不多呢。”
说着,她抬眼扫过在场所有人,故意卖关子。
“你们方才猜的都挺准的,不如再来猜猜我的?”
她的职业其实最难猜,一身娇贵气藏都藏不住,一眼就知道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可这份气质太过鲜明,反倒让人完全摸不透她的工作内容,只能大概确定她不可能是寻常上班族。
果然,众人轮番猜了起来,服装设计师,珠宝品牌主理人,自家产业的继承人,猜的都是些贴合大小姐身份的光鲜职业,却没一个说中的。
岁欢看着他们一脸迷糊,双手在胸前比了个x,扬着下巴宣布。
“咚!全猜错啦!这局游戏我赢啦!”
“我是个旅游博主,今年二十一岁。”
这个答案,属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旅游博主这工作,粉丝少了不过是随手拍照记录生活的爱好罢了。唯有粉丝多了,才能算正儿八经的职业。
不过想想以岁欢的背景,想起号不过分分钟的事。
【蹲一个大小姐的账号!我立马关注,我要当大小姐的粉丝!】
【找找那些没露过脸,去的地方也特别壕的,估计不难找】
在岁欢之后,几人又接着猜了两位女嘉宾的职业,林溪月和戚许的职业很快便揭晓了。
一个是27岁凭借稿费开了宠物馆的店主,另一个是29岁知名律所的合伙人,都是非常优秀的女性。
最后终于轮到安南月,她显然对自己的职业格外骄傲,提起时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自得,光是看她这副神情,众人便轻易猜到了大致方向。
“南月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是演员吧?”林溪月笑着说出了大家的猜测。
这话正说到安南月心坎上,她立刻绽开甜美的笑容。
“只是个新人而已,刚拍完了一部短剧,还没上映呢。我今年26岁,是个短剧演员。”
【怪不得,就凭安南月这张脸,要是出道了肯定会被认出来的】
【原来是演员啊!不会是来恋综蹭热度的吧?想当明星的人,谁会谈恋爱啊】
【不过安南月看着挺积极的呀,对男嘉宾也都挺热情,说不定是真心想谈恋爱才来呢】
这年头,借着恋综出道的明星早已不是少数。
只要在节目里刷够存在感,攒下知名度,最后不跟任何人牵手,就一点不耽误后续发展。
只是网友们又不傻,被利用几次也就反应过来了,再遇到这样的嘉宾,愿意买账的人就少了。
可即便如此,对那些没背景,且无粉丝基础的新人来说,这依旧是最快的出道方式。
大家就着各自的工作聊了几句,气氛很轻松,看时间不早了就打算回房休息,广播却忽然再次响起。
“各位嘉宾晚上好,睡前小任务——用手机向心动对象发送约会邀请。一人只能接一份邀约,当然,也可以全部拒绝哦。”
【这节目还真是清纯不做作,我还以为是投票点歌之类暧昧向的】
【不用猜了吧?估计全是邀请大小姐的】
广播声落,现场静了两秒,空气里倏地漫开几分若有似无的微妙紧张。
不过没人戳破,笑着互相道了晚安,就各自回了房间。
后续嘉宾们的素颜一出,直播间网友又嗷嗷叫着舔颜,却也没忘了晚上的重头戏。
岁欢正慢条斯理地用大牌护肤品涂着胳膊腿,手边的手机就接连响了四声“叮咚”。
她抬眼瞥了眼屏幕,果不其然,四位男嘉宾的约会邀请,齐刷刷全发来了。
另一边女嘉宾们,戚许和林溪月洗漱完便直接关了灯,压根没守着手机等消息。
安南月心里不舒服,来之前她以为凭自己的颜值和职业,会获得很多关注的,没想到竟连一条邀约信息都没等到。
【急死我了!大小姐到底会选谁?明天快到啊】
第558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6)
出乎意料的是,岁欢竟把所有男嘉宾的邀约全拒了。
不过才相识第一天,彼此压根谈不上了解,犯不着急着单独约会。况且既然有拒绝的权利,那自然要大大方方用起来。
男嘉宾们对此毫不知情,郁闷的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猜到底谁是被岁欢选中的幸运儿。
至于网友们之前期待地睡姿,还真有人熬夜盯着看。
只是这些嘉宾果然个个都是“神仙”,虽然睡姿各异,习惯不同,却依旧是美美帅帅的,没留下半点可供调侃的黑历史。
转天艳阳高照,男嘉宾们一早碰面便大眼瞪小眼,聊过才发觉他们中没有幸运儿。
四人既有几分的庆幸,又免不了失落。可转念一想,机会还多的是,就很快重整精神,盘算着今天多与岁欢增进了解。
早餐时女嘉宾们穿的都是居家服,可妆容发型却个个打理得精致妥帖,岁欢也不例外。
【啧,就没人想独树一帜,靠素颜出圈吗?】
【都什么年代了,来恋综是谈恋爱又不是耍心眼,真当网友瞎啊】
四位女嘉宾还真就是如这条弹幕所说,虽然只是吃顿早餐,也不想在人前露出邋遢的样子而已。
“我看今天天气特适合冲浪,跟制作组确认过了,冲浪板管够,咱们今天去海边玩水怎么样?”
海向川率先提议,语气热情,目光还特意看向了岁欢。
【哇!海哥大善人啊!这提议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冲啊冲啊!沙滩+帅哥美女,这波视觉盛宴我先期待了】
【要流口水了!我看个恋综,天天流口水怎么回事】
岁欢本来就会冲浪,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当即点头应下。剩下三位女嘉宾也都兴趣浓厚,于是这提议直接全票通过。
不得不说,导演在选人上着实下足了功夫。
八位嘉宾换上泳装,往那儿一站,颜值身段丝毫不输专业模特,反倒因为各有各的身材气质,碰撞出别样的惊艳感。
林溪月身着一袭蓝色连体泳衣,外面松松罩了件白色薄纱,眉眼温柔,整个人仙仙的。
安南月的白色泳装配上层层叠叠的波浪花边,清纯里又透着几分撩人的妩媚,纯欲感拉满。
戚许最令人意外,选择了大红色比基尼,昨天就知道她肩宽腿长,身形高挑,今日一看腰腹竟还有清晰的马甲线,连岁欢都忍不住多瞟了两眼。
反观岁欢怕被晒疼,穿了一身亮橘色的紧身连体泳装,胳膊腿裹得严严实实。
【xSwL,大小姐这是纯玩装吗?这橘色也太显眼了,丢海里都能一眼找着】
【戚许杀我!冷脸美人配火辣身材,姐姐迷死我了】
【岁欢虽然包得严实,但这衣服好显身材啊!腰细腿长的,整个人还白到发光,求同款链接】
男嘉宾们的穿搭就简单多了,清一色的大沙滩裤,虽说身材个个挺拔健硕,宽肩窄腰,但吸睛度终究不及女嘉宾们,弹幕里的讨论度也相对平淡。
海向川手里攥着一瓶防晒喷雾,看见岁欢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扮,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失望,只是没露在脸上。
“川哥也太细心了吧,能不能帮我喷点防晒呀?”安南月眨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向海向川。
海向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转头询问了另外两位女嘉宾,得到肯定答复后,便细致地为三人在脖颈,肩膀这些易晒伤的部位重点喷了喷。
一边喷还一边耐心讲解防晒注意事项,俨然一副专业教练的模样,引得弹幕连连称赞。
其余三位男嘉宾虽不及海向川专业,却也都是懂冲浪的。
周颂年与季叙主动前去检查每个人的装备,细致周到的性格收获了不少网友的好感。
唯有伏云开,目光扫过一众冲浪板,最后落在了一块橘色的板子上。
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没任何问题后,直接拎着板子走到了岁欢跟前。
“岁岁,这块颜色你喜欢吗?我检查过了,没问题。”
岁欢刚才一眼看上的也是这块板子,眼底泛起笑意,甜甜地向伏云开道了声谢。
正跟女嘉宾们科普的欢的海向川余光一直注意着岁欢,见伏云开又凑到她身边,连忙打断两人的交谈。
“走啦走啦!我们先去热身!”
他领着大家热完身,回头挑眉一笑。
“我先给你们露一手,熟悉下浪况。”
他踩着冲浪板快步扎进海里,借着一波涌来的浪头猛地起身。阳光洒在他流畅结实的肩背上,海水顺着漂亮的肌肉线条滚落。
在浪尖上他时而切浪腾空,时而俯身贴水,一连串利落的动作干脆又帅气,岸边顿时响起女嘉宾们的欢呼声。
【帅炸了!海向川这是绝对是专业级别的!腰腹力量绝了!】
【嗷嗷嗷我的天!川哥这波直接艳压全场,这画面我能循环一百遍!】
弹幕刷得飞快,岸边的拍摄镜头也紧紧追着他的身影。
最后借着一个漂亮的回浪,海向川稳稳滑回浅滩,抬手抹掉脸上的海水,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他谢过其他人的夸赞,径直走到岁欢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自信。
“欢欢,要不要我教你?保证温柔耐心,肯定让你轻松上手,十分钟就能站板!”
岁欢觉得他刚才的动作确实玩得不错,大眼睛一转想给自己立个聪明天才的人设,便点头同意了。
“好呀,那麻烦你了。”
“跟我你不需要说谢谢。”
扶着她的冲浪板,海向川轻声提点着基础要领,两人凑得近,互动又自然,弹幕里的cp粉瞬间刷屏。
岁欢本就会冲浪,很快站稳后,下意识按自己的习惯调整了站姿。
这点一眼被海向川注意到了,即便岁欢跟他确认了这些不影响安全和站板,他还是坚持想掰正。
可能觉得两人熟悉了,也可能觉得自己教练的威严被挑衅,海向川语气强势起来。
“我是专业的,欢欢你按我说的做,听话!”
第559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7)
【我怎么就这么烦这句话呢!男人好为人师的劲儿真是……】
【海哥你清醒点!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追人,大小姐不是你的学生啊】
岁欢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就拍开海向川要调整她脚位的手。
“不用你教了,我要自己玩。”
她语气直白,眼底明晃晃透着“你真无趣”的嫌弃。
海向川愣了一下,只觉得岁欢脾气来得莫名其妙,试探着唤了声:“欢欢……”
“岁岁!”
别人都玩去了,只有伏云开一直守在旁边,见到这幕立马跑来打断海向川的教学。
他停在冲浪板旁边,仰头看向岁欢,眼底满是笑意。
“我陪你划水去?”
见岁欢点头,他直接弯腰扶住冲浪板,动作干脆,压根不给海向川再插话的机会。
“我推你去那边浪小的地方,好玩!”
岁欢顺势从站着改成盘腿坐在板上,伏云开见她坐稳,踩着水小跑了起来。
刚才被海向川败光的兴致,一下就又被他调动起来了。
“哈哈哈!再快点再快点!”
岁欢抓住板沿,笑声被海风送得老远。
“岁岁抓好,我要加速了!”伏云开朗声应着,语气里满是张扬的欢喜。
他手臂发力,推着冲浪板在浅水区滑得飞快,板尾破开层层细浪,溅起的水珠沾了两人一身。
好好的冲浪板被他俩玩成了孩童的小竹筏,半点没发挥原本的用处。
可岁欢笑声清亮,和伏云开爽朗的笑交织在一起,甜得晃人心。
【我错了!刚才居然还磕海鱼cp,这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啊啊啊这是什么青春校园剧啊!太甜了吧!】
海向川看向两人玩得肆意欢快的样子,气得狠狠咬了下后槽牙。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认认真真教岁欢冲浪,怎么还不如伏云开这小子陪着瞎玩一通管用?
要说直男,没谈过恋爱的伏云开其实比海向川更不懂男女相处的门道。
但他打小跟妈妈长大,骨子里刻着对女性的尊重,更别提面对的是岁欢,那是十二分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他朝海向川的方向扫了一眼,眼神带着点感谢。多亏了对方,他又摸清了一点岁欢的喜好。
海向川不死心地又朝着岁欢的方向喊了几声,可他的声音全被两人的笑声和浪声盖了过去。
恰好安南月过来请教冲浪技巧,他便沉着脸转身去教女嘉宾了。
只是余光总忍不住往岁欢和伏云开的方向瞟,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郁闷。
而浅水区里,等岁欢玩够了伏云开才推着冲浪板慢慢往沙滩走。
岁欢则转过身面对他坐在板上,双手还攥着他的手腕,指尖轻轻勾着腕骨,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周身全是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与甜腻。
一群人还算尽兴地玩到了中午,时刻盯着嘉宾互动的节目组,非常有眼色地临时加了场海边野餐。
“各位老师好,我是导演助理向媛。这边为大家准备了野餐食物和饮品,麻烦大家跟我取一下啦。”
清甜的嗓音飘过来,眉眼弯弯的姑娘站在遮阳棚旁,看着格外讨喜。
【救命!这节目嘉宾颜值高就算了,连工作人员都这么甜!】
【沙滩配甜妹也太绝了吧!跪求节目组加人,助理小姐姐直接当飞行嘉宾也行啊】
众人这会儿正散在沙滩上休息,一听有野餐,瞬间来了精神。
“我去拿吧,正好伸伸腰。”季叙起身道。
“一起去吧,人多快些,还能多搬点好吃的。”
女嘉宾们也没坐着等,纷纷起身跟上,一群人热热闹闹往遮阳棚走。
岁欢目光淡淡扫过向媛,就见一抹光团从她身上飘过来,自动落进了金手指收纳箱里。
上个世界统爹就把她的金手指收纳箱升级成全自动的了,如今她连抬手的功夫都省了。
“没想到她没当成嘉宾,反倒以助理的身份跟来了。”岁欢漫不经心地在心里轻啧一声。
大宝瞬间就把前因后果扒了个干净,“她落选后又投了简历,被导演一眼挑中了。不过万人迷光环已经掉了,想再像原命线里艳压全场是不可能了。”
向媛就是这个世界金手指的持有者,按原本的命数,她是这档《来恋爱吧》的绝对主角,把原主和其他两位女嘉宾压得黯淡无光。
从第一期到收官,牢牢霸占着四位男嘉宾的目光,堪称恋综史上“天花板级万人迷”。
不过最后她一个男嘉宾都没选,节目刚结束就顺利出道,成了当红的流量小花。
其实原本的《来恋爱吧》规格远没这么高,嘉宾也根本不是这些人,节目过程更是抓马不断,留下了不少黑历史。
而岁欢一穿来就砸下巨额投资,连嘉宾都重选了一遍,背景颜值比原先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向媛依旧出现在节目里,但岁欢对她并不在意,其他嘉宾也只把她当成工作人员。
大家正忙着搬东西,就听到一声慌乱的惊呼。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拿稳!”
向媛手里端着的十几瓶碳酸饮料,没端住全砸在了沙滩上。
她这会儿正和搬重物的男嘉宾走在一起,周颂年见状,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帮她捡滚落的饮料。
“谢谢周老师,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向媛满脸歉意,声音软乎乎的。
周颂年摇摇头,语气温和。
“没事,沙滩路滑,你把饮料放这吧,等下我过来拿。”
他温柔体贴的模样,不光让直播间的网友直呼暖心,连向媛都悄悄红了耳根,眼底带着几分羞涩的感激。
不远处,伏云开也弯腰捡起了一瓶冰可乐。
“啊,谢谢伏总!”
向媛见状,连忙伸手想去接,谁知伏云开捡起来就朝岁欢身边走。
“岁岁,你刚才不是说想喝冰可乐?我给你拿着,省得一会儿又掉了,再打开得喷一身汽儿。”
【我作证伏总不是故意不理人,只是着急给大小姐送冰可乐罢了!】
【虽然伏总只对大小姐温柔体贴,但那也是体贴啊】
第560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8)
制作组安排的海边烧烤,嘉宾们各展身手烤着拿手菜,唯独不会做饭的岁欢,乖乖坐在原地等着众人投喂。
男嘉宾们不停献殷勤,女嘉宾烤好东西也总会先端过来让她尝鲜。
这三位竞争对手,个人素养是真的没话说。
岁欢吃得眉眼弯弯,她高兴了,就想着有机会让大家也更尽兴些。
因要不时补充食材,导演派来的向媛总在烧烤区和餐车间来回跑。看得出来,她之后就是制作组和嘉宾之间的对接人了。
许是早前周颂年帮过她的缘故,向媛每次对接几乎都会找他。
而周颂年也确实绅士,但凡要搬取重物,都会主动陪她一同过去。
这会儿周颂年又跟着向媛去了后面餐车,安南月瞥了眼两人的背影,转手就把手里刚烤好,原本预备留给周颂年的扇贝,全放到了岁欢的盘子里。
她刚才留意到岁欢爱吃贝壳类,有些人没口福,倒不如留给有口福的人。
“欢欢,带壳的海鲜性寒,一会儿多吃点肉垫垫,或是回去煮点姜枣水喝。”
女孩子身子金贵,不比皮糙肉厚的大男人。
岁欢拿起一个大扇贝吹吹,连连点头,“知道啦南姐。”
果然是白月光级别的人物,这份春雨润无声的体贴,真不是吹的。
安南月这性子可不是刻意撩拨,全是发自内心的温柔周到。
这么一看,她跟周颂年倒真有几分像。
四位男嘉宾里,周颂年是岁欢最早排除在择偶标准外的那个。
就是因为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广阔”的温柔。
这顿烧烤,众人吃得还算舒心。海向川瘫在沙滩椅上,伸了个懒腰笑侃。
“中午烧烤吃得太过瘾了,晚上要是能涮上一顿火锅,今天就算圆满了!”
“别墅里有食材,今天本就是我们组做饭,晚上安排火锅就是了。”戚许心情也极好,笑着接话应下。
岁欢向来是最后下桌的那个,此刻正咬着一只烤得焦香的虾,闻言眨了眨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晚上别自己动手了,玩了一天怪累的,咱们找人弄!”
正巧过来的向媛一听,还以为她要找制作组,当即上前面露歉意。
“不好意思啊虞老师,节目流程是嘉宾亲自下厨,厨师只负责给工作人员做餐的。”
岁欢淡淡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点点头,还是拨通了制作组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你好,我们一会儿想出海,我的船就在岛外,麻烦你们放行……嗯,船上可以正常拍摄,不影响录制。”
挂了电话,她邀功地冲众人晃了晃手机。
“导演同意啦!一会儿咱们出海海钓,晚上直接在船上涮火锅,现钓现煮,鲜得很!”
“欢欢,你家船居然就停在附近?”林溪月眼睛一亮,满是惊喜。
“对呀,家里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怕我有什么需要,特意让船停在岛外备着的。”
岁欢随口答道,自然得像说件寻常小事。
“也太赞了吧!那船多久能到?我们赶紧回去换身衣服,顺便拿点食材带上?”林溪月性子温柔,却格外爱玩,此刻已然满心期待。
岁欢笑着摇头,“不用啦溪姐,我船上常年备着各种食材,别墅有的上面全有。况且咱们主要现钓现吃,根本用不上多少备料。”
“那敢情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
几位嘉宾虽没岁欢这么豪富,但游艇总归玩过的,脸上都是习以为常。
唯独方才出言阻拦岁欢的向媛神色有些尴尬,心底却悄悄翻涌出隐秘的羡慕与渴望。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随心所欲啊!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周颂年,若是当初她参加节目面试时没被刷下来就好了。
若是能以嘉宾的身份站在这里,是不是就能离这样的生活,更近一些?
众人换好轻便的衣服赶回海边,远远就望见海面上驶来一艘白色游艇。
等船越靠越近,所有人的闲聊都停下了。
他们之前只以为是普通小船!谁知道会是超级游艇啊?!
船身线条凌厉又精致,足足三层楼高,顶层的露天甲板居然还停着一台直升机!
这还真是,一点不低调,贵气扑面而来,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这哪是游艇,这是海上别墅吧?欢欢,这就是你嘴里的小船?”
林溪月下意识低呼,方才那点云淡风轻早没了。
除了伏云开之外的其他人也都看愣了,海向川吹了声口哨直呼夸张。
“欢欢,你家的船有百米吗?太酷了!”
连向来沉稳的季叙,眼底也带着真切的讶异。
“原以为是普通游艇,没想到这么大,倒是我们眼界窄了。”
唯有岁欢一脸坦然,抬手挥了挥,船员立刻放下带防滑纹的实木登船梯,还贴心地扶着船舷等候。
“真的是小船,没到百米,才八十八米。不过这船装修实用,能装下不少东西,所以才带它来啦。”
这话听着,家里实在不像只有一艘的样子。
此时直播间的镜头也已将游艇的全貌和内里拍了个遍,弹幕早刷疯了。
【救命!壕,壕无人性!谁知道这船多少钱?】
【我本以为虞岁欢是个大小姐,没想到是个小公主啊!这家境是真的深不可测】
【这船没公开过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位富豪有类似的,造价大概在两亿刀】
【亿?!刀?!大小姐您糊涂啊!参加什么恋综,您选秀啊!我报名!臣妾愿意伺候您啊】
岁欢带着众人来到甲板上,那里已经被摆好了钓鱼竿。
“这片海域可以潜水打捞哦,只要不撒网,捞多少都是合法的。”
几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又听岁欢说船上潜水设备也足够,全都兴致勃勃去换衣服。
【大小姐未免对这里太熟悉了,我有种预感】
【也可能是事先调查好的吧,这种家庭背景,哪放心她去危险的地方啊】
【上面的,你是不是想说大小姐在附近也有座岛?】
第561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9)
几人兴致勃勃地准备潜水捞海鲜,岁欢没跟着下去,而是靠在游艇栏杆上,对着海里探出头。
“浅滩都是些小杂虾,你们可以往东边礁盘游,那儿有拳头大的海胆,还有比脚掌还长的生蚝,涮清汤最鲜甜了。”
“收到!等着我们满载而归吧!”
有专业的船员陪同下水,六人更加安心,一头扎进海里,尽情欣赏起海底风光。
这里是私人海域,海洋资源丰饶得惊人。戚许才刚游出不远,便撞见一只小臂长短的巨型生蚝。
她潜水经验也很丰富,握着专业工具,手法熟练地将生蚝取下。
林溪月和安南月游在她旁边,见状纷纷对她竖起大拇指。
戚许唇角弯起灿烂的笑意,可惜被面罩遮住,无人得见。
【真的比脚还大!这得多好吃啊!】
【哇,那边还有鱼群,这生态也太好了】
海里几人玩得不亦乐乎,甲板上只剩岁欢和伏云开。
船员恭恭敬敬地端上冰镇鲜榨果汁,动作轻缓,连说话都放低了声音。
“阿开,你不去玩吗?”
虽说伏云开年长岁欢几岁,可两人玩得投缘,她便不叫哥,只喊他的名字。
伏云开默默记下她爱喝的果汁口味,目光半分也没分给海里时不时冒头炫耀收获的几人。
“我陪你海钓。”
这些项目他每年都玩,岁欢要是下水他还能跟着凑凑热闹。她不下去,他哪儿都不想去。
看穿他的心思,岁欢眼尾微挑,轻轻嗔了他一眼。
这一眼轻软又娇俏,看得伏云开心头一热,立刻殷勤地替她挂饵,理线,一旁的船员彻底没了用武之地。
等潜水的六人拎着满筐收获登船,冲完澡换好衣服过来,发现岁欢的鱼桶也满满登登,看来今晚注定是一顿丰盛大餐。
游艇上的火锅台早已布置妥当,骨汤与麻辣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氤氲。
雪花和牛片片纹理漂亮,现切黑毛肚,脆嫩黄喉码得整齐,各色时蔬鲜果,饮品一应俱全,比别墅里的储备还要齐全。
众人依次落座,岁欢指着桌上的海鲜笑着介绍。
“这盘鲍鱼是西边岩缝里摸的,扇贝是东边暗礁下捞的,还有这些竹蛏,是退潮时现挖的。”
海向川忍不住好奇,“欢欢,你对这里好像特别熟?”
岁欢夹起一片处理好的东星斑,轻轻涮进锅里,语气随意。
“还好,以前在这玩过几次。”
【看大小姐这熟悉程度,我就说她肯定在附近有岛啊】
【我觉得有岛不用怀疑,应该猜猜有几座岛吧】
刚打捞上来的海味本就鲜活,稍加处理,入锅涮几秒便熟,鲜味儿直钻鼻腔,与平日吃的火锅截然不同。
“嗯,这竹蛏也太肥嫩了,好吃。”
林溪月除了打理宠物馆,一直没放下写小说的副业,眼前这一切都被她默默记在心里,当成日后的写作素材。
“这么大的生蚝,两个应该就饱了。”
连平日里话少的季叙,都忍不住开口夸赞。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火锅浓郁的香气漫遍整层甲板。八个人的气氛越发融洽,谈笑声此起彼伏,惬意又尽兴。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跟着工作人员一同上船的向媛,独自立在角落。
她看着被众人环绕,从容耀眼的岁欢,又看着周颂年体贴地替安南月倒饮料,绅士温柔地照顾着桌上每一个人。
那一刻终于明白,心里那份隐秘的渴望,从来都不属于她。
前一天众人疯玩到半夜才回别墅,第二天全都一觉睡到中午。索性决定今天不出门,就在别墅里休息。
岁欢在家向来怎么舒服怎么来,又习惯了盘腿坐,一身宽松短袖配短裤,慵懒又舒展。
她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也就只有她还没吃东西。
“岁岁,我去给你做口吃的,你等我一下。”
“好,谢谢阿开。”
伏云开被这一声软软的道谢和甜笑勾得浑身是劲,二话不说就扎进了厨房。
岁欢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扫了一圈客厅。
海向川、戚许和林溪月坐在一块儿,正兴致勃勃地聊着昨天潜水时的趣事,看得出来,三人在水下玩得相当投机。
周颂年端了杯温水递到岁欢手边,又转头和身旁的安南月接着说刚才没聊完的话题。
“岁欢,要喝茶吗?”
【呦,冷美人终于主动一次了!不过人家还没吃饭呢,先邀喝茶真的很季叙】
岁欢无所谓地点点头,“好呀。”
季叙脸上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率先起身走向客厅另一侧的茶台。
他今天依旧穿了件中式半长袍,即便在家休息,盘扣也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端。
整个人清冷出尘,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别墅里茶具一应俱全,茶柜上更是摆着各式好茶。
季叙挑了一款白毫银针,手腕稳而轻,茶汤从公道杯缓缓倾出,晶莹透亮,整套动作优雅沉静,看得人不自觉放缓呼吸。
岁欢单手支着下巴,安安静静看他泡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闲聊。
【一静一动,这画面也太养眼了!季叙和大小姐在一起好有氛围感】
【我觉得季叙也太冷淡了点,主动邀人喝茶,还得女生找话题。换我真顶不住,感觉以后会被冷暴力】
【倒也不至于冷暴力,只是性格差这么多,恋爱后说不定会累】
季叙将一杯泡好的茶轻轻推到岁欢面前。
他坐得腰背笔直,气质清肃端正。对面的岁欢则盘腿歪坐着,慵懒地捧着茶杯小口啜饮。
一个规矩自持,一个散漫自在,画风截然不同。
“好香,叙哥不愧是专业的。”
认真尝了一口,岁欢毫不吝啬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季叙只是浅浅弯了下唇,就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摆弄桌上的茶宠。
另一边,伏云开端着刚做好的午餐走到餐厅。
他眼睛寻找岁欢,一眼便看见茶台那边相对而坐的两人。
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眼底掠过一丝在岁欢面前从未展露过的锐利锋芒。
第562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0)
“岁岁,吃饭了。”
伏云开走到岁欢身后,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仿佛面前是什么琉璃做得小人儿,声大了怕吓到她似的,与方才那副锐利的模样判若两人。
季叙抬眸看向岁欢,尽管贪恋两人方才独处时那份静谧温馨的氛围,却也记得她还空着肚子。
“岁欢,快去吃饭吧。”
“嗯,我现在就去。”
岁欢爽快地站起身,脚步轻快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这两人的话是前后脚说的,岁欢这一句应答,听上去竟像是只回了季叙。
正因如此,季叙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加深了几分。而与岁欢一同走向餐桌的伏云开,却忽然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骤然相撞,若是换成动漫画面,此刻必定已是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季叙从容颔首,一派沉稳气度,宛若正室坐镇。伏云开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追上了岁欢。
【哦吼!终于有正式的修罗场了!这局感觉季叙完胜啊】
【我怎么觉得大小姐刚才那是迫不及待跑路?难不成是真饿狠了?】
【果然还是直播最有意思,要是换成剪辑版,谁知道会把糖剪到谁身上去】
【赞同!直播起码不会磕错cp,我感觉今天周颂年和海向川对岁欢明显没之前那么坚定了】
【昨晚回来得那么晚,今天他们会不会主动发起约会邀请啊?好想看看局势变化】
即便只是待在别墅里,即便节目组并未强行安排任务,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极具职业素养。
他们清楚来到这里除了寻找心动的对象,适当的直播效果也是分内之事。
更何况一个月的时间看似漫长,实则稍纵即逝。
于是下午众人便自发聚到一起,打算借着游戏拉近彼此距离,增进了解。
恋综里最经典的游戏,莫过于真心话大冒险了。
别墅的娱乐室设施齐全,八人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茶几中央静静摆放着一枚等待旋转的游戏罗盘。
罗盘在指尖轻轻一转,便带着所有人的心跳一同晃动。
最先转到的是游海向川,他选了真心话。
由戚许抽出他的问题,问他对在场哪位异性印象最深。
海向川下意识就看向岁欢,见岁欢看他的目光很平淡,顿了顿,还是坚定道:“是欢欢。”
弹幕里海鱼cp刷的飞快,海向川仔细盯着岁欢,发现她对自己的答案只是笑笑,并没有特殊表示,黯然地垂下眼。
他在罗盘上按了一下,没两圈指针再次停下,这次竟稳稳指向了岁欢。
空气莫名静了半秒。
“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岁欢一脸淡定,直接道:“真心话。”
由海向川抽出了真心话的问题,直白又犀利。
“请问,你经历过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这话一出,伏云开背脊立刻绷紧,原本散漫的姿态瞬间收敛,目光牢牢锁在岁欢脸上,连指尖都微微蜷起。
季叙表情依旧冷淡,眼底却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岁欢则坦然一笑,“我没谈过恋爱呀,所以没有这样的经历。”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下一秒,伏云开原本紧绷的眉眼骤然松开,目光亮得惊人,那股直白的雀跃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岁岁,原来你也没谈过恋爱。”
季叙脸上的表情更淡了,指尖在腿上轻轻点了一下,虽未说话,气场却悄然沉了几分。
弹幕直接炸穿屏幕。
【!!!母胎solo!大小姐居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两个母胎 solo ,这不就是纯爱天花板吗?这还不磕?我大磕特磕啊】
【初恋cp锁死!钥匙我吞了!】
罗盘很快又转了一次,指向周颂年,抽到的问题非常日常,他的回答只有个别人关心。
好几个人的心思,依旧还停留在岁欢那句“没谈过恋爱”上。
伏云开目光更黏糊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后面抽到他的问题是个尴尬丢人的黑历史,他也毫不犹豫说出了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季叙淡淡瞥了一眼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沉稳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游戏还在继续,可初恋cp也是从这一刻起,成为《来恋爱吧》的大热cp。
下午一场游戏下来,几人对彼此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有人欢呼雀跃,难掩兴奋。也有人眼神黯淡,表情失落。
不过这里个个都是青年才俊,心态本就稳定,不过片刻便各自调整好神色,将起伏的心情压了下去。
晚饭过后,大家又悠闲地聊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来了来了!蹲一个心动邀请!快冲啊!】
【伏总绝对邀请大小姐,其他人说不定有反转呢】
嘉宾们并没有让屏幕前的观众久等,收拾完毕后,好几人几乎同时拿起了手机。
伏云开握着手机,脸上挂着格外明朗的笑意,指尖飞快地编辑,给岁欢发去了明天的约会邀请。
其他三位男嘉宾却没他这般干脆,都盯着手机屏幕出神,显然有些犹豫。
海向川刚想发送邀约,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先收到了消息。
与他同在一楼房间的周颂年也是一样,邀约还没发出去,反倒先接到了女嘉宾发来的邀请。
唯独季叙,最终轻轻放下了手机。既没有发出邀请,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的房间是中式风格,角落里摆着一张茶台。他在茶台前坐下,安静地煮茶,平复心绪。
手机毕竟是隐私物品,卧室里的摄像头也只固定对着床头,拍不到屏幕内容。
网友们只能通过其他直播间里嘉宾的手机是否响起,来猜测谁向谁发出了邀请。
所以今晚最让观众抓心挠肝的,反倒是海向川和周颂年这两对。
【谁发的谁发的?我几个画面来回切,愣是没看出来!】
【男嘉宾都挺绅士的,收到肯定会答应,明天就揭晓答案啦】
第563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1)
第二天一早,打开直播间的网友们就看见,今天好几位嘉宾都明显精心打扮过。
岁欢昨晚也已经答应跟伏云开出去,所以也起得挺早。刚走出卧室,就碰到了从不远处走过来的林溪月。
“欢欢今天真漂亮,你这是答应了约会邀请?”
“对呀,溪姐今天跟个仙女一样,也是要去约会吧?”
岁欢这话还真不是客套,她这种超乎寻常的美貌是特殊情况,若是没有她对比着,林溪月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
她穿了一身浅杏色无袖长裙,微卷的长发松松挽起,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戴着一整套的珍珠饰品,走动时像沾了一身月光,温柔又轻盈,比第一天亮相时还要耀眼几分。
直播间的弹幕从看到打扮后的她,就一直在疯狂刷屏,全是各种彩虹屁。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林溪月也没藏着掖着,直白笑道:
“我昨晚邀请了海向川,他答应了。”
这话令岁欢微微有些意外。
倒不是惊讶林溪月的主动,成熟女性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主动出击再正常不过。
她意外的是,林溪月第一个邀请的人选是海向川。
昨天三人虽然看起来聊得火热,但岁欢一眼就看出,主场一直是海向川和戚许,林溪月更多是在旁边搭话凑趣。
“看来溪姐对海哥印象不错呀。”
林溪月唇角一弯,笑起来更添几分温婉。
“嗯,是还不错。而且既然都是嘉宾,当然要趁一个月时间都接触看看了。”
要不是伏云开对岁欢的态度太明确,他们八个人其实都应该互相多了解了解的。
来录《来恋爱吧》这个节目,合同里本来就写了,这一个月录制期间内不能确定恋爱关系。
这也正是不少人愿意来参加恋综的原因,一次性接触四位条件都很优秀的异性,比自己慢慢摸索高效得多。
毕竟目前看来,除了岁欢,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忙人,谁也不想浪费时间。
而林溪月昨晚之所以主动出击,是因为这两天除了观察男嘉宾,她也一直在留意岁欢。
她看出岁欢对周颂年的无感,看到了冲浪时跟海向川之间的不愉快。还有昨天跟季叙也只是客气,没什么火花。
可这三个岁欢不感兴趣的男嘉宾,对林溪月三人来说,依旧是很优质的选择。
再说真要挑缺点,在她们眼里伏云开的问题反而更明显。
年纪轻,一腔热忱只扑在心动对象身上。条件太好,性格藏不住的傲慢,有时对她们连表面客套都顾不上。
但这些放在岁欢身上,就完全不是问题。
两人不管家世外貌还是经历,都是天造地设,老天爷牵好的姻缘线一样。
再加上伏云开心意坚定毫无动摇,另外三位男嘉宾岁欢不想接触,那也没什么。
两人聊着天,很快走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四个男嘉宾都在。
伏云开一直盯着楼梯口,眼睛几乎没挪开过,岁欢一出现立刻就迎了上去。
他今天没穿第一天那种偏正式,气场强的衣服,反而走清爽路线,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年轻。
上身是简单干净的白t,下身搭配宽松的直筒牛仔裤,脚踩一双百搭小白鞋,头发也抓得松松的,少年感直接拉满,完全突出了他本身的年龄优势。
岁欢虽然没跟他提前商量过穿搭,但今天也选了白色泡泡短袖外加百褶裙。
两人配色和谐,风格统一,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特意配好的情侣装,看上去就像一对颜值爆表的校园小情侣。
“岁岁,你穿这身衣服好可爱,像个小洋娃娃。”
伏云开眼神亮亮地看着她,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欢。
岁欢坦然接受了他的夸奖,小下巴不自觉微微一扬,也甜滋滋地回夸。
“你今天也超帅的。”
伏云开笑得更爽朗了,表情还带着点小得意。
“哈哈,这就是心有灵犀吧。早餐别在别墅吃了,我带你出去。”
“好呀。”
【这俩人也太有小情侣那味儿了!还在互相夸夸,好可爱啊】
【初恋cp是真的好嗑,这对感觉稳了】
除了伏云开,另外三个男嘉宾也第一时间看向岁欢。
眼睁睁看她和伏云开开开心心一起往外走,三人脸色都不自然了一瞬,心里各有各的不是滋味。
海向川没忘记今天还要和林溪月约会,很快调整状态,主动走过去真诚地夸赞几句。
周颂年在等自己的约会对象,也没有离开大厅。
只有季叙,一早上本来就是专门等着见岁欢的,这会儿直接从茶台后起身,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季叙看着有点难过,但谁让他昨天不主动一点呢】
【他这性格真不适合追人,适合别人主动追他】
镜头紧紧跟随伏云开和岁欢的车,直播间的网友们这才见识到,这座私人小岛,远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夸张。
大家原本以为,别墅后方就只是一片原生态的茂密丛林,最多是风景不错的自然景观。
可等伏云开开车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规整又精致的海边小镇直接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我勒个去!私人岛屿上居然还有小镇?这不是在太平洋上吗?原住民不会是野人吧?】
【前面的脑洞收一收,大概率是小岛面积太大,常驻工作人员很多,慢慢形成了完整的生活区】
【那这岛到底得多大啊?跟微型国家一样了,岛主这是有钱到了什么程度啊……】
应该是节目组提前打过招呼,小镇上的人看到陌生车辆一点都不意外,还很热情地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伏云开把车停在公共停车场,和岁欢慢悠悠地走在小镇的街道上。路两旁是五颜六色的小洋房,看着特别有生活气息。
两人走进一家中餐馆,毕竟中式早餐选择多,也更符合他俩的口味。
刚一进门,店主就迎了上来,语气还有点紧张。
“小、小姐,您想吃点什么?”
第564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2)
临海小店的木门被风轻轻推开,食物的香气混着海风扑面而来。
岁欢笑眯眯地朝白发绿眼的老店长点了点头,语气软和又有礼貌。
“爷爷您好,麻烦给我一份菜单。”
“哦,好的好的,可爱的小姑娘,马上就来。”
老店长笑得慈爱极了,很快将干净的菜单递到两人面前。
伏云开顺势轻轻推给岁欢,掌心虚护在她手边,声音低沉又宠溺。
“岁岁,喜欢的可以多点一点,吃不完没关系,剩下的都给我。”
他知道岁欢胃口不错,可中式早餐花样繁多,她再能吃也点不了太多。
岁欢捧着菜单,指尖轻点,抬头冲他弯眼一笑。
“好呀,我记得你喜欢咸香口的,我帮你也点上爱吃的。”
就这么一句随口的惦记,伏云开望向她的目光更是柔得拉丝。
餐点很快依次上桌,热气轻轻腾起,香气勾人。
伏云开舀起一勺皮蛋瘦肉粥送入口中,尝遍珍馐的味蕾,却在这一口家常味道里意外惊艳,眉峰微扬。
“嗯?没想到味道这么正宗。”
厨房是开放的,他刚才扫了一眼,厨师是外国人
“好吃吧?”岁欢微微抬着下巴,小表情骄傲又得意。
伏云开被她可爱到,学着她平日里的小动作,朝她竖起大拇指。
“好吃的不得了,还是岁岁会点菜,不然我可尝不到这美味。”
“嗯哼~”
岁欢满意地轻哼一声,笑得更甜了。
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相亲男女的尴尬与试探,一举一动都自然亲昵。
分明是初次约会,却像热恋许久的情侣般松弛又滚烫,连空气都裹着甜意。
【甜晕了!甜得我牙都要化了!跟隔壁直播间完全两模两样啊】
【这边是热恋情侣,隔壁简直像在应酬】
吃饱喝足,两人跟老店长告别,刚出大门,便迎面遇上了对面奶茶铺前停留的周颂年与安南月。
周颂年手里捧着一杯冰爽果茶,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先细心地抽了张纸巾,裹住微凉的杯身,才稳稳递到安南月面前。
动作体贴却克制,连指尖都没碰到她的手。
安南月轻声道谢,抬手接过,眉眼间漾着柔美的笑意。
两人站在晨光里,模样登对,举止妥帖,每一处都透着恰到好处。
可也正是这份完美的分寸感,让他们看起来不像约会的男女。
“南月姐,周哥,好巧呀!”
岁欢扬着笑脸冲他们挥手,整个人亮得像小太阳。
“岁欢。”
周颂年几乎是听见声音就立刻抬眼望去,原本温和的笑意,瞬间柔了几分。
安南月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见状垂了垂眼睫,随即也扬起得体的笑,同岁欢打招呼。
林溪月看明白的事,她和戚许也都看出来了。
不出意外,岁欢最后要么和伏云开牵手,要么谁都不选,早就不是她们的对手。
因此安南月对她,自然再没半分敌意。
“欢欢,你们刚吃完饭?”
“对呀,点得有点多,吃到现在。”
两边寒暄完准备分开,一道清脆的小嗓音突然插了进来。
“小姐!”
四人同时转头望去。
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金发白肤,脸蛋肉嘟嘟,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岁欢。
“小朋友,怎么啦?”
安南月一向喜欢小孩,更何况这孩子长得跟小天使一样。
她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轻声细语。
小女孩冲她甜甜一笑,下一秒就迈开小短腿,一把拉住了岁欢的手。
“小姐,镇上有比赛,赢大餐呢!”
【真不是小天使没礼貌,她就是纯纯颜控】
【小孩子才不管那么多,只黏喜欢的】
岁欢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小脸蛋,笑着问:“什么比赛呀?”
小姑娘拼命仰着头,好似想让她多摸一会儿。
“打枪哦!”
“听起来很好玩呀!”她附和了小姑娘一句,而后转头看向伏云开。
“阿开,我们去玩吧?我给你赢大餐!”
伏云开哪里会有意见,他向来把她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好,我们去赢大餐。”
小姑娘见岁欢答应,开心得蹦了蹦,又转头邀请安南月。
“姐姐哥哥也去吧,可热闹啦!”
安南月征询地看向周颂年,他温声道:“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去凑个热闹。”
“那去凑个热闹吧。”
两人客气,妥帖,就是感觉毫无火花。
跟着小姑娘穿过一条街,小公园里已经挤了不少人。一看见他们,所有人都热情地打招呼。
【怎么感觉这镇上的人,对大小姐格外热情啊】
【这不是很正常吗?就虞岁欢的长相,谁见了会不热情】
比赛很快开始。
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轮流射击空中抛射的飞碟,累计击中数量最多的一组获胜。
一共十组选手,岁欢她们正好排在安南月和周颂年后面。
周颂年绅士地让安南月先上场,工作人员为她戴好护耳与护目镜,安南月握住枪的指尖微微一收。
瞄准,扣动扳机,动作干脆又漂亮。
十发,十中!
“哇哦!南月姐好帅!”
安南月这一手枪法与她的形象反差极大,弹幕瞬间炸了。
她笑着向周围欢呼的人群致意,又与满眼欣赏的周颂年击掌。
“太棒了,南月!”
“到你啦。”安南月冲他俏皮一笑,褪去了平日的柔美,多了几分灵动。
“好,不会让你失望。”周颂年也卸下了那份客气疏离,笑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结果确实也没让安南月失望,依旧十发十中,动作利落帅气,现场与网上又是一片欢呼。
伏云开见岁欢没什么特别反应,悄悄松了口气。
“岁岁,你先来吧。”他想把压力留给自己。
可岁欢只相信自己的实力,执意要压轴,最后还是让伏云开先上了。
伏云开抬手,瞄准,果断扣扳机。
“砰——”
飞碟在空中应声炸开,碎成漫天粉雾。
第二发、第三发……
弹无虚发!
射击一结束,他立刻回头看向岁欢。岁欢则欢喜地与他对视,用力鼓掌喝彩。
轮到她拿起枪时,转头笃定地跟伏云开道:“我一定会赢的!”
第565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3)
岁欢看了眼各组的成绩,侧头看向一旁的裁判。
“一次放两个,可以吗?”
裁判一怔,“当然可以,不过小姐,双飞碟难度翻倍,而且是随机角度……”
“我知道。”岁欢掂了掂手里的枪,语气干脆,“开始吧。”
哨声一响。
“咻——咻——”
两只飞碟一左一右猛地窜上天空,轨迹歪扭飘忽,毫无规律可言。
刚还为岁欢加油鼓气的观众席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砰!”
第一声枪响,左侧飞碟凌空炸开。
几乎没有间隔的,第二声紧随其后。
“砰!”
右侧飞碟应声碎裂。
“哇哦!”
观众席热烈欢呼,但余下九轮,岁欢没再要求双碟。
不过单碟依旧枪枪命中,而后凭借多出的一分,让她直接锁定第一名。
她把枪交给工作人员,刚转过身,便撞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是伏云开。
“岁岁,你真的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岁欢轻轻回抱了他一下,就被他有分寸的放开了。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唇角一扬,露出几分骄矜又耀眼的笑意。
“那是自然啦,我一向说到做到。”
伏云开低头凝视着她,赞美的话语源源不断,温柔得不像话。
方才她比赛时,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与浓烈爱意,此刻全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只余下满眼宠溺。
远在千里之外的华国,一间豪华办公室中,美丽的中年女士看着手机里的直播,忍不住笑骂一声。
“我还以为臭小子这辈子都学不会说好听话,这会儿倒是一套一套的,我二十多年听的都没这几分钟多。”
镜头恰好给到岁欢一个特写,她笑容明媚,眉眼张扬。
女人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那张异常漂亮的小脸。
“这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怎么就没早点让我遇上?”
当儿媳妇哪有干女儿贴心,再说那臭小子,能不能把人追到手还不一定。
不行,她得再加把劲搞事业,多给儿子攒点底气,不然光凭他自己可娶不起这小姑娘。
旁人没注意的细节,她可早就看出来了。况且那小姑娘,好像也没打算刻意遮掩。
赛场这边,周颂年与安南月走过来祝贺,岁欢对两人弯了弯眼。
“不好意思呀,我这次取巧了。”
安南月立刻摇头,“我刚才虽然全中了,但这次是超常发挥,双碟我根本打不了。”
“我也是。”周颂年望着她,眼神真诚,“规则允许,你也是凭实力赢的。岁欢,你很厉害!”
他们都知道双碟规则,赛事也未禁止,只是没人敢轻易冒险罢了。
周颂年看向岁欢的眼神,总是比看旁人时多几分热烈。伏云开看得清清楚楚,却半点不点破。
“岁岁,我们要去领奖了。”
四个人一起向着领奖台走去,毕竟安南月两人也是满分,所以他们得了亚军。
颁奖的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年长女士,她对岁欢格外偏爱,颁完奖还搂着她合照了好几张。
之前主动来找岁欢的那个小姑娘,正是她的孙女,一老一小黏在岁欢身边,热络地聊了好一会儿。
【被大小姐帅晕!另外再感叹一句,这节目真的封神,每个嘉宾都优秀到发光!】
【看他们相处,完全是精英日常,要不是伏总黏得太紧,我都忘了这是恋综了】
弹幕先是刷了满屏对岁欢的夸赞,而后就是对这几个人的感叹。
也正因他们足够优秀,网上的风评才一反常态,没有像别的节目那样全是恶意挑刺的。
就连前两天海向川对岁欢略显强势的指导,网友也只调侃说大小姐不喜欢这一款,并未上升到人身攻击。
八位嘉宾没联外网,全然不知自己在网上口碑爆棚。
他们虽然足够自信,可出现在公众面前,也做好了被挑刺的准备。
节目组却为全网的好评沾沾自喜,几乎飘起来,却不知他们即将迎来第一波铺天盖地的骂声。
飞碟射击赛让《来恋爱吧》上了好几个热搜,热度再一次冲破新高。
于是导演组连夜开会,当即决定趁热打铁,第二天临时加一场沙滩排球赛。
恋综嘛,沙滩,阳光,排球,泳衣,简直是天然的心动名场面。
午后的沙滩一片明媚,海风轻缓,八位嘉宾悉数登场,个个亮眼。
这一次,四位女嘉宾统一换上了比基尼,外搭仅一件清透宽松的防晒衫。
岁欢穿的是浓烈耀眼的正红色,在阳光下衬得肌肤莹白剔透,一出场便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伏云开的视线从她出现起,就没再挪开过,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男嘉宾们统一穿着速干运动短裤,流畅紧实的身材线条展露无遗,镜头每扫过一次,直播间弹幕便瞬间疯涨。
站在场外的向媛举着喇叭喊规则,“自由组队,输的一组负责所有人的冷饮跟零食!”
众人一听兴致高涨,迅速分好队。
岁欢理所当然跟伏云开一组,对手则是海向川与戚许。
哨声一响,比赛立刻热热闹闹地开始。
沙滩松软,每一步都带着微微下陷的阻力,跑动起来格外考验体力。
排球在空中来回飞掠,扣杀,扑救,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完全不像随便玩玩。
岁欢反应极快,弹跳力更是惊人,一记干脆的扣球,连场外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叫好。
不过落地时后仰失衡,被一直注意着她的伏云开从身后一把搂进怀里。
“有没有事?”伏云开眼神紧张。
“没有呀,谢谢阿开。”
帅哥美女环抱对视的画面实在太甜蜜,让网友们瞬间又想起了这是恋综,暂时忘记紧张的比赛,嗷嗷叫着磕糖。
导演组在监视器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这波收视又要稳了。
就在两队打得热火朝天,比分咬得极紧时。
原本湛蓝干净的天空,边缘已然翻涌起厚重阴沉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头顶压来。
第566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4)
海岛的天气,比人心还难测。
前一秒还是碧空如洗,下一秒狂风便毫无征兆地卷过海面,空气里瞬间漫开潮湿的腥气。
有人刚抬头,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砸下来,像从天上泼下整盆冷水,毫无预兆。
“下雨了!”
一声惊呼还没落地,暴雨便彻底泼洒下来。众人连抬手遮挡的空隙都没有,冰凉的雨水瞬间浇透全身。
八位嘉宾前一秒还光鲜亮丽,下一秒就被淋成了落汤鸡,发丝湿漉漉贴在脸上,顷刻间狼狈不堪。
好在化妆品都是防水的,不然妆花一脸,在全国人民面前可就丢人了。
“啊!”
安南月最在意形象,当场尖叫,双手死死护住头脸,慌不择路地朝着别墅狂奔。
她们是出来打球的,连太阳伞都没带,此刻只能任由大雨浇淋。
旁边只有椰子树,在雷雨天里更像隐患,好在别墅离海边不远。
而几乎在暴雨倾盆的同一瞬,四位男嘉宾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同一个方向,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岁欢冲去。
伏云开距离最近,反应也最快。雨一落,他已经跑到岁欢身前,一只胳膊牢牢罩在她头顶挡雨,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的肩膀往怀里一带。
“岁岁,别抬头,我带着你走!”
岁欢被他护在怀中,低着头只顾跟上脚步,全然没看见身前令人抓马的一幕。
可直播间的网友看见了啊!
雨水疯狂砸在身上,四人视线在雨幕里相撞,空气中瞬间炸开无声的对峙。
【哇哈哈哈!我爱看!我爱看啊】
【救命!这修罗场我能看一百遍!】
【尴尬到抠脚,又爽到上头!】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破音)】
【要不是怕冻到岁岁宝贝,真想看他们在雨中battle】
暴雨越下越猛,砸在身上生疼,周颂年最先敛去眼底的情绪,“别挡着路,要淋透了。”
他扫了一圈,安南月早跑没影了,林溪月被戚许护在怀里,现场只剩弯腰捡东西的向媛。
几乎没有犹豫,他径直朝着向媛跑去。
向媛抬头时,猝不及防看到他朝自己奔来的身影,心口猛地一撞,人也愣在了原地。
海向川已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冲浪那天岁欢的冷淡。
这次即使伏云开先一步动作,他还是咬牙冲到岁欢另一侧,抬手试图为她挡去一片风雨。
只有季叙慢了半拍,等伏云开护着岁欢,和海向川一左一右从他身边跑过,他才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
等一群人跑回别墅,个个浑身滴水。
安南月不在,林溪月和戚许已经拿了几条干毛巾出来。
“快擦擦!”
岁欢抹掉脸上的雨水,抬头看向伏云开。
他也湿透了,精心打理的头发软下来贴在额前,微微喘着气。一接过毛巾,就先给她擦头发。
岁欢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岁岁怎么了?”
伏云开温柔地替她捋开贴在脸颊的碎发,动作也没停。
“我回房换衣服,你也快去洗洗吧。”
他这副湿身微喘的模样,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呀。岁欢头一次觉得直播有点不方便,不然……
海向川就站在一旁,可从头到尾,岁欢根本都没注意到他。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他脸色沉得吓人。毛巾也没接,一言不发地大步回了自己房间。
可惜,沉浸在美色中的岁欢依旧没在意。
别墅地板上湿漉漉一片,凌乱的水痕从玄关蔓延到客厅。直播镜头还在继续,弹幕早已骂翻天。
【节目组能不能走点心?天气预报都不会看吗?之前的好感全败光了!】
【火起来就飘了吧!之前怎么不安排活动,偏偏今天赶在这种天气搞?】
【靠!我家大小姐细皮嫩肉娇养长大的,万一淋出发烧感冒,我跟节目组没完!】
愤怒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刷屏,网友们的指责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岁欢的粉丝,认定她是娇弱娇气,连雨都没淋过的大小姐,此刻骂得最凶。
到了傍晚,众人陆续下楼吃饭。
安南月出现了感冒症状,哑着嗓子跟工作人员要了感冒药。
林溪月和戚许没感冒,但也没什么精神。
海向川脸色冷淡暗沉,往日里主动活跃气氛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全程一言不发。
剩下几位男嘉宾也都捧着温水,安安静静,没人多话。
就在这时,一身清爽利落的岁欢,蹦蹦跳跳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一直悬着一颗心的伏云开立刻抬眼望去,目光仔细落在她身上。
只见她面色白里透红,眼眸明亮有神,精神头比海边刚升起来的太阳还要足。
全网最担心会病倒的人,反而成了一屋子里气色最好,活力最旺的那一个。
“我让人送晚餐过来啦,晚上你们就不用自己做了。”
她一开口,声音清脆响亮,中气十足。
【最担心的是她,最生龙活虎的居然也是她?】
【又娇又软,又美又健康,这才是真·大小姐啊!】
伏云开刚准备起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直升机呢?】
镜头跟着岁欢她们一起走向别墅门外。
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只狂泻了一阵,像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此刻外面早已晴空万里,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只见不远处空旷的停车坪上,一架直升机正缓缓降落,气势十足。
小富婆林溪月还从没吃过直升机送的外卖呢,靠近岁欢忍不住轻声问。
“欢欢,你叫的餐是安排游艇上厨师做的吗?”
之前他们看过游艇上配了直升机,下意识便往这方面想。
岁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又自然。
“不是呀,我让人专门熬了点热粥,游艇上材料不全。”
“不过也不远,就在隔壁岛上。”
【!我就说大小姐是岛主吧!她果然在这里有私人岛屿!】
【隔壁岛……我连隔壁屋都没有,我有什么资格看直播!】
【好想看看大小姐的岛长什么样啊!】
第567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5)
直升机稳稳落在草坪上,螺旋桨卷起的风渐渐平息,舱门被推开。
率先迈步下来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身形极为挺拔,目测足有一米九以上,肩宽长腿,每一步都带着从容不迫的压迫感。
五官俊美得近乎凌厉,轮廓深邃,气质却在儒雅与冷峻之间完美平衡。
若非那一头精心打理过却依旧惹眼的华发,单看那张脸,至多不过三十多岁,杀伤力极强。
【终于理解小姑娘为什么喜欢大叔了,蜂腰长腿,气质绝尘,谁看了不迷糊啊】
【这气场这颜值,难道是大小姐的爸爸?】
“伯伯!”
岁欢看到来人是他眼睛瞬间亮了,蹦跳着冲了过去,一下扑进他怀里。
虞光赫伸手稳稳接住她,还轻轻将人向上抱了抱,动作自然又宠溺。
他声音低沉温和,像在哄一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我看你下午淋了雨,带了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岁欢立刻不服气地鼓了脸,对他质疑自己的身强体健表示极度不满。
刚要抬头闹脾气,就被虞光赫熟练地按住了脑袋,一下没蹦起来。
岂有此理!
“我……”
“你看中的那个小皇冠我已经拍下了,让人放进了你的收藏室,回去就能看到。”
变脸这门本事,岁欢自认无人能敌。
刚才还是个怒气包,下一秒就变成了小甜果。
“伯伯,我好想你呀!我们才几天没见,我怎么觉得像隔了好几个秋天呢!”
【原来是伯伯,这一家人颜值也太逆天了!】
【头一次看到卖萌的大小姐,真可爱,想一屁股坐死】
【能哄好她的皇冠,能是一般的小皇冠吗】
虞光赫被岁欢拉着往别墅里走,身后还紧随一位医生和一位专业厨师。
“伯伯,这些都是我在节目里认识的朋友。”岁欢仰着头介绍,又转向众人,“这是我伯伯。”
“你们好,这段时间,麻烦大家多多照顾欢欢了。”
虞光赫语气温和,对每个人都有礼地点头致意。直到目光扫到伏云开,不动声色地多了一层审视。
他其实不赞同岁欢来参加什么恋综。
以虞家的地位,以岁欢的条件,哪里用得着抛头露面上节目相亲?
更何况她还小,在他心里三十岁之前根本不用考虑谈恋爱,结婚这种事。
不过欢欢喜欢,他便由着她。
多见识几个人也好,免得心思太单纯,以后随随便便被人骗走。
在虞光赫眼中,这几个人充其量只算陪岁欢解闷的小伙伴而已。
进屋后,他从厨师带来的一堆精致礼盒里,拿出几个礼品袋分给众人。
“一点薄礼,算是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几人没料到录节目居然会见到长辈,还是一位气场这么强大的长辈,都拘谨的装乖不说话。
唯一不惧怕他气场的伏云开,紧张的近乎僵硬了,不过虞光赫却没跟他多说什么。
拆开礼物,女嘉宾每人一条设计精致的钻石手链,男嘉宾则是一对工艺考究的钻石袖扣。
【这叫薄礼?怪不得都爱跟有钱人做朋友,收个见面礼就发了】
【是R家的啊!这几样加起来得几十万了】
【几十万的见面礼……酸了,我也想拥有这样的长辈】
因为是全程直播,虞光赫也不想过多打扰录制。等医生给所有人都检查完毕,确认大家都没事,他便准备离开。
岁欢跟着他走到直升机旁,乖乖地听他细细叮嘱。
“厨师我已经和节目组打好招呼了,明早给你们做完早餐再离开,人先留在船上,你可以随时叫他。”
“嗯嗯。”
想着岁欢这段时间在节目里活蹦乱跳的样子,虞光赫觉得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欢欢,玩得开心。”
“好哒!伯伯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有事我会打电话的。”
目送直升机升空远去,岁欢才转身回屋。
厨房里,厨师早已精心备好一桌丰盛晚餐,另外七个人都坐在餐桌旁等她开饭。
“欢欢,你伯伯也太帅了吧!你家的基因真的好到让人羡慕。”
林溪月由衷感叹,一句话说出了所有网友的心声。
岁欢闻言骄傲地扬起下巴,半点不谦虚。
“我也这么觉得呢!”
事实上,虞光赫和她血缘上只能算远亲,他是原主爷爷当年收养的远房侄子。
原主父母早逝,一直是虞光赫将她视如己出抚养长大。
只是他性子向来冷淡寡言,从前原主虽然也会撒娇,心底却总藏着几分怕意。
直到岁欢来了之后,才把这位看着严肃的长辈彻底“拿下”。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原主来参加恋综不过是刚毕业不愿被虞光赫拘在公司里,才想着借节目试水出道。
可老版的《来恋爱吧》从制作到嘉宾都太平平无奇,原主对男嘉宾态度冷淡敷衍,再加上她那些再正常不过的日常,落在另几位嘉宾眼里就成了炫富,这才被向媛压得抬不起头。
而岁欢大手笔追加投资后,节目直接格调拉满,不少网友本就是冲着顶配配置来的,所以这时就算真“炫富”,他们也只会看得更上头。
一碗热粥下肚,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心底,被雨淋过的疲惫和凉意一扫而空。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聊着聊着,难免说到岁欢在附近的岛。
“难怪欢欢你对这片海域这么熟悉,原来你在这里还有一座小岛啊,和我们现在这座是一样的吗?”
安南月对岁欢更亲近了些,见她毫不避讳,便笑着多问了几句。
“没有这个大,也没有小镇子,但上面有个游乐场,你们想去吗?”
连戚许眼睛都亮了些,“方便吗?”
岁欢大手一挥,“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想去的话明天就可以出发!”
于是第二天,八位嘉宾加上几位工作人员,一起坐上了岁欢的私人游艇。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一座精致可爱的小岛便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还能看见岛上立着一块醒目的牌子——欢欢的小岛。
第568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6)
游艇缓缓靠岸,镜头一扫,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彻底炸穿了屏幕。
眼前的“欢欢的小岛”远比他们想象中更精致,更奢华。
码头铺着的防滑哑光白大理石,像是用奶油砌成的云朵。
岸边停着一辆奶呼呼的观光小电车,车身上印着“huan·Island”,车边还绕着一圈漂亮的小花藤。
脚下的沙滩白得像撒了一层糖霜,海水更是童话里才有的颜色。
薄荷蓝,天蓝,最远处才是深邃神秘的深蓝。
环岛步道两旁没有生硬的栏杆,取而代之的是开满花朵的藤蔓拱门。
路灯也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各种蘑菇糖果形状的水晶灯。
待众人坐车到达岛中央的游乐园,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几位青年才俊都忍不住轻声惊叹。
旋转木马上镶嵌满各色水晶,过山车轨道穿过一片花海,碰碰车是真皮包裹的定制豪车品牌,连南瓜状的摩天轮,舱内都装着星空顶和小冰箱。
路边还随处可见迷你甜品站,里面摆满了各种甜品,冰淇淋,果汁饮料。
可以说每一个角落,都像从童话绘本里直接搬出来的一样。没有刻意的奢侈,只有从头到尾温柔到骨子里的梦幻。
这就是只属于岁欢一个人的童话小岛。
【我人傻了,真的!私人小岛+私人游乐园?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啊】
【大小姐的快乐我想象不到!这就是公主日常吧】
【说实话,有钱到这种地步,干什么我都不觉得是炫富】
大门口站着两排工作人员,岁欢则站在他们前面笑得眉眼弯弯,像个炫耀宝藏的小朋友。
“欢迎大家来到‘欢欢的游乐场’!全部都不用排队,想玩多少次都可以哦!”
海向川站在人群最后面,望着发光一样的岁欢,心里的不甘心,侥幸,以及最后残存的那点悸动,彻底淡了下去。
虞光赫的出现,这座小岛的震撼,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如果他和岁欢之间隔着的仅仅是家世,他不是不能努力。
然而他的性格并不得岁欢喜欢,他更没资格让岁欢体谅容忍。
释然的瞬间,海向川反而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过山车,身侧忽然传来一道女声,语气温和。
“要不要去试试?看起来好像很好玩。”
海向川侧头看向安南月,眼底浮现出真切的笑意,又恢复了之前的爽朗。
“走啊!”
两人一起跑向过山车,说说笑笑,互动自然又舒服,这次网友是真的磕到了。
【海向川没往大小姐跟前凑了,感觉是彻底放弃了】
【这两人忽然就有了那种氛围呢,我有点磕了】
另一边,岁欢想玩碰碰车,伏云开自然是半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没想到其他几个也都想玩。
不过碰碰车本就是人多才有趣,伏云开开车轻轻碰了一下岁欢的车尾,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弹幕刚要开始刷甜,岁欢却斗志昂扬地方向盘一打,狠狠撞了回去。
“哈!我可是碰碰车王者!”
伏云开刚想开口逗她,车身猛地一震,震得他头都偏了一下。
回头看去,很好,是季叙。
“碰碰车这么玩比较有意思,是吧?”
季叙嘴角勾着一抹淡笑,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明晃晃写着挑衅。
伏云开本想先跟岁欢嘱咐一句小心点,回头却见她已经灵活地穿梭在车场里,欢快地追着戚许她们撞来撞去,玩得不亦乐乎。
他再看向季叙,两人目光一撞,谁也不肯让谁。
“有没有意思,我都可以陪你玩玩。”
【来了来了!修罗场它来了!】
【这两人眼神都拉丝了,要不是直男的太明显,我都想磕他俩了】
【大小姐眼里只有输赢,没有爱情,哈哈哈哈】
【伏总你俩先别拼了,要被旁边偷家啦】
戚许和林溪月全都撞不过岁欢,周颂年则故意让着她,偶尔在她得意时轻轻反撞一下,逗得她笑个不停。
正撞得你来我往的伏云开和季叙,余光忽然瞥见周颂年慢悠悠逗着岁欢玩,气氛瞬间一变。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手变成盟友。
周颂年难得跟岁欢一起玩得这么开心,车身就被狠狠一撞,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撞出场外。
他抬眼望去,正好对上两道不善的目光。
这一刻,一向温润的男人,也因为被打扰激起了火气。
“是要比赛吗?”
伏云开冷笑一声,“有何不可。”
季叙更直接,倒车,加速,又是一记狠撞。
刹那间三人战作一团,哪里还有半点玩游戏的轻松,眼底全是熊熊战意!
【救命,现在反而海向川那一对最像正常恋综了】
【三个女生快乐得像小朋友,这边三个却像在玩命】
【伏总别管情敌了,大小姐人都要跑了】
岁欢玩够了碰碰车,跟戚许林溪月一起下了车。
她下意识回头找伏云开,却发现他们三个玩得……热火朝天?
“他们好像真的很喜欢碰碰车诶。”
林溪月知道为什么,跟戚许对视,两人憋不住笑出声。
“走啊欢欢,我们去玩别的。”
岁欢的注意力立刻被勾回来,兴高采烈地拉着两人往外走。
“走呀走呀!我这里还有鬼屋,全是真人Npc,超级刺激哒!”
林溪月眼睛一亮,第一个响应。
“那太棒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装了岁欢专属雷达的伏云开,即便在“激战”中也敏锐发现人不见了。
当即不管另外两人,快速退出战场追了上去。
反倒那两个平时性格最温润的男人,一时陷在比赛中没发现。
“岁岁,要去哪儿?怎么不叫我一声,我陪你啊。”
伏云开快步追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他知道岁欢爱吃这套。
岁欢回头,“我看你玩得正开心就没喊你。我们要去鬼屋呢,你要一起吗?”
满脑子粉红泡泡的伏云开一听鬼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耳根微微一红,立刻点头。
“我陪你一起去!”
第569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7)
欢欢的游乐场是童话风,和整座小岛的格调一脉相承。
然而在最僻静的一角,却藏着一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鬼屋。
还未靠近,便要先穿过一片阴森可怖的树林。
【我还以为是逗小孩的那种,现在看着不对劲儿啊】
【这小树林一看就不简单,氛围感直接拉满,看起来好好玩】
林溪月几乎是一眼就被勾起了兴致,她骨子里偏爱刺激与新奇,此时整个人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
反倒是跟在一旁的戚许,岁欢留意到她的神色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这片树林已经是鬼屋区域了。”岁欢先提醒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戚许,“里面设置了好几个独立小场景,类似沉浸式的密室逃脱,一趟玩下来差不多要小半天。戚姐要是不喜欢玩这种,不用勉强陪我们的。”
这鬼屋是岁欢来之后,才特意让人重新调整布置,做了一番升级改造的。
之前原主别说游乐场,连这座小岛都几乎不来。
戚许有些意外地看向岁欢。
她本以为岁欢这种出身的人,不会心思如此细腻,待人这么周到体贴。
毕竟他们如果称得上豪门,岁欢就可以说是根基深厚的门阀世家了。
对她的好感瞬间又深了几分,戚许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像是对着自家妹妹。
“我有点怕那种一惊一乍的东西,不过沉浸式密室逃脱,我倒是又菜又爱玩,越怕越想试。”
林溪月这几天和戚许相处得最多,对方也一直很照顾她。
听她这么说立刻拍了拍胸脯,温柔恬静的脸上露出几分豪气云天的模样。
“戚姐,你只管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好啊,那我可全靠你了。”戚许轻笑一声,欣然应下。
她们四人脚步不快,中途还拐进甜点屋吃了冰激凌稍作休息。
正是这片刻的耽搁,让季叙和周颂年顺利追了上来,两人身边还跟着海向川和安南月。
原本分散开的八位嘉宾,又一次整整齐齐地聚在了一起。
“你们也来啦,正好,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
岁欢和伏云开并肩走在最前面,几位摄像老师紧随其后记录着一切。一行人浩浩荡荡,一同踏入了笼罩着诡异静谧的恐怖小树林。
这里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彻底吞没,只剩几缕幽蓝冷光在雾气中幽幽飘荡。
不知从何处卷来的冷风贴着脖颈掠过,众人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被人尾随的寒意。
念头未落,凄厉的尖啸骤然从四面八方炸开,数个披头散发的鬼影猛地从暗处扑来,场面瞬间失控。
连摄像老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弄得脚步大乱,一行人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尖叫声,惊呼声混在阴森的背景音效里,唯有岁欢清脆的笑声格外突兀。
“啊!”
安南月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海向川几乎本能地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迅速避开扑来的鬼怪。
她紧紧揪着他的衣襟,恐惧之中,一丝隐秘的心动悄悄蔓延开来。
这一幕直接让屏幕外的网友们沸腾,又怕又磕,兴奋得停不下来。
刚才还豪气冲天说要保护戚许的林溪月,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闭眼死死抓住身边人的胳膊,尖叫着往前冲。
“快跑啊啊啊!”
她完全没发现,自己拽着的根本不是戚许,而是一脸无奈却又护着她的周颂年。
另一边,戚许本就怕这种突然袭击,混乱中被人群一撞,险些摔倒。
原本打算去追岁欢的季叙瞥见她吓白的脸,还是停住了脚步。
深深看了一眼岁欢消失的方向,他最终还是扶了戚许,将她护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鬼怪Npc。
“跟着我,别乱看。”
他语气沉稳,冷静可靠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戚许靠在他身侧,慌乱的心真的一点点平复下来。
前三组的反应都算正常,惊吓与暧昧交织,意外与心动并存。唯独岁欢这边,画风彻底跑偏。
在被人群冲散的第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紧紧攥住。
“岁岁别怕,我在。”
伏云开英雄救美的姿势还没摆开,岁欢已经笑着伸手朝Npc抓了过去。
她也是第一次玩这座升级后的鬼屋,眼前的Npc妆容极其逼真,一只假眼悬在外面,晃得人头皮发麻。
岁欢觉得好奇,手欠的想去试试能不能薅下来。
“啊!”
这一下反倒把Npc吓得失声惊呼。
在这阴森压抑的氛围里,岁欢那张明艳逼人的脸,配上她毫无惧意甚至兴奋的笑声,竟比鬼还要诡异几分。
这名Npc还是第一次正式上岗,当场被吓得慌了神。
一瞬间,攻守互换。
本是伏云开护着岁欢跑,变成了岁欢拽着他往前冲。
本该是Npc追着她吓,变成了岁欢追着Npc玩。
“哈哈!好好玩!”
Npc被追得慌不择路,左拐右窜,把两人带进了一条又黑又窄,极其隐蔽的小通道。
等岁欢回过神,眼前早已没了Npc的踪影,她和伏云开彻底与大部队断联,连跟拍的摄像都被甩得无影无踪。
通道狭窄逼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彼此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朦胧又勾人。
一番疯闹过后,岁欢依旧兴奋不已,她清晰地感觉到伏云开剧烈的心跳,在黑暗里仰起头。
“阿开。”
这呼唤比平时更软,更缠人,伏云开心头一热,手掌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脸,低头靠近。
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他,他的唇停在离她只差一指的地方,硬生生顿住。
可没等他退开,岁欢踮起脚,先一步贴上了他的唇。
伏云开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所有克制瞬间崩塌。他伸手扣住岁欢的腰,急切地覆住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外面风声呜咽,鬼影幢幢。
而在这片无人打扰的黑暗角落,他们把所有惊吓与热闹都隔在外面,带着极致的心动与滚烫,忘我地拥吻。
第570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8)
黑暗里,原本细微的水声在极致的安静里被放大,落在正偷偷接吻的两人耳中,像是惊雷一般,震得人心脏狂跳不止。
怕被人撞破,可唇齿间的柔软与甜蜜实在太过勾人,又舍不得松开彼此。
“唔……”
岁欢刚想退开一点喘口气,伏云开已经急切地追了上去,不肯放她离开。
又过了两分钟,她只觉得舌根开始发麻,正准备结束这个吻,小通道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你刚才到底往哪儿跑的,都找一路了也没看到人。”
是负责跟拍岁欢的摄像老师,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气喘,一听就知道是跑了不少路。
“我,我当时脑子有点懵,就记得往这边跑了,具体哪儿我也不知道啊……”
另一道带着慌乱的男声响起,是刚才被岁欢追得四处乱窜的那个吊眼Npc。
听到声音那一刻,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刚刚还热烈纠缠的唇瓣依旧黏在一起,越是这种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紧张感,来自心底隐秘又刺激的情绪就越发浓烈。
唇瓣相贴,鼻尖轻蹭,不知谁先起的头,两人的舌尖又重新勾缠在一起。
与刚才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完全不同。
浅淡,撩拨,若即若离,忽远忽近,似有似无。
每一次触碰,都让感官被无限放大,酥麻的电流从唇齿间汇集到一处,伏云开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
他掐着岁欢细腰的大手用力一举,将人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的双腿缠上自己的腰,俯身吻得更深更用力。
“诶,这有条小道,我们抄近路往那边找找吧?”
摄像老师的脚步声传来,伏云开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松开岁欢,只是抱着她,脚步极轻地往通道深处挪,想先把人抱走再说。
他倒不怕被拍,可岁岁还没给他准信,他怕她不乐意,也怕突如其来的曝光会让她心生抵触。
好在下一秒,那个胆小的Npc连忙开口叫住了摄像老师。
“这条道又窄又黑,你手里举着摄像机不好走,我带你走旁边那条大路,一样能到对面,也一样近。”
“那行,快点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伏云开又放肆起来。
可这一次岁欢却没再纵容他,偏过头任由他追着吻了半天也不肯再亲。
“再亲嘴都肿了,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干了坏事嘛?”
伏云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遍一遍摩挲着她的脸颊,耳垂,整个人一副爱不释手的上瘾状态。
“不亲不亲,岁岁别生气。”
他这才稍稍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岁岁,我们接吻了……你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吧?”
哪知岁欢却摇摇头,理直气壮拒绝了。
“不行呀,我们签的合同,录制期间不能确定关系。”
伏云开一下就急了,他骨子里是个认死理的纯爱选手,名分在他心里可重要了。
“可我们都已经这样了啊?!”
“哎呀,你别急嘛。”岁欢主动亲了他一口,安抚道:“我肯定是会跟你在一起的,只不过要等节目最后的告白环节,我再光明正大地答应你。”
得了准信的伏云开,心放下一半。
可没到最后,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变故。更何况还有别人虎视眈眈呢,万一有人不要名分,反倒把岁岁的心勾走了怎么办?
他清楚自己拗不过岁欢,只能把心底那点不安强行压下去。想着接下来大不了把人看得更紧一点,绝不给小三小四任何可乘之机!
“那,我还能亲你吗?”
刚尝过甜头的年轻小伙,恨不能让心上人长在他身上。要是接下来大半个月都不能亲近,他真的能憋疯。
这点岁欢倒是答应得十分痛快,毕竟她也喜欢亲亲。
“可以,不过要偷偷的,不能被人发现了。”
“哼,那我现在要亲个够本!谁知道下一次不被发现是什么时候……”
伏云开压根没松开她,抱着人抵在墙上,又是一轮深吻。
也亏岁欢体质强悍,两人在黑暗里缠缠绵绵厮磨了二十多分钟,换别人嘴早肿了,她却跟没事人一样。
等摄像老师终于在拐角找到两人时,连忙举起摄像机对准他们。好在刚才跟丢嘉宾的不止他一个,导演骂得并不算太狠。
【这两人整整消失了半小时,干什么去了干什么去了】
【半小时够干嘛啊,估计就是迷路了,这鬼屋这么大】
【我不管,我们初恋cp一定是偷偷接吻去了!】
【cp粉别过度脑补啊,伏总的嘴是红了点,但大小姐可一点异样都没有】
cp粉这次没脑补,cp粉火眼金睛。
从岁欢两人时不时地搂一下,碰一下,靠在一起的亲密小动作里,精准嗅出了他们之间绝对发生了大事。
但大部分路人粉还是很理智的,只当是惊吓过后的本能依赖,没看另外三对就算互相没好感,也照样抱来抱去吗。
后半程,八位嘉宾再也没有碰过面。
这个鬼屋本身就是一座小型古堡,占地面积极大,里面Npc布置的任务又多又杂。
但偶尔也能听到远处传来对方的尖叫声,和岁欢的清脆大笑。
别的直播间是嘉宾夺命狂奔,岁欢的直播间是Npc夺命狂奔。
怎么说呢,也算是异曲同工吧。
这趟鬼屋之行,和伏云开最开始幻想的英雄救美,粉红泡泡,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感情升温的目的不仅达到了,还超额完成。
于是兴奋过头的某纯情霸总,干脆跟着心上人一起“欺负”Npc,把人吓得四处乱窜,又间接吓到另外几位嘉宾。
别说,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就是好好一档恋爱综艺,硬生生被她俩玩成了搞笑综艺,弹幕里除了满屏的“哈哈哈”,就是一连串的“哇哇哇”。
这天晚上八人是在岛上的小城堡休息的,且每个人都收到了约会邀请。
第571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19)
【也是我天真了,本来见所有人都成功配对,还以为有什么新的发展。结果到头来,居然只是组队闯鬼屋!】
【这鬼屋就这么上头吗?连季叙都邀请了戚许一起闯关】
【看着就很刺激啊,这些任务我现在才看出来,原来一环扣一环呢】
昨晚的约会邀请让网友们兴奋了一整夜,热搜都炸出好几个。
谁知道盼了一晚上,却只是为了保持原有队形,好组队玩鬼屋。
网友先是震惊,再是无语,最后悲催地发现,他们想玩都根本没机会。
于是,这群嘉宾又轻轻松松被网友们原谅了。
就连导演都觉得意外。
原本以为节目请来这么一群优秀的嘉宾,免不了被普通观众嫉妒,然后黑得一塌糊涂。
没想到网友们却对他们溺爱的不得了,哪怕遇到能黑的点,都会先一步替他们找好理由。
不过在岁欢看来,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当初选嘉宾时,女嘉宾就个个优秀到亮眼。
即便最开始四位男嘉宾的注意力大多落在她身上,另外三位女生也从没有过半句酸言酸语,依旧自然相处,甚至会真心为她的闪光点鼓掌喝彩。
这么优秀又体面的女嘉宾,有什么好黑的?至于零星几个小黑子,根本翻不起风浪。
男嘉宾身上的争议点倒是不少,不过也无所谓,大众向来对男宝格外宽容。
所以今天这番局面,完全是岁欢,林溪月她们几个足够好,足够优秀,这些是她们应得的偏爱。
【哈哈,刚刚林溪月没抓错人,结果被周颂年一把拉走,戚许都愣了】
【昨天看海哥和南月还隐隐有点暧昧,今天玩嗨了,直接变纯战友了】
【还好还好,我们初恋cp依旧甜甜的,没辜负我看恋综的初心】
岁欢今天没再追着Npc跑,认认真真做着任务。
可一旁心思不纯的伏云开却频频走神,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把人拐走。
研究着手里的宝藏图,岁欢忽然眼睛一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哈哈,我知道在哪了!快走快走,宝藏就在那边!”
挣开伏云开拉着她的手,她脚步轻快地往前跑。
伏云开无奈又宠溺地低笑一声,却也不认命,快步跟了上去。
还好他没放弃,当瞥见昨天那条偏僻小通道时,伏云开眼底闪过饿狼似的绿光。
“岁岁,走这边,这条小路直达!”
他不由分说拉着岁欢,钻进了昨天那条黑到看不清对面人影的窄道。
摄像师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这鬼屋里本就有不少这种黑暗难拍的区域,好在摄影机带夜视功能,倒也不耽误拍摄。
可他刚跑进去,才猛然想起昨天吊眼Npc提醒过的话。
这里通道狭窄,就算有夜视,扛着几百万的机器跑起来也容易失衡。
他摔一下倒是无所谓,这机器死贵死贵的,不敢赌不敢赌。
于是摄像师小心翼翼拎着摄影机,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就这十几步的距离,足够让前后彻底断了视线。
确认摄影机的灯光消失在身后,伏云开立刻伸手,一把将身前跑着的岁欢抱了起来,把她掉了个个儿,像昨天那样双腿夹住自己的腰。
“阿开?”岁欢微微一愣,声音轻软。
这节目没用收音麦,原本是为了方便嘉宾们说些悄悄话的,此刻正好也方便了伏云开。
“宝宝,我抱着你跑。”
这条路他昨天特意留意了一下,平整无障,闭着眼都能跑出去。
不等岁欢反应,伏云开便吻了上去。
急切却不粗鲁,带着一整天的想念,一点点吻着她。
岁欢也被这刺激撩拨的心跳快了半拍,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享受着这个吻。
男人在这方面果然天赋异禀,才第二次接吻就搞出了这么高难度的新花样。
为了亲个小嘴,他也是拼了。
这条路并不长,但因为又黑又窄,走出去大概也需要三分多钟。
伏云开那是争分夺秒的在岁欢嘴里扫荡,要不是平时爱锻炼肺活量足够好,三分钟下来人都得头晕了。
直到看见出口的光亮,他才把岁欢轻轻抵在墙上,又深深吻了几秒,这才缓缓将人放下来。
指尖擦过她湿润柔软的唇瓣,声音低哑餍足。
“宝宝,吓到没有?”
岁欢却眼睛亮亮地看向他,显然喜欢极了这种刺激的暧昧。
“我好喜欢!”
她的诚实逗笑了伏云开,忍不住又在她唇上反复啄吻了好几口,听到摄像老师的脚步声,这才牵着人站直了。
方才激吻后急促的喘息,也渐渐平复。
等两人重新回到镜头里,继续若无其事地做任务,大多数观众都没有察觉出异样。
然而擅长联想,磕糖时堪比福尔摩斯的cp粉们,却是在超话里疯狂脑补,层层佐证。
#黑暗三分钟# 的帖子里,盖出了几百层的高楼。
「他俩绝对有事!不然干嘛特意走这么黑的小路?昨天Npc都说了,旁边大路一样近!」
「就算不知道,正常人也不会选小路吧?这不得紧紧牵着手啊?心机伏总!」
「姐妹们!我反复扒了那段录屏,终于抓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楼上快说!别吊人胃口!」
「那三分钟里,除了开头和结尾,全程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这代表什么?!」
「公主抱!绝对是公主抱!」
「嘿嘿,说不定还不小心蹭到唇角什么的……」
「救命,我已经开始脑补了,甜死我算了!」
这三分钟在超话里彻底爆火,各种甜蜜猜测满天飞,还有不少粉丝连夜产出二创漫画和小短文。
只是再敢想的cp粉,也没猜到正主比他们脑补得还要大胆,还要甜。
八个人在岁欢的私人小岛上玩了好几天,很有些乐不思蜀。
当然,感情升温的也不止一对。
海向川和安南月就亲近了许多,两人还曾单独约会了一天,为了增加彼此了解。
就这样,一月之期的恋爱综艺刚过去三分之一时,目前感情明朗的cp已经出现了两对儿。
第572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0)
回了别墅,众人竟莫名生出一种回家般的归属感。
这天刚好轮到岁欢和伏云开负责做饭,想着这些天顿顿都是厨师精心料理的大餐,便问大家要不要再吃一顿烧烤。
盛夏,海岛,晚风,和烧烤最配了!
“好啊!那我们一起准备!”
所有人都兴致高昂,他们本就是高精力人群,疯玩了几天也不见半分疲惫,反而很珍惜这一个月的录制时光。
就算找不到恋爱对象,当成一场度假也是不错的。
监视器后的导演听见了,想了下给向媛去了个电话。
“沙滩露营?”周颂年听完向媛转达的提议,转头看向其他人。
“太棒了!明天一早还能一起看海上日出!”
“我同意,多浪漫啊。”
安南月立刻附和林溪月,但凡有趣的安排,她们向来乐意参与。
“欢欢呢?想去吗?”戚许看向岁欢,语气带着下意识的迁就。
“去啊!晚上我们围着篝火讲鬼故事,多好玩!”
她还沉浸在鬼屋闯关的兴奋里,眉眼弯弯格外灵动。
伏云开宠溺地勾了勾她的发梢,不经意间的亲密,让网友疯狂刷屏。
季叙静静望着他们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眸色微暗,缓缓垂下眼帘。
女嘉宾们一致通过,男嘉宾自然没人反对。
周颂年跟电话那头的向媛说了决定,对方笑着回应,节目组会将帐篷送到海边。
因为要自己搭,一群人下午就出发往海边走了。
“岁岁,我的帐篷搭在你前面好不好?”
沙滩开阔,四位女生的帐篷虽相邻而立,却并不紧凑。
伏云开特意选在岁欢正前方的位置,夜里海风大能挡点是点。
“好呀。”
岁欢蹲在地上玩沙子,没一会儿就被伏云开叫住。
“岁岁,进来看看这样摆可不可以。”
“来啦。”
她刚钻进帐篷就被伏云开揽入怀中,低头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齿关,勾着她的小舌快速纠缠了几秒,才稍稍退开。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找到机会就要亲亲。”岁欢嗔了一句。
伏云开在她唇上轻嘬,眼底满是不满足的贪恋。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我想抱抱你都不行。看得见抱不着,憋死我了。”
他边抱怨边蹭她的唇瓣,黏黏糊糊的恨不能把人吞下去算了。
“不如我们提前退出吧,剩下二十天,想想我都难熬。”
岁欢一把推开他,坐在他刚充好气的气垫床上。
“等回去你要工作,也不能时时见面呀,就当提前适应嘛。”
伏云开将帐篷帘掀开一角,确保外面能清晰看见两人的身影。
若消失太久,难免引人怀疑。
他一边帮岁欢整理,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谁说不能?我只负责投资方向,在家办公也行。等节目结束,要么你搬到我那,要么我去你那,反正我要每天都能看到你。”
他说得笃定又深情,岁欢得意地仰头哼唧两声。
“哎呀,你怎么这么黏人呀?”
听她语气又甜又软,伏云开就知道她心里也是喜欢的。心头一松,眼底盛满深情。
“谁让我一会儿看不见你,就想得慌呢。”
“哼~”
望着她又娇又软,招人的小模样,伏云开遗憾地瞥了眼掀开的帐篷帘。
有伏云开打头,剩下三位男嘉宾也干脆把帐篷都搭在女生帐篷前面,像是一堵天然的挡风墙。
不远处,工作人员已经运来木头,准备搭篝火堆。
伏云开手脚利落,最快完成了两人的帐篷搭建,就带着岁欢去海边踩水玩。
向媛一直跟着工作人员忙碌,布置篝火,整理烤具,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海边。
见不远处伏云开一脸宠溺地看着岁欢,那是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光明正大的喜爱。
她下意识看向周颂年,他明明在帮其他女嘉宾搭帐篷,目光却总是若有似无地扫向岁欢的方向。
向媛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
她太关注周颂年了,所以比谁都清楚,比起始终放不下的季叙,周颂年对岁欢的好感,只是藏起来罢了。
岁欢对他向来冷淡,而他又最懂分寸,最善解人意,才只远远注视,从不轻易靠近打扰。
正好周颂年忙完,过来帮忙整理烧烤炉。
向媛忍不住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俏皮。
“周老师,节目组还给你们准备了啤酒,你喜欢冰的还是常温的?我可以给你开个小灶哦。”
周颂年回以温和的笑意,“是吗?那太好了。麻烦都拿冰的吧,我等下跟你们一起去取。”
向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一直记得,因为职业缘故,他平时更偏爱常温的饮品。
喜欢冰饮的,女嘉宾里只有岁欢。
“周哥,我来帮忙了,还有什么没弄好的?”
林溪月笑着走近,周颂年对她的态度明显自然随意许多,两人说说笑笑地配合默契。
一旁的向媛默默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做着手里的事。
海边,玩累了的岁欢趴在伏云开背上,被他背着来回溜达,刚好看到这一幕。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节目多了一位场外嘉宾呢。”
向媛对周颂年的心思这么明显,可导演好似没有调开她的意思。
“还是太没边界感了。”伏云开暗戳戳埋汰潜在情敌。
【初恋cp每天都在疯狂撒糖,我已经甜得神志不清了】
【他俩基本明牌了吧,估计就等最后表白呢】
【修罗场我可以看别人的,但我的初恋cp必须一直甜!】
晚餐时,大家喝着冰啤酒,吃着美味的烧烤,气氛比第一次烧烤时放开许多。
酒意微醺,林溪月忽然笑着起哄。
“这里除了欢欢和伏总,其他人都说说自己谈过几次恋爱吧?”
她看向周颂年,眼里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伏云开拿过岁欢咬了一口不爱吃的香肠,几口解决掉,又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
【伏总那嘚瑟样,没谈过恋爱可给他骄傲坏了】
【他把大小姐咬过的香肠吃了,这两人该不会……】
第573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1)
周颂年淡淡迎上林溪月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坦荡的笑。
“我谈过三次恋爱,上一段恋情已经结束两年了。”
他的神情从容,唯独在不经意扫向岁欢时,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最终还是缓缓移开。
林溪月眼底溢出欢喜,顺着他的话头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我有两个前男友,上一个分开也一年多了。”
众人一个接一个说起自己的过往情史,与参加节目时填的调查表相差无几,大多是两三段平和落幕的恋爱,体面又健康。
季叙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他垂着眼帘,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浅影,声音清淡得近乎漠然。
“只有一个。”
戚许微微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分开多久了?”
“五年。”季叙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要被海风卷走。
“这么久了啊!那你上一段谈了多久啊?”安南月也来了兴趣,忍不住追问。
“三年。”
“学生时期的恋情呀,那当时感情一定很深吧?”
季叙猛地抬眼,视线直直盯在岁欢脸上。
见她也正看着自己,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他指节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当时是的。”
岁欢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季叙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像被细铁丝狠狠一绞,闷涩的疼一点点漫开。
【大小姐态度一直很明确,心早就偏向伏总了,从来没给过任何人多余希望】
【季叙一看就是那种执念极深的人,认准一个人,多少年都放不下】
【我感觉戚许对季老师好像有点好感,季老师看看别人呀】
气氛因这一段沉默的心事微微沉滞,林溪月连忙笑着打圆场,把氛围往轻松里带。
“天都黑透了,欢欢不是想讲鬼故事吗,你要不要先来一个?”
岁欢这下来了精神,整个人活泼极了,兴致勃勃地举起手,看着她就让人高兴。
“我来我来,我的故事可吓人啦!”
她一向有讲故事的天分,语调忽轻忽沉,节奏一收一放,一字一句都带着勾人的惊悚感,连屏幕前的网友都听得屏息凝神。
烤肉架上的炭火明明灭灭,橘色的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将每个人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氛围瞬间被一层紧张又刺激的寒意笼罩。
一阵微凉的海风吹过,帐篷沿的串灯轻轻摇晃,人影在沙滩上被拉得扭曲细长,诡异地晃动。
白日里明媚张扬的岁欢,此刻在火光与夜色的衬托下,眉眼间染了几分冷艳诡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又莫名心头发紧。
她微微倾身,声线压得极低,尾音轻颤。
“你看——我像谁?”
“噼啪!”
一串火星从炭火里炸开,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齐齐一颤。
【卧槽卧槽!吓我一跳!】
【欢欢怎么这么美啊!真的太美了!我根本听不见她嘴里在说啥】
坐在岁欢身侧的安南月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肩膀轻轻撞上海向川的胳膊。
海向川默默往她身边挪了挪,低声安慰。
“别怕,都是假的。”
灼热的男性气息拂过耳廓,安南月本就因恐惧狂跳的心脏,瞬间乱了节拍。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
海向川没有抽开手,反而自然地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温柔又可靠。
两人相触的肌肤微微发烫,暧昧在夜色里无声蔓延,隐秘又心动。
其他人都专注听着鬼故事没人注意他们,网友们却火眼金睛,弹幕早已疯成一片。
岁欢很满意自己吓到了他们,林溪月和戚许更是紧紧靠在一起,彼此壮胆。
等轮到其他人讲时,她给足了情绪价值,配合着剧情不断惊呼,脸上满满写着“我好害怕”。
本就时刻注意她的伏云开,在她又一次低呼时,顺势长臂一伸,将人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宽阔的胸膛将她整个人裹住,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笑意,贴着她耳朵落下。
“岁岁不怕,我在呢。”
【这俩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别人还只拉个衣角,他俩直接抱怀里了】
【甜得我满地打滚!就当是为了我,求求你们镜头前亲一个行不行】
【这俩人亲亲会不会很纯爱啊?不会伸舌头那种,哈哈】
纯爱?纯爱不了一点。
伏云开抱着心心念念的人,恨不能直接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篝火仍在远处噼啪燃烧,嘉宾们早已三三两两散开,奔赴各自的约会。
节目组决定今晚放他们自由活动,只在帐篷两侧架了两台固定摄像机。
安南月看向身边的海向川,声音轻柔。
“我想去海边走走,吹吹风。”
“我陪你。”
海向川立刻回应,眼神里全是细碎的温柔。
两人默契地并肩往暗处走,沙滩软软的,吞没了脚步声。
离喧闹的人群越远,空气里的甜意就越浓,他们聊着漫无边际的闲话。
安南月故意放软了语气,添了几分嗔意,清澈的杏眼在夜色里漾开浅浅的妩媚。
“刚刚听完鬼故事,现在看着这片椰林,还有点吓人呢。”
海向川怎会不懂她递来的信号,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确实有点可怕,我再靠过去一点可以吗?”
安南月垂眸弯起唇角,正要抬脚往他身侧靠近,前方不远处的椰林里,忽然飘来一声极轻,极软,又带着几分压抑的甜笑。
那声音娇俏明媚,辨识度太高。
是岁欢的。
两人不约而同停了交谈,下意识往前探了几步。
夜色很浓,月光却透过树叶,落在树下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伏云开将岁欢按在椰树干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低头吻得又深又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欲色。
岁欢后背贴着微凉的树皮,仰头承受着他热烈的亲吻,一双纤细的手软绵绵地搭在他肩头。
呼吸交缠,气息相混,连空气都烫得发颤。
嗒。
一声轻响传来。
亲吻的两人只是微微一顿。
伏云开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重了些,大掌稳稳扣住岁欢的腰肢,将人圈得更紧。
第574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2)
那一声轻响,是安南月脚下不小心踢到的一颗小石子。
椰林深处,岁欢被伏云开吻得呼吸微乱,眼尾晕开一抹潋滟的红,却半点不慌。
她甚至微微偏过头,带着未平的喘息睁开眼,目光越过伏云开的肩膀,淡淡望向不远处。
不躲,不羞,不恼。
就那样任由伏云开热烈地吻着,唇齿相缠,气息滚烫,懒洋洋地贴在他怀里,兴致盎然地望着两个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的人。
对方看不清树荫深处的情形,她却视力极好,连安南月和海向川脸上那点窘迫与无措,都看得一清二楚。
月光落在她眉眼间,那张小脸美得又艳又坏。
伏云开含着她的唇瓣低低笑开,嗓音沙哑,吐字含糊。
“宝宝还有空看别人?不专心可要加倍补偿我才行。”
岁欢轻喘着,舌尖轻轻舔着他的下唇,声音又软又勾人。
“他们比我们还紧张呢……好好玩。”
话音刚落,被她撩得浑身紧绷的男人,猛地再次堵住她的唇。
这一吻更深更凶,大掌克制不住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带着压抑不住的欲色。
安南月他们大概是猜到些什么,又或是单纯不想打扰她和伏云开的约会。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快步往另一边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清晨,充电五分钟就能造作一整天的岁欢是第一个醒来的。
她穿戴整齐,就出了帐篷去叫其他人起床。
【每次看大小姐都觉得她生命力好强,那种蓬勃的劲儿太迷人了】
【怎么能有年轻人这么健康呢?太羡慕了】
【我不羡慕她有钱,但我真羡慕她这种永远精力满满,闪闪发光的样子】
大家本来就约好要一起看日出,岁欢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个小喇叭,对着帐篷唱了一首“太阳当空照”。
一群人陆陆续续笑着钻了出来,还给她拍手捧场。
伏云开刚醒,神色还带着几分惺忪,下意识就低头朝她凑过去,眼看就要吻上。
中途才猛地想起镜头在拍,硬生生转了方向,变成一个轻柔的拥抱。
【他刚才是不是要亲?绝对是要亲吧!】
【别装了伏总!我们全都看出来了,掩饰不住的!】
【为什么要拐回去啊!我们又不是外人,你倒是亲上去啊啊啊】
岁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故意装迷糊的小心思。
他一个在金融场上杀伐果断的人,谁的脑子能有他清醒啊?
反正两人早就明牌,除了彼此也不会跟别的嘉宾牵扯不清,就算稍微亲近一些,也不怕被骂没边界感。
察觉到她眼底的纵容,伏云开笑意更深了。
八人并肩坐在沙滩上,静静凝望着远方的海平面。
夜色一点点褪去,深蓝的天际先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紧接着边缘被染上温柔的橘粉,再慢慢晕开成金红。
海天相接之处,骤然破开一道金光,一轮朝阳猛地挣脱海面,万丈金光铺洒,整片大海都被点燃。
天地间被重新点亮,辽阔,壮丽,滚烫,又带着震撼人心的磅礴力量。
撞得几人胸口震颤,几乎要落下泪来。
“真美啊……”林溪月望着日出,轻声感慨。
“是啊,真美啊。”戚许也跟着喃喃附和。
不知为何,这样的美丽总会让人莫名鼻尖发酸。
大概是因为,新生与希望本身就足够动人吧。
“都说流星可以许愿,不知道日出能不能许愿?”安南月轻声问。
“为什么不可以,我觉得当然可以呀。”
岁欢笑着应声,率先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迎着初升的朝阳,轻声许下心愿。
“我希望,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我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日出看完,早餐也准时送到了海边。
是上次那家岁欢和伏云开去过的中餐馆,由专人提着食盒一一摆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小姐,您点的餐都齐了。另外今早新到了海虾,我给您做了些爱吃的虾饺,也一并带来了。”
众人刚看完震撼的日出,又吃上这么精致美味的早餐,心情放松又愉快。
林溪月好奇心最重,看向头发花白,态度恭敬的老板,忍不住问:“您怎么知道欢欢喜欢吃这些呀?”
老板脱口而出,“她是我们小姐啊。”
众人不约而同怔住。
“啊?”
老板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有些局促地看向岁欢。
岁欢朝他摇了摇头,无所谓地笑笑。
一开始隐瞒这些,是不确定网友的反应,可如今炫耀的东西也不少了,不差这一点。
她语气轻松自然,轻飘飘地砸下一句炸场的话。
“因为这座小岛,也是我的呀。”
“原谅我看轻你了,我刚才还以为中餐馆是你家的,没想到整座岛都是你的?!”
林溪月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微微张着,一脸不敢置信。
安南月意外又不那么意外,上次飞碟比赛时,她就察觉到不少人恭敬地称呼岁欢小姐。那时只当是客气尊称,没敢往深处细想,如今一对照,瞬间全都明白了。
“我们之前还以为,你对这片海域这么熟,只是因为有一座‘欢欢的小岛’。真没想到你不是有一座岛,是两座。”
岁欢张口接住伏云开递到嘴边的虾饺,满足地眯起大眼睛,冲安南月轻轻晃了晃手指。
“不是两座。”
众人疑惑,“嗯?”
“是三座。”
“咳!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反应过来这话说的过界,林溪月连忙道歉。
“童话岛是‘欢欢的小岛’,这座是‘岁岁的小岛’,还有跟它们呈三角形的,是……”
林溪月抢答,“岁欢的小岛!”
岁欢双手轻轻一拍,笑得明媚又张扬,“答对啦!”
【我是真的好奇大小姐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了,这已经不是普通有钱能形容了吧】
【谁不好奇啊!但我更想看看另一座小岛是什么样,会不会同样震撼】
嘉宾们也提出想去第三座岛看看,岁欢爽快地一口应下了。
第575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3)
刚玩完童话小岛,岁欢的小岛虽然跟跟它的风格截然不同,但大家还是决定过个几天再去。
短短十余天,嘉宾们的感情线已经基本明朗。
岁欢和伏云开这对自不必说,镜头前都不避讳搂搂抱抱了,只要不是缺心眼,那必定最后会牵手成功。
至于剩下的几位,也渐渐有了些苗头。
海向川和安南月,这几天箭头越发明显。
林溪月正慢慢靠近周颂年,而对方也没有回避和拒绝的意思。
戚许之前和海向川聊得十分投机,可经过鬼屋组队过后,她显然是发现了季叙身上让她喜欢的点。
唯独季叙,性子执拗得很,说白了就是一根筋。
明明岁欢自始至终没给过他半点希望,可他如今虽不再主动凑上前,却也始终不肯接触其他女嘉宾。
【这真是没什么悬念的恋综了,虽然最初大小姐是人气王,可她从最开始就只跟伏总走得近】
【嘉宾之间连撕逼都没有,虽然少了点抓马情节,但这种高素质成年人的恋爱,我居然越看越上头】
【这节目我早就当日常下饭综艺了,还能跟着大小姐开开眼界,又能磕最甜的糖,完美】
接下来几天,其他人都在抓紧时间接触彼此,没忘来节目的初衷。
而伏云开因为岁欢的纵容,胆子越来越大,行为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这天早上,岁欢心血来潮,要亲自下厨给大家煮面。
伏云开把洗菜,烧水,备料等所有繁琐步骤全揽下,只让她拿着筷子在锅里搅一搅。
看着她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大厨样,伏云开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越看越稀罕。
他仗着身高手长,双臂撑在灶台边缘,从背后将岁欢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进怀里。
这个姿势比正面拥抱更暧昧,更有占有欲,空气里瞬间漫开甜得发腻的泡泡,屏幕前的cp粉也疯狂尖叫。
“我们b……岁岁怎么这么厉害,跟专业大厨一样,这面条肯定好吃的不得了。”
都是他这个专业大厨做的,能不好吃么?
【啊啊啊伏总也太会了吧!这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的人吗?】
【这个背后环抱!两人不经意贴在一起那一下,我直接小脸通黄】
【伏总长着一张精明霸总脸,结果一碰到岁岁就成大漏勺,刚才差点把“宝”喊出来了】
岁欢回头,斜睨了一眼越来越得寸进尺的伏云开。
他却忽然低头凑近,让她差点亲到他脸上。
“你干嘛呀,起开点。”
她用胳膊肘不客气地拐了他一下,伏云开立刻配合着夸张痛呼,身子却纹丝不动,依旧牢牢将她圈在怀里。
“我这不是帮岁岁盯着火嘛,可不能坏了我们虞大厨的手艺。”
“哼~就你理由多。”
【煮个面条而已,用得着盯这么近吗?骗鬼呢】
【这就是生理性的喜欢吧,伏总总是控制不住靠近大小姐,手也欠欠的】
两人在厨房甜得旁若无人,其他嘉宾也陆续起床,纷纷下楼来。
看到伏云开黏黏糊糊的样子,大家已经习以为常,全当没看见,走到餐桌前坐下等着开饭。
等岁欢的面条一上桌,大家先习惯性地开口夸赞。
实在是岁欢的性子太好懂了,一被夸就忍不住翘尾巴,那小模样又软又可爱,久而久之,就都养成了随口哄她几句的习惯。
“节目组说,上次海边露营我们玩得不错,一会儿把帐篷送过来,就搭在外面的大平台上,以后晚上想用时随时都可以。”
周颂年刚传达完节目组的意思,坐在他对面的林溪月就抬眼看向他。
起初大家的座位是按第一天的顺序随意坐的,可随着感情线渐渐变化,座位也悄悄发生了改变。
岁欢对面肯定是伏云开的,身旁依次是安南月,海向川。而林溪月与周颂年,也恰好相对而坐。
“周哥,节目组又给你打电话了?”
周颂年没听出林溪月话里的弦外之音,神色自然地点头。
“昨晚通知我的,我看时间太晚,就没马上跟大家说。”
“哦,这么晚还打给你啊。”
林溪月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条,遮住眼底的不高兴。
之前有什么事还是节目组用别墅里的喇叭通知他们,可自从向媛跟他们对接后,有消息就变成她直接打电话给周颂年了。
平日里也就罢了,可这又不是什么急事,偏偏要在深夜联系,怎么看都透着刻意。
说向媛没有别的心思,林溪月是半个字都不信。
说曹操曹操就到。
几人早饭还没吃完,向媛就已经抱着东西找了过来。
“颂年哥,东西我都送过来了。”
周颂年恰好吃得差不多,擦了擦嘴角便起身朝她走去。
“辛苦,麻烦你们了。”
向媛扬起一张甜软的笑脸,语气亲近又自然。
“上次看你搭帐篷又快又好,能不能偷偷教我个小窍门呀?导演说这次不用你们动手,让我们工作人员直接搭好呢。”
“没问题,那我直接帮你们一起弄吧。”
“不用不用,不耽误你时间,你告我一下就行,我自己来。”
向媛连忙摆手,摆出一副不想麻烦人的乖巧模样。
周颂年温柔笑笑,“没关系,我现在正好没什么事。”
餐桌旁岁欢的大眼睛可忙坏了,一会儿看聊天的两人,一会儿又瞥向盯着他们的林溪月,看热闹看的兴致勃勃。
“岁岁,张嘴。”
伏云开对别人的事情基本不关心,更没什么好奇心,他直接拿过岁欢的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细心喂到她嘴边。
将伏云开的体贴宠爱看进眼里,林溪月第一次心生羡慕。
她不是不想要这样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的偏爱,可她心动的人,偏偏对谁都那么温柔。
不过林溪月不是轻易退缩的性子,她喜欢的就是周颂年的温柔,虽然这份温柔让她不安酸涩,可她也想试试,这份温柔能不能变成她一个人的。
她站起身,径直走到周颂年身边,与向媛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第576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4)
“周哥,我今天想烤点小饼干分给大家,之前听你说也会做,要不要一起?”
周颂年不出意外爽快应下,向媛指尖不自觉紧了紧。
“颂年哥居然还会烤小饼干,也太厉害了吧,感觉没有你不会的事呢。那你们先去忙,我这边不着急,慢慢来也行。”
她这套以退为进的手段用得娴熟,偏周颂年也真吃这一套。
“溪月,我先帮向媛把帐篷搭好,再过去跟你一起烤饼干,来得及吗?”
林溪月展颜一笑,眉眼温柔如春风拂过,美丽又得体。
“当然可以,我也陪你一起搭吧,人多还快些。”
“不用了林姐,你们去忙就好,我自己可以的。”向媛连忙出声阻拦。
“没关系,我经常露营,搭帐篷很熟练的。”
林溪月不是爱雌竞的人,不代表她看不懂向媛那点小心思。
外面明明有好几位工作人员在忙碌,向媛偏要说自己可以。
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八顶帐篷都要她一个人搭呢。
最后三个人还是一起往外面走了,岁欢吃完最后一口面条,也慢悠悠跟了过去。
“大宝,向媛身上光环都掉干净了吧?”
“干净了呀,怎么了?”
岁欢靠在露台的落地窗旁,望着外面寸步不离黏着周颂年的向媛。
“就是觉得奇怪,她那点手段一点都不高明,怎么导演和网友没一个看出来不对劲呢?”
大宝飞快查了一圈,很快给出答案。
“因为向媛气运本就不低,再加上这个节目和她原本的命运息息相关,在这里她的气运只会更盛,自然事事顺心。”
“不过小宝别担心,她气运再高也不如你。这也就是对上了林溪月,要是对上你,她这些优待根本不会有。”
只要别碍着她就行,岁欢向来不喜欢身边有碍事的人。
至于林溪月和周颂年的感情,她本就不看好,就算看好,也不会随便掺和别人的因果。
伏云开收拾好餐桌,贴心地搬来一把躺椅让她坐着看戏,自己则坐在一旁为她切新鲜水果。
“帐篷确实不错,岁岁,一会儿我帮你布置里面,还按上次那样摆,好不好?”
他话语里刻意加重的语气,让岁欢瞬间懂了。
哪里是布置帐篷,分明是惦记着上次在帐篷里发生的事。
这几日一直在别墅附近录制,摄像头遍布各处,伏云开连一个正经的吻都没捞着。
费尽心机,也不过是轻轻抱一下,还要赶紧松开那种。
这两天他眼底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看向她的眼神哀怨得像深宫里久未承宠的妃子。
他越是这样岁欢越坏心眼地吊着他,不过对于他去帐篷里的提议,倒也没有拒绝。
这片大平台只有两个角落装有摄像头,倒是能给他们留几分私密空间。
只是浅尝辄止最是挠心,也不知道伏云开待会儿会不会更“馋”,岁欢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不远处,周颂年正耐心细致地帮向媛调整帐篷支架,向媛故作积极地凑上前学习,时不时伸手帮忙,两人肢体触碰的频率格外频繁。
林溪月早已和工作人员搭好一顶帐篷,看到这一幕,径直走过去接过周颂年手里的支架。
“周哥,我和向媛一起搭这个就好,那边只剩最后一顶了,就麻烦你啦。”
周颂年一边夸赞林溪月手脚麻利,一边柔声安慰向媛不用着急。
两边都照顾得滴水不漏,谁也没有冷落,让两人都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格外特别。
“这种人要是人品渣一点,不知道要辜负多少女孩子。”
即便岁欢清楚周颂年对她颇有好感,也从不认为能改变他。
性格这东西,三岁看老不是一句空话。就算经历重大变故,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伏云开早就不把周颂年当对手了,他看得很清,就算是海向川,在岁岁心里的可能性都比周颂年要高。
起码人家海向川拿得起放得下,自从跟安南月接触以后,就再没有表现出对岁欢的关注和特别。
“岁岁,你的帐篷搭好了,走,我陪你进去布置。”
他早就等不及了,哪还有心思看别人热闹,只想赶紧要自己的福利。
岁欢嗔了他一眼,还是起身跟着他走进了帐篷。
帘子刚放下,她就被紧紧拥入怀中,伏云开力道之大,让岁欢觉得他仿佛要将自己给吞吃入腹。
争分夺秒的吻缠绵了两分钟,深知不能再继续,伏云开用尽一生的意志力松开她,掀开帐篷门帘,重重叹了口气。
“宝宝,我怎么觉得还不如不亲呢,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
岁欢坐在气垫床上,只觉得嘴唇都微微发麻,轻哼一声。
“那你下次别亲了。”
这还只是亲亲,一想到以后等他开荤了的景象,岁欢觉得一年半载的她是别想好好睡觉了。
伏云开听出她语气里的不乐意,连忙凑过去哄人。
“那可不行,我家宝宝这么香这么软,我都快想疯了。
晚上我们去海边走走吧,那个椰林,你不是说很凉快吗?”
“看你表现吧。”
“好宝宝,你就不心疼我吗?可怜可怜我吧……”
节目组还是很懂的,对于岁欢和伏云开这种基本确定关系的,若两人外出约会,摄像师不会再紧紧跟着,至少会留给他们半小时到一小时的独处时间。
就连网友们也不会叫着让摄像老师跟上去,而是天天在弹幕里夸节目组懂事。
这天晚上,岁欢还是松了口,跟着伏云开去了之前那片小椰林。
巧的是,又在这里遇见了同样前来散步的海向川和安南月。
上次两人还只是试探的接触,这次已经是十指紧扣,温情脉脉了。
岁欢被伏云开抱在怀里亲吻,换气间隙趴在他肩头,轻声感慨。
“有经验的慢腾腾,你这毫无经验的,倒是进展神速。”
伏云开捧回她的脸,再次低头吻上去,含糊不清地嘟囔。
“要不是录这破节目,我说不定都求婚成功了。”
第577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5)
录制进程已经走过三分之二,距离节目收官只剩下最后十天。
环形沙发上,伏云开姿态慵懒,一只手臂随意搭在岁欢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缠着她的发丝,在指尖轻轻绕着。
这两人如今再怎么黏糊,网友们都见怪不怪了,已经默认他们是锁死的一对。
“新嘉宾怎么还不来啊?我们等会儿还要去小岛呢。”
眼下他们的关系基本尘埃落定,节目渐渐少了些刺激,为了热度导演临时决定加人,想制造新的看点与变数。
岁欢是这档节目最大的投资人,自然不会反对。
她砸钱不光是为了享受,节目越火,她收益也越高。
况且当初合同写得明白,她只出资,不干涉节目组决策,所以她也不知道新嘉宾是什么样的人。
她不排斥,可讨厌等人。
伏云开最见不得岁欢不高兴,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又低又柔。
“不等了,我们先出发,让节目组把人直接送上小岛就行。”
海向川立刻点头同意,语气也带着几分不爽。
“我看行,临时加人就算了,还让一屋子人干等,太耽误时间了。”
这次连安南月都没为了表现善解人解打圆场,反倒是从厨房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的周颂年,帮节目组解释了一句。
“时间还早,新嘉宾应该是早上登岛路上耽搁了。”
林溪月赞同周颂年的话,至于茶台旁坐着的季叙和戚许,早就放弃了在节目里牵手成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伏云开低头看了眼腕表,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块甜瓜递到岁欢嘴边。
“再等半小时,水果吃完还不来,我们就直接走。”
大概是导演在监视器后察觉到一屋子人都快不耐烦,催促了新嘉宾。十多分钟后,别墅门口传来几声轻缓的敲门声。
门一直是敞开的,屋内八个人齐齐看去,门口站着拖着行李箱的一男一女。
“向媛?!”
林溪月眉头瞬间蹙起,脸色都沉了。
打扮得精致亮眼,气质甜软的向媛,在女嘉宾这边不受欢迎,但网友们显然很喜欢。
【我去!居然是之前那个工作人员小姐姐!导演真的让她当嘉宾了】
【之前就看她跟周医生走得近,这下溪月岂不是要多个情敌?】
果然,向媛一进门,目光就直直落在周颂年身上,笑得眉眼弯弯,语气亲近。
“颂年哥,我是新嘉宾向媛,接下来十天,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周颂年礼貌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
“欢迎,没想到会是你,确实挺意外的。”
“嗯,导演通知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真的太惊喜了,昨晚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向媛吐了吐舌头,她年龄跟安南月一样都是二十五岁,脸长得甜,卖萌丝毫不违和,不少网友都吃这一款。
“这位男嘉宾,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安南月拉住林溪月的手,一句话轻巧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向媛身上拉到了门口那位男生身上。
节目组是真的会挑人。
这位男嘉宾,是节目里从未出现过的类型。
干净,阳光,少年感爆棚,像极了学生时代班里成绩好运动好,笑起来能照亮一整个教室的校草。
海向川也是运动型男,却偏成熟硬朗的男人味,没有眼前这个人身上那种让女人不自觉心软,轻易卸下防备的亲和力。
他抬手朝众人挥了挥,声音清清爽爽,像初夏的风。
“大家好,我叫林沐阳,今年二十五岁,是京大体育系的研究生。”
【小奶狗体育生!导演精准戳中我xp!】
【这长相也太干净了吧,看着就心情好!】
【这种小奶狗明显跟姐姐型更配啊,不知道他会喜欢谁】
“你好,快进来吧。”
被安南月悄悄拉了一下,林溪月才收回盯着向媛的目光,压下心里的不适,主动上前替林沐阳介绍大家。
林沐阳不像向媛那样目的性明显,可目光落在岁欢身上时,眼里的惊艳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看节目时就觉得你好漂亮,没想到真人比视频里还漂亮一万倍。”
他语气真诚,眼神干净,没有半分轻佻与冒犯,让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伏云开心里瞬间一紧,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可他转头看向岁欢,却意外发现她并没有像平常被夸赞时那样笑意甜甜,而是淡淡点了下头,态度平静疏离。
林沐阳也像真的只是随口一句赞叹,没有别的心思,笑着转头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了。
岁欢察觉到身旁的目光,转头时刚还淡淡冷冷的小脸,瞬间绽开一抹软甜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只装着一个人。
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让伏云开心口猛地一热,滚烫的情意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再也控制不住,也根本不想再克制了。
原本松松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猛地收紧,结结实实将岁欢整个人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宝宝。”这声喟叹带着无与伦比的满足,“我得跟节目组联系一下。”
岁欢抬眸,眼里浮起一层浅浅的疑惑。
伏云开稍稍松开她一点,用手指蹭了蹭她脸蛋的软肉。
“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不想等到十天后再确定关系。我去问问节目组,违约金多少我都出。”
【啊啊啊他叫宝宝了!之前我没听错!】
【大小姐这差别对待也太宠了,怪不得伏总忍不住想官宣】
【赔就赔吧,只要别让他俩提前退出节目,怎么都行!】
伏云开不是玩笑,说完便起身走到角落,直接拨通了节目组的电话。
季叙深深看了他一眼,本就淡漠的神情,彻底沉寂下去。
林溪月和安南月相视一眼,满眼羡慕,又真心为岁欢高兴。
本该是全场焦点的两位新嘉宾,因为这意外的小插曲,在网上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掀起来。
中午时分,十人一同登上游艇前往岁欢的小岛。此刻他们之中,也多了一对真正意义上的情侣。
第578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6)
本以为岁岁的小岛已经足够大,可当这座岛屿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上岛后大家先到住的地方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跟着岁欢来到停车场。
站在防弹加固的观光车前,岁欢拍了拍车身。
“这岛上我养了些小动物,所以我们得坐这个过去。放心,车子非常安全。”
话音落下,一旁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全车防弹玻璃,防撞加固车架,车窗比普通车辆大上一圈,不耽误三百六十度全景观光,车顶也配有高清全景天窗。
林沐阳第一个上车,手摸了摸身下质感一流的真皮座椅,环顾四周,兴奋得像是要去春游的大学生。
“这是顶级保护区才有的野生动物专用观光车吧?我们今天要看什么啊?也太酷了吧!”
向媛之前当工作人员时去过童话岛,可见到这般阵仗依旧被狠狠惊到。
她等周颂年上车后,立刻挨着他坐下,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颂年哥,我还以为是普通小岛呢。”
“是岁欢的话,倒也不用太意外。”
林溪月晚一步上车,见两人紧挨在一起相谈甚欢,脚步不自觉顿了顿。
他们聊得投入,压根没注意到她。
“溪姐,来这里,这有位置。”
戚许刚想开口,林沐阳已经先一步招手。
这时周颂年也闻声望过来,林溪月跟他对上视线,轻轻笑了笑,没说什么,径直走向林沐阳身旁的空位。
这辆观光车是十八座,空间宽敞,其实不必两人一起。戚许和季叙就一人一座,自在得很。
可这微妙的气氛,网友们爱看啊。
【向媛摆明了是冲着周医生去的,周医生也没拒绝,这是要出新cp了?】
【我觉得周医生对向媛只是礼貌,他明显更在意林溪月,刚才林沐阳一喊,他立刻就抬头了】
【这混乱的四角恋才是我最爱的狗血味,有意思起来了】
岁欢和伏云开是最后上来的,伏云开已经交了违约金,昨天节目组就发表了声明,两人现在已经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宝宝,我靠窗坐吧。”
即便有防护栏,他也半分不敢松懈。
“不用,我来过好几次,很安全的。”
原主的确来过多次,这座岛上不仅养着她喜欢的动物,虞光赫遇到珍稀品种,也会让人送到这里。
他偶尔会邀请朋友过来,也没忘了把原主带来。
伏云开拗不过她,只能伸手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想着一会儿多注意点。
车子缓缓驶入密林,比嘉宾先惊呼出声的是网友。
【这叫随便养点东西???大小姐口中的“随便”“普通”,跟我理解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靠!前面那是长颈鹿?连长颈鹿都有?】
【看左边!!是斑马群!还有羚羊!】
【谁懂啊!别人恋综逛商场,大小姐带我们逛私人野生保护区】
【工作人员都懵了!节目组绝对没提前踩过点!】
车窗外,长颈鹿伸长脖子,几乎擦过车顶,身旁还跟着一头小长颈鹿,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辆“铁盒子”。
“好可爱!长颈鹿也这么可爱吗?”
外面斑马成群结队横穿车道,脚步悠闲。远处草坡上的羚羊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车辆,便低头继续吃草,对人类毫无畏惧的样子。
林溪月也来了兴致,趴在车窗边往外看。
“它们好淡定啊,一点都不怕人。”
“因为见过的人从来没有伤害过它们呀,看到我们,第一反应大概是有好吃的了。”岁欢给她们解释。
这群人不是没见过野生动物,可一整座私人岛屿,完全自然放养的模式,那震撼感截然不同,也让他们对眼前的一切越发感兴趣。
看够了长颈鹿,车子继续向前行驶,不久便抵达一片湖泊。
几只水鸟翩飞,浅滩上,一头河马缓缓从水中浮出,笨重的身躯搅起一圈圈水花。
“河马?这不是保护动物吗?”
“欢欢,这些……真的可以直播吗?”
戚许越看越心惊,起初她们还以为岁欢养的只是小鹿小兔一类的小动物,可眼前出现的,全都是国家级保护动物。
看着接连出现的珍稀动物,她第一反应是替岁欢担心。
岁欢语气平静,还轻声安慰她。
“戚姐放心吧,全部都是合法途径引进,手续齐全。”
“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见我的宝贝,它超级漂亮的。”
被岁欢当成宝贝的动物……会是什么?
众人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期待感瞬间拉满。
车子沿着湖边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片高耸的巨岩顶端,看见了那道威风凛凛的身影。
一头雄狮,正慵懒地卧在岩石上,俯瞰着整座岛屿。
“是我的宝贝!”
岁欢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骄傲,抬手指着那头狮子,示意司机往近处开。
车子停稳,副驾驶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整箱生肉。
“小姐,现在开窗吗?”
回头看向众人,所有人都激动得疯狂点头。
“开。”
【!!!!狮子!!是真狮子啊】
【合法私人养狮子?这是什么小说玛丽苏女主配置啊】
【这还真是宝贝,我服了啊!】
“宝贝,快过来,姐姐来看你啦!”
那头狮子像通人性一般,真的迈着沉稳的步伐朝车子走来。
一双透着野兽冷光的眸子落在车内,在看到朝它挥手的岁欢时,竟染上几分温顺。
“宝宝,你拿好架子,小心一点。”
伏云开从身后将岁欢整个人护在怀里,大手包裹着她的手,一同将肉条递了出去。
狮子张口咬住肉块,吃完还轻轻用爪子碰了碰铁架,像是在和她撒娇握手。
后座的向媛和林溪月也试着伸手投喂,可狮子可能不饿,又或是只认岁欢的气息,突然仰头发出一声低吼。
“啊!”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向媛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扑进周颂年怀里。
林溪月则很快冷静下来,随后目光冷淡地看向前面相拥的两人。
第579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7)
确定向媛没事,周颂年将她扶稳坐正,目光立刻转向林溪月。
刚才他好像听到了林溪月短促的惊叫声。
“溪月,你还好吗?”
林溪月正微微失神,猝不及防对上他关切的视线,一时竟忘了回应。
周颂年只当她是受了惊吓,当即起身朝后座走。
坐在林溪月外侧的林沐阳,将她眼底忽然泛起的柔软尽数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利落起身给周颂年让位置。
“多谢。”
周颂年颔首道谢,径直在林溪月身旁坐下。
他抬手用微凉的手背轻触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是被吓到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你别担心。”
林溪月声音轻柔极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温柔融洽。
前面的向媛心头翻涌着不甘,当即抿唇就要叫周颂年回到自己旁边。
“颂年哥……”
“这里没人,我能坐这儿吗?”
林沐阳一手轻扶前座靠背,微微俯身看向向媛,脸上笑容灿烂。
他的容貌比周颂年的温润如玉更添几分惊艳的精致,也更具冲击力。
一双含情眼专注凝望时,总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被他郑重放在心尖上的人。
加之清爽干净的气质,即便言语亲昵也丝毫不显油腻,反而让人觉得无比真诚。
向媛不过是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哪里抵挡得住林沐阳这刻意的温柔攻势,瞬间脸颊微热,心神慌乱。
“啊?嗯,可以。”
“谢谢啦!我们同岁,可你看着比我小,我直接叫你名字吧。”林沐阳顺势落座,侧头对她笑得明朗,“说起来我们都是后来的,应该更亲近点,你说对不对?”
“嗯。”
向媛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手足无措,加之林沐阳谈吐风趣,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应付,竟一时忘了还坐在后座的周颂年。
【这四角恋可真够乱的,我现在怎么看不出林沐阳到底喜欢谁呢】
【最开始肯定对大小姐那张脸有好感,但大小姐不搭理他。现在应该是更喜欢向媛吧】
【刚才林沐阳那一笑,我心都跟着颤了,这简直是男狐狸精啊】
【这么看,周医生心里还是更在意林溪月啊】
戚许和季叙对感情线已经完全放弃,索性安心做玩伴,趴在窗边欣赏着窗外威风凛凛的雄狮。
安南月蹙眉瞥了一眼林溪月,却被海向川拉着说话,便收回了目光。
“宝贝,我们先回去啦,姐姐有空再来看你。”
岁欢本想伸手摸摸雄狮,瞥见身旁伏云开浑身紧绷,几乎要吓僵的模样,终究顾及新男友的心情,隔着栏杆跟雄狮挥了挥手,随后吩咐司机驱车前往住处。
“这座岛太大了,一天根本逛不完,我们出来一上午了,先回去吃饭。下午想继续看动物,或是去另一边的水上乐园玩,都随你们。”
坐拥海边胜地,又怎会少了顶级水上乐园呢。
“那我们下午去水上乐园吧,明天再来看动物!”
林沐阳年纪轻,本就爱玩,再加上岁欢家中的设施处处超乎他的想象,他对这座水上乐园充满了期待。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一行人返回别墅,享用了私厨精心烹制的美味午餐,随后换上泳装,搭乘敞篷观光车,一路驶向小岛另一侧的水上乐园。
整座水上乐园极尽奢华,错落盘旋的滑道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泽,透明漂流河环绕着热带绿植景观,造浪池中央矗立着水幕舞台。
远远望去,宛如一座水上宫殿,气派非凡又梦幻至极。
“这滑梯好大!我们先玩这个吧!”
安南月指着眼前巨型喇叭状的滑道,兴奋地开口。
滑道配有四人艇与六人艇,一行十人恰好分成两队。
“宝宝,一会儿抓稳了。”
“知道啦!你快坐下。”
岁欢坐得四人艇,为保持平衡,她对面坐着安南月,伏云开则与海向川相对而坐。
工作人员再三确认岁欢坐稳了,才轻轻一推,小艇顺着滑道飞速俯冲而下。
“啊——!”
“哈哈哈!”
安南月吓得放声尖叫,岁欢却笑得开怀,清脆的笑声在滑道间回荡。
“看着好吓人,颂年哥,一会儿我能坐你旁边吗?我有点害怕。”
林溪月站在周颂年另一侧,侧头淡淡看向向媛。
“害怕就别勉强了,太刺激对心脏不好。周哥,你说呢?”
周颂年点头,语气带着医生的严谨。
“要是真的害怕,就不要逞强,对身体没好处。”
向媛僵在原地,脸上的神色进退两难,只得无助地看向林沐阳。
“也没那么夸张,我不玩的话就少一个人了,我没关系的。”
“那我陪你去玩别的吧,我刚才看到旁边有矮一点的小滑梯,我们去玩那个?”
本以为上午相谈甚欢的林沐阳会为自己解围,没想到却彻底让她下不来台。
他确实体贴自己,可这份体贴方向不对啊。
最终,向媛只能再三保证自己完全没事,才勉强登上六人小艇。
然而迎上周颂年不赞同的目光,她明白自己走了步臭棋。
奢华的水上乐园让众人玩得尽兴不已,就是项目太多,半天时间根本没法体验完全,便约定次日再来。
夜晚,众人围坐在户外餐桌前用餐,没想到岁欢还安排了烟花表演。
璀璨的烟火在夜空接连绽放,照亮了整座海岛,氛围感拉满。
【这规模,比某童话世界还要盛大】
【从吃饭到现在都半小时了,没几百万根本下不来】
【桌上的豪华食材不算,光是烟花就要几百万?!果然是小说女主】
他们居住的别墅内部没有安装摄像头,四楼默认属于岁欢与伏云开,其余人则分别入住楼下楼层。
晚间散步归来,伏云开将岁欢送到房门口,紧紧搂着她深吻许久,才万般不舍地准备松手。
谁知岁欢推开房门,忽然反手勾住他的腰带,媚眼如丝,望着怔在原地的伏云开,软声发出邀请。
“不进来帮我布置下房间吗?”
第580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8)
伏云开眸光骤暗,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灼热。
“你确定吗?宝宝,你确定要我进门吗?”
他一瞬不瞬锁住岁欢的神情,一字一句,嗓音哑得发涩。
只要她流露出一丝犹豫,一丝不愿,就算他再煎熬,也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可下一秒岁欢的回应,直接让他所有理智全线崩塌。
“云开哥哥,我想你陪我。”
“好。”
一字落下,沉哑又坚定。
伏云开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踏进去,抬脚迅速带上了房门。
屋内处处都是岁欢的气息,奢华又精致,那张大床柔软宽敞,看起来就很好躺。
伏云开抱着岁欢一起倒在大床上,两人的身子都震了震。此刻千言万语都显得多余,他低头,温柔又急切地吻住了她。
激烈的亲吻滚烫深重,大手不再规规矩矩只贴着她的腰侧,唇瓣顺着她的脖颈而下,带着无尽的贪念与眷恋。
岁欢轻轻推了他一下,立刻被他更温柔地拥紧了。
“宝宝,现在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轻捶了下他的肩膀,被他弄得有点痒,岁欢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谁要反悔了,我只是让你轻一点,别留下印子,明天我还要穿泳衣呢。”
伏云开动作一顿,目光落在那片浅浅的红痕,喉结滚动,心底被巨大的满足填满。
“宝宝,好像晚了点。你太娇嫩了,已经留下了。”
“哼~坏蛋!”
他重新低头,笑着吻住微微嘟起的唇,磁性的低音缠缠绵绵,挠得人耳根发烫。
“好宝宝,我轻轻的。”
“你最好是~”
然而真正动情时,哪里还轻得下来。
伏云开满心满眼都是岁欢,恨不得把所有温柔与力气,都给怀里的心上人。
一直闹到后半夜,岁欢浑身软成一汪水,眉眼间全是餍足。
她扭了扭身子,想躲开还在她颈背流连的人,声音软乎乎的。
“不要了,明天还要起床呢。”
身后的声音比她更哑,带着浓浓的不舍。
“不闹了,宝宝,睡吧。”
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肌肤相贴的温度,让他上瘾一般沉溺。
又累又兴奋,可伏云开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了,不然他的心肝儿就真不高兴了。
第二天众人都起得晚,岁欢反而是起得早的那个。
半点没有影视剧里那种虚弱无力,而是神采奕奕,元气满满。
弄得伏云开从醒来就开始暗自反省,是不是自己昨晚表现得不够好?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没人的时候上网查查,晚上……再加倍努力!
接下来五天,一行人在小岛上尽情游玩。
伏云开从前就黏人,如今更是走哪抱哪,时不时还要低头亲一口。
那黏糊劲儿,连屏幕前的网友都扛不住了。
【不行了,我最近血糖高,这么甜我真的顶不住】
【啊啊啊我就爱看这个!初恋cp太好磕了!又欲又甜,完全看不腻】
【还好有他俩,另外四个人看的我心堵堵的,看初恋缓缓】
另一边,向媛和林溪月都对周颂年有好感,周颂年虽对林溪月多有关注,却也不会拒绝向媛的求助。
而之前被网友称作“男狐狸”的林沐阳,简直就是搅屎棍。
看似对谁都无意,又对谁都温柔体贴。
女嘉宾里,岁欢和安南月不怎么理他,林溪月难过时他去安慰,向媛不开心时他陪伴,空余的时间,还能和戚许打成一片。
节目进程到了最后几天,几人又回到了他们最初入住的别墅。
这天下午,林溪月跟岁欢,戚许,还有安南月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不是她们四个排挤向媛,而是向媛有事,找周颂年一起出门了。
“还有四天就要结束了,突然好舍不得,我回去以后会想你们的。”
感情线稳定了,友情线也渐渐升温。可综艺就是这样,总在大家最熟络,最开心的时候落幕。
岁欢好不容易支开伏云开,让他去找男嘉宾玩,跟小姐妹们瘫在懒人沙发上聊天,惬意得不行。
“我们都是朋友了,以后你们想来这边度假,随时都可以再来呀。”
戚许递来一块小蛋糕,笑容比刚见面时温和了太多。
“希望我们还能有聚在一起的机会,哪怕平时约个饭也可以。”
她们四个都常驻在同一个城市,总比天南海北的好,那样才真的不好再相聚了。
林溪月指尖摩挲着杯沿,忽然红了眼眶。
“溪溪。”安南月轻轻握住她的手。
含泪看向三人,林溪月笑了笑。
“又舍不得,又觉得……能认识你们真的太好了。”
【从溪溪的职业就能看出来,她心思太细腻了,偏偏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周医生是很优秀,但我现在真不想让溪溪跟他在一起】
戚许轻轻叹了口气,她年纪稍长,一直把自己当姐姐。
“溪月,你真那么喜欢周颂年吗?别怪我多嘴,我觉得他不太适合你。”
换成心大洒脱的岁欢,和周颂年这样的人在一起,或许还能过得自在。
周颂年性格温和善良,这二十多天看下来,他更多只是出于礼貌帮忙,从不主动越界。
而且最后这几天,他也在刻意和向媛保持距离。
然而林溪月太过敏感,可能对方一个眼神,一句无心的话,都能让她难过许久。
如果真和边界感模糊的周颂年在一起,只会不断受委屈。
安南月本来不敢说,既然现在戚许开了这个头,她也顺势劝了好几句。
林溪月不知听进多少,等两人停下后,又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岁欢。
“欢欢,如果是你的话……”
岁欢一边吃着甜点,一边摆手摇头。
“我不喜欢周哥这样的,更不会让自己陷在这种纠缠里。”
林溪月也没指望别人给答案,她只是自己放不下,舍不得。
“我想在最后表白之前,先问他一次。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她是行动力很强的人,晚饭后,就把周颂年约到后院秋千旁。
晚风轻拂,她声音又轻又认真。
“周哥,我喜欢你。你呢?”
第581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29)
周颂年压根没料到,林溪月会突然这么直接,甚至提前几天就把话挑明了。
不过这样也好。
他生平头一次躲开了别人的视线,低下头,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察觉到他的闪躲,林溪月心口一阵发紧,却还是强压下酸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
“周哥,能告诉我你的想法吗?不用顾虑太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
楼上,岁欢靠在窗边。距离虽远,可大宝一直帮她实时收音,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这可不是偷窥,只是伏云开今天不好来她房间陪她,闲来无事想看看夜景,正好发现楼下的两人。
再说林溪月和周颂年此刻正处在直播镜头下,网友看得比她还清楚呢。
“小宝你猜周颂年会不会答应?”
岁欢摇头,以周颂年那纠结又克制的性格,恐怕连他自己都拿不定主意,她又上哪猜透去。
“不过我倒是希望他别答应,我可没看出来他有多喜欢溪姐。”
大宝只是无聊吃瓜,对人类那些情情爱爱毫无共情。
“又不是所有情侣在一起,都是因为真心喜欢。不然小宝你每个世界,也不会只筛选出那么几个符合条件的人了。”
“条件好的多得是,可感情纯粹的却太稀有了,连我这个小系统都知道。”
“再说小宝你对感情要求高,又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岁欢双臂抱胸,轻笑着撇了撇嘴。
“大宝,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讲道理了。”
识海里,大宝骄傲地昂起小脑袋,在空中欢快地转了一圈。
“我这么多世界收集信息,可不是白忙活的哦。”
“是是是,我家大宝最厉害啦。”
楼上一人一统闲聊的间隙,周颂年也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的答案恰好遂了岁欢的意,却让林溪月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溪月,对不起。”
若说他对林溪月一点好感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她人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体贴,对着他永远笑意盈盈。
况且还那么优秀,几乎没有男人能抵挡这样好的女孩子的心意。
可也正因为她太好了,才应该被人全心全意地喜欢。而不是像他这样,仅仅因为她合适,是个理想的女友人选,权衡利弊后才在一起。
刚才那片刻的时间里,他非常认真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自打来这档节目,除了对岁欢是一眼心动外,对其他女嘉宾都未曾有过真正的悸动。
比起同样对自己有好感的向媛,他确实对林溪月更上心一点,但也仅仅是这些了,这应该算不上是喜欢。
周颂年其实想说“你很好,是我的问题”,可一想到林溪月副业是写小说,这话听着太像小说里的烂借口,所以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溪月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不能接受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回答的理由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无非是不喜欢罢了。
说不清心底是难过还是释然,她很快收拾好情绪,看向周颂年时,脸上依旧笑得温柔得体。
“好吧,看来我们是少了点缘分。”她指了指别墅,“那我先回去了。”
“好。”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周颂年只能干涩地应了一个字。
【完了完了,居然提前bE了,我还以为他俩能成的】
【难道周医生更喜欢向媛吗?可我站溪月啊!】
【我感觉周医生两个都不喜欢诶,节目播到现在,能看出来他只对大小姐动过心,那时候他眼里的光都藏不住】
【拒绝得好!明明没那么喜欢,要是答应了才是真渣,我们溪月值得一份全心全意的爱】
第二天,戚许和安南月一眼就看出林溪月昨天表白失败了。
向媛不知情,却也敏锐地发现,林溪月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时时挨着周颂年。
她心头一喜,不顾周颂年的疏离,主动凑到他身边,热络地搭起话来。
这几天周颂年对她的邀约屡次拒绝,她原本还以为他是选了林溪月,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现在一看,不管是林溪月主动放弃,还是两人闹掰了,对她而言可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知道林沐阳对她有意思,可她已经不是校园里那个天真懵懂的傻白甜了。
踏入社会见识过人情冷暖,尤其是来到这个综艺,感受过那些触手可及的繁华后,她心底只剩下对这种生活的强烈渴望。
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虞岁欢。
伏云开正哄着她说些什么,还时不时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那满心满眼的浓烈喜欢,真是让人嫉妒啊!
她在导演那看过伏云开的资料,世界百强企业的唯一继承人。
网上还有更惊人的小道消息,说他父亲那边的背景更加不可说。
之前她只当是胡编乱造,可在他眼都不眨就赔下那笔天价违约金后,她才明白,那些看似离谱的传闻,说不定才是真相。
向媛很有自知之明,伏云开那样的人,她连踮脚都觉得奢侈。
对她而言,周颂年已经是她能抓住的,跨越阶层的最佳目标了。
她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嫉妒,拼命想在周颂年面前多刷一点好感。
单人沙发上,林沐阳环视一圈,忽然笑着走向神色落寞的林溪月。
“溪月姐,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俩的名字特别般配?”
林溪月兴致寥寥,但还是礼貌性地抬头回应他。
“是啊,听着像亲姐弟一样。”
【哈哈哈,这个花蝴蝶,终于看到他吃瘪了】
【周医生今天情绪明显不对,不会真要上演追妻火葬场吧】
【蹲一个年月cp反转!我还能磕!】
网友们抱着看追妻火葬场的期待,终于等到了最终的表白环节。
节目组斥巨资布置了极尽奢华浪漫的表白场地,让每位嘉宾邀请心动对象,做最后一次努力。
全网都在关注“年月cp”会不会惊天反转时,却看到岁欢一口气收到了三份告白邀请。
第582章 在恋综直播里疯狂炫富(完)
【直播就这点不好,不能放大镜头,急死人了】
【我还以为季教授早就死心了,这是要做最后一搏?】
【伏云开和季教授基本没悬念,第三个不会是周医生吧?!】
网友们的胡乱猜测最后为节目贡献了一把热度,把这个神秘人直接推上了热搜。
好在《来恋爱吧》规定,最终的告白邀请不能拒绝到场,这个人一会儿就能揭晓。
给伏云开发消息说明下情况,一开门,岁欢就见男人大步朝她走来。
他低头要亲吻,被她轻轻侧头灵巧躲开。
“宝宝?”
岁欢指了指角落里的直播镜头,这人早不是当初那个纯爱战神了。亲着亲着就容易擦枪走火,直奔限制级。
伏云开睨了镜头一眼,把人搂紧,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这些人怎么回事?明知道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还上赶着来当小三小四?”
他和岁欢已经确认关系,可他还是想在节目里给她一场公开盛大,不留遗憾的告白。
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把他的宝贝感动到投怀送抱,晚上好度过一个甜蜜夜晚。
谁想到,居然还有人敢撬他的墙角!
岁欢主动垫脚亲亲,在他想要深入时及时退开,抱着满脸不爽的男朋友安抚。
“就是说两句话而已,谁不知道我只喜欢你呀~”
一句话就把伏云开哄得眉开眼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又黏人。
“宝宝有多喜欢我?”
“喜欢的不得了~”
大宝看着乐颠颠离开的伏云开,忍不住吐槽。
“这傻大个儿,见过好哄的,没见过他这么好哄的。”
朝海边告白现场走,岁欢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在心里回怼。
“谁哄他了?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是是,小宝就不骗人!”
走到海边,一眼就看到坐在告白台下的季叙。
“季哥。”
季叙回头,看见是她,原本淡漠清冷的眉眼瞬间鲜活起来。
“岁欢。”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坐这儿可以吗?”
“当然。”
【唉,缘分这东西可真是。季教授看大小姐的眼神真的好温柔,偏偏就是不合适】
比起圆满结局,遗憾往往更戳人心。
在这注定无疾而终的最后一刻,涌出无数网友心疼起季叙来。
季叙望向装饰得浪漫奢华的舞台,想象着岁欢站在上面,满心欢喜接受告白的模样,轻声开口。
“我今天约你过来,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我的心意。岁欢,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之前一直不甘心,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可我连主动争取都做不到。”
他侧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上节目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
“你的选择没有错,你的眼光更好。岁欢,你一定会一辈子都这么幸福的。”
他从身侧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盒递过去,见岁欢下意识想推辞,笑着解释。
“是你喜欢的巧克力,想着你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吃饭,先垫一垫吧。”
岁欢这才弯起眼睛,接过礼盒。“谢谢季哥。”
季叙手指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把心底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我先走了,你还要在这儿等人吧?”
“嗯,季哥再见。”
“再见……岁欢。”
这场告白太平淡了,甚至连舞台都没站上去。
就像季叙在这段感情里的位置一样,始终是台下安静的旁观者。
刚拆开巧克力尝了一口,身后便传来脚步声。岁欢回头一看,弹幕直接炸了。
【我去!不是周医生,是林沐阳!】
【除了第一天,没见他亲近大小姐啊】
林沐阳把手里的一朵风信子递到岁欢面前,坐在刚才季叙的位置上。
“没想到是我吧?我想了想,还是最喜欢你。”
见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也不恼,还哈哈大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谁让我喜欢不上别人呢。真不能考虑一下?”
懒得跟他嬉皮笑脸,岁欢起身就走,没看见林沐阳嬉笑面具下,那一闪而过的认真。
“不能,我先走了。”
“唉,心可真硬啊。”
另一面的沙滩上,伏云开嫌弃别人用过的舞台,自己单独准备了场地。
等岁欢赶到时,男人穿着一身笔挺正式的白西装,手捧一大束热烈的红玫瑰,单膝跪地举着钻戒。
“虞岁欢小姐,请问你愿意让伏云开成为你的爱人吗?他承诺,倾尽所有,全心全意,爱你一生一世。”
岁欢的笑容越扬越灿烂,直接跑起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伏云开单手接住她,抱着人原地转了好几圈。
“我愿意呀!”
【词不华丽,但特别真诚,看得人莫名想哭怎么回事】
【祝久久!我的初恋cp,一定要白头偕老,永远这么甜!】
漫天烟火在这一刻腾空而起,成为海边拥吻的小情侣,最浪漫的背景。
节目组舞台上刚刚告白成功的海向川,对女朋友调皮眨眼。
“我算不算借光了?回去我也给你放一场,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烟火。”
安南月当初上节目,想着要么恋爱要么出道,此刻找到了心意相通的恋人,只觉得满心踏实的幸福。
“好呀,我可不会假装懂事推掉哦。”
“傻姑娘,不用懂事,你要什么我都给!”
别墅里,戚许和林溪月没有发出告白,也没有收到邀约。
两人站在二楼露台,和一楼落地窗前独自伫立的周颂年一起,望向天边那场盛大又遥远的烟火。
“真美啊,也不算白来。”
戚许揉了揉林溪月的头,笑容温暖。
林溪月眼底一片释然,“是啊,没白来。”
而这场烟火真正的主角,正躲在那片椰林里,重温最初的心动与甜蜜。
伏云开轻舔岁欢的耳垂,声音低沉又蛊惑。
“今晚,可以由着我了吧?”
“哼,到时候可别先喊累。”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伏云开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咬。
“做到天荒地老我都不累!”
岁欢笑得花枝乱颤,搂着他的脖子,两条小腿在半空轻快地晃荡。
“好呀,那就做到天荒地老!”
第583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
1968年6月,阳市。
傍晚下班的点,钢铁厂家属楼里早已热闹起来。
妇女们挤在走廊上的简易灶台前忙活,油烟混着饭菜香飘得到处都是。
比谁家吃得好,比谁家男人有本事。可真有好东西,反倒都关起门来偷偷做。
万一有人眼红,转头给你举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今大环境一天比一天压抑,尤其今年强制下乡的政策下来,整个家属院就没几家安生过。
“老刘,你闺女下乡了?”
精瘦黝黑的女人翻炒着锅里的黄叶菜,满脸不在意。
“前天就走了。”
问话的妇女瞥见对方藏不住喜色的眉眼,心里暗自鄙夷。
铁定是把闺女的下乡补助扣下了!摊上这么个妈,那姑娘在乡下可怎么活哦。
可她懒得管闲事,顺口又扯到了包家。
“你家倒是痛快,老包家可闹了好几天了。你猜,最后能留下哪个?”
刘大妈脸上露出不屑,提起老包家就没好脸色。
“呵,就包良朋那窝囊样,恨不得舔安香芹的脚后跟。还用得着猜?”
“那可是他亲生的,为了别家女儿送走亲闺女?包良朋可不傻。”
“他是不傻,可安香芹比他精多了。看着吧,最后准是红豆那丫头倒霉。”
她们口中的包家是重组家庭,夫妻俩又是双职工,日子比旁人宽裕不少,早就惹了许多人眼红。
上个月,安香芹把她和前夫生的女儿接了回来。
那姑娘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漂亮得像话画里走出来的妖精。
她一来,别说包家原来就不怎么被重视的女儿包红豆,就连之前最受宠的小儿子,都得往后稍稍。
这不前一阵强制下乡的文件下来,没工作没结婚的都得走。
原本肯定是包红豆走,可现在多了一个人,这不就出了矛盾吗?
不远处的包家,包红豆手搭在门把上,浑身冰凉。
自打来了后妈的女儿,爸爸疼妈妈护,人人都捧着她。原本属于自己那些少的可怜的东西,更是都到了她手里。
她抢了其他东西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抢走留城的机会?
心里又酸又涩,委屈不甘堵得包红豆想掉眼泪。
明明该出去做饭,可她实在不想看见大妈们眼中的嘲笑和同情。
就在她缩在门后,越想越委屈的时候,楼道口,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悠悠走了过来。
“安香芹一副狐狸精样,她那个女儿比她还像,活脱脱就是狐妖转世。包良朋是彻底被那娘俩拿捏了……”
“说我坏话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清媚婉转,勾魂摄魄,落进耳朵里,能叫人心尖都跟着酥麻。
两个大妈浑身一颤,发麻的却是头皮。
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潋滟动人的桃花眼。那眼尾微微上挑,自带淡淡红晕。
少女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却依旧明珠生辉。
肌肤白得晃眼,眉眼精致得不像话,一颦一笑都带着说不清的媚气,却又干净得不染尘埃。
明明美到惊人,可落在两个大妈眼里,只剩下心惊胆战。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我们哪能说你坏话啊,小姜,你肯定是听错了。”
这个世界,岁欢长相是妖艳娇媚挂的。
原主虽也好看,却远没有她这么精致,第一眼望去只剩妖艳,在这个年代就很吃亏,属实不受欢迎。
可岁欢的容貌早就脱离了普通美人的范畴,再配上她天真灵动的气质,反倒像山间灵狐化形,娇憨烂漫,惹人怜爱。
她来这个世界一个月,几乎没有拿不下的大妈。至于面前这俩,跟她妈积怨已久了。
不过她们也只敢在背后说两句不好听的,今天也是以为岁欢不在家,才敢放开嚼舌根。
谁想到这么寸,偏偏就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要是包红豆就好了,她们还能再挤兑两句。
可岁欢不行。
这小姑娘不知哪里来的本事,家属院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大妈,个个都护着她。
而且她性子能作能闹,真惹毛了她,她能直接闹得你在整条街上颜面扫地。
认怂,只能认怂。
岁欢白嫩的手指绕着麻花辫,毫不客气地朝两人翻了个大白眼。
“当我耳朵跟你们一样背吗?”
两人浑身紧绷,以为她要大闹一场,谁知她辫子一甩,竟就这么轻描淡写放过了她们。
“也是我这人尊老爱幼,又懂规矩有礼貌,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不过再让我听见,我可就找人好好评评理了!”
刘大妈连忙堆起笑脸,一脸的褶子看得岁欢眼疼。
“不能不能,大妈今天糊涂了,以后肯定不能了。”
两人围着岁欢好话说尽,甚至忍痛回家拿了个苹果塞给她,她这才轻哼一声,倔哒倔哒回了家。
一推门,正好撞上门后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正自怨自艾的包红豆。
没等包红豆痛呼出声,岁欢皱起漂亮的小眉毛,语气骄横地先一步发难了。
“干什么躲在这吓人?!还好是白天,这要是晚上,你把我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我这么柔弱可经不起吓,你当姐姐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护妹妹呢?亏我还把你当成亲姐姐看,可真是让人寒心。”
包红豆盯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漂亮脸蛋,气得胸口发闷。
把她当亲姐姐?谁家妹妹这么数落亲姐姐的?!
“你……”
“姐!你回来啦!妈说你出去逛街了,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跟岁欢同母异父的便宜弟弟像只小狗似的,老远看到她就奔了过来。
岁欢一视同仁,也没给他好脸。伸出一个手指,把围着她打转的便宜弟弟推远。
“你就是这么当弟弟的?一点都不知道尊敬姐姐。我是你的长辈,你不孝敬我就算了,还好意思管我要东西,这像话吗?”
“起开,一边反省去!”
训完姐姐,又教育完弟弟,岁欢小腰一扭,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房间休息。
原地只留下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弟,一个气闷憋屈,一个茫然无措。
第584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
小弟可以接着懵,包红豆心里再憋火,也只能去做饭。不然等包父进门看见饭还没好,一顿骂肯定是躲不掉的。
眼下正是留城的关键时期,她半点错都不敢出。
好在即使包家条件不错,这年头吃的也就那样。
包红豆手脚麻利地炒了两个素菜,紧赶慢赶在包父进门前把饭菜端上了桌。
岁欢装模作样地摆上几双筷子,立刻换来了包父的夸赞。
“香芹,你看欢欢多勤快,随你。”
“可惜我没能从小在妈妈和叔叔身边长大,不然不光能学妈妈的好,说不定还能沾沾叔叔的优秀呢。”
一句话,就把平时在家严肃寡言的包父哄得眉开眼笑。
包红豆就算再讨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也羡慕她这张会讨人欢心的小嘴。
安香芹满意地扫了女儿一眼,端起酒杯给丈夫满上。
“以前家里三个孩子,日子紧巴巴的。要不是欢欢的爷爷奶奶都走了,她一个小姑娘实在没法活,我也不会把她接来。”
说着,她眼圈一红,泪珠在白皙的脸上打转,看得包父心疼不已。
“我这辈子对谁都问心无愧,唯独亏欠欢欢。孩子都这么大了,才过上有爹有娘的生活。”
岁欢握住安香芹的手,软声细语地安慰她,心里却对这位妈妈十分满意。
瞧瞧,三言两句就让包父满心愧疚。
安香芹可不是完全靠丈夫的家庭主妇,撑起这个家,那是靠两个人的工资。
她跟包父结婚好几年才生了孩子,也就是说,前些年她的工资没用来养亲生女儿,而是贴补了包父前头的孩子。
就这,还好意思让她女儿下乡?
逼急了闹出去,包家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可是名声大过天的时代,是真能当饭吃的。
桌上,包父和岁欢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哄得安香芹重新笑开。
三人其乐融融,倒把旁边两个亲生的孩子,衬得像外人一样。
吃完饭,包红豆不情不愿地去洗碗。安香芹跟着岁欢进了屋,反手关上门,拉着女儿压低声音。
“妈肯定不会让你下乡的,你千万别傻愣愣地谦让啊!”
“我是那样的人吗?”
“也是,我女儿随我,聪明!”
安香芹抬手理了理岁欢的头发,眼底又喜爱又复杂。
“你爷奶要是能多撑一年就好了,等你成年,就不用落在包家户口上了。
岁欢今年十七,要是单独立户就会被算做孤儿,城里不少政策都享受不到。
而且她穿过来时,安香芹已经把户口办好,不然她才不在乎这点福利。
单独一个户口,根本不用下乡了。因为按姜家那边算,她本是独生女。
虽说现在找找人也能分户,可安香芹绝不会同意。岁欢反正不会下乡,也就懒得折腾了。
至于包红豆,她在原剧情里占了原主便宜,真下乡就算还回来了。
这是一本年代文世界,原主是个炮灰背景板,专门用来给女主铺路的垫脚石。
原主是遗腹子,还没出生父亲就没了。母亲安香芹不算坏,却最爱自己。
坐完月子就丢下她离开了姜家,把她扔给爷爷奶奶拉扯大。
姜家条件不错,原主小时候还有奶妈,衣食无忧的快乐长大。
可是后来大环境变了,姜家虽没被批斗,但能上交的也都上交了,生活一下子就困难了起来。
消失了十年的安香芹,可能一直关注着这个女儿,在这时忽然又出现了。
前面说她拿工资养着继子继女,这话不算假,只是有点水分。
她的这份工作,本就是包父给的聘礼。而且那时候她工资不高,一大部分还攒成了私房钱。
可她会装会哭,不掌家的包父,哪里知道这些内情。
重新联系上原主后,碍于姜家两位老人,她依旧没把人接走。但每月都会送钱送东西,也算尽了点母亲的责任。
其实原主和姜家爷奶都不怪她,当然,原主对她也没什么感情就是了。
书里的原主被接到包家后,不知道下乡的苦,傻乎乎主动报了名,这才让本该下乡去的包红豆逃过一劫。
因为原主下乡的地方偏远,好处是红委会影响小,不会动不动举报批斗。坏处是村民都愚昧无知,欺软怕硬。
原主那副艳丽长相,在村里没少被人指指点点,还处处被排挤刁难。
而一年后原主成年,容貌身段彻底长开,和那些下乡后晒得又黑又瘦的女知青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更是把乡下姑娘甩出一大截。
可她人越出众,麻烦就越多。村里那些二流子,总盯着她不怀好意,想方设法占便宜。
村民们觉得艳丽长相的原主也不是安分的人,不仅不帮忙,甚至更加看不起她,为难她。
原主实在撑不下去,打算写信求助。
结果在去寄信的路上,被几个二流子言语调戏,惊慌之下失足摔进沟里,脑袋狠狠磕在石头上,人就这么没了。
谁也不知道,安香芹最爱自己,而排在第二的,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小儿子,而是这个让她满心愧疚的女儿。
她得知消息后大闹村子,那几个二流子最终以流氓罪,过失杀人罪吃了枪子。
甚至整个村子也跟着背了案底,往后几十年,但凡有点好政策,都轮不到他们。
女主就是这之后下乡来的。
村民们愚昧自私,却还没坏到那个份上。他们对原主的死心存愧疚,便把这份补偿全都给了新来的女知青,尤其是最漂亮的女主身上。
女主原本因为被害下乡满心怨恨绝望,却在这样的环境里被一点点治愈了。
后来改革开放,她预料之中的发家致富,还第一时间回报村子,把那里建成了全国有名的富裕村。
想到这,岁欢在心里冷笑。
这辈子她是绝对不会下乡的,因为报名时间推迟了,包红豆就算去,也未必能分到那个村子。
而当初那群愚昧刻薄的村民们,这辈子,就让本该和他们相亲相爱的女主,慢慢去打交道吧。
第585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
这个世界的金手指也在女主那里,只是要等到书中剧情正式开启,也就是一年多以后才会掉落。
也不用岁欢费心去记,等金手指降落在这个世界,收纳箱会自动将它收回,半点不用她操心。
“欢欢,妈准备给你买个工作。虽然本来也不用你下乡,但名头必须得周全,免得外头那些人乱嚼你舌根。”
安香芹这人一生都讲究不留话柄,不被人拿捏。
她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只是每每想起,总觉得亏欠女儿。
当初她从姜家离开,也是打着照顾瘫痪在床,无人照料的奶奶的旗号。不然也不能走得那么仓促,怎么着也得把女儿喂到断奶才行。
不过愧疚这东西,什么时候弥补都不算晚。
她这些年攒下的钱和物件,将来全都准备留给女儿。就连她积攒的人脉,往后也只会一心一意给女儿铺路。
至于小儿子,有多余的再考虑。
毕竟男娃的日子总归比姑娘家要好过得多,这道理,安香芹从懂事起就明白了。
“那我不要当女工哦,我可吃不了那个苦。”
岁欢也不喜欢被人说三道四,可该提的要求也得提。
女儿对自己不客气,在安香芹眼里,那就是亲近依赖的表现。
她笑得温柔,伸手捋顺女儿额前的碎发。
“行,妈尽力给你找个体面轻巧的好活儿。可要是实在找不到,你也不能耍小性子,先去应付着。
妈保证,一有机会就给你换,好不好?”
岁欢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乖巧极了,任谁见了都得软下心肠。
“知道啦~”
“还有,外头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你爷奶留下的钱办的,千万别说钱是妈出的。”
安香芹望着女儿漂亮的小脸,只觉得她年纪小,心思单纯,哪怕知道她骨子里精明得很,也怕她只是窝里横,出门会被人哄骗。
“要是让你包叔他们知道妈手里有钱,肯定会变着法子要出来给你弟。这些钱妈可是都要留给你的,你可得多长点心眼。”
大宝在识海中看着安香芹一遍又一遍不放心地叮嘱,即便在它心里小宝是千好万好无人能及,也得说一句——
它家小宝小时候最先长出来的不是牙也不是个头,而是心眼子。
一百斤的身子,九十九斤都是心眼,剩下那一斤,还是演技。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我现在总算体会到了。妈妈你真好~”
安香芹搂着撒娇的女儿,只觉得怎么疼都疼不够。
从前只因为她是自己亲生的才对她百般好,可短短一个月,安香芹便满心后悔,恨没能早点把女儿接到身边。
屋内母女俩相依相偎,温情融融。
走廊里,包红豆也终于等到了才下班回来的大哥。
包父和亡妻留下两个孩子,大儿子包宏伟二十一,女儿包红豆刚满十八。
当年他娶安香芹进门时,两个孩子虽年纪不大,但也知道安香芹是后妈了。
所以即使他们算是安香芹带大的,也跟她不那么亲近。
兄妹俩算是另一种相依为命,感情就比别人来的深厚。
包家之所以能因为下乡的事闹起来,就是因为包宏伟护着妹妹,不肯让她下乡。
他跟安香芹在包父心里的份量差不多,这才闹了个有来有回。
“红豆,你站走廊上干嘛?”
“哥……”包红豆未语泪先流,红着眼睛看向亲哥的模样可怜极了。
包宏伟也顾不上回家吃饭了,怕被人听见说闲话,他拉着妹妹下了楼,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才停下。
“怎么了?是安姨为难你了,还是姜岁欢欺负你了?”
“哥……”
包红豆把今天听到刘大妈等人的闲话,一股脑全说给了包宏伟听。
她是告状都告不明白。
安香芹饭桌上说的话,她没听出深意。岁欢怼她的话,她也没觉得多重要,唯独把刘大妈两人的闲言碎语记在了心底。
其实这样不算错,毕竟下乡才是眼下最大的事。可对包宏伟来说,只要不是家里那对母女欺负了妹妹,就不算什么大事。
“刘大妈那张破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姜岁欢不也把她顶回去了吗?”
“好了别害怕,哥绝对不会让你下乡的。”
包红豆既依赖哥哥,又忍不住心存疑虑。
“你怎么不让我下乡啊?到最后爸肯定不会听你的。”
包宏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贴在妹妹耳边。
“我打算给你买个工作。”
“工作?!”
包红豆眼睛发亮,连忙压低声音,用气音再次跟哥哥确认。
“对,等你有了工作,自然就不用下乡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岁欢也不用下乡了,爸和安姨也不用愁了。”
包宏伟被自家缺心眼的妹妹噎得一时语塞,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人回了家。
他妹哪里知道,他们从一开始争的,就是工作名额。
外头早有风声,下乡的政策马上就要改动。
不是家里可以留一个无业的孩子,而是家里只能留一个孩子。剩下没工作,没结婚的,全都要下乡。
包家有他这个工作稳定不可能下乡的大儿子在,要是底下三个弟妹都没工作,那就一个都跑不掉。
可人都是自私的,他第一要保住的,是自己的亲妹妹。
至于其他人……到时候再说吧。
继母子俩向来不亲,这回心思却出奇一致,全扑在了找工作上。
而觉得两人都不用下乡,包红豆对岁欢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这天她同学约她出门逛逛,竟还主动过来问岁欢要不要一起。
岁欢懒洋洋赖在床上,刚要开口回绝,识海里的大宝突然出声。
“小宝,我刚查到跟包红豆一起出去的人里,有一个是男配。”
“然后呢?”
“这个男配是女主回城后才出场的,就是今天,他会遇到一个萝卜岗招工信息。”
“这个我熟啊!”
岁欢挑眉,朝包红豆摆手。
“你去吧,我等会儿有事。”
她要去看看那个萝卜岗的工作怎么样。
第586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4)
岁欢溜溜哒哒往外走,刚到院里就看到楼底下坐一堆儿聊天的大妈们。
“欢欢这是去哪啊?我刚还看到你姐出去了。”
“大妈们都忙呢?我去趟供销社,看看还有没有新鲜鸡蛋。我妈和包叔这阵子工作忙,人都瘦了一圈,我想着给他们补补。”
“哎哟!这孩子可真孝顺!”张婶纳着鞋底夸岁欢。
“咱们院里的姐姐哪个不孝顺呀,”岁欢笑着回捧了一句,“我是来的日子短,要不多跟姐姐们学学,还能更孝顺呢。”
这年头,就算家里重男轻女,女儿的品行也连着家里的脸面。岁欢这话等于把家属院都夸了一遍,连平时最严肃的王大娘都眉开眼笑。
“香芹也是,咋不早点把你接回来?”张婶感慨,“要是从小在咱们院里长大,指不定更招人疼呢。”
岁欢语气软乎乎,带着恰到好处的懂事。
“包叔和我妈养三个孩子够不容易了,我哪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不说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鸡蛋就被抢光啦。”
她人都走远了,话题还围着她转。
“之前老刘嚼舌根,说包家俩闺女打得鸡飞狗跳,我看也不像啊。”
张婶撇撇嘴,“她正跟香芹争优秀标兵,这是故意坏香芹名声,想让咱们不投她的票呢!”
“那我肯定投香芹,看欢欢那孩子,就知道当妈的人品差不了。”
“我也投香芹!”
岁欢只不过习惯性的嘴甜,没想到还能帮了安香芹一把。
“就是这儿,公告还没贴出来,得等一会儿。”
岁欢抬眼一看,眼前赫然是区政府大门。
“这儿也有萝卜岗?”
“对呀,现在又没有公务员考试。招人要么靠关系,要么现场考核。”
岁欢摸着下巴,装深沉状。
“仕途啊……我还没试过,挺新鲜的。”
大宝小爪子在空中划拉,想抓一下考试的答案。
不是非得作弊,而是怕萝卜岗的题是量身定制,到时岁欢会比不过那根“萝卜”。
至于会不会被人怀疑,谁能猜到她有系统啊?他们自己会脑补出原因的。
大宝刚把答案发给岁欢,就有个年轻的小干事从大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红纸告示。
他刚把纸贴墙上,看了眼手表,打算一个小时后就揭下来。
“请问在哪儿报名?”
清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干事吓得一哆嗦,差点蹦起来!
他正要板脸训斥,视线却瞬间定格在岁欢脸上。
“你,你好……”
岁欢弯起眼睛,那张漂亮的脸蛋更生动了。
“你好,这个在哪里报名啊?”
“我带你去!你跟着我就行!”
虽说这是内定的萝卜岗,但现在大街上晃悠找工作的人多,就算只贴十分钟也保不齐有人看见,这种情况他们早有准备。
眼前这姑娘长得好看,连声音都好听,要是能当同事……
王干事越想越激动,连脚步都轻快了。
他走在前面,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岁欢,已经开始脑补“同事变爱人”的甜蜜画面了。
“赵姐,我带人来报名!”他殷勤地给岁欢介绍,“这是人事科的赵姐,招工登记都在她这儿办。”
赵姐看着王干事这反常的热情,心里有了猜测。
要知道,王干事他爸是区里的武装部部长,他平时傲得很,今天竟然对个小姑娘这么殷勤?
这姑娘,背景绝对不简单!
赵姐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快来快来,到姐这儿填个表就行,有不明白的尽管问姐!”
岁欢打眼一瞧就知道赵姐误会了,但她丝毫不虚。
要说背景硬,三千世界里真没几个能跟她比的。这人以为她有大靠山,那也没错。
她施施然坐在赵姐指的座位上填表,那从容淡定的模样,更让赵姐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对,就是这股稳当劲儿!
攀不攀的上关系另说,至少不能得罪。
填完报名表,赵姐和王干事又仔仔细细叮嘱她考试时间和要带的东西,岁欢才礼貌告辞。
王干事一路把她送到大门口,正好看到一个青年站在招工表面前。
他看到两人眼前一亮,大步走了过来。
“同志,你好。”青年的声音温润,“请问这个招工在哪里报名?”
王干事上下打量青年,心里暗暗较劲。
这人长得不错,穿得也体面。
他下意识看向岁欢,见她只是淡淡扫了青年一眼,神色平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干事你忙吧,我先走了。”
“好,明天记着别迟到啊。”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王干事才收回目光,对青年面无表情道:“跟我来吧。”
“小宝,刚才那人就是男配,他这次是被录取了的。”
岁欢正往供销社走,想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当做自己找到工作的奖励。
她对自己可太自信了,男配是原本录取的人又怎样。
要么就多录取她一个,要么就把男配挤下去。
“这男配也算女主的金手指之一,他要是没得到这份工作,那金手指可就废咯。”大宝客观分析。
一人一统对女主男配什么的都不太在意,随意聊着天。
傍晚回到家,以岁欢平时的性子,早就显摆开了。
但安香芹向来谨慎,家里还有个正急着找工作的包红豆,她等到吃完饭后母女俩单独在屋里聊天,这才把好消息告诉了她妈。
“真的?!”
“当然啦,我明天就去考试,考完就能上班了。”
安香芹对女儿有种没来由的信任,当即激动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我的乖女儿!你可太有出息了!”
她其实早就托人给岁欢找了份钢铁厂女工的活儿,可岁欢不是不喜欢么。
正琢磨着怎么再给女儿换个体面点的工作,没成想,她自己就找到区政府的工作了!
“你等着,妈给你拿点东西。”
安香芹转身去了她自己屋里,再回来时,手里攥着一本存折,直接塞到岁欢手里。
岁欢随手翻开,当看到存折上的数字时,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两万?!”
第587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5)
不怪岁欢惊讶,在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家里能有个千八百块,那都是顶顶富裕的人家了。
万元户,是放到八九十年代都能上报纸的存在,更别说现在才1968年。
再说安香芹,父母早逝,从小在亲戚家寄人篱下。她要是能攒下这么一大笔钱,当初也不至于狠心抛下孩子离开啊?
“妈,妈妈,你是会点石成金吗?”
女儿这副小财迷又古灵精怪的样子,逗得安香芹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把老包家全卖了也不值这些钱啊!这是你爷奶临走前,千叮万嘱交给我,让我替你藏好的。”
这么看来,安香芹虽然为人精明利己,但人品却是真的靠得住。不然姜家老两口,也不可能把这么大一笔钱放心交给她保管。
“你爷爷说等你成家立业,真正长大了再交给你。怕你年纪小心思浅,被人哄骗了。
钱没了是小事,万一因为这笔钱被人算计,那这钱反倒成了祸根。”
怪不得书里没给原主,想来是下乡带着巨款不安全,这才一直压在安香芹手里。
岁欢把存折往床垫底下一塞,一屁股压了上去。
“那给我了,就不能要回去了哦!”
“本来就是你的,妈要回来干什么?你个小心眼子!”安香芹伸手掐了一把女儿嫩乎乎的脸蛋,哭笑不得。
一只白嫩小手忽然伸到安香芹眼前,小姑娘声音清凌凌的,理直气壮。
“这是爷奶给我的,那妈妈给我的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妈给你买!”
安香芹对自己大方,对别人是难得这么舍得。
岁欢也不客气,直接要了一身新衣服,还有一双百搭的小皮鞋。
两人约好明天一早就去买,下午好穿着新衣服去考试。岁欢还得寸进尺,抱着她胳膊撒娇。
“还以为妈妈也会给我一本存折呢!”
安香芹把怀里黏人的小丫头推出去,斜睨她一眼。
“你个小人精,妈的存折以后肯定是你的,但现在可不行。”
她手里的存款虽然比不上姜家留下的,可也有两千块。这里面,一半都是当初前夫给的聘礼。
这些钱,她活着一天就得攥紧一天。将来老了与其赌孩子的孝心,还不如握在手里的钱来得踏实可靠。
第二天,安香芹说到做到,带岁欢去百货商店买了一身新衣服,还有那双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工资的小皮鞋。
“妈妈我走啦。”
“妈等你好消息!”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安香芹笑着嘟囔,“这小皮鞋踩起来,声音是好听啊。”
岁欢穿着新皮鞋,啪嗒啪嗒地走远,每一步落在安香芹耳朵里,都是金钱的声音。
区政府三楼的小会议室,岁欢一推门进去,里面坐着的四个年轻男子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一时都看呆了。
“小姜,很准时啊。”
身后传来赵姐的声音,她回头看过去,就跟一位年轻姑娘目光撞上。
岁欢身上这件新衣服,是件嫩黄色的确良衬衫。
这几年人人都穿黑灰蓝,没人敢穿得太扎眼。嫩黄色浅而不艳,却格外鲜亮,不少小姑娘都动心了,就是没人下手。
不是嫌贵,而是这颜色太挑人了。
现在大部分人肤色都偏黄偏暗,穿这颜色不仅不精神,反而显得更黑了。
可岁欢白啊!
她白到发光,嫩黄色一上身,整个人水灵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趁别人还在犹豫,她正好直接拿下。
和她对视的这位姑娘,就是犹豫不敢买的人之一。
此刻看岁欢把这衣服穿得白嫩动人,心里瞬间酸溜溜的。
梁书雪身上穿的也是崭新的确良,头发更是梳得一丝不苟。原本跟在表舅身后满满都是优越感,这会儿却莫名觉得自己被比得黯淡无光。
赵姐跟岁欢打完招呼,又朝梁书雪招手。
“小梁赶紧坐吧,人齐了我们就开始。”
梁书雪看了眼她表舅,一身官威的中年男人咳嗽一声,就摆着架子吩咐赵姐带她入座,又交代几句才离开。
赵姐脸上笑着,把梁书雪引到空位上,心里却翻了个大白眼。
这李科长官是不小,可架子更大,就这么两步路还非得摆摆谱。
这考场里又不是只有一个关系户,就他家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也不怕被人举报。
再看看小姜,背景大概比梁书雪更硬呢。
可人家见人先笑,礼貌又懂事,真是高下立见!
这场考试的题目一点不难,就算难岁欢也不怕。她脑子里装着这么多年的知识,更何况手里还握着答案呢。
本以为会有面试,谁知道卷子一写完,赵姐就让他们直接回去,说后天会在门口黑板上公示成绩。
“果然是萝卜岗,就是简单。大宝你帮我盯着点,可别把我刷下去了。”
“放心吧。”
岁欢对大宝向来信任,就等着过几天上班了。回去路上她还去国营饭店打了两道硬菜,准备晚上回家庆祝。
“呦,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菜这么丰盛?”
下班回来的包父一进门就看见满桌好菜,旁边还摆着一瓶五粮液,脸上立刻露出笑意。
包红豆正忙着摆碗筷,笑得一脸灿烂。
“鱼和红烧肉是欢欢买的,酒是大哥带回来的。爸,安姨,你们快坐!”
安香芹看菜就知道女儿的事稳了,心里高兴。再看包红豆那副喜上眉梢的样子,她又多了层猜测。
今天包宏伟难得回来的早,等全家都坐好,起身给包父倒了杯酒。
“爸,我给红豆找了份工作。等她去上班了,她和欢欢就都不用下乡了。”
包父对女儿确实不重视,可毕竟是亲生的,耗尽人情他舍不得,可也真心盼着她能好。
“还真是大好事!哪个厂子?什么时候去上班?”
安香芹先给女儿夹了块最嫩的鱼腹肉,脸上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宏伟可真有本事,是哪个工厂招工啊?”
要是他找的关系就算了,可要是想打家里钱的主意,这个亏,她绝对不吃!
第588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6)
“是咱们钢铁厂的清理工!”
包红豆半点没察觉微妙的气氛,对这份工作满意得不行。
她本来以为能有个手选工就谢天谢地了,虽说站一天又脏又累,可那工作照样挤破头。
万万没想到,哥哥给她找的竟是清理工,这可轻松太多了。
包父也意外大儿子有这门路,这岗位就算他亲自托人都未必能成。
“这活儿好!宏伟,没少费心吧?”
包父是工长,安香芹也是做了好几年手选工才找到机会转去统计。
包宏伟自己才是炼钢工呢,却给妹妹谋了这么个好差事,不花钱打点怎么可能?
“多亏了我师傅,还是靠他的关系,才给红豆争取到这活儿。”
对后妈还算了解的包宏伟也没想瞒着,干脆顺着她的话直说。
安香芹心里瞬间冒火!
敢情不仅要花钱买工作,孝敬师傅那份也跑不掉!
包宏伟的师傅是厂里的大工,轻易得罪不起。
她暗自庆幸还好岁欢自己争气,不然她当初给女儿找的可是手选工,岂不是要被包红豆压一头?
“爸,这工作要五百,你看……”
趁安香芹没开口,包宏伟赶紧把钱的事提了。
他还是太嫩,安香芹就算再不满也绝不会当众出声反对,免得落个刻薄后妈的名声。
而且她了解丈夫,为人严肃却不冷漠,对亲生女儿更不会为了点钱断她的前程。
果然,包父沉默片刻,看了看大儿子,又看向女儿。
“吃完饭找我拿钱,抓紧把工作落定了。”
“谢谢爸!”
包红豆喜得满脸通红,连忙给包父倒酒,还学着岁欢的样子,甜言蜜语说了一堆好话。
一家三口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安香芹垂着眼,一声不吭。
其实她正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从包父手里抠出一千块。
岁欢作为贴心小棉袄,哪能看着她的金大腿妈妈不开心。
她用膝盖碰了碰安香芹,等她看过来,递去个“交给我”的眼神。
“其实,我也找了个工作。”
安香芹多精明,立刻心领神会配合起来。
“真的?我说你怎么花这么多钱买菜回来,是哪个厂啊?”
桌上几人齐刷刷看过来,岁欢得意地微微抬起下巴,故作谦虚,实则炫耀。
“不是工厂,是区政府。”
“区政府?!”
包父惊呼出声,包宏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安香芹心里爽翻了!
这么多年,家里永远是包宏伟最出息。她生的儿子还小,只会调皮捣蛋。
今天总算让她扬眉吐气一回,这滋味原来这么痛快!
“欢欢,快跟包叔说说,怎么回事?”
“好呀!”
岁欢一顿天花乱坠夸大其词,把自己夸的万里挑一。
包父原本对她只是爱屋及乌的疼爱,此刻眼神里还多了几分欣赏。
“欢欢是真优秀!靠自己就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比得上她的!”
一向不轻易夸人的包父,对着岁欢也忍不住连连称赞。
岁欢美滋滋地照单全收,等听得差不多了,忽然小脸一垮,露出一脸为难。
安香芹立刻接戏,“怎么了?这么大的好事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飞给她妈一个表扬的眼神,岁欢接着演。
“人事科有个赵姐,喜欢我稳当性格好,偷偷跟我说,这次招工其实……我就是运气好,刚好撞上报名了。”
她见包父眉头紧锁,委屈又无奈道:“赵姐说就算我考第一,是所有人里最优秀的,也可能被刷下来。”
安香芹是真不知道这些内情,一下子就紧张了。
“那可咋办?咱家也不认识政府里的人,也使不上劲儿啊!”
包父身为局外人比较冷静,想了想询问岁欢。
“你说的那个赵姐,能帮上忙吗?”
岁欢故作犹豫,“她人挺好的,愿意提醒我,应该是想帮我。
可我跟她也就见过两面,直接开口求人,也不太好吧?”
包宏伟心都提起来了,生怕包父为了岁欢,放弃包红豆的工作。
毕竟岁欢这工作,可比工厂体面太多了。
包父这时才想起家里的钱也有妻子一份,侧头看她。
“两个孩子都找到工作是大好事,家里说什么也不能拖后腿,不能让她们去下乡。
这样吧,给红豆和欢欢一人五百,尽量让她们把工作定下来。”
安香芹心里高兴,脸上却故作为难。
“宏图还小倒无所谓,宏伟都二十一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结婚。家里钱全拿出去,将来宏伟结婚可怎么办?”
见她这时候竟然惦记着大儿子的婚事,包父感动得顾不上孩子在场,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
“宏伟,你什么意思,赶紧表个态。”
包宏伟现在根本没有结婚的意思,当然是妹妹最重要,连忙说都紧着妹妹,他是男人,自己能挣。
一顿饭吃的皆大欢喜,饭后没等包父开口,安香芹先拿了钱给包红豆。
包红豆可感动坏了,眼泪汪汪对后妈连连保证,就算上班了,家里的活也绝不会落下。
等她出去找她哥,安香芹才把五百块塞给女儿,被岁欢麻利地揣进兜里。
“你个小人精!妈都羡慕你这抓钱的本事了。”
“哼~夸我我也不会上交的,这可是我凭本事挣得!”
岁欢挽住妈妈的胳膊,笑得甜甜蜜蜜。
“再说,这点钱换妈妈开心,多值啊。”
这可不是小钱,不过安香芹确实心里舒坦。
哪怕女儿几句话,就顶得上她攒好几年的私房钱,她也乐意。
包家由此进入家庭和睦期,区政府人事科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对着姜岁欢的考卷议论不休。
“宣传科点名要梁书雪和方遂,可姜岁欢是第一名,这么刷下去说不过去啊!”
梁书雪本就是内定的,这次招工,说白了就是为她设的,肯定要留下。
方遂考得第三名,能留下,纯粹因为他是男的。
人事科长拿起岁欢的卷子,沉吟片刻,站起身。
“我去找一趟副区长。”
指定要男同志,可是这位新来的年轻副区长提的要求。
第589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7)
“你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吗?”
宽大的实木桌后,身姿挺拔的男人头也没抬,握着钢笔在文件上安静地勾画。
对面椅子上的人已经絮絮叨叨磨了快十分钟,却半点回应都没捞着,终于忍到极限。
他“砰”地一声,双手撑着书桌站起来,俊朗的脸上写着不满。
“我说礼哥,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能不能给个反应,搭理我一下啊!”
魏俊朗人如其名,剑眉星目,一身少年意气,往那一站就十分惹眼。
然而书桌后批阅文件的男人微微抬首,只一瞬间,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得沉了下去。
他生得极俊美,面如冠玉,貌比潘安,龙章凤姿,这些赞美之词堆砌在他身上,都显得单薄寻常。
他脸上带着几分不耐,周身气场霸道凌厉,冷冽慑人。让人根本不敢细看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就先被凛然生威的气势震慑住,不敢跟他对视。
“吵什么,坐下。”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刚还咋咋呼呼的魏俊朗,瞬间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不敢再闹。
“你又一见钟情了?”
“什么叫又啊?礼哥,我这次是认真的。”
“嗤,你哪次不认真?”
魏俊朗摸了摸鼻子,尴尬归尴尬,脸皮依旧厚。
“这次比之前都认真!礼哥,你帮帮我,我才知道她下乡去了,你帮我把人调回来行不行?”
魏言礼身子往后一靠,身上的白衬衫规整挺括,最上面一颗扣子松着,露出一截冷白修长的脖颈,禁欲又极具攻击性。
“制度在前,人情在后,我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明明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魏俊朗还是垮下脸。
他这个堂哥可不是死板守规矩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不去当兵,而是被爷爷安排当官。
爷爷曾说堂哥这人桀骜不驯,心狠手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去了部队指不定要闯出多少祸。
可要是放在这动荡的世道里走仕途,凭他的城府与手段,魏家说不得会一飞冲天。
所以他嘴里的什么制度规矩,魏俊朗一个字都不信。
无非就是不想为了个女人,帮他这个忙而已。
可他也没怨气,因为心里明白,要是自己的事,堂哥不会不管。
只是为了个刚看上眼的姑娘,不值得。
“那哥,你把我调去宁县总行吧?基层也行啊,弟弟求你了!”
见魏言礼没一口回绝,魏俊朗立刻抓住机会死缠烂打。
“那姑娘长得特别好看,礼哥,我敢说连你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我以前发过誓,以后一定要找最漂亮的姑娘当媳妇,错过了她我可就要打光棍了!”
他之所以敢说这些,是因为太了解自己这位堂哥。
魏言礼真就是那种书上写的不近女色的人,眼光高到离谱,以至于这些年除了他自己,谁都没看上过。
所以他半点不担心,位高权重的堂哥会撬他墙角。
甚至在他心里,就算那个姑娘站在天人似的堂哥面前,堂哥依旧还是看不上。
“你想清楚了,调过去我不会再给你调回来,再想回来只能靠你自己。”
“想好了想好了!谢谢哥!”
魏俊朗生怕他反悔,缠着魏言礼当场写下调令,这才心满意足,屁颠屁颠地跑了。
出门时,正好和人事科高科长撞了个满怀。他心情正好,就随口问了句来意。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高科长也就说了。
听说是有个姑娘招工考试考了第一,魏俊朗压根没兴趣。
他这人肤浅,看人只看脸,对这种成绩好的乖乖女没半点感觉,随意应付了两句,就匆匆回去收拾行李。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魏言礼薄唇微掀,语气不屑。
“一见钟情?庸俗。”
高科长以为一看就知道脾气不好的新区长又在骂人,连忙打起精神,准备说话委婉点,免得被训。
“魏区长,有件事我想跟您请示一下。”
魏言礼最不耐烦虚与委蛇,上任第一天就跟下面人说过,有事直说,别绕弯子。
高科长不敢拖沓,直奔主题。
“现在上面都强调男女平等,我怕这次招聘因为性别卡人,传出去不好交代。”
魏言礼指尖一下下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却像敲在人心上。他抬眼看向高科长,看得他下意识紧张。
“你不知道我招的是什么岗位?”
如果说只为梁书雪开这次招聘,她那个表舅还没这个能耐。
不过是魏言礼刚来上任,除了自己带来的心腹,还缺个干杂活的秘书。
公开招聘难免会被各方塞关系户过来,他虽然不怕得罪人,却也懒得为一个打杂的惹一身麻烦,这才借萝卜岗的事顺便招个人。
这年头,领导秘书大多同性别,就连不少女领导,也更愿意用男秘书。
因为这活儿根本不只是端茶送水,整理文件这么简单。
而是要跟着领导上山下乡,开车写材料,杂事一堆,辛苦得很。
高科长当然知道这些,只是看岁欢的卷子实在优秀,心生惜才,这才壮着胆子过来争取,想着哪怕把人留在人事科也好。
可看魏区长这态度,明显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不敢再多说,伸手想把桌上的卷子收回去,准备回去想个理由,顺理成章把岁欢刷下去就是。
魏言礼刚才连一眼都没瞧过那些卷子,此刻才漫不经心地低下头。
视线,却在刹那间钉在了最上面那张答卷上。
高科长的手刚碰到卷子,手腕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
男人垂着眼,目光落在卷面那一行行字迹上。
卷子上的字笔走龙蛇,锋芒毕露,却又不失女孩子独有的工整灵动,刚柔并济,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
他脑海里,毫无预兆地炸开堂弟那句吊儿郎当的话——
“你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吗?”
对人他不知道,可仅仅是一张卷子,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沉默几秒,魏言礼抬眼,声音平静。
“安排个面试,我亲自来。”
第590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8)
面试的事,大宝马上就告诉了岁欢。
“小宝,这个副区长恰好是跟你匹配度最高的人选之一。”
“另一个呢?”
听大宝这语气,这次的人选离得很近。
“另一个就是钢铁厂的,厂长家的公子。”
岁欢在床上翻了个身,她好久没跟别人同住一屋,有些不习惯。
“两个地位差这么多,怎么做到分数一样的?”
“副区长今年二十七,年纪偏大,钢铁厂那位才二十。”
跟她差了十岁啊。
除了特殊世界,她好像还没找过年长这么多的。
“身体还行吗?”
后世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了吗?经济条件固然重要,“幸福”更要紧啊。
大宝顶着宝宝统的壳,内里也算熟透了。
“放心,他本身就是气运之子,要是能跟你在一起,甚至可以升级成世界男主。
你看哪个男主不行的?六十了也照样很行!”
岁欢安心了,眼底还亮起几分兴致。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都说年纪大会疼人,我也想试试有多会疼人。”
她以前谈的全是同龄人,但偶尔换个口味似乎也不错。
面试这天,梁书雪胸有成竹地站在公示板前,等看清上面的信息时,眉头猛地皱起,心里瞬间没了底。
满分。
姜岁欢,满分。
梁书雪是提前知道答案的,怕全对惹人怀疑,故意把分数控制在了九十五。
确实跟第三名拉开了十多分的差距,可谁能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满分的姜岁欢!
要不是知道这次招工是专门为她才开的,姜岁欢不过是沾了她的光,她都要怀疑姜岁欢也提前拿到答案了。
梁书雪指甲掐进掌心,刚要转身去找表舅,一抬头,就看见岁欢走了过来。
少女逆光而来,阳光落在她发梢脸颊,像仙女下凡一般,看得梁书雪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要是在大街上,她少不得要阴阳怪气两句。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敢放肆,连心底的不喜都死死压着,勉强扯出一抹笑跟岁欢打招呼。
那点拙劣的伪装,在岁欢眼里跟没穿衣服一样透明。
她扬起灿烂的笑脸,笑容自然又大方。
“梁同志好,你看完成绩了?”
“看了,恭喜你,考了第一名。”
梁书雪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酸。
岁欢一过来,她就不方便再去找表舅了。
心里七上八下,也只能跟岁欢一起,往之前考试的小会议室走。
一进门,那四个一起考试的男青年全坐在里面。
“小梁,欢欢,就差你们俩没面试了。”
赵姐见岁欢刚到,想让她先歇口气缓一缓紧张,便对梁书雪道:“小梁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面试那屋。”
梁书雪攥紧了拳头,以为赵姐是看重她才先叫她,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推辞,只能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
“姜同志,恭喜你考了第一名。”
“谢谢。”
跟岁欢说话的是原书男配方遂,这次考了第三,也是大宝说宣传科指定要的人。
没有岁欢的话,他应该会稳稳当上副区长秘书,然后成为女主的金手指。
方遂对她笑笑,紧接着就把面试被问到的问题简单跟她说了一遍,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另外三个青年对貌美如花的岁欢都很有好感,可对方遂把面试内容透给岁欢也十分不满。
刚才面试出来,就看得出方遂答得不错。现在还特意提醒别人,也不知道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梁书雪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脸色青白,眼神发飘,一看就是面试不咋地。
三个男青年立刻幸灾乐祸起来,只有岁欢和方遂神色没什么变化。
“姜同志,你可以过去了。”
“谢谢。”
望着连背影都那么漂亮的岁欢,梁书雪在心里冷笑。
刚才面试的那位领导,根本不会因为漂亮就手下留情。
连她都被毫不留情问得抬不起头,姜岁欢这种没什么见识的普通人,说不定直接吓得腿软,连话都说不完整。
只要姜岁欢面试崩了,第一名最后还会是她梁书雪的!
不被看好的岁欢,一推开门,就被一道锐利的视线牢牢锁住。
她淡定回望,四目相撞的瞬间,男人深邃的眼底骤然掀起一阵暗潮。
嗯,没提前问大宝他长什么样,没想到不是成熟大叔款,竟长得这么绝。
高科长是第一次见岁欢,见多识广的他也被这张脸狠狠震了一下。
他以前觉得,没人能在容貌上跟魏区长比肩。
眼前这个确实没比肩,直接更胜一筹啊!
这长相……高科长眼底精光一闪,带市里开会得多长脸啊!
一定要把人招进来!
高科长已经在心里盘算,等下怎么把人安排进自己的科室。
至于让魏区长放水?不敢奢望。
“会开车吗?”
高科长眉头猛地一皱。
前面五个人全是高难度知识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差点把人问哭。
可知识不见得难得住小姜,现在问这个却明显是刁难,这是想把人刷下去啊!
“不会。”
岁欢回答得理直气壮,连一句找补都没有。
敢刷下她,那她就把他淘汰掉!
高科长都已经在心里编好留人的理由了,下一秒,魏言礼的声音忽然温和了下来。
“敢学吗?”
“敢。”
男人薄唇微扬,直接一锤定音。
“嗯,那以后别喊辛苦。”
这是录取了?高科长的心忽悠忽悠的。
别人是连环拷问,层层刁难。到小姜这里,问题简单得像闲聊,三言两语就把人定下来了?
而且开车?这是打算让小姜当秘书?之前不是说只要男性吗?
魏言礼凝视着漂亮到晃眼的小姑娘,只觉得字如其人,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出色。
写稿子以小姑娘的水平不需要担心,至于别的,小姑娘不是说了敢学吗?
瞧着这么聪明伶俐,学东西肯定快。
而且既然考试了,自然要按成绩来。
岁欢迎上他的目光,眉眼一弯,像小钩子似的,一下勾住了魏言礼的心。
第591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9)
望着岁欢出了门,魏言礼才垂眸把桌上他写了岁欢名字的纸,轻轻折起来。
“录取前两名,成绩公示。”
他把折好的纸握在手里,另一张记着分数的随手往高科长面前一推。
榜首是岁欢的名字,旁边落笔有力,赫然是一百分。
紧随其后是方遂七十分,梁书雪五十九分。
高科长拿起成绩单,眯眼深思。
国人向来信奉水满则溢,做事留一线。哪怕是老师,判主观题也很少愿意给满分的。
刚才小姜回答问题总共就三个字,还有一个是否定答案。就这,魏区长竟然毫无顾忌的给了满分。
别的事高科长暂时不愿深想,只是这个年轻区长的狂妄与强势,他是看得明明白白。
“副区,这第二名……”
魏言礼起身往外走,语气平淡无波。
“等李科长找过你,再将成绩贴出去。”
“是。”
高科长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是要录取梁书雪,然后让人知道这事与李科长有关。
他曾是魏老首长麾下的兵,魏言礼到任后,自然便归入了魏副区长一派。
区里除了魏言礼,还有个分管党政的副区长韩德业。
本以为区长退位后,他上位十拿九稳,没曾想刚扳倒一位对手,顶替上来的竟是背景更深的硬茬。
只是韩德业也并非无靠山之人,即便忌惮魏家,依旧气不过给魏言礼使了不少绊子。
这个李科长,就是韩区长的人。
小姜不用说,方遂分数比梁书雪高却没被录取。这事不闹还好,一闹,李科长那边肯定兜不住。
能给对手添堵,高科长乐见其成。
不过他只猜对一半。
公示成绩,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岁欢的优秀,将她高高捧起。
而魏言礼决定让岁欢当秘书,就不会再招男的进来,省得有人对岁欢说三道四。
次日一早,公示板上便贴出了考试成绩。方遂站在黑板前,面无表情。
另外三名男青年来得也早,恰好撞见方遂。他们本就希望不大,看到结果尚能接受。
可瞧见昨日胸有成竹,还给人透题的方遂也被刷了下来,三人心里顿时涌起几分幸灾乐祸。
“还想帮别人呢,人家两次都是满分第一名,用得着你多事?”
“可不是嘛,这下好了,自己反倒被刷下来了。”
方遂眸色沉了沉,将梁书雪的分数默默记在心底,转身便走,压根懒得搭理这三个蠢货。
楼上副区长办公室内,钟诚一直立在窗边观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回身对魏言礼道:
“副区,方家小子走了。”
魏言礼刚到任,事务繁杂,眼睛就没离开过身前的文件,也没回应。
方遂的资料,在他报名次日便摆在魏言礼桌上了。详尽到连方家邻居都不知道的事,也记得一清二楚。
旁人只当方家只是机械厂的普通小领导家庭,殊不知方遂大伯在市里颇有几分权势,能耐远在李科长之上。
这点背景,尚入不了魏言礼的眼,可足够韩德业喝一壶的。
楼下公示板前又站了个穿着白衣黑裤的漂亮姑娘,钟诚眼睛一亮,终于等到了人。
“副区,姜岁欢来了。”
魏言礼这才放下笔,甚至起身走到窗前,俯身往下看。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像裹了一层柔光,娇娇嫩嫩,宛若枝头初绽的花骨朵。
钟诚瞧着自家领导眼底含笑,目不转睛盯着下方,心中暗叹:男人啊!
他从魏言礼走上政途就跟着他了,比大部分魏家人都要了解他。
以前还以为这位领导是一心弄权,无心美色的铁腕枭雄,谁知道到底英雄难过美人关。
无心美色,不过是胭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
楼下的姜岁欢容貌堪称绝色,他在京城混迹多年,都没见过能跟她相比的。
可这姑娘今年才十七,明年刚到登记年龄。处对象倒不算早,然而他的“老领导”可二十七了,比人家整整大了十岁!
“你去带她办入职,待遇别缺了。”
“是。”
钟诚不打扰领导赏景,吩咐什么做什么。成不成的还早,轮不到他操心。
魏言礼望着钟诚走到岁欢身边,领着她进了大楼,直至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坐回位置。
“我是魏区长的秘书,钟诚。”
“钟哥好。”
“你好,今天能上岗吗?”
“可以的。”
“那走吧,我带你去入职。你的岗位跟我一样,也是魏区长的秘书,只是分工不同,后面再跟你说。”
岁欢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讶,钟诚看在眼里,笑了笑没多解释。
二人来到人事科,为岁欢办理入职的正是赵姐。
“还是欢欢你有成算,随身带着户口本,不然还得回家取一趟。”
赵姐瞧见领岁欢来的竟是钟秘书,心中顿时激动不已。
她就知道,这姑娘绝对不一般。
连他们人事之前都没接到要招秘书的信儿,区里多少人盯着魏区长身边的位置呢。
估计他们这会儿还在使劲,还不知道这边人都入职了。
赵姐看了眼表格上的家庭信息,没往心里去。父母是普通人,不代表一家子亲戚都是普通人。
她热情地为岁欢办妥入职手续,目送二人离开,刚一转身,便被科室的同事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钟秘书亲自带来的?这次不是给李科长侄女……”
后面的话无需多说,众人皆心照不宣。
赵姐却没说出自己心中的揣测,而是帮岁欢说好话。
“这姑娘可是考试的第一名,而且两项都是满分!这么优秀的人才,魏区长又正好缺个秘书,可不就被要过去了吗?”
“这样啊,也对。”
钟秘书把岁欢带到秘书办公室,里面有六张桌椅,其他领导的秘书也在这办公。
“小姜,这个本子你拿着,稍后有个会议你跟着一起去旁听。”
魏言礼分管的部分有生产,他刚上任,便把区里各个厂的负责人都叫过来见个面。
岁欢跟在钟诚身后走进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钢铁厂厂长,身后还坐着个仪表堂堂的青年。
第592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0)
坐在父亲身后的沈纪川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抬眼望去,却只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飞快扫了一圈四周,什么也没发现,眉头瞬间拧起,刚想起身细看,便被沈厂长低声喝止。
“小川,这不是厂里,给我安分点!”
沈厂长呵斥完,见儿子神色恍惚,语气又软了下来。
“怎么了?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歇着。”
沈纪川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绝不能离开这里。
他刚要开口拒绝,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嗤。
钢铁二厂的关厂长端着茶杯,慢悠悠拂去热气,皮笑肉不笑地睨着沈家父子。
“年轻人没点定性可不行,只会仗着亲爹的名头四处晃,可别真是虎父……犬子啊。”
沈纪川眉眼一厉,刚才的恍然消失不见,唇角勾起冷笑。
“有些人老了,心眼也跟着小了。见着年轻人就急着摆资历,生怕别人不知道只剩一把年纪能拿出来说道了。”
二厂厂长脸色一沉,搪瓷杯重重磕在桌上。
“这么年轻气盛,别到时候败光老子名声,哭都来不及。”
“败不败光,还轮不到外人操心。”沈纪川语气清淡,却十分扎心。
“您还是多操心自己吧,一把年纪,还只会靠挤兑晚辈找存在感。”
他牙尖嘴利气焰张扬,二厂长气得转向沈厂长。
“老沈,你就不管管?”
沈厂长是出了名的溺爱儿子,否则也不会明知他无功绩,仍执意带他来这种场合露脸。
“老关,你说你,这么大岁数怎么还不知道爱护小辈呢?这么不大气,万一孩子有样学样怎么办?”
“你!好!我等着看你儿子以后有多出息!”
岁欢坐在钟秘书身后,刻意压低存在感,正大光明地看沈家父子赢下这场嘴仗。
她还是第一次同时遇上两位匹配人选,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沈纪川。
他容貌一点不输魏言礼,只是少了那份慑人威势,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走廊上,魏言礼方才便被一股莫名的焦躁与紧迫感,死死攥着。
他不知缘由,却还是加快脚步,朝会议室大步走去。
身后的生产科科长跟不上副区长的大长腿,只能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会议室里,不仅钢铁厂两家不对付,其余负责人也没闲着阴阳怪气的嘴。
“谁说女人是三百只鸭子?我看这帮男人,五百只都打不住。这些大领导,跟街头拌嘴的大妈也没两样。”
大宝在识海中赞同,“这是在政府大楼里,他们在外面骂的可脏了呢。”
这时,喧闹的会议室骤然一静。
沉稳有力的皮鞋声,一步一步像敲在人心上。
岁欢停下与大宝的交谈,抬眼望去,恰好撞进一进门就直奔她而来的目光里。
看清她的刹那,魏言礼好似松了口气。
岁欢暗自挑眉。
她刻意收敛存在感时,别人根本注意不到她,刚才沈纪川四处张望都没发现。
魏言礼能一眼锁定,只能说明他寻她的念头十分强烈。
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唰——”
方才还吵嚷不休的众人,瞬间恭谨起身,齐声向魏言礼问好。
这帮人大多年岁不轻,可面对魏言礼,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心神。
魏言礼淡淡颔首,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
“坐。”
一声令下,众厂长负责人这才小心翼翼落座,神情也严肃起来。
他们早听说这位新区长是空降而来,背景深厚,起初还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不少人和老区长关系熟络,平时开会轻松得像朋友闲聊。
可此刻,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们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魏言礼的目光平静扫过全场,被他视线掠过之人,都不由自主挺直身体。
目光在沈纪川身上稍顿一秒,不等对方有所察觉,便已不在意地移开。
“我姓魏,魏言礼,今后区里生产工作由我主管。闲话少说,开始吧。”
钟秘书小声示意岁欢试着记录会议内容,自己则低头飞速落笔。
“大宝。”
“放心,已经帮你记着了。”
“么么哒。”
让她全程手写非累坏不可,有作弊器不用白不用。
魏言礼行事利落,换做别的领导,这场会少说也要开到中午,他却只用一个半小时就宣告结束。
一众厂长连上前刷存在感的机会都没有。
宣布散会后,魏言礼起身,目光直直落在岁欢身上。
见小机灵飞快走到自己身侧,他自进门以来,唇角第一次染上浅淡的笑意,随即大步带着她与钟秘书离开。
“这个新区长,性格很傲气啊!”
这么爱点评小辈,钢铁二厂厂长无疑了。
“天之骄子嘛,正常。等工作久了,身上的棱角自然就磨平了。”
就像在场唯一的厂二代沈纪川,初入工作时横冲直撞,如今不也只对着二厂长呛声吗?
回到办公室,魏言礼挥手让钟秘书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没有走向办公桌,而是先为岁欢拉开座椅。
“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吗?”
“嗯,挺好的。”
魏言礼在她对面坐下,脸上的表情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有任何不好的地方,直接跟我说。”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岁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身上一颤。
魏言礼温柔的神情瞬间冷冽,眼神如刀,直直射向闯进来的韩区长。
“出去!”
原本气势汹汹的韩区长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寒,刚才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
想起对方的背景,他只能强行压下火气,语气放软。
“小魏……”
“我说,出去。”
韩区长猛地咬紧后槽牙,却只能堆起僵硬的笑,默默关上了门。
“大宝。”
“小宝不怕,我帮你吓回去!”
岁欢想着韩区长敢怒不敢言,憋屈至极的模样,回头看向紧张望着她的魏言礼,笑得甜蜜漫溢。
“不是,我是想说,权力,真的是最好的补品。”
她眼睛亮晶晶的,加重语气。
“大补!”
第593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1)
岁欢之前没少选工作一般,但家世好的另一半。
她不缺钱不缺权,真比起来,哪怕九五之尊也不过是一方小世界的主宰。
而她的尊贵,可是在万千世界。
所以她选人一向随心所欲,只要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可看到对比,她忽然觉得,权势确实迷人眼。
当然,想法总会变,但此时此刻她就这个想法。
“吓到了?还好吗?”
“就一点点,没事啦。”
岁欢捏住食指和大拇指,表情鲜活灵动,一看就没什么事。
魏言礼则敏锐地察觉到,岁欢对他的态度亲近了不少。
略一思索,他便猜到了原因。
心情瞬间明朗,却丝毫不觉得她这是势利。
喜欢本就不会毫无缘由,要么有钱,要么有势,要么容貌出众,要么为人可靠,没有哪个姑娘会平白无故看上一无是处的人。
他身上有岁欢想要的,那再好不过。
不怕她有所图,就怕她什么都不图。
想到这里,魏言礼拨通内线把钟秘书叫了进来。
“钟秘书,你带,小姜去领一间单人宿舍,票据也一并领了。”
如今他和岁欢是上下级,为了她的名声,称呼上反而不能太亲近。
可“小姜”二字被他叫出来,也带着对旁人没有的温柔。
没想到刚上班就分了个房,岁欢对面前的男人更喜欢了。
“谢谢魏区长!”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称呼,落在魏言礼耳中,也变得格外动听。
难得心情舒畅的魏言礼,看着时刻都神采飞扬的岁欢跟钟秘书出了办公室。
再低头看向桌上的文件时,刚才还觉得狗屁不通,全是蠢货,现在也看出几分纯朴了。
钟秘书不愧是最了解“圣意”的心腹。
不仅给岁欢挑了间最干净,位置最好的单人宿舍,还直接把票据换成了刚需的饭盒,水壶。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不是随便能买到的,去供销社都得碰供应。
忙完这些,正好到中午饭点。
钟秘书带岁欢去食堂,一路细致地介绍政府的各个部门。别看他也没来几天,可对这楼里的门道,比不少老员工都清楚。
“这个窗口的阿姨打菜最实在,就是排队的人多。其实菜都一样,去哪个窗口差别不大。”
说着带岁欢选了个人少的窗口排队。
他们虽然只是秘书,职级和干事相当,但再怎么说都是天子近臣,跟普通干事还是不一样的。
别人不说刻意讨好吧,也没人愿意轻易得罪,去哪个窗口自然无所谓。
“梁书雪,你什么意思?刚才明明是我排在你前面!”
“谁让你自己走开了?我没义务帮你占位。你出去了就得重新排,有问题吗?”
岁欢从钟秘书身边探出头,看见前面两个年轻姑娘正在争执,两人声音都压的低,只有离得近的才能听见。
梁书雪去了宣传科当干事,另一个听语气,是她同事。
那姑娘长得比梁书雪好看,穿着也讲究,听说话的底气,家里多半有点背景,不然不会跟有人撑腰的梁书雪吵架。
钟秘书怕她们闹起来波及到岁欢,始终稳稳地挡在她身前。
真要是让岁欢受了半点委屈,领导第一个饶不了他。
好在两人都懂分寸,拌了几句嘴,便各自冷脸不再说话。
等梁书雪打完饭转身,才看见排在身后的岁欢。
她神色尴尬了一瞬,想起岁欢如今地位不同了,立刻热情地扬声打了招呼。
不仅如此,等岁欢打完饭四处找座位,还见梁书雪朝她用力招手。
岁欢轻轻挑眉,与钟秘书一同走了过去。
这个年代没有外卖,中午所有人都挤在食堂吃饭,位置紧俏,岁欢便接受了这份好意。
“岁欢,我特意给你们占了两个位置,快坐。”
“谢谢。”
“客气什么,咱们一批进来的,关系自然跟别人不一样。我现在在宣传科,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这顿饭,梁书雪的态度与考试时判若两人,热情得近乎巴结。
岁欢坦然接受,一顿饭吃得也算融洽。
回办公室的路上,大宝忍不住嘀咕。
“这个梁书雪真讨厌,就会搞雌竞!跟你差距大了马上来讨好,转头又嫉妒比她漂亮的同事去了。”
岁欢蹙了蹙眉,语气略微严肃。
“宝儿,你可别跟某些傻叉学,知道一个词儿就乱用。”
男人之间竞争叫上进,女人之间竞争就是雌竞,这是谁定的规矩?
大宝蹬了蹬小爪子,歪头不解。
“小宝,你怎么帮她说话呀?她之前还嫉妒你,对你态度不好呢。”
“我不是替她说话,”岁欢耐心跟它解释,“我只是觉得,有些词太恶心人,既刻薄又以偏概全。”
谁没点嫉妒心?她也会羡慕过得比自己好的人呢。
她们是女人,又不是圣人,有点小心思罢了,都是正常的。
说实话,要不是她身为快穿者,早已跳出凡俗,她真心觉得做女人好难。
好不容易撕掉了相夫教子之类的旧标签,转眼又被不怀好意的人推向另一个极端,套上大女主,雌竞这些新枷锁,一辈子都在挣脱别人套上来的框框。
为什么讨厌的是女人,就成雌竞了?
乐意讨厌谁就讨厌谁,看不惯有本事就直接出手啊!凭什么要专门造个词,给所有女人乱贴标签!
简直有病!
“好吧,我以后不这么说了。”
“大宝最乖了!你好好收集信息就好,别乱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然我们会变成不讨喜的宝宝的。”
“我知道啦,小宝。”
哪怕岁欢走过这么多世界,到现在都没完全弄懂怎么做人呢。
大宝再厉害也只是个宝宝统,可不能被某些傻叉带坏了。
虽说分到了宿舍,但东西都在家,所以今晚还是得回去。
更何况,她找到了这么体面的工作,也想回家属院好好显摆一番。
“欢欢回来了?”
“对哒张婶儿,我刚下班。”
“啥?你找到工作了?!”
张婶声音不自觉抬高,走廊里做饭的大妈们听到了,纷纷看了过来。
第594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2)
“欢欢!你啥时候找着工作的?咋一点风声都没听见!进哪个厂了?干啥活的?”
张婶一连串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不管是真关心,还是纯八卦,换个低调内敛的姑娘,早不高兴了。
可岁欢偏是个越被围观越张扬的主儿。
她下巴微抬,姿态张扬,傲气直接写在脸上。
“就前几天,区政府招工,我正好碰上了,就去考了试。”
“区政府?!你在区政府上班?!”
这话一落,周围瞬间炸锅。
这年代,人们对当官的,或者说社会地位高的人都有种莫名的崇拜。
如果岁欢是去钢铁厂当个小领导,大伙顶多羡慕嫉妒。
可政府,那是他们需要抬头仰望的地方!
此刻岁欢在这群大妈眼中,那就是寒门飞出去的金凤凰,整个家属院头一份的体面人!
岁欢还不谦虚,很乐于表达自己的优秀。
“我笔试面试都是满分,甩了第二名好几十分,监考领导当场拍板,直接把我招进去了。”
“嚯!欢欢这么厉害呢?太有本事了!”
“我第一眼看见欢欢,就知道这丫头不是一般人!看看,多出息!”
“那咱们院在政府也是有人了,欢欢以后可要多罩着我们钢铁厂啊!”
大妈们菜也不炒了,一窝蜂围上来,恭维的,攀关系的,想占便宜的,一个比一个殷勤。
岁欢才不惯着她们,连场面话都懒得说。
“那可不行,我成绩太优秀,直接被任命为副区长秘书了。
我们副区长最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从不以权谋私!我也不能搞特权。”
“副,副区长秘书?!”
自诩吃了一辈子盐的大妈们,被这头衔震惊的鸦雀无声。
换别人当秘书她们或许不觉得多稀罕,可这人是岁欢。
一个月前还被她们暗地里说是拖油瓶的人,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是是是,欢欢说得对,说得对。”
岁欢眸光冷傲,盛气凌人地挥挥手。
“都散了吧,我工作一天很累了,要回家吃饭了。”
“对对对!别围着欢欢了,快让开让开!”
“欢欢,大妈今儿做鱼,你不是爱吃吗?一会儿给你送点过去!”
“欢欢爱吃我炸的肉丸子!明早我就去买肉,给你炸热乎的!”
若岁欢只是普通干事,不肯帮忙她们免不了会骂几句没良心,不讲情面。
可现在岁欢站得太高,高到她们只敢讨好,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都说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们这不是让我难做吗!散了。”
众人望着今早还被同情的姑娘,只觉得她背影都遥不可及,光芒万丈。
“在政府里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样,早上瞅着还是个普通小姑娘。这会儿,多有气势!”
“香芹真是把孩子耽误了,要是从小接过大院来,指不定更优秀呢!”
“可不,到时候我们从小看到大,哪至于现在这样不好开口?都怪老包小心眼!”
谁都忘了,当初她们是怎么嘲笑包父养别人孩子窝囊的。
门口的动静,早把各家各户的门都吸引开了。
只是看着岁欢那模样,都只目送着她回家,没敢上前套近乎。
包家当然也把刚才那些对话都听全了。
本来还因为岁欢回来晚了,全家等她开饭一肚子不满,那会儿只当她是个普通公家干事呢。
可如今副区长秘书的头衔,带给包家大部分人的可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除了红光满面的安香芹,包宏图盯着菜流口水,剩下三人,全都在心里疯狂回想,这一个多月,有没有得罪过岁欢。
包红豆心里直发怵,之前为了留城名额,她跟岁欢免不了闹了几次不高兴。
“都等我呢?我洗个手。”
等岁欢一坐下,包红豆立马双手递上筷子,声音透着恭敬。
“欢欢,给你筷子。”
岁欢斜眼一瞥,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对包红豆,其实她没讨厌过。
第一,两人之间一直是她压着包红豆欺负。
二来,包红豆本性不坏,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太多,也见不得别人穷困潦倒。
“宣布个事,我今天正式入职了,职务是副区长秘书。单位分了我一间单人宿舍,这两天我就搬过去。”
“啪啪啪!”
是包宏图那小子鼓掌呢,桌上的气氛霎时一松,连包宏伟都说了几句好听的恭喜岁欢。
安香芹最高兴,可听到女儿要搬出去,她也最舍不得。
“你还没成年呢,自己搬出去住能行吗?要不还是住家里吧,离得远就买辆车子。”
包父本就因为安香芹的缘故,对这个继女高看一眼,如今更是重视得超过亲生儿女。
“你妈说的对,买车的钱我们出,当是你工作的贺礼!”
“谢谢妈妈,谢谢包叔。”
岁欢才不会推辞呢,不过宿舍还是得住,她才不愿意跟别人住一屋。
“我现在是区长秘书,领导工作忙,我们做秘书的得随叫随到,住宿舍更方便。”
她忽然看向包红豆,语气像长辈关心小辈一样。
“红豆工作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上班?”
包红豆正因包父要给岁欢买车,却压根没想着自己心里发酸。可一听岁欢主动跟她说话,瞬间又受宠若惊了。
“我,我明天也要去报到了。”
“呦,那咱们家是双喜临门啊!以水代酒,我们干杯庆祝吧!”
此刻的岁欢,隐隐已经成了包家话语权最重的人。一桌子人全都笑着举杯,气氛热烈无比。
第二天一早岁欢刚出门,就被守在门口的大妈们叫住。
“欢欢啊!大院门口停了辆小轿车,是来接你的吧?”
他们家属院可没有开小车的领导,不用想,肯定是冲岁欢来的。
岁欢走过去一看,大眼睛瞬间一弯。
“魏区长,早上好呀。”
魏言礼从车上下来,气势逼人,矜贵不凡,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人物。
一群偷看的都不由看呆了。
“早,我正好路过,想着你今天或许要搬家,需要帮忙吗?”
岁欢拒绝搬家,却跟他一起上了车。
第595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3)
上车前,岁欢本想坐副驾驶,可魏言礼却拉开了后座门,掌心虚覆在车檐上,含笑看着她。
她从善如流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狭小的车厢瞬间成了个独立的空间。
“吃早饭了吗?”
这年代的轿车本就不宽敞,身高一八八的男人一落座,几乎占据了后座一半的位置。
他极有分寸,长腿规矩地收着,连衣角都没碰到岁欢分毫。可属于成年男性清冽中带着烟草味道的气息,却霸道地弥漫开来。
像无形的网,密不透风地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比肌肤相亲更让人心慌意乱。
岁欢小脸恰到好处地憋出点薄红,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便愈发灼热了。
“没呢,我想去单位吃。”
包家又没什么好吃的,昨天钟秘书说食堂三餐都有,她当然要吃食堂了。
“回单位。”男人淡声吩咐司机。
“是。”
她侧头看去,发丝顺势滑落,越发显得那张娇媚脸蛋小巧精致。
这个世界岁欢没再梳两条辫子,而是剪了齐刘海一刀切的短发。
这种发型更能突出娇媚型长相的优势,可甜可盐,整个人精致度拉满,像个真人洋娃娃。
她刚到大院那会儿,好几个年轻姑娘跟风去剪同款,可这里的理发师摸不准精髓,剪出来要么呆板土气,要么显得头大脸宽。
跟风失败几个后,就没人再模仿了,这也成了岁欢的专属发型。
“魏区长,您原本要去别的地方吗?”
魏言礼目光沉沉盯着娇艳欲滴的小脸,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指尖在大腿上轻敲。
“没有,专门来接你的。”
他声音沉缓雍容,带着打磨过的磁性。平日里对旁人的威严尽数敛去,放轻了语调,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还好不是油腻的气泡音,岁欢还挺喜欢的,夜晚听着一定很带劲儿。
“谢谢魏区长。”
那双眼睛美得干净剔透,任谁看了,都要把她当做懵懂无知,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魏言礼却没因眼前人还小就退缩,轻轻应了一声。
不懂没关系,人已经在身边了,懂不懂都是他的。
他金尊玉贵的娇养着,不信这小娇娇还能受得了外面的风霜雨雪。
车子驶入大院,魏言礼直接带着岁欢去了领导专用的小食堂。
这里与喧闹的大食堂不同,领导们很少亲自过来,多是让秘书打回去。
“以后你和钟秘书帮我打完饭,就在这儿吃,我会跟食堂打招呼。”
小食堂的饭菜,比大食堂好了不止一倍。
这年头嘴上喊着人民当家做主,可人民公仆依旧拥有无上特权。
尤其这几年动荡,上层社会与普通民众之间,割裂的仿佛两个世界。
桌上早餐堪称豪奢,荤菜,热粥,水果,牛奶一应俱全。
包家那样在旁人眼里条件不错的双职工家庭,早餐也不过馒头稀粥,连鸡蛋都难得。
这便是权利带来的好处,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她眼前。
大概是怕领导吃饭时说话不方便,食堂工作人员恭敬地打好饭菜,转身便进了里间小门,将门紧紧合上。
岁欢享受着丰盛的早餐,眉眼舒展,脸上是真切的愉悦。
她其实是个情绪阈值极高的人,不相干的人就算为她寻死觅活,她也无动于衷。
可一些细碎平常的小美好,又能轻易让她心生欢喜。
这份不加掩饰的开心落入魏言礼眼中,心里越发笃定他的做法没错。
还是个小姑娘呢,没必要太早沾上那些风沙困苦。
他拿起一个水煮蛋,剥壳的动作行云流水,剥到一半,往她饭盒里轻轻一挤,全程没碰到里面嫩白的蛋清。
“吃完饭把饭盒放在这就行,有专人清洗,每天也不用拿来拿去。”
“嗯。”
“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我让他们准备。”
“好~”
岁欢拖长了语调,尾音软糯,令魏言礼神情更加柔和。
年上果然很香,照顾起人来周到细致,每一处都戳在人心坎上。
眼前这位大领导,好似把她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那她就顺他心意扮演到底吧。
反正即便确认了关系也不能公开,还不如安安心心被他照顾保护,好好享受暧昧时期的撩人。
决定好了之后的路线,岁欢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天真烂漫,甚至带着几分依赖。
魏言礼也果然误会了,只当她是彻底卸下了疏离防备。
他原本想速战速决,此刻却改了主意。
打算慢慢养,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再也离不开。
不过名分可以等,该享受的福利却不会含糊。
照顾岁欢吃饭的间隙,他忽然伸出长臂越过餐桌,将她垂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
见小姑娘没有排斥,不躲不避,只轻轻歪了歪头,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乖巧得不像话。
魏言礼紧盯的视线松了松,收回手时,指腹便顺势在她娇嫩的脸颊上滑过。
很好,就这么一点点习惯他的靠近,习惯他的触碰,这个小娇娇迟早会被他抱进怀里。
魏言礼端起粥碗,掩去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一顿早饭,吃得温馨又暧昧。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来一往的试探与纵容里悄然拉近,终将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
当晚,岁欢就让包家几人帮她搬了家。
昂首挺胸领着他们进了宿舍楼,一路遇到的人都热情地主动跟她打招呼。
余光扫见家人惊讶艳羡的神色,她更骄傲了。
梁书雪也住宿舍,不过是四人间,她中午吃饭时没找到岁欢,没想到这会儿碰见了。
于是和秘书处一个叫郭成天的,争着要帮岁欢收拾卫生。
魏言礼晚上有饭局,想到酒桌上烟味缭绕便没让岁欢跟着,自然也没法过来帮忙。
钟秘书跟岁欢说的时候正好让郭成天听到了,作为很想进步的即将退休的区长秘书,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
安香芹满脸高兴地踏进女儿的宿舍,看到屋里一应俱全的物件,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
第596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4)
人多嘴杂,安香芹心里再翻江倒海,面上也半点不露,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条件好到离谱的宿舍。
包家是三室,别以为这是普遍情况。
包老爷子是钢铁厂老师傅,在岗上去世的。又赶上厂里扩建,领导们全搬了新楼,才把老楼里最大的一套分给包家。
可岁欢这个单人宿舍,跟常规的一间屋完全不同。
是一室一厅,还带个小阳台。
因为这根本不是普通职工宿舍,而是给魏区长午休歇脚的地方。
他还没来得及用,岁欢一出现,直接就给了她。
梁书雪和郭成天虽然不知道这是魏区长的,却也看出了宿舍的不同。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对岁欢更热络殷勤。
管她是被领导看重还是看中,反正捧着准没错。
安香芹正给岁欢收拾衣服,一拉开大衣柜,整个人都顿住了。
满满一柜全新的衣裙。
嫩粉、鹅黄、天蓝、淡紫,颜色鲜亮,稀罕到让人眼红。
不对劲儿。
太不对劲儿了!
提着心等梁书雪两人离开,她打发包家几个去客厅收拾,一把将女儿拽进屋,声音又急又低。
“欢欢,这些东西哪来的?就算你开了工资,也买不起这一柜子衣服!还有这房子……”
这些布置,岁欢也是跟他们一起看到的。
魏言礼虽然人不能过来,但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管了。
白天跟岁欢要了钥匙,说让人先简单收拾一下。
结果锅碗瓢盆,粮油零食,衣服鞋包,书桌上的钢笔书本,连女士化妆品都备的齐全。
比后世拎包入住的精装房还要精装,连包都不用拎,人进来就行。
岁欢心里满意,面上却依旧天真又骄纵,扬着下巴理直气壮。
“我可是区长秘书!有这些福利不是应该的嘛?”
安香芹被她这洋洋得意的样子一噎,刚才那点疑心顿时放下大半。
“你们领导二十七了吧?这把年纪了还没结婚?”
“没有呢,魏区长单身。”
“离异?”
“不是呀,他连对象都没有。”
女儿的话,安香芹信。
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身体肯定没问题。那就只能是眼光高,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了。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对她家欢欢有别的心思吧?
她家欢欢确实是万里挑一,可家世拖后腿啊。
“这工作待遇这么好,欢欢你可一定要踏踏实实干,尊敬领导,守好本分!”
安香芹心里还是不服气的,魏区长再厉害年纪也摆那儿呢,配不上她如花似玉的女儿!
早上魏言礼接岁欢,包家人没看见,看见的邻居心生敬畏,也没人敢乱嚼舌根。
所以魏言礼在安香芹的幻想中,形象可不太好。
另一边酒桌上,烟雾弥漫。
老区长坐等退休,应酬干脆不来了。
韩区长还记着昨天被魏言礼直接赶出门的屈辱,现在桌上坐的是武装部部长,公安局长等一众实权人物,全是跟他走得近的。
他自觉此刻压了魏言礼一头,端着酒杯,语气带着逼压。
“魏区长,这杯,你必须喝。”
魏言礼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捏着半根烟,吐出口烟雾。
雾气朦胧中,韩区长看不清他表情,只听见那道没有温度的声音。
“明天还有要事,先失陪了。”
他把烟摁灭在碟子里,起身路过端着酒杯僵住的韩区长,手掌不轻不重地在他肩上一按。
“喝酒误事,韩区长也少喝为好。”
“你——”
韩区长气到脸色涨红,话还没吼出来,一桌子人已经齐刷刷起身。
“魏区长慢走!”
“我送您到门口!”
“魏区长……”
刚才还跟他称兄道弟的一群人,瞬间撇下他,恭恭敬敬把魏言礼送到门外,目送车走远才回来。
酒桌上只剩韩区长一人,明明他没起身相送,却觉得比那些卑躬屈膝的人更丢脸。
“韩区长,咱们接着喝!不醉不归啊!”
“韩区长酒量大涨啊,看着还这么精神!”
这些刚才丢下他去讨好魏言礼的人,转眼又凑上来热络。
韩区长嘴角扯出一声冷嗤,心里恨得牙痒。
“喝吧。”
换以前,他早摔杯子走人了。可如今正跟魏言礼这硬茬子打擂台,对这些墙头草反倒不敢撕破脸了。
车上。
魏言礼摇下车窗,让凉风吹散身上的味道。
刚才酒桌上他也喝了不少,此时脸上却一点看不出来。
“查得怎么样?”
司机也是他从京市带来的心腹,副驾驶的钟秘书也不用避讳,侧身对着闭目养神的领导,声音压低却清晰。
气氛严肃得像在部署重大政务,可内容,却是政府大楼里所有年轻女干部的详细底细。
魏言礼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是睡着了,然而钟秘书半点不敢马虎,仔细汇报不敢遗漏。
车子停进魏言礼上任后新置办的二层小楼,钟秘书刚收声,魏言礼便缓缓睁眼。
眼神清醒锐利,没有半分醉意。
“梁书雪不行,不准她靠近小姜。”
“人事赵千兰,办公室蒋洁,让她们陪她玩儿。”
“好的。”
钟秘书知道自家领导铁树开花了,只是没想到吃穿住行,甚至连身边玩伴都要精挑细选,给岁欢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哪是找对象?
养女儿都没这么精细的。
不过这是领导的事,他只要照办,别做多余的事就足够了。
转天上班,魏言礼快中午了才到。
韩区长一直让人盯着他的动静,得知这消息,脸色总算好看了几分。
看来是真有事,不是故意下他的脸面。
刚进办公室,魏言礼就打了内线给岁欢。
如今天气渐热,小姑娘今天穿了件天蓝色长袖连衣裙,娃娃领衬得那张脸蛋精致至极。
魏言礼看到她,冷硬深沉的眉眼刹时软下来,声音都放得轻缓温柔。
“今天是你生日。”
他推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语气带着独一份的纵容。
“刚去挑的,看看喜不喜欢。”
岁欢小脸一亮,雀跃地拆开盒子。
一块精致漂亮的女士手表,静静躺在绒布上。
第597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5)
岁欢眼底翻涌着明晃晃的喜欢,抬眼看向魏言礼时,像只贪婪的小兽。
“这个很贵吧,我不能收。”
魏言礼没接她的话,只用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她,认真询问。
“喜欢吗?”
“喜欢!”小姑娘语气干脆。
他起身,长腿一步步朝她逼近。直到她身体下意识后仰,才在离她不过三个拳头的距离站定。
咫尺之距,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与她散发出的香甜气息缠缠绵绵混在一起。
“你的喜欢,比任何价格都贵重。”
岁欢抬头,魏言礼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角,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亲吻,却偏偏没再进一步。
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掠过,看着她大眼睛里的欢喜与信赖。再往下,盯着她因为他的话,下意识微张的唇瓣。
丰盈欲滴,像颗熟透的樱桃,隐约能瞧见里面粉嫩小巧的舌尖。
男人的呼吸陡然一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视线死死黏在那片唇瓣上。
这么甜,这么软,迟早是要被他细细描摹,肆意汲取的。
只可惜,不是现在。
心底漫过一丝遗憾,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指腹轻轻抚过她脸侧乖顺的发丝。
“不贵重的东西可配不上你。”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蛊惑,“安心收下,这点东西,用不了一年就不会被你看在眼里了。”
魏言礼循循善诱,引导着小姑娘的价值观。见她乖乖点头把话记在了心里,眼底笑意更浓。
“我帮你戴上?”
“好。”
岁欢痛快伸出胳膊,轻轻拉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腕骨小巧精致,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诱人的粉。
“真乖。”
夸赞落下,带着难掩的宠溺。魏言礼取出手表,指尖动作轻柔,扣上后仔细调整着松紧,生怕勒疼了她。
戴好后,他却没有松手。
大手抬起,将白嫩的小手整个托在掌心。
那只手柔软温热,像个小暖炉,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细腻。
他缓缓收紧手掌,既保留让她挣脱的余地,又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像是要将她牢牢攥在掌心里。
然而那只小手,跟小姑娘一样乖乖地待在他掌心,老老实实的,任由他摩挲。
“生日快乐。”
本就低沉的嗓音,此刻带着灼人的温度更沉了。
岁欢却像根本没察觉他试探的举动,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腕上的手表,清凌凌的全是喜悦。
“我戴着可真好看呀~”
这毫不谦虚的一面娇憨又鲜活,魏言礼也是第一次见,心尖儿猛地一痒。
交握的手收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胸腔的震动透过掌心传过去,酥酥麻麻的。
“嗯,你让它变好看了。”
岁欢美滋滋地欣赏了好一会儿自己漂亮的手腕,魏言礼就静静握着她的手,不打扰不催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遍遍贪恋着这份柔软。
直到察觉到掌心的小手动了动,他才不舍又利落地松开了。
“谢谢魏区长,我很喜欢这个礼物。”眉眼弯弯,像块小蜜糖。
“不客气。”
舍不得就这么放她离开,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拿起上面的文件袋。
魏言礼往沙发走,朝岁欢招手。
“过来,打开看看。”
岁欢依言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三张纸,上面是三个人的详细信息。
拿着写着梁书雪资料的纸,澄澈的眸子里带着疑惑。
“这是什么?”
“我让人整理出来的资料。”
魏言礼是什么人?那是官场里厮杀出来的精怪。
十八岁踏入仕途,家世虽为他铺就了青云梯,但能坐到今日的位置,靠的是他自己步步为营的算计与狠厉。
他比大部分人都善于琢磨人心,哪怕从未碰过男女之情,也绝不会轻易栽跟头。
掌控欲强没错,不光交朋友,甚至岁欢的一颦一笑他都想插手参与。
可汹涌的占有欲下,却也有极致的克制。他可不想因此,逼得这小娇娇转身逃开。
手指在梁书雪的资料上一弹,语气轻描淡写。
“她表舅李科长是韩德业的人,韩德业想跟我争区长的位置。”
“那她是敌人!”
岁欢掷地有声,眉眼间满是杀气。
魏言礼被她这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逗得低笑出声,眼底冷意又化开了。
“小机灵鬼。”
长臂一伸,放在岁欢身后的沙发背上,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领地。
“他们还算不上敌人。”
“只是你性子单纯,她功利心太强,万一伤到你,得不偿失。”
“我厉害着呢。”岁欢轻哼一声,表示不服。
“你当然厉害。”魏言礼也不反驳,一味顺着她说话。“但万一收拾老鼠时伤了你这个玉瓶,不值得。”
他目光看向剩下两张纸,语气更缓,却依旧带着引导。
“这两个,背景干净,性子稳妥。你跟她们玩不用设防,只管随心所欲,怎么高兴怎么来。”
换做强势的人,早该觉得交友都被掌控而反感了。
可岁欢底气十足,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勉强,反倒觉得这样省心省力。
她侧头看过去,撞进黑眸里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偏爱。
“我知道啦。”
回答的声音干脆利索,里面全是对他的信任依赖。
魏言礼低头凝视她,心尖儿都在颤。
“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里有底,不是让你操心的。”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像一把为她撑开的巨伞,“有我在,你只管高高兴兴玩就好。”
“嗯!”
“乖。还想学开车吗?”
面试那天魏言礼确实想让岁欢学开车,可现在又舍不得她受累了,不过答应过她的事也不能失言。
“想!什么时候去?”岁欢眼睛一亮。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带你去。”
午餐后回宿舍睡了个美容觉,岁欢出来时换了一身桃粉色长袖衬衫,下摆利落掖进深绿色的军装裤里。
她站在魏言礼面前,像枝头绽放的小花骨朵儿,娇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598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6)
现在学车跟后世不同,个人不能报名,必须单位开介绍信,过政审,年满十八,还得先找师傅跟车熬上半年,缺一不可。
年龄岁欢今天正好满了,其他的有魏言礼在,一路绿灯,全程特权,能简化的全简了。
钢铁厂那种大厂自己就有车队空地,区政府不缺车,可没有考试用的大解放。
魏言礼直接带岁欢去了交通局,他上午打过电话,这会儿交通局局长早已亲自候在门口了。
“魏区长,姜秘书。”
局长热情上前寒暄,魏言礼淡淡颔首。
一旁岁欢站得笔直,一副专业秘书的模样,目光时不时留意她的魏言礼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车和师傅都备好了?”
“备好了!就在院里,我带您过去!”
“嗯,走吧。”
这年代没有驾校,考试一年一两期,全是单位统一送人。
岁欢自然不用守这些规矩,不过她运气好,正赶上集中学习,省了不少麻烦。
交通局后院是练车场地,老远就听见一阵炸雷似的怒骂。
“猪脑子啊你!教八百遍都记不住!理论是作弊抄来的吗?”
“还有你,蠢得跟驴一样!就你这熊样学什么开车?趁早滚回家去!”
“教你们跟教烂木头似的,一点不开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笨的货!”
粗哑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发疼。
岁欢眉毛皱起,果然不管哪个年代,教练都一个德行。
魏言礼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扫向旁边的交通局长。
局长头皮一麻,连忙赔笑解释。
“魏区长放心,不是这位师傅!教姜秘书的葛师傅脾气好,有耐心,从不骂人!”
他连忙朝里喊,“葛师傅!快过来!”
不远处小跑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看着确实面善。
这年头开车师傅都特傲气,一般连领导都不怵。
可眼前这位可是副区长,往那一站不怒自威,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葛师傅控制不住紧张起来。
“局长。”
“这是魏区长,身边这位是跟你学车的姜秘书。”
“魏区长好!姜秘书好!”
魏言礼伸手跟他虚握,语气平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姜秘书年纪小没碰过车,葛师傅教的时候要多点耐心。”
葛师傅连忙点头,“哎!好!我肯定耐心教!”
“不止耐心。”魏言礼目光压在葛师傅身上,语气淡却锋利,“小姑娘没听过重话,我也不希望听见除了教学以外的话。”
葛师傅心里一突,下意识回头瞥了眼刚才骂人的同事,明白区长这是听见了。
忙不迭保证,“魏区长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和声细气的教!”
“很好。”
魏言礼随意应了声,转头朝岁欢微微俯身,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去吧,我在这看着,慢慢来,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算。”
这话让交通局长和葛师傅心里苦,小姑娘瞧着娇滴滴的,连理论都没学就直接上车,得教到猴年马月?
换成别人,学不会拉倒。
可这位连区长都得哄着,还亲自盯着,不能骂不能凶,万一是个不能吃苦的,可咋整?
局长疯狂给葛师傅使眼色,拼了老命也得教好!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岁欢会开车,只是没开过卡车,不过她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抬起精致的下巴,她自信满满。
“放心吧!我会学得很快的!”
魏言礼眼底笑意更深,柔声哄着。
“是,你最聪明了。”
“嗯哼~”
岁欢雄赳赳气昂昂,跟葛师傅朝卡车走去。
魏言礼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局长请他去办公室等候,被他拒绝。
“不用,你去忙你的,我在这看着。”
“不忙不忙!我给您搬凳子,咱们坐着等。”
两辆卡车停的不远,岁欢他们的动静另一位师傅也看到了。
瞧着局长和葛师傅那点头哈腰,小心翼翼的样儿,用脚想也知道那两人来头极大。
他立马收了吼骂声,可态度依旧凶巴巴。
周围二十多个学员齐齐松了口气,目光却忍不住一次次投向岁欢。
不说身份,单是那张脸就足够吸引人。
现在人人都灰扑扑,她却一身鲜亮,扎眼夺目。精致又漂亮,一举一动都透着被娇养的矜贵。
再看葛师傅对她那轻声细语,满脸陪笑的待遇。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男学员又害羞又忍不住偷看,女学员则一遍遍瞄她的打扮,羡慕又忌惮。
“小宝,穿黑衣服那个是女主。”
岁欢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继续听葛师傅教学。
她说学得快,那是真的快。
葛师傅原本做好了长期拉锯的准备,结果惊得眼睛都直了。
他教车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灵的苗子!
说一遍就懂,点一下就会,还能举一反三!
葛师傅高兴的直接带她开了一圈,“步骤就这些,就是档杆沉,离合重,你试试能不能拉动。”
这些教学车都是淘汰下来的,挂挡生涩卡顿,男人上手都费劲。
这期也是怪了,来了好几个女学员,以前好几年都见不着一个。
话音刚落,就见岁欢小手轻扣,挂挡换挡行云流水,丝滑得不像话。
他不信邪,自己伸手试了试,依旧沉得要命。
看向岁欢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小细胳膊,劲儿可真大啊!
“我能开一圈吗?”岁欢问。
葛师傅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开,开吧。”
才过去十几分钟,见岁欢竟然上了驾驶座,魏言礼猛地起身,周身气压骤沉,语气冷得吓人。
“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么教学员的?这么莽撞!”
交通局长也吓到了,“这,这,魏区长,葛师傅是老师傅了,不应该……”
魏言礼想冲上去拦,可卡车已经缓缓启动,这会儿过去又怕惊着岁欢。
他攥紧拳头,一颗心高高提起,目光死死盯着行驶的卡车。
然后就见岁欢顺顺利利绕着场地开了两圈,稳当又漂亮。
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开,魏言礼眼底的担忧化作浓郁的惊艳与宠溺。
“好姑娘。”
第599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7)
全场人都惊呆了。
他们是同批学员,都知道岁欢今天是头一回碰车。
谁料到,看起来最娇气,以为学的最慢的那个,才十几分钟就能开车绕圈了。
全程没卡顿,没熄火。
要不是他们亲眼看着,还以为葛师傅在示范呢。
等卡车一脚刹稳,魏言礼便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睛,落在跳下来的小姑娘身上专注得发烫,眼底像燃着两簇小火苗。
岁欢仰起头,阳光下那张小脸好似在发光。
“我厉不厉害?”
魏言礼伸手,克制又温柔地顺了下她脸侧的短发。
“真厉害,是最厉害的小姑娘。”
他想把她护在羽翼下,半点风雨都不沾。
可看见她振翅高飞,耀眼夺目,心底又翻涌出铺天盖地的骄傲。
“累不累?喝水歇会儿。”
就算这只小鹰已经能独自翱翔,他还是觉得她还小,下意识娇惯她。
“不累,不过可以休息一下。今天好热,我要喝汽水。”
岁欢越不客气,魏言礼越纵容。
再娇纵些,再任性些。
等发现只有他能满足她所有要求时,飞得再高的小鹰,也会心甘情愿只落在他的掌心。
“好,我让人去买。”
岁欢还沉浸在自己的厉害中,发下豪言。
“喝完汽水我继续练,今天肯定把所有项目拿下!”
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叽叽喳喳,身旁权势滔天的男人微微俯身,含笑听她显摆。
画面太美好,一群学员又羡又酸。
他们中午只给了半小时吃饭,人家才练十几分钟,就被哄着休息了。
“以前大家都夸你长得好,现在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了吧?眼红吗?这么漂亮的衣服,可不是你能穿上的。”
仇嵘见邱盼一直盯着岁欢,语气尖酸地嘲笑她。
供销社不是没有漂亮衣服,可街上依旧人人灰扑扑。
不是买不起,是不敢穿!
穿得太漂亮,轻则被嚼舌根,重则被扣帽子,普通人谁能扛住那些风言风语?
邱盼收回目光,脸色平静。
“衣服舒服就够了。”
“嗤,装什么清高?”仇嵘冷笑,“你身上这件衣服之前可是掐了腰的,还不是被人说两句就赶紧改松了?”
她俩祖祖辈辈都在一片地方住着,从小一起长大,谁不了解谁?
“那姑娘大大方方打扮的漂亮惹眼,你可别说你不想?你那是不敢!”
仇嵘脸上讥讽更甚,就看不上邱盼明明在意,却非得装人淡如菊的样儿。
遮羞布被狠狠掀开,邱盼脸上的淡然瞬间撕裂。
“仇嵘!我从没惹过你,你凭什么总针对我!?”
“凭你挨打不还手,凭欺负你没后果啊!”
“你——”邱盼气得发抖,“懒得跟你吵!”
她快步走开,站在离仇嵘最远的地方。
树荫下,岁欢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纤细的小腿,美滋滋嘬着汽水。
魏言礼陪岁欢学车,公务文件仍带在身侧。不过此刻都被当做小扇子,一下下轻柔地给她扇风。
“小宝,最新消息,女配重生了。”
原书剧情里女主可没来学开车,而是一年多后直接下乡了。
怕她的偏移给岁欢带来影响,大宝就抓了她的命线查看。
发现变动的不是女主,而是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在书中结局凄惨,她嫉妒女主上辈子的幸福人生,一重生就提前下乡去抢机缘。
只是女主的机缘她还没抢到,她的工作机会倒是落到了女主头上。
女主别的不说,野心强肯拼搏,才改了命运就跑来学车。
岁欢微微挑眉,漫不经心道:“那她不会下乡,不会跟那些愚昧的村民相亲相爱了?”
“暂时是,后面剧情会不会被强行拉回去不清楚。”
“哦。”
原主和女主也没有深仇大恨,无非是看不惯害过自己的人最后过得好,不服气自己的生命成全了别人。
至于女主现在怎么样,岁欢半点都不在意。
“还有,那个恶毒女配是女主表姐,魏言礼的堂弟对她一见钟情,追着下乡了。”
随意瞟了邱盼一眼,岁欢嘱咐大宝。
“大宝你分神盯着点,只要不妨碍到我,她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好的,我把这几个人全监控上。”
休息后岁欢学得依旧很快,倒车上坡都是一遍成。不过考试要等到月末,还有小半个月,她今天练够了,便直接走人。
交通局长恭敬地将她和魏言礼送出去,教邱盼她们的师傅可算放开了,把刚才憋着的骂全给他们补上了。
一群人被骂得灰头土脸,连头都不敢抬。
等师傅骂累了让他们自己练,仇嵘撇撇嘴,侧头看到一脸淡定的邱盼。
“听说你拒了钢铁厂主任的相看?不就是离过婚吗?才三十岁就当主任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喜欢。”邱盼语气平静坚定。
“哈!”仇嵘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那你喜欢谁?刚才那个大领导?人家有权有势长得又好,凭什么看上你?你哪一点比得上刚才那姑娘?”
“你闭嘴!我没有!”邱盼脸瞬间涨红。
她羡慕归羡慕,但绝不会惦记有主的人!
“那你还挑什么?你现在可有工作了,还想等着你后妈把你卖出个好价钱吗?”
见邱盼依旧油盐不进转身离开,仇嵘气得狠狠跺脚。
“蠢货!不知好歹!”
回去路上,魏言礼要去武装部办点事。
岁欢有点累不想动,便窝在车里等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魏言礼回来时,一拉开车门,就看见个小睡美人。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仿佛镀上一层柔光,漂亮的像尊精致的小瓷人。
他放轻动作坐进去,无声示意司机回区政府。
盯着岁欢看了一会儿,他抬手轻轻落在那柔嫩的脸蛋上,缓缓摩挲。
小姑娘眼睫一颤,闭着眼的眼珠骨碌碌一转,却没睁开。
“呵。”
魏言礼低低笑出声,嗓音又苏又轻。
装睡?
那可就别怪他得寸进尺了。
他缓缓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第600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8)
岁欢本来只是懒得睁眼,可魏言礼却整个人压过来,一寸寸侵占她的呼吸空间,近到她脸上的皮肤都泛起细密的酥麻。
他分明是故意的,想逼她在装睡游戏里认输。
她是个多好强的人呢,反倒把眼睛闭得更紧,无声同他较劲。
车内空间本就狭小,即便魏言礼动作再慢,也用不了多久。
可两人都觉得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长到他们的唇明明只差毫厘,却像隔着山海,迟迟不能贴在一起。
空气凝滞发烫,等待磨得人身体绷到极致,又兴奋的心尖痒痒。
直到唇瓣落下一记极轻的触碰,分不清是他的吻落了下来,还是被滚烫的呼吸扫过。
岁欢刷地睁开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魏言礼根本没有退开,还用拇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使她仰起头凑近他。
他身上散发着十足的侵略感,在她鼻尖轻轻一啄。
四目相对,看着她清澈又疑惑的眼睛,魏言礼这才缓缓退开。
他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声音却低哑撩人。
“晚上想吃什么?”
“锅包肉!”
小姑娘果然轻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令人窒息的暧昧瞬间烟消云散。
魏言礼喉间溢出一声宠溺的低笑,心软的一塌糊涂,又带着点没尽兴的失落。
“好,回食堂让人给你做。”
生日这天,岁欢跟魏言礼待了一整天,玩得累了,晚上就直接回了宿舍。
安香芹惦记着女儿生日,昨天没等到人,第二天上午就让小儿子去了区政府,叫岁欢晚上回包家吃饭。
副厂长办公室里,魏言礼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表。
表盘与昨天送岁欢的那款相同,表带颜色不同,不细看看不出是同款。
拿下手腕上更名贵,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名表,把这块戴了上去。
外人看了,只当这位从不知低调为何物的魏大公子突然朴素起来了。
“副区,京市那边已经交代好了。”
昨天魏言礼见岁欢挺喜欢手表的,就让钟秘书告诉下面的人,遇到好货就留下。
哪怕小姑娘现在不能戴,摆在家里看着玩也算给她解闷了。
他指尖摩挲着表盘,脑子里浮现出白嫩的手腕,两人交握的温度,还有下午那阵亲昵,冷漠的眉峰柔了几分。
“我看现在大家都抢机器表,要不要也留几块?”
“不用。”魏言礼头也不抬地否决,“只要手工的。”
机器量产的时代,工艺再好也不过千篇一律。
在他眼中,流水线上的东西终究少了些活气,根本谈不上价值。
从古至今,只有人最值钱,人工精心雕琢的,才称的上珍贵。
而真正的无价之宝,才配得上岁欢。
钟秘书继续汇报,“老爷子说今天是您生日,让您打个电话过去。”
“知道了。”
见魏言礼一直摆弄着跟岁欢同款的手表,钟秘书顿了顿。
“领导,姜秘书刚来几天,很多东西没来得及细讲。我一会儿给她梳理下您的日常习惯,免得她忙中出错,忘了重要的事。”
魏言礼抬眸似笑非笑看向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不用,你去忙吧。”
他的生日只比岁欢晚一天,所以其实他只比岁欢大九岁零三百六十四天而已,没到十岁。
以前他一直是圈子里最年轻的,那些倚老卖老的难免会拿年龄说事儿。
后来走上高位,人们再提起年纪只会夸赞他年轻有为。
可生日对他来说依旧没什么意义,几乎不怎么过。
直到遇见让他一见倾心的小姑娘,她年纪那么小。
魏言礼现在巴不得所有人都忘记他的生日,更不想让岁欢知道。
不过岁欢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昨天他故意打岔两次,就是不愿她提他的生日。
所以今天才故意装作不知,让这一天悄悄过去。
这是寿星公的心愿,当然要顺着。
晚上回到家属院,依旧是一圈奉承讨好,岁欢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听够了才进了包家。
桌上的菜是她到包家以来最丰盛的一顿,还有汽水啤酒。
“都是你爱吃的。昨天你没回来,今天给你补个生日宴。”
现在不兴给年轻人过寿,包家两口子也才到中年,生日那天顶多吃个鸡蛋,煮碗面。
没想到第一个在包家过生日的,竟是不算包家人的岁欢。
一屋子人都哄着她,捧着她,这顿饭当然吃得高高兴兴。
饭后,大家还纷纷拿出给她准备的礼物。
包父和安香芹出手就是大手笔,递给她一张自行车票。
“买车的钱也给你,你有空自己去挑个喜欢的,我们怕买了你不喜欢。”
刚上班还没发工资的包红豆,拿出攒了很久的私房钱,送她一瓶雅霜。
小弟包宏图送了他过年时留下的糖,被岁欢喂回去了。
最后是包宏伟扔过来一个盒子,被岁欢一巴掌打回去,精准砸在他鼻子上,疼得他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你干什么?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岁欢白了他一眼,冷哼。
“丢过来的是暗器,好好递过来的才是礼物。”
包宏伟本就抹不开脸,忍着疼捡起盒子,好好递给了岁欢。
“这是我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你收下吧。”
岁欢这才接过来,不咸不淡地道了声谢。
送礼就要有送礼的态度,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再贵也入不了她的眼。
她差那点东西?
宿舍离单位本就几步路,岁欢也就没着急买自行车。
上班的日子轻松又自在,几天光阴一晃就过去了。
这天魏言礼出门办事,她就溜达到人事科找赵姐唠嗑,一进门就撞见正在填入职表的方遂。
他热络地跟岁欢寒暄了几句,便急匆匆去上岗了。
“怎么回事?”岁欢看向赵姐。
赵姐低声跟她讲方遂是市里安排进来的,且一来就进了办公室。
岁欢挑眉,这算是剧情修正?
另一边魏言礼一回来就找她过去,刚进屋,就听他手里的话筒传来大声的哀求。
“亲哥,你就帮我弄辆自行车吧!”
第601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9)
岁欢往魏言礼对面一坐,胳膊支着桌面,双手托腮听他打电话。
魏言礼一上午没见她了,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勾缠着她柔软的发梢,指尖时不时擦过细腻的脸颊,目光在她小脸上细细端详。
见她神情安然快活,不是受过委屈的样子,紧绷了一上午的下颌才松缓下来。
“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这大嗓门,隔着话筒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
魏言礼应得漫不经心,注意力却几乎全在岁欢身上,手指自始至终都没从她发间挪开。
魏俊朗苦啊!
他从小锦衣玉食,哪怕在后妈手里也没吃过半点苦头,反而因此得到整个家族的疼爱。
连向来狠厉的堂哥,对他都比对别的兄弟多几分纵容。
老爷子总说种地苦,乡下苦,他一听一过,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次为了追心上人让堂哥把他调过来,原以为是换个地方坐办公室,结果直接被扔到公社种地。
钟秘书那张嘴,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这公社可太忙了,调解纠纷,开会学习也就算了,还要天天跑村,盯着播种施肥浇水收割,累得他半条命都没了。
可当初是他自己非要缠着堂哥跟来阳市的,家里也早放话不会再惯着他。
如今他连辆自行车都买不起,没别的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来求心最硬的堂哥。
“哥,亲哥!我真的走不动了,这才几天啊,脚底全是血泡!你就赏我一辆自行车吧!”
整个魏家,职位最高的是老爷子,可最有钱的一定是这位继承了外家所有财产的堂哥了。
魏俊朗满心期待地等着他答应,就听电话那头堂哥温声问,
“想要自行车吗?”
“想啊!太想了!我就知道哥你最疼……”
这时,一道娇俏又骄纵的小嗓音忽然插了进来。
“都不好看,不想要。”
堂哥非但没有不耐,反而满是纵容。平日里冷淡威严的声音,柔和了几倍不止。
“给你买好看的。”
“那我要奶白色的!”
“好。”
魏俊朗有点懵,怎么回事?不是给他买吗?
“喂!喂?哥你在跟谁说话?我怎么听到有女人的声音?!”
即使听得一清二楚,魏俊朗怀疑自己的耳朵也没怀疑过和尚堂哥有情况。
“一个小朋友。”
提起岁欢,魏言礼的声音都带着笑意。
“哦,我就说嘛,你身边怎么可能有女人,谁家小朋友啊?”
声音娇娇嫩嫩的,一听就知道长得很可爱了。
“与你没关系。下乡前你曾答应全靠自己。”
魏俊朗也顾不上什么小朋友了,哀嚎声更大。
“工作上我绝不麻烦家里!这不是生活有困难吗?哥,没有自行车我工作都忙不过来,还怎么追女孩啊!”
“过一阵我会下去视察,到时再说,挂了。”
魏言礼还没跟岁欢说上话呢,哪有心思跟堂弟墨叽他那点事。
挂掉电话,屋里一下就感觉安静了,魏俊朗那人还真有点神奇。
伸手握住岁欢的手腕,把她带到沙发上,两人紧挨着坐下,气息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上午都做什么了?”
平时他在单位,忙起来也不是时时都能见到岁欢,毕竟还要顾及对她的影响。
可他能随时知道她的动向,心中安定。
一旦出门办事,离她远了,不安就开始疯长。
怕她冷,怕她热,怕她受了委屈,他没能第一时间护住。
不过短短十几天,这个小姑娘,在他心里的分量就越来越重,重到已经能轻而易举左右他所有的情绪。
若是别的牵动他心神,打破他冷静的危险因素,早就被他视作隐患彻底清除了。
可对岁欢,那些牵肠挂肚里也带着甜意,压过他的理智和警惕。
这滋味让他沉溺,他甘之如饴,根本不想戒掉。
岁欢已经习惯了,把她的事事无巨细都讲给魏言礼听。
她做得好,会得到毫不吝啬的赞扬。就算做错了事,也不会被指责否定。他只会耐心引导,或是直接替她摆平一切。
所以她越来越喜欢跟魏言礼聊天,既能获得快乐,也能让他安心,一举两得。
“刚才我去找赵姐玩,碰到跟我一起参加入职考试被刷掉的人了。我没跟他多说话,不知道他是不是对面的人。”
“不过赵姐说他是市里安排来的。”
魏言礼一直专注地看着她,认真听她说话,每句话都会给她回应。
“好姑娘,真聪明。”
他先夸奖,手指在她笑起来的脸蛋上轻轻摩挲,才缓缓开口。
“方遂的大伯是市委组织部的,给亲侄子安排到区里,并不算难。
梁书雪靠她表舅挤掉了方遂的名额,方家不会轻易罢休,她那边,不会好过。”
岁欢认真记下这些信息,仰着小脸问:
“那方遂不是敌人了?我可以跟他来往吗?”
“当然可以。”魏言礼眼神坦荡,语气平静,“他大伯跟我眼下并无立场冲突,未来真有那一天,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就算方遂是年轻男人又如何?只要他不觊觎岁欢,不伤害岁欢,魏言礼就不会限制她的社交。
他要防的,从来不是什么情敌。
而是把所有宠爱和底气都捧到岁欢面前,让她心甘情愿,再也离不开他。
更何况,魏言礼也不认为,这世上能有人与他相比。
他会让岁欢清清楚楚地看见,在绝对的权势面前,那些毛头小子有多么的不可靠。
“刚才我听到你的电话了,可不是我故意听的哦,是电话里那人声音太大了。”
“没关系。”魏言礼直接责怪堂弟,“他吵到你了?下次我说他。”
说到魏俊朗,话忽然顿住,黑眸深深锁住眼前的小姑娘,语气别有深意。
“你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吗?”
“当然知道呀!”
岁欢下巴一扬,表情自信又得意,脆生生道:
“第一眼就喜欢的人,是你的报应。日久生情的,就是精挑细选的报应!”
魏言礼:“……”
还在乡下跑断腿的魏俊朗:(╥_╥)
第602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0)
岁欢学车的进度,已经到学习修车了。
现在没有路边随处可见的修车厂,司机向来是会开就得会修。
可修车对岁欢来说就更简单了,不说她过目不忘,就算一点不学,凭大宝给的步骤,她的本事也无人能及。
结果就是葛师傅教了没两天,这姑娘,又,出,师,了。
离考试不到一周,岁欢已经没什么可学。
只等魏言礼出门办事,她才让他把自己送到交通局,过来练练。
起初魏言礼是不同意的,可岁欢的技术,就是最硬的说服力。
拗不过她,魏言礼只能反复叮嘱葛师傅,眼睛一刻不准离开,这才勉强松口。
“我练好了,这辆车给你们开着多练练吧。”
岁欢轻松开了两圈,把车让给了四个女学员。
一共就两辆车,二十多号人轮着来,一天顶多摸一两圈,手都生得慌。
现在都是单位出钱考驾照,考不过的话,不就是白白浪费国家资源吗?
收下女学员们真心实意的感激与追捧,岁欢在心里美滋滋地摇尾巴。
她可真是个善良又大方的好姑娘呀。
“姜同志,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岁欢回头,看见女主邱盼表情局促又窘迫。
她努力想从容一些,可一对上岁欢的眼睛就挪开视线,不敢跟她对视。
这不是邱盼本性懦弱,是这个时代对女人的规训压迫,磨没了她的锐气。
这位原着女主,得下乡经历一些事后,才能摆脱身上各种因外界因素养成的坏习惯。
所以岁欢一直觉得,有女主光环在很多时候其实挺惨的。
就说打扮自己。
她穿得惹眼,别人只会觉得她有底气,有靠山,从而不敢随意招惹。
可换成邱盼,就算明知她家世不差,也总有人会丢掉脑子,莫名其妙上去找茬。
当然,岁欢并不会因此对邱盼有所迁就,这又不是她造成的。
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我不是老师,有问题问你们师傅去。”
邱盼猛地攥紧衣角,被拒绝后觉得难堪。
一旁的仇嵘白了她一眼,转头对岁欢笑得讨好。
“姜师傅,她想问的不是学车的事,是有点私事想不通。您这么厉害,大家都佩服,才想着跟您请教两句。”
“私人问题我更解答不了。”岁欢抬起下巴,娇贵又傲娇,“不过你想说的话,听听也行。”
倒不是仇嵘态度好她就松口,纯粹是这声姜师傅,叫得她心花怒放。
今天之所以答应葛师傅帮忙带带女学员,就是因为她迷上了当老师傅的感觉。
邱盼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叫了声“姜师傅”。
望着岁欢瞬间端起老师傅架子,一脸受用的小模样,邱盼忍不住笑了。
这些天一直紧绷的心,莫名松快了许多。
“我想问……你这件上衣在哪买的?”
岁欢微微挑眉,“百货大楼。”
“真好看,你穿着特别漂亮。”
“谢谢。”
邱盼如释重负地走开,仇嵘朝岁欢笑笑,快步追了上去。
“你怎么回事?不是要问处对象的事吗!”
“问了也没用。姜师傅是姜师傅,我是我,她的日子我学不来。”
同样是往高处走,可两人的高度天差地别。
那样明媚耀眼,自信大方的姑娘,大概不会有她们这些普通人的纠结与狼狈。
不远处,魏言礼正缓步走来。
邱盼找岁欢说话的那一幕,岁欢那微妙的小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淡淡扫了身侧的钟秘书一眼,钟秘书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
“练完了吗?我来接你回去。”
看到魏言礼,百无聊赖的岁欢瞬间又活泼起来,高高兴兴跟他走了。
“今天葛师傅让我给她们示范呢!”
岁欢小眼神瞟过来,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魏言礼一眼就懂,唇角弯起温柔宠溺的弧度。
“我们欢欢真厉害,看来得提前想想,等你考试通过要送什么庆祝了。”
养了这么久,称呼终于从“小姜”变成了欢欢。
年纪大的人就是这样,每一步都谨慎又郑重。
“不用送礼物,这都是当秘书应该会的。以后出门,我给你开车呀。”
魏言礼眼底笑意更深,岁欢说什么都纵容。
“那是我的荣幸。等你驾照到手,我带你下乡出差,那边路宽车少,正好给你练手。”
“好呀!”
旁人都以为,身为副区长,还是手握实权的二把手,魏言礼该忙得脚不沾地。
然而他威势足手段狠,下面没人敢阳奉阴违。
再加上魏家根基深厚,受过恩惠的人遍布各岗。他就算不悠闲,也能做到想陪她就能陪。
反正岁欢从来没觉得他的陪伴不够。
仿佛只要她抬头,他就一定在身边。
不过岁欢虽然沉迷扮演傻白甜,可骨子里就不是要另一半丢开工作,放下一切只能围着自己转的性子。
最近反倒很努力跟钟秘书学习,如何当个合格的秘书。
她人又聪明,还真上手极快,补上不少钟秘书顾不到的地方。
魏言礼骄傲极了!
近来但凡有正式场合,必定把岁欢带在身边。
每次有人夸一句“姜秘书出色能干”,他的眼神就会更温和几分。
这不,上午练完车,下午开会,岁欢姿态利落跟在魏言礼身后进了会议室。
新官上任,魏副区长没走形式烧三把火,却大刀阔斧做了不少改革,会议自然不少。
沈纪川好几场会议都没来,现在手上工作顺了,就又被沈厂长带来露脸。
他一抬眼看见魏言礼身后神情严肃的岁欢,整个人像被天雷劈中天灵盖,狠狠一震。
心跳瞬间失控,目光热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可此刻的岁欢,是专业的姜秘书。
她目不斜视,捧着资料有条不紊地分发,从头到尾没往他那边扫过半眼。
魏言礼坐在上位,将底下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见岁欢走到钢铁厂附近,沈厂长儿子就猛地起身主动接过,神态热切。
他搁在桌上交握的双手,食指一下下缓缓叩着手背,目光轻飘飘落在沈纪川身上。
第603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1)
“辛苦,麻烦姜同志了。”
沈纪川目光烫得像火,黏在岁欢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岁欢悄悄翻了个小白眼,随即步履轻快回到魏言礼身侧落座。
脊背挺得笔直,神色瞬间沉静下来,全然投入到姜秘书的角色里。
“坐好!”
沈厂长哪会漏了儿子的失态,恨得想踹一脚。
要么谁都看不上,一看就看上最好的,他怎么不去抢?!
哦对,正准备跟副区长抢呢!
这个逆子!
等岁欢坐定,魏言礼才轻叩桌面,“人齐了,开始吧。”
他只看了沈纪川一眼,直至会议散场都不曾再把眼神放他身上。
哪怕他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岁欢。
回到办公室,岁欢与钟秘书并肩而立等待领导吩咐。
“欢欢今天表现很好,回去歇会儿吧。”
“嗯!”
岁欢对自己也非常满意,转身准备去找小伙伴玩耍。
门被合上,魏言礼才缓缓收回目光。
漫不经心抽出一支烟,右手拿起银色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脆响,他低头将烟凑近火苗,深吸一口。
烟草的醇厚在胸腔里打了个旋,他没急着吐纳,微微仰头,喉结滚了滚,任由灼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肺腑。
烟雾如轻纱,模糊了他眉眼间的情绪。修长的手指闲适地夹着烟,慵懒的姿态里透着勾人的危险。
魏言礼烟瘾不大,不过官场社交免不了这些。
比起一遍遍解释不抽烟,倒不如让人特制出好烟。
岁欢之所以不嫌他身上的烟草味,就因为味道不熏不呛,木制的清冽混着薄荷的微凉,还勾得人心头发痒。
这年代没有二手烟的概念,何况岁欢健壮的体格也不怕,不过要宝宝的时候还是得注意一下的。
“说说沈家。”
“是。”
作为京城魏家继承人的心腹,钟秘书没有两把刷子可坐不牢这位置。
但凡出现在魏言礼身边能叫出姓名的人,他都查得底朝天,并记在心里。
能跟魏言礼同分,沈纪川自然也不简单。
论权势他远远不及,可家庭圆满,父母通情达理,这都是加分项。
再者,他年轻会玩,有足够的底气支撑,大把的时间能陪伴另一半。
不过这也要看怎么选,比如岁欢现在就觉得陪伴型爱人没有权势迷人眼。
再比如爱情观与沈纪川完全不同的魏言礼,听到这些只嗤笑一声。
他的小娇娇一条裙子就是沈家全家一个月的工资,而这种裙子他给她置办了一柜子。
更不要说配套的鞋子坤包,甚至是那些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配饰。
让她现在去过有情饮水饱的生活,她能过的舒心吗?
就算她不看重物质,以她的容貌,沈家能给她随心所欲的底气吗?
年轻时玩乐固然重要,可长大后的世界是不同的。
习惯了被捧在掌心的小娇娇,受得了求人办事时的冷眼脸色吗?
魏言礼不知道,这些对岁欢来说都不是问题,否则过往世界也不会光看眼缘。
不过他的想法确实是正常人思维,而且岁欢现在当傻白甜正上瘾,很享受完全不用操心的生活。
只能说再多的条件,都抵不过缘分与运气。
现在气运已经稳稳压过沈纪川的魏言礼,已经没了第一次开会时心悸的感觉,但还是本能的厌恶这个他其实不放在眼里的“对手”。
气运好的另一方面,还体现在魏言礼生在这个风起云涌的“乱世”。
对老实人来说这是灾难,对魏言礼这种人,却是盛世。
随心所欲,无所顾忌,无法无天。
好在沈纪川运气也不差,还没让魏言礼厌到想除之而后快。
魏言礼慢条斯理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向后靠向椅背,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年少气盛,最易乱了分寸。”
钟秘书心头一凛,瞬间品出弦外之音。
“副区说的是,男人还是得经过岁月的磨洗,才能沉稳。”
“嗯,忙去吧。”
“是。”
钟秘书转身便盘算着,怎么给沈纪川找点麻烦,让他没时间纠缠姜秘书,更别来碍领导的眼。
可魏言礼有预感沈纪川不会被轻易解决,当然,他也没想过直接把人摁死。
指尖摩挲着手腕的表盘,魏言礼垂眸,眼底闪过几分势在必得。
送上门的垫脚石,不用岂不可惜?
让欢欢亲眼看到差距,才更能看清他的好处,继而坚定地握住他伸出去的手。
“年轻,嗤。”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真要论年轻的好处,不过是身强体壮罢了。
可他自幼便没断过军事训练,即便现在,依旧每日晨起锻炼。
论体魄,年轻人依旧比不上他。
即便没法一次收拾了沈纪川,万能的钟秘书也让他在当上厂长前,失去了轻易见到岁欢的机会。
等他当上厂长,多大年纪就不一定了。
被通知开会不得带随行的沈厂长,坐在办公桌后若有所思。
其实魏言礼和岁欢的相处并未刻意避嫌,不过他权势赫赫,压得旁人不敢妄议,对外才没有一点风言风语。
别的厂长们就没瞧出异样,可沈厂长为了儿子特意留意了,然后揣测出几分端倪。
“明天的会议,你不用跟着了。”
“为什么?!”
沈纪川猛地起身,眼底满是急切。
“你说为什么?
就算拼尽全力才能争取到露脸机会,上位者一句话便能关上你前行的门。
看着儿子急得上蹿下跳,沈厂长锁上办公室门,压低声音。
“你昨晚堵在区政府门口,想做什么?”
沈纪川觉得他的心思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直言不讳。
“我想认识姜秘书。”
“认识?”沈厂长气得发笑,“你当她是厂里的普通女工想认识就认识?你知道她有没有对象,就敢贸然堵人?你这是耍流氓!”
这话可太严重了,沈纪川不认!
“我怎么耍流氓了!我打听了,她没对象!”
“你打听个屁!”
沈厂长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也不敢嚼魏区长的舌根。
“总之你老实上班!别出去瞎晃悠!”
沈纪川怎么会听话?
去不了区政府,他转头又打听到岁欢的近况,直接跑去了交通局。
第604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2)
沈纪川找过去时,岁欢已经在考试了。
考场严禁闲杂人等逗留,就算今天岁欢松口可以陪同,也只能被拦在外头。
于是她直接撵人,让魏言礼还是过一两个小时再来接她。
考试毫无悬念,岁欢一把通关,所有项目一气呵成。
“合格!”
考官当场高声宣判。
岁欢从车上一跃而下,小脸笑得意气风发,高兴的原地蹦了两下。
“小宝真棒!果然什么都难不倒你!”
“哈哈!我就知道,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宝!”
她一边往办公楼走,准备去领新鲜出炉的驾照,一边听大宝疯狂花式夸夸,心情明媚。
没走几步,另一辆考试车旁骤然炸开一阵刺耳的吵闹声。
岁欢循声望去,果然是原书女主邱盼。
“你放开我!我要考试了!”
一个又黑又瘦,活像只人形猴子的男人,正用力攥着邱盼的胳膊,满脸蛮横。
旁边两个跟班模样的人,更是直接把想上前帮忙的仇嵘死死拦住。
“老子早跟你说过,我让你考不成试,你就别想考!”
男人啐了一口,语气下流又猖狂。
“邱盼,别给脸不要脸!你赶紧答应,我还能好好把你娶回家。
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你拖走办了!到时你个破鞋就算哭着求我,也进不了我家的门!”
邱盼又怒又怕,声音发颤。
“你敢!我报公安!”
“公安算个屁!”男人满脸不屑,“敢管我们红委会的事?那就是找死!”
岁欢倒退着回到考试的卡车后面,躲起来看热闹。
“长得没邱盼高,丑得千奇百怪。这么标准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还是头一回见。”
大宝瞬间扫完前因后果,“这人是红委会主任的儿子,原书里就是他逼得女主走投无路只能下乡。”
“这是剧情修正,又要女主下乡了?”
“不一定。邱盼前两天跟钢铁厂的主任相亲了,她虽然拒了,可男方没放弃。”
钢铁厂的褚主任,之前大宝说过。
退伍硬汉,部队里人脉广,沈厂长的小舅子,沈纪川的亲舅舅。
跟前妻没感情,结婚不久就因异地离异,无儿无女,一身凛然正气。
放二婚文里,妥妥的男主人设。
大宝又接着道:“女主还有个互相喜欢的男同学,两人就差捅破窗户纸了。
不过男同学家里是小领导,看不上女主,更不敢得罪红委会,现在看多半要掰。”
此刻考场里几个男学员看不下去,上前想护住邱盼,却又不敢真得罪红委会,畏手畏脚,根本挡不住黑猴的拉扯。
仇嵘急得眼眶都红了,四下张望,想找来头最大的岁欢撑腰。
可岁欢故意敛了存在感,她找遍全场,连个人影都没瞅见。
还好这时,沈纪川不知怎么混了进来。
一眼看见小舅舅看上的女人被欺辱,他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将黑猴踹倒在地。
黑猴从小到大哪吃过这么大的亏?揪住沈纪川不放,怒声让跟班回去叫人!
沈纪川脑子也不慢,当即让一个钢铁厂男学员去找他小舅舅带人来。
一场烂桃花引发的纠缠,眨眼就升级成了红委会和钢铁厂保卫科的正面火拼。
褚主任带来二十多号人,红委会却呼啦啦来了四五十个。
可论打架,他们根本不是钢铁厂的对手,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乱作一团。
“小宝别怕,这些人都打不过你。”
岁欢早就溜回卡车上了,关着车门看热闹。
“那我也不凑上去,万一溅一身血,多脏。”
葛师傅被魏言礼千叮万嘱,一定要看住岁欢,找得魂都快飞了,直到岁欢探头把他叫上车。
“祖宗!你还在这儿看热闹!快走啊!伤到你怎么办!”
“我现在也出不去了呀,还不如在车里安全呢!”
葛师傅急得额头冒汗,“这,这可怎么办?”
岁欢睨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他们要是敢碰这车,就开车撞过去呗!我一个铁包肉,怕什么?”
葛师傅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后背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他莫名觉得,这位小祖宗不是在开玩笑。
可一个小姑娘,轻飘飘说着弄死人的话,可能吗?
考场闹得天翻地覆,交通局早就报了公安。
可正如那黑猴所说,公安果然不敢管红委会,左右推诿,最后只能把电话打到武装部。
武装部本就有协助地方维稳的职责,且直属部队,红委会再横也不敢轻易得罪。
而此刻,武装部会议室内。
魏言礼正主持全区治安高层会议,听到下属汇报交通局爆发大规模斗殴,红委会带头闹事,冷厉的眸子瞬间凝出冰刃寒锋。
抓起桌上厚重的硬皮笔记本,狠狠砸向红委会主任!
“在我的地界称王称霸?”他声音字字淬冰,“按下!”
身后民兵瞬间上前。
红委会主任被砸得满脸是血,吓得魂飞魄散,头被按在桌子上,脸挤压到扭曲变形,却还拼命求饶。
“魏区长!误会!全是误会!我跟您去……”
魏言礼压根没空听他废话,大步朝外走,对追上来的武装部长冷声下令。
“点兵!”
寻常区长,可无权调动指挥武装部。
可当魏言礼为什么要从京市空降阳市来?
他不愿在京市谨小慎微,只想做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身兼武装部党委第一书记,他一声令下,整支武装力量皆要听他调遣。
考场这边,沈纪川以一敌众,打得红委会小兵纷纷倒地。
可他从始至终,没忘是来找谁的。
目光扫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找到岁欢的人影。
越是找不到,越是心惊胆战,怒火也越烧越旺,出手便越发狠厉,硬生生打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就在他终于腾出空,疯了一样要去找岁欢时。
一阵整齐,沉重,带着铁血般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上百名手持武装,气势肃杀的民兵,如铜墙铁壁瞬间将所有斗殴人员团团围死!
人群之后,魏言礼大步走来。
面容冷峻,黑眸戾气翻涌,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目光一扫,全场死寂。
他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权威。
“都给我扣了!”
第605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3)
一直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学员们,也尽数被民兵强制按住了。
“放开!我要去找人!”
沈纪川红着眼拼命挣扎,舅舅教出来的身手此刻毫无用武之地,双臂被民兵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骨头像要被捏碎。
“小川!别闹!”
褚锐锋也被民兵扣着肩膀,却始终脊背如枪杆。他站在这群人中间,看起来不像阶下囚,反倒像民兵这边的人。
“小舅!我没闹!就算他们现在一枪毙了我,我也得去找姜秘书!”
“你给我闭嘴!”
头一次见小舅动真火,沈纪川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即使硬生生压下脾气,却还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
褚锐锋见他虽然还是东张西望,但至少还算老实,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视线越过人群,投向岿然立于民兵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
魏副区长。
他外甥当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场景?以为这些人真的不敢动手吗?
这位空降阳市没多久的年轻人,他级别不够还是第一次见,却从战友嘴里听过无数次告诫。
那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别以为从京市到阳市是走下坡路,阳市身为四大战区之一,军事力量深不可测。
且不管东北人还是东北兵,他们勇猛彪悍,不畏强权,血性十足又仗义耿直。
别处早已被红委会搅得鸡犬不宁,乌烟瘴气,在阳市却只能老老实实被武装部压在头上。
这里,才是当权者的法外之地!
魏言礼年纪轻轻却能力压一众老油条空降过来,甚至兼任武装党委第一书记。
褚锐锋不敢细想魏家的权势到底有多深,更不敢揣测他来阳市究竟图谋为何。
目光看到被民兵按住,脸色惨白如纸的邱盼,他眉峰紧锁,硬着头皮试探开口。
“魏区长,这些学员没有参与打架,而且还是女学员,能否先把她们放了?我可以为她们担保!”
魏言礼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他不是绅士,不会怜香惜玉。
森寒的眸子不怒自威,精准如鹰隼,扫过混乱的人群,最后停在考场边紧闭车门的卡车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
他周身翻涌的戾气,寒气,甚至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气,在岁欢朝他俏皮眨眼时,如潮水般褪去。
心落回一半,怒火却翻腾得更凶。
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猛地抬起一挥,腰间一抹冷光闪过。
“全部押走,反抗者严办。”
话音落,全场民兵动作整齐划一,押着一群人往外走,跟他擦身而过。
魏言礼则迈步朝解放卡车走去,步伐沉稳又急切。
沈纪川被扣着往前走,拼命回头时,正好看见他遍寻不见的姜秘书,从车上一跃而下。
而那个满身煞气压制全场的魏区长,两步上前,稳稳将人接到怀里。
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同她抵着额头说话,与刚才那个冷面阎王判若两人。
识海中,大宝看着忽然满脸颓丧的沈纪川,又看向抱小孩一样托着岁欢,满脸柔情的魏言礼。
用翅膀拍了拍小肚子。
一个为心上人,敢以命相搏不顾一切。
一个能抬手平风波,为心头所爱要别人性命。
年龄与地位的鸿沟,形成了最直白的对照。
现在考场上真的没了闲杂人,只剩紧紧相拥的岁欢与魏言礼,和远处肃立警戒的几位民兵。
岁欢坐在魏言礼臂弯里,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平日里魏言礼虽然总爱亲近她,可那些触碰却始终点到为止,似有若无。
岁欢心里清楚,若不是这次危机,两人之间的拉扯恐怕还要持续很久。
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而紊乱的心跳,听到他柔声询问。
“欢欢,吓到了吗?”
魏言礼喜欢用深邃的眼眸一寸寸端详她,目光专注又温柔,牢牢掌握她所有的情绪起伏。
岁欢大眼睛飞快转了一下,方才还带着看热闹的轻松笑意,瞬间皱成了小包子。
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得魏言礼心口像被她的小手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疼,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他不再追问,扶着她后背的手掌猛地收紧,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懊恼与心疼。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让你陷入这种境地,让你害怕了。”
岁欢脑袋埋在他颈窝,柔软的小脸在他温热的肌肤上蹭了蹭,蹭得魏言礼眼底刚燃起的狠戾瞬间消散。
“才不是你的错呢!我可厉害啦,他们打架一点都没伤到我!”
她声音软得黏糊糊,语气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娇滴滴的。
“我就知道你马上会来救我的!你刚刚好厉害呀!一看到你,我就一点都不怕了。”
魏言礼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他曾以为自己生来冷血冷情,连自己都不在意。
可此时此刻,哪怕把他的心掏出来,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办。
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他再也克制不住,掌心扣住她的背狠狠按向自己,侧头精准寻上她的脸。
炙热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重重落在她光洁的额心,而后一路向下蹭过挺翘的鼻尖,最终停在柔软的脸颊上反复流连。
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胸膛。
“乖宝贝……好娇娇……”
喉间溢出低哑的喟叹,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他含住小巧的耳垂,舌尖轻轻勾缠,惹得她浑身发麻。
岁欢整个人软成一滩水,更紧地贴向他怀里。
“跟我在一起。”
魏言礼声音沙哑又蛊惑,指尖掐住岁欢的下颌,令她同自己对视,眸子里的炽热与爱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我会一直爱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捧到你的面前。”
他没了耐心再循序渐进,也不想再等什么万无一失。
他要她现在就属于他,从此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好!”
岁欢的回应干脆又响亮,没有半分迟疑。
身子在他怀里扭了扭,娇娇地抱怨。
“你带了什么东西呀?硌得我好疼。”
第606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4)
岁欢小手迅如闪电,往魏言礼腰侧一探,冰凉坚硬的触感立刻抵在掌心。
她用力握住,干脆利落地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通体黝黑,线条冷硬,寒光慑人,杀气腾腾。
是真枪。
嘿,她从来都不会想歪呢~
魏言礼立刻覆上她握枪的小手,生怕岁欢一个不稳走火。
“宝贝,这个等我教会了你,再给你玩。”
岁欢撇嘴,心说我打枪比你还厉害呢。
信不信现在啪啪两枪,把十米外的麻雀直接打下来吓死你?
在脑中过了一遍她大发神威的小剧场,得意地挑起眉梢,还好没忘了这个世界的人设是小甜甜。
小插曲过后,两人也不继续在这里诉衷情了,魏言礼把她直接送回了宿舍。
“回去睡一觉,这两天先别上班。中午我让人给你送饭,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知道啦,你快去忙吧。”
这人的底线一旦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从前那个冷静自持的魏大区长,如今搂着她不肯撒手,这点话重复了三遍。
大掌兜住她软嫩的腮肉狠狠亲了一口,用嘴唇抿了抿,缱绻又霸道。
“宝贝,晚上见。”
“嗯嗯。”
送走黏人的对象,凭空多了两日假期,岁欢蹦蹦跳跳回了房。
换上居家服大字躺在床上,大宝放了个睡前小曲,没一会儿她便睡得小脸绯红。
另一头,魏言礼周身春风化雨,心情好到极致,连对蠢货都包容了几分。
就比如钟秘书正在汇报的红委会主任。
“副区,红委会那边打电话到武装部,说他们群龙无首,不好开展工作。”
魏言礼身体靠向椅背,唇角似笑非笑。
“什么时候红委会成许大强的了?跟他们说,干不了那就别干了。”
语气是温和带笑的,听在耳朵里,却让人脊背发寒。
钟秘书点头,接着道:“今日扣下的那些人,暂时关押在空营房,武装部询问该如何处置?”
魏言礼伸手在桌上轻敲,节奏轻缓。
刚才钟秘书已经把前因后果讲完了,两个人打架,竟能轻易纠集近百人。
他眸色渐冷。
阳市,有一个掌权者就够了,轮不到宵小之辈横行。
“没参与的放了,钢铁厂涉事者关三天清清脑子。许大强儿子同两个跟班先关着,其余红小兵送农场改造。”
红委会主任许大强背靠韩德业,这两年逐渐横行霸道。
魏言礼本想抽空把人收拾了,不成想他自己先送上门了。
“去查许大强,不管谁伸手,都把爪子剁了。”
钟秘书心头一凛,他领导这是要提前掀桌子啊。
目前的形势看来,他们在阳市最少要待十几年,当然不可能只在区里这一亩三分地。
韩德业以为之前的副区长是被他斗走的,殊不知是魏言礼看上了这个位置,把人拉下去给自己腾了地方。
本以为要等半年一年再走下一步,没想到这帮人这么配合,总是主动送把柄上来。
那就只好,收下了。
许大强能坐到红委会头把交椅,绝不是庸人。如果没有魏言礼,他未来或许真能在阳市只手遮天。
可谁让他的宝贝儿子,吓着了魏区长的宝贝心肝呢。
魏言礼又是霸道狠绝的性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任凭多少人出面保人,全都被他挡了回去,不留半分情面。
从前阳市领导们也听说过他行事作风狠辣,想着就算他在外面是条龙,来了这边也得卧着。
谁想人家一来就掌握了武装部,根本没有当虫的时候。
韩德业的损失最惨重。
他没想到魏言礼完全不考虑后果一样,连他派去捞人的心腹大将都直接给下了,他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也不是没人听说魏言礼特别宝贝他那个小秘书,然而根本不敢动。
就凭这些天他展现出来的雷霆手段,谁还敢去撩拨他的虎须?
他可是直接把许大强送上了靶场!
红委会的一把手,说毙就毙了!
哪怕跟他天然对立的韩德业也忍不住心中发寒,如今对上魏言礼,心中下意识先怯三分。
而在阳市掀起腥风血雨的魏老虎,正在给他家小老虎顺毛。
小姑娘双臂抱胸背对他,一身小脾气,他一伸手,就被她用力甩开。
“不给抱!”
魏言礼低声诱哄,对她有无尽的耐心。
“乖宝贝,这条路你没来过,不熟,等回去时让你开。”
“哼!”
岁欢重重一哼,依旧扭着身子躲他。
暧昧时装也要装成小甜甜,得手后,便要在他底线边缘肆意试探。
他退一寸,她才能进一尺。
“入夏了,衣柜里的衣服该全换了。配套的鞋包也一并换新的,好不好?”
“哼哼~”
声音变软了,生气的小背影仿佛绽开一圈花朵。
魏言礼压着唇角的笑,赶紧给小娇娇铺台阶。
“喜欢什么款式?上次做的那些我看你有几套没穿,这次我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强势却轻柔地将人揽进怀里,抱坐在腿上。
只能顺毛的小老虎早已眉开眼笑,搂着他脖子脆生生地提各种要求。
魏言礼爱她爱的不得了,边听人讲话,边用唇瓣一遍遍摩挲软和的脸蛋。
前面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上的钟秘书都是单身汉一个。
他们俩都跟了魏言礼好多年,自诩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第一次看到领导谈恋爱,还是被惊到头皮发麻。
这年头夫妻俩偶尔拉拉手,那都是感情非常好的了。
可从前冷硬狠厉,不近女色的领导如今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两人之间更像有磁力似的,黏糊的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
他们两个命苦的单身汉,哪怕浑身不自在也只能假装自己不存在。
毕竟这对小情人,没一个脾气好的。
两个多小时车程,终于抵达了莲花公社。
提前得到消息的魏俊朗,几乎是望眼欲穿跟公社社长等在大路上。
一辆军用吉普车远远驶来,社长只觉得眼前一阵风掠过。
再眨眼,魏干事已经奔到了车前。
那架势——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拦道喊冤的呢。
第607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5)
好在车子快到地方时已经降了速,也好在司机反应快,这才没撞到魏俊朗。
不过刹车还是急了点,车里的人瞬间东倒西歪。
“唔。”
岁欢一直被魏言礼圈在怀里,突如其来的急刹,她被搂得更紧了。
本来该像其他人一样只是晃一下,结果却结结实实撞在了魏言礼胸口。
按套路,这时该是女人身娇体软被撞疼,可岁欢虽然确实身娇体软,里面包裹的却是铜皮铁骨。
所以刚才那声闷哼,是感觉胸口被大锤砸过的魏言礼发出的。
也是他勤于锻炼,胸口结实得像块铁板。这两强相撞,弱的那个自然就得遭点罪。
岁欢抬头见他脸色难看,连忙捂住小脑袋,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魏言礼本来缓缓就好了,可听到她的叫声,立马从胸疼转成了心疼,脸色更不好了。
连忙捧起她的头,仔仔细细检查,语气急切。
“康平,掉头去医院!”
“不用不用!”岁欢把小脸凑得更近让他看,“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是刚刚撞疼了那么一小下。”
魏言礼不放心,还想坚持,可他坚持不过岁欢。
在她捂过的地方轻轻亲亲,又亲了下脸蛋,这才放开。
推开车门,一眼便看见扒着车窗往里张望的魏俊朗。
“哥!你怎么才下来?我叫你半天了,你……”
“嗷!”
猛地一脚踹过去,将人踹倒在地。魏言礼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找死滚远点!”他又转头看向康平,语气不容置喙。“下次再有拦车的,不管是谁,直接撞过去。”
“出了事我负责。”
“是!副区!”康平额头冒汗,连忙应下。
他最应该保护的是车里的人,这点他从前做的很好。
可看到拦车的是跟领导还算亲近的魏俊朗,康平才犹豫了。
“我,我,对不起……”
魏俊朗听堂哥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想起在京城曾有人拦魏言礼的车,他轻描淡写地让康平不用管。
那人最后摔得断了腿,却不敢找堂哥负责。
那时他还很怕这位冷血无情的堂哥,后来魏言礼在官场浸淫日久,脸上再难窥见半分情绪。
也没人再敢轻易招惹,他才渐渐与堂哥亲近起来。
魏言礼并未因魏俊朗的道歉而缓和神色,直到车内传来动静,才将冰冷的眼神从他身上移开。
岁欢伸手,魏言礼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下来,稳稳放在地上。
先前那辆轿车太过低矮,不能将岁欢抱在腿上。
这才换了辆空间宽敞的吉普,可又不放心小姑娘爱蹦着下车的习惯,每次都要将人抱下来。
起身拍着裤子的魏俊朗,随意抬头看见车上下来的年轻姑娘时,瞬间直了眼。
一来,从未见过冷硬如僧人的堂哥跟哪个女人这么亲近。
二来,他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漂亮得连想象都想不出来!
站稳的岁欢打量了一眼这个原文中的男配,长得确实不错,但比起她家魏区长可差远了。
嗯,果然还是她眼光最好~
她主动凑近魏言礼,仰头冲他甜甜一笑。
后者冰冷的眉眼瞬间春暖花开,伸手在她柔顺的短发上轻轻勾了下,声音低沉又宠溺。
“走吧。”
钟秘书已经跟社长寒暄上了,见魏言礼带着岁欢过来,连忙为双方介绍。
魏俊朗也从愣神中缓了过来,一瘸一拐跟上去。
他现在心里有人了,即使岁欢比心上人还要漂亮许多,他也只是欣赏,一点没动心。
只是这位疑似堂哥对象的姑娘太漂亮了,他目光总不自觉往那边瞟。后来干脆盯着堂哥,省得让人不高兴。
魏言礼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像魏俊朗当初觉得堂哥看不上他喜欢的人,绝不会撬他墙角一样。
魏言礼也笃定岁欢看不上魏俊朗,两人云泥之别,是个人都知道如何选,更何况他家聪明的娇娇。
新官上任本该早来视察,让底下人认认新领导是谁。可红委会那档子事一出,便耽搁了半个月。
不过也好,如今新上任的红委会主任是他的人。魏言礼在阳市的势力愈发根深蒂固,办起事来也愈发顺畅。
他在前头听社长汇报工作,岁欢跟在他身后,四处打量着莲花公社的风景。
视线扫过魏俊朗,想起了大宝所说关于他的剧情。
原书里,他一年后也被调到了这边,在县里担任干事。后来下乡办事偶遇女主邱盼,对其一见钟情。
可邱盼的官配是京市的红三代,魏俊朗不过是众多深情不悔的男配之一。
“其实女主还不如选男配呢,女配重生不就直接找上他了吗?”
“可不是嘛!”大宝也跟着吐槽,“女主也是惨,男主家一堆破事,她没嫁过去就被找了不少麻烦,嫁过去后更是宅斗不断,直到大结局。”
男主人设还是个成长型的,女主的事业靠一众男配扶持,男主的事业,却几乎全仰仗女主的金手指。
她还得处理各色男主的烂桃花,历经百般波折,才等到男主成熟。
我的天,它看剧情时还不觉得,这么一总结,邱盼哪是女主啊,她分明是助男主登上高位的垫脚石!
“对了,书里大结局还提了一嘴,男主想取代魏区长的位置呢。”
“是敌人就留不得了。”岁欢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大宝,记着点,找个机会先摁死他。”
“放心吧!我这就给他标记上!
对了小宝,这魏俊朗家里又狗血又有病,你想听不?”
“讲吧。正好现在无聊,而且以后说不定要打交道。”
“应该不会,你家魏区长不会让那种人出现在你面前恶心你的。”
识海里,小凤凰兴致高昂地套上相声大褂,拍响醒木,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魏俊朗!”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拦人的?”
被打断听故事的岁欢小脸一沉,抱怨出声。
前面的魏言礼下一秒就回身过来询问她怎么了,正好被后面撵上来的赵兰蕙看个正着。
赵兰蕙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表情震惊又怪异。
竟然是这位!
第608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6)
不是赵兰蕙记性太好才记得魏言礼,而是几十年过去,他的容貌几乎没怎么变。
那张脸生得太英俊,后来在网上爆火了好长一段时间。
也正因如此,他的事迹赵兰蕙前世早已耳熟能详。
目光移到他身旁的女人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哪怕几十年后整容成风,化妆术逆天,满大街的漂亮姑娘,也没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人。
重生回来后,她凭着后世经验精心打扮,甚至把邱盼比了下去,成功勾住了魏俊朗这个高干子弟。
然而站在这个女人面前,她竟下意识地想低头,想扯一扯自己的衣服,生出几分自惭形秽。
可她明明记得,前世魏首长最被世人称颂的就是一生孑然,无儿无女,将毕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这样的人百姓才信他清正廉洁,无牵无挂,肯定不会以权谋私。
在权力中心的那几位首长里,魏首长在群众心中声望最高,最受爱戴。
网络那么发达,真有妻子怎么可能瞒得住?那便只有一个可能,这姑娘最后没有成为魏夫人。
赵兰蕙别的本事没有,对男人很有一套。从魏首长看这姑娘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爱极了她。
可能正是因为爱到极致,后来才会终身不娶,守着个早逝的白月光过一辈子吧。
这姑娘长成这模样,再加上早逝,魏首长看不上别的女人就正常了。
心底默默给岁欢判了早逝的结局,赵兰蕙觉得魏首长这么优秀,对象绝不可能另嫁他人。
既然没在一起,那便只能是短命了。
本来看到魏俊朗跟个小姑娘走在一起她还急得不行,现在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俊朗哥,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确定魏俊朗这条鱼没脱钩,刚才尖锐的赵兰蕙又变成了贤淑佳人。
魏俊朗当初对赵兰蕙一见钟情,可正上头时被调去公社,繁重的工作令得他根本没空想儿女情长。
和当初下乡只为追女孩的心思不同,他如今只有得空时才能来看看赵兰蕙。
好在赵兰蕙一向温柔体贴,还总柔声安慰他。
对着她,魏俊朗的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
“我堂哥今天过来办事,我来看看。”
堂哥?!
魏首长……竟然是魏俊朗的堂哥?!
魏姓不算罕见,赵兰蕙从前压根没多想。
前世她只知道魏俊朗开了上市公司身家不菲,知道他一路帮扶邱盼,知道他是个看脸的。
还真不知道,他竟是魏首长的堂弟!
之前她还盘算着,一年后邱盼那个未来省长老公来了,试着勾搭一把。
可在魏首长面前,省长又算得了什么?
赵兰蕙心脏狠狠一跳,可下一秒对上那张娇媚夺目的脸,刚升起的妄念,“啪”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她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魏首长这样的人物,她连肖想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她对魏俊朗更满意了。
毕竟她那个表妹邱盼的婆家,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前世这十年,邱盼过得可不如她,她没少嘲笑邱盼削尖了脑袋往上钻,最后才被人磋磨看不起。
自以为聪明的赵兰蕙还是没想明白,她一心嘲笑邱盼,却从没想过跟魏俊朗在一起,又何尝不是攀高枝?
魏家的门,难道就好进了?
她温声细语地哄着魏俊朗,一心等着他把自己介绍给那位大人物。
眼看魏首长一行人要走远了,赵兰蕙强压着急切,笑道:“俊朗哥,你堂哥都走远了,我们赶紧跟上吧。”
魏俊朗一看还真是,虽舍不得跟心上人离别,可他还没忘了自己还有求于人呢。
“兰蕙,我一会儿再去找你啊!”
说完转身就跑,压根没想着带赵兰蕙一起。
“这个!这个!”
赵兰蕙气得脸都绿了,半天想不出骂什么好。
不过她还真冤枉了魏俊朗。
他只是觉得,两人还没确定关系,贸然把她带到家人面前太唐突,怕会毁了赵兰蕙的名声,显得她不够庄重。
因为家庭缘故,魏俊朗虽然总是一见钟情,却从不在外面嚷嚷。
赵兰蕙还是他第一个真正追求的姑娘呢,之前那些不过是随口口嗨罢了。
魏俊朗想的挺好,可惜连跟堂哥开口要自行车的机会都没捞着。
魏言礼是真的有正事,不然绝不会大老远把岁欢带到乡下。
不重要他连来都不会来,这一路来回要五个小时,他哪舍得他家小姑娘这么遭罪。
岁欢这次的任务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就好,然而她还帮着钟秘书分担了不少工作呢。
中午,村里张罗了两桌杀猪菜,公社和下属几个村的干部全都到场了。
村长指定了几个厨艺好的婶子,赵兰蕙之前为了跟这个后世的土豪村人搞好关系,平日里没少秀厨艺,也就顺理成章捞到了帮忙的机会。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魏首长现在竟然就是区长了!
贪婪地扫了一眼岁欢身上的穿着打扮,她的好日子,可能根本不用等十几年后啊!
嫁进魏家的心思更加坚定。
大灶旁,她忙得满头大汗,拼命刷存在感。
不远处,岁欢安安稳稳坐在魏言礼身边,哪也不去。
社长不是没安排婶子,小姑娘过来陪她说话。可无论她们说什么,岁欢都小脸淡淡,根本不理人。
她本就生得极美,那股与生俱来的骄矜与冷漠一摆出来,比身旁正温柔跟她说话的魏区长看着还不好惹。
魏言礼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头时,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宠溺。
“怎么了宝贝?不舒服,还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怕她闷得慌,刚才就让社长找人陪她玩。可一向开开心心的小娇娇头一次不爱搭理人,他只觉得是旁人怠慢了她。
抬眼扫过众人时,眼神冷厉威严,压得他们后背冒汗,心里发怵。
“没有,我在等开饭呢。”
原主在这个村子的记忆可不好,岁欢才不搭理这些坏蛋的。
村长一听这话,连忙招呼人上菜。
赵兰蕙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大勺一扔,端了一大盆杀猪菜就往主桌走。
第609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7)
主菜上桌,按往常社长早就招呼上了,可他心里打怵,就没吱声让村长出头。
然而村长到底见得世面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领导,一心只想着讨好,慌慌张张举着筷子就往菜盆伸,要给领导夹菜。
魏言礼端坐如山,面上一丝波澜都没有。桌下,他却将岁欢的小手牢牢握在掌心,用指腹轻轻摩挲。
坐在岁欢另一侧的钟秘书,几乎是村长抬手的瞬间就倏地起身,稳稳托住他的手腕。
“您坐着吧,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啊……哎!好好!”
钟秘书目光看向一旁杵着的赵兰蕙,“这位大姐,麻烦把大勺拿来。”
大姐?!
赵兰蕙盯着钟秘书那张二十七八的老脸,气得牙痒痒,却只能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取大勺。
这边,魏言礼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将他与岁欢的碗筷用沸水细细烫了一遍。
换做别人这样,一桌子干部早觉得被嫌弃,脸上挂不住了。
可魏言礼什么解释都没有,动作从容自然,这帮人看到了竟齐刷刷跟着拿起热水烫碗。
岁欢冷眼瞧着,这恐怕是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这么讲究吧。
赵兰蕙拿着大勺回来,殷勤地想上前帮忙分菜,钟秘书直接抬手拦下,手脚利落地盛了满满一碗递给领导。
被魏言礼小心放到岁欢跟前,“尝尝喜不喜欢?”
岁欢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咬下一口血肠,大眼睛瞬间满足地眯成月牙。
她是个不挑食的好宝宝,只要好吃,什么肥肉,内脏,葱花香菜的都不挑。
见她吃得香甜,魏言礼轻轻将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温声细语。
“慢一点,别烫着。”
随即又吩咐钟秘书,“去看看有没有没碰过的,全买下来带走。”
钟秘书早已见怪不怪。
只要是姜秘书多看一眼,或者他们区长觉得好的东西,不管用不用得上,一定会买下来。
反正姜秘书想要的时候,必须马上捧到她面前。
他看着眼前浓情蜜意的两人,心里暗自叹气。
这会儿倒是不担心领导和姜秘书的将来了,就愁以后他俩的孩子,要是也这个宠法,他得跟着收拾多少烂摊子!
“大姐,后厨还有杀猪菜吗?大姐?”
“有,有!跟我来!”
上辈子赵兰蕙老的时候,也看过些小年轻的电视剧。她当时不明白,只觉得尴尬到没眼看。
如今亲眼看到在电视上才得见的大首长,满眼柔情的模样,确实挺让人心跳加速的。
杀猪菜本就炖了一大锅,盛了两桌还剩大半,本是留着续菜的,可魏区长的秘书开口要买,他们哪儿敢说半个不字。
村长还连连摆手说不要钱。
魏言礼抽空瞥了眼,语气淡淡。
“按价付钱,不必推辞。”
别说打包的菜,今儿这顿席他也会留下饭钱,不会留下让人诟病的话柄。
岁欢美美连吃两大碗,才心满意足放下筷子。吃完轻轻拉了拉魏言礼的衣袖,动作娇憨又依赖。
魏言礼立刻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能溺死人。
“嗯?怎么了宝贝?”
岁欢指了指院门口的车,眼底带着浅浅的倦意。
“我去车上坐着,你抬眼就能看见我。”
“好。”魏言礼眼神一递,康平立刻会意,“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在这不用怕。”
康平扒完碗里的饭,快步跟在岁欢身后。他是魏言礼的司机,也兼任保镖。
岁欢一离席,桌上的人瞬间松了口气,却也更紧张了。
没了小姑娘在,魏言礼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社长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赶紧掏出烟,双手毕恭毕敬递上前。
“魏区长,您抽根烟。”
魏言礼目光却落向钟秘书,语气疏淡。
“我自带了。”
钟秘书立刻上前递烟点火,烟雾升起,一桌男人才敢跟着点烟。
气氛稍稍松快,也有人大着胆子开始赔笑奉承。
岁欢把吉普车后座的两门都打开,既通了风,又能让魏言礼随时抬眼就看见她。
赵兰蕙自始至终没捞着被介绍的机会,还被错叫成大姐,可她半点不敢凑近落单的岁欢。
在她心里,这就是大佬早逝的挚爱,谁知道什么时候人就噶了,万一她正好在旁边,那不是要倒霉吗?
可她表妹邱盼不一样,一见岁欢落单,立刻快步凑了上来。
“姜同志。”
岁欢侧头见是她,丝毫不意外,大宝早就说过女主来了这里。
红委会和钢铁厂那场斗殴归根结底是因她而起,当初没人想到魏言礼手段雷霆,会直接把许家端了。
都以为许家会疯狂报复邱盼这个罪魁祸首。
她亲爸后妈不卖了她都是没来得及,得知消息第二天就把她扫地出门。
这倒也没什么,反正还有单位宿舍能借住。
可这时候她那个两情相悦的男同学,也彻底被家里勒令跟她断了往来。
孤立无援之际,是褚锐锋找到她,提出把她调来乡下暂避风头。
这一待,就是十多天。
现在邱盼已经知道许家没了,过一阵她还会重新调回去,今天听说魏区长过来视察,这才碰碰运气过来感谢一下。
“我是特意来谢谢你的,若不是魏区长为了你,我可能躲不过那场祸事。”
“为你打架的可不是我,你恐怕谢错人了。”
听了这话,邱盼忽然低下头,想掩饰羞涩的表情。
“那边我已经谢过了,这次是专门来谢你的。”
岁欢眉梢微挑,那冷淡的弧度,竟和不远处看着她的魏言礼如出一辙。
“副区,我去把人请走?”
同样看到邱盼的钟秘书,早前调查过她,知道领导对这人不喜。
魏言礼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间,那双深邃的眼眸始终牢牢锁在岁欢身上,温柔又占有欲十足。
“出现在这,她跟褚锐锋定亲了?”
“是,前几天过的礼。”
魏言礼又淡淡开口,声音轻却字字藏着深意。
“让她聊。”
正好让小娇娇看看,什么样的人才能被依靠。
第610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8)
“你跟褚主任?”
邱盼半点不意外岁欢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她向来聪明。
轻轻点头,脸上浮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我跟褚哥定亲了,回去就办婚礼。”
见岁欢只静静看着她,邱盼下意识往院子里瞥了一眼。
看不清,但能感觉到,魏区长的目光一直落在这边。
“姜同志,我以前总觉得跟褚主任差距太大,怕别人说我攀高枝,麻雀变凤凰。”
邱盼打心底里觉得,她和岁欢境况有几分像。
那些从前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经历过这么多糟心事,此刻竟莫名想全说出来。
“这回出事我才想通,为什么不能攀?没有褚哥,我早被家里打包送给流氓糟蹋了。”
若不是亲妈留下的人脉把褚锐锋介绍给她,她考试那天早就被强行拖走,下场不堪设想。
岁欢只沉默听着,心里觉得女主从一个极端直接走进了另一个极端。
之前一门心思想当大女主,非要守着个美弱惨男主。现在倒好,又把权势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对邱盼的选择和转变,半点关心都没有。
邱盼大概也没指望她回应,倾诉完转身就走了。
人刚消失,魏言礼大步上车,顺手关了车门。
长臂一伸,直接把人圈进怀里,毫不掩饰占有欲。
“在聊什么?”
岁欢鼻尖一皱,伸手就往他胸膛推,嫌弃写满脸。
“放开,好臭!”
这人身上可不只有他特制香烟的味道,还混着土烟气,又呛又冲,难闻得要命。
被推开的瞬间,魏言礼眼神下意识一沉,转瞬便消失不见。
“娇气包。”
松开搂她的手,却俯身在她嫩腮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哼~”
手被人拉过去捏着,岁欢巴拉巴拉,把刚才邱盼说的话,一个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你说她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是不是觉得我也攀了高枝呀?”
魏言礼眉心瞬间拧紧,心中不悦,觉得邱盼不会说话,把他的小娇娇带偏了。
他原本是想让小姑娘看明白,真正有能力的男人,根本不是只会谈情说爱的毛头小子能比的。
大掌托住她的小脸,额头轻轻抵上她的,认真又宠溺。
“你本来就是高枝上开着的花骨朵,还用攀谁?”
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声音又沉又苏,“这人性子歪了,宝贝以后别搭理她。”
早在之前他就发现岁欢对邱盼态度奇怪,便让钟秘书把邱盼查了一遍。
魏言礼向来不迷信,可看完资料都忍不住想说,这就是个扫把星。
跟她走得近的人,多多少少都要吃亏受累,她自己也总莫名其妙被人针对。
原本想直接提醒岁欢,又怕她好奇心旺盛反而凑上去。
要不是因为想让她当例子给小姑娘看,当初他根本不会轻易放了褚锐锋。
谁料到,前面发展都跟他预想的一样,偏偏出问题的是小姑娘的脑回路。
看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给他的小娇娇当例子,以后还是把蠢人隔得远远的才好。
这天,魏俊朗终究没等到跟堂哥要自行车的机会,硬生生被扔在乡下跑了半年。
等到年前回来时,人瘦了一大圈,却也显得格外精神壮实。
“哥,小嫂子!”
魏俊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身旁的赵兰蕙也连忙跟着打招呼,只是拘谨得很。
“你还有另外的嫂子?”
魏俊朗大牙一收,想改口,岁欢已经不高兴地往火车上走了。
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来,魏言礼只淡淡瞥了堂弟一眼,连旁边的赵兰蕙都跟着心头一紧,大气不敢喘。
赵兰蕙跟魏俊朗确定关系后算是看明白了。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姜岁欢哪里是魏首长的爱人,分明是他捧在手心里宠坏的小闺女。
不坏,就是熊。
前一刻还仰着天真漂亮的脸跟你说话,只要听见不爱听的,一秒都不会忍,当场翻脸。
偏魏首长好似还很骄傲,觉得他把人养得很好。
不过这次四人一起回京市见家长,赵兰蕙心里还是窃喜的。
有个这么作的做对比,魏家人也该对她有几分满意吧?
等进了软卧包厢,就听见魏首长又在哄人。
“宝贝,睡上面害怕吗?”
魏言礼打量了一眼上铺的高度,生怕岁欢晚上不小心摔下来。
“不怕呀。”
“你还是睡下铺,晚上我坐这儿守着你。”
对别人岁欢是直接翻白眼,对魏言礼她只撅嘴。
“不要!那你晚上坐着睡觉多累啊!”
大件行李都放在隔壁钟秘书他们那间卧铺,魏言礼手里只拎着岁欢的小坤包。
挂好包,他坐下直接把人搂进怀里,半点不在意对面堂弟和他对象尴尬得无处安放的眼神。
“守着你怎么会累?你睡上面我不放心。”
“我睡觉可乖了!反正你不能坐一晚上,我会心疼的!”
赵兰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重活一辈子,甜剧甜文也看了不少,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六十年代的女人!
张了张嘴,早已慢慢融入这个年代的脸憋得通红,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好在阳市离京市不远,这种全程被塞狗粮的日子,她和魏俊朗只忍了一天,就下了火车。
车子驶入守卫森严,士兵站岗的大院,赵兰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她看向身旁的岁欢,却见人家正兴致勃勃地看风景,半点紧张都没有。
坐在岁欢右边的魏首长,一直握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哄。
“别害怕,有我在。”
姜岁欢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真正害怕的是她赵兰蕙啊!
再看副驾驶上没心没肺跟司机聊天,半点没想起她的对象,心里一阵憋屈。
要不是为了以后的好日子,真想把人扔了!
一踏进魏家大门,原本坐满一厅的人,齐刷刷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岁欢身上,倒抽一口冷气。
即便知道自己又成了衬托的背景板,赵兰蕙也忍不住在心底扬眉吐气。
首都人怎么了?高门大户又怎么了?
呵,她们摞一起也比不上姜岁欢一个!
第611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29)
大厅主位上,魏老爷子正襟危坐,一身历经半生权势沉淀的威严,只安坐不动便自带一股压迫感。
魏言礼长得不像他,但气质非常相似,不愧是亲手带大的。
剩下的魏家女眷,带着审视与打量的目光,在看清岁欢的那一刻,呼吸齐齐一滞。
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好看?
同样是眉眼鼻唇,长在她脸上,就像老天爷亲手精雕细琢,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明艳晃眼。
一屋子人看得发怔,心里那点事先备好的挑剔,瞬间被惊艳冲得七零八落。
下一秒,魏言礼伸手替岁欢脱下大衣,动作轻缓,体贴入微,那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而后牵紧岁欢的手,大步走到魏老爷子面前,郑重介绍。
“爷爷,这是我未婚妻,姜岁欢。”
转头看向岁欢,冷硬的眉眼瞬间柔成春水。
“欢欢,叫爷爷。”
岁欢从不怕被人打量,越是万众瞩目,她越勇于表现。
“爷爷您好,我是姜岁欢。”
一声问候,清亮得体。
容貌、气质、仪态,样样拔尖,和魏家了解到的普通工人家庭孩子全然不同。
便是整个京圈,也找不出这模样的姑娘。
魏老爷子眼底精光一闪,显然很满意这个孙媳妇。
他拿出一个厚得惊人的红包,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笑意。
“是个好孩子。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收着。”
岁欢大大方方接过,弯眼一笑。
“谢谢爷爷!”
老爷子开了头,身旁看着不过四十,风韵犹存的第四任夫人,也笑着递上一个分量十足的大红包。
剩下两位长辈,还有四个年纪比岁欢大,却是魏言礼妹妹的年轻姑娘,不管心里怎么翻涌,脸上也只剩友善热络。
一旁的赵兰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魏家人都挺好相处的。
然而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轮到魏俊朗介绍她时,魏家人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体面人没有冷言冷语,可和刚才对岁欢的热情一比,态度冷淡得近乎敷衍。
赵兰蕙的脸从通红一点点褪成青白。
本就紧张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站在魏俊朗身边,显得畏畏缩缩。
魏老爷子跟她是同样的心情。
前面有岁欢那样的珠玉在前,再看这个孙媳妇,怎么看怎么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反正也不用她撑门顶户,既然小孙子喜欢,他也懒得多管。
赵兰蕙不敢怨魏家,只是想起了后世网上的言论。
妻子在婆家的待遇,反映着丈夫在家族里的地位。
其实也是赵兰蕙太急了,她和魏俊朗只是在一起几个月。
而岁欢可是魏言礼跟家里通过气,定了亲的未婚妻。
没人在意尴尬无措的赵兰蕙。
一屋子人,目光全围着岁欢转。
“欢欢这模样,我在文工团这些年都没见过。满十八了吗?言礼比你大几岁?”
开口的是魏家小姑,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平日挺受宠的。
不等岁欢开口,魏言礼先一步给出答案。
“九岁。”
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他还没老糊涂呢,怎么记得资料上是差十岁呢?
魏小姑不知道那么详细,笑着打趣。
“九岁还好,没到十岁都不算大。而且年纪大点儿才知道疼人,你看言礼多疼你。”
魏言礼淡淡抬眼,魏小姑话音一哽,不知道又是哪句话说错得罪他了。
傍晚时分,魏言礼的两个弟弟带着妻儿陆续到家。
见到岁欢,又是一轮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热络,对赵兰蕙也算态度友善。
尴尬别扭了一下午的赵兰蕙,终于找到突破口,忙凑上去跟两位嫂子热络搭话。
餐桌上,魏夫人本想多照拂岁欢几分,以为小姑娘第一次上门难免拘谨。
可根本轮不到她表现。
魏言礼全程把人照顾的妥妥贴贴,连魏二魏三媳妇哄自家奶娃吃饭都没他细心周到,惊呆了一桌子的人。
碗里有别的菜,他直接把剥好的虾仁喂到岁欢嘴边。
“宝贝,张嘴。”
在阳市时,他就从不藏着对岁欢的亲密,摸头发牵小手向来旁若无人。
红委会是他的人,谁敢嚼舌根写举报信?最后也是落到他手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魏夫人回神,忍不住叹道:“没想到言礼这么会疼人,欢欢真是好福气。”
岁欢眉眼弯弯,脆生生应下。
“对呀!我也觉得我超有福气的。”
魏言礼满眼带笑望着她,用干净的手背贴了贴她软嫩的脸颊。
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子里疼爱。
赵兰蕙从前只觉酸,此刻瞥见两位嫂子眼底藏不住的酸涩与眼红,心里反倒升起一股隐秘的开心。
“大哥大嫂一向这样好,在阳市就形影不离的。”
魏三媳妇跟丈夫感情不和,三天两头吵架。
见冷漠的大伯哥对未婚妻都这么疼爱,对比自己丈夫的粗暴冷漠,心里堵的不行。
她不敢得罪魏言礼这位未来的当家人,更不敢阴阳他的心尖尖,一腔火气便径直往软柿子上撒。
“新媳妇头一回上门,二伯他们怎么不见人?俊朗,你也该带兰蕙去认认门吧?”
赵兰蕙一脸懵,魏俊朗没跟她提过家里的事,她因为对魏家莫名的敬畏,也没想着问。
可想想从进门到现在整整一下午,魏家人半句没提过这两人,这分明不对劲啊。
老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沉了下去,满桌寂静,连筷子碰撞声都消失了。
岁欢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挑事的魏三媳妇,兴致十足。
“多什么话!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魏三高声呵斥妻子。
魏三媳妇一拍桌子,当场就要撒泼,“魏鹏云你敢吼我?!”
“闭嘴。”
魏言礼手上动作没停,又喂了一只虾进岁欢嘴里,冷厉的眼神却压向魏三夫妻俩。
刚才眼看要吵起来的两人,立刻噤若寒蝉,垂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魏二叔夫妻是魏言礼告诉老爷子,不准他们出现的。
今天是岁欢第一次登魏家门,他要的是干干净净,和和气气。
谁扫了他家小姑娘的兴,谁就别想好过。
桌上任何人都不行。
第612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0)
因魏言礼那一眼沉怒,满桌鸦雀无声。
赵兰蕙瞧着这阵仗,却觉得魏家有些奇怪。
她怕魏首长,是清楚这人将来站在权力顶峰,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明面上魏首长如今还只是个小区长,在阳市靠着魏家无人敢动,魏家三叔四叔却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这其中缘由,在大院里不是什么秘密。
魏言礼的父母是为国捐躯的英烈,死得轰轰烈烈。
那时他尚在襁褓,魏老爷子因痛失最器重的长子儿媳,一病不起。
他幼儿时,是被一号首长抱在身边亲自养着的。
首长膝下子女全部为国尽忠,当时所有人都默认,魏言礼会承继他的所有。
然而六岁那年首长离世,魏言礼才正式回到魏家。
此后便是魏老爷子亲自教养,魏家一切资源尽数堆在他身上,老爷子更是明言,魏家必由魏言礼继承。
魏家人起初不是没有微词,可一号首长留下的旧部,老友,心腹,始终照拂着魏言礼,这便是没人敢轻易招惹他的缘由之一。
另一层原因是魏言礼此人心冷,手狠。
得罪他的人从没有好下场,他的报复又快又狠,刀刀见骨。
也因如此,整个魏家上下才会对他捧在手心宠着一个小姑娘,感到震骇又不可思议。
就像此刻。
溺爱魏言礼的老爷子绝不会开口劝阻他,岁欢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啊,言礼哥哥,我还想吃虾。”
沉冷的男人几乎瞬间柔化,将刚剥好的虾仁喂到她唇边。
“宝贝爱吃明天还做。”
他抬头沉声朝厨房吩咐,“娥姐,明天再备水煮虾,早餐的粥换成虾仁粥。”
“诶!我知道了!”
魏言礼对岁欢的宠爱,是不讲道理的纵容。
她喜欢什么,便一股脑堆到面前。爱吃的就顿顿做,直到吃腻拒绝为止,生怕她有半分的不如意。
因岁欢的打岔,桌上紧绷的气氛瞬间化开,重又恢复其乐融融。
夜里,魏家为岁欢和赵兰蕙安排了客房。赵兰蕙住一楼,岁欢的房间则在三楼,紧挨着魏言礼的卧室。
三楼本是老爷子和魏言礼的专属领地,老爷子年纪大了,几年前搬到了楼下。
如今整层楼,都只属于魏言礼一个人。
夜深人静。
岁欢洗漱完刚躺上床,就看见书架滑开,露出一道隐蔽的暗门。
魏言礼身形挺拔,从黑暗里缓步走出。
不等她反应,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将她稳稳抱起。
“宝贝一个人睡怕不怕?”他低头,嗓音低哑磁性,“我带你去我那边,陪着你。”
岁欢一点都不怕。
可有一种害怕,叫未婚夫觉得你必须怕。
她只用了零点一秒,就把脑袋贴上他宽阔匀称的胸膛,蹭了蹭。
可惜隔了睡衣,没能贴到滚烫紧实的肌理。
“害怕~”
魏言礼看不见她沉迷美色的小表情,只看见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乖乖靠在胸前,心口一软一烫,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
他的房间主调是深邃的藏蓝,床宽不过一米八。
平时睡他一个人绰绰有余,如今躺两个,更显亲密。
轻轻将岁欢放在床上,深色床单衬得她肌肤莹白粉嫩,强烈的视觉冲击直直撞进魏言礼眼底。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在他的床上。
仅此一念,便让魏言礼浑身血液沸腾。
岁欢瞧他这副与白日冷静克制判若两人的模样,比他还兴奋呢!
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肾上腺素直冲头顶。
可她会装。
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眨巴着,干净得像一汪清泉,无辜又无害,就那样仰着头乖乖望着他。
男人眼底翻涌的欲念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却半点不躲。
娇艳小脸一点点泛开绯色,软乎乎躺在他的床上,温顺得像只待宰的小羊羔。
那副毫无防备,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足以逼疯所有克制。
魏言礼喉结狠狠滚动,呼吸瞬间粗重,胸腔里的火疯了一样往下窜,全部集中到一个地方。
他再也按捺不住俯身压下,将这小娇娇狠狠摁进柔软的床褥。
一手撑在她耳侧,将人牢牢圈在自己与床之间。
另一只手微微用力,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疯狂与占有。
想看她眼尾泛红,想看她从无辜变成慌乱,再从慌乱变成软媚。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他缓缓低下头,薄唇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一字一顿,危险又缱绻。
“你最好……真的什么都不懂。”
岁欢眼底笑意一闪,知道他看穿了她的勾引。双臂一抬环住他脖颈,轻轻一拽,将人拉向自己。
“我不懂呀,哥哥教教我~”
魏言礼的吻瞬间落下!
又疯又重,连呼吸都带着狠绝。
“好……我全都教给你!”
到底是刻进骨子里的克制,记得还没领证办婚礼,死守住了最后一道底线。
除此之外,极尽缠绵。
等到一切动静渐渐平息,已是后半夜了,床单早就不能看。
魏言礼爱怜地将脸颊嫣红,余韵未消,身子轻颤的岁欢抱起来。
感受到她有推拒的动作,连忙用大掌温柔摩挲着她的后背,低声哄人。
“不弄了,乖宝贝,睡吧。”
他本想抱人去清洗,又怕她一身薄汗会着凉,只能先换好干净床单,再打一盆温水,细细地替她擦拭干净。
过程中的隐忍与煎熬,不必多说。
收拾妥帖,他又去冲了许久冷水澡。等体温平复才重新上床,将已经睡熟的小人儿紧紧搂进怀里。
在她微微嘟起的小嘴上印下一个轻柔又餍足的吻,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自那以后,每夜魏言礼都会将岁欢“偷”进自己房间。
耳鬓厮磨,缱绻缠绵,却始终不越雷池。
岁欢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娇艳,眼睛总是水汪汪的,本就是娇媚入骨的长相,如今简直看一眼都能把人魂魄勾走。
与之相反的,赵兰蕙日渐憔悴,看到岁欢心里忍不住腹诽。
姜岁欢难道是吸人精气的妖精?怎么就没有高人来收了她呢?
她不知道,很快,就有一对堪称癫公癫婆的公婆,要来收她了。
第613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1)
书房内。
魏老爷子望着眼前气势沉如深渊,威严渐盛的大孙子,满目皆是藏不住的满意。
这是他一手教养,倾尽心血栽培的魏家下一代掌舵人。孙子每往上踏一步,老爷子便由衷地欣慰开怀。
“阳市那边你做的很好,不过京里的人脉关系,也别忘了好好拢一拢。”
端坐对面,魏言礼身姿挺拔如松,声线冷冽却恭敬。
“爷爷放心。”
老爷子刚挥手让他去忙,忽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
“小姜那姑娘你查透了?绝对准确吗?”
魏言礼眸色微沉,冷意一闪而逝。
早在见到岁欢之前,他就将她的一切查了个底朝天。
“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信老爷子是对欢欢有意见,小姑娘那么好,但凡脑子清醒的人都会喜欢她。
老爷子手指在桌面轻叩,这个思考时的小习惯,竟与魏言礼如出一辙。
“小姜出身普通,可本人,太出挑了。”
他忽然抬眼,目光灼灼看向孙子,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亢奋与笃定。
“这种人都是身负大气运,大福泽的人。你能娶到这样的妻子,就说明天命在你!”
魏老爷子是世家公子出身,祖祖辈辈皆是官场中人。
新政权中同僚多是草根起家,他从不轻贱,反倒敬佩他们的血性与大义。
可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运动,太过偏激荒唐,他也不是很赞同。
魏家在他幼年时供养过风水高人,他是亲眼见过真本事的,所以有些事,他比谁都信。
就像他这个孙媳妇。
她的优秀早已远远超出家庭所能提供的极限,只能说明她身负大气运,大福泽。
便是旧时世家大族精心养出来的大家小姐,也未必有她这般风华。
除了被孙子惯得娇气了些,简直毫无缺点!
但凡夸岁欢的话,魏言礼句句入耳,字字舒心,眉眼都柔和几分。
“欢欢确实是最有福气的姑娘。”
“既然知道,你务必好好待她。这是你的机缘,抓不抓得住,全看你。你的本事我不担心,希望你不要犯浑。”
说到最后,老爷子眼神骤厉,想起旧事不免怒意翻腾。
魏言礼语气沉下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
“我喜欢欢欢与运气无关,而且我只会让她的福气更盛,绝不会拿她去谋算任何东西!”
听出孙子话里的警告,老爷子又气又笑,无奈摇头。
“你这混小子!得,你们的事我不多嘴,反正你也不是拎不清的蠢货。”
魏言礼转身要走,老爷子又补了一句。
“应酬就算了,不过跟你那帮兄弟聚会时把欢欢带上。让他们认认人,免得日后有眼不识泰山,让人怠慢了她。”
不说她是贵人,单凭她魏家下一代主母的身份,就容不得任何人轻慢。
“嗯,中午我就带欢欢出去。”
“去吧。”
一出书房,魏言礼本想上楼找岁欢,一楼大厅却先飘来她清脆甜蜜的笑声。
原本淡漠冷硬的眼底瞬间化开一片温柔,径直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岁欢正和小妹聊天,眉眼弯弯,娇俏动人。
“宝贝,我们该走了。”
之前需要高声招呼时,魏言礼还会喊喊欢欢。然而自从两人“坦诚相见”,他对她的宠溺更甚。
岁欢见是他,眼睛一亮。
“好!我去换身漂亮衣服!”
在厨房帮忙的赵兰蕙听到两人的对话,咬了咬唇。
来京市后魏俊朗带她见了关系亲近的朋友,但没听魏首长带岁欢出去聚会。
她这几天还隐隐有些优越感来着。
不是说肯把人介绍给身边最要紧的朋友,才是真正把人放在心上吗?
谁知道魏俊朗只带她认了人,之后每天出去玩再也没带过她。
这让赵兰蕙不得不多想,是不是魏俊朗的朋友们看不上她?魏俊朗又会不会因此动摇,影响两人的关系?
东城一座气派幽静的二进四合院里。
会客厅,八名男女正谈笑,话题却齐齐绕着一个人转。
那个魏言礼回京这么久,从未露过面的未婚妻。
“听我家老爷子说,是阳市来的,家境普通。”
在这群土生土长的首都人眼里,外地,便等同于小地方。
“你们谁见过?”有人漫不经心地吐了口烟,眼底藏着探究。
“今天才头一回聚,上哪儿见去?”
角落里一个女生忽然开口,语气复杂。
“我前两天去百货大楼,倒是见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齐盯在她身上。
“怎么样?看得出是什么样的人不?”
他们太了解魏言礼了。
心冷手狠,眼界极高,不近女色不近人情,仿佛只为权势而生。
这样的人,偏偏对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姑娘宠上了天,这姑娘绝不可能普通!
他们之间说是发小,实则是魏言礼未来的心腹臂膀,怎能不提前摸清未来主母的性子?
说话的姑娘想起前两天所见——
素来冷酷威严的魏老大,竟放低姿态,耐心温柔地哄着一个小姑娘。
两人好像因为买东西闹了点矛盾,那姑娘脾气可不小,半点不怵他,看着就知道被宠得无法无天。
“你们一会儿见了就知道,我不好说。”
见众人失望,她又补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
“提醒你们一句,等会儿见了,别对魏老大,太吃惊。”
一句话,吊足所有人的胃口。
不过稍微谈论一两句就得了,说再多就有嚼舌根的嫌疑了,他们可不敢。
半个多小时后,门外传来汽车平稳驶入的声音。
上一秒还散漫随意的一群人,齐齐收了笑意,神色一肃,立刻起身快步朝门口迎去。
岁欢在路上听魏言礼简单介绍了这些人,非富即贵,个个家世显赫,前途无量。
其中两人职位比魏言礼还要高上一阶。
她原以为见到的会是一群傲气冲天的天之骄子,彼此勾肩搭背,随意玩笑。
可下车时却不见嬉笑,没有寒暄,只有发自骨子里的敬畏与服从。
众人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瞳孔一缩,惊艳与震撼几乎写在脸上。
再看向魏言礼时,那恭敬里,又多了一点匪夷所思。
第614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2)
怎么说呢,他们这帮人对魏言礼,是畏大于敬。
哪怕凑在一起喝酒玩笑,都是揣着小心绷着神经,一场局下来,个个累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但这一刻,忽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可怕,原来大家都是逃不过美人关的凡夫俗子。
“礼哥。”
八人一同问好,等着魏言礼给他们介绍。
魏言礼长臂轻揽,稳稳护在岁欢腰侧,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万遍,声线沉缓又郑重。
“这是我未婚妻,姜岁欢。”
岁欢今天穿了件藏蓝色收腰毛呢大衣,大裙摆像小礼裙,领口与袖口滚着一圈蓬松纯白兔毛。
盘发衬得她娇俏又矜贵,一看就是个被捧在掌心里娇养的小公主。
微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八个人下意识心尖一软。
之前他们私下脑补过无数次。
能站在魏言礼身边的女人,必定气场强大,冷静果决,是他并肩的战友,也是稳后方的贤内助。
可眼前这位跟想象中完全不同。
娇媚入骨,艳光逼人,美得惊心动魄。
不像并肩战友,更像权倾天下的君王和祸国妖妃。
而现实比他们想象得还要离谱。
从进门起,魏言礼就将人照顾的无微不至。
跟他们说话余光也全程注意着小未婚妻,那边轻咳一声,他水杯就已经递到唇边了。
好在这位“妖妃”长相艳得晃眼,性格却甜得要命,明媚干净,娇滴滴但十分可爱。
桌上两位兄弟的妻子,本是抱着敬畏之心来伺候未来大嫂的,生怕她高冷难相处。
结果陪她聊了没两句,两人说话都不自觉夹了起来,心都化了。
这真的不能怪魏老大!
要是她们妹妹,或是将来能生个这样的女儿,她们也会要啥给啥的。
“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夹。”
岁欢拒绝一直给她夹菜的魏言礼,指了指墙上。
这四合院前身是老饭店,墙上红漆标语醒目的很。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她伸手去够远处那盘芥菜肉丝,夹到嘴里那一刻,桃花眼唰地亮了。
魏言礼侧头盯着她,眼神柔软,声线更是直接低了八个度。
“宝贝,喜欢吃这个?”
桌上八个人,齐齐一抖。
怕露出异样,慌忙低头猛扒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脑子里只剩听到那声“宝贝”的震撼,吃到嘴里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岁欢欢快点头,“嗯!超好吃!”
魏言礼连犹豫都没有,直接伸手把整盘芥菜肉丝端到她面前,丝毫没有吃独食的不好意思。
见她吃得高兴,他眼睑眉梢也全是化不开的笑意。
“吴国。”
“礼哥!”
“这个芥菜,去给我备五十斤。”
“行,我明天送去魏家。”
岁欢小脸一皱,摇了摇头。
“不要这么多吧?我吃不完,而且行李都拿不动了。”
魏言礼大手覆上她脸颊,宠溺地轻轻摩挲,语气霸道又温柔。
“宝贝想吃的时候不能没有,多出来的行李我让人寄回去,不用你拎。”
岁欢彻底拿他没辙。
前几天逛街也是,看到什么都要问她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刚开始本着不扫兴的原则,岁欢都快快乐乐地点头。可他买东西不光样式多,数量也多。
最后岁欢都逛烦了,他还想着要给她买鞋,说什么“鞋子不好走路才累”。
要不是她最后假装生气,这次回阳市,行李还得多出几十双新鞋。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疯狂买买买,居然也能成为一种甜蜜的负担。
现在又多了五十斤芥菜,唉。
之前在商场遇到他俩的李佳文,有点想笑。
敢情不是小仙女缠着要买东西,是闹着要阻止魏老大买东西吧?
谁能想到?
说一不二的魏大公子,喜欢上一个人时竟然也是这么的疯狂。
桌上其他人也看出来了。
他们本来还想着,不管岁欢是什么样的人,为了讨魏言礼欢心,他们也敬着捧着就好。
现在看来,他们再怎么做也赶不上魏言礼的万分之一,都不能让他满意。
本以为发现了未来领导的软肋,结果却是给他们出的一道无解难题!
脑壳疼!
最活络的吴国见状,哪怕同样命苦也连忙开口救场,好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礼哥,刚才我出去时收到消息,魏二叔带着人去了魏家。”
魏言礼眼神骤冷,气压一下沉了下来。
这是趁他不在,想钻空子呢!
“礼哥,吃完饭我给魏家去个电话,问你们到家没,魏二叔听到就会走了。”
不用说也知道,魏言礼肯定是不想那两口子污了他心肝宝贝的眼睛。
一只柔软小巧的手,轻轻拉住了魏言礼的大手。
上一秒还冷厉慑人的男人,戾气一秒散尽,声音温和无比。
“怎么了宝贝?”
岁欢眼睛亮晶晶,满是好奇。
“我想见见二叔。”
魏言礼心尖一软,半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握紧她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背,纵容到极致。
“好。你想见,就让他们在家等着。”
这几天不用大宝说,岁欢也早把魏二叔那点事迹听完了。
简单点说,就是当年二婶怀着孕,魏二叔跟照顾老爷子的护士搞在了一起。
被二婶当场抓奸,气到难产去世。
二婶还是魏老爷子过世好兄弟的掌上明珠,当年老爷子差点亲手崩了这对狗男女。
偏那时候魏言礼父母刚走,他又在首长身边,魏家正处在风口浪尖,这事只能强行压下。
如今知道的人不多,就算知道,也没人敢跟势头正盛的魏家过不去。
再加上那个年代,男人出这事顶多算私德有亏。苦主家里没人,魏二叔又娶了这个小护士,这事儿就平了。
但到这只是个普通的狗血故事,真正把岁欢都听膈应的,是后面的隐藏剧情。
魏二叔其实是被算计的。
他跟原配是青梅竹马的真爱,没想到一场粗糙的算计,竟间接害死了他的爱人。
而他的复仇计划,竟是把人高高捧起,宠到她以为拥有了全世界。
在她最幸福,最得意,最离不开他的时候,再亲手撕碎一切,冷冷告诉她全都是假的!
魏言礼当时给她讲完,岁欢甚至暂时抛开了小甜甜人设。
一个大白眼翻上了天!
第615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3)
魏二叔这个惊掉人下巴的主意谁也没告诉,把自己当成了孤独的复仇者。
他甚至偏执地觉得,全世界骂他负心汉,唾弃他,才算给亡妻赎了罪。
所以魏家一开始是真不知道他是被算计的,也就没对那个护士做什么。
毕竟没有渣男,哪来的贱女。
这一瞒,就是好几年。
直到某天夜里魏二叔喝得烂醉,抱着原配遗照哭哭啼啼,被魏老爷子撞了个正着。
当时对老爷子而言,何止晴天霹雳。
搞政治的人良心就那么点,比起儿子是个蠢货,他宁愿对不起二儿媳!
生在魏家,人可以坏,但决不能蠢!
那时魏二叔把所有罪责全往自己身上揽,魏家又正值风雨飘摇,老爷子只草草查了一遍。
如今再想查那小护士背后有没有推手,是不是有人想算计魏家,早没半点痕迹了。
外人不知道魏老爷子那天发什么疯,把亲儿子打得半死,还赶出了大院。
只有老爷子清楚,对着死不悔改,非要自己搞所谓复仇计划的儿子,他有多愤怒。
时至今日,外人只当魏二叔和后妻真爱无敌,只可惜遭了报应一直没生出孩子。
岁欢也知道了魏俊朗不是魏二叔亲生的,是领养来的魏家远亲的孤儿。
开始那女人还美滋滋以为是给她抱养的,结果孩子直接被送到大院,记在了原配名下。
所有人都以为是老爷子的意思,没人知道其实是魏俊朗很像原配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亲骨肉。
总之魏家二房就是一笔烂账,知道真相的嫌脏,不知道的嫌乱,谁看谁恶心。
本来魏言礼觉得这对蠢货出现在岁欢面前太晦气,怕污了她的眼。
可他家小姑娘想见,不来也得绑来。
吴国出去给魏家打了电话,结果魏二叔一听要见大侄子,非说有事要走。
魏言礼慢条斯理地将岁欢的小碟子堆满她爱吃的,轻轻擦了擦她的唇角,才冷笑起身。
“我去问问,看是什么天大的急事。”
魏家,魏二叔想跑,他妻子却头一回摆未来婆婆架子,谁知遇到的是前世也当过婆婆的赵兰蕙。
赵兰蕙怕有权有势的大佬,可魏俊朗早跟她交代过不用给父亲后妈面子,所以怕她个屁!
一个想耍威风,一个压根不伺候。
两人阴阳斗法火力拉满,魏二叔想走都走不掉。
这时,魏言礼的电话却到了。
他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二叔很忙?我回来这么多天还没见过,是不想看到侄子?”
魏二叔在心里骂:不是你不想看见我,不让我过来吗?
可他敢怒不敢言,只能赔笑。
“没有没有,真有急事。过两天,二叔一定陪你多喝几杯!”
然而身后传来两个女人互怼的声音,哪有半分急事的样子。
魏言礼一声嗤笑,随口定夺。
“喝酒就不必了,不管二叔有什么事都推了吧,在家等着。”
“……好。”
连魏老爷子都敢顶两句的魏二叔,是真不敢反抗这个大侄子。
他曾因惹了魏言礼,被狠狠收拾过。
他这个侄子心里可没什么亲戚情分,整个大院又都把他当成大首长家的孩子。
哪怕收拾了亲二叔,他们也只会赞扬他清理门户。
等魏言礼回到座位,岁欢碟子才下去一小半。
她嘴里有菜不好说话,就用会说话的大眼睛看向他,里面写着“搞定了吗”。
魏言礼心头一酥,外人面前不能亲,只能屈指轻轻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宠溺道:
“放心吧,回去就能看到了。”
两人并没因为有人等就着急回家,跟朋友聊了一下午。
一桌子人精哄得岁欢一直笑意盈盈,魏言礼对此很满意,随手给了几人不小的好处。
众人眉开眼笑,这他们不就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么!
于是岁欢舒心,大家就都跟着舒心。
可干等了一下午,走也不敢走,坐也坐不住的魏二叔不舒心。
想给儿媳妇下马威,反被气了一下午的魏二婶,更不舒心。
反倒终于在魏家挺直了腰杆的赵兰蕙,爽得快要飞起。
白天各自忙碌,晚饭魏家人都习惯尽量聚在一起。
在外疯玩一天的魏俊朗正好在门口遇到了哥嫂,三人一进门,看到父亲继母的魏俊朗满眼厌恶。
魏二婶憋了一下午的火,终于就炸了,指着赵兰蕙尖声吼。
“小朗!你这个媳妇我们不认!小地方来的就是没规矩,敢跟长辈顶嘴,没教养!”
这位后来的魏二婶,刚开始在魏家很是伏低做小了一阵。
后来发现丈夫永远护着她,魏家人又打心底看不起她,索性破罐破摔彻底不装了,嚣张刻薄到极点。
魏俊朗知道赵兰蕙把后妈气着了,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后就是一声不屑嗤笑。
“你们认不认有屁用!小蕙的亲婆婆在墓园躺着呢。想摆谱,回苟家去!”
“狗家?”
嘲笑人姓氏很不礼貌,但谁让狗二婶刚才地图炮呢。
贬低赵兰蕙是小地方来的,岁欢跟赵兰蕙可都是阳市人!
魏俊朗笑得恶劣,直接跟岁欢介绍。
“对!嫂子,为了区分我亲妈和这位,你直接叫她狗二婶就行。”
他小时候不知道自己是领养的,恨透了这对渣男贱女,天天拿她的姓氏骂。
后来知道真相,更是心疼可怜的养母,还是对这两人厌恶到骨子里。
“你——”
魏二婶气得发抖,想对岁欢发作,就被魏二叔厉声打断。
“贤淑!这是言礼的未婚妻!”
别人他可以不管,反正最后倒霉的是这女人,可魏言礼他惹不起。
魏二叔的复仇计划很癫,但确实将魏二婶调教得对他百依百顺,十足恋爱脑。
晚饭时岁欢全程看戏,津津有味。
偶尔兴致上来,还轻飘飘丢出一两句话助攻赵兰蕙,刀刀扎在狗二婶心口。
二人走的时候脸色铁青,魏家一屋子人却心情大好,连带看赵兰蕙的眼神都温和几分。
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在婆家打开局面的赵兰蕙,觉得自己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第二天,岁欢被李佳文约出去逛街。
这么巧,正让她看到原男主陪一个姑娘,在柜台前买手表。
第616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4)
岁欢没打算留着原男主这个隐患,可也没真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此刻看到这人,就想起书里写的,他日后自信膨胀,妄想踩着魏言礼往上爬,取而代之。
原文虽没写结果,可他顶着原男主光环,真要在暗地里使坏,足够给魏言礼添一堆麻烦的。
既然是政敌,那就不用手软。
她挽着李佳文走向腕表柜台,将那两人的对话听入耳中。
“景川哥哥,你看这块表好不好看?”
男主生得确实有几分姿色,比褚主任强出一大截。眉眼冷傲,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大宝说他家不过京市二流,且本人还没有工作。
可端着矜贵的姿态,比自幼站在云端的魏言礼还要高调张扬。
以前看小说还不觉得,现实中看见这种强凹“与众不同气质”的人,忽然觉得好装好尬啊。
他淡淡应了一声,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他陪这姑娘有多不情愿。
岁欢扫了一眼,发现那姑娘手指的是块男表。
“景川哥哥,我觉得这块表特别配你,就买这块吧。”
“随你。”
售货员打包好腕表,女孩一脸满足地拉着人想走,一转身,对上岁欢的目光。
她先是被岁欢的脸晃了一下,急忙看向她的景川哥哥,结果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底没褪去的惊艳。
刚要发火,又看到李佳文与岁欢身后一副保护姿态的强壮男人,瞬间猜出了岁欢的身份。
她不敢惹。
咬咬牙,拽着她的景川哥哥匆匆离开了。
李佳文及时给岁欢科普,“欢欢,那是刘家老三,她家和魏家不对付。不过她不敢得罪礼哥,真要来找你麻烦,你直接扇过去就行。”
“那男的是她未婚夫,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用记。”
岁欢收回冰冷的目光,在心底问大宝。
“他现在气运怎么样?”
大宝回复:“邱盼虽然跟别人结婚了,但原文还没到开始时间,所以男主光环还在。等剧情线正式启动,光环就会溃散。”
即便这文作者不爱女主,把女主写成给男主铺路的大血包,可天道才不管作者偏爱谁。
这是女频文世界,原文一开启,女主就是世界的基石。
她选谁,谁才是男主。
离原男主找魏言礼麻烦还有二十年,可现在他已经站在了敌对面。
“大宝,给他贴一张倒霉符。”
反正没人规定女频文只能虐女主,男主就不能倒霉了。
大宝小爪子一挥,一道金光悄无声息落在原男主身上。
现在的倒霉符,全是岁欢自己画的。
她脑子聪明,这方面又有天赋,画出来的符效果比之前别人给的还好。
就算有男主光环在,也不会一点不起作用。
康平陪岁欢逛完街,安安全全把人送回魏家,确认她今天不会再出门,才转身去找魏言礼复命。
另一边,魏言礼刚结束一个饭局,又转场到另一个地方。
今天见的这些人要么是普通利益关系,要么就是进不了核心圈子的。
他觉得他们还不配见到岁欢,这才让李佳文陪她出去玩,自己来了。
这也是个供大院子弟聚会的小院子,可跟昨天岁欢去的那个比,条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看到魏言礼出现,原本高谈阔论,吞云吐雾的一群人瞬间噤声,齐刷刷起身。
刚才那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参差不齐却格外恭敬地喊人。
“礼哥!”
魏言礼淡笑着颔首,径直走向空着的主位。
“都坐。我来晚了,让你们久等。”
众人见他后面跟着的只有钟秘书,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失望。
“礼哥哪儿的话,您这么忙还不忘找我们聚聚,我们哪能那么不懂事!”
“就是啊,嫂子怎么没来?知道您定亲了,我们一直想找机会见见嫂子呢。”
说话的人本意是想拉近关系,表达亲近,可魏言礼半点都不喜欢别人把岁欢挂在嘴边。
他心尖上的人,是旁人想见就能见的?
他没回应,只淡淡看过去。
那一眼不怒自威,一桌子人立刻七嘴八舌打岔,说起别的话题。
酒过三巡,众人皆醉,唯有魏言礼面前那杯到现在还没喝完。
知道他这一天恐怕要走好几个地方,这帮人没劝也不敢劝。
还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让他意思意思就行,主打一个察言观色,体贴入微。
所以说,谁说就女孩子天生心细会照顾人?
男人可太懂得眉眼高低了!
康平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魏言礼原本散漫的眼神立刻看向他,侧头声音不自觉放轻。
“欢欢开心吗?都买什么了?”
康平凑到他耳边,小声把岁欢今天干什么了,逛了哪儿,买了什么东西全说了一遍。
听到她只买了点零食,魏言礼眉头轻轻一蹙。
“没去买鞋?”
上次没买成,魏区长一直记到现在。
“没有。走之前遇到了刘家三小姐和她未婚夫,姜秘书好像很不喜欢那人。”
受过专门培养的康平,对人的情绪很敏感。
魏言礼摆了下手,让他出去等。
指尖轻弹烟灰,声音平静无波,忽然开口问:
“刘家老三的未婚夫是谁?”
在座这些人家世比不上李佳文、吴国那些人,但比原男主要强,也都认识他,毕竟是刘家女婿。
“叫谢景川,祖父曾任发改委主任,父亲现任豫省省长。
他是原配生的大儿子,谢省长跟二婚妻子感情好,对这个大儿子一直不怎么重视。”
魏言礼什么都没说,可脸上掠过一丝没掩饰的不喜。
桌上众人瞬间就懂了。
年后回阳市的火车上,大宝突然惊呼一声。
“小宝,男主废了。”
岁欢正张口接住喂过来的水果,闻言微微一怔。
魏言礼以为她不喜欢,在心底记了梨子一笔。
“你家魏区长听说你讨厌他,示意人给男主使了绊子。再加上咱们的倒霉符,双管齐下,直接摔成残疾男主了。”
岁欢心里一甜。
快速倾身,在魏言礼脸上重重吧唧了一口!
魏言礼眸色骤深,也不问为什么,手臂一收直接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吻得又深又狠,将声音尽数封存在唇齿间。
岁欢被亲得微喘,也不耽误在心底甜蜜对大宝道:
“这就叫,爱妻者官运亨通!”
第617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5)
从京市回到阳市,岁欢只觉得浑身松快。
京市藏龙卧虎,再横的人也得收敛三分。可在阳市,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她三分。
天天跟小姐妹们炫耀新衣裳,聊她不在时的八卦,岁欢快活得上了天。
以至于,魏言礼常常一天才能逮到她一小会儿。
对魏言礼而言,回到说一不二的阳市自然舒心。唯一的不痛快,是晚上不能再名正言顺抱着小姑娘了。
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没抱到软乎乎,热烘烘,一蹭就撒娇的小娇娇,魏言礼眼底的欲火都快压不住了,看她的眼神像淬了火。
这天下午,他一个电话把在外头撒欢的岁欢召到了办公室。
“找我干嘛呀?”
岁欢推门进来,小脸红扑扑的,还挂着没散的笑意,一看就玩得正尽兴。
魏言礼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门口。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密闭的空间瞬间升温,空气变得黏稠滚烫起来。
岁欢心猛地一跳,看着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在他伸手时,双手猛地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魏区长,现在是白天,而且是办公室呀!”
这话听着像抗拒,可她大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兴奋期待,早把她卖得干干净净。
办公室play什么的,听起来很刺激……做起来更刺激啦。
魏言礼的笑声沙哑性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手臂一收,两人坐到沙发上,将她放在腿上牢牢锁在怀中。
“我们小山君还知道怕?”他低头,气息滚烫地洒在她颈侧,“我以为你这一个月,就差上天了。”
在东北母老虎不算好话,可岁欢这一个月跟威风凛凛的小老虎没什么区别,所以魏言礼总逗她叫小山君。
岁欢搂着他脖子,晃着悬空的小腿,整个人扭成麻花似的撒娇。
“少冤枉人!我才没上天!”
魏言礼胸腔震动,唇瓣轻轻蹭过她娇嫩的脸颊。
“哦?是谁前几天看了一眼新飞机,就吵着要学的?”
岁欢下巴一扬,敢作敢当。
“是我!”
魏言礼又气又笑,在她软嫩的腮肉上稍稍用力咬了一口。
“你倒是实诚!要不是我看的紧,你早上天了。”
试飞有多危险谁不知道?
也就这小山君天不怕地不怕,仗着学车的天赋惊人,就以为飞机也能随便开了。
“哼哼!”
岁欢哼了一声,不服气。
她以前还能御风而行呢,开个飞机算什么。
魏言礼知道小姑娘被他惯得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无天。
可他一边头疼,一边又从心底里欢喜。
哪怕她哼哼唧唧,张牙舞爪,在他眼里也可爱得要命,勾得他魂不守舍。
叫她来就不是训话的,不再浪费时间,低头狠狠吻住那张微微撅起的小嘴。
强势,滚烫,霸道,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
当初在这间办公室里,他就暗自发誓,这甜软的唇迟早是要被他细细描摹,肆意汲取的。
如今夙愿得偿,魏言礼吻得更深更狠,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断断续续吻了半个小时,才稍稍解了点他的心瘾。
额头抵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宝贝,今晚对外说你要回家,然后去我那。”
憋了一个月,要不是他意志力惊人,现在在办公室就得失控。
两人虽没做到最后一步,但让人快乐的方法太多了,岁欢也有点想了,乖乖点头。
“乖宝贝。”嘴唇依旧在她脖颈磨蹭着,“明天我带你去参加婚礼,钢铁厂的褚锐锋,和你当初学车的同学。”
明天是休息日,魏言礼今晚一定不会轻易罢休,两人起来不得中午了呀?
“几点啊?”
“中午。”
“那你晚上不许闹太晚!”
魏言礼没应,只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笑意深邃。
他可是知道的。
他家小姑娘娇娇软软,精力比小老虎还足。闹得再厉害,歇一会儿,醒过来就又活蹦乱跳。
晚上。
岁欢刚踏进魏言礼的二层小楼,身后的大门砰地被关上,男人将她一把抱起,大步流星进了卧室。
憋了整整一个月的思念与占有,彻底爆发。
他抱着她,疼着她,闹到了后半夜。到底舍不得心肝宝贝睡不够,勉强停手。
将直接甩手睡过去的小姑娘清洗干净,在她泛红的大腿根仔细抹上药膏,才把人紧紧搂在怀里相拥而眠。
转天醒来时正好上午十点,反正两人只需要在婚礼露个面,此时欲望最盛的魏言礼又一次将她压住。
两人收拾好出门,已是一个小时后。
车上,岁欢拿着小镜子左照右照,抬手抚着自己那张美得发光的脸。
“哎呀,我可真好看!”
不然需要化妆的话,哪还有时间早上来一次。
魏言礼一手将人搂在怀里,慵懒靠着椅背,满身都是餍足后的气息。
看着真的跟吸了精气似的,越发娇艳明媚的小姑娘,那双深沉的眼眸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语气宠溺。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家的?”
岁欢骄傲仰头。
“自己家的!”
魏言礼放声大笑,搂着她一顿揉搓,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邱盼和褚锐锋早就登记了,婚礼却迟迟没办。
身为女主,她招麻烦的体质并不会因为换了个男主而更改。褚锐锋不会踩着她当大血包,但身边的麻烦也不少。
未来婆婆和大姑姐百般刁难,然而褚锐锋态度强硬,直接带人领了证,将亲妈气得躺倒。
还是一个月前原男主废了,他的气运回归到女主身上,褚家靠着邱盼搭上了魏言礼这座大山,这才终于松口。
这场婚礼与其说是娶儿媳,不如说是想巴结魏区长。
好在褚锐锋比原男主强点,反复强调褚家是托了邱盼的福,不仅彩礼加到最高,婚礼排场也极大。
总之在外人眼中褚家是非常满意新儿媳的,打破了之前邱盼攀不上高枝的流言。
魏言礼牵着岁欢到场,褚家全家都涌到门口迎接,态度恭敬小心翼翼。
人群后方,沈纪川目光死死盯着明媚耀眼的岁欢,又看向高高在上的魏言礼,眼神阴郁。
第618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6)
“魏区长,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主桌请!姜秘书钟秘书,欢迎欢迎!”
主角一到,宣誓环节立刻开始。
大环境严苛,邱盼一身正红衬衫加黑色长裤,在满院灰黑蓝里,已经是旁人眼里天大的福气了。
“瞧瞧新娘子这红衣服,也就褚家有门路能弄到,小门小户想都不敢想!”
同桌中年妇人眼神倨傲,优越感快溢出来。
“那是自然!也就小邱命好嫁进了褚家,阳市有几个姑娘能有这福气?”
满桌附和声刺耳,可周围几桌的眼神,全都落在一身淡粉呢子大衣的岁欢身上。
旁边就有个真正命好的姑娘坐着呢,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好意思吹嘘的?
宣誓走完,酒菜上桌。
五花肉炖酸菜,锅包肉,红烧鱼,在物资匮乏的当下确实算顶格席面。
刚才还不服的客人,也捧着碗猛夸。
“褚家真大方!这老多硬菜,这酒席不得几十块?”
“我看得上百!平时吃席就表面几片肉,这底下可全是实打实的大肉!”
“新娘子真是掉进福窝了!”
嘈杂的赞叹声不绝于耳,岁欢三人连眼皮都没抬。
魏言礼骨节分明的手抬起,给岁欢夹了一筷子清淡小菜。
“知道你最近吃腻这些了,不爱吃放那,一会儿回去再给你做爱吃的。”
岁欢最近的心头好就是从京市带回来的芥菜,吃了小一个月都没腻,闻言点头。
魏言礼家里有保姆,普通人用肯定要被举报资本做派,可他级别高,待遇是国家给配的。
等岁欢嫁过去根本不用商量什么夫妻俩一起干家务,只需光明正大的被伺候。
钟秘书此时也明白过来,领导为什么纡尊降贵来参加一个小主任的婚礼了。
固然有前一阵,邱盼帮姜秘书抓住了想抢她包的外地人。
可最主要是想让姜秘书看看,普通人眼里顶顶风光的好日子,连她身上这件大衣都买不起吧。
一开始钟秘书也很不适应,冷傲凌厉,说一不二的领导,总在姜秘书身上耍尽心思。
可惜他没谈过对象,不知道是不是再高高在上的人,遇上喜欢的人也甘愿走下神坛。
邱盼与褚锐锋端着酒杯,第一时间便来到主桌。
褚锐锋忙着跟魏言礼客套,邱盼端着杯子,恭恭敬敬朝向岁欢。
“姜同志,这杯我敬你!”
岁欢杯子在上,邱盼杯子在下,两人轻轻一碰。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贵人!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小事,可你确确实实帮了我两次。
往后姜同志但凡开口,我定竭尽全力!”
话说得诚恳至极,可岁欢只是浅浅一笑,神情疏离又淡然。
旁边魏言礼更是淡得近乎冷漠。
若不是邱盼无意间帮了他家小姑娘一次,褚家这般门第,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别说在京市,就算在阳市也不过中上,只是接触不到顶层眼界狭隘,因此自视甚高。
没一会儿,三人起身准备离开。褚家人围上来百般挽留,好话说尽,魏言礼都脚步未停。
今天过来,不过是让家里最近总爱往外跑,不安分的小山君看看外面的苦日子,不是要给褚家长脸的。
褚锐锋能力还不错,但想入他的眼还差得太远。
沈纪川追出院子,四下张望想找岁欢的身影。一道冷沉威严的声音,直接钉住他的脚步。
岁欢喝多了汽水,借厕所方便去了。魏言礼站在车外等她,正等来了这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
“沈公子不在婚礼上帮忙,跑出来乱晃?”
沈纪川没看到心上人,却撞上最厌恶的人。刚才替小舅喝了好几杯,酒劲一冲胆子直接炸了。
“你不过就是仗着有权有势,才把姜同志扣在身边!”
他无数次想接近岁欢,可魏言礼将人护得密不透风,寸步不离,他连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表露心意了。
“她还那么年轻,她该自由拼搏,不是被你当成所有物!”
魏言礼低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
他抬手,钟秘书立刻上前点燃香烟,随后识趣地退到远处。
烟雾轻吐,魏言礼眸色深冷如寒潭,字字锋利如刀。
“你口中的自由是一个月几十块工资,人生的高光就是这百来块钱的酒席?
“你不屑的权势,是被人欺辱,只能冲上去挥拳头?”
沈纪川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冷笑。
“对!我可以为了我爱的人拼命!你敢吗?”
“拼到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让身边人受尽白眼,担惊受怕吗?”
魏言礼语气平淡,却每一句都扎在最痛的地方。
“是!你是能把我关进去,不过是因为你家世好!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
魏言礼眼里嘲讽毫不掩饰,语气轻得像碾死一只蚂蚁。
“幼稚!”
“等你彻底跟沈家划清界限,不用沈厂长托举,再谈靠自己吧。”
沈纪川怒吼,“总有一天会证明给你看,不靠家里我也能出人头地!”
此时,岁欢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魏言礼也就没耐心再与小虫子纠缠。
“你怎么证明你达到的高度,不是踩在你父亲肩膀上才取得的?”
沈纪川如遭雷击,一句话也反驳不出,连岁欢走到面前都浑然不觉。
魏言礼眼底冷厉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宠溺,替岁欢拉开车门。
“宝贝,上车。”
等岁欢坐稳,他才绕到另一侧,拉门前侧头,看向脸色愤恨,茫然又无措的沈纪川。
语气平淡,却带着与生俱来,碾压一切的傲慢。
“你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运气不错。不然,就算努力一辈子都没资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说一句话。”
汽车缓缓驶离,沈纪川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影,满心的不甘与自信彻底崩塌,碎得一文不值。
车内,岁欢依偎在魏言礼怀里,压根没问刚才两人在谈什么,叽叽喳喳地说着回去要吃的菜,娇憨又任性。
魏言礼眉眼柔成春水,紧紧搂着她,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宠溺又珍视的吻,力道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年轻又如何?
等他把小姑娘捧到云端,让她享尽世间荣华,站在万人之上。
届时,那些所谓同龄人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脚下尘埃,不值一提。
第619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7)
岁欢一身白衬衣黑西裤,飒爽干练,手里拎着公文包,跟着魏言礼踏进市委会议室。
即便她刻意打扮得低调专业,却依旧难掩那张日渐长开,像淬了光的明珠般的脸蛋,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魏来了?这就是姜秘书吧,瞧着真精神!”
魏言礼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逐一为岁欢介绍各区区长以及市里几位举足轻重的官员。
钟秘书被临时外派,岁欢又正好收了玩心,还是头一回跟着他出席市级会议。
其他五区皆是区长到场,唯独他们区长即将退休,魏言礼便用雷霆手段压下了韩副区长,由他代表辖区前来参会。
会议先是传达上级下达的最新工作指示,随后诸位领导象征性地交流讨论了片刻,便散会了。
刚出会议室,一道温和沉稳的声音就在后方响起。
“姜秘书,我是方遂的大伯。”
刚才魏言礼介绍过,这人是组织部的方部长。
岁欢扬起得体的微笑,声音甜脆悦耳。
“方部长好!”
“你好。”方部长笑容温和,语气亲近,“听小遂说,你们同期招考,关系也不错,多谢你平日照拂他。”
岁欢眼神一闪,脸上的笑意愈发亲近,与方部长寒暄了几句,句句妥帖,才快步追上前方步履从容的魏言礼。
返程车上,魏言礼一手环抱着她,一手把玩着柔软细腻的小手,用指腹揉捏着她的指节。
“我和方遂明明只是普通同事,可方部长却主动过来示好。”
岁欢靠在他怀里,一脸聪明样。
“嗯。”魏言礼侧耳倾听,也不忘悉心引导,“那宝贝说说,他打的什么主意?”
岁欢红唇一扬,满是笃定。
“他看出你前途无量,想抱大腿!甚至是早早站队,投靠你呗!”
魏言礼低笑,爱怜地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骄傲。
“还是我宝贝最聪明。他此前一直在观望未曾站队,如今错失先机,职位已经停滞多年,自然要寻个依靠。”
岁欢勾住他的脖颈,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那你是要这几年就调去市里吗?可市长副市长都还年轻呢,没位置呀。”
现在体制内人员调动频次低,多数干部都是在岗位上干到退休。
魏言礼在她唇上轻啄一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依旧温柔宠溺,可话里却透着睥睨的霸气。
“那就让位置空出来。”
若有人调任自然省事,没有的话就拽下去一个,也不是多麻烦的事。
回到魏言礼办公室,他也不放人,直接把岁欢抱到腿上,用低沉磁性的声音,慢条斯理地给她讲市委内部的派系纠葛与利害关系。
也不怕一次讲得多岁欢记不住,他家小姑娘聪慧绝顶,甚至还有过目不忘的逆天本事。
当然,他并没有因她身怀天赋却随性散漫而惋惜,也不用硬逼的方式,只在她愿意听,或是聊天中时不时穿插个一两句。
把这些安身立命的门道,一点点揉碎了教给她。
现在还没有寓教于乐的概念,但魏区长已经提前摸索出来,并且因材施教了。
岁欢懒懒地窝在他怀里,听着波谲云诡的官场纠葛,被他讲得如同精彩的官场小说。
起初还兴致勃勃,可时间一长,困意便渐渐涌了上来。
感受到怀里的小姑娘渐渐安静,魏言礼就知她是困了。
因为她精神的时候闹腾得很,除了闯祸,少有这么乖巧的姿态。
大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温柔地拍打着,也不舍得将人放下,就这么抱着她轻轻摇晃。
声音放得极柔,低沉轻缓,如同催眠的歌谣。
“乖宝贝,累了是不是?睡一会儿吧。”
“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打破办公室的静谧,魏言礼迅速抬手捂岁欢的耳朵,却还是迟了一步。
她身子一颤,到底清醒了。
魏言礼脸色微沉,伸手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被惊扰的不悦。
“讲。”
“副区,魏俊朗同志来了,人在门卫。”
魏俊朗没跟他们一起回阳市,一来是魏老爷子心疼小孙子在乡下受苦,执意要调他回京。
二来,岁欢走前曾与赵兰蕙“闲谈”,聊些关于报仇的事,那日魏二叔恰巧也在魏家。
他听到岁欢问:“要是用结局凄惨换几十年荣华富贵,你换不换?”
赵兰蕙斩钉截铁,“换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想出这种拙劣报复手段的人狠狠埋汰了一番。
魏二叔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两个小姑娘闲聊,可越听越心惊,这简直就是他的人生写照!
他倒没以为两人知道什么,赵兰蕙也确实不知道。
可当她最后啐了一口,语气激烈又愤恨地怒骂。
“我要是原配死都闭不上眼!看着丈夫跟仇人恩爱,还打着报仇的幌子,简直恶心透顶!这对狗男女就该不得好死!”
字字句句的怨怼那么真切,魏二叔恍惚间竟似看到了早逝的爱人,一时间心神巨震。
他忽然反应过来,明知苟贤淑是为了荣华富贵才算计他,可他竟然顺着她的心意,让人安安稳稳享了近三十年的福!
倘若当初没有这荒唐的念头,即便两人结婚,只要他态度厌恶,苟贤淑在圈子里也抬不起头,日子必然过得举步维艰!
对啊,他当时为什么就那么糊涂,那么蠢呢?
发妻泉下有知,看着他与仇人相亲相爱,会怎么看他?
魏二叔魂不守舍地回了家,次日便传来他与苟贤淑闹起来的消息。
魏俊朗索性留在京城煽风点火,想让父亲与后妈不得安宁。
此时他满脸的意气风发,精气神焕然一新,岁欢一看便知结果不错。
热情地招呼他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语气关切。
“我走的时候二叔二婶闹得那么厉害,我一直记挂着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魏俊朗暗自佩服,看着岁欢一脸关切的模样,谁能想到是她挑拨的?
他心中畅快,也不卖关子,声音里带着解气的快意。
“苟贤淑自杀了。”
第620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8)
“苟贤淑身败名裂,没脸见人,直接自杀了。”魏俊朗冷嗤一声,眼底没半分同情,“我爸把她这些年干的脏事烂事全抖了出来,不顾哀求跟她离了婚。”
顿了顿又接着道:“他说愧对组织愧对我妈,转头就吞了药。”
“不过爷爷发现得早,给救回来了。哪能让他下去打扰我妈的安宁,就愧疚的活着赎罪吧!”
魏二叔虽是为情自杀,但时机选的不错,至少苟贤淑那些个破事连累不到他,也波及不到魏家了。
人都愧疚到寻死了,外人还能说什么?
世人对死过一次的人,向来最是宽容。
岁欢却觉得,苟贤淑哪是没脸自杀,分明是被魏二叔pUA到精神崩塌,被逼到绝路的。
魏二叔这仇报得阴损,也不怎么解气。
“唉。”
她嘴上假惺惺叹着,小表情却又娇又坏,藏不住的快意。
魏言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神情淡漠,顺着她说话。
“也是恶有恶报,天道好轮回了。”
这两人的烂账到此彻底翻篇,没人再放在心上。
魏俊朗忽然想起什么,得意洋洋地从包里摸出一张大红请帖,往桌上一拍。
“哥,我要结婚了!”
魏言礼扫了眼日期,下个月。
“我回不去。”
刚休完长假,再请假回京势必要快去快回,他可不愿意折腾岁欢。
魏俊朗早有预料,蔫了一下,又很快高兴起来。
“没事,人不到礼到也行!”
“对了,你跟嫂子也定亲有一阵了,什么时候办?”
魏言礼把请帖递到好奇的岁欢手里,抬眼看向春风得意的堂弟,语气强势。
“欢欢还小,不急。”
“不是十八了吗?能领证了。”
魏俊朗耿直反驳,半点不懂这两人在磨叽什么。
他从不怀疑堂哥对嫂子的真心,可定亲了却一直拖着不结婚,少不了被人说闲话。
谁敢说岁欢的闲话?又不是活腻歪了。
而且魏言礼也早在外放了话,要等两家人都整整齐齐,风风光光大办一场,才配得上他的小姑娘。
再说魏言礼心里也打算先给岁欢换个岗位,让她站稳脚跟。免得婚后再动位置,平白招来对她的质疑,让小姑娘受委屈。
虽然很希望岁欢能时刻跟他在一起,可却舍不得让她一辈子只当个小秘书。
他早就为她规划好了一条光明的坦途,只等她一步步走上去,光芒万丈。
后面岁欢又跟着魏言礼去市委开了几次会,次次跟方部长相谈甚欢。
他是个聪明人,接收到魏言礼愿意接纳他的信号,当即下定决心破釜沉舟!
这把年纪了,再不搏一把,这辈子真就彻底没戏了。
之前方遂被刷掉那次,方家就狠狠收拾了李科长,连韩副区长都被折腾得焦头烂额。
这次为了给魏言礼递上投名状,方家更是直接下了死手。
等岁欢听到消息,李科长早被纪委带走,一查到底,全家都送进去了。
没过两天,一直提心吊胆的梁书雪,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她被开除了。
要知道现在的工作之所以被叫铁饭碗,就是因为不到天大的事,谁也砸不掉。
一旦被辞退就会记录在档案上,相当于人生污点,这辈子仕途基本就算毁了。
不过比起表舅全家劳改,梁书雪只能暗自庆幸,自己不过是丢了份工作。
韩德业又折损一员大将,气得在办公室捶桌子。
本以为魏言礼只是个过来镀金的毛头小子,谁知道这人年纪轻轻手段这么狠!
一出手就是连根拔起,全家遭殃!
他底下的人现在一听见“魏区长”三个字,吓得腿都软。他交代下去的事,更是没人敢接。
没有兵,仗还怎么打?
如果他这些话能当着魏言礼的面说,也许魏言礼高兴之下,会让他缓缓。
可惜没听到被夸年轻的魏区长,对付韩区长一派简直是风卷残云。
“砰!”
拳头又一次砸在实木办公桌上,韩德业觉得自己都快练成铁砂掌了。
“姓魏的小子,到底是从哪儿知道物资那边藏着我的人?!”
那条线藏得极深,他自己都很少动用,居然还是被魏言礼挖出来,直接换上了自己人!
韩区长的心腹也心惊,这两个月魏区长跟开了天眼一样,区里老人都摸不清的暗线,偏偏他一抓一个准!
他们哪里知道,魏言礼身边,有个满大楼溜达,专抓蛀虫的小天眼岁欢。
真当她整天串门聊天是瞎玩呢?
只要被她嗅出半点不对劲儿,转头就跑去找魏言礼汇报。
一开始,魏言礼还只是抱着对小姑娘实施鼓励教育的态度,不管她说什么,都当成正事去查。
看着她邀功时骄傲发光的小模样,他就高兴。
而且也不算白用功,就当大摸底了。
谁知岁欢这“抓虫子”的小游戏,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
现在连钟秘书,都不敢再把这当成哄小姑娘的玩闹。
只要岁欢开口,不用领导吩咐就立刻去办。
哪怕抓得都是左右不了局面的小角色,可却能以小见大,步步蚕食。
事半功倍的事,谁会嫌多?
这天,岁欢又揪出一个藏得很深的敌方小卒,翘着小尾巴,兴冲冲跑去告状。
魏言礼听完示意钟秘书去办,笑着看向她。
“宝贝,你立了这么多功劳,是时候升职了。”
岁欢眼睛一亮,“升什么呀?”
“办公室副主任。”他声音低缓温柔,“喜欢吗?”
“喜欢!!”
岁欢欢呼一声,直接扑在桌上,对着桌后的男人“吧唧”狠狠亲了一大口。
十八岁的区委办公室副主任,这走出去,多威风啊!
魏言礼直接把人捞进怀里,按在腿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回吻。
两人气息交缠,唇齿相依,许久才缓缓松开。
他捧着小姑娘两颊软嫩的腮肉,指腹轻轻摩挲着。
“宝贝,办公室在韩德业手下,怕不怕?”
岁欢眼底全是兴奋,声音又脆又亮。
“不怕!”
魏言礼宠爱地又亲了亲她,语气是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纵容。
“去攻占你的山头吧,小山君。”
第621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9)
岁欢雄心满满,一往无前,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区政府大门口的黑板前,亲手把自己的任前公示端正贴好。
红纸黑字,醒目晃眼——
姜岁欢,拟任区委办公室副主任,公示期五日。
领导秘书熬资历提副职,这是常情。
可岁欢才十八岁,给副区长当秘书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直接从秘书跳到副主任,这步子迈得,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全都惊了。
“姜秘书,恭喜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不请大伙儿吃块糖可说不过去!”
“哪里哪里。”
岁欢笑得甜滋滋,水灵灵的大眼睛慢悠悠扫过一圈人。
“还只是公示呢,最后能不能成,不还得听各位同事的意见嘛。”
这话听着客气,那双眼却亮得逼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
心里有鬼的人,纷纷下意识偏开目光。
“姜秘书这就客气了,你这么能干优秀,谁能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啊?
“我年纪还小,参加工作时间又短,怕担不起这个重任啊。”
众人听她嘴上说着谦虚话,脸上却自信张扬,明晃晃写着舍我其谁的模样,心里暗暗撇嘴。
一起共事一年了,他们还不清楚她吗?
漂亮,聪明,手腕利落这些没的说。可性子也是真盛气凌人,严重点甚至可以说飞扬跋扈。
可她先一步把大家心里不满的话全说出来了,就算大伙儿真是这么想的,谁还敢附和她怎么滴?
再眼红不服气,面上也只能堆着笑捧。
“姜秘书的能力有目共睹,工作上只看本事,又不是谁年纪大,资历老就让谁上的。”
官场上还真是这个理,但没法摆到明面上说。
岁欢笑着点点头,大大方方接下了违心的表扬。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不推来推去了,毕竟过分谦虚就是虚伪嘛。”
她翩然离去,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满肚子憋屈,愤恨的目光齐刷刷甩给刚才最会拍马屁的郭秘书。
郭秘书才不管那个呢!
姜秘书要是升上去,魏区长身边可就空出位置了,那他不正好可以争取吗?
反正他会死死盯着这帮人,谁也别想阻碍姜秘书,不,是姜主任高升!
另一头,韩德业把自己分管下的部门领导全叫过来开会,办公室主任也在其中。
“关于魏区长秘书拟任办公室副主任这件事,你们都怎么看?各自说说想法。”
一群人心里嘀嘀咕咕,真让开口,一个个全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没人吱声,韩德业自然要点名。
他眼睛巡视了一圈,在座的人纷纷低头,不敢跟他对视。
“老任,姜秘书平时总去你那儿串门,再不久又是你的副手了,你先说说。”
任齐心头一苦,躲无可躲。
当部门领导的免不了要站队,可底下普通干事没人愿意蹚这浑水。
之前姜岁欢总跟他手下的人走得近,他还暗自高兴,觉得多少有点情面在,以后就算韩区长这边有变动,自己也不至于受牵连。
没想到好处没捞着,先被架在火上,要成两边斗争的炮灰了。
他就说对面那么多部门,姜秘书怎么偏偏跟他手下的蒋洁聊得来呢。
现在一想,指不定就是魏区长在背后示意!
真是老谋深算!
“副区,我说话也不算数啊!这任命压根没经过我,我也是看了黑板上的公示才知道的。”
韩德业脸色铁青。
何止任齐,连他这个分管领导,都是公示贴出来才知情!
魏言礼分明没把他放在眼里!
欺人太甚!
“你们安排人,把这件事搅黄。”
“韩区!不行啊!”
“是啊!先不说她是区长秘书,就凭两人那关系,为一个副主任跟魏区长撕破脸,太不值当了!”
刚才让发表意见一个个噤若寒蝉的,这会儿倒是争先恐后出来劝阻。
韩德业怒极,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我管辖的部门,难道要由着他的人横着走吗!”
一群平时在下面吆五喝六的领导,此刻被训得抬不起头,却在心里腹诽。
人事部还归你管呢,不也早就靠向魏区长了!自从魏区长上任,人事老高连这边的小会都很少来了。
韩德业发了一通火气,心里也明白自己动不了魏言礼,更动不了姜岁欢,气得狠狠摔门离去。
会议室里说的每一句话,没多久就由钟秘书一字不落地报到魏言礼面前。
“公示那边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保证没人敢出来闹事。”
“嗯。”
魏言礼神色平静,继续低头写毛笔字。
“副区,任齐那边,要不要我去敲打一番?”
毕竟不是己方阵营,万一一时糊涂给姜秘书穿了小鞋,让她受委屈,自家这位领导,还不得把整栋区政府大楼掀翻啊!
“去办吧。”
虽然不觉得任齐那个老滑头有胆子乱来,但也不能因此放任不管。
最后一笔收锋,墨色浓润。
魏言礼将宣纸轻轻抚平,眸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拿去装裱,挂到欢欢办公室里。”
这也是他送岁欢去区委办的原因之一。
有的部门主任还跟干事在一个屋,办公室副主任却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钟秘书拿起来一看,纸上八个大字笔力千钧——
煌煌大道,万里清光。
他瞬间明白了领导的用意。
论体面清贵,整个区政府,哪个部门能比得过办公室?
靠近核心,靠近领导,提拔最快,是真正的康庄坦途。
魏言礼见他明白过来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慢条斯理收起笔墨,声音低沉矜贵,字字掷地有声。
“我是要捧她上青云,不是让她自己爬上去。”
“不过是费点心思多收拾几个人罢了,跟欢欢的前程相比,又算的了什么。”
如果需要她忍气吞声艰难打拼,那他多活的十年还有什么意义?
魏言礼奋斗过,吃过苦挨过累,自然不希望岁欢经历这些。
他拼出来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她可以轻松自在。
不想她为金钱媚骨,为斗米折腰。
只要他的小娇娇无忧无虑,肆意张扬,清清白白,光芒万丈。
第622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40)
钟秘书跟任主任简单聊了几句,便把裱好的字稳稳挂进副主任办公室,转身离开。
任齐坐在自己办公桌后,对着空气愣了半天,最后狠狠搓了把脸。
公示期都没走完,副主任的办公室就布置得一应俱全,这底气十足的,真不怪整个区政府没人敢跟魏区长叫板。
唉,他得好好盘算盘算往后的路了。
人人都知道朝秦暮楚,趋炎附势难听,可到了这种节骨眼,即使男儿膝下有黄金,也得提现了。
想通关节,任齐径直往副主任办公室转了一圈。
随后又把自己那盆养得最精神的君子兰,搬了过去。
与此同时,韩区长的心腹秘书看着近来一连串的变动,也不得不承认魏区长是真老谋深算。
如今才看明白,他之前对姜秘书的种种关照,根本不是哄着小姑娘玩。
而是在所有人没防备的时候,早一步把路给她铺得平平整整。
区委办体面又悠闲,想往上走,这里是最快的路。想安稳,这里也是最好的窝。
要是放在魏区长直管的部门,他们这边还能使点绊子。现在直接把人放到他们眼皮子底下,他领导反倒要投鼠忌器了。
不动吧,就是放姜岁欢深入腹地,等她摸清底细后反手就能捅一刀狠的。
动吧,就等于直接宣战。
可他们要是有跟魏言礼硬刚的实力,还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缓缓图之?
总之好处全让魏区长占尽了,他们这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还得捏着鼻子护姜岁欢别受半点委屈,免得对方直接掀桌子。
五天公示期,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半点反转。
岁欢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衬衫,军绿色长裤,挺直腰板走在政府大楼里。
来往职工见了她都得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喊一声。
“姜主任好!”
“你好。”
威严的姜主任坐在布置的低调奢华,整洁大气的办公室里,双臂轻搭桌面,眉眼间尽是打下江山的意气风发。
魏言礼过来时,一眼就看见宽大的办公桌后愈发精致亮眼的小姑娘。
还挺有气势的,他不由低笑出声。
“咚咚咚”,抬手在门上轻敲三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姜主任,我能进来吗?”
往日都是她往他办公室跑,今天角色互换,倒别有一番情趣。
岁欢小脸绷得端正,语气一本正经。
“进,有什么事汇报?”
魏言礼看她故作严肃的小模样,指尖都痒了,恨不得伸手捏捏那张脸蛋。
可小山君正威风呢,他要是敢扫她的兴,第一个被收拾的就是他。
“跟您请示下,中午一起吃个饭?庆祝姜主任荣升,我让食堂备了你爱吃的菜。”
岁欢装模作样地沉吟三秒,紧绷的小脸瞬间笑开了,明媚又可爱。
“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区委办的人,除了个别心思活络的,大多跟岁欢熟悉,自然乐意接纳这位副主任。
且没几天,他们还真切体会到了姜主任的好处。
区委办权力大,可事多且碎。走出去人人敬三分,然而被挑三拣四也是常事。
岁欢上任第二天,就赶上全区大会,即将退休的区长亲自主持。
会场布置,座次安排,茶水伺候,每一处都是学问。
就比如关系好的不用挤在一起,关系差的必须隔开。不然台上讲话台下较劲,麻烦不断。
稍有差池,挨骂的就是他们这些办事的。
信访办的连主任,就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他刚落座,见茶水是喜欢的温度,满意地点点头。
目光扫到会议桌中间摆的几盘水果,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当场就对一旁忙活的小朴发难。
“这水果怎么回事?要么不摆,要摆就摆些能吃的。苹果梨子这些,让大家在下面咔嚓咔嚓啃着听领导讲话,像什么样子?”
小朴心里一紧,慌忙赔笑,下意识就想把责任推出去。
“连主任,今天会场布置是姜主任安排的,我……”
遭了!
平常推责任是常态,可这次不一样。
新上任的姜主任是什么脾气,他可是清楚的,根本不是之前那个老好人副主任。
他这一句话,不是把姜主任得罪死了吗?
小朴压根不敢抬头看岁欢那边,想着赶紧说点什么把话圆回来。
一道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气场的女声,直接穿过人群传来。
岁欢从连主任开口挑刺的那一刻就看了过去,今天是她上任后的首次亮相,哪能容许别人没事儿找事儿!
她坐在第二排,可位置却是头一个,这也能看出区委办的地位。
“连主任,”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正式会议期间,不适合吃吃喝喝。这些水果是为了清新气味装点会场,不是供人食用的。”
她脸上挂着得体客气的笑,语气却没半分退让,哪里像个刚上任的年轻干部,根本一点怯意都没有。
连主任习惯性地想反驳,就感觉到对面投来一道冰冷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目光。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心里一咯噔,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满屋子果香闻着都提神醒脑,姜主任考虑得真周到。”
岁欢满意地朝他颔首,第一战,就拿下了最难缠的角色。
往后再没人敢因为她年纪小资历浅,就轻视怠慢。
回去后,岁欢站在大办公室中央,轻轻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以后我负责的工作,不管谁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小朴本以为自己要倒霉,没想到姜主任这么霸气!
他第一个站起来,声音格外响亮。
“是!姜主任!”
本来岁欢不用写材料,不碰最辛苦的活,大家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谁知她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一下成了区委办的吉祥物!
不好办的事就交给她,也不用她干活,只借用名头,难题就迎刃而解。
岁欢在新岗位上如鱼得水,风生水起。
消息传回包家,包小弟来请她回去一趟。
包红豆要结婚了,对象家里有些背景,包家就想着让岁欢回去撑撑门面。
本就打算回去显摆一番的岁欢,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623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41)
转天便是休息日,原本该是岁欢和魏言礼雷打不动的二人世界。可这次要回包家,她特意去他办公室提前说一声。
刚进门,腰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扣住,整个人被轻松抱起,而后一起坐在大办公椅上。
听她讲完来意,魏言礼依旧埋首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一遍遍蹭过细腻的肌肤,低沉的嗓音撩拨着岁欢的耳朵。
“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定亲大半年了,包家上上下下都想着能攀附上这位前途无量的女婿。
只可惜有安香芹拦着,他们连魏言礼的面都没见上几次,更别提捞好处了。
岁欢对此是无所谓的,既不帮忙,也不拦着。
原文里不是包家逼原主下乡的,原主死后,他们全家还跟着安香芹四处上访大闹。
若没他们支持,安香芹一个人也翻不起这么大浪。
只要不危害到她头上,凭本事沾点光,她就当包家是个还算安分的娘家。
如今这样靠着跟她的关系得点隐形的好处也挺好,更稳当。
大宝跟她说了,包红豆的对象看中的根本不是包红豆,而是魏言礼这个连桥。
岁欢指尖勾着他的手指,软声笑道:“不用啦,我坐一会儿就去找你。”
魏言礼当即满意,手臂收得更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前克己复礼忍得太狠,确定关系后,他对亲密的肢体接触近乎贪恋。
在家时,更恨不能把她按在床上黏糊一整天。
连体婴似的,只要踏进魏家大门,岁欢甚至连路都不用自己走。
“宝贝,下次有事打个电话我过去。”
天渐渐热了,两人办公室隔了大半个大楼,来一次怎么也要走个几分钟,魏言礼当然舍不得他的心肝奔波。
岁欢睫毛极轻地忽闪了一下。
就这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还是被魏言礼精准捕捉到了。
“是我找你嘛,就我过来呗。”
男人眸色骤然一沉,脑子里瞬间翻江倒海。
最近那个姓朴的小子殷勤得很,区委办里也全是容貌不错的年轻干事……
大掌托起她的小脸,指腹摩挲着柔软的肌肤,黑眸深深攫住她,不放过她半分情绪。
“宝贝怎么这么乖?心疼我?”
“哼!不识好人心!”
岁欢一下就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偏头在他温热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好吧,谁让你总抱着我的,万一被那帮干事看见了,我还怎么树立威严?”
她的办公室是神圣肃穆的,是指点江山的地方,哪能被黏黏糊糊的情爱沾染呢。
魏言礼盯着她看了半晌,确认她没说假话,低头在那张气人的小嘴上也咬了一口。
这才轻笑出声,磁性又宠溺。
“你就作怪吧,怕自己没威严,倒不怕我没威严。”
他把人紧紧按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抱着人在腿上轻晃,嘴里句句都是哄她的甜话。
只是眼底深暗如夜,没有把刚才那点猜忌放下。
他倒不觉得岁欢才有了权势就开始渴求别的东西了,毕竟这小娇娇精的很,眼光也高,只要他稳站高位,她便永远不会低头往下看。
可她太耀眼了,如今又手握权柄,怎么会没人想走捷径勾引她呢?
她年纪这么小,懂什么人心险恶。真被人拐上歪路,就算他把那人挫骨扬灰也来不及了。
薄唇在岁欢发心印下一记占有欲十足的轻吻。
他会把她护得更加密不透风,任何脏东西,都别想近她的身。
第二天,岁欢起得不算早。
白色泡泡袖长袖衬衫,显得肩背挺拔。黑色喇叭裤配同色小高跟,气场全开。一刀切短发利落精致,花边小立领更添几分贵气。
她拎起黑色的小坤包,在魏言礼特意让人搬来的全身镜前臭美地转了一圈,高声赞叹。
“又是美貌的一天!”
这些款式都是她画给裁缝的,反正她又不是女主,穿得再扎眼别人也只会惊艳羡慕,不敢来找茬。
美貌这种东西,当然要尽情挥霍啦。
这身放在后世是复古,在如今便是顶流时髦,毕竟没几个人舍得浪费布料做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大袖子。
可先敬罗衫后敬人,岁欢踩着小高跟“啪嗒啪嗒”走过家属楼,一路引来无数目光,洋气又有气势。
“姜主任回来啦?一会儿来大妈家坐会儿啊!”
“你可别添乱了!姜主任忙着呢,红豆婆家今天上门,哪有空。”
不用她开口,自有一群人帮她体面回绝。这份众星捧月的体贴,岁欢接受得十分坦然。
她唇角微扬,礼貌却疏离地点头问好,落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身居高位仍谦和有礼,是个好领导。
包家人听见动静,立刻开门迎接,方才对着鲁家的拘谨一扫而空,脸上堆起真切的笑。
鲁承志和父母对视一眼,好奇起这个包家能耐的继女,魏区长的未婚妻。
他们没见过岁欢,只大概打听了一下。得知是个貌美非常,手段凌厉,性格强势的姑娘。
外貌特征符合他们心中麻雀变凤凰的条件,至于后面的性格,就只能当魏区长口味特别了。
包红豆打开大门,岁欢面无表情地看过来,鲁家三人竟齐齐心中一颤。
回过神后,全都皱起眉毛,满心不悦。
魏言礼的小楼内。
他随意翻看着钟秘书送来的鲁家资料,薄唇轻启。
“省长爷爷?”
“是。鲁承志父亲是鲁省长的长子,鲁家有五子二女,在豫省根基深厚。”
目光扫过资料上的“轻视女眷”,魏言礼将纸往茶几上一扔,语气冰凉。
“我去换衣服,让康平把车开过来。”
“好的。”
他太懂这些出身好的人的傲慢了,因为他自己也是。
但他不容许有人这么对待岁欢。
要俯视,也只能是他的小姑娘,俯视别人。
车程不过十分钟,魏言礼拎着钟秘书备好的薄礼,身姿挺拔,气场慑人走进钢铁厂家属院。
一路上钢铁厂的家属们只敢偷偷看他,没人上去搭话。
开门的依旧是包红豆,看到是他瞬间僵住了。
“打扰了,我来接欢欢。”
魏言礼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视线直接看向屋内。
与他预想的委屈窘迫截然不同——
他家宝贝正趾高气扬地独自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满屋子人见到他来了,竟好似,松了口气?
第624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42)
鲁家三口虽然觉得自己被个年轻小姑娘摄住心里窝火,可脸上不露半分,反倒堆着温和友善的笑。
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把岁欢放在眼里,看中的不过是她的未婚夫。
在鲁家人的所见所闻中,联姻只要名头绑定了,面上过得去,其余的都无关紧要。
然而即便包家人觉着鲁家对岁欢比对他们热络,岁欢却是个人精子,一眼就看穿了他们骨子里的轻视。
扫了眼脑中大宝查到的鲁家底细,嘴角勾了勾。
她从不指望人人都真心待她,重视她。再说了,这三人就算再瞧不上她,不也得客客气气跟她说话?
他们觉得是利用了她攀上魏言礼,可她将来要去京市,去更大的舞台,在外人看来,鲁家就是她的班底之一。
互相利用罢了,有价值就够了。
不过有用归有用,岁欢没打算迁就谁,几句话下来,就让鲁家三口见识到了传闻里不好惹的姜主任。
这可太强势了,强势到霸道,甚至让人下意识忽略了那张能让日月失色的脸蛋。
鲁父是工业局局长,鲁母是妇联主席,在阳市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除了在自家老爷子跟前,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压着过。
明明眼前的小姑娘没说一句重话,语气也淡,可说话永远只说上句,他们只能顺着她讲,半点儿主动权都没有。
包家人听不懂话里的机锋,却能感觉出屋里的紧绷。而这紧张的源头不是高高在上的鲁家人,反而是他们家岁欢。
起初包家人也硬气,自家女儿是区委主任,未来女婿是副区长,怎么也不算差。
可一听鲁家老爷子是大省长,瞬间慌了神。
省长比区长,那可大多了啊!
包父和安香芹急得不行,一个劲给岁欢使眼色,就怕她不知道底细得罪了鲁家,到时候婚事黄了不说,还惹一身麻烦。
没想到这节骨眼上,关键人物魏区长竟然来了!
包家人松了口气,觉得女儿有救了。
鲁家人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应付这个恃宠而骄的小丫头了。
于是魏言礼看到的,就是他家小山君震慑全场的模样。
“叔叔婶子,我来找欢欢的。”
“唉!言礼来了,快进来坐!欢欢也刚到不久。”
岁欢朝他轻轻点了点头,魏言礼便笑着把手里拎的礼物递了过去。
鲁家人今天是来下聘的,带的礼厚重得很,可扫了眼魏言礼手里的东西,竟不比他们的差,只是少了几样。
这些礼都是钟秘书准备的,要不是怕礼太重抢了鲁家下聘的风头,他准备的只会更贵重。
毕竟这些东西在小仓库里多得是,不算什么稀罕物。
“魏区长,好久不见。”
鲁父在魏言礼分管之下,连忙起身招呼,姿态放低了不少。
“鲁局长。”
魏言礼淡淡颔首,语气客气又矜贵。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包小弟挪好的,紧挨着岁欢的椅子坐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包小弟乐呵呵坐回原位,包父夫妻俩也觉得面上有光。
魏言礼先细细打量了岁欢一番,见她眉眼隐带得意,丝毫不见委屈,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明目张胆的亲昵重视,好似当其他人不存在似的。
“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鲁家三口眼角一跳,庆幸他们没在摸透岁欢底细之前摆架子。不然今天别说结亲,妥妥结仇了。
他们彻底收起了傲气,再也没了先前的高高在上。出手也大方,直接给了六百六十六的现金,手表,缝纫机,自行车三大件样样齐全。
本以为包家人肯定会喜不自胜,谁知包家早因为岁欢时不时回来炫耀,被周围人的奉承捧得也算见过世面。
更何况女儿女婿都在跟前,为了给他们长脸,包父和安香芹都端着架势,半点没露怯。
“我们包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红豆该有的三十六条腿,一样都不会少。聘礼也一分不留,全让她带走当嫁妆。”
岁欢满意地朝两人递了个赞许的眼神,他们腰板挺得更直了。
鲁家人见状也对包家高看了一眼,痛痛快快把婚期定在了下个月。
包父见事情敲定,立马高兴地张罗吃饭。
还记得自己是来撑场面的岁欢,和给岁欢撑腰来的魏言礼也没走。
席间鲁承志端着架子,四平八稳地坐着等着包红豆伺候。桌上另外两个有媳妇的男人也是这样,大家都觉得正常。
可偏偏出了魏言礼这个对照组。
身份最尊贵的魏区长全程忙着给岁欢夹菜,盛汤,动作熟练又妥帖,一看就是平日里做惯了的。
包家人也是第一次跟魏言礼吃饭,知道岁欢性子强势不会伺候人,可也没想到,小情侣竟是这样相处的!
岁欢也懂分寸,知道鲁家人的老派迂腐,不想让未婚夫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魏言礼给她夹菜,她就回一筷子他爱吃的,魏言礼给她盛汤,她也顺手帮他盛一碗。
在外人看来,就是小两口你侬我侬,恩爱得不行。
魏言礼看出她的想法,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被心上人这般放在心上,暖意瞬间溢满胸腔,唇角一直扬着。
时不时借着帮她擦嘴角,轻轻摸一下她的脸蛋,那宠溺的模样,恨不得把人含在嘴里。
这顿饭不管别人吃得好不好,岁欢两人的感情是更好了。
包红豆嫁出去没半年,包宏伟也迅速定亲结婚。
他媳妇家也是冲着魏言礼的权势来的,虽说比不上鲁家,可在阳市也是体面人家。
包家靠着岁欢彻底换了门楣,全家人把岁欢当成老佛爷一样供着。每次她回家都把她哄得开开心心,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岁欢生活舒心,工作上也顺风顺水,成功把区委办拐到了魏言礼阵营。
老区长一退休,魏言礼毫无悬念升任新区长。再叫魏区长,也算真正名正言顺了。
而魏言礼刚坐上区长的位置,第一时间就哄着岁欢去领了证。
看着递到眼前的结婚证明,钟秘书不明所以。
随后就听自家新上任的区长,下达了升任后的第一个指令。
“仔细裱了,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第625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43)
钟秘书在心里疯狂嘀咕。
别家领导墙上不是天道酬勤,就是一心为民,正气凛然的。
他家领导倒好,可真是老房子着火烧得轰轰烈烈,挂结婚证!
以后让他钟大秘书怎么跟别家秘书体面交流?
“是!我这就让人用最好的实木相框,镶金边,保证半点褶皱都没有!”
魏言礼神色如春风拂面,往日冷肃凌厉的眉眼,如今都浸着浅淡的笑意。
“很好,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一句难得的夸奖,钟秘书瞬间干劲拉满!
边往外走边想,等遇上别家秘书,他得好好问问他们领导办公室都挂些什么?
不把结婚证堂堂正正挂出来的,统统比不上他家领导重情重义,品行端方!
不管出于什么心思,钟秘书先一步把魏区长办公室挂结婚证明的事说了出去,并大加赞扬。
上行下效,下面的人心里不管怎么想,也跟着在办公室摆上了家人的照片。
为什么不挂结婚证明?
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他们要脸,实在干不出这种……重情重义的壮举。
摆张全家福,勉强也算跟上领导的脚步了。
魏大区长推行的政策没这么快落地,但许多人的妻子家人,却实实在在先一步感受到了新区长的好处。
她们谢不了魏区长,还谢不了他媳妇吗?
岁欢的夫人外交还没正式开场,就已经被这群夫人们捧上了天。
韩德业默默在办公桌上摆上全家福,叹了口气。
其实早在老区长退休前,他就已经没了争的心。
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被魏言礼吓得战战兢兢,连个敢站出来说话的都没有,他拿啥争?
更何况,心腹秘书的一番话也说服了他。
“副区,魏区长不会在区里久留的。以他的背景和能力,用不了几年必定往市里走。到时您年纪正好,这位置不还是您的?”
韩德业不是不知道魏言礼前途无量,可也没敢想他会几年就升走。
升官哪有那么容易?
可秘书一条条掰开揉碎了分析,他越听越觉得有理。
“既然争不过,何不顺水推舟主动示好?等他走了,说不定还能拉您一把。”
“那我……等着?”
韩德业是真累了,这两年亏吃够了,也清楚自己是没碰到魏言礼的底线,才没被彻底清算。
“等!”秘书语气笃定,“以魏区长的野心,这一天不会远!”
区里最后一个敢跟魏言礼叫板的人,从此彻底偃旗息鼓。
不过他也从来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满心满眼就一件事。
尽快把婚礼办了,把他的小姑娘光明正大地接进家门。
婚礼定下了要办两场,一场在京市,这样才不会有人觉得岁欢不受重视。
但那边约束多,远不如在阳市自在热闹,排场更大,更符合岁欢心意。
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喜事,魏言礼当然不想他的小姑娘不圆满。
京市的婚礼,选在了岁欢生日的第二天。魏言礼想着,这样以后欢欢就可以连着高兴两天了。
时隔一年,年满二十岁的岁欢,比从前更加耀眼夺目。连见多识广的老一辈,看到她都忍不住连连惊叹。
“新娘子长得如此灵气精神,言礼将来的孩子得多好看?”
开口的是一号首长当年的旧部,如今位高权重,连魏老爷子都要礼让三分。
在他心里魏言礼不是魏家子弟,而是老首长留下的根。
之前听说魏言礼定了亲,他心里高兴却一直没机会见人。今天婚礼,才第一次亲眼见到岁欢。
岁欢在京市的名声,远比在阳市还要好。
也多亏李佳文一群人早早帮她造势,传出去的全是正面评价。
可即便心里已经有了极高的期待,这群大首长们还是被岁欢狠狠惊艳了一把。
“庄伯伯,欢欢年纪还小,我不想她太早生孩子。”
魏言礼显然跟这一桌长辈们很亲近,语气坦然又半点不掩饰对岁欢的珍视。
一桌平时说一不二,没人敢违逆的首长们,非但没生气,还笑得格外和蔼。
另一位老首长的好友,也是把魏言礼当成亲侄子疼的。
“我们小礼知道疼人了,这是好事嘛。不过孩子是国家的希望,是未来,你们也别刻意避着。”
魏言礼眉峰微蹙,哪怕是最疼他的长辈,他也见不得任何人逼迫岁欢。
刚要开口,手掌就被一个温热柔软的小手牵住了,身边也响起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声音。
“伯伯说得太对啦!小朋友不只是国家的未来,还是家里的小开心果呢,热热闹闹的多幸福呀!
您们放心,我跟言礼肯定积极响应号召,绝不拖组织后腿!好好努力,争取早点给国家添一个可爱又争气的小接班人!”
论嘴甜会哄长辈开心,这世上还没人能赢过岁欢。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朝气蓬勃,明媚又向上的劲儿,哪个长辈见了会不喜欢?
一桌子不苟言笑的大首长们,都被她哄得朗声大笑,一句接一句地夸她懂事通透,招人疼。
夸魏言礼眼光好,找到个优秀的革命伙伴!
岁欢也不怯场,大大方方接下,紧接着又几句话哄得首长们更高兴。
一群本就对她印象极佳的长辈,此刻是打心底里接纳她,喜欢上了她。
还纷纷嘱咐魏言礼,让他以后一定要常带岁欢过去走动。
魏言礼侧头,看向眉眼弯弯的小姑娘,眼底的骄傲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了下岁欢红润的脸颊,当着一桌子长辈,说得坦荡又认真。
“没错,我妻子就是最优秀的革命伙伴!”
不远处的桌上,包宏伟媳妇满眼羡慕,拉着丈夫小声感叹。
“欢欢可真能耐!我见了这些大领导话都说不明白,你看她,谁都喜欢她。”
这次包家一大家子,全都跟着来了京市参加婚礼,包括新媳妇和新女婿。
他们本就是冲着魏家的权势来的,这种能近距离接触顶层圈子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包家人觉得自己拘谨又局促,殊不知在场众人觉得新娘子家里虽然普通,却稳重踏实,不卑不亢。
究其原因,其实是这两年包家人对岁欢早已是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他们甚至私下里偷偷讨论过,区长算什么高攀,要是在古代,岁欢说不定还能拿下皇帝呢!
第626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44)
这一次不必再等到深夜,不必再小心翼翼地将人偷过来。
门刚落锁,魏言礼便直接将岁欢打横抱起,大步迈进浴室。
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情难自禁,让他比平日更显强势。
水汽升腾,熏得人眼尾泛红,心尖发颤。
魏言礼没做别的,只是亲手替岁欢清洗。
他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每一次触碰都像一簇小火苗,燎得岁欢肌肤发麻。
轻喘着推了他一下,手腕却被他轻轻一握,按在了温热的瓷砖上。
“宝贝。”魏言礼埋首在她颈侧,舌尖轻轻一舔,气息灼热得能烧起来,“今晚不用委屈你了。”
两人回到床上,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魏言礼,此刻只剩欲望与温柔交织的疯魔。
“还记得吗?”他呼吸滚烫,悉数洒在她脸上,“第一次,你也是这样躺在我床上。”
岁欢抬眸看他,跟那次一样,桃花眼水光潋滟,又野又勾人。
魏言礼低声一笑,用鼻尖轻轻蹭过她的眉心,眼尾,鼻梁,最后停在唇前,呼吸交缠。
“我忍了很久。”
他低声呢喃,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唇,动作暧昧又虔诚。
“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这样抱着你。”
岁欢心口一软,白皙双臂搂上他的脖颈。
“你得偿所愿啦!”
“嗯。”
魏言礼望着她,眼神沉得像深海,一字一顿,郑重无比。
“得偿所愿。”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
他动作小心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吻从颈侧一路往下,细碎又滚烫,带着藏不住的爱意与占有。
床幔晃动,将汹涌的爱意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魏言礼是个历经风霜的老狐狸,可“小魏”还年轻,还是个生瓜蛋子。
虽然以前也见过些“世面”,可真刀真枪上阵,才体会到灵魂被牵动的战栗。
第二天醒来,岁欢难得懒在床上不愿意动。
腰上缠着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身后紧贴着宽阔温热的胸膛,硬邦邦的。
魏言礼强大的生物钟让他先醒了,见岁欢动了,立刻把人转过来面对面拥着。
“难受吗?”
难受是不可能的,但不能这么回。
这人昨晚放开后,一个劲儿在她耳边问他好不好,不回答就是一轮疾风暴雨。
岁欢刚开始陷在情潮中没明白,后来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计较年龄呢。
“哼!”
白了他一眼,中气十足的声音让魏言礼放心了。
“乖宝贝,好娇娇……”
许出去无数好处,岁欢才肯正眼看他。
“宝贝,孩子的事你真想好了?不用考虑任何人,你不喜欢不要也没问题。”
到时他说自己身体有恙就可以了,绝不会让她受半点非议。
“那当然,我可不委屈自己。”
现在家里可是真有“皇位”要继承,那么多大佬的疼爱啊,当时岁欢都不想当魏言礼老婆了,想当他孩子。
魏言礼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温柔又无奈。
“你还小,我们再等两年,嗯?”
“呵呵,昨晚你怎么不怜惜我还小呢?”
魏言礼被噎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干脆破罐子破摔,垂头狠狠吻上去。
“对!那就听你的,我们努力给国家生个小接班人!”
老男人就是阴险,说不过就动手!
在京市休整两日,小夫妻带着包家人回到阳市,办了一场排场更大,更风光的婚礼。
魏言礼那些朋友全都赶来捧场,在京市个个装五好青年,到阳市彻底放飞了。
婚礼那叫一个热闹,在场之人,无不永生难忘。
阳市的人见到这么多气质卓然的天之骄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魏区长的家世到底有多优越。
邱盼和丈夫也在受邀之列。
一年前她的婚礼还被人羡慕讨论,可见过岁欢这场之后,她才真正开了眼界。
望着那群意气风发的高干子弟,她莫名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可转瞬就被更强的野心取代了。
婚后,岁欢正式住进了小楼。
有保姆悉心照料,两人整日腻腻歪歪,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就是老干部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年轻小伙子差,精力旺盛得吓人。
即便大宝再三保证,岁欢还是偶尔给他喂点灵泉水,以保证她的幸福。
这天,安香芹带着包红豆忽然上门。
岁欢从楼上缓步下来,一身水红色真丝吊带,外罩同色宽大睡袍。
肌肤胜雪,慵懒娇媚,风姿绰约。
只这一身睡衣,便足以看出她过的是什么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这里,和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两人瞬间拘谨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岁欢随意往单人沙发上一坐,保姆立刻端上了牛奶银耳羹。
“姜主任,这是区长一早吩咐炖的,他还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笑着看向安香芹两人,“正好你们来了,中午陪我一起吃饭吧。”
包家人几乎不主动找过来,除了婚礼那次,这还是第二次登门。
两人本想推辞,可安香芹惦记女儿,终究应了下来,包红豆更是不敢拒绝岁欢。
不管是以前的继妹,还是现在高高在上的姜主任。
“对了,你们有什么事?”
安香芹看着眼前娇纵明媚,半点没变的女儿,心一下就松了,笑着指向包红豆。
“你姐怀上了,我准备带她去做身新衣服,顺道过来告诉你一声。”
岁欢双手轻拍,“是大喜事呀!等吃完饭我陪你们一起去。”
“铃——”
身旁的电话忽然响起。
她随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魏言礼低沉温柔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宝贝,刚起来吗?”
“嗯。”
“我中午跟武装部那边吃个饭,你记得乖乖吃饭知道吗?”
“知道啦!我妈和我姐来了,她们陪我吃饭,下午我陪她们去做衣服。”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语气立刻带上心疼。
“天这么热,再晒着你。别出去了,我叫人上门,宝贝你在家等着。”
等岁欢把话转给安香芹两人,她们心里只剩震撼。
这……真的不是旧社会资本家的日子吗?
怎么可以光明正大地宠成这样?
第627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45)
午饭保姆端上五菜一汤,三肉两素,那道鱼汤慢火炖得奶白浓稠,鲜香味儿漫在屋里,闻着就养人。
包红豆嫁进鲁家后,日子比在包家时宽裕多了。可跟眼前这桌饭菜比,还是有点像粗茶淡饭。
她慢慢落座,看向岁欢时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被婆婆教了不少规矩,也懂得客气了。
“欢欢,让你破费了。”
安香芹一瞧这满满一桌子菜,第一反应就是心疼女儿多花钱。
“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你刚成家不懂这些。我俩随便吃点就行,你吃什么给我们捎一口就够了。”
岁欢示意两人夹菜,语气平淡。
“这就是我的午餐,不过比平时份量多了点。”
“你自己一个人吃五道,六道菜?”
见安香芹和包红豆一脸不可思议,想起包家的清汤寡水,岁欢明白了。
“荤素搭配才营养均衡嘛,又不是吃不起,何必把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虽然现在没有凡尔赛这个词,但桌上两人还是觉得被金钱的风扇了下脸。
既然不是特意招待,那点过意不去立刻散了。
这年头都缺油水,再加上菜又香量又不大,一桌子菜三人吃的干干净净。
刚放下筷子,保姆立刻上前麻利收桌,又端上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放在茶几上。
“一会儿有人过来,我上楼换身衣服,你们坐着吃点水果歇歇。”
还歇歇?吃顿饭也能累着?
安香芹心里默默一算,十点多才起,水有人端,饭有人做,吃完有人收拾。
只有衣服是自己穿的,对女儿来说确实得歇歇。
这日子过得,真是亲妈看了都眼红。
心里隐隐后悔今天带包红豆上门了,万一她心生嫉妒出去乱说话那可就麻烦了。
下午量尺寸的裁缝,是跟百货大楼的人一起来的。
给安香芹量完尺寸,岁欢指了指旁边一排摆开的衣服和地上的鞋。
“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一起结算。”
“不用不用,真不用了!”
包红豆过年时去过临省丈夫的爷爷家,那可是大省长!
可她怎么觉得,没有继妹过得这么体面富贵呢?
岁欢懒得听两人的客气推拒,直接上手一人挑了一套衣服一双鞋,她自己留了双倍。
“妈,这是女儿孝敬您的。红豆姐,这是贺你怀孕的喜礼,别推来推去了。”
安香芹舍不得女儿浪费这么多钱,可眼角扫到包红豆的肚子,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老家有沾喜气的说法,虽然女儿刚结婚,可沾沾喜气总归不是坏事。
包红豆是真的不好意思要,不过她的话被人打断了。
“宝贝。”
门口传来一道低沉温柔的男声,是魏言礼回来了。
安香芹和包红豆立刻拘谨地站了起来!
对她们来说魏区长气场太强,往那一站,就让人下意识心生敬畏。
“妈,二姐。”
魏言礼跟两人简单打过招呼,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岁欢身边,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
“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
岁欢仰头,就被他轻轻捏了下脸。
“对了,你怎么叫了这么多人来。”
百货大楼的人一同上门,她事先也是不知道的。
魏言礼又顺了顺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随意。
“总不能让你看着别人做新衣服,挑了几件?”
一听说岁欢只挑了两套,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扫了眼那些衣物鞋子,只觉得样式料子都太普通,怪不得宝贝不喜欢。
“过两天让李佳文从京市给你寄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女儿夫妻俩相处了,安香芹还是忍不住感叹。
有些人,天生命好!
这年头多少夫妻孩子都生了好几个,在外还客气生疏的很。
她这个身居高位的女婿,却满心满眼都是她女儿。
不是搂着就是牵着,还时不时摸下脸蛋什么的,一副不知道怎么稀罕才好的样子。
不好再打扰小两口,安香芹提出告辞。
岁欢把她们送到门口,就被安香芹拉到一边。
“妈一会儿好好嘱咐红豆,不让她回去乱说。”
“不过你以后也注意点,前一阵沈厂长家买了辆自行车都被人举报了,你可比他家吓人多了!
我看以前的资本家,都没像你这么过日子的。”
岁欢还以为什么大事,弄得这么神神秘秘。
她要是没底气,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啊。
“放心吧,有举报信最后也是送到你女婿桌上,他还能把自己办了啊?”
脑补了下那画面,岁欢乐了。
威势赫赫的魏区长坐在办公桌后,一拍桌子。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见女儿一脸轻松自在,安香芹又是一阵咋舌。
以前在她的想象中,区长也就比厂长家好一点罢了,谁想到差距竟然这么大!
“行了,妈不懂这些,就不跟你瞎操心了。”
话虽这么说,安香芹回去路上还是仔细嘱咐了包红豆一番,让她嘴严一点。
本以为要多劝几句,没想到包红豆答应得干脆利落。
她虽然不聪明,但分得清轻重,知道自己能嫁得这么好,全是沾了岁欢的光。
想当初大哥见魏区长跟鲁承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态度,劝她再考虑考虑,她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她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工,能嫁到省长家,难道是图男人对她好吗?
不就是图一份安稳体面,不用受苦的好日子吗?
不过说实话,之前她也浑浑噩噩的,那时觉得虽然鲁家日子比包家强不少,但感觉攀高枝也就那么回事。
今天亲眼见了岁欢的日子,她才彻底明白了。
这种随心所欲,底气十足的生活,就是她想要追求的啊!
以后不光她要讨好岁欢,还要督促丈夫,教导儿子,好好抱大腿!
安香芹觉得女儿啥都不差了,要是再有个孩子就圆满了。
岁欢是能让人觉得她差事儿的人吗?
结婚第二个月,就查出怀孕了。
刚从医院拿了结果回家,魏言礼想把她直接抱上床休息,被一把推开了。
怀了孕以后,她劲儿有点收不住,魏言礼被推得一个趔趄。
“宝贝你慢点!”
他见岁欢快步奔向沙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岁欢压根没搭理他,拿起电话就拨给魏老爷子,声音又甜又亮,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爷爷,是欢欢啊!”
“跟您说个好消息,咱们家要有小接班人了!”
第628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完)
魏言礼低笑一声,大步流星走到岁欢身前,将软乎乎的身子稳稳圈进怀里。满眼纵容,静静看着她打电话。
岁欢坐在他腿上,习惯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听筒里老爷子爽朗的笑声穿透力极强,即便不凑近,也能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家这个小宝贝,若真心哄人,便是佛祖亲临也要驻足夸上两句才能离开。
“啪!”
足足被老爷子接连夸了半小时,岁欢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小脸上带着高兴的红晕。
“宝贝,我抱你上楼歇一会儿?”
魏言礼鼻尖蹭过她光洁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岁欢却摇了摇头,转而朝着厨房方向扬声喊。
“福姐!午饭做好帮我端到这里来!”
魏言礼眉梢微挑,眼底漾着笑意。
“想在客厅吃饭?”
“不是呀,一会儿肯定有很多电话找我,我走不开!”
她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模样,逗得魏言礼朗声大笑。
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俯身便是一个占有掠夺的深吻,唇齿间满是爱意。
“铃——”
岁欢推开他胡乱擦了擦嘴,迅速接起电话。
“你好,我找姜岁欢。”
“庄伯伯,我是欢欢!”
“哈哈,欢欢一下就听出是我了?”
“我怎么可能听不出庄伯伯的声音呢!”
现在电话音质失真,若不是非常熟悉,绝无可能脱口而出。
不管岁欢是过目不忘天赋异禀,还是将他真正放在了心上,都让庄首长心头暖意翻涌。
没问孩子的事,就对机灵剔透的晚辈足足夸了好几分钟。
整整一中午,岁欢守着电话寸步不离,魏言礼则侧身将她圈在怀里,拿勺子耐心地将饭菜喂到她嘴边。
在外人看来略显失礼的举动,电话那头位高权重的首长们,却觉得这是晚辈毫无隔阂的亲近。
要知道,他们积威数十载,家中儿孙在面前都谨小慎微,只盼着尽早结束对话。
可岁欢不同,身份被他们看重不说,性子又灵动讨喜,体贴入微。
即便没有怀孕,也成了首长们心中最贴心,最招人疼的晚辈榜首。
被极致的偏爱与护持包裹着,岁欢整个孕期都过得舒心顺遂。
怀孕于她而言本就没有丝毫身体负担,再加上长辈们源源不断的馈赠与关照,她衣食住行皆是顶配,连风都得绕着她走!
阳市市长更是接连接到数位大首长的亲自来电,嘱托务必悉心照料岁欢。
这阵仗,让他惊得满头大汗。
如今在他眼里,甚至整个市委的权重考量中,魏家真正的公子魏言礼分量都不及岁欢。
有市长一路保驾护航大开绿灯,岁欢工作开展得顺风顺水。
凭借着傲人的功绩与自身优秀能力,她竟先于魏言礼一步,破格调入了市里。
消息传回区委,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各种传闻沸沸扬扬,疯传了整整一个多月。
众人纷纷揣测,岁欢定然是大佬的掌上明珠,魏区长可能抱错了。
好吧,最后一句编的太离谱,可姜主任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因为市委上下提及她,皆是一脸敬畏,讳莫如深。
即便朝夕相见,岁欢的距离却远了,这让魏言礼心头翻涌着焦躁,难以忍受。
原本计划三年内调入市里,刚去掉副职头衔不足一年的魏区长,就下了狠功,凭一份赫赫功劳风风光光升任。
只是岁欢已临近预产期,魏言礼刚调任到位,她便获批了产假。
柔软的大床上,魏言礼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岁欢仰着小脸,疑惑地看向陪自己一同休产假的魏副市长。
“你跟我一起休假没问题吗?”
现在可没有男性产假一说,就连她的假期都是特批的殊荣。
魏言礼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眉梢扬起几分得意与霸道。
“升职时候选的好,我现在是副职,请长假没那么多阻碍。”
岁欢笑眼弯弯,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那你要一直陪我!”
细碎的吻落遍她的脸颊,魏言礼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一辈子都陪着我的宝贝。”
他向来言出必行,岁欢的宝宝们也格外懂事,次日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生。
岁欢被火速送往医院,不过片刻功夫龙凤胎便顺顺利利降生,全程没让她遭一点罪。
就连特意从京市提前赶来的产科圣手,都连连称奇,赞叹不已。
再加上龙凤胎宝宝漂亮得很,大夫回京都忍不住夸了好几句。
孩子年幼不便远行,那些算是陪伴了岁欢整个孕期,早已对两个宝宝倾注满心爱意的首长们,恨不能插翅飞到阳市。
可直到宝宝们的周岁宴,他们才终于亲眼得见。
漂亮的龙凤胎完全遗传到父母的好相貌,白白嫩嫩,胖胖乎乎,笑起来跟他们妈妈一样甜蜜。
总之,没人不爱他们。
龙凤胎在万千宠爱与悉心照料中长大,长成了风华正茂,品学兼优的少年们。
却依旧难掩父母的耀眼光芒,始终活在他们的光环之下。
这是架空世界,特殊时期的残酷远不及现实,再加上岁欢与各位首长相交甚笃,竟悄然改写了历史的走向。
虽然没有提前终结,却彻底摒弃了黑暗与迫害,没有奸佞之徒歪曲指令,祸乱百姓,国民经济没有倒退而是稳步前行,焕发出勃勃生机。
尤其是岁欢执掌红委会后,这个组织褪去了以前的坏名声,多了份守护,依旧令人敬畏,却不再让人恐惧。
“大宝,我觉得这个世界的功德一定很多!”
这十年特殊时期,是积极的,健康的,向上的,真正惠及家国百姓的。
这是所有人同心协力的成果,但她也是不可或缺的推动者,她为自己自豪!
“一定的!小宝,这世界的小天道还没进化出意识,但我感觉得到它对我们的亲近。”
大宝在识海中扇动着翅膀,落下一片片金辉。
“小宝,这都是你应得的!”
“姜岁欢同志,这份荣誉你当之无愧!”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身为京市红委会主任的岁欢,终于踏上国家最高殿堂,在万众瞩目之下,接受领导亲自授予的荣誉奖章。
台下,魏言礼目光灼灼,望着台上光芒万丈,风华尽揽的爱人,心中自豪与骄傲汹涌澎湃,眼眶渐渐泛红。
这个让他一见倾心,倾尽一切呵护的小姑娘,他曾只愿她一生无灾无难,不染半分风霜。
然而她却长成了参天大树,更绽放出举世无双的光彩。
他的妻子,是最优秀的革命战士!
第629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
马车还未驶离码头区域,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混乱强行截停。
车夫慌忙勒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他不敢再向前走。
女仆贝蒂立刻瑟缩着挡在小姐身前,惊魂未定地朝外探了探,没发现异常,才颤着声问。
“外,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王室近卫军!他们在围捕逃犯!”
“别乱动,等他们办完事再走。”
少女淡淡开口,却莫名让惶恐的女仆与车夫安定了些许,尽管只是片刻。
王室近卫军是帝国最令人畏惧的力量,出手从不留情。
万一把他们牵连了可怎么办?
贝蒂顿时眼泪汪汪,看着自家小姐好似马上就要被送上断头台的小可怜。
岁欢无视这位感情丰沛的女仆,抬手掀开厚重的丝绒车帘,透过白色的薄纱看向外面。
马车离混乱中心尚有一段距离,不过她有大宝,实况转播好似近在眼前。
犯人从货堆后方扑出的刹那,一道身影骤然动了。不过瞬息,就抓住了想趁混乱逃跑的人。
他甚至没有拔出佩剑,手腕轻翻,指节如铁钳般扣住逃犯的腕骨。
只听一声脆响,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逃犯凄厉痛呼还未散尽,男人另一只手抓住对方刺来的手腕,反手一送,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追逃。
血珠溅在他洁白的手套上,像落了几点红梅,刺目的惊心。
男人始终神色淡漠,碧色眼眸寒如深冰。垂眸扫过地上软倒的尸体,嗓音冷冽低沉。
“拖走。”
侍卫躬身领命,动作利落得仿佛在清理一块垃圾。
车厢内,岁欢隔着一层白纱,将一切收入眼里。
她忽然想起路上无聊时翻看的小说——
《我如此美丽,恶毒一点又怎么了》
确实是个耀眼得无法移开目光的绝色美人,可惜除了岁欢,没人敢抬头欣赏他的容貌。
男人一身黑色近卫军军装,肩章,腰封,佩剑皆缀着冷光金线。
耀眼的金发如熔金般夺目,被海风吹得微乱,反而更衬得那张脸庞华丽近乎妖冶。
下颌线冷硬利落,鼻梁高挺,唇色艳红,一双碧眼像淬了冰的翡翠。
极致的美丽,也极致的危险。
“小姐,那是莱斯特公爵,陛下的亲弟弟……传闻他非常可怕,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近卫军已清开道路,周围滞留的马车疯了似的赶路,恨不能多长两条腿逃离这片是非地。
岁欢放下车帘,恰好避开了那道有所察觉,朝此处投来的锐利目光。
“走吧。”
亚瑟·莱斯特深邃的碧眸望向那几辆缓缓离去的马车,并未察觉到异样,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空落。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那几架马车上的家徽,才转身带着近卫继续处理后续。
马车一路驶向兰开斯特的领地。
岁欢靠在不算柔软的车垫上,任由路途颠簸。
她不是第一次在路上穿过来了,可这一回跨度实在大得离谱。
直接穿到了西方贵族统治时期,一个完全架空的世界,奥伦提亚帝国。
这里是西方最强大的国家,奢靡浮华,等级森严,贵族至上。
而原主,是一个流落在外,刚刚被找回来的伯爵孙女。
兰开斯特伯爵一生有两位子嗣。幼子早年游历失踪,长子前些年病逝,未留下子嗣。
就在老伯爵以为家族血脉将要断绝之际,他收到了幼子的消息。
幼子不小心流落到了海的彼岸,在那个神秘强大的东方国家遇到了真爱,还拥有了一个比天使还美丽可爱的女儿。
可惜,相隔太过遥远,音讯延误数年。
等到老伯爵派人找过去,得到的消息是儿子儿媳早已意外身亡,只留下一位刚满十四岁的独生女。
而在她被接回帝国的路上,老伯爵也不幸撒手人寰。
也就是说,岁欢代替原主一睁眼,便失去了所有亲人。
但同时,她也继承了伯爵爵位,与一片不小的领地。
成了奥伦提亚帝国最年轻的女伯爵。
“这个身份还挺有趣的。”岁欢指尖轻叩,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我还是第一次穿到西方来呢。”
眼下的西方,贵族生活极尽浮华,生活水准却连东方边陲都比不上。
她下船的地方是王都码头,然而随处可见排泄物和垃圾,要不是用了符咒封闭了嗅觉,她灵敏的小鼻子就要遭大罪了。
卫生条件是一大难题,更别提这里的食物了,美食荒漠都比这强百倍!
唯一还算值得称道的,便是当下盛行的洛可可服饰,华丽精致,优雅浪漫。
识海里,大宝兴奋得转圈圈。
新地图!新世界!又能收集好多信息啦。
“小宝,你就当基建游戏玩呗!你可是拥有一整片土地的领主大人啦!”
岁欢被大宝勾起了兴趣,她这个世界虽然身体是混血,但灵魂可是正宗的华国血统,刻在骨子里的种田dNA狠狠动了。
“大宝,调出我的领地地图,我们好好规划规划。”
“好嘞!”
一人一统兴致勃勃地在识海里搞起建设,连路途的疲惫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一个月后,几辆马车终于抵达了兰开斯特所属的莫兰郡。
近郊的高地上,矗立着一座历经数百年风霜的古堡。
石墙斑驳,尖塔高耸,墙体爬满深绿藤蔓,安静又落寞,庄严而沉寂。
它有一个美丽又好听的名字——
蔷薇堡。
老管家早已提前接到消息,领着城堡内所有仆人等候在大门前。
远远望见马车驶来,老人激动得浑身微颤。
马车缓缓停稳,有仆从上前放下脚凳,又轻轻掀开帘角。
下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道纤细却不孱弱的身影,自车内缓步走下。
十四岁的小少女,东方的神秘精致与西方的明艳立体,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袭粉色洛可可长裙衬得她如同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天使。
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老管家压下眼底的激动,领着所有仆人齐齐躬身,声音恭敬郑重。
“兰开斯特伯爵大人,欢迎回到您的城堡。”
第630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2)
岁欢下船时,曾远远望了一眼王都的城堡。
与那座巍峨恢弘的宫殿相比,蔷薇堡简直就像一间简陋的小土屋。
不过虽然破旧,那也是古堡嘛!
比起基建流玩家开局都是从小破屋开始,她开局就是一座古堡,已经赢麻了。
“索恩先生,带我进去吧。”
“是,伯爵大人。”
皇室之下,有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岁欢这个兰开斯特伯爵正好卡在中间,名头尊贵,实权与领地却天差地别。
莫兰郡偏居帝国南端,算不上边境,也差不了多少。
唯一的优点是临海,可最大的缺点,也是临海。
没有码头,经济不发达。
土地贫瘠,农业不发达。
人口稀少,工业不发达。
“大宝,我怎么觉得跟新手村没什么区别呢?”
大宝现在每天都很忙碌,但因为新鲜感,所以挺快乐的,连语调都带着轻快。
“那不至于,莫兰郡不是帝国最贫瘠的地方,也就中下吧。再说这样建设起来,才更有成就感嘛!”
岁欢打量着眼前虽陈旧,却还算整洁的古堡,心中稍安。
老伯爵必定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整座城堡没有随处可见的污秽,在这个时代已经堪称奇迹了。
管家索恩领着她简单参观了蔷薇堡,一路细说老伯爵生前为她所做的一切。
“老爷早在许久之前就为您备好了卧房,一直盼着您归来。”
整座古堡内部并不算豪华,足以看出老伯爵并不富裕。
可属于岁欢的房间却被装点得美丽而梦幻,宛若毛坯房中贷款的精装修。
地上铺着雪白的长毛地毯,岁欢怕踩脏,只在门口扫了一眼,唇角轻扬。
“我非常喜欢!”
索恩悄悄抹了抹眼角,语气难掩欣慰。
“老爷若听到了,必定十分开心!”
岁欢瞥了他一眼。
明明是个银发肃容,一身笔挺礼服,看着极严肃的老人,没想到也是个情感丰沛的性子。
“索恩先生,把我的行李都安置到隔壁房间。另外,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好的,伯爵大人。”
管家立刻躬身应下,并告知傍晚时分再来请她用晚餐。
半小时后,望着地上那几大车行李,岁欢眼底闪过满意。
以后她拿出什么新奇东西,都师出有名了。
唯一可惜的是她来得太晚,没能多带些人手来。
光靠她一个人,也没法基建啊!
“大宝,我们还有人形机器人吗?”
“有是有,只是数量远不够大规模基建的。要不我去联系统爹,让它为我们开启一道异界通道?”
基建最火的不就是异界玩家吗?
岁欢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不行。真要是破坏了这个世界,我这点功德可赔不起。”
异界玩家号称第四天灾,这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你先放出两台,让他们伪装成夫妻,我再安排一场偶遇。”
一人精通工程,一人擅长厨艺,暂时足够。
她从没想过要将这里改造成现代世界,目前只求舒适安稳。
卧室门外,蔷薇堡的仆人们终于等来了新主人,全都兴奋地低声议论。
“伯爵大人也太美了,比博朗小姐还要好看!等过几天举办宴会,莫兰郡第一美人的名号,一定是我们大人的!”
“大人看上去十分温和,一定会是位很好的主人。”
“今晚我一定要拿出全部手艺,让大人好好吃一顿!她实在太瘦弱了。”
即便岁欢是突然出现的继承人,在等级森严的帝国,贵族便是贵族,奴仆从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因为如果他们推翻领主,等待他们的也不是翻身,而是来自帝国的雷霆审判。
所以他们只敬畏,只期盼,不敢有丝毫轻视。
这一晚,仆人们倾尽所能,为新主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带着浓重腥气的鱼汤,干硬硌牙的面包,半生不熟的烤肉,还有一大盆清水煮过的青菜。
岁欢猛地闭眼,再睁开!
很好,不是错觉。
还不如穿到年代文去呢!
机器人手下要次日才到,她就挑些能入口的吃了几口,而后对着满眼期待的仆人们,毫不吝啬地大力夸赞。
夸到她们眼泪汪汪,脸色通红,发誓誓死为她效忠。
第二天一早,岁欢便带着护卫队早起外出了。
老伯爵留下一支二十人的护卫队,如今尽数归她管辖。
就是人数少得让她嫌弃,想当年,她光是丫鬟侍卫就能带出上百号。
但排场迟早会有,眼下最重要的,是去捡她的左膀右臂。
老管家好不容易等到小主人回来,就见她高高兴兴带了两个跟她一样黑头发的人进来。
“他们也是从龙国来的,如今已经发誓效忠我,当兰开斯特的子民了!”
索恩只当小主人年纪轻,心善,随手捡了落难之人。暗中打定主意,务必严密观察,一旦有问题,立刻清除。
可当这对“夫妻”做出第一顿午餐时,老管家眼睛瞬间亮得吓人,看向两人的目光彻底变了。
感叹他家小主人真是善有善报!
岁欢如愿吃上了人吃的食物,准备大展身手从改造古堡开始。
王都莱斯特公爵府内,烛火映的公爵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明明灭灭。
一身常服难掩周身冷冽的压迫感,金发随意垂落,那双漂亮的碧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在场的近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日码头刺杀女王的逆贼已被他彻底清剿,余党也尽数伏诛,可莱斯特心底那点异样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一个月内越烧越旺。
下方近卫统领小心觑着他的脸色,声音控制不住发颤。
“公爵大人,按照您给出的家徽特征,属下反复核对贵族谱系,找到几人……
“埃文伯爵,今年五十……卡伦男爵,回了边境驻守……还有一位……”
每报一个名字,莱斯特周身的寒气便重一分。
老的,远的,死的,不在王都的。
“所以?”
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得可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慢得让人窒息。
“你们查了一个月,就给我找来一群……老男人?”
第631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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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4)
老伯爵早已被摇摇欲坠的家族与多灾多难的子嗣拖得心力交瘁,哪有心思办宴会。
以至于莫兰郡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几乎都未曾踏足过这座曾盛名于帝国的古堡。
兰开斯特这个流淌着古老血脉的姓氏,曾煊赫一方的家族,如今虽荣光不复,好在依旧保有伯爵的尊荣。
今日前来的长辈之中,不少人已有二十余年没来过了。
可他们惊愕地发现,这里非但没有在岁月中腐朽,反而比记忆中更加耀眼。
几日前还陈旧黯淡的蔷薇堡,如今在日光下泛着温润而华贵的光泽。
雕花栏杆精致如新,穹顶线条挺拔优雅,墙壁之上攀爬盛放的大片蔷薇热烈绚烂,为这座古老而威严的建筑,添上了一抹致命的浪漫。
“太美了……”
“这就是蔷薇堡?我觉得它一定比王宫还要动人。”
“小声些,怎么可能与王宫相比!不过除了王宫,这里一定是最美的!”
年轻的小姐们走过最远的地方不过邻郡,家中能有一座庄园就已经是体面了。
此时见到如此宏伟华美的建筑,只觉得这便是世间极致的奢华。
岁欢也这么觉得。
初来时她还想着这里与皇宫相比不过是一间简陋茅屋,可经过这几日的修整与布置,渐渐对这生出了归属感。
虽然只是面子光不能细看,但岁欢依旧很骄傲。
要不是怕失了庄重,她还想立块大牌子,就写上“欢欢的城堡”。
不过她还是写了一块,挂在了卧室门上。
宾客们在外流连许久,才终于注意到古堡门前整齐伫立的一排女仆。
她们乍一看竟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站成一排气势惊人。
这些女仆是华仪按照岁欢的喜好精挑细选的,身形几乎一致,统一制了衣裙,又经过几日严苛调教,她们站姿,垂眸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片大陆文明尚浅,审美刚刚到外显的阶段,不似东方历经千年沉淀,早已将体面与规矩刻入骨髓了。
宾客们不自觉挺直腰背,跟着女仆们步入大厅,然后再一次睁大了眼睛。
“上帝啊……这些花瓶全是瓷器!”
“又轻又白,我好像爱上了个杯子!”
“我听说一套这样的杯子,可以换一匹纯种小马!”
“这么贵?!”
这些瓷器自然是岁欢拿出来的。
不过都是现代机器做的,别的没有,漂亮是绝对的。
大宝在空间里囤了许多,拿来待客体面又不伤钱包。
至于这些易碎品如何安然跨洋而来,问就是来自东方的秘密。
惊叹过昂贵的瓷器后,众人的目光又被大厅两侧长桌上的食物吸引。
晶莹剔透的水晶饺,色泽红亮的蜜汁烧味,清鲜雅致的时蔬……
一道道菜肴盛在漂亮的白瓷盘中,没有刺鼻的香料,没有厚重的奶油,只有一种他们从未体会过的,高级雅致到骨子里的香气。
一位小姐忍不住尝了一只虾饺,鲜香瞬间在口腔炸开,她忍不住又一次呼唤了上帝。
“怎么会有如此美味的食物!”
大厅内的贵族们像从未见过世面的孩童,对每一件事物都发出惊叹。
而岁欢,就在所有人情绪最热烈的这一刻,隆重登场。
楼梯之上,一道身影缓缓走下。
她没有穿帝国女子钟爱的巨大裙撑,没有缀满珠宝的丝绒缎面,没有繁复累赘的花边。
一身纯白帝政长裙,面料是东方最顶级的丝绸。
高腰束在胸下,裙身自纤细腰肢垂落直曳地面。如月光流淌,如云烟轻垂。
灯光落在丝绸之上,泛起一层清冷的光晕,白得纯粹,圣洁,不容亵渎,自带肃穆而高贵的神性。
她一出现,满厅华服瞬间黯然失色。
只剩那抹不染尘埃的白,美得耀眼,又美得遥不可及。
十四岁的少女身形纤细,可那从骨血里漫出来的,属于上位者的从容矜贵,竟让全场贵族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是来自另一个更辉煌,更古老的文明,毫无悬念的碾压。
在场所有贵族夫人,千金小姐,在看见丝绸华裙的刹那,便被彻底摄住了心神,目光再也无法挪开。
不知是谁先低低唤了一声:
“伯爵大人……”
紧接着,全场此起彼伏,炸开惊艳,敬畏,震撼,崇拜的声浪。
岁欢端着表情,淡淡对众人颔首。
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狂热的面孔,垂落的眼帘遮住眼底的骄傲与自得。
爽!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就是要这么仰望她,敬畏她,服从她,把莫兰郡打造成她心中最完美的领土。
岁欢拒绝了所有少爷小姐的邀舞,只与各家族的掌权者坐在一起交谈。
她如今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人,不必逢迎,不必曲意讨好,只需登场震慑住他们便足够了。
这场宴会过去许久,莫兰郡贵族的话题依旧围绕着这位新伯爵,围绕着美丽到不真实的蔷薇堡。
来自东方的混血伯爵太过新奇,岁欢又不会刻意低调,不过一月时间,她的事便传入了王都。
就连女王举办的宫廷宴会上,都有人将越传越神话的蔷薇堡盛宴拿来比较。
女王并未在意宴会被比下去,只是对那位来自东方的小伯爵,生出了几分兴趣。
“亚瑟,你最近太暴躁了,也许该找美丽的小姐们跳支舞。”
莱斯特压根不爱参加宴会,若不是女王点名,他绝不会踏足这里。
此时只坐在女王身侧,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步不动。
“不去!”
最烦宴会!最烦跳舞!最烦虚伪的寒暄!烦那些只会炫耀衣裙珠宝的男人女人!
女王对这个弟弟又爱又恨,不过还是心疼占大部分,于是只能忍下气,继续劝他。
“那你出去走走吧,帮我去混血小伯爵那里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特别。”
“不去!”
他哪有空!?
找了一个多月的人,竟然至今杳无音信!
满心戾气翻涌,目光冷戾地扫过谈笑风生的腐朽贵族,只觉得刺耳又碍眼。
不如……将那个笑得最张扬的人脖子拧断,或许能让无聊的宴会稍微有趣一点。
烦死了!
第633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5)
见莱斯特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过,女王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从不是会为美色驻足的人,这副模样,分明是在物色下一个倒霉蛋。
“听说你最近在找人?”
一语戳中痛处,莱斯特不高兴地瞥了女王一眼。
他不意外她会知道。
这两个多月他几乎将王都内外翻了个底朝天,身为女王,又怎会毫无察觉。
“那个红头发的姑娘就是克罗伊茨小姐,很漂亮不是吗?”
“不是。”
莱斯特语气冷淡,一眼都不往那边看。
女王实在不愿再纵容他这么胡闹下去,为了一个连模样性别都一无所知的人,近卫军团被他搅得怨声载道。
“你不过是看见几辆马车,说不定车内根本没人。”
“一定有人。”莱斯特的固执近乎虔诚,“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他忘不掉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虽然抬眼望去时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不会认错那种感觉!
“那是一道很可爱的视线。”
公爵大人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和从未见过的柔软。
“她一定是上帝赐予我的爱人。”
他不信自己找不到。
那是命中注定属于他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
女王端起水晶酒杯,将满心无奈一并咽下。
可爱的视线?
听听,莱斯特这副模样,简直像是疯了。
没错,她的弟弟一定是憋疯了!
都已经十八岁了,却连个情人都没有,旁人在他这个年纪早已流连花丛,情人无数了。
谁能想到啊,性情暴戾,手段冷硬的公爵大人,心底竟藏着对爱情的炽热向往。
他相信宿命,相信他的爱人会从天而降,相信他终将拥有世间最浓烈,最不容亵渎的爱情。
女王放下酒杯瞪了他一眼,却不愿再与他争辩这些了。
臭弟弟为了一道虚无缥缈的视线便闹得王都鸡飞狗跳,实在让她心力交瘁。
谁知道那道视线,是不是一匹可爱的小马?!
“莱斯特,莫兰郡近来异动颇多,你去探查一番。”
不等他拒绝,女王语气强硬,不容置喙,“这是王命。”
“可以。”莱斯特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是不容动摇的坚定,“但我要枢密院替我找人。”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眸静静对峙。
最终,女王还是妥协了。
“等你回来,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无论那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
其实不是近卫军真的那么无能,虽然他们更擅长杀伐。
只因当日码头混乱,岁欢为了避免被波及,早早用了敛息符。
所以当日在场之人,没人会注意到她的马车。
是莱斯特气运鼎盛,又与她有宿命纠缠,才堪堪捕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视线。
不过莱斯特笃信天定缘分,如今的寻找于他而言,也是一种浪漫。
被人遍寻不到的岁欢,此刻正蹲在猪圈旁,仔细查看刚被阉割完的十几头小猪。
是唐进一手操刀的,她觉得应该会成活。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索恩管家面无表情,这两个月被小伯爵折腾得早已麻木了。
对她非要把小猪给……除了刚开始的一言难尽,现在也算波澜不惊。
“索恩先生,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能吃到更多的美食啦!”
索恩实在无法想象,这些臭烘烘的牲畜能做出什么珍馐。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平民果腹的粗鄙食物。
他心中坚定认为,等伯爵大人尝过之后,就不会再折腾了。
“大人,博朗家族送来请柬,邀您两日后赴宴。”
“嗯,什么宴会?”
新伯爵喜欢参加宴会,这是莫兰郡的贵族们率先摸索出来的,关于岁欢的一个喜好。
本就热衷社交的帝国贵族,这一个月来变着法的设宴,请柬几乎日日不断。
而岁欢,也的确很享受被漂亮可爱的少男少女簇拥环绕的滋味。
他们热情,乖巧,嘴甜,每一句赞美都很直白,总能哄得她心情愉悦。
且短期内她不打算在蔷薇堡举办宴会,因为上回的盛况被传得神乎其神。
现在堡内许多地方仍在缓慢修缮,她可不愿意让人看出上次不过是表面风光。
“是博朗家的亲戚前来做客,据说是来自王都公爵家的少爷。
博朗家的小姐已经到了适婚年纪,想来,是想与王都的权贵结亲。”
“好,替我回复他们,我会准时赴约。”
博朗家也是伯爵,寻常而言,极少有伯爵会寄居在另一位伯爵的领地。
不过他们当年是逃难至此,早已失去原有封地,算特例。
两日后,岁欢身着一袭华美耀眼的丝绸礼裙,心情不错地坐着马车前往博朗家。
丝绸现在算是她的标志物之一。
她的每一次装扮,都会引来贵族们的争相模仿。
只是丝绸在帝国价格不菲,那些贵族们也只能用寻常布料勉强效仿几分神韵。
刚踏下马车,博朗夫人便热情地上前拥抱。
“亲爱的伯爵大人,您肯赏光真是我们的荣幸。您今日依旧美得令人心动,连天上的太阳都不及您耀眼。”
在外,岁欢还是要端稳架子的。
与博朗夫人及五位小姐依次拥抱,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微笑。
黛西是博朗家的大女儿,也是曾经莫兰郡的第一美人,索恩说想嫁到王都的就是她。
温柔似水的美人,忽然朝岁欢俏皮地眨了眨眼。
“亲爱的伯爵大人,等会儿进去你会遇见一场惊喜。”
岁欢微微挑眉,笑意轻浅。
“哦?那我倒是对这次宴会越发期待了。”
等她被迎入大厅,先被里面的贵族们围了上来。
“伯爵大人……”
尽管岁欢计划收服这些贵族,可目前真正倾心于她的,还只是那些年轻的少爷小姐。
她虽是这片土地的领主,却无权随意处置他人,尤其这些贵族,只要不触犯律法便受帝国庇护。
因此他们并不畏惧她,此刻的热情亲近,也多半是因上回别开生面的宴会。
可岁欢也不着急。
再等一两个月,等她的玉米与红薯丰收,那沉甸甸的粮食便是她最坚实的筹码。
“伯爵大人,你看那边。”
岁欢循着黛西示意的方向望去,瞬间便明白了她口中的惊喜。
并非那位英俊的贵族少爷,而是他身旁的黑发少女。
第634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6)
“伯爵大人,这位是海伍德公爵的长子,塞德里克少爷。”
“初次见面,兰开斯特伯爵。”
身为王都海伍德公爵府的长子,塞德里克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并不把偏远边陲的小小伯爵放在眼中。
所以方才众人纷纷上前迎候岁欢时,他自始至终立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
只是碍于还没有继承爵位,他才勉强开口先打了招呼。
“这位是我的朋友,苏婉晴。”
塞德里克望向身侧少女的目光骤然柔和下来,冷硬如雕塑的轮廓都似被温水浸软。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对这位同样来自东方的少女,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伯爵安好。”
苏婉晴屈膝行下一记标准的万福礼,抬眸看向岁欢的眼神里藏着几分探究,更多的却是刻入骨髓的高傲。
她与身旁的原男主站在一处,竟是出奇地登对。
两人的傲慢如出一辙。
只是她似乎忘了,这里不是她曾身处的东方王朝,没有人会忍让她。
岁欢仅淡淡颔首,连一句应答都没施舍,步履从容地走向另一侧,与贵族们谈笑风生。
论高傲,这世上谁比得过她?
无人察觉,一缕极淡的金光自苏婉晴身上悄然浮起,径直没入岁欢体内。
是原女主捡到的金手指——无障碍听懂任何语言。
即便对岁欢冷淡轻慢的态度满心不悦,塞德里克与苏婉晴也只能强行隐忍。
谁让岁欢是在场身份最尊贵,地位最高的人呢。
尚未承袭公爵之位的塞德里克,与穿越异乡,失去东方世家贵女身份的苏婉晴,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这是一本东方贵女穿越西方的甜宠小说,而原主,不过是开篇为女主献祭一切的炮灰。
剧情里,体弱的原主本就不堪双亲亡故的打击,一登岸又听闻祖父病逝的噩耗,没撑住,直接跟家人团聚去了。
前去接她的一行人,在护送她灵柩返回莫兰郡的途中,倒霉的尽数死于强盗之手。
就这么巧,路过的护卫队驱散了强盗,原女主也在这时穿到了原身的马车里。
身为自幼被精心教养的世家贵女她足够聪慧,瞬息间便理清了处境。
见原主与自己同为黑发的东方面孔,便顺水推舟取而代之。
骑士将她送回莫兰郡,她也顺理成章,接过了兰开斯特伯爵的身份。
可她精通琴棋书画,对领地治理却一窍不通。
就在这时,又与探亲的男主相遇,两人一见倾心。
没有身份门第的阻碍,他们很顺利地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男主更是在尚未继承公爵爵位之前,先一步“继承”了兰开斯特的领地。
在他眼中,这里不过是贫瘠边陲。于是毫不犹豫地疯狂榨取莫兰郡的资源,源源不断地输送回他将来要继承的公爵领地。
剧情后半段,是他顺利承袭爵位,与女主这位公爵夫人的甜蜜生活。
而被寥寥几笔带过的莫兰郡,彻底沦为公爵领地的附庸,成为一个只配进贡,供养“主人”的属地。
男女主只育有一子,可想而知,无人继承的莫兰郡,只会日渐凋敝,变得更加穷困潦倒,永无出头之日。
嗤,拿别人的东西,去做顺水人情?
岁欢对原主并无多少共情,可莫兰郡现在是她亲手建设的领地。
毫不掩饰地飞了个白眼过去,围在她身边的少爷小姐们,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老乡见老乡不一定就是惊喜,也可能是不喜。
面对这种需要站队的情况,众人稍一权衡两边的分量,便有了决断。
长辈们尚有体面要维持,可年轻的贵族子弟,却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美丽的伯爵大人身边。
这一个月来,他们早已为这位聪慧绝伦,眼界超凡的伯爵所倾倒。
且公爵少爷身边那位东方少女,实在不合他们的审美。
苏婉晴其实生得很美,是那种温婉娴静,端庄大方的淡颜系美人。
在原书里,凭着与西方人截然不同的细腻白皙皮肤,加之神秘东方贵女的光环,她每一次出场都是全场焦点。
可如今,先出现的东方贵女是岁欢。
她的容貌又兼具西方的深邃立体与东方的精致绝伦,加之冰肌玉骨,贵气天成,恰好满足了西方人对东方美人的全部想象。
后世人眼界开阔,还能欣赏留白含蓄之美。可这个时代,正是西方崇尚华丽浓稠之风最盛的时期。
在他们眼中,不够华丽的苏婉晴只能说寡淡,甚至根本记不住她的长相。
苏婉晴之所以对岁欢这位“同胞”毫无亲近之意,大半也是因为宴会厅中那些直白不加掩饰的失望与轻视。
直白的西方人不懂何为委婉,喜欢就热情,不喜欢就嫌弃,没有中间地带。
“黛西,我还以为你会为错失这位金龟婿难过呢。”
一位贵女打趣望向神色淡然的黛西,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拢。
黛西耸了耸肩,漂亮的蓝色眼睛看人时显得那么深情。
“塞德里克少爷的心意太明显了,明显到我母亲都不好意思硬把我介绍给他。”
同为莫兰郡的贵族小姐,不免替她愤愤不平。
“我看这位海伍德少爷也不过如此,居然喜欢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审美不同罢了。就像你,在她眼中也是一幅颜料堆砌得过于拥挤的画像。”
岁欢不容许有人嘲讽东方人的容貌,语气淡淡却带着凌厉的锋芒,直接将话顶了回去。
她的性子这一个月众人也是了解的,不敢惹她生气,被不留情面怼回去的小姐连忙低声致歉。
他们原本是看出岁欢不喜欢苏婉晴才敢出言讽刺,但现在看来有些话依旧不能说。
默契地将苏婉晴彻底抛在脑后,完全忽视掉她。
这场为王都来的公爵少爷特设的欢迎宴,最受追捧的中心,依旧是新任的混血小伯爵。
塞德里克心中作何感想,除了博朗家,没什么人真正在意。
他的权势又管不到莫兰郡来,这里可没人会怕他。
不过看在他公爵之子的身份上,还是有人愿意奉承讨好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在心上人面前展露几分得意,莫兰郡便迎来了一位真正的,从王都而来的公爵大人。
第635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7)
岁欢走了整整一个月的路程,莱斯特纵马疾驰,仅仅十天就到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西方也有同出一辙的古训,莱斯特深以为然。
所以即便女王命他前来探查一番,他也从未打算轻车简从,暗中行事。
相反,他声势煊赫,带着五十名王室近卫,以最张扬的姿态踏入了这片领地。
这五十人不足以攻城略地,却足以在危机关头为他筑起血肉屏障,争取到让他脱身的时间。
正因这般阵仗,莫兰郡才早早收到了王都公爵将至的消息。
只是和莱斯特途经的所有领地一样,没人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地是哪,因此并未做任何迎接准备。
而且,只要不是女王下达的正式政令,岁欢也不会做出屈尊相迎的事来。
莱斯特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后的亲卫落后半个马身,低声向他汇报着莫兰郡的情况。
“蔷薇堡宴会在王都传得沸沸扬扬,人人向往。据说这位新任的兰开斯特伯爵,格外热衷于宴会。”
亲卫深知公爵大人最厌烦宴会,料定这话一出,他定会对这位伯爵心生反感。
可这些是调查来的情报,他与兰开斯特伯爵素不相识,自然不必为她维护形象。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公爵大人冷冽的眉峰便轻轻一蹙。
“这位伯爵的母亲来自东方。传闻蔷薇堡内摆满了东方的奇珍器物,就连宴席上的菜肴也是东方美食。”
亲卫在打探消息时便已心生向往,此刻语气里满是期待,只希望这位混血小伯爵能以传说中的盛宴款待他们。
莱斯特知道,整个帝国甚至女王本人,都对大海彼岸那个强盛而神秘的国度心怀敬畏与痴迷。
之所以派他前来,根本不是怕他在王都生事,而是因为这位伯爵来自东方。
只是莱斯特对那片被众人捧上神坛的土地毫无感觉,甚至因为身边人过分的推崇,生出了几分逆反的不喜。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太干净了?”
“对,从踏入兰开斯特的领地开始,我就闻不到一点难闻的气味了,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嘿,我刚才还看见路过的马车旁边,居然有人在捡马粪!”
“真的假的?”
不必再日夜赶路,近卫们渐渐放松下来,低声议论着一路所见。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莱斯特耳中,而这些细节他也察觉到了。
碧绿色的眼眸微微一沉,心底对这位原本毫不在意的混血伯爵,拉起了警惕。
近卫们却越聊越期待,这地方房屋稀疏,却有着油画般宁静而干净的田园之美。
传说中美味到让人咬掉舌头的食物,一定是真的!
“大人,要不要派人先去伯爵府通报一声?”
出于对这位神秘小伯爵的好奇,亲卫想提前提醒她,至少让她出来迎接,好取得公爵大人的好感。
“不必。”
莱斯特不是不在乎礼数,他只是想尽快办完事情离开,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浪费。
可缘分向来玄妙。
本该擦肩而过的相遇,莱斯特却偏要执意追寻。
而这世界又是为甜蜜爱恋而生,天道偏爱爱情至上的孩子,于是,命运真的为他铺好了相逢的路。
前方不远处的田埂边,岁欢正高兴地注视着她的宝贝玉米。
她到莫兰郡已经三个月了,在刚来那两天她就让唐进安排把玉米种了下去。
这是早熟品种,如今已然到了丰收的时候。
望着田边堆积如山的玉米棒,索恩管家早已惊得久久合不拢嘴。
“怎么会这么多……怎么可能这么多?”
岁欢知道他误会了,于是解释了一下。
“并不是全部都能吃,大约只有四分之一?不过剩下的部分也另有它用就是了。”
索恩管家心底刚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便猛地回过神,就算只有四分之一,那数量也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等仆人们在唐进的带领下,将一亩地的玉米全部收割完毕,岁欢就让他现场称重。
“小姐,四百公斤。”
即便早有预料,唐进的话还是让索恩管家和所有仆人失声惊呼。
“四,四百?一亩地四百公斤!!”
要知道,奥伦提亚帝国已经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了,普通田地每亩产量也不过三五十公斤,周边小国更是只有十几公斤。
这是整整十倍的差距!
一个足以令人战栗疯狂的数字!
“确定这是一亩地的产量吗?”
恰好走到附近的莱斯特,将那一片惊呼全部听在耳中。
就算是养尊处优的贵族,他也明白这数字意味着什么。当即勒马靠近,沉声询问。
索恩管家等人刚才太激动,完全没注意到这支队伍。而岁欢和唐进,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他们。
当索恩管家下意识看向她,等待示意时,岁欢缓步从挡在身前的唐进身后走了出来。
“公爵大人,日安。”
方才还被那惊人产量占据全部思绪的莱斯特,在看见那道纤细身影的刹那,所有思绪骤然凝固。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长裙,没有夸张笨重的裙撑,轻柔的布料贴身垂落,将少女的身段衬得格外轻盈灵动。
一顶宽边草帽斜斜戴在头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莱斯特端坐马背之上,看到的只有帽檐上一圈鲜妍的小花,在暖风里轻轻颤动,明媚可爱。
他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失控狂跳。
这种悸动,只在三个月前出现过一次。
莱斯特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面前,随手拨开试图阻拦的唐进,俯身从草帽下看过去。
岁欢刚一抬眼,便对上一张俊美华丽的脸蛋。
她刚抬手想推开他,手腕便被对方稳稳托住。
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轻轻握住她戴着蕾丝手套的小手,火热的唇瓣轻柔郑重地落在她指尖。
身高一米九的青年深深弯腰,那双碧色眼眸一瞬不瞬,牢牢锁着她漆黑的眼瞳,声线低沉又滚烫。
“可爱的小姐,能与您相见,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莱斯特,将永远铭记这一刻。”
第636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8)
岁欢看过来的第一眼,莱斯特便知道,他寻觅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上帝果然是偏爱他的,往后再遇见教廷那些老古板,他愿意施舍多一点耐心和体面。
“我是亚瑟·莱斯特,不知是否有这份荣幸,能知道你的名字?”
岁欢也认出了他,那个在码头杀人的年轻公爵。
只是此刻的他,与那日的暴戾判若两人。
心底升起几分兴致,她唇角轻扬,提起裙摆行了一记标准的宫廷礼。
“初次见面,公爵大人,我是岁欢·兰开斯特。”
莱斯特再一次轻轻吻了下岁欢的指尖,这才缓缓放开那只柔软的小手。
“兰开斯特伯爵,久仰大名,你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哦?”岁欢疑惑地微微偏过头。
莱斯特只觉得心尖被轻轻攥住,又酥又麻。
简单的动作就足以让他摒弃所有理智,甘愿沉沦。
“传闻中你美丽,聪慧,高贵又神秘,可我觉得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你万分之一。”
嗯,是只擅长甜言蜜语的小狼狗。
“你是准备回去了吗?或许能容许我送你回去?”
近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公爵,若不是亲眼看着他变脸,他们几乎要以为,这是魔鬼送来迷惑他们的另一个人。
“大人,这些农作物……”
莱斯特小心翼翼扶着岁欢进入马车,转头见男仆们正在装运玉米,朝亲卫挥挥手。
“我知道。”一条腿刚踏上车厢,又侧头冷冷叮嘱,“都规矩些,别让人觉得,王都近卫军只是一群粗鄙无礼的野兽。”
懂了,绝不能破坏大人在心上人面前的完美形象。
感受到那双碧色眸子里的冷冽威胁,亲卫连忙躬身应下。
岁欢今日乘坐的是一辆轻便小巧的马车,莱斯特身形挺拔修长,一进来车厢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想坐她身旁位置不够,坐在对面,双腿又难以舒展。
“恕我失礼。”
他最终双腿轻张,稳稳架在她腿的两侧。
几乎是不动声色地,将岁欢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莱斯特望着她的目光滚烫直白。
“女王听说了那场蔷薇堡的宴会,而且对你很好奇。”
“你是来调查我的?”
“当然不是。”
莱斯特微微俯身,察觉出她没有回避厌恶,便将双手撑在岁欢身侧,将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怀中的方寸之地。
“我是来见你的。”
到底是隐约记着东方人害羞内敛,莱斯特强行按捺住将整颗心捧到她面前的冲动,缓缓坐直。
好吧,他或许可以再忍一忍。
“公爵大人……”
“请叫我莱斯特。若你愿意这样喊我,我会为此欣喜若狂。”
“莱斯特。”
“我在。”
名字从她唇间轻吐而出,像一句温柔的魔咒,莱斯特的眼神柔得几乎化开。
碧绿色的眼眸波光潋滟,衬得那张本就惊艳绝伦的面容愈发夺目。
岁欢也忍不住多看了片刻,直到对面的人耳尖泛红,却依旧固执地凝视着她,不肯移开目光。
“莱斯特,你要在莫兰郡停留吗?”
“是的,我在这里发现太多值得学习的地方。为了给女王一份完美的答复,我恐怕会在此停留一段不短的时日。”
岁欢被他坦荡的瞎话逗得轻笑出声,不过他生得实在美丽,她愿意纵容这份胡说八道。
“那就住在蔷薇堡吧。三日后,我为你举办一场欢迎宴会,邀请全莫兰郡的贵族前来。”
到时,正好让她的玉米和红薯,好好亮个相。
“那真是再好不过,我将无比期待这场宴会。”
他表情认真极了,岁欢以为两人有同样的喜好,跟他聊了不少有关宴会的趣事。
莱斯特再怎么说也参加过不少次宫廷宴会,满心想讨她欢心,一路上两人竟相谈甚欢。
回到蔷薇堡,岁欢将他安置在另一侧的独立寝殿,书房,会客室一应俱全。
至于他带来的五十名近卫军,好在蔷薇堡地域宽阔,后侧另有一栋独立小楼,安置他们绰绰有余。
亲卫整理好莱斯特为数不多的行李,低声请示。
“大人,我们携带的物品不多……”
刚才公爵大人已经告诉他,准备长留此地,可他们这次出门是打算快去快回的,没带多少行李。
“派人回去取。”
“是。”
莱斯特立在窗前远眺,眼底划过失望。
好可惜,从这里望不见岁欢的房间。
“去查清楚她的一切,事无巨细。”
“是。”
之前迟迟未能找到岁欢,莱斯特对麾下骑士失望至极,这几个月已经严加训练。
此番带出的五十人,早已脱胎换骨,想必不会再让他那么失望了。
岁欢忙于安排玉米和宴会的事,晚餐时没能聊几句就互道晚安了。
前一天忙的有点晚,第二日天色大亮,她才缓缓醒来。
梳洗完毕,岁欢推开阳台雕花大门,准备迎接每日清晨的新鲜空气。
刚抬起手臂,楼下就传来一声温柔缱绻的呼唤。
“欢欢!”
垂头看去,是莱斯特。
不知他等了多久,那头金色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眼至极。
岁欢手臂轻搭在阳台石栏上,笑着朝他招呼。
“早啊,莱斯特。”
“早安,欢欢。”
话音刚落,莱斯特骤然动身。
他身姿矫健如猎豹,干脆利落地攀墙,借力,纵身,径直朝二楼阳台而来。
岁欢吃了一惊,紧张与刺激同时袭来,心跳都乱了节拍。
不过数秒,他已稳稳攀住阳台栏杆,仰头与她对视。
阳台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强势,滚烫,又裹着温柔的花香扑面而来。
莱斯特微微喘息,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热烈,偏执,爱意毫不掩饰。
他抬手,将一束带着晨露的野花,欢喜地递到她面前,笑容灿烂的晃人眼。
“送给你。”他声音清朗温柔,缱绻真挚,“新的一天又能看到你,真的太好了。”
岁欢接过花,低头看向他。
两人距离很近,他剧烈而有力的心跳,与她渐渐加速的心跳,纠缠在一起。
第637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9)
“欢欢,你愿意接受我的爱意吗?”
岁欢抬眸,眸光微动。
经过这么多世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直球的呢。
这才认识第二天,甚至连第二天都才刚刚开始。
脑中飞快跟大宝沟通起来,将眼前眼巴巴等候答复的青年,从头到脚,从生到死,彻彻底底调查了一遍。
这片刻的静默,在莱斯特眼中却漫长得如同永恒,焦灼几乎将他吞噬。
他恨不得立刻单膝跪地,以骑士最虔诚的姿态向她求爱。
可这是岁欢的房间,他昨晚彻夜翻阅了有关东方的典籍,虽然大部分都是些无用的吹嘘,但他也从中了解到一些东西。
比如东方少女的闺房,外人是不能随意踏入的。
他试图寻找属于东方的示爱之法,却一无所获。
可他已经隐忍了整整一日,他想着,现在告白应该不算是唐突了。
“欢欢,我以我的骑士之名起誓,我将爱你,胜过我的生命与荣耀。”
岁欢望向扒着阳台栏杆,仰头急切得想将真心剖给她的青年,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手,姿态矜贵又高傲,做出邀请的姿势。
“我接受了。”
莱斯特碧色的眼眸骤然亮起璀璨的光芒,不用岁欢拉他,翻身就跃入阳台。
长臂一展,将她牢牢拥入怀中,力道贪婪。
“我的甜心,你就是上帝赠予我的天使!”
他深情凝视着岁欢的眼眸,俯身欲吻,想起什么又骤然克制住了。
“我可以吻你吗?”
过往历经的感情大多是循序渐进的,岁欢那颗平静无波的心,也被这只热情奔放的小狼狗撩动起了层层涟漪。
她抬手揽住莱斯特的脖颈,主动踮脚,先一步吻了上去。
莱斯特只是怔忡刹那,便立刻反客为主,用力地回吻。
清晨的暖风拂过,黑发与金发缠绕交织,如同此刻相拥亲吻的恋人,缱绻难分,甜意弥漫。
莱斯特一遍遍地亲吻她,仿佛永远不知满足。
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热烈,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待二人并肩出现在人前,他的手臂始终紧紧揽在岁欢的腰际,宣示主权的意味毫不掩饰。
索恩管家只是微微蹙眉,却并未多言。
他觉得婚前找个情人也没什么,以他家伯爵的美貌,倾慕者必将络绎不绝。
索恩只当莱斯特是岁欢的情人,却不知,这个有资格当伯爵情人的青年,刚献完初吻就许下了婚约。
只是这一次岁欢没答应他,不是她有什么花花心思,而是她的领地还没建设好,也想多享受几年甜蜜的恋爱生活。
“莱斯特,我要去处理公务了,让索恩先生带你去逛逛莫兰郡怎么样?”
对于这个提议,莱斯特满心不愿。可他又不能直接拒绝,怕伤害到他宝贝的心。
于是,上一秒还春风得意的小狼狗,瞬间化作一副被雨水打湿的模样,垂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脸颊,语气低落又委屈。
“甜心,我实在无法忍受跟你分开,哪怕一秒钟。
如果不是什么机密,请允许我陪着你吧?”
岁欢一脸拿他没办法的表情,心里却对对方的甜言蜜语很受用。
刚一点头,就得到了来自热情小狗的热烈亲吻。
之后两天,莱斯特除了睡觉,真就是寸步不离跟在岁欢身侧。
其实晚上他也曾想方设法想要进入岁欢的房间,只是被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这次,任凭他如何装可怜都无济于事。
岁欢是想着她现在还小呢,搂着这么个人间尤物却能看不能吃,多折磨人啊?
三天的时光本就短暂,再加上又是热恋又忙着基建,不过眨眼之间,宴会之日已然来临。
如今的蔷薇堡早已修缮一新,虽然没有达到岁欢心中完美的模样,但招待宾客却是绰绰有余了。
修缮城堡的同时,唐进与华仪在百忙之中,还一并将庭院重整规划了。
马车停靠的位置移到了大门外,庭院中央矗立着一座精致华丽的喷泉。
园中也被精心打理成花园景致,虽然只是初成规模,却也是十步一景,典雅别致,处处透着匠心独运。
要不是蔷薇堡风格实在太过西式,唐进二人更想打造一座江南园林的。
不过岁欢计划在蔷薇堡后方的半山,再修建一座中式庭院,江南园林的设计留到那时候也可以。
这次赴宴的客人比上次只多不少,一听说蔷薇堡再度举办宴会,众人无不拖家带口的前来弥补上次没来的遗憾。
更何况此次宴会还有一位真正的公爵亲临,据说年轻有为,莫兰郡所有待嫁的贵族少女们,悉数盛装前来。
可当她们好不容易从华美别致的庭院中收回惊叹的目光,步入大厅,便看见最后登场的伯爵大人身侧站着一位紧紧揽着她腰肢,眼底爱意浓得化不开的年轻公爵。
“黛西,这次是我们都没机会了。”
之前的海伍德少爷情意虽然明显,但更看得出他并没有跟那位东方少女确认关系。
可眼前这位公爵大人,分明已经与她们伯爵情投意合了啊。
好可惜,换作别人她们还是想争取试试的,可伯爵与她们的差距宛若天堑,就算图个新鲜,公爵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口味变得这么大吧。
塞德里克本来打算离开了的,但因听说莱斯特的到来,选择了多留几日。
至于原因,他目光不自觉落在一旁的苏婉晴身上。
他向来不屑刻意逢迎,即便对方是公爵,毕竟他未来也会承袭公爵之位。
可若能与莱斯特公爵交好,他在家中的话语权必将大增,或许他与苏苏的婚事,将不再会受到阻挠。
念及此处,他生平第一次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带着苏婉晴主动上前打招呼。
苏婉晴的脚步,这次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不知怎么回事,本来能听懂的话她突然就听不懂了。
尽管这一个月她很快学会了基本对话,可仿若聋子的无助感,依旧令她惶恐不已。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岁欢。
同为东方人,在这陌生的异国他乡,她们本该彼此扶持才是。
第638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0)
“公爵大人,日安。”
“日安。”
塞德里克对莱斯特颔首致意,可公爵大人眼中只有淡漠的审视,甚至懒得为这份陌生做任何掩饰。
原书中,男主之所以显得地位崇高无人能及,不过是因为剧情始终局限在莫兰郡,后期又直接进入了他的家族领地。
然而海伍德公爵就是个没有实权的空衔贵族,否则男主也不至于连莫兰郡这样贫瘠的地方,都要一次次搜刮。
原书对王都与宫廷几乎只字未提,才让他成了书中唯一的高位者。
如今整个世界完整展开,他那点尊贵便显得格外单薄了。
塞德里克素来沉稳隐忍,试图用客套的寒暄打破这份尴尬。
另一边,苏婉晴压根搞不明白莱斯特的身份,只以为他顶多跟塞德里克是一样的。
“大人!”
“苏小姐。”
“身处这样陌生的异邦,无依无靠,你一定很不安吧。”
苏婉晴嘴上称呼着大人,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敬意,即便有求于人,高傲也没放下半分。
岁欢知道书中女主出身高贵,打心底里轻视这片土地,别说她一个边境伯爵,就算是女王也入不了她的眼。
可她才不想体谅女主,当即用更蔑视的眼神看回去。
“苏小姐,你脚下站的是我的领地,无依无靠这词留给你自己吧。”
苏婉晴没料到她对老乡如此不留情面,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即便极力压制,微沉的脸色也暴露无遗。
而莱斯特的怒火,远比她更浓烈。
他只是在岁欢面前一副明朗温和的模样,可真正的他性情暴烈,手段冷酷,连女王都不愿轻易招惹。
岁欢两人用华语对话他听不懂,但不妨碍他看懂她们的表情。
苏婉晴刚压下情绪想继续开口,就被塞德里克猛地拉走。
他看见了莱斯特公爵眼中的冷厉,也看见了岁欢毫不掩饰的厌烦,一秒都不想留在这里了。
“甜心。”
莱斯特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岁欢的脸颊,素来冰封的碧眸望向她时,只剩温柔的心疼。
“她惹你不快了?”
“没有,是她想求我帮忙,我拒绝了。”
书里女主手握金手指,占据着原主的身份与财富时,从不知什么叫惶恐不安。
如今不过是她该有的模样。
莱斯特仔细端详岁欢的神色,确认她真的没有不高兴,才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甜心,你拒绝人的样子像只威风凛凛的小狮子,真是可爱极了!”
岁欢被他哄得眉眼弯弯,两人低声耳语,亲昵得旁若无人。
男女主完全没被岁欢放在心上,她转身就跟围上来的宾客,解释他们对菜品的好奇。
见众人终于注意到了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岁欢高兴地领着他们走向餐桌,一一细致介绍。
喧闹的人群将莱斯特挤开,这一次,他没有立刻上前。
不过他的目光始终紧锁在岁欢身上,头微侧,亲卫即刻躬身上前。
“赶走海伍德家的人。明天日出后,莫兰郡不许再出现他们的踪迹。”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透着彻骨的冷酷。
“手段随意。”
若是不识趣,便永远留在莫兰郡也无妨。
这样霸道,冷酷,不讲任何道理,才是亲卫熟悉的公爵大人。
那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一丝安心,可在触碰到公爵幽深冷冽的眼神时,又立刻收敛心神。
“遵命,大人。”
花园里正与苏婉晴争执的塞德里克,听完莱斯特的命令脸色难看至极。
可他清楚,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为了避免在更多人面前狼狈难堪,宴会还未结束,他便带着苏婉晴匆匆离开了莫兰郡。
“这道菜香甜醇厚,我竟从未尝过如此美妙的滋味!”
“伯爵大人,请原谅我的冒昧,可我实在想知道这些陌生食材的名字。不然,我恐怕会因为念念不忘而在您的领地里郁郁寡欢。”
岁欢看着他们夸张又真诚的惊叹,心中得意。
三个月的耕耘,她的宝贝玉米和红薯已经丰收。现在,是时候收获这些贵族了。
“当然可以,这是我从东方带来的作物……”
今晚的主菜是玉米排骨汤、黄金玉米烙、拔丝地瓜与芝士焗红薯。
这是她特意挑选的,最符合帝国贵族口味的精致做法。
这里大部分人连对后代都毫无规划,跟他们谈民间疾苦,根本听不进去。
所以她要先用极致美味俘获他们的味蕾,再将高产种子卖给愿意俯首听命的家族。
“大宝,华国那边的玉米丰收了吗?”
“和这边同一天成熟,产量也完全一致。”
她为了建设领地拿出了高产作物,却也不想让华国在粮食上落后。
早在播种之初,她便另派了两名智能机器人带着种子返回华国。
一边推动粮食种植,顺便为原主父母报仇,清理当年害死他们的狗官。
经过岁欢的介绍,当晚宴会没有任何人能抵挡这些东方美食的诱惑。
她与众人约定了详谈的时间,这场宴会便圆满落幕。
夜色渐深,莱斯特将岁欢送到卧室门口,双臂紧紧圈着她,将人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气息笼罩而下。
“甜心,你为我举办的欢迎宴会,主角好像并不是我。”
岁欢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亲爱的,你就是这场宴会唯一的主角,所有人都只是为了见你而来。”
莱斯特低笑一声,唇瓣贴着她的粉唇轻轻摩挲,碧色眸子里盛满温柔又偏执的恳求。
“好吧,我的小甜心,你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
“不过真的不能让我进去吗?这几天索恩先生看我的眼神,充满着怜悯与同情。他一定在怀疑你对我的爱,这怎么能行呢?”
在索恩管家的观念里,两人确定关系后就要来一场灵与肉的结合,不然算什么情人?
然而他家伯爵好像始终不肯让公爵大人留宿。
可怜的莱斯特公爵,明明看上去那样纯粹赤诚。
索恩暗暗为他祈祷,希望他将来不要因为太过心碎,再也不相信爱情的美好。
第639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1)
次日清晨,索恩管家一看莱斯特眉眼阴郁的模样,就知道他再一次被拒之门外。
老管家不动声色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愿上帝保佑这位不自量力的公爵大人。
岁欢可不是会对别人心软的人,更何况她对莱斯特的兴趣,远没有建设莫兰郡来的大。
所以不仅没让他进卧室,更是直接把人丢下,独自出门办事去了。
她见的第一个人,是博朗家族。
作为莫兰郡唯二的伯爵世家,它甚至比兰开斯特家族败得还要彻底,连领地都丢了。
可也有个无人能及的优势,子嗣繁盛,人脉盘根错节。
原男主就是博朗家的亲戚,这种亲戚博朗家不知还有多少个。
现任家主膝下育有一子五女,只要这些女儿顺利联姻,博朗家就又能迅速拉拢新的靠山。
博朗家主这两年已经渐渐放权给了唯一的儿子,今天前来与岁欢会面的,正是这位威尔·博朗少爷。
“威尔,你对这些新作物感兴趣吗?”
因为黛西的缘故,两人也不算陌生,所以岁欢省去了寒暄,开门见山。
威尔是莫兰郡公认的顶尖才俊,倾慕他的姑娘数不胜数。他那双蓝色眼眸望向岁欢时,温柔又深情。
“您知道的伯爵大人,无论是这些作物还是您本人,我都无法拒绝。”
这段时间被莱斯特无休止的甜言蜜语轰炸,岁欢也习惯了西方男人口花花的表达方式。
她弯起唇角,笑容纯真可爱。
“那太好了,想必我说要博朗家宣誓效忠,你也不会拒绝了。”
威尔脸上的温柔凝固了一瞬。
“伯爵大人,”他顿了顿,刻意露出为难的神情,“这件事太过重大,我实在无法擅自做主。”
“威尔,你真不诚实,刚才还说不会拒绝我的。”
岁欢脸上的笑依旧甜美无害,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在刹那间沉了下来。
威尔后背猛地一紧,忽然怀疑这位小伯爵在她的故土上,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她明明在笑,感觉却比他父亲发怒时还要可怕。
岁欢轻提裙摆,从田埂上从容跃下。
身后二十名护卫齐刷刷跟上,步伐整齐如一,落地只闻一道沉响。
威尔瞳孔紧缩,受到的震撼,远比看见那些新作物还要强烈。
这支刚组建不久的护卫队,气势简直强悍得令人心惊。
“你的回答让我很失望,但谁让我是个宽容体贴的领主呢?”
被护卫扶上华丽的马车,岁欢倚在车窗,看向怔愣的威尔,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既然你做不了主,回去让博朗家主亲自来见我。”
马车绝尘而去,威尔这才回神想要挽留。
“伯爵大人……”
她居然连一点客套周旋都没说,也没给任何拖延敷衍的机会。
博朗家盘踞莫兰郡多年,确实藏着取而代之的野心。
这些年,几乎全郡的贵族都以为兰开斯特家族会就此覆灭。莫兰郡将成为无主之地,而他们博朗家,会是这片土地新的统治者。
望着跟在马车后的护卫队,威尔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他们拖不下去了。
真可惜,他是真的喜欢这位年轻的小伯爵,毕竟她美得惊心动魄。
可这份喜欢在家族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而另一边,雷厉风行结束会面的岁欢,已经踏上回程。
她收服领地贵族的心无比坚定,没必要浪费时间周旋。
更重要的是,蔷薇堡里还有个生了病的小狼狗,正等着她回去安慰呢。
想到出门前他那副委屈可怜,眼眶泛红的模样,岁欢捻了捻手指。
寝殿内。
“砰!”
一只水晶高脚杯狠狠砸在羊绒地毯上,巨响震得所有人胆战心惊。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留不住,你们还能做什么!”
莱斯特坐在宽大的天鹅绒床上,真丝睡袍松垮敞开,线条结实的胸膛因暴怒剧烈起伏。
那头耀眼的金发凌乱地贴在颊边,往日里矜贵高傲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阴郁与病气。
之前调查的那些资料里,他就知道了莫兰郡所有青年贵族,无一不对岁欢趋之若鹜。
可她从前从未对任何人假以辞色,更别提单独与人外出会面了。
然而这个博朗家的长子,资料上说是全郡最出色的男人,温柔多情,之前的情史可以说无往不利。
昨晚得知岁欢今天要单独见他,听在莱斯特耳中,和约会有什么区别?
可他这几日跟岁欢的相处,看出她虽然外表娇气可爱,性子却比他更霸道强势,他哪敢阻止她出门?
亲卫给他出了个装病挽留的主意,可莱斯特怎么舍得欺骗她。
他昨晚硬是冲了冷水澡,又吹了一整夜的冷风,才硬生生把自己折腾出了真正的风寒。
谁知她只是承诺会早点回来,还是毫不犹豫地丢下他出门了。
莱斯特简直要气疯了!
亲卫们得知公爵大人真的病了,也吓得魂飞魄散。
要知道,现在得风寒可是会死人的!
可此刻看着公爵大人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却眼神暴戾的模样,所有人都吓得缩起脖子,大气不敢喘。
“大人,您现在生着病,还是赶快躺下休息吧……”
“闭嘴!”
要不是这里是岁欢的地盘,他早就把这群没用的手下狠狠收拾一顿了。
莱斯特双拳握紧,声音阴鸷刺骨。
“博朗家,不过一个连领地都丢失殆尽的丧家犬。他们最好让我的甜心满意,否则……”
他话语未尽,却杀意已溢。
贵族有法律保护不错,可悄无声息覆灭的家族,莫名丢失领地的贵族,从来不在少数。
他想收拾人,有的是手段。
“大人!”
一名近卫匆匆冲进门,不等莱斯特发怒,连忙低声汇报。
“蔷薇伯爵回来了!”
“你们赶紧滚出去!”
莱斯特立刻揉乱头发,飞快躺回床上,拉过毯子盖住自己。
岁欢推门而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病得呼吸发沉,脸色难看的俊美公爵。
委屈又虚弱地躺在床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第640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2)
“莱斯特,我回来了。”
岁欢在床沿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的事都处理完了?我没关系的。”
莱斯特紧紧攥着她的手,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脆弱的执拗。
岁欢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装可怜这一套,这位大公爵倒是无师自通。
大宝已经把他先前的暴怒,和昨夜故意受凉生病的幼稚把戏,全部都告诉她了。
今日故意丢下他外出,一来是不愿惯他这个毛病。二来,一场风寒在别人眼中是足以致命的重症,于她而言却实在不值一提。
可看着他现在的模样,还真有点心软了。
也难怪宫斗剧里的皇帝,明明知道妃嫔是佯装病弱博取恩宠,却依旧甘愿沉溺其中。
这般姿态,确实让人难以抗拒。
想到这,岁·皇帝·欢俯身趴在莱斯特身上,气息轻拂在他耳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与蛊惑。
“不过离开一会儿,我脑子里就全是你。实在放心不下,这才马上回来了。”
下一瞬,天旋地转。
她刚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被牢牢圈入怀中抱着了。
莱斯特眼底哪里还有半分落寞,只剩狂喜与灼热的占有欲,唇角扬得张扬又放肆。
碍于生病不能接吻,他便埋首在她纤细的颈侧,反复厮磨,滚烫的呼吸烫得她肌肤微麻。
“我的甜心,不必担忧。博朗家若敢不识趣,我会让他们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
岁欢要做什么没瞒着莱斯特,所以他是知道整顿计划的。
其实领地里的贵族大部分都是依附领主的,只是老兰开斯特伯爵情况特殊有心无力,才将这些人纵容得如同座上贵宾。
可要是这群人真把自己当客人了,那便应当做好被主人逐出门墙的准备。
岁欢决定暂且不再外出,静观博朗家的动向。
正好将他们当作杀鸡儆猴的靶子,用以立威再合适不过。
她整日陪伴在侧,莱斯特几乎欣喜若狂。
本来病也不严重,又兼身体强健,心情一舒畅,当晚就恢复精神了,岁欢准备的感冒药都没用上。
第二日起,他更是寸步不离地黏着岁欢,两人形影相随,仿佛密不可分的一体。
诸事安排妥当,难得有闲暇时光,岁欢便带着莱斯特前往蔷薇堡不远处的湖边垂钓。
莱斯特以前只对打打杀杀还算感兴趣,对一切闲适的消遣都感到厌烦,钓鱼更是被他视作无比愚蠢的事。
比开宴会还要愚蠢。
可此刻,他只觉得从前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从身后环抱住岁欢,下颌抵在她肩头,声音低沉温柔。
“博朗家族的眼光实在拙劣,也难怪会落得失去领地的下场。一个没有领地的贵族,简直是整个帝国的笑柄。”
莱斯特一心认为,岁欢是因为威尔·博朗才丢下生病的他。
威尔·博朗胆敢觊觎他的恋人,就是罪该万死。
所以即便前一刻还在温存,只要想起此事,他便会毫不客气地贬低博朗家族。
反正帝国也没有君子之风,只有骑士精神,而骑士精神可没说不许攻击敌人。
岁欢轻笑一声,毫不在意。
“他们眼光差正好,博朗家的庄园辽阔规整,正好拿来做我的养殖场。”
她的养殖大业不就有地方了?
听到她语气平淡,全然没有将博朗家放在心上。莱斯特欣喜地在她侧脸接连落下数个轻吻,像一只被取悦的大型凶兽。
“你的护卫缺乏实战,这件事,我替你摆平。”
岁欢侧头看他,眼尾微挑。
“你要是插手,女王那边不会有麻烦吗?”
莱斯特无所谓地哼笑一声,神情间带着几分肆意的狂妄。
“我为我的未婚妻扫清障碍,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你可没求婚。”这人真是会打蛇随棍上。
莱斯特猛地扣紧她的腰,眼神灼热而郑重,一字一顿。
“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成为我的公爵夫人,与我共享一切荣耀与权力。”
岁欢当真认真思索了下,嫁给他,显然利大于弊。
“我还小呢,莫兰郡也没建设完。”
至于让莱斯特入赘什么的,岁欢没想过。
一来帝国没这个说法,哪怕她是伯爵,结婚就是嫁人,领地还要沦为嫁妆。
这也是即便女性拥有继承权,却依旧极少出现女性继承人的原因。
而且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对莱斯特也有了新的认知,心底渐渐生出了别的打算。
“我们可以推迟婚期!婚后,我也可以陪你一起住在莫兰郡。”
“那你的近卫队怎么办?”
“反正迟早要交出去的,毕竟莱斯特家的领地也需要打理。”
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强烈的权力欲望,而且从他的话中也能判断,他没有效忠女王的执念。
这就够了。
“好,我答应你。”
两人同坐在一张椅上,莱斯特激动得要跳起来,险些连椅子一同带翻。
“我的甜心,如果我拥有不死之身,我愿意把心脏献给你,让你看看我有多爱你。”
她们这边浓情蜜意,另一边的博朗家却格外难熬。
“父亲,您真的决定了?”
博朗伯爵面色灰败,无奈点头。
“明日我便去拜见兰开斯特伯爵。”
不答应,难道要等着对方打上门吗?
且不说威尔见到的护卫队,光是如今留在蔷薇堡,全帝国都声名赫赫的莱斯特公爵,就不是他们家族能够抗衡的。
更何况,那些农作物的产量若是真的,他是傻了才不跟着这样的领主干呢!
岁欢想借此杀鸡儆猴的愿望落空了,她和莱斯特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失望。
一个失望没能白捡现成的,一个遗憾没能除掉碍眼的小子。
博朗伯爵抵达蔷薇堡时,岁欢正在检阅唐进一手操练出的百人护卫队。
这支队伍融入了许多来自东方的练兵纪律,阵型严谨,杀气凝而不发,气势却如铁墙般沉凝厚重。
莱斯特带着他那五十名骄傲的近卫队,看的双目发亮,呼吸急促。
博朗伯爵远远看到这一幕,心中思考着换儿子来会不会太没有父子情了?
第641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3)
岁欢对唐进的训练成果颇为满意。
虽然这支护卫队也只是初成轮廓,与她记忆中真正的钢铁雄狮相比相去甚远。
不过她又不打算打仗,现在这样已经够用了。
她可以淡然处之,其余观看者却绷不住了。
那场面,就像后世西方人第一次看见华国大阅兵时的反应一样。
莱斯特带着王室近卫过来,本来是抱着几分指点这支临时拼凑护卫队的意思。
可此刻,原本散漫的交谈全都戛然而止,向来以傲慢着称的宫廷近卫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轻视的笑意也僵在脸上。
他们双目圆睁,瞳孔微缩,难以置信的神色爬满面庞,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
“上帝啊……”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浮夸的姿态,每一步都一模一样,气势如虹。
脚步声合在一起,汇聚成震彻校场的轰鸣,仿佛大地都为之震颤。
护卫们身姿挺拔如枪,目光锐利如刃,百人如一。
那份纪律与威严带来的压迫感,是这片大陆上任何一支骑士团,任何一队护卫队,都从未展现过的。
莱斯特看得清楚,这支队伍尚未经历血火洗礼,身上尚缺几分杀伐之气,可这也是最容易补齐的。
即便是向来桀骜的公爵大人,也下意识攥紧了腰间佩剑,喉结滚动,神色愈发凝重。
他见过不畏生死的骑士,见过势如疯魔的冲锋,见过森严规整的军团,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令人窒息的秩序。
这早已不是一群士兵,而是一堵会行走的钢铁长城。
震撼、敬畏、恐惧,接连在博朗伯爵脸上浮现。他心底那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本以为,这位年纪轻轻的女伯爵不过是仗着来自东方的奇物,与那位公爵的庇护,纵然能收服他们一时,可外物终有耗尽之日。
万万没想到,这位因容颜绝色被称作蔷薇伯爵的少女,早已拥有了真正足以震慑四方的力量。
一想到那些高产作物与铁血手腕,或许都只是冰山一角,博朗伯爵就觉得脊背发寒。
这位年轻的蔷薇伯爵,远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他彻底端正态度,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襟后走上前,姿态谦卑得近乎顺从。
此时岁欢已经从高台上走了下来,莱斯特先一步过去,以守护的姿态站在她身旁。
被蔷薇伯爵轻飘飘看了一眼,博朗家主全身都绷紧了。
“大人,博朗家族愿向您献上永恒的忠诚,遵循您的意志,守护您的领地,永不背叛。”
垂首间,他只听见一声女子的轻笑。
清脆悦耳,尚带着几分少女的稚嫩,丝毫不见因得到大家族效忠的激动兴奋,而是轻描淡写,理所当然。
这让他将头埋得更低,恭敬更甚。
“你选了一条正确的道路,博朗家主。”
岁欢领着博朗家主去书房议事,莱斯特留在原地,看着唐进将那支整齐如刀切的队伍解散,分派任务。
“里克,你们对上他们,有多少把握能赢?”
里克是莱斯特最忠诚最得力的下属,他心中发誓效忠的甚至不是女王,而是公爵大人。
“厮杀的话,十成。”
莱斯特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对亲卫的眼力与自信颇为满意,又淡淡追问。
“如果他们也上过战场,见过血呢?”
里克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还是十成,只不过赢的是他们。”
戴着白手套的大手拍在里克肩头,莱斯特此刻的心情早已澎湃沸腾。
一想到这支护卫队属于岁欢,一想起她方才立于高台之上,淡然俯瞰众生的模样,他便心神激荡,难以平复。
如果能得到女神的爱,那该是何等幸运。
“大人,新作物未曾上报,这支护卫队也不向王庭禀报吗?”
近卫队出身贵族,或许不懂新作物的价值,却绝不会忽视武力的威胁。
这事根本瞒不住,女王一旦知道……
“我会写信回去。”
就这么大大方方展示给所有人看,岁欢显然根本没打算藏。莱斯特一边为她骄傲,一面又对她的天真忧愁。
看来,他是时候往上走一步了。
虽然跟手下这么说,莱斯特还是去问了岁欢的意思。
毕竟呈报的措辞也大有讲究。
“没关系,你如实告诉女王就好。”
帝国虽是君主制,可拥有领地的贵族几乎等同于半独立的藩王,境遇甚至更自由。
拥有的一切不必上缴,只与王庭互通有无即可。
她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全都会给东方一份,不用怕这边发展太快打破平衡,滋生战火。
而她要建设莫兰郡,贸易就是必不可少的。如果这些东西能够得到女王的认可,无异于最好的免费宣传。
见岁欢是真的不在意,莱斯特也放下心来。
“甜心,女王得知这些必定会召你前往王都觐见,你愿意去吗?”
“当然!”
后面莱斯特又询问她能不能让唐进顺便也训练一下王室近卫,岁欢也很爽快就答应了。
表面的队列规矩完全可以教给他们,至于更深的兵法谋略什么的,就不用想了。
作为回报,莱斯特也让自己的近卫带着这支新队伍出去打猎,先让他们见见血,养出一点杀气来。
甚至还让他们紧随在岁欢身侧,一起去“拜访”莫兰郡其他还没归顺的家族。
比起费心费力的用好处拉拢,岁欢显然更偏爱这种武力震慑,快捷又利落,而且威风极了!
于是,莫兰郡的贵族们近日总能看见,他们的领主大人身后跟着一队气势逼人的护卫。
天天在领地内乱逛,且不知何时便会忽然出现在某家门口。
与岁欢快乐得意的心情截然相反,贵族们每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根本不知道领主大人是来收他们的,还是来灭他们的。
他们不是不想像博朗家那样主动投诚,可不知为何伯爵大人始终不肯召见,偏要亲自登门。
其实他们真的可以滑跪的,实在不想在那些浑身杀气的护卫面前,接受令人窒息的“谈话”啊!
第642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4)
莫兰郡的每一位贵族,无论头衔高低,领地大小,尽数折服在伯爵大人的威仪之下。
全郡上下一心,任何革新与建设都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着。
整洁的公厕遍布城镇,高产作物在田野间肆意生长,被阉割过的仔猪温顺地圈养在农户家中。
民生得以改善的同时,当然也不能忘记经济发展。
岁欢打算开设工坊,专门制作土豆粉与红薯粉。
一来可为平民提供生计,二来也是打开商路的绝佳筹码。
这两样晒干后易保存便携带,味道好成本低,简直是为莫兰郡量身打造的专属特产。
不过她并未急着招募平民,怕东西还没打响名声,就遭人窃取泄露。
再说现在原材料也不够,新播种的良种还没到收获的时候呢。
“甜心,若你将这些作物献给女王,用不了多久,红薯粉这类东西便会被人仿造出无数替代品。”
莱斯特本性霸道,没有自己吃肉旁人喝汤的概念,整个帝国的贵族皆是如此。
每一个崛起的家族,都握有旁人无法复刻的倚仗与秘宝,没听说谁拱手奉上的。
在他看来,即便要将此物呈报上去,也该是莫兰郡与王室进行交易,如同其他领地交换特产一般。
“别的或许可以,这几样良种利益太大,我护不住。”
莱斯特以为岁欢是害怕才做出这个决定,心头瞬间被浓烈的疼惜填满。伸手捧起她娇嫩的面颊,碧色的眼眸凝望着她。
“我可怜的小甜心,不用害怕,即便是女王,也不能在我面前伤你一根头发!”
看吧,这正是她决意将良种公之于众的原因之一。
在帝国,莫说伯爵公爵,就算是皇室女王,也未必能守住这天大的利益。
平民造反确实难成贵族,可贵族一旦叛乱,却足以推翻王权。
只是若同莱斯特说是为了天下百姓能饱腹安居,他一个从小没接受过这种教育的人,是没法理解的。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不过玉米与红薯只不过是最基础的筹码,我手中还有更多底牌。”
确定她没说违心的话,莱斯特满心爱怜地覆上她的唇,轻吻了片刻。随即紧紧将人拥入怀中,大掌温柔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缱绻又无比坚定。
“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甜心,我会用生命守护你。”
莫兰郡临海,属温带海洋性气候。
冬日比华国南方还要温暖宜人,没有极端的酷暑与严寒。
许是架空世界的缘故,此地虽雨水丰沛,却不会阴冷潮湿,晴朗明媚的日子反倒占了大半。
总之岁欢很喜欢。
转眼三个月时光已过,第二批种下的作物终于迎来了丰收。
看着桌上各家送来的厚礼与满是溢美之词的信函,岁欢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人太少了,必须鼓励生育!
当真是屁股决定脑袋,她在现代当老百姓的时候,最讨厌国家催生。
甚至觉得那是将百姓视作生育工具,毫无尊重可言。
如今轮到她执掌一方,才深刻明白,人口是第一根基。
她能做的,唯有让百姓吃饱穿暖,提升生活待遇,再以丰厚的奖赏鼓励生育。
只是此事短时间内难见成效,她眼下最重要的大事,便是前往王都面见女王。
先前送去的良种与莫兰郡第二批作物同期丰收,女王亲眼见证了惊人的产量,当即传旨要亲自接见她。
“甜心!”
书房的门被推开,是今日带队狩猎的莱斯特回来了,他手中提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我可爱的小蛋糕,有没有想我?”
在莱斯特口中,岁欢有着数不尽的甜蜜昵称。
最近天气转凉,她新做的裙子是层层叠叠的款式,张扬艳丽的配色不符合东方审美,却恰好戳中西方人的喜好。
莱斯特就喜欢的不得了。
初见时抱着她足足夸赞了一个多小时,也因此拥有了一个新的昵称。
之前的小羊羔,小夜莺,小天鹅,小蔷薇等等也会不定时返场。
可以说,莱斯特是岁欢历任伴侣之中嘴最甜,最会夸夸的一个。
此刻,这位嘴甜的俊美公爵俯身,给了他的小蛋糕一个炽热而缠绵的拥吻,恨不能吃掉她那种。
“我真的太想你了!也许今天我就不该出去,我的身体在林间,可灵魂与心却飘回了你的身边。”
他碧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真诚,这几个月春风得意,日日容光焕发,容貌愈发俊美夺目。
听这样一位大帅哥说情话,说什么岁欢都不觉得油腻。
“这是我为你猎来的战利品,它虽不及你万分之一的可爱,却也勉强能被带到你面前。”
岁欢抱住瑟瑟发抖的小兔子,作为华国人,第一个想法当然是麻辣兔兔了。
如今莫兰郡肉食充足,也该丰富餐桌上的菜式了。
辣椒与麻椒就是她为莫兰郡暗藏的杀手锏,而兔肉,正是最合适的食材之一。
“谢谢你,亲爱的。我忽然想到一道全新的美食,今晚你有口福了!”
莱斯特很喜欢辛辣的味道,通过这几个月的锻炼,已经能吃到中辣的程度了。
听到岁欢这么说,他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这份“战利品”的用途,眼中瞬间燃起期待。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低头在岁欢唇上轻啄一口,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甜心,我们最迟大后天就要启程,如此,新年就不必在路上度过。
而且王都这段时间宴会接连不断,你一定会非常尽兴的。”
听到宴会,岁欢眼前立刻浮现出自己盛装出席,惊艳全场的画面,一双眼眸骤然亮得惊人。
“太好了!我要把所有新裙子都带去,让所有人都为我惊叹!”
这几个月来被莱斯特不间断地宠溺夸赞,她的自信已达到顶峰,如今张口闭口满是张扬的自我欣赏。
莱斯特温柔凝视着岁欢眉眼飞扬,小脸发光的模样,语气里满满的纵容宠溺。
“能亲眼见到你,便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运。”
日后,亲眼见到岁欢的王都众人只想说:
谢邀!幸运没感受到,倒是真切领教了什么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第643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5)
刁民……刁宝跟莱斯特启程前往王都,莫兰郡的贵族们只觉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千斤枷锁。
明明领主大人也没拿他们怎么样,可她念头一转便是雷霆行动,只要他们流露出半分不愿,她身后那位公爵大人便会用阴鸷刺骨的目光锁住他们。
那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拖去喂死神。
能怎么办?只能领主想要,他们就一定帮领主得到。
即便事后知晓那些折腾得他们焦头烂额的事,最后全是实打实的好处,可过程之艰辛,也足够耽于享乐的他们脱层皮。
“呼——”
威尔看向父亲,不明白他怎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叹气的。
“父亲,大人离开,您不是该松口气吗?”
博朗家主挥挥手,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这几个月对这位小伯爵,说句大不敬的话,简直像养了个叫人放不下心的小魔王。
见着她头疼,看不见,又悬心她又要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花样。
算了,不想了,先偷几天清净再说。
岁欢一直心情不错。
来时一心赶路,只觉得四处污浊不堪,没心思看风景。
如今莫兰郡及周边早已被她整治得花香遍野,风光如画,一路望去皆是赏心悦目。
“大人,我们想回自己的马车。”
黛西牵着妹妹的手,忍不住开口。
她不知道博朗家的筹谋,也不知道岁欢原打算收拾她家的心思,就只以为跟岁欢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所以态度倒是没变。
“好,你跟凯莉回去吧。”
也该换她的小狼狗上车,好好腻歪一番了。
这次黛西和她二妹凯莉,是跟岁欢一起去王都探亲的。
不过说是探亲,实则是相亲。
岁欢也越看越觉得,黛西像极了《傲慢与偏见》中的简。
只不过博朗家远比班纳特家幸运,家中有男丁,奥伦提亚帝国也允许女子继承爵位。
可家中五个待嫁的女儿,急着把她们嫁出去的心情,与书中如出一辙。
若是没有原女主那个穿越者,原书里身为远房亲戚的男主,说不定真能和黛西凑成一对。
这次听说去探亲那家是个侯爵,博朗家的人脉,果然不容小觑。
碍事之人一离开,莱斯特半刻不耽搁,将马丢给亲卫,转身就登上马车。
他一把将岁欢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将车窗帘幕层层落下。
这辆马车经岁欢特意改造过,减震极佳不说,内部宽敞得能放下一张小床。
两层帘幕一遮,彻底隔绝了外界视线。他将岁欢轻轻放倒,便急切地覆了上去,灼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岁欢被吻得发痒,笑声清脆可爱,听得莱斯特心头发烫,落下的吻也愈发炽热缠绵。
好在马车宽敞坚固,车内的小情人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外面半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只是队伍一踏出莫兰郡,空气里便渐渐飘来异味,路边垃圾更是随处可见。
几个月来早已习惯了干净整洁的近卫军,一个个脸色都难看起来。
“上帝!不知这次回王都,还有没有机会再回莫兰郡。”
公爵大人定会陪着未婚妻,可他们却未必能随行了。
想起在莫兰郡那段天堂般的日子,还有吃不完的新奇美食,近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
“我这辈子第一次不想回王都。”
“谁不是呢,希望下次公爵大人过来还能带上我。”
“我都想把全家搬去莫兰郡了。”
一句随口嘟囔,却让不少人眼神微动。
仔细一想,他们虽是贵族,却大多是没有领地的小贵族。举家迁过去,也不是不行啊!
嗯,回去商量一下。
这一路依旧走了整整一个月。
岁欢和莱斯特倒没什么不适,马车内熏香袅袅,帘幕一拉,外面的脏污眼不见心不烦。
可由奢入俭的近卫军,和莫兰郡带出来的那群人,却各个都难以适应。
尤其是黛西姐妹俩。
她们本就是娇养的贵族小姐,从前莫兰郡脏乱沾不到她们,后来经过岁欢整治,家乡美如画卷,她们日日郊游宴饮,记忆全替换成了美好的样子,好似莫兰郡一直就是天堂一般。
如今再看外面的污遭,加上马车简陋颠簸,两人竟在路上病倒了好一阵。
好在这时离王都已经很近了,姐妹俩总算燃起了希望。
行至王都近郊,莱斯特把岁欢抱在怀里,耐心地给她讲王都的繁华与美食。
岁欢窝在他怀里,听了半晌,忽然抬眸,眼波流转。
“你倒是跟我说说,王都哪些人不能惹,哪些人需要我去交好呀?”
莱斯特指尖捏起她柔软的腮肉,嫩呼呼的让人爱不释手。
他低头温柔地吻住她,口中的话却狂妄极了。
“没什么人需要你去交好,更没什么人是你不能得罪的。”
岁欢愉悦地回吻了他一口,“那,万一有人欺负我,我打回去会给你惹麻烦吗?”
莱斯特低嗤一声,眼神冷厉如刀锋,气势张狂慑人。
“我看谁敢?”
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字字掷地有声。
“放心吧甜心,就算你主动欺负别人也没关系。”
然而他这大话没说多久,车队就骤然停下。
不应该这么快就到地方了,莱斯特停下缠磨的动作,撩起帘子的一角。
“怎么回事?”
亲卫神色紧张,不停给他使眼色。莱斯特眉峰一拧,低声跟岁欢交代一句,迈步下车。
“大人,是理查王子。他看到了我们的队伍,知道您回来了,说要向您问好。”
女王共有两位皇子,理查是幼子,然而他与莱斯特关系素来平平。
“呵,让他过来。”
刚在心上人面前夸下海口,转眼便被人拦路挑衅,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既然他想请安,那就让他好好请!
亲卫却急忙阻拦,声音压低。
“大人,理查王子非常受小姐们欢迎,而且女王之前是想让他去莫兰郡的。他这次拦车,说不定是为了蔷薇伯爵……”
最后几个字,彻底点燃莱斯特的戾气。
他脸上最后一丝散漫荡然无存,周身寒气四溢,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让他滚!”
第644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6)
女王本来是授意理查王子前往莫兰郡的,要不是莱斯特那段时间闹得太凶,让她急需将他打发出去,好给一众告状者一个交代。
今天他与理查的处境,可能就会彻底颠倒。
站在马车外拦路的人是他,而陪在岁欢身边的,就会是理查。
仅仅是一个念头,莱斯特身体里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吩咐完亲卫,他转身就回了马车。
“亲爱的,外面发生什么了?”
将岁欢揽坐在腿上,把她整个人牢牢圈在臂弯之中,莱斯特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垂落的眼睫浓密深邃,遮住了眼底的阴郁。
“是个认识的人想来问好。甜心,想见见他吗?”
后半句他语调轻柔缥缈,平静得近乎诡异。
“才不要!”
岁欢搂着他的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重新按在自己腰间。
她对此毫不在意,仰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催促。
“我们快点离开,别被缠住了!”
莱斯特凝视她片刻,直到她快要因不耐而发火,才忽然低笑出声。
这一笑,如同沉寂百年的古堡骤然绽放满庭玫瑰,美得惊心动魄,连岁欢都被惊艳了一下。
他低头吻住她,唇齿间是滚烫的爱怜,更藏着霸道到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既然甜心不想见,那我们就不见。让他永远都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他轻笑,笑声里带着点病态的温柔,又带着刺骨的阴狠。
岁欢微怔,她不愿见人,不过是想以最完美惊艳的姿态亮相王都,不想让一路风尘仆仆的模样被人看见。
可莱斯特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
不过她分得清亲疏远近,只要他高兴,随他怎么理解都可以。
“不用这么麻烦,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放在心上。”
灼热的唇缱绻地蹭过她的唇瓣,暧昧得令人心颤。
“甜心说的对,他们不配。”
车队再度缓缓启动,显然亲卫已经跟理查王子说好了。
莱斯特漫不经心地朝窗外瞥了一眼,隔着朦胧轻薄的纱帘,与外面的理查王子目光相撞。
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却都清晰地知道,那可不会是什么友善的目光。
淡淡收回视线,莱斯特所有注意力再次落在怀中之人身上。
“甜心,我给你讲讲我的家族。”
“好呀!”
老莱斯特公爵一生迎娶过两任妻子,两位夫人都是在诞下子嗣后撒手人寰的。
第一任妻子所生的,便是如今的女王。她的王位并非承袭莱斯特家族,而是从她的丈夫,也就是先国王手中继承的。
第二任妻子是在女王出嫁之后才迎娶的,可依旧没能逃过难产而亡的命运。
老公爵对这位夫人爱入骨髓,经受不住这般打击,没过几年便也随之而去。
那时的女王还是王妃,膝下有两个儿子,最小的理查年纪与莱斯特一般大。
于是她将莱斯特接至身边,与自己的孩子一同抚养长大。
按说这样莱斯特本该跟女王一家感情深厚,可那段时间,女王正处心积虑谋划着从自己儿子手中夺取王位。
一家人之间毫无温情,不过是靠着血缘关系,勉强住在同一屋檐下。
莱斯特十岁那年,体弱的国王病逝,女王以雷霆手段击败了两位顺位继承人,顺利登上王位。
也正是在这一年,莱斯特回到了公爵府,以年少之身,成为执掌整个家族的新一代公爵。
“你这么小就当家做主了呀,简直跟我一样厉害!”
听完未婚夫的过往,岁欢第一反应便是由衷赞叹。
莱斯特从不觉得自己的童年有什么可悲之处,讲述这些时语气始终平淡。
可听见这么鲜活明快的话语,仍让他心头暖意渐生。
“不,最厉害的永远是我的甜心。我不过是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于莱斯特家领地并无多少建树。”
岁欢被他夸得微微挺胸,两人相拥在一起,情话绵绵,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宝,莱斯特是现在王位的第三顺位继承人。”
耳旁是莱斯特温柔的低语,心底却在跟大宝对话,一心二用娴熟得无人察觉她走神。
“这个国家真挺有意思的。”
妻子没有爵位的继承权,却可以继承王位。
普通平民几乎永远无法跨越森严的阶级,女子虽有继承权,掌权者却寥寥无几
可在帝国,女子地位依旧最低,却又偏偏最有可能一步登天,改写命运。
就像女王,从一个日渐没落的公爵之女,一跃成为一国之主。
“小宝,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自然。我想发展莫兰郡,可若是步子迈得太大,迟早引火烧身。况且,人总要往高处走嘛。”
岁欢曾经当过皇帝,对女王之位兴趣不大。
管理一个国家实在太累了,她天生是享福的命,才不要吃苦受累了。
更何况莱斯特对她极尽宠爱,她也不想让他落个早死的下场。
等他登上王位,她只管将所有想法告诉他,让他去操劳便是。
“可我看莱斯特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权力欲,身边甚至没有多少支持者。”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他爱我,就一定会走向我希望他走的路。”
车队驶入王都,黛西姐妹先被送往她们的亲戚家中。岁欢没有直接入宫,而是跟着莱斯特回到了他气派奢华的公爵府。
与理查王子一同出城,又亲眼看见莱斯特归来的贵族子弟不在少数。
人人都知车队中坐着那位传说中的蔷薇伯爵,本想一睹芳容,谁知连王子出面都未能得见。
一时间,岁欢在王都的关注度被推到了顶峰。
不少人已暗中筹备宴会,争取第一个邀请这位传说中的小伯爵,以此彰显自己在王都超然的地位。
“上个月塞德里克的情人你们不是看到了吗?不过平平无奇,让人失望透顶。”
“我觉得她长得其实还不错,皮肤特别好!就是性格我不太喜欢。”
“你们懂什么!见过兰开斯特伯爵的人都说,她是世间罕见的绝色,不然怎会有蔷薇伯爵的美名?”
“呵,劝你们别抱太高期望,免得像上次一样落空。”
原书中女主出场是特别令人惊艳的,可这次王都却早已将岁欢传得如同下凡的神女。
并非原女主不够好,只是未达到众人预期,才被无端低估。
而另一边,早已精心准备好王都首次亮相的岁欢,仔细装扮完毕,才挽着莱斯特的手臂一同朝着王宫去。
第645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7)
来见女王,岁欢没再刻意标新立异,而是选了一身正统的洛可可宫廷华服,将自己妆点成一位无可挑剔的帝国贵族小姐。
裙子以奶白缎面为底,上面淡粉与酒红的蔷薇用金线绣成,蜿蜒缠绕成极尽繁复的纹样,华贵不似凡物。
夸张的裙撑撑起蓬松钟形裙摆,内层薄纱层层叠叠,行走时轻晃如盛放的花盏。
紧身胸衣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肢,腕间蕾丝飘带垂落,发间也系着同色缎带,还点缀着绒花蔷薇发饰。
浪漫慵懒,甜美精致,恍若自凡尔赛油画中走出来的娇贵主君。
最吸睛的,当属她颈间三圈粉色珍珠项链。颗颗浑圆饱满,色泽温润。衬得她肌肤莹白似瓷,嫩得仿佛一掐便能渗出水来。
眉眼也艳得像浸了蜜露的蔷薇,唇瓣嫣红饱满,鲜活秾丽,美得热烈又张扬,满是娇妍欲滴的风情。
女王端坐于上首,目光落在岁欢身上久久未曾移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欣赏。
这位蔷薇伯爵,近半年来可是王都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从那场轰动全城的奢华宴会,到令莫兰郡焕然一新的种种创举,再到如今令各大贵族趋之若鹜的新作物,传奇愈演愈烈。
众人反倒渐渐忘了,最初令她名动帝国的,是那惊为天人的容貌。
女王已是四十余岁,见过的绝色佳人不计其数,曾非常笃定这世间再无人能胜过她的胞弟莱斯特公爵。
若非莱斯特性情冷戾桀骜,爱慕他的贵族女子怕是能填满整个王都广场。
可今日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混血小伯爵,她才骤然发觉,素来被誉为帝国第一美人的莱斯特,站在岁欢身侧,竟都被那耀眼风华衬得黯然失色。
盛名之下,果然名不虚传。
岁欢轻轻抽回挽着莱斯特的手,提起繁复裙摆,优雅地屈膝行礼,声线清甜婉转。
“岁欢见过女王陛下。”
“欢迎来到王都,亲爱的兰卡。”女王语气温和,是连对亲子都没有的柔软,“亚瑟已经将你们的事告诉我了,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能得陛下如此亲近,是兰卡无上的荣幸。”
岁欢二字于西方人而言拗口难念,也就莱斯特因着满心爱意,才能喊得那么自然顺口。
好在她有帝国姓氏,兰卡用作亲昵称呼再合适不过。
开场白融洽,第一印象满分,岁欢与女王相谈甚欢。
从感念她献上良种造福帝国,到打趣她与莱斯特的情谊。临别之际,女王更是亲口许诺,将亲自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
莱斯特早知道女王会对岁欢另眼相待,却没料到这份青睐里,竟掺着几分真心的喜爱。
要知道即便是大王子妃,女王也只是平平淡淡的。
他哪里知道,岁欢今日的装扮,言谈举止,全是依照大宝搜集的女王喜好筹备的,每一处都精准戳中这位外热内冷的君心。
女王也确实将她视作貌美可爱,嘴甜讨喜的小姑娘,先前那点警惕,忌惮与戒心,在绝对美貌的遮掩下,淡的不剩什么了。
“唉。”
回程马车上,岁欢被莱斯特牢牢抱在怀里,肆意揉搓。
从他看到她宛若花间精灵的模样起,便按捺不住满腔爱意了。
只是唯恐弄乱她精心打理的造型,才一直忍到此刻,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亲昵。
温热的唇瓣反复流连于她的脸颊与颈侧,气息灼热,含混的嗓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我漂亮的小蔷薇,怎么叹起气来了?”
他动作不停,却依旧不忘安抚怀中人,倒也算没被美色冲昏头脑。
“女王很喜欢你,甜心不必忧心。”
岁欢推了推身上的人,没推动就随他去了。只是在他的手探向裙摆时,拍了一巴掌。
“我当然知道女王喜欢我,谁能不喜欢我呢?”
她扬起小脸,眉眼间满是骄矜自信,听了会儿身旁男人毫不吝啬的彩虹屁,才慢悠悠道出疑惑。
“我还以为,今日能晋封爵位呢。”
听出她是真的心存失望,莱斯特立刻停下作乱,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柔声抚慰。
“女王向来不轻易封赏,而且帝国爵位一直以军功为凭,从无例外。”
岁欢并非不知道这些,只是下意识将女王比照成华国帝王,觉得她的功劳换个爵位理所当然,如今不过是小小的失望罢了。
“别难过。”莱斯特在她额间印下一个爱怜的吻,低沉的嗓音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你想要的,我总会为你取来。”
不过军功而已,等他挑个不安分的周边小国,亲自出征一趟,一定给他的心肝把爵位要来。
“亚瑟你最好了!我最爱你啦!”
岁欢立刻绽开笑靥,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哄得莱斯特心尖发烫,抱着她轻怜蜜爱,恨不能将人揉进身体里。
当日岁欢在王宫的惊鸿一瞥,被无数侍女与近卫看在眼里。
不到下午,她无与伦比的美貌便传遍王都,成为所有人热议的焦点。
加之女王要为她举办欢迎宴的消息传开,王都贵族挤破头也要争取一份邀请函。
这个时期人们对美貌崇尚到极致,都想亲眼瞧瞧,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绝色伯爵,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于是宴会当晚,王都有头有脸的贵族悉数到场,若非场地设在恢弘的王宫大殿,恐怕都站不下。
原男主塞德里克,也带着苏婉晴出席了这场盛宴。
历经这段时间的磋磨与困顿,苏婉晴终于认清现实,收敛了骨子里的高傲与自负,也想通了此前哪里得罪了岁欢。
处境窘迫的她,愈发渴望与岁欢交好了。
塞德里克对她一片痴心,才费尽心思弄到了邀请函。
岁欢早就到了,不过没现身喧闹的大厅,而是陪伴女王在小客厅闲谈。
她是想等人齐之后,以最惊艳的姿态登场。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亮相王都上流圈层,那些暗藏的非议与等着看她笑话的心思,她早有耳闻。
所以,今天她一定要亮瞎所有人的眼!
第646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8)
鎏金烛台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精致礼服在光影中流转,细碎的议论却早已暗流涌动。
“人还没来吗?这可是女王亲自举办的宴会,即便主角是她,也实在失礼。”
“一个乡下姑娘,懂什么宫廷礼仪。”
年轻公子嗤笑出声,眉宇间满是刻薄的优越感。他素来视莱斯特为仇敌,对他的未婚妻更不可能有好话。
身旁的小姐轻摇羽扇,遮住半张娇颜,看他的眼神,像一个主动奔赴断头台的愚人。
“你最好收敛些。莱斯特公爵离开王都不过数月,当初他给你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没有人会忘记那场闹翻整个王都的疯狂搜寻。
所有人都以为公爵终将一无所获时,他偏偏找到了人。
并且这人还成了他的未婚妻,众所周知的心肝宝贝。
大庭广众之下敢捅莱斯特公爵的心尖尖,可真是勇士!
年轻贵族正要发怒,整座大厅的喧闹却骤然凝固。他以为是女王驾到,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地抬眼望去。
下一瞬,便与满堂宾客一样,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满眼失神。
女王对出场效果非常满意,即便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她。不过也觉得格外有趣,便纵容了这份鲜活。
“诸位,”女王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穿透死寂,“容我为你们正式引见,这位便是兰开斯特伯爵。想必你们早已听闻,令帝国万民免于饥饿的新作物,正是由她献出。”
话音落,众人才从极致的惊艳恍惚中勉强回神。
“兰开斯特伯爵实在令人钦佩!”
附和声此起彼伏,一半出于对女王的敬畏,另一半,则是因为他们仍沉浸在震撼之中,只本能地抛出最直白的赞叹。
“兰卡,”女王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长辈的纵容,“今晚,尽情享受属于你的盛宴吧。”
岁欢对女王行了一个万福礼,小脸明媚如花,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柔软,即便是戒备深重的女王也不例外。
“感谢陛下,我一定会好好享受的。”
莱斯特始终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闻言立刻上前揽住她的腰。
下方那些贪婪,觊觎,艳羡的目光,尽数落入他的眼眸,戾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可今夜是岁欢的主场,向来肆意妄为的公爵大人硬生生忍住了。
悠扬的宫廷乐声缓缓流淌,女王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莱斯特微微躬身,碧色眼眸凝望着岁欢,深情而滚烫。
“最美丽的伯爵小姐,可否有幸邀你共舞一曲?”
岁欢将手放入他掌心,微微扬起下颌,矜贵又娇俏。
“荣幸之至,公爵大人。”
没人怀疑岁欢不会跳舞,就算她说自己能飞,在场所有人也会深信不疑。
与此前一直穿的西方礼服不同,今日的岁欢,一身彻彻底底的东方华服亮相。
是盛唐敦煌的风华,是足以让众神驻足的霓裳。
一袭齐胸大袖襦裙,似将大漠星河与飞天神华尽数裁入衣间。
石青为底,赭红镶边,间缀宝蓝与朱砂,鎏金丝线穿梭其间,如佛光漫洒,不似人间衣料。
外层轻纱薄如蝉翼,大袖广舒,袖边垂着长长璎珞流苏,裙裾绣着飞天飘带,宝相花与缠枝忍冬。
每一步都似有祥云浮动,仙乐暗生。远看似仙娥临世,近观又自带一股清灵神性。
头发梳成双环望仙髻,赤金红宝莲花步摇斜插鬓边。眉心贴金箔花钿,中央一粒东珠点缀,一动便有灵光流转,摄人心魄。
颈间绕着多层珍珠璎珞,中间悬着一枚羊脂玉佛牌。腕间一对赤金累丝嵌珠镯,抬手间流光溢彩,碰撞之声清越如仙乐。
烛光落在她身上,五色流转,璀璨如佛前圣光。所有珠光宝气在她身前,竟都失了颜色,只余满堂屏息的惊艳。
这是岁欢打扮的最华丽的一次,装扮好时,她对着镜子久久不愿移开目光,被镜中自己迷得神魂颠倒。
若不是侍女再三提醒时间,她恐怕要沉醉到天明。
那一刻,她终于懂了水仙之恋。
挺直脊背,瞬间化作神女姿态。莱斯特从惊艳中回过神后,也只紧紧牵着她,难得没黏上来亲昵。
他忍不住低声呢喃,“总觉得,靠近你都是一种亵渎。”
岁欢的用心没有白费,大厅之中,无人不目露痴迷。
等她与莱斯特踏入舞池,其他贵族青年才纷纷跟上,寻找各自的舞伴。
“甜心,你今天美得让我失控。我恐怕等不到宴会结束,就要把你偷偷带走了。”
岁欢想笑,却维持着人设,只轻轻抿唇,没有仰头笑出声。
“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传说。凡人偷看仙女沐浴,想与她结为夫妻,便偷走了她的羽衣,让她无法回到天上。”
莱斯特本想斥责那人卑劣,可看着眼前的岁欢,他心头翻涌着无尽的占有欲。
如果拿走她的羽衣就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他也愿意做这世间最卑劣的人。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吗?”
岁欢牵着他旋身一转,衣袂翻飞,美得仿佛下一秒便要乘风而去。
她享受着全场注视的瞩目,得意之余,漫不经心地回复。
“仙女家人震怒,派天兵天将凡人处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莱斯特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后背一阵发凉。
“幸好,你也爱我”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必偷衣服,更不会魂飞魄散。
“哈哈!”
岁欢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疏离的神女气质散去,露出她原本明媚张扬,活泼可爱的模样。在莱斯特眼中,反而更加心动。
一曲终了,理查王子带着舞伴恰好来到岁欢身边,并抬手做出交换舞伴的姿势。
莱斯特脸色瞬间冷沉如冰,看清是他,眼底更是掠过浓重的戾气。
他搂紧岁欢,仿佛没看见理查王子一般,径直带她离开舞池。
擦肩而过的瞬间,肩膀重重撞向对方。
剧痛瞬间从肩膀蔓延至全身,理查王子踉跄着差点摔倒。
“莱斯特!”他咬牙切齿,又惊又怒。
第647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19)
理查王子声音压得极低,王室与生俱来的体面深入骨髓,他绝不会做出莱斯特这样赤裸张扬的挑衅。
可莱斯特只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目光晦涩难辨,一股刺骨寒意骤然席卷全身,理查王子汗毛直竖。
不过一时失神,两人便从他面前离去,将他视作空气。
理查狠狠咬紧牙关,望着那对并肩远去的背影,脸色扭曲了一瞬。
他和莱斯特同岁,一起生活过好几年。也正因如此,两人之间的较量与攀比从年少起便从未停歇。
因为王位,女王对他与兄长素来疏离淡漠,却将所剩无几的温情尽数给了莱斯特。
这个同样跟她有血缘关系,却威胁不大的弟弟。
大王子年长数岁,尚能克制隐忍,他却终究无法按捺那份汹涌的嫉妒与不甘。
当年莱斯特初入王宫,他仗着身份屡次刁难,原以为对方初来乍到必会忍气吞声,不料莱斯特分毫不让,两人一度闹得不可开交。
女王极少干预,每一次过问,偏袒的也是莱斯特。
长大后他学会了伪装与收敛,即便女王依旧偏心,王都贵族圈里,他却是更受拥戴,声名更好的那个。
这些年,他想要的东西几乎从未落空。
盯着紧紧依偎在莱斯特身侧,头也不回的娇小身影,理查眼底翻涌着贪婪与妄念。
且不提这位混血伯爵身后屹立的东方帝国,还有她手中握有的奇珍异宝。
单凭那张足以令诸神都为之侧目,近乎神迹的容颜,这世间又有哪个男子能不动心?
一声轻嗤自他喉间溢出,对莱斯特的鄙夷与不屑愈发浓烈。
不过是个占有欲过盛,心胸狭隘的蠢货罢了。
兰开斯特本身便是伯爵,一时新鲜或许能容忍他的霸道,可时间一长,莱斯特偏执蛮横的性子,必定会令她心生厌烦。
即便是未婚夫妻又如何?美貌与权势集于一身的女人,身边永远不缺趋之若鹜的追求者。
他或许无法光明正大地将她据为己有,可若是能与这位神女般的伯爵春风一度,这般禁忌的欢愉,岂不更加令人迷醉?
“王子殿下!”
理查沉溺在龌龊的臆想之中,指尖无意识收紧,捏痛了身旁的女伴。
寻声看去,朵莉亚正又气又怨地盯着他,理查立刻换上一副温柔多情的笑容。
“抱歉朵莉亚,莱斯特的脾气依旧如此糟糕,让你受惊了。”
轻轻揉着她的手,目光缱绻深情。
“别吃醋,今夜我的目光,只会停留在你身上。”
朵莉亚害羞地用羽扇遮住面容,视线飞快掠过岁欢离去的方向,随即顺从地任理查牵着她离开。
垂落的眼睫,遮住不优雅的白眼,心底只剩一声漠然的叹息。
若不是理查是对她最有利的联姻对象,她倒想试着争取下那位蔷薇伯爵。
都是当情人,为什么不找更好看的呢?
反正他们这些生来锦衣玉食,人生却一眼望穿的贵族们,早已从灵魂深处腐朽不堪。
男男女女的,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消遣。
岁欢惊艳全场的目的达到了,成为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刚在席位上落座,王都的贵族们还没围拢过来,男女主便先找来了。
数月不见,苏婉晴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自负高傲,多了一缕淡淡的愁绪,反倒更加楚楚动人,清丽更胜从前。
莱斯特记着她曾令岁欢不快,面色一沉,当即便要开口逐客。
岁欢却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也看清了苏婉晴眼中的无奈与窘迫,拉了他一下。
“伯爵大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虽同样从东方过来,可却找不到什么可以聊的话题,但岁欢依旧笑着跟她寒暄了几句。
苏婉晴立刻明白了岁欢的用意,看向她的目光暗含感激。
她其实不需要岁欢真正为她做什么,只这样就很好了。
让旁人知道她并非没有来处的孤女,不会随意轻贱,余下的事她自能应对。
果不其然,周遭贵族见两位东方面孔相谈甚欢,看向苏婉晴的目光当即收敛了不少。
“兰开斯特伯爵,您初至王都,许多事尚不熟悉,我与苏可以为您引见诸位贵族。”
塞德里克面带笑意,一副热忱相助的姿态。
可对苏婉晴温和的岁欢,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连半句回应都懒得搭理。
“我还有要事,就不多聊了。”
苏婉晴毕竟是世家贵女,只要愿意,眼色这块还是不错的。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上次是塞德里克拉走了她,这次两人之间掉了个儿。
莱斯特指尖绕着岁欢的发丝,语气带着护短的不解。
“不是讨厌他们吗?不必顾忌得罪谁,下次直接赶走就好。”
都到他的地盘了,难道还能让她委屈自己?
岁欢摇头,“谈不上讨厌。”
她不喜欢苏婉晴,是因为剧情中她将自己的领地毫无保留地献给了男主。
可现实中却并未做过任何危害她的事,同为东方人,看到苏婉晴被人肆意轻视难道会高兴?
她真正厌恶的,一直都是原男主塞德里克。
仗着年长心思深沉,拿捏着苏婉晴的不安将人俘获,心安理得享受着女主的付出不说,还要吃干抹净,吃相简直难看至极。
即便他家世好,但一系列行径,跟凤凰男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她的善意也仅止于此。
借她几分声势,让苏婉晴少受些刁难,剩下的,她可不想与这对天定眷侣接触太多。
“蔷薇伯爵,久仰大名……”
男女主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岁欢转瞬便抛之脑后。
转而从容应对围拢而来的贵族,与他们畅谈良种,红薯粉等莫兰郡特产。
她本就擅长社交,加之今夜宛若神女的容貌与气度,凡与她交谈过的贵族无不心满意足,对她更是赞不绝口。
所有人都以为,王都社交圈中从此将多一位优雅得体,八面玲珑的贵族小姐。
未曾料到,褪去华服卸下温婉伪装的岁欢,会彻底颠覆他们的认知。
宴会次日,整个王都仍在热议昨夜的盛景,夸赞蔷薇伯爵的优雅,王宫却忽然传出一则消息。
蔷薇伯爵与人发生争执,从言语冲突直接升级为肢体冲突,现在闹到了女王面前。
第648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20)
岁欢说要与宴会上认识的朋友逛街,莱斯特想跟却被拒绝了。
他放心不下,点了十名近卫精锐,再加上莫兰郡带来的护卫,二十余人紧随她左右。
原以为万无一失,没人敢找她麻烦了。
可他在公爵府中心神不宁地等候,最终等来的,却是浑身狼狈,气喘吁吁的近卫。
“蠢货!为何不立刻回禀!?”
听到冲突已经结束,岁欢还被带入宫中,莱斯特怒得指尖发颤,猛地将手中握着的鹅毛笔狠狠掷向近卫。
笔杆砸在地面,碎裂的羽毛四散飞溅。
近卫有苦难言。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他没功夫啊!
他是跟公爵一起去莫兰郡的那批近卫之一,在莫兰郡时,只觉得小伯爵活泼明媚,聪慧过人。
虽喜欢带着他们四处张扬,却从未真正让他们欺凌过谁。
每次研制出新的美食,也总会分他们一份。
就连返回王都的伴手礼,也是索恩管家精心备下的莫兰郡特产。
珍稀昂贵,足以让他们在亲友面前挣足体面。
他们五十名近卫军,无一人不真心敬爱着她。甚至私下里,还亲昵地称她一声小伯爵。
小伯爵来了王都,来到他们的地界,他们又怎能让她被人欺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句话就打起来了,不过没关系,上就对了!
对方是王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狐朋狗友成群,虽各自带的护卫不多,合起来却也声势不小。
冲突爆发得猝不及防,他们撸起衣袖就投身混战,哪里还记得回来报信。
可失职就是失职,无从辩驳。近卫垂首,甘愿受罚。
莱斯特又急又怒,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大步朝外冲去。
“等我回来算账!”
急火攻心,他策马狂奔的途中,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全是岁欢满身伤痕,泪眼婆娑的模样。
心脏像被利爪狠狠撕裂,他双目赤红,恨不能即刻飞至她身旁。
一路疾驰闯入皇宫,一把挥开欲上前阻拦通传的宫廷侍卫,声音冷厉如冰。
“女王怪罪下来,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厚重的殿门被他猛地推开,一眼便看见大厅中央,脊背挺得笔直的娇小身影。
“欢欢!”
岁欢闻声回头,下一瞬便被一股力道紧紧拥入怀中。
“伤哪了?疼不疼?叫医师了吗?”
莱斯特扶住她的肩,急切地上下打量。
裸露在外的肌肤不见半分伤痕,他急得甚至想掀开她的衣袍仔细检查。
好在残存的理智将他拉住,堪堪忍住了冲动。
岁欢见他眼底赤红如血,心头一软,伸手轻轻回抱住他。
“我没事呀!好好的呢!”
高座之上,女王扶着额角,头疼地望着殿中这对旁若无人的恋人。
她确实好好的,否则莱斯特怎会无视满殿狼藉,一眼就只看得见她?
因为此时立着的,唯有岁欢一人。
与她起冲突的几个,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呢。
之前以为岁欢是乖巧孩子,没想到啊。
她养了三个孩子,加起来也没她一个这么闹腾。
躺在地上浑身剧痛的哈里斯,见到莱斯特的那一刻,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就是昨日在宴会上当众讥讽岁欢粗鄙无礼,不懂宫廷规矩的那个人。
今日他依旧怒火难平,偏偏还撞上了岁欢。
见她排场居然比自己还大,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哈里斯终究没能忍住,在擦肩而过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瞅啥?”
岁欢为了上街自在,身着一身女式骑装。
整身红装热烈张扬,既有贵族小姐的矜贵,又带着几分策马扬鞭的野性,走在街上格外惹眼。
哈里斯被她骤然凌厉的眼神惊得一愣,脑海中还残留着昨日宴会上她优雅得体,宛若神女的模样。
他一时没能转过神,下意识顶撞回去。
“乡巴佬!我看你是你的荣幸!”
原以为不过几句口舌之争,便各自散去。谁知话音刚落,一记凌厉的拳头已狠狠砸在他眼眶之上。
“给你脸了!”
清脆却带着十足戾气的女声响起,哈里斯脑袋嗡鸣作响。
岁欢脾气再差,也不是旁人一个冷眼便随意动手的性子。
只是哈里斯瞪岁欢被大宝看到了,便将他的底细探查得一清二楚。
不光宴会上当众诋毁岁欢,幼时甚至心生歹念,欲将莱斯特推下城墙。
简直就是个天生坏种!
今日敢对岁欢出言不逊,来日不知会做出什么阴私勾当。
于是岁欢先下手为强,不管怎么样,先揍一顿收点利息再说。
哈里斯与他那帮狐朋狗友皆是家中娇惯成性的纨绔,见同伴被打,当即叫嚣着要围攻岁欢。
然而岁欢身后的近卫军与护卫也不是白给的,他们出手极有分寸,只将人制服,令其无法再伤及岁欢。
可岁欢也没闲着。
护卫们正面缠斗,她便在人群中穿梭游走,专挑软肋偷袭。
这帮养尊处优的纨绔们本就不是精锐护卫的对手,再加一个看似娇柔,拳势却重如千钧的岁欢,战局从一开始便毫无悬念。
最终的结果便是眼前这般,满殿倒地哀嚎者,唯有她一人亭亭玉立,毫发无伤。
莱斯特听完哈里斯与一众纨绔七零八落的告状,脸上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将岁欢更紧地护在怀中,看向那群人的眼神满是不耐与轻蔑。
“她为何不打旁人,只打你们?自然是你们自身劣迹斑斑,咎由自取。”
这理直气壮的话,险些将几名伤势较重的纨绔直接气晕过去。
又抬眼望向高座上面色沉凝的女王,莱斯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
“陛下,欢欢年纪小,被我娇惯的性子直率了些。她初入王都本就心中不安,我好不容易哄得她开心出门,却遇上这群寻衅之徒。
他们此举,分明是公然与我莱斯特家族作对!”
女王看着一脸全是别人错的莱斯特,又看向他怀里一脸我没错的岁欢,面无表情地开口。
“那公爵意欲如何?”
莱斯特垂眸看向岁欢,眼底戾气瞬间化作温柔。
“甜心,你想怎么惩罚这群惹你不快的蠢货?”
岁欢没有半分扭捏,脆生生的嗓音在肃穆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赔钱!”
第649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21)
哈里斯浑身的剧痛,在这一瞬被错愕冲得无影无踪。
可他半点也不高兴。
任谁被人暴打一顿,还要被施暴者讹诈钱财,都不可能笑得出来。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竟撑着他猛地从地上弹跳起来。
“先动手的是你!受伤躺在这里的是我们!凭什么要我们赔钱给你?!”
莱斯特眉峰骤然一沉,就要下令将这不知死活的拖下去严惩。
岁欢却挣开他的怀抱,腰肢一掐,明艳绝伦的小脸上满是娇纵蛮横。
“凭你没本事还要挑衅!凭你蠢!凭你笨!”
她抬起精致的下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没受伤是我厉害,不是你们这群废物手下留情!”
帝国贵族的绅士风度本就是一层薄皮,内里全是粗野。
十几个大男人围堵她一个小姑娘,若不是她实力强悍,护卫精锐,此刻躺地上的就是她。
她赢了是她有本事!可不是坏蛋有良心!
“赔钱!”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下一秒她转向王座,脸上满是委屈,声音清甜又带着愤愤不平。
“陛下,总不能谁弱谁有理吧?那我不服!”
女王虽觉得自己看走了眼,但岁欢我见犹怜的小脸上,委屈起来连她都忍不住心软。
终究是没闹到自己头上,女王淡淡垂眸,威仪沉沉。
“哈里斯,事端由你而起,责任自然由你承担。”
哈里斯敢跟岁欢叫嚣,敢跟莱斯特硬碰硬,可在女王积威之下,却敢怒不敢言。
他本就是在场众纨绔里家世最显赫的一个,连他都俯首噤声,其余狐假虎威的纨绔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事便由女王一锤定音,勒令哈里斯一众人向岁欢赔款致歉。
至于赔偿金额,女王含笑看向岁欢,将决定权交到她手上。
岁欢挑眉坏笑,仿佛有读心术似的,张口便是一个卡在他们心痛极限,却又不得不咬牙接受的数字。
等哈里斯几人面色青黑的应下,并承诺会将金币一分不少送到公爵府,岁欢立刻换上乖巧甜软的笑脸,几句甜言就哄得女王眉眼舒展。
随后她被莱斯特搂着,神气十足地转身离开。
“哼!”
路过哈里斯身侧时,她还特意停下脚步斜睨了他一眼,全是得意的挑衅。
这哪是什么温婉神女,分明是个蛮横无理的魔王!
哈里斯先前还暗自惋惜,一朵鲜花插在了莱斯特那野蛮人身上。
如今才懂,这两人就是一丘之貉,天生一对!
本来只是小辈间的一场冲突,却因岁欢关注度高,半日就传遍整个王都上流圈。
事不关己的贵族们在讨论岁欢前后反差之大,而被敲走一笔赔偿金的家族,起初还觉得她还算懂事,没赶尽杀绝。
直到他们为了莫兰郡独有的粮种与特产登门,才真正体会到家里小辈的憋屈与无力。
感情没多要赔偿款,是等着在这里狮子大开口呢?
“兰开斯特伯爵,我瓦伦家族诚心与你交好,与莫兰郡缔结同盟。可你的价格,未免太不友好了。”
瓦伦公爵面色沉凝,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强硬。
他是哈里斯的父亲,今日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却没料到岁欢竟这么嚣张。
岁欢懒懒地抬了抬眼,随手端起面前的茶杯。
那是一整套远渡重洋而来的东方白瓷描金茶具,瓷胎莹润如雪,金边细润发亮。
如此精致稀有,却被她随意用来待客。瓦伦公爵的底气,不自觉弱了半截。
帝国的上等茶叶大部分都是从东方进口的,岁欢尝过后觉得很一般,想来真正的好东西并未外流。
反倒是这边盛行的热巧克力,浓稠香甜,醇厚绵密,深得她心。
她抿了一口,心情愉悦,也有兴致多跟瓦伦公爵说两句了。
“童叟无欺,爱买不买。”
“你!”
瓦伦家族曾是连莱斯特家都要仰望的老牌勋贵,可岁欢手中的种子是独一份,他即便满心怒火也只能咬牙应下这天价。
“育种之法,伯爵不会另行收费吧?”
他语气带着压抑的阴鸷,若是年年需要买种,即便瓦伦家族也难以承受。
岁欢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慢悠悠地吐出半句。
“当然,”
眼见人气得浑身发抖即将爆发,她才弯唇一笑补上后半句。
“不会了。”
她拿出这些种子是为了惠及底层百姓,积攒功德的。若是下手太狠,逼得这些人狗急跳墙那就得不偿失了。
坑一笔钱用来发展莫兰郡,暂时够用了。至于这些人妄想种子到手便与她翻脸,她只觉可笑。
她还能把底牌尽出怎么的?
这辈子这些人都要受制于她,即便很恨得牙痒痒,也得捧着敬着!
经此一事,岁欢再次名扬王都。
上一次是因为美貌,这一次,则是不好惹的性子。
瓦伦等家族即便满心怨怼,可种子尚未到手,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在外散播半句她的坏话。
而且他们后来还发现,岁欢竟是看人下菜碟!
对他们开出天价,对另外一些交好的家族,价格却公道许多。
对此岁欢就一句话,子债父偿。
那些在家养伤的纨绔们,明明最近安分守己,却不知为什么被家里狠揍了一顿。
远在莫兰郡的索恩管家,看着隔三差五从王都送来的金币,珍稀珠宝与名贵特产,满脸茫然。
他家小伯爵,这是在王都干什么了啊……
新年的宴会一场接着一场,岁欢手握稀缺资源,即便整个贵族圈都知道她是个黑心小商人,却依旧挤破头想邀请她。
而岁欢也确实热衷这些繁华场合,喜欢她身着华服惊艳出场时,满场极尽夸张的赞美与追捧,对此乐此不疲。
莱斯特本就不喜喧闹的宴会,如今甚至可以说痛恨至极。
一来,岁欢身边围绕的心怀不轨之人越来越多,让他醋意翻涌。
二来,从前他一句赞美便能换来少女清甜的亲吻。
可现在,听惯了溢美之词的岁欢早已对寻常赞美免疫,想要讨她的欢心,竟是越来越难了。
望着跟黛西以及她身旁年轻男人交谈的岁欢,莱斯特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麻烦了。
第650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22)
“兰卡,你年后就要回莫兰郡了吗?”
经过这段时间数次相见,黛西终于能亲昵地喊岁欢,不必再拘着尊称了。
“是,大约还能再停留半月。”
想做的事都做完了,余下的谋划非一朝一夕可成,自然要回去好好经营属于她的领地。
“这样啊,那我不能邀请你参加我的订婚宴了。”
黛西的亲事顺利非常,在岁欢没来之前,她本就是莫兰郡公认的第一美人,相亲的侯爵之子初见她便失了心神。
后面连日相处下来,更是彻底沉溺于她的温柔与体贴,一颗心完完全全系在了她身上。
订婚宴定在一月后,以岁欢的身份与两人的交情,黛西是真心实意盼着她能到场的。
“没关系呀,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也许能参加。”
“好吧。”
黛西难掩失落,却也清楚,她们的情谊尚不足以让岁欢为她更改行程。
“对了,苏今天不能来,特意托我向你道谢,多谢你送去的开业花篮。”
“你跟她交情不错?”
“嗯,她会负责我在订婚宴上的妆发。我们最近接触很多,我很喜欢的她的性格。”
剧情中,苏婉晴刚穿到这里就在凶案现场,她却不曾惊慌失措,反倒冷静地李代桃僵,足以见其聪慧果敢。
即便这次她没能顶替爵位,也没有原主丰厚的嫁妆,几乎是一穷二白地落了脚,可她敏锐察觉到,帝国上层正疯狂追捧岁欢的穿搭风格。
于是,迅速想到了能站稳脚跟的生计。
西方人的骨相与东方华服不太契合,可她身为世家贵女,审美是经过系统培养的。
在巧妙糅合中西格调,为一位侯爵夫人梳妆后,她的手艺理所当然名声大噪。
跟原男主塞德里克借了一笔资金,她在王都开了一家店。
因为借岁欢的势,苏婉晴开店前还特意征求了她的允许。
在开业那天,岁欢虽然没到场,却送了个大花篮。
如今苏婉晴的店铺门庭若市,预约早已排至数月之后。顺利从身无分文的落难贵女,摇身一变成了事业成功的半独立女性。
“要是她能换个男人,我倒是愿意多跟她来往一下。”
大宝知道岁欢讨厌原男主,随口附和一句。
“好在男主也没辜负她,我看了命线,他俩携手过完了一生。”
苏婉晴的爱情观好像就是付出,她通过开店结识的人脉,尽数引荐给了原男主塞德里克。
公爵之位原本不是塞德里克的囊中之物,他有好几个弟弟皆能力出众。
不过如今胜局已定,因为整个上层贵妇圈,都与他的恋人交好。
岁欢从不是甘愿付出的性子,不妄加评判,不过她觉得这种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格外勇敢。
毕竟世人常说,唯有被足够的爱意填满,才能毫无保留地馈赠爱意。
半个月后,黛西将谢礼递给岁欢的女仆,轻轻推了推身侧的妹妹。
“兰卡,凯莉便劳烦你一路照拂了。”
黛西即将订婚,凯莉本应留下参加姐姐的订婚礼,博朗全家也在过几日会抵达王都。
可素来只与凯莉亲近的远房姨祖母病危,凯莉愧疚地向黛西致歉后,决定回去陪伴这位老人最后一程。
“举手之劳,谈不上麻烦。”
凯莉有自己的马车,与岁欢同路不过是多添几分安全保障,确实麻烦不到什么。
几句道别后,岁欢登上马车。她掀开帘子跟黛西最后告别,正好看见凯莉与一名骑马而来的年轻男人交谈。
这人一眼望去,一身高冷傲慢。分明来这里只能是送行的,却连马背都不肯下。
居高临下地跟凯莉说着什么,周身寒气逼人,拒人千里。
岁欢知道凯莉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姑娘,果然没说几句,两人便起了争执,最终不欢而散。
凯莉冷着脸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那男子也面色沉寒,勒转马头绝尘而去。
莱斯特从后面环住岁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落下一个轻柔却占有欲十足的吻,与她一同看向窗外。
“他是布拉德利公爵,帝国除我之外,最年轻的公爵。”
“他多大年纪了?”
莱斯特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傲意,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得。
“二十九岁。”
岁欢瞬间便懂了他的骄傲,莱斯特年仅十九岁,而这位冷面公爵,足足比他大了十岁。
她正要开口说些甜言蜜语夸夸他,识海中的大宝忽然轻嗤了一声。
“两个人都是承袭的爵位,大可不必因为父亲死的更早而骄傲。”
“哈哈哈,大宝,看来你最近确实没少用功,贵族的刻薄尖酸学得真是炉火纯青。”
识海里金色的小凤凰因她的夸赞,骄傲地挺起了胖嘟嘟的小身子。
路上岁欢偶尔会叫凯莉过来聊天,但一句布拉德利公爵的事都没问。
等马车平平稳稳回到莫兰郡,已是一个月后。
这次随莱斯特一起陪岁欢回来的不再是近卫军,而是莱斯特的专属私卫。
他不可能放岁欢离他太远,可他也知道,岁欢更不可能为他留在王都。
于是他毫不犹豫,辞去了近卫军司令的职位。
跟女王说的原因,是要回领地打理莱斯特家族的产业,结果却光明正大跟着岁欢又回了莫兰郡。
如今王都上下,都在传着公爵大人为爱痴狂的佳话。
女王直接被这个要么不开窍,开窍后满脑子都是情窍的弟弟气笑了。
为了防备两个儿子也好,见莱斯特不恋权柄让她更放心也罢,女王想了想,加封了他为陆军中将。
非战时不必驻守王都,手握兵权。论权势,反倒比近卫军司令更胜一筹。
岁欢看着莱斯特没掩饰的满意,就知道他除了私心之外,更是玩了一手漂亮的以退为进。
理查王子估计要在家气到发狂了。
光阴荏苒,三载春秋弹指而过。
昨天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岁欢,被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唤醒。
刚一动,腰间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锢住,后背炙热滚烫的胸膛贴的更近,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温柔而强势地包裹住。
恍惚一瞬才彻底清醒,她十八岁的成人礼物,终于在昨晚走进了她的卧房。
第651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23)
岁欢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除了滚烫坚硬的胸膛,还有一处更加灼热坚硬,几乎要烫穿她的肌肤。
刚支起上半身,那道灼热的存在感便寸步不离地追了上来。
丝绸被滑落至腰际,露出一片莹白胜雪的肌肤。结实有力的手臂恰好将她完整地圈入怀中,将所有旖旎春光遮得密不透风。
“要去哪?我的小甜心。”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情动后的慵懒磁性,薄唇轻轻贴在她白皙纤长的颈侧,辗转流连。
岁欢挣扎了一下,却被他轻而易举地翻转身形,跨坐在他精壮的腰腹之上。
“快放开,我一会儿要出门呢。”
她轻呼一声,带着几分娇嗔的抗拒。
昨天是她生日,借由头招了五十名女工进厂,今天打算去瞧瞧华仪安排妥当没有。
“不准走。”
莱斯特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紧紧贴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凝视她瞪大的双眼,指腹轻轻摩挲着纤细的腰侧。
“甜心,你忍心就这样丢下我吗?”
岁欢想说忍心,昨夜他纠缠了整整一宿,刚醒又这么贪得无厌。
可没等她开口,莱斯特便低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他年轻力壮,又刚开荤,自然贪的不得了。
如果可以,甚至想一直跟她融为一体,片刻都不分离。
缠绵间,他刻意抬起了手臂。
晃动的视线里,岁欢一眼便看见了他臂上那道狰狞刺目的旧疤。
刚还带着几分抗拒的身子瞬间软下来,脸贴上他的肩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开始新一轮疯狂的掠夺。
两人出房间都到中午了,莱斯特再不舍也不敢再纠缠,否则过后几天独守空房就得不偿失了。
索恩管家和里克丝毫没从领主大人身上看出异样,只觉得她依旧神采奕奕,活力不减。
待岁欢带人离去后,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前往莱斯特的起居室。
一进门,便见公爵大人正倚在天鹅绒沙发上晒太阳。
他双臂大展搭在靠背上,头颅微扬,周身萦绕着情事过后独有的慵懒餍足,矜贵又肆意。
看来,他们刚才都猜错了。
为他祷告了三年的老管家,想起刚才伯爵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瞅了公爵大人一眼,出门直奔厨房。
他从华仪那学过东方的养生之道,听说补汤比药剂还管用。
里克还年轻,虽有过几段情事,却没想那么多。而是看见大人春风满面的模样,由衷为他高兴。
他目光不自觉落在大人挽起衣袖的手臂上,上面的刀疤过了两年依旧狰狞可怖。
足以想见当年他划下这一刀时,是何等决绝狠厉。
那段过往里克记忆犹新,每每忆起,心头仍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公爵大人辞去职务,义无反顾追随蔷薇伯爵回到莫兰郡。
里克自始至终效忠的唯有莱斯特公爵,便也一同辞去近卫之职,成为他的私卫。
彼时,岁欢带着巨额财富归来,开始大力兴建领地。
可到了第二年,全国的玉米红薯迎来大丰收,那些曾与莫兰郡交好的贵族们态度骤然转变,露出了势利凉薄的真面目。
不等里克忧心,岁欢便拿出了两样新奇作物,辣椒与番茄。
不曾想,这两样曾被视作观赏毒果的果实,竟在短短时间风靡整个帝国。
这次任凭那些贵族许下多少丰厚的利益,岁欢始终没有将两样作物对外交易。
可举国上下的需求量,远非小小的莫兰郡所能供给。
某天里克见岁欢眉头微蹙,便提议将辣椒番茄栽种到莱斯特家族的领地上。
岁欢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莱斯特一眼,语气平淡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莱斯特眼中极快地划过落寞,里克这才惊觉他说了蠢话。
在帝国,即便女子继承了领地,婚后也会自然而然并入丈夫名下。
虽无明文律法,却是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规则。
可里克此时反应过来,蔷薇伯爵从未有过这个念头,甚至或许因他这句失言,对公爵大人心生芥蒂。
这件事看似悄无声息地翻篇,直到一个多月后,连日高强度操劳,又不慎淋雨的岁欢,突然发起了高热。
她体质虽远胜常人,却终究是凡胎肉身。作的狠了,免疫系统也会抗议。
岁欢从不跟自己的免疫系统作对,反正高热虽看起来吓人,痊愈也比旁人更快。
然而莱斯特一无所知,在他的认知里,高热远比风寒更凶险,无数人因此丢了性命。
帝国医师治病最惯用的便是放血疗法,却被岁欢一口拒绝。莱斯特心急如焚下,病急乱投医,听信了医师荒诞的“以血补血”偏方。
他没有丝毫犹豫,抽出随身匕首狠狠划向自己的左臂。
“大人!您怎么能轻信这些谣传!”里克惊呼上前,想要为他包扎。
莱斯特却用另一只手臂死死拦住他,直至放满整整一碗鲜血。
“只要欢欢痊愈,无论什么方法都要试!”他声音无比决绝。
“可医师说要一日一碗!”里克攥紧了拳头,咬牙道:“明日换我来!”
莱斯特缓缓摇头,神情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不必。”
若岁欢能早日痊愈,这点血算不得什么。
若她……反正他也不会独活,放干血又有什么关系?
医师端着血碗准备离去时,莱斯特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若伯爵问起,你实话实说。”
他心知肚明岁欢定不会喝这碗血,只不过想她知道,为了她,他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性命!
医师离去后,里克为莱斯特包扎伤口,语气满是不解与心疼。
“伯爵若是不喝,大人不是白白遭这份罪?”
莱斯特垂着眼,嗓音低哑艰涩,藏着蚀骨的深情与卑微。
“这是我唯一一次算计她。”
“我要她爱我。”
当亲眼看见岁欢的疏离与怀疑时,那份痛楚,唯有莱斯特自己知道有多撕心裂肺。
一滴滚烫的水珠,骤然砸在里克正在包扎的手背上。他浑身一僵,不敢抬头。
“大概是,伤口有点疼。”
莱斯特轻描淡写地开口,试图用玩笑掩饰眼底的湿意。
里克却在心中默默向上帝虔诚祷告,祈求公爵大人终能得偿所愿。
第652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24)
目光落在银质圣杯盛着的温热鲜血上,听完医师的陈述,岁欢只是轻缓地叹了口气。
“我让他伤心了。”
她们相伴两年,莱斯特了解她,她同样也了解莱斯特。
这一刻,岁欢承认对他有所亏欠。
人类的劣根性,她也不能免俗。
毫不费力得到的东西,总会少几分珍视。
因为轻易拥有了莱斯特的倾心,又将全部心力倾注于领地的建设,岁欢终究怠慢了这份捧到面前的真心。
莱斯特总是默默的陪伴,让她忘记了,他也只是个刚成年的青年。
其实历数她曾经相爱的另一半,他们各有风姿,可莱斯特的长相却算得上她最偏爱的类型。
当初正是被他的容貌打动,才毫不犹豫地应下了他的求爱。
可成也美貌,败也美貌。
那日里克说的那番话,她知道莱斯特做不出这种事,还是表现出她的态度来提醒他。
过后脑子里又全被新耕地的规划占满,压根没顾得上思考身旁恋人骤然低落的情绪。
直到看见这盏鲜血。
她明白这是莱斯特剖心明志的誓约,是他向她许下的,不容置疑的忠诚与心意。
高热在第二天就退下去了,从这之后,岁欢再没有忽略过莱斯特的情意。
莱斯特也清楚是那碗热血的功劳,可他自始至终,从未跟她提及半个字。
没曾想,这份委屈竟然在两年后的特殊时候用上了。
真不知道该夸他懂事,还是该骂他色迷心窍。
这是岁欢穿来的第四年,她已经在领地上修砌水泥路,兴建纺织工厂,开垦肥沃农田等等。
让这片曾经贫瘠荒凉的土地,变成了整个帝国都艳羡的富庶之地,宛若人间伊甸园。
看着莫兰郡日渐繁盛,百姓安居乐业,岁欢心中满是自豪与欢喜。
更难得的是,在她的推动下,整个帝国的卫生风貌都有了颠覆性的改变。
因为她将堆肥养田之法传播了出去,曾经连王都街头都随处可见散发腐臭的秽物,如今成了农户争相抢夺的农肥。
那长久笼罩在帝国上空的污浊臭气,短短两三年便一点点消散,只剩风里的麦香与花香。
她视察完工坊回到蔷薇堡,就见莱斯特坐在雕花书桌后,指尖捏着一封信函,唇角笑意冷冽,藏着权力角逐中独有的阴鸷与漠然。
“谁来的信?”
莱斯特闻声抬眸,周身冷意瞬间消散。
他随手将信丢在桌案上,快步上前将岁欢紧紧拥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深深汲取着她的香气。
随后抱着她坐进宽大的扶手椅,将信函递到她手中,任由她阅览。
是从王都传来的急讯,理查王子狩猎时遭遇意外,重伤不治。
女王悲恸之下昏厥不醒,可仅隔一日,便强撑着临朝理政。
岁欢放下信,莱斯特忽然道:“甜心,我们在莫兰郡举办婚礼吧?”
活人哪能争得过死人呢?
从前女王对理查满心防备,最偏爱的一直是弟弟莱斯特。可如今亲子离世,所有的忤逆与不快都被悲痛抹去,只剩无尽的追念。
而理查的死,本就是莱斯特一手谋划,他也懒得在女王面前演伤感。
不见面就还能假装和平,毕竟还有虎视眈眈的大王子在侧,比起王位,一个已逝儿子根本无足轻重。
岁欢原本属意留着自大愚蠢的理查,用来牵制大王子的。莱斯特明白她的心思,这几年只给理查找了些无关痛痒的麻烦,从未真正下死手。
至于为什么他改变主意了,岁欢也懒得问,反正人都死了。
她没问,莱斯特也没将缘由说出来脏她的耳朵。
一月前心腹传来密报,理查竟打算趁岁欢前往王都之时,用药跟她成就好事。
这三年理查对岁欢的纠缠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可这次,彻底触碰了莱斯特的底线。
哪怕王位旁落,他也要理查死!
“理查的消息,是他未婚妻送来的。”
“嗯?”
见岁欢好奇,莱斯特就抱着她讲了朵莉亚的事。
很巧,朵莉亚是哈里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她本想着无法继承爵位,就嫁入王室成为王妃,效仿女王执掌权柄。
然而理查一而再再而三在朵莉亚的雷点上蹦哒,她不光看不到他继位的可能,反倒看到了他作死的天赋。
得知理查要对岁欢下手时,朵莉亚彻底忍无可忍。
那么完美耀眼的大美人,连她都心生倾慕,理查这蠢货竟敢生出如此卑劣的心思。
盛怒之下,她想出一场绝妙的交易。
向莱斯特公爵投诚,助他悄无声息除掉理查,换公爵帮她除去弟弟哈里斯。
她父亲一共就他们姐弟两个子嗣,能当公爵,谁当王妃!
这场交易进行得极为顺利,两个蠢货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即便朵莉亚的父亲再轻视她,也不得不为她铺路。
朵莉亚如愿开始接手公爵家族的势力,而莱斯特,也彻底拔除了岁欢身边的隐患。
就是可惜,如果莱斯特公爵得偿所愿,她跟美丽的蔷薇伯爵就更没可能了。
不过为了江山,美人她是可以放弃的!
莱斯特这边就没有朵莉亚那么顺利了。
大王子远比理查精明狡诈,借着理查在前面跳梁吸引目光,他一直低调处事。
不仅暗中拉拢了各大贵族世家,还迎娶了大公爵之女,只除了至今还没有子嗣,俨然是最完美的王储人选。
莫兰郡这边,轰动整个帝国的盛大婚礼过去了一年,岁欢在二十岁生日后的第二个月,察觉到了腹中孕育的新生命。
她轻抚着平平的小腹,看向身旁满眼狂喜的莱斯特。
“亲爱的,若是大王子有了继承人,你的王位顺位,是不是要往后排了?”
莱斯特小心翼翼搂着她,目光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她的脸庞。
听到这话,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的狠厉。
“他永远不会有继承人。”
岁欢微微讶异,抬眸看他。
“你什么时候对他下手的?我怎么不知道?”
理查那次他出手就没特意隐瞒,岁欢其实早就知道的。
莱斯特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虔诚的轻吻,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六岁那年。”
第653章 来自东方的小伯爵(完)
莱斯特刚被女王带回宫廷的那段日子,曾差点被理查害死。
可他从未因年幼便卸下防备,三言两语就从理查口中,套出了幕后藏着的人。
那位比他年长五岁,自初见便以温柔兄长姿态示人的大王子。
那时大王子不过十一二岁,就懂得借刀杀人,暗中挑唆愚蠢的理查,只为除掉一个尚未长成,却让他嗅到威胁的对手。
理查的恶意,是出于孩童浅薄的嫉妒。而大王子是真的将莱斯特视作兄弟,也真的想要他彻底消失。
“所幸他那时还稚嫩,心思足够狠辣,本事却不及我。”
大王子能利用理查,莱斯特自然也可以。
他出身传承百年的顶级贵族,家中救命的珍宝堆积如山,致命的奇毒也数不胜数。
那次他棋高一着,出手干净利落,理查与大王子至今仍蒙在鼓里。
还以为当年他闹到女王那的风波,便是此事最终的结局。
“我可怜的亚瑟。”
岁欢的手终于从肚子上拿开,轻轻捧着莱斯特俊美逼人的脸庞,凑上前亲了亲。
亲的他眉目间的寒意瞬间融化,满满都是春意。
他低头覆上她的唇,与她交换了一个绵长而炽热的吻,才继续诉说那段晦暗的年少岁月。
“其实还好,女王对我的确格外偏袒。无论我与理查如何争执,受罚的永远是他。”
岁欢的脸被他托在掌心,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鲜活耀眼,看的莱斯特心头发烫,忍不住又低头啄吻她的唇瓣。
“真心护着你,怎么会将你险些丧命的事轻轻揭过?”
“看出来了?”
听出莱斯特语气中的揶揄,岁欢哼哼着给了他一个头槌。
重击之下,莱斯特疼得轻嘶一声,却全然不顾自己泛红的额头,只轻轻揉着她毫发无伤的小脑袋,不敢再逗弄。
“父亲刚离世,我对这位姐姐确有几分依赖。也是这件事,让我看清了在她心中的位置。”
岁欢也伸手替他揉着泛红的额头,两人以这般怪异却亲昵的姿势,严肃地谈论着宫廷里最冰冷的权术与算计。
“怪不得你对理查下手毫不犹豫。”
若他与女王当真亲厚,手足相残多少会心存顾忌。可莱斯特动手时,只有一片漠然冷寂。
“互相利用罢了。”
不怪大王子想除掉他,他和大王子,才是最像女王的人。
女王胸中翻涌着无限的权欲,他们二人同样拥有。
流着相同的血脉,女王能登临王座,他们凭什么不能?
理查当然也有这个心,可惜蠢得不堪一击。
大王子懂得伪装,然而身份注定无法彻底隐匿锋芒。
唯有莱斯特,多年来的表现,让女王深信他是继承人中威胁最小的那个。
岁欢想起最初试探他时,也相信他是个不恋慕权势的人来着。
要不是后来见他步步为营,也许就被这张漂亮的脸蛋骗过去了。
“你好狡猾呀,一副对地位毫不在意的模样,哄得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莱斯特低笑出声,俯身吻她,岁欢想躲,却被他牢牢困在怀中,笑闹着缠吻在一起。
他当然不在意近卫军的权柄了,因为自始至终,他想要的又不是这个位置。
时光荏苒,岁欢与莱斯特的独女长成了五岁的小魔王,莫兰郡已经被经营至再无拓展空间。
夫妻俩在全郡贵族“依依不舍”的欢送中,带着把众人折腾得叫苦连天的小魔头,前往莱斯特家族的领地。
与此同时,大王子情人遍布帝国,甚至寻来一位东方美人金屋藏娇,却始终膝下无子。
女王对两位长成的继承人百般猜忌,却对唯一的三代艾莉亚,极尽宠溺,近乎放纵。
仿佛将一生未曾流露的温情,尽数倾注在这孩子身上。
就连艾莉亚这个名字,也是女王亲自取的。古罗马语中,意为太阳。
岁欢觉得寓意极好,便欣然用了。
艾莉亚完美继承了莱斯特的金发碧眼,轮廓却承袭了岁欢的精致,安静时宛若坠入人间的小天使。
人人都对她疼宠至极,唯独她的亲生父亲莱斯特除外。
她天生闹腾的性子,令不喜欢喧闹的莱斯特,恨不得把这个小麻烦精丢去王宫给女王带。
最要命的是,艾莉亚黏岁欢黏得紧,让好不容易独占妻子全部目光的莱斯特,再度有了失宠的危机感。
不过父女俩吵过便忘,再激烈的争执,转头依旧相亲相爱。
“母亲,我们这次去王都,是要继承王位吗?”
艾莉亚八岁这年,女王油尽灯枯。五十余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是不折不扣的高寿。
此前她心中属意的王位继承人,始终是亲生儿子,这点岁欢与莱斯特心如明镜。
可这些年,岁欢与艾莉亚在她心中分量日重,加之大王子无后。
与其将来大王子去世王位落在大王妃手上,不如传给莱斯特,至少王位上依旧是莱斯特家的血脉。
此番召他们一家回京,用意已是昭然若揭。
大王子心有不甘,妄图起兵反抗,却被一向狠绝的女王先一步囚禁,彻底断了他的继承之路。
“没错宝贝,你父亲即将成为这个帝国的新王。”
艾莉亚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比起总跟她斗嘴的父亲,她更希望母亲登上王位的。
“好吧。”小天使扬起精致绝伦的小脸,对岁欢甜甜一笑,“母亲你别难过,等父亲不在了,我不跟你抢王位。”
一旁紧紧搂着岁欢的莱斯特,当场狠狠瞪了这个不孝女一眼。
他将来是要跟妻子一起离开的!他们永远不会分离!
到时候就留这不孝子一个人在世上,哼!
马车缓缓驶离王都码头,岁欢掀开帘子,望向窗外熟悉的风景。
“亚瑟,这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
莱斯特一手捂住不孝子的大眼睛,低头覆上爱人的唇,声音低沉滚烫,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也是我注定爱上你的地方。”
两人在艾莉亚不满的抗议声中相视一笑,眼底只有彼此,情深不渝,无可替代。
岁欢目光再度投向外面,在脑中勾勒着整片大陆的蓝图。
这一次,她要建设的不再是一方领地,而是一个属于他们的,光芒万丈的全新帝国。
第654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
“小云啊,你还好吧?”
岁欢刚从混沌中睁开眼,耳畔便落进一道温和的女声。
她睫毛轻颤,原主的一生便如翻书一般涌入脑海。再抬眸,已是另一番模样。
眉间含愁,眼似秋水,端的是风流婉转,如娇花照水般的美貌,一眼便能叫人失了神。
对面的王大妈被她一眼扫过,当场就看愣了,心里直呼乖乖。
以前就知道这小丫头长得好,可她不常出门,见面也是来去匆匆。
今天近看才惊觉,竟标致到这种地步!
估计什么瑶池仙娥也就这样了,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挪不开眼,哪个小伙子能扛得住?
王大妈说话的声调不自觉放轻,真心实意为她的将来盘算起来。
“小云啊,你爷奶走了也整整一个月了,伤心归伤心,身子可不能跟着垮下去。我听说你这个月没出门,这可不行啊!”
她探头往屋里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半点烟火气都没有,顿时疑惑。
“你这是……”
岁欢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清凌凌如山涧泉水,只听着就让人跟着揪起心来。
“我要去投奔亲戚,不用的东西就收起来了。”
一听她要走,王大妈心里既松口气,又莫名舍不得。
“亲戚联系好了吗?什么时候走啊?”
“后天的火车票。”
王大妈想问去哪儿,被岁欢打岔岔过去了。几句温声软语应付完关心,她客客气气把人送出了门。
门一关,岁欢转身就往床上一倒,毫无形象地大字型瘫着。
豪迈的动作与我见犹怜的绝色脸蛋格格不入,可极致反差透出的是一股勾人的野劲儿,致命又鲜活。
这次她的身份,是个刚失去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剩下亲人都远在港岛的小姑娘。
云家曾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大资本家,并且有个被用烂了的别名,云半城。
之所以在这段特殊时期没被清算,全靠云老爷子眼光卓绝,在抗战时就是出了名的红色资本家。
云家出钱支援过的部队数不胜数,许多如今身居高位的将领,当年都受过云家的恩惠。
他们亲手写下的欠条,整整装了两大木盒。
也正因如此,即便云家人都跑去了港岛,留下了老两口和小孙女,日子也从未难过。
虽说不富裕,却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
远在港岛的云家两位儿子,每三个月便会寄来一笔数额不小的港币。云老爷子分文不留,尽数捐给急需外币的国家。
国家自然不会白拿老百姓的东西,将这些捐款折换成相应的物资与票据,按月发给云家。
虽比不上捐出的钱款,却也足够云家过上体面生活了。
可惜一个月前,老爷子与老太太相继病逝,原主彻底无依无靠。
如今是1977年,港岛与内地还未恢复正常往来,岁欢想用正规方式过去是绝无可能的。
她往后翻看了下原主的命线,不出意外,又是一个小可怜。
原主准备投奔的,是云家早年的故交冯家。
冯家祖上是军阀,抗战时站队正确,如今已是京市军区师长。
这些年与云家往来没断,原主对他们也算熟悉,这才应了对方的邀请去投靠。
而冯家却因贪图云家家产和云老爷子留下的人脉,趁原主伤心难过,六神无主的时候,让刚离婚的大孙子娶了她。
还真不是故意折辱她,原主顶着资本家后代的身份,依旧处处受歧视。
冯家大孙子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副团长,即便二婚可没有孩子。放在旁人眼里,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金龟婿了。
“大宝,现在是二周目?”
岁欢懒懒散散开口,识海中的小凤凰点了点小脑袋。
“没错,女主已经重生了。小宝你还要去冯家吗?”
岁欢晃了晃二郎腿,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明明是故意邪魅一笑,可放在现在这张脸上,却是两靥生花,我见犹怜。
“当然要去,冯家能从小军阀顺利投靠红军,一路被重用,靠的是谁?还不是我们云家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如今轮到他们报恩,就拿一个二婚孙子来搪塞,还当成天大的恩赐?”
“呸!”
一声轻啐,都带着娇柔婉转的韵味,楚楚动人。
这是一本军嫂重生悔悟文,女主正是冯家大孙子那位作天作地的前妻。
一周目里,离婚后男主娶了原主,一生安稳和美,恩爱到老。
女主却过得颠沛流离,晚年在电视上看见大首长前夫,悔得肝肠寸断。
二周目她重生归来,可惜刚离婚不久,当即死死缠上男主,想破镜重圆。
彼时冯家早已和男主通了气,让他迎娶原主,可男主对前妻旧情难忘,一番拉扯纠缠,最终男女主和好如初。
原主这个挡路的炮灰,则被塞给了冯家小孙子。
那小孙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婚后原主才发现他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冯家心安理得用着原主的嫁妆,男主也借云家人脉一路高升,却只在表面对她假意维护。
冯老爷子每次都喊着要严惩,转头就被老太太一哭二闹三糊弄过去,最后便再无下文。
原主并非窝囊的性格,可她无依无靠,又喜欢多愁善感。不过两年,便难产离世。
她留下的儿子,被冯老爷子塞给了男女主抚养。
一来方便小孙子再婚,二来也好借着孩子,继续拿捏港岛云家送来的资助。
重生女主本就忌惮原主前世占了自己的位置,对这孩子自然不会真心相待。
她明着宠溺给自己造好名声,然后暗中捧杀,将原主儿子养得骄纵无能。
后来改革开放,港岛云家寻回内地,不明真相之下,还因这个孩子对男女主感激涕零,助他们更上了一层楼。
兜兜转转,只有原主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原主放弃这个身份时拿到了足够的补偿,也没有要报仇的愿望。
不过岁欢要去冯家要好处,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在这个世界又得到了放大。
所以,她决定先去冯家当个搅屎棍!
至于后面,她可是白月光的孙女,自然不会缺了去处。
第655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
京城军区大院门口,岁欢走到岗亭前。
站岗的小战士抬眼看到她的刹那,整张脸从额头红到脖颈,可军人的素养让他声音稳如磐石。
“同志,找人请登记。”
“我找冯师长,我叫云岁欢,麻烦帮我通知一下。”
“好,请稍等。”
小战士不敢多看,立刻转身去拨通内部电话。
岁欢立在岗亭外,一袭白裙纤尘不染,纯净雅致,却在心里跟大宝吐槽。
“什么人啊!求着我来京市,让我自己买火车票就算了,下车连个接站的人都没有!”
“还军阀世家呢,我看就是抠门到家的土匪窝,脸都不要了!”
大宝立刻附和,语气比她还愤懑。
“小宝真聪明,可不就是土匪么,说军阀是往脸上贴金呢!”
一人一统把冯家数落得体无完肤,可岁欢脸上却柔美娴雅,美得让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不过片刻,两位从大院出来的大娘就被吸引来跟她搭话。
“你是谁家的姑娘啊?面生呢!”
岁欢侧过头,两位大娘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大娘,我找冯师长。”
“老冯?你是他家亲戚?”大娘连忙追问。
“算是吧,他写信叫我来的。”
岁欢没等大娘多问,把自己独自从江城千里迢迢赶来的事,假装闲聊说了出来。
“哎哟,老冯这事做的可不周全。怎么能让个小姑娘独自跑这么远,这要是路上出点事可怎么整!”
岁欢却故作懂事地摇摇头,“冯爷爷忙,我自己可以的。”
等岁欢被勤务兵领进大院,两位大娘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目露同情。
“这姑娘看着也不像打秋风的,冯家怎么这么对人家,也太刻薄了!”
堂堂一个大师长,想接还能没指使的人?也就小姑娘不懂,这才被欺负了。
此刻的冯家,还不知自家名声已经落了诟病。更不知道,后面还有更大的风波正等着他们。
晚上冯师长一回家,便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岁欢,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原本觉得委屈了大孙子的心情,也淡了不少。
“回来了。”
冯夫人对冯师长淡淡说一声,一点介绍岁欢的意思都没有。
从岁欢进冯家到现在,两人一共也没说几句话。
冯夫人不仅是冯师长的原配,还是前任土匪头子的独女,冯师长当初是给她入赘的。
升官发财后却没像别人一样换媳妇,就是两人利益牵扯太深,冯夫人手里握着冯师长的把柄。
虽然听丈夫说了叫岁欢过来的目的,可她打心底里觉得岁欢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即便云家有点钱财人脉,也配不上她的宝贝大孙子。
岁欢一眼就把她的心思看透了,心底冷笑连连。老太太不想搭理她,她还懒得跟她虚情假意呢。
门口冯师长换上和蔼的笑容,语气亲近。
“岁欢是吧?我跟你爷爷是过命的交情,以后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岁欢笑得乖巧,冯师长却不知怎地,心里发毛。
“嗯,我不会客气的!”
“好孩子!”冯师长笑得满脸褶皱,又愧疚道:“这一路累坏了吧?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来之前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派人去火车站接你啊!”
这本是句客套话,可岁欢却微微歪头,语气直白又天真,直接戳破他的虚情假意。
“冯爷爷,我在回信里写了抵达的时间呀,您没看吗?”
冯师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着岁欢澄澈无辜的眼神,觉得她应该只是被养的太天真了。
不过,天真点好啊。
这时,门外又走进两个年轻男子,正是冯家的两个孙子。
冯开宇和冯开泰。
冯师长如释重负,连忙招手。
“开宇,小泰,这是你们云爷爷的孙女,云岁欢。”
本书男主冯开宇早就被爷爷通了气,知道这是他要娶的人。心底虽有几分不情愿,却也遵从长辈的安排。
此时看到岁欢的容貌,眼中惊艳,语气虽平淡,却不带冷意了。
“冯开宇。”
“你好。”
一旁的冯开泰,原本吊儿郎当满脸不屑,看清岁欢的瞬间,眼睛都直了,立马屁颠屁颠凑上前。
“我叫冯开泰,岁欢妹妹是吧?听说了听说了,什么时候到的?吃了吗?”
冯开宇已将岁欢视作未来妻子,即便没有感情也有占有欲。见弟弟明目张胆地献殷勤,心底不爽,脸色沉了几分。
瞪了冯开泰一眼,开口打断他。
“我看饭好了,我们先上桌吧。”
冯师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丝毫不在意。
他在家中向来说一不二,笃定两个孙子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压根不怕兄弟二人因一个女人闹矛盾。
倒是一旁的冯夫人脸色黑了几分,不满地瞪着岁欢。
刻薄的眼神被岁欢精准捕捉到,当即抬眼冷冷回视过去。
冯夫人被她这一眼震慑住,想呵斥,想到什么,到底忍了回去。
岁欢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决定什么事等吃完了再说。
冯师长笑着劝她多吃点,见她吃的丝毫不客气,顿了顿,看向大孙子。
“岁欢刚来,明天开宇你带她出去逛逛,看看缺点什么,都给买齐了。”
冯开宇坐在岁欢对面,闻言微微点头,语气公事公办。
“明天下午我可以抽出半天时间。”
“哥!你刚调回来,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明天我带岁欢去吧?”
冯开泰立刻抢着开口,他整日在水利局混日子,翘班是家常便饭,有的是时间。
兄弟俩对视一眼,忽然开始针锋相对,老太太拍桌发怒,冯师长左右和稀泥。
冯家就这么乱作一团,岁欢却边吃饭,边看热闹。
等她饭都吃完了,桌上四人还没吵明白呢。
大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尖利又哀怨的女声。
“开宇~”
女人头发凌乱,满脸泪痕,径直扑向冯开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冯开宇脸色骤变,先是下意识瞥了岁欢一眼,随即推开她,满是不耐与愠怒。
“范雪曼?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冯家其他三人皱着眉,看看范雪曼又看看岁欢。
一场狗血的修罗场,眼看就要上演。
岁欢却慢悠悠拿出手绢,优雅地擦擦唇角。
“冯爷爷,我这次来,是要账的。”
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黑色加粗的“欠条”二字,赫然醒目。
第656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3)
一句话如惊雷,震得冯家客厅落针可闻。
冯师长当场僵住,那股错愕死死钉在脸上,半天缓不过神。
他打从开始就没把云岁欢这个孤女放在眼里,否则不会自作主张随意安排她的婚事,甚至连问都懒得问她一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登门根本不是来攀附求庇佑的,竟是来讨债要钱的?!
冯夫人看着欠条,先前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刻薄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恼羞成怒与难堪。
冯开宇和怀里黏着的范雪曼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全家也就冯开泰不当回事,凑上前扫了眼欠条上的数额,当即惊得跳脚,嗓门扯得老大。
“一千万?!扯什么淡!全国谁家能拿出来?这不是讹人吗!”
岁欢撇了他一眼,慢条斯理从兜里又摸出一沓欠条。
张张一千万,不多不少整十张,往桌上一摊。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最上面一张,在脸前轻轻扇了扇。
而后表情忽然一变,眉毛似蹙非蹙,像缠了万缕心事,还轻拭眼角,一副娇怯可怜的模样。
“爷爷奶奶一走,我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还以为活不下去了。”
话音一转,又忽然笑得乖巧,语气满是“感激”。
“还好冯爷爷及时写信让我过来,我这才有了主心骨,知道以后该怎么生活了。”
冯师长胸口一闷,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他是想要云家的钱,不是让云家跟他要钱啊!
合着还是他提醒了这丫头,引狼入室自作自受了?
没人注意,范雪曼缓缓松开了搂着冯开宇的手。
她刚重生,心思还停留在上辈子的虚荣算计里。
满脑子都是,万一冯开宇不娶这女人,冯家是不是得真还钱?
那冯开宇还能有上辈子的成就吗?她还能过上好日子吗?
可此刻没人理会她阴晴不定的脸,目光都死死钉在岁欢身上。
“哦对了,”岁欢轻描淡写补了一句,“这上面写的是第一套人民币,折成现在的钱,去掉个万字,只要一千块一张呢。”
众人下意识松口气,又想到当下的工资,心猛地沉了。
一千块也非常多了啊!
全家收入最高的冯师长,一个月也就二百多。
一千块是他不吃不喝四个月的工资,十张就是一万,将近三年半的工资!
冯家虽说吃喝有部队供给,可开销也不小。平日想改善伙食,人情往来打点,哪一样不需要钱?
冯夫人没工作,两人的儿子也早早牺牲在战场,家里只剩老两口和两个孙子。
大孙子刚升副团长,薪资微薄,恐怕攒不下什么钱。小孙子游手好闲,指望他出钱更是天方夜谭。
越想越头疼,冯夫人当场急了。
“这钱不是你们云家捐给部队的吗?”
冯开泰脑子转得快,立马跟着附和。
“就是!你们云家红色资本家的名号不就是捐钱来的?现在局势好了又往回要,这不是糊弄国家,糊弄组织吗!?”
还挺会扣高帽的,岁欢斜睨了他一眼,瞬间让冯开泰后背汗毛直竖。
“捐出去的钱是收据,这些是欠条。”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不会吧?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家的钱是捐给冯家的吧?”
冯夫人拉下脸,土匪气质冲破伪装的首长夫人面具,彻底暴露。
“难道不是吗?”
“呵,”岁欢漠然地眼神跟她对视,身体往后一靠,“那冯爷爷为什么要写欠条呢?”
冯师长,冯夫人脸色骤然大变!
部队铁律第一条,就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要是欠条只是装样子,那就是给部队抹黑。
这事捅到组织上,他们非吃不了兜着走。
冯开泰的大帽子根本吓不住岁欢,因为她占尽道理。
无依无靠的孤女,要回自家借出的钱,谁也挑不出错。
硬来行不通,冯师长当即换上一副模样,打起感情牌。
“岁欢放心,我签的欠条,我一个人还!”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是点她呢。
“嗯,冯爷爷也放心,看在两家情分上,您替部队借的那些,我一张都没带来。”
冯家人:……
这丫头看着娇娇软软,怎么这么难缠!
“家里眼下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从今天起,我们节衣缩食也会把欠的钱还给你。”
冯师长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连忙岔开话题,摆出长辈的关怀。
“你一路赶车累了,让你奶奶收拾房间,你先休息。明天叫开宇带你去买东西。”
他心里打的算盘噼啪响。
一万块几乎是冯家全部的积蓄,他怎么可能拿出来?
眼下只能拖,先把人稳住,再想办法让大孙子娶了她。
一旦成了一家人,债务自然一笔勾销。
冯夫人也想通了其中关节,先前的嫌弃全然消失。
唯一可能反对的范雪曼,还陷在自己的得失算计里,根本没心思拦。
可冯家想的美,也要看岁欢愿不愿意。
倒不是非要逼他们今天还钱,不过是看不惯他们高高在上,随意拿捏她的嘴脸。
在她这儿,没有欠钱是大爷的道理。
高高在上的,也只能是她!
施施然站起身,岁欢把欠条收了起来。
“唉,冯爷爷开口,我自然愿意宽限几天。不过房间就不用收拾了,我不住这。”
免得半夜被人算计,来个强买强卖,就冯家这两个孙子,她可瞧不上。
“岁欢,别闹小孩子脾气。你爷奶都不在了,你一个人回江城怎么生活?”
岁欢摇头,直视冯师长的眼睛,让他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冯爷爷,我爷爷还有几个过命交情的老友在这。冯家我拜访完了,那几家也不能落下呀。不然显得我多失礼,您说是吧?”
冯师长猛地闭眼。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不敢问是哪几家,只能咬牙忍痛,让冯夫人赶紧拿了一千块塞给岁欢,先换回一张借条。
最后,又憋着一肚子气,强颜欢笑地把岁欢送出了冯家大门。
岁欢嘴角噙着轻快的笑意,哼着婉转的小调,拎着简单的小包袱,转身往军区大院深处走去。
第657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4)
作为白月光的亲孙女,能选择的靠山不会少,只可惜原主偏偏一头扎进了凉薄寡情的冯家。
原主那小姑娘,被身世环境磋磨得性子拧巴,自卑又自傲。
长辈留下的人脉摆在眼前,她拉不下脸主动攀附,觉得是乞怜。
等人家找上门要拉她一把,她又百般推脱,生怕被人看轻。
不过十几岁正是敏感别扭的年纪,就是可惜没等熬到心智成熟,便早早香消玉殒。
岁欢继承了这份矛盾,可她心如磐石,于是拧巴的性格在她身上非但没抵消,反而被无限放大。
上一秒还顾影自怜,眼尾泛红惹人心疼。下一秒便心高气傲,尖酸刻薄戳人心窝。
两者转换自如,且毫无征兆。
冯家人只当她喜怒无常,反复不定。这也是冯师长那么痛快把她送走,暂时不想纠缠的原因之一。
“小宝,走哪边?”
面前是个分叉路口,大宝扇扇翅膀,在识海中幻化出两个盒子。
“拿不准就抽盲盒吧,哪个有字就往哪走。”
岁欢本来随意,但谁能拒绝盲盒呢?
她兴致盎然地将神识探向右侧盒子,掀开盖子。
一道璀璨金光骤然迸发,在空中凝出两个灼眼的大字——
好运。
“小宝手气无敌,一抽就中!”
“嘿嘿~”
兴致不减,岁欢顺手又掀开另一只盒子。
下一秒,漫天烟花轰然炸开,星星点点的金芒落在她魂体之上,暖流淌过四肢百骸,如同给灵魂做了一场滋养。
大宝早算准了她的性子,就算第一盒中了,剩下那只她也必定要开。
索性提前藏好惊喜,绝不让她有半分失落。
不管抽中哪一个,打开第一个是惊喜,第二个还是惊喜。
“大宝,这是功德?”
能涤荡浊气的力量,如今她再熟悉不过了。
小凤凰在光点中盘旋飞舞,金色羽毛愈发明亮。
“嗯哼,帮小天道处理了点麻烦,这些是带不走的,干脆先用了,不浪费。”
跟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功德不一样,但也不见得一点用都没有。
岁欢踏着好心情往右边走去,脚步欢快。
“我们才到多久呀,你就帮上小天道了?”
“年代世界已经很熟了嘛,顺手的事。”
“哇,大宝越来越厉害了!”
“嘿嘿~”
等一人一统站在张家小楼门口,岁欢给人的感觉就是明媚。
“你找谁?”
保姆见她这么漂亮,只当是哪家又给首长孙子说的对象,客气又带着审视。
“我找张首长,麻烦您通报一下,我叫云岁欢。”
保姆没敢让她进院,脚步匆匆往里走。
不过两三分钟,屋内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位身形精瘦,五十多岁的短发大娘冲了出来。
“小姑娘,你是云知遥什么人?”
岁欢冲这个满眼激动期待地大娘,笑得乖顺。
“我是他孙女。”
“像!你跟你爷爷太像了!”
高秀云盯着她的脸,满眼怀念与激动,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力道紧得生怕人跑了。
“快!快跟高奶奶进屋!”
刚坐下,高秀云就忙不迭让保姆冲麦乳精,拿桃酥。
都是岁欢喜欢的,也是这年代顶好的待客零食。跟冯家的凉水相比,真心假意一看便知。
“丫头,你怎么来的?怎么就你一个人?”
高秀云看向岁欢的目光满是喜爱,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桃酥,大眼睛微微眯起,忍不住抬手给她顺了顺碎发。
岁欢咽下嘴里的桃酥,眼圈骤然一红,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把最近的遭遇讲了一遍。
高秀云一听老友夫妻突发急病离世,甚至连句遗言都没能留下,独留这么个小孙女孤苦无依。
她一把将岁欢搂进怀里,娘俩一起抱头痛哭。
“可怜的欢欢……我苦命的丫头……老云两口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走在了我们前头啊……”
“呜呜……”
岁欢埋在温暖的怀抱里哭得肩膀轻颤,柔弱无助,惹得高秀云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一边埋怨老天不公,好人不长命。一边难过老友要是知道孙女这么可怜,在地下都不能安心。
两人哭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大门“砰”地一声被狠狠推开。
“老云来了?!”
一位老人大步踏入,他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一身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目光扫过来时,让人感觉如同被猛虎盯住一样。
高秀云看向丈夫,神色犹豫又悲痛。
她实在不想告诉丈夫这个消息,可岁欢人就在这,这事根本瞒不住。
张和平见妻子这神情,多年的默契令他心头猛地一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秀云?”
“和平,老云两口子……走了。”
高大魁梧的老人,曾在炮火里数次九死一生,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听到这消息,刚刚兴奋到通红的脸色瞬间青白,直直向后倒去。
“和平!”
“首长!”
高秀云和保姆慌忙去扶,却根本架不住他的重量。
还是岁欢身形一闪,稳稳拽住了张和平的胳膊,硬生生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怎么就没了……”
“上次来信,说要等我一起喝酒的……”
张和平捂着脸,一个铁骨铮铮的老军人,不管不顾失声痛哭,悲恸之气席卷全屋,屋内三个女人也跟着掉眼泪。
原主的爷爷云知遥,正是这位张首长放在心尖上的知己,明灯,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白月光的最高等级从不是情爱纠缠,而是超越生死的执念,方向与精神寄托。
而把云老爷子当成白月光的,还远不止张和平一个。
屋内正哭作一团,刚才没关上的门外,又匆匆冲进来一位老妇人。
她衣着朴素,可一眼就能看出骨子里的优雅,气质极其温婉出众。
“老张忙着呢。”
她敷衍一句痛哭的张和平,目光快速搜寻,落在岁欢身上瞬间定住。
“你是欢欢?”
声音微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安歌呢?你奶奶跟你一起来了吗?”
岁欢红着眼睛看过去,这位正是她准备去找的另一家。
将她奶奶许安歌,奉为白月光的左奶奶。
第658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5)
“您是左奶奶吗?”
左昭见岁欢竟一眼认出自己,激动得脚步都乱了,一把攥住她的手,目光在屋里飞快扫了一圈。
“对!我就是你左奶奶!”
张和平是保姆给他打了电话,他才知道岁欢找来了。
而左昭,纯粹是被大院里那群长舌妇给“送”过来的。
没办法,那帮人嗓门太大,正好让她听到了岁欢的名字。
岁欢原本打算歇一歇再去找她的,连着几场哭戏,就算是她也觉得耗神。
她垂眸掩去淡淡的不耐,再抬眼,一串泪珠滚落,莹白小脸挂着泪,像沾了晨露的梨花,我见犹怜。
一个小时后,岁欢守在左昭床前,握着她枯瘦的手,平静地看她昏迷中眼角仍时不时沁出泪来,肩膀被人轻拍了下。
“欢欢,你左奶奶已经没事了,你就别守着了。”
左昭的丈夫十年前便走了,她跟儿子一家同住,开口的正是闻讯赶回来的儿子李正清。
“李伯伯,我想等奶奶醒。都怪我,要是我晚一点说就好了,呜……”
换了别人,一天哭这么多次早撑不住了。可岁欢偏能哭得眉眼含愁,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要心软三分。
“傻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瞒得住,不怪你。”
李正清说的是真心话,他小时候跟许安歌很亲近,爱屋及乌,对岁欢是当成亲侄女对待的。
“听话,你伯娘把房间都收拾好了,坐了几天火车,你这小身板别再熬不住了。”
“是啊欢欢,等你睡醒一觉,你左奶奶准醒了。到时候我立马去叫你,好不好?”
李正清的妻子田佳轻轻搂着岁欢的肩,半哄半劝地把一步三回头的小姑娘往外带。
没等走到客房,高秀云就匆匆找了过来。
“小田,你妈情况怎么样了?”
“高姨,大夫说没大碍,就是情绪太激动了。”
高秀云见岁欢眼尾鼻尖都是红的,在雪白娇嫩的小脸上格外刺目,瞬间溢满心疼。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顺势牵起岁欢的手,笑着对田佳说:“我先带欢欢回去,她一路奔波又哭了大半天,身体扛不住。”
田佳反应极快,立刻攥紧岁欢另一条胳膊,笑意盈盈道:
“高姨放心,欢欢的屋我都收拾好了,正要带她过去呢。”
“不用麻烦你们,我那边都备了,你们专心照顾老左就行,免得顾不过来。”
“不麻烦,有老李守着呢。明天英纵就回来了,人手足够。”
两人一人拉着岁欢一条胳膊,嘴上客客气气,手上力道却分毫不让。
“小宝,还好你只挑了两家,要是把原主爷爷奶奶那些老熟人全招来,不敢想。”
这两家是岁欢一早挑好的,一来离冯家近,顺路方便。
二来地位够高,投奔自然要奔个安稳体面的,绝不能委屈自己。
“是啊,当万人迷也不容易,没想到我自己没当成,倒借着别人的光,体验了一把被争抢的待遇。”
高秀云和田佳还在僵持,岁欢适时露出一脸疲惫不堪的模样,两人立马停了争执。
就冲这反应,也知道是真心待她的。
最终岁欢还是留在了李家,毕竟左昭还没醒。
第二天一早左昭便醒了过来,拉着岁欢又是一场痛哭,这场没完没了的陪哭总算告一段落。
可人一醒,争夺岁欢的大战也真正拉开序幕。
还没到晚饭点,张和平就带着全家浩浩荡荡登门,明着探望左昭,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和平夫妇领着孙子张华扬,小孙女张华越,若不是儿子儿媳在外地任职,队伍还要更壮大。
几句虚礼客套的飞快带过,两边都没心思绕弯子。
“老左,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欢欢回我那边住,有空让她再来看你。”
张和平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强势。
左昭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语气呛得厉害。
“我身子好得很!安歌不在了,欢欢就是我孙女,住我家天经地义!”
张和平双目一瞪,威势逼人,寻常人早吓住了,可左昭压根不怕。
“老云的孙女就是我亲孙女!他肯定想把欢欢托付给我,不然孩子怎么头一个找我来了?”
岁欢:其实头一个找的是冯家。
“呵,云大哥放心把孙女交给你?怕不是战场上的弹头,打你脑子里了?”
左昭不屑地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岁欢,语气瞬间软得能掐出水。
“欢欢,你奶奶从前一定跟你说过,有事来找左奶奶吧?”
张和平立刻紧跟着追问,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欢欢!你爷爷是怎么跟你提我的?”
岁欢脸上挂着乖巧甜笑,心里默默吐槽。
别人当万人迷是被年轻帅哥抢,她倒好,被老一辈抢来抢去。
而且“你爷爷”“你奶奶”的,听着跟骂她似的。
“爷爷奶奶从前总跟我说,你们都是最可靠的长辈。”
纯场面话。
事实上,老两口压根没特意叮嘱过。
毕竟视他们为至交的旧友太多,再加张和平,左昭两家身居要职身份敏感。云家夫妇刻意减少了往来,生怕给他们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冯家是因为两家关系上面全知道,外加冯师长一心想立个施恩不忘报的人设,才每年给云家写一封信。
偏偏被原主撞见好几次,这才选了冯家投奔。
最后还是岁欢跟张和平约定,等左昭身子再好些,她就去张家小住,这才暂时平息了两边的战争。
睡觉前田佳扶婆婆躺下,两人不可避免聊起了岁欢。
“妈,欢欢又乖又好看,我打心底喜欢,要不,给咱们英纵撮合撮合?”
左昭当即厉声打断,语气坚决。
“不行!”
“我说了欢欢是我孙女,你们就把她当英纵的妹妹,不许打别的主意!”
田佳纳闷,婆婆分明极喜欢岁欢,怎么这么反对?
她是真心喜欢这姑娘,绝非为了讨好婆婆拿儿子的婚事做文章。
“可,今天张叔特意把华扬带来……”
张华扬和李英纵都是大院里顶尖的青年才俊,人人争抢的金饽饽。
“他不会。能当亲孙女疼,谁会想着娶回来当媳妇?这是报恩还是报仇?”
孙女和孙媳妇能一样吗?别说什么当亲女儿的话,反正她做不到。
另一边,一心想把人娶回来报恩的冯家,冯师长把冯开宇叫进了书房。
“明天你去找岁欢,带她去置办些东西。”
他盘算了一夜,觉得把人娶回来利大于弊。
第659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6)
跟冯师长有一样想法的人,还有张家和李家。
清晨岁欢刚拾掇妥当推门出来,就瞧见客厅里两位长相气质截然不同的青年相对而坐,空气里隐隐飘着火药味。
她弯腰趴在二楼的红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垂眸往下看。
李英纵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随意交叠,嘴上跟对面的人搭着话,眼神却半分没往他身上落。
“稀客啊。长大后,你好像就没登过我家的门了吧?”
小时候大院里的孩子还会互相串门拜年,等懂了事就各自分了小圈子。
关系一般的,轻易不会再往别人家里跑。
张华扬打小就一板一眼,两人玩不到一块儿,左昭跟张和平关系也一般,是故两家来往自然就少。
“我来找欢欢,奶奶说她没带多少行李,让我带她出去买齐了。”
青年身形高壮,承袭了爷爷张和平一身硬朗挺拔的骨架,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一派端正模样。
“用不着,我这阵子正好休假,等会儿欢欢起来,我带她去逛逛京市。”
张华扬闻言点点头,理直气壮道:“那你明天陪欢欢出去玩,我就这一天假期。”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假期多,就别跟他这个难得休息的抢人了。
李英纵又一次被这个看着老实,实则噎死人的性子气得太阳穴直跳。
不过他早不像小时候那样非要争论出输赢不可,而是直接不接他话茬。
“难得休息,那就多陪陪家里长辈才是正事。我们当兵的,最不能亏了孝心。”
两人你来我往,寸步不让,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就在这时,保姆说冯开宇来拜访了。
李英纵和张华扬并不知道岁欢先前去过冯家,心里虽疑惑,还是把人请了进来。
冯开宇能当原书男主,条件自然不差。可在这本大女主文里,他不过是个靠未来前途上位的挂件男主。
所以无论容貌还是气势,他根本压不过屋里这两位大院里公认的年轻才俊。
“冯哥,你来是有什么事儿?”
李英纵态度客气,然而一听冯开宇说来找岁欢,还提起昨天她去冯家的约定,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冷淡了下来。
他们就算没谈过对象,可也不傻。
冯开宇那副语气听着冷硬,却藏着一股宣示所有权的味道,看得李英纵和张华扬心里膈应不已。
说实话,最初听说岁欢时,他们也以为家里想撮合他们。再看岁欢长相实在出挑,两人不是没有惊艳过。
只是家里很快把情况说清,还干脆利落地给他们定下了兄妹名分。
那点小小的悸动,很快就被多了个漂亮可爱妹妹的欣喜取代。
他们妹妹这么好,一个二婚男也好意思妄想?
脸真大!
“不用麻烦冯哥,我一会儿带欢欢去买。”
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一见到外敌,瞬间统一战线,默契十足。
眼看冯开宇被两人堵得快要落荒而逃,岁欢才故意弄出点动静,从二楼缓缓走下来。
“英纵哥,华扬哥,早。”
她笑容甜美地跟两位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打完招呼,得到了两人的温声回应。
再侧过头看向冯开宇,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
“大冯哥,你怎么在这儿?”
一句“大冯哥”,生生拉开了距离,连名带姓的客气都省了,摆明了区别对待。
冯开宇心头一堵,可碍于爷爷的叮嘱,只能压下火气说明来意。
他以为岁欢知道冯家一直惦记着她会高兴,只可惜,岁欢从来都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
“冯爷爷这么快就有钱了?大冯哥直接给我就成,你工作忙,不用特意跑一趟陪我。”
李英纵心思最细,一听岁欢提到钱,再看冯开宇瞬间僵住的表情,立刻就知道里面有猫腻。
在他心里,岁欢是个娇弱可怜,需要人护着的小妹妹,生怕她吃亏,当即开口追问:
“什么钱?”
“是——”
故意拖长语调,岁欢眼尾弯起,笑意盈盈地看向冯开宇。
后者牙关紧咬,狠狠吸了口气,才不甘不愿开口。
“是岁欢落在冯家的钱,我给她送过来。”
李英纵压根不信这套说辞,目光直接看向岁欢。
“欢欢?”
岁欢对冯开宇粲然一笑,纯净的小脸像未经世事的孩童,带着要做坏事时未被世俗驯化的,纯粹又狡黠的恶。
手心朝上轻轻一摊,冯开宇刚把钱放上,就迅速握紧。
转头再看向两位哥哥关切的神色,又换上一副乖巧柔软的笑脸。
“是我落在冯家的。”
冯开宇可是把身上所有的钱全掏出来了,整整五百块。
有一百是冯师长给他买东西的,剩下四百,是今早范雪曼为求复合还回来的,曾经放在她那里的积蓄。
被岁欢知道了,自然有来无回。
谁让他偏偏要跑来膈应她,膈应一次,就得被她薅一次。
对冯家这种要钱可以不要脸的人来说,掏钱可比当众抽他们一顿要难受多了。
钱全给了岁欢,冯开宇自然没法再提带她去买东西,不然谁来付钱?
他可不指望岁欢会自己掏钱,还算成是他买的。
黑着脸愤然离去,竟浑然忘记了,岁欢压根没把欠条还给他。
他还自以为这算是还了冯家一部分欠款,却不知道在岁欢眼里,这不过是他主动拿来讨好她的孝敬钱,顶多算利息。
李英纵和张华扬心里依旧存着疑云,可岁欢没打算给他们解释。
冯家欠钱是不光彩,难道她拿着欠条要账就好看了?
这年代的人讲究奉献精神,欠债的主动还叫仁义,可云家主动去要,反倒会被人说计较,甚至怀疑之前的好意。
岁欢可比冯家更要面子,更爱惜好名声。不过冯家又不知道,只能被她死死拿捏,吃下这个哑巴亏。
讨人嫌的原男主灰溜溜败退,剩下两位哥哥依旧分不出胜负。
干脆一人一边夹着岁欢,三人一起去了百货大楼。
他们直接把岁欢领到卖衣服的柜台,让她挑喜欢哪件。
“过两天元家办婚宴,到时候带你认认人。”
元家?
“没错小宝,就是书里反派女二的家族。”
女二是全书背景最硬的存在,她家的宴席,不知道会碰到多少爷爷奶奶的故交?
第660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7)
李英纵两人给岁欢买了不少东西,只因她给的情绪价值,实在高得让人招架不住。
在这个连孩童都含蓄内敛的年代,岁欢的坦荡直白,简直是拉近关系的不二利器。
张华扬还算淡定,他家中本就有个可爱的小妹。
而李英纵是独子,骤然尝到有兄弟姐妹的暖意,又不必背负多子家庭的烦恼。
他对岁欢的到来,几乎是满心欢喜,百般纵容。
夜里,岁欢抱着新买的衣裙在穿衣镜前比划,一边与大宝闲聊。
“别人结婚我穿红色不合适,这条粉色格纹裙就正好,看起来乖巧可人,长辈见了肯定喜欢。”
“小宝,我查过了,这场婚宴上没有对你有用的长辈。”
停下臭美的动作,岁欢随手将裙子往床上一扔,兴致全无。
“那我还去干嘛。”
大宝连忙哄她,“这可是女配的婚礼,你不想去看看热闹吗?”
“不想,女主我都懒得瞅。”
虽然女配还算特别。
这个女配之所以是书中反派,就是因为她有丈夫,却偏偏盯上了有家室的男主。
又因家世过于显赫,女主后半本书几乎都在与她周旋抗衡。
直到大结局她也并未被打败,而是自己放手了。
岁欢刻薄地想,肯定是她终于发现男主这人乏味至极,还不如处处与她作对的女主有魅力,这才弃之如敝履的。
“说起来,女配所在的元家,还是我帮小天道修补的漏洞呢。”
这话一出,岁欢倒是来了点兴趣。
“怎么回事?”
由小说世界衍化成完整的真实小世界,会出现诸多不合理之处需要修正。
小天道发现大宝这个熟手的到来,自然要请它出手。
作者为了给女主树立强敌,将元家写得权势滔天,无所不能,旁支遍布各处,一声令下便能翻云覆雨。
可这里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年代,又不是封建王朝。
待世界成型,小天道便修正了这处漏洞,为元家设立了一位可以统摄全族的家主。
大宝小翅膀轻扇,面前的穿衣镜泛起层层水纹,里面雾气散去,一道人影缓缓显现。
年轻男子立在书桌之后,一身素白中衣长袍,料子轻软如云。
就那样随意敞着前襟,露出一片莹白如玉的胸膛,与桌下隐现紧实流畅的腹肌。
他肤色剔透如冰雕玉琢,神色沉静,垂眸执笔,让墨色在宣纸上缓缓晕开。
腕上松松绕着一串帝王绿佛珠,颗颗莹润,衬得他手腕愈发白皙精致。
明明衣着散漫性感,周身气质却淡漠疏离,干净得仿佛月中玉人。
岁欢头一次对温润如玉四个字,有了如此具象的认知。目光锁在镜中人身上,一瞬不瞬。
“他就是元家这一代的家主。”
“他真好看。”
大宝这才注意到,岁欢眼神中的侵略性。
“小宝,你看上他了?”
“嗯!”
谈不上一见钟情,却绝对是见色起意了。
大宝没觉得不对,就是有点发愁。
“这人性格可不好拿捏呀。他权柄过重,小天道怕他扰乱小世界秩序,特意强化了他的心性。”
长得像玉人,性格也没什么人气儿。
优点是恪守规则,从不出格,缺点是严苛理智到不近俗情。
以往那些世界里,一见到岁欢便沦陷成恋爱脑的戏码,在他身上基本不会出现。
不是说他不会喜欢上岁欢,而是哪怕心生涟漪,他也会首先将这些多余的情绪压下,剔除,视而不见。
岁欢听完大宝的话,原本三分的兴趣一下提到了八分!
“这才有意思呀,上位者折腰,神仙坠凡尘。”
指尖轻点镜中男人眼角那颗艳红的小痣,她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女配也是元家人,婚礼他会去吗?”
“不会。他宁可在家静心练字,也不会为这种琐事出门。”
大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葬礼他倒是会去,在他眼里,只有生死是大事。”
岁欢抬手一挥,将穿衣镜收回空间,镜中身影随之消失。
她又拿出爱用物小把镜,骄矜自得地欣赏起自己的美貌,眼神比刚才专注多了。
“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不择手段。大宝,查查去哪能碰到他。”
“他除了管理元家,约束族人,没有社会上的工作,平日几乎不出门。让我看看……”
不过瞬息,大宝便查到了他近期的行程。
“半个月后,他要去江城办事!”
“很好。”岁欢眼尾微扬,“我只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出门就行。”
别的都好办,唯独独自远行,对如今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张家和李家,还真有些难度。
但只要是岁欢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李家餐桌上,一家人围坐享用早餐。岁欢刚吃了几口,就说自己想找份工作。
“找工作?”
“欢欢,是不是钱不够花?奶奶给你拿!”
“左奶奶,我不缺钱。”岁欢眉眼微垂,一副柔弱惹人怜的模样,语气轻软,“只是不想天天待在家里,我也想做个有用的人。”
左昭本来就心疼她,哪受得了她露出这副神情。
“行!工作就工作!正清,你给欢欢安排个轻松的活,可不许累人的!”
李正清脑中飞速思索,忽而想起一则内部消息,看向岁欢。
“欢欢,你想上大学吗?”
“要恢复高考了?”
左昭瞬间反应过来,一桌子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李正清身上。
“差不多年末吧,消息很快就会公开。”
“念书好啊!欢欢年纪还小,就是该上学的时候。”李家众人纷纷附和。
没想到岁欢却淡淡摇头,“我只有小学毕业证。”
原主不是文盲,爷爷奶奶都才华横溢,该教的都已经倾囊相授。
可她身份敏感,容貌又惹眼,老两口只让她念完小学,便不让她再外出求学了。
左昭怕再提上学伤她自尊,连忙转开话题。
反正读大学就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大学也不是那么必要。
之后,岁欢进入食品厂做了小半个月采购员,凭借出色的工作表现,拿到了前往江城出差的机会。
第661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8)
软卧车厢里。
元衡放下行李,不放心地四下扫了一圈,手伸向对面,想把另一个铺位也翻查一遍,生怕藏了什么不妥的东西。
他身后,男人已经落座在自己的铺位上,瞥他一眼,声线清淡。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个普通人,没人会特意在我身上大费周章。”
知道他底细的人不敢动,也犯不着动他。
在旁人眼里,他不过是家境优越点,谁会无端盯上他。
元衡悻悻收回手,心里却极不认同。
族长不过是守着规矩不愿出去谋职位,才不是普通人呢!
元无咎瞧出他心底的不平,随手拿起餐桌上刚放好的书。
“去休息吧。”
“是。”
又警惕地环视一圈,元衡才轻手轻脚带上门,退去隔壁他的车厢。
车门处,岁欢拎着小巧的布袋,踏入这节软卧。
“同志,麻烦看下车票。”
她递出票根,纸上字迹微微一闪,28号悄无声息化作8号。
乘务员核对无误后,递给她一枚冰凉的金属小铁牌,还热心叮嘱下车前换回来。
脚步轻快走到紧闭的车厢门前,岁欢唇角勾起一抹笑,直接推门而入。
之前她在镜子里见过的男人侧头看来,跟她四目相对。
他眼底没有岁欢熟悉的痴迷惊艳,平静得如一潭深湖,看不见一丝波澜。
即便包厢里突然闯入一个陌生姑娘,他也没表现出不悦,连疑惑都没有。
岁欢柔柔一笑,在那张顶级小白花的脸上,任谁见了,都只会觉得她纯良无害。
“这是我的位置。”
她将小铁牌往前递了递,男人垂眸看过铺位号,抬眼时淡淡对她颔首。
目光掠过她脸庞,也只是平静一扫。
“诶!你干嘛的?走错车厢了!”
元衡端着热水折返,看见族长包厢里竟然站着个姑娘。
先是被她容貌狠狠惊了一下,随即满心不耐,语气都重了几分。
“没有呀,我没走错,就是8号床。”
“怎么可能!票是我亲自订的!”
元衡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铁牌,见上面信息没错,心里认定是乘务员弄错了,转身就去找人。
“我去找乘务员核实!”
“你把牌子还我……”
小姑娘声线轻软,带着几分委屈,她指尖攥紧包带,眼巴巴看着元衡跑远,模样可怜至极。
“抱歉,等他回来,我让他向你道歉。”
不管是不是岁欢走错位置,元无咎都认为元衡的举止失了分寸。
去确认车票没问题,但不用应该用这种态度。
岁欢微微抬眸,翦水秋瞳里蒙着一层薄薄水汽,怯生生望向元无咎,唇瓣轻抿,楚楚可怜。
“没关系……”
“可我真的没有弄错,我的车票就是这里。”特意换的位置,怎么可能弄错呢?
她声音又软又甜,带着一点急切,仿佛生怕被人误会,瞧着愈发叫人心头发紧。
“你先坐,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元无咎话音刚落,便见看起来乖巧恬静的小姑娘咬着唇轻轻摇头,明明身姿纤细,却透着一股倔犟。
“我不坐,万一真的弄错了,我不想坐了别人的床铺。”
一直面无波澜的男人,眉眼终于从淡漠变得温和。
“若真是弄错了,这位置就是我的。我邀请你坐,可以吗?”
岁欢望向他,眼波轻转,像小鹿似的打量了他片刻,似在权衡,又似在考量。
许是袋子太重,许是他态度还算温和,她终于轻轻点头,声音软乎乎的。
“那……等那位同志回来,你要帮我解释清楚。”
她小声嘀咕一句,轻声细语像撒娇一样,带着一点小小的依赖,轻飘飘砸在人心上。
“省得他又要凶我。”
元无咎应下,俊美脸庞上透着长辈般的包容。
“我会说清楚,也会让他郑重向你道歉。”
他见小姑娘只挨着床沿坐下,小心翼翼把行李袋放在桌上,生怕蹭脏床铺,乖得不像话。
这般娇气又乖巧的小姑娘,元衡方才语气确实太重了些。
不过片刻,元衡便捧着铁牌回来了,再不见方才的急躁,双手递还给岁欢。
不用元无咎提醒,就主动躬身致歉。
“对不起,这确实是你的位置,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岁欢弯起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笑意清甜,瞬间褪去所有委屈。
“没关系呀。”
元衡松了口气,见她如此好说话,连忙趁热打铁。
“车厢还有空位,我给你换个铺位行吗?”
“可我的车票就是这里。”
“我……”
“元衡,这是她的位置。”
元无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就知道族长会这样,总是这么遵守规矩。
“知道了。”
把打来的热水放好,元衡仍不死心地瞥了岁欢一眼,希望她能主动改口。
只可惜,他这份心思注定要落空了。
包厢门合上,车厢里只剩下两人。
空气安静下来,元无咎重新低头看书,仿佛身边多一人少一人,都扰不了他半分心神。
刚翻过一页,一只纤细莹白的手忽然伸到他眼前。
指节匀称,皮肤细腻得似上好的羊脂白玉,透着淡淡柔光。
跟它主人一样,生的实在太好,精致得如同玉雕。
掌心躺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见他没动,那只小手又轻轻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他的书页。
“给你。”
“谢谢。”
对元无咎而言,拒绝远比接受麻烦,可以少一些纠缠。
他指尖轻拈,从她掌心取过奶糖,自始至终没碰到她半分。
取过之后也不拆开,只随手揣进裤袋。
“看吧,我就说这人难搞。”大宝不高兴地嘟囔。
明明这才是修补成功的结果,可看到元无咎对岁欢没有另眼相看,它还是不爽。
岁欢拆开一颗奶糖放到嘴里,没含着等它慢慢融化,干脆直接地嚼了起来。
“离近看,更好看了呢。”
此刻她眼底哪还有什么乖巧柔软,望着对面低头看书的男人侵略感十足,像一张缓缓收拢的网,放肆地缠在他身上。
“还有三天两夜……等下车的时候,不知道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两眼空空。”
似有所感,元无咎忽然抬眸。
撞进他视线里的,是一双干净澄澈,仿佛含着一汪清泉,惹人怜爱的眼睛。
好似一眼,便能叫人心里轻轻一颤。
第662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9)
发车时间太早,岁欢连早饭都没吃就赶了过来。
家里长辈怕她饿着,往她包里塞了吃的,反复叮嘱她路上记得吃。
可她一上车就开始补觉,再睁眼时,腕表已经指向中午了。
元无咎见对面床铺的小姑娘终于睡醒,懵懵懂懂地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起身,从包里翻出两个饭盒。
“我在餐车给你订了午餐,报铺位号就能取。”
刚睡醒的人反应总是慢半拍,岁欢歪歪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或许她此刻看起来格外无害,元无咎语气几不可察地轻了两分。
“早上元衡失礼,这是赔礼。”
只是外表看着懵,脑子非常清醒的岁欢在心里哼笑一声。
哪里只是赔礼,分明是连那颗糖的人情都一并还了。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欠债呢。
“谢谢。”
刚睡醒的声音又软又糯,笑起来也更软和。
还没等她下床穿鞋,门外传来元衡轻浅的敲门声。
“进。”
终于得了准许,元衡撇撇嘴。
之前那姑娘睡觉,族长不仅拒绝了他送饭,还轻手轻脚地出门跟他一起去了餐车。
他就知道,有陌生人会很麻烦!
“小叔公,我给你泡了茶。”
听到这称呼,岁欢才想起她还不知道他的年纪。
大宝:“他比你大八岁,今年二十六。在元家辈分很大,跟张和平是一辈的。”
元无咎接过茶杯,目光转向仍带着睡意的小姑娘。
“介意让他帮你把饭打回来吗?”
不用自己跑腿可太好了!
岁欢打开田佳准备的饭盒,将装着鸡蛋和苹果的那只腾空,递给元衡。
“麻烦你啦。”
元衡不光是族长的贴身助理,也是元家旁支的少爷,在外身份矜贵。
在族中因为得族长看重,走哪也是被人伺候的主。
可族长之命不可违,他看向岁欢,总觉得她这副柔软无害的模样,藏着几分炫耀似的挑衅。
满心不情不愿,他还是动作麻利把饭打了回来。
车厢门再次被合上,碍眼的人一走,岁欢看着饭盒里荤素搭配的四样菜,眼尾都弯了起来。
“谢谢,让你破费了。”
“我叫云岁欢,食品厂采购员,去江城出差的。我该怎么称呼你?”
对面的男人多看了她两秒,才缓缓开口。
“元无咎,去江城探亲。”
“太巧了!我们是同一站下车。我就是江城人,可以给你介绍下江城哪里好玩。”
元无咎不置可否,却不再低头看书,而是礼貌地看向她,认真听她说话。
看起来安静乖巧的人,一开口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然而丝毫不显粗鲁,吃饭仪态依旧好看。
而素来守礼自持的人,非但不觉得她失礼,听到有趣之处,唇角还会极淡地勾起一抹笑意。
岁欢向来是对方退一步,她便要逼近两步的人。
之后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跟元无咎说话。
他看着冷淡,却是位不折不扣的谦谦君子。从不让岁欢冷场,无论她说什么都能稳稳接住,谈吐渊博却不显卖弄。
等到了晚饭时间,可能岁欢真的把关系拉近了许多,元无咎直接让元衡把两人的饭一并打了回来。
只伺候族长的元衡,好似从族长的专属助理变成了两人的小厮。
晚饭岁欢想请客,元无咎没让。她要付自己那份钱,他依旧不肯。
“你请我吃了苹果,就当是回礼。”
田佳给岁欢带的包子鸡蛋凉了没法吃,她就把那两个小苹果分给元无咎一个。
“好吧,谢谢元哥哥。”
“不客气。”
晚饭后时光过得飞快,方才还亮堂的天,转眼便黑透了。
两人话题聊到民俗旧事,元无咎给岁欢讲了段带着诡谲色彩的。
她听得入神,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太过专注的目光,让元无咎有一瞬间顿了下。
等话题告一段落,时间已经来到九点。
他们坐的是首长软卧,乘车人素质极好,车厢外安安静静的,几乎听不到喧哗,四周一片寂静。
岁欢拿着洗漱用品开门,先探头往外看了眼,一个人都没有。
“好安静呀。”
她在门口观察了一小会儿,刚要往洗手池走,身后便传来衣料轻擦的动静。
元无咎站在她身后,她才骤然发觉他极高,身形差不多有一米九。
可能因为他生得如玉公子般文雅,才让人忽略了这份极具压迫感的身高。
“我也要洗漱,一起吧。”
他大约是觉得岁欢在害怕,才体贴地想陪她一起,却不知道这话听着有多暧昧。
相处大半天的时光,岁欢也看出来了,他应该几乎没怎么跟年轻女子相处过。
待她像是待小辈,连聊天都带着几分哄小朋友的耐心。
洗漱间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绿皮火车行驶间晃得厉害。可岁欢与元无咎都稳得很,脚下丝毫不乱。
元无咎洗漱得比她快,却没先走,立在一旁静静等她。
等岁欢仔细洗完,两人才往回走。
她跟在他身后,眼珠轻轻一转,忽然低呼一声朝前扑去。
前面的元无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下意识要侧身避开,却在下一瞬硬生生改了动作,回身稳稳将人接住。
温热柔软的女子身躯,结结实实撞进坚硬宽阔的胸膛上,截然不同的触感,在昏暗颠簸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没事吧?”
元无咎礼貌地扶着岁欢的胳膊,没有推开。
也推不开。
车厢晃得厉害,方才还步履平稳的两人,此刻怎么都站不稳,只能紧紧依靠,才能维持住平衡。
岁欢的洗漱袋挂在臂弯,元无咎的则掉在了地上。
她双手攥着男人胸前的衣襟,缓缓从他怀里抬头。
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漂亮的小脸散发着莹润的光晕,水润的眼眸里盛着主人没发现的依赖。
纤长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一下下勾着人心。
“对不起元哥哥,太晃了,我没站稳。”
“没关系,我扶你走。”
元无咎捡起掉在地上的洗漱袋,大手紧紧握住岁欢的胳膊。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岁欢弯起唇角笑得得意。
有些招数之所以被百用不厌,是因为……真的太好用了呀。
第663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0)
从颠簸路段走到平稳走廊,元无咎始终握着岁欢的手臂。
直到回了包厢,他手指刚松开,方才还依赖他的小姑娘就赶他出去守门,仿佛那猝不及防的拥抱没发生过。
岁欢换了一身柔软贴身的长袖睡衣,往被窝里一缩,立刻闭上眼。
“元哥哥晚安。”
“晚安。”
两人自带了床品,元无咎是沉肃的藏蓝,对比着她的粉色碎花软萌可爱。
确认她躺好,元无咎伸手关掉车厢顶灯。
常人骤入黑暗会视物不清,可受过训练的他丝毫不受影响。静静凝视她几秒,才轻轻躺下。
端正安然,连睡姿都透着清冷规矩。
忽然,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轻微的翻身声。
元无咎没转头,却清晰感知到平躺的小姑娘,此刻正面对着他。
呼吸平稳绵长,分明已经睡熟。
他唇角不由轻轻一勾。
心思要多干净,才能睡的这么快?
软卧狭小,过道不足半米,近得伸手就能触碰到,恍惚间竟像是同枕而眠。
寂静黑暗里,彼此的气息缠绕交织,一点点占满所有感官。
元无咎身上是清浅干净的檀香,配上那张淡漠出尘的脸,总被人说像庙里供奉的神仙。
而岁欢身上却是与她外表截然不同,甜蜜勾人的味道。不清淡,不低调,侵略性极强。
好似只要靠近片刻,浑身都会染上独属于她的香气。
岁欢根本不在意此刻对面男人在想什么,翻身面向他,便径自沉入酣甜的梦乡。
她天生丽质,睡一晚不会出油,不会狼狈,明早元无咎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必定是她毫无瑕疵的盛世美颜!
列车匀速行驶,天光大亮,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落在枕边。
元无咎缓缓睁眼,本以为昨夜会辗转难眠,没想到浸在她甜蜜的香气里,竟一夜好眠。
睡得安稳,晨起只觉周身轻快,心境都莫名柔和。意识还带着刚睡醒的沉钝,他目光下意识落向对面。
岁欢意得志满的盛世睡颜,毫无意外的,直直撞入他眼底。
小姑娘侧着身子睡得正沉,发丝贴在颈侧,小脸半埋在枕头里。
她肌肤白得透光,颊边晕着浅粉,晨光一照,连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长睫纤密卷翘,垂下一片柔弱阴影,唇瓣饱满粉嫩,无意识地抿着。
白日里的灵动狡黠全部敛去,只剩软乎乎的乖巧。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岁欢脸上,从眉眼滑到唇角,一寸一寸。
原来她睡着时竟这么乖,乖到让他不愿让任何人惊扰。
元衡早上不会随意打扰,元无咎便静静坐着,等人睡醒。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一觉到八点,岁欢睡得心满意足,一睁眼还是赏心悦目的男色,她心情瞬间美得冒泡。
“元哥哥,早上好。”
她见他还穿着睡衣,理所应当以为他也刚醒。大宝虽全程看在眼里,可岁欢不问,它从不主动帮人卖好。
“早上好,岁岁。”
看到这张明媚的笑脸,元无咎唇角不自觉上扬,语气轻柔,与初见时全然不同。
待两人都收拾妥当,元衡也正好带回早餐来。
田佳给她带的包子鸡蛋,昨晚就被元无咎和元衡解决了,今早她可以吃新鲜热乎的。
才出锅的煮鸡蛋很烫,岁欢刚碰到就缩回手,指尖捏着耳垂降温,瞪着那颗鸡蛋满脸娇恼,半点没有昨日的楚楚可怜。
元衡总算抓到了她的真面目,急着要拆穿,一转头,却见他家族长拿起那颗鸡蛋,手指利落几下剥好,又轻轻放进她饭盒里。
岁欢对元无咎粲然一笑,眼尾弯起,又甜又娇,低头吃得香喷喷。
等她吃完早餐出门溜达,元衡边收拾边不满告状。
“族长,这个云同志根本不像昨天表现的那么柔弱可怜!”
元无咎慢条斯理翻着书,语气清淡。
“岁岁出身不差,何来可怜,不过是娇贵了点。”
她那是娇贵了点吗?她可太娇贵了!
不仅让他成了跑腿小厮,连族长都为她剥鸡蛋了!
元衡正要继续辩解,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轻飘飘的女声。
“在说我呀?”
“嗷——!”
元衡吓得一哆嗦,惊声出声。
岁欢慢悠悠走到他身前,背对着元无咎,脸上冷笑明显,演都不演。
跟元无咎演是情趣,对长辈演有好处。元衡这种小喽啰,根本不值得她费心。
反正刚才元无咎也没听他的不是吗?
“元衡同志小声点,吵到其他乘客很不礼貌,这样不好。”
她声音温软可爱,跟脸上的表情截然不同,只有元衡能看到这种表里不一。
“你——”
“元衡,闭嘴。”
元无咎声线微沉,带着极少显露的不悦,威严十足。
元衡瞬间噤声,又气又委屈。根本分不清族长是护着她,还是单纯嫌他吵。
刚还凶巴巴翻白眼的岁欢,转头就换上善解人意的表情。
“元哥哥别生气,元衡同志年纪小还不稳重,多教教就好啦。”
元无咎淡淡瞥了元衡一眼,语气直白。
“他比你大。”
一句话,扎得元衡心都碎了。
族长竟然觉得他比不上两面派的岁欢懂事!
岁欢冲他挑衅一笑,眼神不屑的上下扫他,佛祖来了都能气得七窍生烟。
元衡不敢再惹族长不快,只能憋屈地瞪她一眼,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碍事的人一走,岁欢立刻对元无咎笑得甜甜。
“元哥哥,我买了核桃,我们敲核桃吃好不好?”
也不等他回答,她就拿了两个核桃对砸。
只是砸了好几下都只伤了皮毛,元无咎见她原本带笑的唇紧紧抿起,小脸绷着,眼睛死死盯着核桃,一下一下倔强地砸着。
他合上书,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两个核桃,用力一砸,核桃壳应声碎裂。
细致地剥出完整的核桃仁,轻轻吹掉碎渣,递到小姑娘面前。
岁欢高兴地望向他,没伸手接,反而忽地低头。
唇瓣擦过他温热的掌心,她一口咬住核桃仁,舌尖轻巧一卷,慢腾腾吃下。
“好香呀,谢谢元哥哥。”
元无咎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缓缓合拢带着湿意的手掌。
第664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1)
岁欢笑眯眯看着元无咎,看他用帕子细细擦净掌心,才重新拿起核桃敲开。
饱满的果仁剥得干干净净,他掌心朝上,直接递到她唇边。
嘴角笑意更深,岁欢缓缓抬眼,睫羽轻颤,眸光流转,似嗔还娇。
元无咎神情却是温和纵容的,像极了长辈宠溺胡闹的小辈。
可这一回,岁欢没有直接咬走掌心的核桃仁。
被精心擦净的手掌,她总不能辜负。
就着他的手,她小口小口,慢条斯理地吃着。
软唇一下下蹭着温热的掌心,舌尖时不时扫过。
柔软,湿润,滚烫,带着撩人的轻痒。
最后一点果仁吃完,元无咎白皙的掌心被岁欢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属于她的气息。
“谢谢元哥哥,好好吃呀。”
她尾音百转千回,每个调子都像细小的钩子,一勾一绕,誓要将高高在上的谪仙拽入红尘情欲,再难脱身。
“小叔公。”
门外传来元衡轻叩门板的声音,元无咎才缓缓收回定在她脸上的视线。
“进。”
“小叔公,有人找。”
门一开,元衡神色凝重。
也不知谁这么大本事,竟能追到火车上来。
元无咎起身,垂眸看向岁欢,声音耐心温柔。
“回来再给你剥,你力气小,别砸伤手。”
他说完就往外走,手帕被他装进衣兜,这次却没有要擦拭的意思。
元衡看向桌上的核桃壳,再听族长的话,瞬间明白过来,岁欢又指使族长干活了。
在元氏族人心里,族长至高无上,尊贵无比,连尘埃都不配沾到他的衣摆。
可竟被一个小姑娘随意差遣,元衡心底是又别扭又极度不舒服。
等族长走出车厢,他关门之际忍不住想回头瞪岁欢一眼。
却见她冷笑着抬起手,白嫩纤细的小手上放着两个核桃,也不见用力,就那么轻轻一握。
再摊开时,坚硬的核桃竟直接被捏得粉碎!
元衡心脏骤缩,差点脱口而出脏话。
岁欢却漫不经心地将碎渣拍进垃圾袋里,轻哼一声,一脸娇蛮嚣张的懒意。
“把门带上。”
“……好。”
他连忙轻手轻脚关紧门,快步追上前面的族长,这才觉得安全了。
元无咎到隔壁元衡的车厢坐下,白色衬衫剪裁得体,袖口随意挽至小臂。神态闲适温和,周身没有半点凌厉压迫。
他左手轻轻按揉着右手掌心,上面的湿意早已干透,之前的触感却牢牢烙在皮肤上。
匆匆赶来的族中管事一进门,立刻躬身行礼。
他是连夜买票追上这趟车的,额角还带着薄汗,神态满是拘谨。
“坐下说。”
“是。”
管事小心挨着床沿坐下,压低声音将事情原委细细禀报。
“族长,旁支三房元泽,四房元轩,被红委会带走了。”
“原因。”
管事不敢有隐瞒,立刻回道:
“两人为了争钢铁厂生产主任的位置,明争暗斗许久,闹大了,事情被人捅到红委会跟前。”
元无咎揉掌心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管事。
他眼神温润平和,没有丝毫怒意,语气也依旧是平日里的淡然舒缓。
“为一个职位同族相残,无视规矩,败坏族风。”
话里听不出斥责,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元泽是三房指定的继承人,带头内斗,便剥夺继承权。族中托管产业份额全部收回,三房另择子弟承袭。
元轩,同罪,一并处置。”
管事心头一凛,想开口说两句缓和的话。
不过是年轻气盛,跟红委会打声招呼就能放人,何至于罚得这么重啊?
可对上元无咎那双看似温和,实则威严的眼眸,所有求情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外头确实喊着人民当家作主,可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人人平等。
强者为尊,弱者如尘,阶级壁垒如铜墙铁壁,只不过普通人连墙都没见过。
元家存续千年,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便是这十年惊涛骇浪的动荡,也未曾撼动分毫。
家族能屹立千年不倒,靠的从不是侥幸,而是代代传承的铁律。
上下一心,绝对服从。
元氏族长能者居之,是掌舵航向的舵手,是维护规矩的定海神针。
元无咎以十六岁稚龄登位,年少却不被轻视,只因彼时的他行事果决,手段凌厉,足以让全族信服。
如今他收敛了锋芒,不代表决定就能被质疑。
族长定下的决断,从无转圜。
家规在前,无论亲疏,一律平等。
元无咎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掌心。
“下车后传我的命令回去,按族规执行,不必再报。”
短短几句话,便彻底断了两个年轻骄子的前程,也狠狠震慑了全族子弟。
处理完族中事务,他一刻不多留,回了自己的车厢。
只见岁欢正支着腮欣赏窗外景色,另一只手骨碌碌转着核桃,当真听话。
若是族里人都像小姑娘这般乖顺,他倒能省许多心。
眼神真正柔和下来,元无咎走过去坐下。
“岁岁,还吃核桃吗?”
岁欢立刻转过脸冲他甜甜一笑,干脆利落地把核桃塞进他手里。
“要!”
通过“分享食物”,两人的关系变得不一样起来,总之不像才认识两天的。
夜里洗漱,元无咎会自动跟在她身后,等她收拾完,又自然地握着她的手腕一同回车厢。
这是三天两夜行程的最后一晚,当然不能像昨晚那么平淡。
“大宝,车上有小偷人贩子吗?”
“不少。”
“过后你把小偷透给乘警,先把人贩子引来。”
她要这帮渣滓帮她谋些福利,顺便赚点阴德,一举两得。
在大宝的操作下,人贩子突然“胆大包天”,摸到了软卧车厢。
只因听说这里有个貌若天仙的小姑娘是孤身一人,如果拐到手,那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黑暗的车厢里,元无咎听着岁欢清浅平稳的呼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甜香,心神微松。
一道“咔哒”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他眸色骤然一沉,倏然起身,大掌精准覆上岁欢的双眼,另一只手快速按亮了车厢顶灯。
第665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2)
岁欢窝在被窝里,眼睫垂着,看上去睡得很沉,毫无防备。
元无咎伸手替她挡光的动作极轻,她却像骤然惊醒,身子猛地一颤。
“岁岁,别出声。”他声音低沉却又不失温柔。
随后就见岁欢即便被吓了一跳,还是立刻抬手捂嘴,眼睛睁得圆圆的乖乖看他,没有半点疑惑闹腾。
这样无条件顺从,毫无保留信任的姿态,令他眸色深了深。
“外面有人撬门,现在情况不明,先把鞋穿好。”
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睡衣,比白天裙子还严实妥当,便没让她再额外套外套。
一听有坏人,岁欢小脸瞬间变白,睫毛抖得厉害,一双桃花眼盛满惶恐,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
可动作却半点不乱,轻手轻脚又稳又快,实在乖得让人省心。
车厢的门锁不算精密,她刚穿鞋站定,锁舌轻响,门被推开一道细缝。
人贩子猫着腰就要往里钻。
然而一抬头,就迎上满车厢灯光,和男人威压慑人的视线。
没给他反应时间,人还没踏进来,就被一脚踹飞出去。
“啊——!”
车厢门被飞出去的人狠狠撞开,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躲闪不及,直接被砸倒在地摔作一团。
“操!小三你他妈……”
“元衡。”
元无咎高声叫醒旁边车厢的元衡,看清他们只有三个人,手里只攥着一把小刀,他心头微松。
这节车厢名义上是首长专用,大多坐的却是家属。他知道这周围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有几个小孩。
刚才按兵不动,就是怕对方来者不善,一旦惊动车厢里的老人孩子,不管谁被误伤,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现在确定只是三个胆大包天的毛贼,自然就不用再束手束脚。
“岁岁待在里面,别出来。”
他一步跨出,反手带上门。
不过几秒,门外便响起元衡的厉喝与歹徒的哀嚎。
岁欢脸上瑟瑟发抖,柔弱可怜的模样,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她气呼呼坐回床上,刚才还湿漉漉,我见犹怜的桃花眼,此刻满是不耐的恶意。
粉嫩的唇瓣轻轻一撇,语气嫌弃又刻薄。
“真是群废物!”
预想中的英雄救美,并肩作战都没发生,甚至连混乱中的拥抱都没有。
男人太厉害也没意思,不等任何意外发生,就已经把她护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她现在又是乖巧听话,聪慧胆小的人设,莽撞冲出去都不行,真是越想越气!
伸手捞过餐桌上没吃完的核桃,指尖用力,一个个狠狠捏碎。
那力道,仿佛手里捏的是门外那群人贩子的脑袋。
外面闹哄哄,乘警,乘务员,围观乘客声响一片。
一门之隔的车厢里,只有岁欢漫不经心,捏碎核桃的咔嚓声。
本来以为乘警会找她问几句话的,毕竟这群人贩子是冲她这张脸来的。
结果大宝告诉她,列车长早就知道元无咎的身份,所有过来询问的人全都被拦住了。
“小宝,元无咎回来了。”
岁欢快速把手里的核桃渣拍进垃圾袋,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头看过去,眼里蓄满泪水,委屈快要溢出来。
混乱的时候没来得及抱,劫后余生再扑上去也是一样的。
元无咎刚进门,就见小姑娘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他怀里。
跟上次一触即离的拥抱不同,这次两条纤细的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腰。
“元哥哥……”
她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哭腔,听得人心脏发酸。
低头看向埋在他颈窝的小脑袋,元无咎沉默几秒,缓缓抬手,环住她单薄的后背。
两人之间只隔着层薄薄的衣料,肌肤的温度隐隐透过来。岁欢的呼吸打在他颈边,唇角向上弯起。
果然,当初她从镜子里就知道他身材极好。
“没事了,都抓起来了。”
他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
“那些是什么人啊?”
元无咎想起刚才人贩子互相攀咬的口供,眸色一冷。
是他们听说这里有个长得极漂亮,又孤身一人的小姑娘,便动了歪心思。
想把她拐走卖掉换一大笔钱,享受后半辈子。
手掌顺着小姑娘的脊背轻轻一滑,揽着她的腰微微用力,让她贴得更紧。
“几个小偷。”
岁欢这才慢慢抬头,小脸在灯光下白润透亮,眼尾鼻尖通红,可怜得要命。
“那晚上,还会有小偷来吗?”
“不会了,放心。”
搂着他的胳膊更紧了,好似不管怎么哄,她还是害怕。
“元哥哥,我晚上能不能……”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头,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嗯?”
“能拉着你的手睡吗?我害怕。”
元无咎忽然低笑了一声,目光沉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又缓缓下移,停在她紧张抿起,粉润娇嫩的唇瓣上。
“好。”
他声音温和,带着纵容。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朦胧柔和。
元无咎朝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
岁欢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上去,在他掌心收拢那一刻,忽然五指张开,深深穿插进去。
十指紧扣,缠得牢牢的。
“谢谢元哥哥。”
黑暗中,那声音和她的小手一样,又软又勾人。
“睡吧,我在这里。”
大宝见这副纯爱的景象,略带不解。
“小宝,我还以为你会要他抱着睡呢。”
岁欢闭着眼睛,神态安然放松,唇角勾起甜甜的弧度。
“想什么呢,只能我占便宜,哪能随便便宜别人。”
抱着睡,这哪是勾引,这不是奖励他吗?
次日下午,火车抵达江城。
这趟三天两夜的旅程,终于结束了。
元无咎垂眸看着岁欢,声线平稳。
“你家里空了那么久,要不要先去招待所住?”
他可以安排她去接待领导的招待所,安全清净,守卫严格,环境舒适。
“不用啦,我提前拜托邻居收拾了。”
她拒绝得坚定,他便不再强求。
小姑娘朝他用力挥手告别,眉眼弯弯,甜得晃眼。
元无咎站在原地,神色恢复了岁欢初见时的淡然平静,一直看着她脚步轻快地走远。
元衡很高兴。
天知道他早上收拾垃圾袋时,看到一大堆核桃渣的心情。
这小煞星又把核桃当成谁了?
可千万别是他啊!
第666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3)
“小云!你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在亲戚那过得好不好?”
迎上来的依旧是当初送岁欢离开的王大妈,语气热络又心疼。
岁欢将手里精致的京市糕点递过去,笑意清甜。
“王大妈,这是我给您带的特产。”
“哎哟!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不容易,还破费给我买什么东西,快拿回去快拿回去!”
“这是专门给您买的,我小心拎着它坐了三天火车呢。”
王大妈眼角皱纹堆了起来,领岁欢看了遍她仔细收拾过的屋子,才心满意足地带着礼物离开。
指尖轻弹,床上瞬间铺好一套崭新的被褥,岁欢换了睡衣躺上去,懒懒喟叹。
“还是大床舒服。”
“小宝,你怎么不跟元无咎走呢?你不是要攻略他吗?我觉得再勾一勾估计就成了。”
岁欢手心凭空出现两颗核桃,不是火车上那袋,而是她空间里用来盘玩的。
“你以为,我在攻略他?”
“不是吗?之前那些男人,哪个不是见你一面就直接奉献所有。就他,一副扑克脸。”
核桃在她指间飞速转动,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岁欢被大宝阴阳怪气逗得咯咯笑。
“大宝,你还是不懂人类。”
小凤凰在识海里不服气地扇动翅膀,风声呼呼。
“谁说的,我现在可懂了!”
“真懂,就不该只看表面。更不该在修复bug时,以为强化了他的理智就万事大吉。”
识海中,一只胖乎乎的小孔雀缓缓幻化而出,圆滚滚像颗小彩球,贴了贴小凤凰,慢条斯理地开口。
“元无咎要真是那么循规拘礼,就不会衣襟大敞地挥笔练字,更不会和小姑娘独处一个车厢。”
大宝立刻反驳,“那不是他太守规矩了吗?他向来都这样啊!”
“位置就是我的,他的确不会把我赶走,但大可以去元衡那,元衡可是单独一间。”
大宝被岁欢说得一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没把bug修补好。
“他是没表现出恋爱脑,可能做的事他一件没少。”
小孔雀轻轻一抖,华丽尾羽徐徐展开,神态骄矜高傲,眉眼间尽是张扬肆意。
“我不是在攻略他,我是在欣赏,他被强行加固的理智,与内心疯长的欲望,互相厮杀。”
“大宝,对意志强大的人类,你只强化理智是没用的。若理智与本心相悖,等有朝一日冲破束缚,只会反扑的更厉害。”
小凤凰举着小相机咔嚓咔嚓,对着开屏的小孔雀猛拍,连连点头。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每次把他撩出火就忽然冷下来,你是故意的?”
小孔雀摆够了姿态,慢悠悠收回尾羽。
“嗯哼!以前那些人太主动太急切了,我根本享受不到暧昧拉扯的乐趣。”
“元无咎被你和小天道硬加了层冷静枷锁,撩起来才带劲儿。”
若是真对她无意,她怎么会上赶着凑近?
这世上倾心她的人数之不尽,她何必把心思浪费在不懂珍惜的人身上。
从初见时,她就从他平淡无波的神情里,捕捉到了与众不同的暗流。
一个座位不就试出来了?后面的拉扯全是情趣而已。
不然连元衡都能看穿的表象,元无咎那种心思深沉,洞察入微的人,会看不穿?
没看穿,真没看穿。
元衡烦躁地薅了把头发,深恨自己恐惧之下把核桃渣直接扔了,一点儿证据都没留下。
现在族长质疑他,他空口无凭的,根本没法证明岁欢完全就是表里不一。
“我真的看见她徒手捏碎两颗核桃!就这样!”
元衡竭力模仿岁欢当时冷笑的模样,抬手轻轻一握。
可岁欢生得倾国倾城,我见犹怜,元衡虽是俊秀青年,却没表演天赋。
元无咎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扫了眼副驾驶上表情扭曲的元衡,闭了闭眼。
“她伤到手了吗?”
“啊?”元衡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愣,连忙回想,“没有,白白嫩嫩的铁砂掌!”
元无咎想到他当时回去时,岁欢确实眉眼柔软,毫无异样。
“岁岁娇贵,干活的事应该没做过。”
这是娇贵的问题吗?族长你也没做过啊!
明明神情依旧淡然无波,可说出来的话却昏庸到离谱。
族长您醒醒啊!
然而元无咎只信他亲眼所见的岁欢,信她娇气乖巧,柔软可怜。
至于力气大,可怜可爱与力大无穷本也不冲突。
连岁欢都没想到,元无咎比过往世界的恋爱脑,还要相信她的人设。
他从不觉得她在伪装,只当那是她独有的多面性。
竟是分不清,毫无顾忌的沉沦与冷静自持的钟情,究竟谁更胜一筹了。
元衡还想说点什么,就迎上了元无咎沉沉的目光。
“元衡,不要再诋毁岁岁,明白吗?”
“……明白了。”
他明明只说了实话,半个字坏话都没讲,可在族长耳中竟成了恶意诋毁!
但族长之令他绝对服从。
元衡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真是他无心之中诋毁了对方?
还是因为岁欢指使族长做事,他心有不满才戴了有色眼镜?
那小煞……云同志,到底捏碎核桃了没有?不会是他的幻觉吧?
副驾驶上,元衡恍恍惚惚,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待人接物。
江城市委大院,车子平稳驶入最深处那栋二层小楼。
元无咎从车上下来,被人迎着往里走。
客厅内早已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男人,最年轻的是江城副市长,也年过四十。
无人交谈,直到脚步声响起,看见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踏入,这才全部起身。
“族长。”
这些人个个身带上位者威严,即便主动起身也只是恭敬,不见卑微逢迎。
“许久不见。”
元无咎神情温润平和,落座唯一的单人沙发,开始与众人寒暄。
交代完此次江城之行的正事,元副市长笑着开口问。
“族长,明天恰逢我小儿子婚宴,不知您能否赏光出席?”
元无咎唇边笑意清淡,却真切。
“大喜之事,既然遇上,自然要讨杯喜酒喝。”
元副市长喜不自胜,“也是那小子有福气,正巧赶上族长在江城。
他是食品厂主任,婚礼就在厂食堂办,只是怕简陋吵闹,怠慢了族长。”
食品厂。
元无咎指尖抚了抚右手掌心,淡淡颔首。
“我会携礼到场。”
第667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4)
江城的天气,远比京市燥热。
岁欢出差有任务在身,可外面天气让她生出几分懒怠。
没等她纠结,房门被人敲响了。
“王大妈。”
原主不怎么出门,邻里情分不过点头之交,王大妈还是岁欢过来后亲近的,此时登门的除了她没别人。
“小云,正好你没出门,有个席你该去露个面。”
“什么席?”
王大妈匆匆将前几日有人寻她爷爷的事道出,岁欢这才知道,她刚去京市没两天,便有爷爷的旧友找上门了。
老爷子夫妇走得仓促,除了至亲之人,那些仅书信往来,见面不多的故交,原主一概没通知。
然而这些人,才是老两口留给孙女最珍贵的财富。
只可惜他们骤然离世,加上原主怯懦柔弱,以及后来一连串的糟心事,这笔财富算生生荒废了。
即便后来有人得知噩耗寻来,原主早就抑郁了,甚至没多久也去世了。
这年代可没人懂抑郁,只当她心性软,立不住,不扛事。
原剧情里张和平与左昭打击之下没几天就没了,张李两家有心帮衬原主,却也无力回天。
当然冯开泰那个渣男也没什么好下场,只不过外人眼里一直向着原主的男女主,白捡了云家最后的人情。
至于原主的孩子,那是冯家人,不是云家的。
王大妈口中的食品厂周厂长,正是爷爷生前至交。
偏巧岁欢要去食品厂办事,这人脉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她谢过王大妈,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高高扎成马尾,拎着小坤包往食品厂而去。
另一边,元无咎已经到了食品厂食堂前。
风雨动荡的日子已经在去年彻底结束,哪怕如今人们依旧小心翼翼生怕旧事重演,可气氛终究和从前不一样。
食堂虽未张灯结彩,却也挂了红布,人声鼎沸,喜气喧天。
客人们见主任的副市长父亲竟然亲自出门迎接,都以为来的是什么大人物。
结果走进来的,却是个极其年轻的男人。
虽然他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但他们没在江城听说过啊!
元无咎伸手从元衡手里接过一套绸缎被面,递给新郎。
大红龙凤,牡丹缠枝,是这年月顶顶贵重的厚礼,唯有至亲长辈才舍得送。
别看元无咎年纪和新郎相仿,可他地位高,辈分大,还真就是以长辈身份出席的。
新郎对他很是敬畏,再加上这般厚礼,脸上立刻堆满笑意,毕恭毕敬将人迎了进去。
被请到主席上落座,元无咎无视周围一道道好奇又忌惮的打量目光,眸光清淡扫过全场,便任由元家族人围上来搭话。
“这是谁?看着挺不一般啊,我怎么觉得元副市长对他那么恭敬呢?”
“肯定不是江城人,真有这号人物,早就传遍了。”
“八成是京市来的,你看那一身气派,绝对是大领导家的公子,不然怎么能坐主位?”
男人们议论他的身份,女人们也盯着这难得一见的新面孔凑头闲聊。
“这么年轻,也不知道结婚了没有?可惜我侄女今天没来,不然就介绍一下了。”
“你侄女是不错,可也得看门当户对吧?这小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妈呀这长得也太好了,谁站他旁边都被衬得灰头土脸,谁敢找这样的对象啊!”
元家人本以为,向来不爱参加婚宴的族长露个面就会离开,没料到他竟安安稳稳坐到了宴席结束。
元副市长父子俩只觉得族长给足了颜面,再加上今天是家里大喜,整个人都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小扬,你们厂长怎么没来?”
一位年长的元家人见自家晚辈的直属领导缺席,未免有些不给面子,不悦发问。
提到这事,新郎元扬满脸的喜气瞬间僵了。
换做别人问他,他说不定就翻脸了,可长辈开口,也只能如实回答。
“厂里有家今天办白事,厂长去那边了。”
“你跟那家不对付?”
元扬毫不避讳,直接点头。
“老对头了。”
准确说,是从他进厂就和对方明争暗斗。
他父亲是副市长,对方长辈是厂长,根基深厚。
县官不如现管,两人一直斗得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前阵子周家最有分量的老厂长去世,他还偷偷不地道的幸灾乐祸了一瞬。
过后才反应过来,周厂长出殡的日子,偏偏和他婚礼撞在同一天。日子都是早早定好的,改都改不了。
而且自古以来,都是红事给白事让道。只听过守孝推迟婚礼,没听说谁家结婚,拦着人家出殡的道理。
元扬只能默默咬牙,心里暗骂,周家果然和他天生犯冲,处处不对付。
小辈之间的争斗,在长辈们眼里根本不算事,就连元副市长都没掺和。
今天到场有头有脸的人物足够多,一个新上任的食品厂厂长,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等客人走得差不多,元家人才簇拥着元无咎往外走。
刚走到食品厂大门口,另一条路上,迎面走来一群穿着素净的人。
一边红火热闹,一边素白哀凉。
人群最前面,与周家长子并肩而行的,正是岁欢。
她一眼就撞进元无咎望向她的目光里。
他本就站在中央,容貌气质又太突出,哪怕在一片红衣喜庆里,也耀眼到让人无法忽视。
可岁欢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周家人满心哀戚,也无心寒暄。对面越是喜气洋洋,越显得他们凄凉刺目。
两方人马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元衡见岁欢这态度,想起刚才元扬说的竞争对手,瞬间了然。
云同志这是站到对立阵营,要和他们断交了啊!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族长。
只见元无咎垂着眼帘,表情淡漠,抬手缓缓按揉着掌心。
凭借这几年待在族长身边的熟悉,元衡知道他心情极差。
“小宝,你这次是玩欲擒故纵对吧?”
岁欢也感受到了那一瞬间沉下去的视线,却否定了大宝的猜测。
“不是,我只是避讳红白撞煞。老话说红遇白,喜转泣。白遇红,丧更丧。
他们是破四旧了,我可没有。”
第668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5)
周玉堂将岁欢送到门口,眼眶通红,神色已勉强平复。
“爷爷留了东西给你,今天人多不方便,明天我给你送去?”
“我能问下是什么东西吗?”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真切柔和的笑。
“是给你准备的嫁妆。”
岁欢摇头,“我不能要,能送周爷爷最后一程我就已经安心了,其他的东西,都不是我该拿的。”
她语气坚定,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贪婪。
周玉堂心里酸涩之余,又多了几分宽慰。
至少爷爷没疼错人。
起初他不是不怨的,不明白多年没怎么见面的故人而已,怎么就让爷爷牵挂到这种地步。
可老爷子临走之前一遍遍念叨着从前,周玉堂便再也怨不起来了。
更何况老爷子这几年身体本就不太好,所以才经不住刺激。
“那挑一样吧,只挑一样,留个纪念。”
不是不想完成爷爷的遗言,可他今早见识了岁欢伶牙俐齿,舌战群儒,把那些多事碎嘴的亲戚怼得抬不起头的样子。
还是少惹她吧。
再说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等她结婚那天,他换成厚礼随礼也是一样的。
“好吧,我明天正好要来食品厂办事,还是我过来找你吧。”
“行,那你明天直接到生产部找我。”
岁欢刚转身,又被他从身后叫住。
“欢欢等一下,差点忘了,这个你拿回去吃。”
在江城,把祭拜后的供品拿回去,叫吃福根,吃福食。是承接先人庇佑,把福气带回家的吉利事。
周玉堂觉得老爷子肯定惦记着岁欢,便特意留给她的,诚心想让她带回去。
这一次岁欢没有推拒,很痛快地伸手接了过来。
走出几米远,回头见周玉堂还站在原地目送她,她扬起手挥了挥。
“周大哥回去吧,我明天来找你!”
“我等你!”
周玉堂也朝她挥了挥手,这才慢慢转身进了食品厂家属院。
马路对面,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元无咎看着两人道别,他身姿端正,神情清浅。
没有一丝戾气,更没有半分不悦,安静得像一汪深潭,看着再平和不过。
“这男的可真磨叽,道个别说这么半天。”
元衡自从纠正了自己的态度,就已经把岁欢当成朋友了。
忽然发现认可的朋友是敌方阵营,他心里又别扭又不舒服,这才忍不住背后说了周玉堂的坏话。
说完赶紧抿住嘴,小心翼翼看向族长,生怕被训斥。
可元无咎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仿佛没听见,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的身影。
直到岁欢独自走在路上,元无咎才吩咐。
“开车。”
轿车平稳无声地追了上去,轻轻按了一声喇叭。
车窗摇下,露出男人那张玉一般的面容。
“岁岁,我送你回去。”
岁欢停住脚步,看上去像是在思考。
元无咎见她没立刻应声,推开车门下了车,挡住车门,低低喊了一声。
“岁岁。”
他和元衡都以为,岁欢是要疏远他们,要划清界限。可下一秒,却见岁欢弯腰干脆地上了车。
元无咎淡淡扫了一眼食品厂家属院的方向,随后坐进车里,让司机开车。
他指尖碰了碰岁欢手边的饭盒,微凉。
“这个凉了不能吃,我带你去吃饭。”
周玉堂给岁欢的是饺子,他家祖籍是北方人,供品才会准备饺子,凉了确实没有热的时候好吃。
岁欢无所谓地点头,元无咎跟司机说了个地址。
今年还没完全开放私营,但永远不缺做生意的人,也不知道他才来江城一天,是怎么找到的这种隐秘的地方。
看出她眼里的疑惑,他解释了下,“家里人开的。”
“小叔公!”
中年男人连忙迎出来,年纪看着能当元无咎长辈,语气却格外恭敬。
再看见身旁的岁欢,眼睛瞬间就亮了。
岁欢在心里帮他配音——
族长还是第一次带女孩子来这里呢。
元衡被中年男人叫走,包厢里只剩下岁欢两人。
这感觉就像回到了火车上,之前两人那点淡淡的生疏隔阂,在这安静密闭的空间里,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老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拿手好菜,出门时还贴心地把门关紧,笑得心照不宣。
元无咎特别自然地给岁欢盛汤,夹菜,照顾得细致周到。
“今天送别的是你的亲人?我不知道这事,不然应该去鞠个躬。”
这菜做的是真有一手,岁欢吃的欢快,也没想隐瞒,把她跟周家的关系大概说了一下。
他安静听着,不打断,也不追问。
等两人吃饱喝足,老板端上饭后清茶,还有一碟杏肉,一碟薄荷糖球。
岁欢喝了一口,茶汤入口顺滑,回甘清甜,喝完嘴里凉凉香香,清爽干净。
“是龙井?”
还是明前上好的龙井,元家的底蕴果然不一般,怪不得要被小天道限制。
“喜欢吗?”
“挺好喝的。”
“一会儿带回去些。”
见岁欢目光落在薄荷糖上,元无咎手指捏起一颗,直接递到她唇边。
没有挑逗,没有情欲,动作自然,像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岁欢眼尾微挑,直直望向他眼底。
没有迟疑一口咬住糖球,离开时,轻轻吮了下他的指尖。
刚要退回去,一只手蓦然扣住她的下巴,稳稳抬起。
下一秒,他俯身,嘴唇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岁欢眼睫微震。
元无咎眼神始终沉静地看着她,表情温谨端正,可唇舌却疯狂掠夺,霸道肆虐。
明明是一张端方自持的脸,却做着最放肆越界的事。
薄荷糖在岁欢口中被他卷着碾转,忽而抵到唇角,忽而扫过齿间,冰凉的甜混着他滚烫的温度,缠得她呼吸微乱。
他们都没有闭眼,就这么平缓地,一寸寸侵占对方的呼吸。
一吻结束,他松开岁欢的下巴走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腿上。
手臂轻轻一环,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修长的手指缓缓蹭过她的脸颊,一点点滑到泛红的唇瓣。
语气包容耐心,像在火车上时一样,带着任由小辈胡闹的纵容。
“岁岁,这是你想要的吗?”
第669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6)
岁欢看着神情冷静克制,举止却疯狂恣意的男人,酥软麻痒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心中的兴奋也渐渐增长。
她与元无咎静静对视,同样抬手抚上他的唇。
元无咎生得眉目清绝,容色皎皎,像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玉人。
平日他唇色浅淡,一如他清冷疏离的性子,无波无澜。
可此刻唇瓣却嫣红似血,镶在如玉莹白的脸上,仿佛清冷皮囊裂开一道缝隙,终于露出深藏入骨的本心。
岁欢指尖微微用力,看着那薄唇被揉得愈发艳红,才弯眼笑起来。
就该这样呀。
唯有理智崩断,欲望破笼,这个男人才最美味,最勾魂。
元无咎自始至终凝视着她,没错过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贪恋,痴迷,兴味,她早已将一切答案摊开在他面前。
他根本不必再追问。
微微启唇,将那根在他唇上作乱的手指含入口中,用牙齿轻咬研磨,不轻不重。
目光紧锁着岁欢每一丝微表情,看着她脸上的天真,无辜,纯良。
她总想逼他撕开冷静,逼他露出疯魔。
他又何尝不是?
想亲手掀掉她纯白的表象,看她会不会为他褪去那眼底深处的漫不经心。
由着那根白嫩手指他唇舌间勾玩,等她玩够抽回手指,元无咎才俯身再次吻住她。
这种沉沦与纠缠,不是只有她喜欢。
两人一顿饭只吃了半个小时,饭后的一壶清茶,却喝了两个多小时。
元无咎在外素来是从容端方,守礼持重的。所以不管是元衡,还是对他心意有所猜测的店老板,都没怀疑房间里会发生什么。
等他们出来时,脸上依旧淡定如常,神态自若。元衡和店老板以为二人谈了要紧的大事,满心敬重。
哪晓得表外一本正经的两人,关着门却唇齿相依,做尽最亲昵,最不正经的事。
元无咎将岁欢送到家门口,没多纠缠就走了。
识海中,大宝抱着羽毛笔,煞有介事地扒着本子瞎划拉,想记录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小宝,他怎么不提确认关系呢?”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上了点眼药,“是不想吗?”
岁欢笑得慵懒,耐心跟它解释。
“因为他足够理智,所以足够耐心,愿意让我做出所有决定。”
从前的恋人哪怕再顺着她,也总忍不住急切,忍不住想彻底占有。
并非他们不好,因为爱情本就是炙热莽撞,不顾一切的。
只是元无咎有些特别。
他能冷静观察她的喜好,她的心意。
看出她无意确定关系,看出她贪恋他的容貌,看出她痴迷他失控的模样。
然后压下自己的欲望,完全顺着她的步调走。
“所以他等你开口呢?”
“谁知道呢。”岁欢眼尾微挑,“说不定哪天他就忍不下去了。”
“不过不管是顺着我的心意,还是把他逼疯,都很有趣呀。”
小凤凰挥挥翅膀,纸笔化作光点消散,啧啧感叹。
“还是你们人类会玩。”
大宝也不研究她俩恋爱了,转身跑去找小天道。
这次的修复失败了,不过还好有岁欢分散元无咎的精力,也不算太糟。
至于元无咎会不会因岁欢更疯,从而影响到小世界,大宝则完全不担心。
在它心里小宝可是三千世界最乖最惹人疼的宝宝,怎么可能带坏人?
而跟小宝亲近的人,只会近朱者赤,再疯也偏不到哪里去。
心情一好,人便会容光焕发。
昨天去参加白事,岁欢刻意收敛,压低了存在感。
今日找人办事,先敬罗裳后敬人,自然要明艳夺目点,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周玉堂昨日就知道岁欢长得极美,今日再见,依旧被她狠狠惊艳。
他领着她往办公室走,一路上,所到之处目光几乎全黏在这边,简直万众瞩目。
头一次因别人成为焦点,周玉堂哭笑不得,心底又隐隐骄傲。
老爷子那么惦记岁欢,他心里也已经把人当成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了。
妹妹如此优秀出色,哪个哥哥会不高兴?
等进了办公室,周玉堂让她落座,又是拿零食又是沏茶,照顾得无微不至。
“欢欢,你说要来食品厂办事,昨天没来得及问,到底是什么事?”
这年代人人都有颗强心脏,而且工作也忙到让人没时间沉溺悲伤。周玉堂脸上虽仍有些疲惫红肿,可今天再看,已经能面带微笑了。
岁欢拿出介绍信,淡淡说明来意。
“你进了京市食品厂?厉害啊。”
他猜测岁欢在京市的人脉恐怕也不一般,心瞬间放下大半。
毕竟在爷爷口中这就是个父母抛弃,亲人还全都不在了的小可怜。
他本还想着托关系,给岁欢安排一份工作,没想到她早就自己办成了。
想到她的来意,周玉堂微微蹙眉。
“说实话,有点难办。我们厂的糖向来是北边各厂争抢的紧俏货,每次交换都得抢破头。而且,这次京市食品厂也不在交换名单上……”
再说他们两月前刚换过一批,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又来了?
“欢欢,你跟我说实话,这次是厂里给的任务,还是你自己想要表现?”
岁欢眉眼轻抬,坦然直白。
“厂里缺,我也要表现。”
她是走了关系进的厂,可也不会让人对她有意见。
上班第一天就交出几样糕点秘方,不出所料,一经推出直接卖爆。
短短半个月,就耗光了往常半年的用糖量。
不过岁欢也没完全指望着江城这边,这里不行,她还有好几个地方备选。
周玉堂点头,“你等我消息。”
其实这部分业务一向是归元扬管,不说元扬之前跟他处处不对付。
就说他家老爷子出殡的日子正好撞上人家婚礼,他就猜的到,元扬那小子怕是气疯了。
但为了妹妹的事业,大不了他低一次头,让他踩一次。
周玉堂时刻准备牺牲一下脸面,不知道这次根本用不上他委屈求全。
不久前元扬办公室里,他叫来了手底下的干事。
“小刘,交换名单你给我看看。”
刘干事递上名单,元扬在上面没看到京市食品厂的名字,将名单递回去。
“你再加一个,不,两个名额进去。”
第670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7)
元扬的这个决定,是因为族长。
昨日下午元无咎回来,面上波澜不显,跟在他身边好几年的元衡,却知道他心情好得反常。
换做以往,处理完正事他会直接离开,不会参加婚礼,更别说留宿。
可这次他非但没走,还吩咐元衡备下行李,要在元副市长家再待几日。
入夜,元扬岳家不请自来,吵吵嚷嚷地闯了进来。
元副市长眉心拧出死结,目光下意识投向元无咎。
“亲家,我正巧路过,特意来看看你!”
元扬岳父刘大刚扯着粗哑的嗓子,眼神贼溜溜扫过屋内,得意又贪婪。
元扬与妻子是自由恋爱,门不当户不对。
他是元副市长的幺子,上头两个兄长懂事又出色,唯独他自幼跟在父亲身边,难免被纵容一些。
于是,纵容出一堆甩不掉的烂摊子。
婚礼当天,刘大刚就闹着要坐主位,元副市长强压着才没当众出丑。
偏偏,还是被族长撞了个正着。
刘大刚一眼瞥见过分俊美的元无咎,瞧着他年轻便没放在眼里,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挥手。
“哎,那小子,我跟亲家说点私事,你先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元副市长怒火中烧,可他久居官场,早已习惯端着体面。
正想开口送客,元无咎却已起身,预备回房。
“小叔公。”元副市长追了两步。
“辈分倒是不小,不过你这么大的官,还用跟个小年轻论这个啊?”
说罢,刘大刚拉着儿子往沙发上一瘫,随手抓起果盘里的水果往嘴里塞。
翘着二郎腿,反客为主的模样丑陋又滑稽。
他的蠢笨粗鄙连让元无咎动怒的资格都没有,摆摆手,示意元副市长自己解决。
领着狠狠瞪刘大刚的元衡,直接上楼回房了。
元副市长脸色黑如墨染,恨自己当初一时心软,也惶恐族长会因此迁怒他家这一脉。
他根本不理会刘大刚要给儿子安排工作的胡搅蛮缠,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元扬。
这里是市委大院,刘大刚能进来,分明是大院里有人想看他家热闹!
元扬火急火燎赶回来,连哄带撵才把撒泼打滚的岳父和小舅子送走。
随后便跟在父亲身后,恭恭敬敬地站在元无咎面前,连连鞠躬道歉。
“无事。”
元无咎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让元扬和元副市长瞬间松了口气,只觉得这位族长宽和大度,不爱与人计较。
只有元衡大概了解,元无咎是不在意,不是刘大刚,而是元副市长一脉。
元家能人无数,可家族资源,话语权,尽数攥在嫡脉手里。
区分也简单,分支只能取两字的姓名。
这些规矩在现代社会看起来迂腐可笑,然而到现在也无人违逆。
元扬听名字就知道是分支,他们的荣辱对错,根本入不了元无咎的眼,更不值得他耗费心神。
一旦出错,收回资源或逐出元家就行了。
即便族长没怪罪,元扬父子依旧主动表态。
“小叔祖,岳家的事我会处理妥当,绝不徇私!”
元家谁不清楚,这位年轻族长最看重规矩,也最厌私情。
“嗯,按规矩办就好。”
元扬只觉得自己摸准了族长的心思,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你们厂资源置换,是你负责?”
“是!小叔祖有什么指示?”
“将京市食品厂加进去。”
他半句缘由也不提,元扬等人也不多问,只当是家族布局,立刻恭敬应下。
唯有元衡,因知道岁欢在那里上班,心头莫名一闪,不过转瞬就消失了。
因为在他心里,族长刻板到近乎不近人情,绝不可能因一个外人动用家族权力。
他们都没想错,元无咎确实守规矩。
只是,规矩不是不能改,改成他愿意遵守的就行。
从前不违逆,是因为没必要。
如今第一次破例,他却心安理得,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正如岁欢第一眼就看穿的那样,他不是温和宽容,而是傲慢漠视。
因元无咎的一句吩咐,岁欢连剩下几家也不用去了。
元扬为了讨好族长,特意多加一个置换名额,倒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想给京市食品厂增加配额。
于是岁欢直接拿下双份名额,出差任务提前圆满完成。
她索性带着元无咎在江城逛了两日,而后跟周玉堂和王大妈告别,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回程的火车票是元衡订的,这次他直接订了三张。
将车票递给岁欢时,他那眼神,纠结复杂,欲说还休。
岁欢视而不见,懒得跟他解释。
元衡内心抓心挠肝,想问又不敢。
到底怎么回事?!
族长为什么要让云同志跟他同一车厢?!
他此刻才猛然惊醒,初见岁欢时那股莫名的排斥是什么,明明她生得这么好看。
是因为不对劲啊!
族长确实不会仗势欺人,可是以前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即便对方是男人他都会避开。
要么跟自己换位置,要么直接离开,从不与陌生人单独相处。
可来时他不仅没避开云同志,还跟她同处一间车厢,孤男寡女,共处两晚!
元衡越想越觉得,他有点对不起云同志。
明明是他家族长盯上了人家,他当初还对云同志态度不好,实在过分。
他暗暗发誓,这一路除了族长,他还要好好照顾云同志弥补过错!
结果刚打定主意,族长却连打饭都不用他了。
岁欢坐在元无咎的铺位上,看着他给自己换上自带的床单。
忽然发觉他虽然是最不争的,但实际上进展却是最快的。
上一世认识第二天就在一起的莱斯特,都熬了好几年才得以进她房间。
可她跟元无咎,认识第一天就同处一室,虽然不同床。
元无咎铺好床,见岁欢在发呆,弯腰将她抱起放在腿上,双臂圈住,拿出一袋核桃。
“岁岁困吗?要吃核桃,还是直接休息?”
来时车程是三天两夜,返程却是三晚两天。他们吃过晚饭上车,现在差不多八点。
岁欢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胸口,心思微动。
都已经这么快了,干脆再快点好了。
她暂时不想确认关系,可不耽误她馋他身子。
第671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8)
岁欢不想再吃核桃了,也不知元无咎从哪误会她爱吃,竟走哪都揣着一袋。
听她拒绝,男人眼睫微垂,随意将手中核桃丢回袋中。
两人早已洗漱妥当,换上了睡衣,他弯腰将她放到床铺上,细致地替她掖好被角。
“睡吧。”
薄唇轻轻印在她额头,一触即分,他才转身回了自己铺位。
岁欢侧头看他,见他连睡姿都规矩板正,眨眨眼。
别看这人现在对她又亲又抱,却也仅限于此了。
这些都是她先前一步步诱出来的,在他心中,这就尚且在规矩之内。
只要她不曾明说想更进一步,他便绝不会主动越雷池。
可岁欢偏就爱极了逼他踏出理智,破掉自持的过程。
想着后半夜另有要事,她索性闭眼睡去。
待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元无咎缓缓侧头,目光深深凝着她的睡颜。
终是忍不住下床,轻步走到她床边。
小姑娘睡着的时候乖极了,他俯身轻柔吻上她的唇瓣,指尖抚过她柔软脸颊,才退回自己床上。
空气中萦绕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伴着她安稳的呼吸,他阖眼慢慢睡去。
睡梦间,胸口骤然一沉。
他本能地抬手,可看清趴在自己身上笑眼弯弯的小脸时,挥出的手化作搂抱,牢牢将人紧箍。
即便被惊醒,他也没有恼意,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比白日里还更宠溺。
“这是要做什么?”
见他不生气,故意扰他清梦的小魔丸微微遗憾。
脑袋在他胸口用力乱蹭,不知怎么一番动作,就将他衣襟扣子蹭开好几颗。
玉白胸膛线条流畅紧实,迎着月色,撩人至极。
元无咎低头一瞥,低笑出声,由着她胡闹,半点不制止。
抱着人坐起身,摸过睡前备好的热水,此时温度刚好。
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嗓音放得更柔,像在哄闹觉的小宝贝。
“做噩梦了?喝口水润润。”
岁欢喝掉小半杯水,剩下半杯被他仰头饮尽。
“我冷,想躺被窝里。”
见他没有躺回去的意思,岁欢立刻提出要求。
仰着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故意装出委屈可怜模样,铁石心肠也得软下来。
可元无咎只微笑着将她抱紧,衣襟大开性感惹眼,行事却依旧克制。
指尖顺开她蹭乱的发丝,抱着她起身下床。
这分明是要将她送回去。
岁欢总不能直白说要钻他被窝吧,那跟她小白花的人设不符。
即便元无咎早将她伪装看穿,只要他不点破,为了好处她就能一直演下去。
再说,谁说她骨子里就没有小白花的一面了?
岁欢面上可怜兮兮,双腿却毫无顾忌地缠上他的腰,软声黏人。
“哥哥,你身上好暖和呀~”
元无咎身形骤然一顿,抱着她立在原地,送回去的动作停了。
“哥哥,你抱抱我,我身上好凉,被窝怎么都暖不热,刚才都冻醒了呢。”
明明是盛夏,可她怎么说,元无咎便怎么信。
何况岁欢本就体质特殊,冬暖夏凉。他掌心一触便知,怀中人确实温凉如玉。
大掌隔着轻薄的真丝睡衣,轻轻摩挲她后背。一手托住她弹软的臀瓣,一手扣紧她脊背,将人贴紧自己。
“这样好点了吗?”
臀下掌心灼热,温度层层透来,岁欢下意识动了动。
下一秒,腰身被箍得更紧。
她清晰地听见他呼吸一滞,随后沉沉吸气。
察觉到除了那只大手外,另一处也愈发滚烫,岁欢将脸埋进他颈窝,身子也跟着轻轻磨蹭。
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粗重吸气,在寂静的黑暗里,清晰地几乎要将人烧起来。
忽然,耳边炸开一声低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暗哑邪肆。
岁欢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清晰感受到他此刻失控的情绪。
“岁岁,这次你想要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她都感受到他紧绷如弦了,他竟还能强撑理智,等她提出要求。
可真是……这人可真是……
太有趣了!
嘴唇擦过他颈侧滚烫的肌肤,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
“哥哥~”
元无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声音又哑又涩。
“岁岁,说出来。”
“你说,我就给你。”
他在求她,又在逼她,更是在困住他自己。
岁欢轻笑,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胸膛,故意慢悠悠往下滑。
男人浑身剧烈一颤,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捏碎在怀里。
“不说。”
“我要哥哥自己给。”
他沉默许久,呼吸粗重滚烫,低头埋在她肩窝。
黑暗车厢里,高大挺拔的男人,静静抱着纤细娇软的姑娘立在原地。
岁欢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愈发坚、硬,仿佛下一刻便要失控爆发。
可偏偏,他立原地十余分钟,脚下纹丝不动,克制得可怕。
“哼!”
她不满轻哼,张口就咬在他颈侧。
元无咎全身瞬间绷到极致,竟还纵容她,微微偏头让她咬得更轻松。
什么都答应,什么都放任,温顺得毫无底线。
可岁欢清楚,这些全是表象,他内心固守底线,分毫不让。
推了推他,让他把自己抱回小床,塞进粉色小碎花的被窝。
岁欢被子一拉闭紧双眼,任凭他立在床边,目光灼热地紧锁着她,也不看他一眼。
一次不成就下一次。
这毛病,她早晚得给他掰过来!
“大宝!”
“怎么啦?”
“你和小天道是不是又偷偷给他加固了?”
这么能忍,忍者神龟都不如他。
识海里小凤凰无辜歪头,圆溜溜的豆眼满是纯良,简直跟岁欢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没有呀。是他的理智像盖子一样,撬开一条缝,没东西卡住就会自己合上。”
大宝扇了扇小翅膀,又开始挑拨。
“我早说他最难搞了,就算我不给他加强,他意志也强得可怕。”
“要不换个人?我筛选下看看还有谁合适?”
岁欢的好胜心被他彻底挑起来,坚定拒绝。
“我不!越难越有意思,就算他不合适,我也要定了!”
其实她本也没想在火车上太胡闹,毕竟地点不对。
索性这两天都不撩拨他了,直到第三天清晨下火车,元无咎想送岁欢回去。
可刚出站台,就看见等候在此的张华扬。
第672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9)
“欢欢!”
张华扬是被爷爷派来接岁欢的,李英纵那小子早归队了,两家能使唤的也就只剩他。
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这次一定要他把岁欢接回张家。
人群中,张华扬理所当然第一眼看到的是岁欢,而后才注意到她身边的人。
也是元无咎长得太扎眼,元衡就直到现在都没被他看到。
“这位是?”
岁欢偏头看向元无咎,对上他沉沉盯着她的目光,挤挤眼睛。
“火车上碰到的好心人。”
伸手去拿元无咎手里的行李,却他攥得很紧,然而岁欢只轻轻一用力,就轻巧地抢了回来。
“华扬哥,我们走吧。”
张华扬没怀疑,元无咎一身冷肃正经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有歪心思的人。
他冲元无咎点头道谢,接过岁欢抢回来的行李,两人转身就走。
元无咎望着那个头也不回,走得干脆利落的背影,指腹一下下按着手心。
“族长,你惹云同志生气了?她都不认你了!”
元衡看得分明,岁欢这是直接把他们当成陌路人了啊。
“嗯。”
显然,元无咎知道自己哪惹了岁欢不高兴。
可,还不能改。
他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声音低哑,带着无限纵容。
“真是个……小混蛋。”
这是第二次了,把他丢下,走得头也不回。
另一边,岁欢被张华扬带回了张家。
张和平夫妻俩上班去了,张华越小姑娘放暑假,早早就出去找同学玩,家里只剩保姆。
“欢欢,先回屋躺会儿休息,晚上崔姨给你做爱吃的。”
张华扬压根没想起回厂报到的事,满心都是心疼她坐这么久的火车辛苦。
等他上班去,岁欢踏踏实实躺了一上午,吃过午饭才慢悠悠晃去厂里。
主任拿着批条,笑得合不拢嘴,逮着她一顿猛夸。
“小云!太能干了!我以为这次能完成一半就顶天了,你居然能全额完成任务。”
“凑巧我干哥哥在那边上班,帮了点小忙。”
关系这东西,官场得藏,职场就得亮。
尤其是这种铁饭碗,亮出身份才能压得住牛鬼蛇神,抢到更多的好机会。
主任看她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热络不少。
“真的?小云还有这层关系呢?那以后咱们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他本就知道岁欢是个关系户,只是没料到她人脉这么广,连南边都有干亲。
等以后他就会知道,岁欢的人脉是遍布全国的。
全靠她那对万人迷,遍地是挚友的爷爷奶奶。
对这种有背景,有能力的关系户,领导只会捧着哄着。
交接完工作,主任直接大手一挥,让她提前下班了。
正巧赶上今天发工资,岁欢去财务领了钱,转身就往百货大楼去,打算买点礼物再回家。
她今天穿了身天蓝色雪纺连衣裙,轻盈飘逸,清清爽爽,在烈日下衬得她皮肤白到发光。
一张小脸纯净剔透,往那一站,仙气飘飘。
走在百货大楼,回头率百分之百。
要不是她气质娇贵,神情冷淡,一看就是家世不凡,早被人围上来问裙子了。
不远处,被范雪曼半个月的温柔攻势哄得态度松动的冯开宇,也一眼就看到了她。
没有男人能拒绝小白花长相,就算他讨厌岁欢的性格,也依旧被这张脸惊艳。
当初冯师长让他接近岁欢,他没拒绝,就是因为这个。
冯家至今不知道,他上次赔了岁欢一大笔钱,更不知道他每次谎称约岁欢,实际是陪范雪曼。
范家也是大院的,不过跟冯家不是一个等级。
之前冯家也是挺满意范雪曼的,但现在跟岁欢比起来,她能带给冯家的利益就太少了。
“开宇,这个好看吗?开宇?”
范雪曼见他失神发愣,顺着目光一看,脸色瞬间难看。
她现在最忌惮的就是岁欢,这个上辈子和冯开宇恩爱到老的女人。
可还没等她动手抹黑,岁欢就已经把冯家上下拿捏得死死的了。
好在是拿捏成仇人那种,范雪曼这才稍稍安心。
被大宝提醒男女主在看她,岁欢唇角一弯,笑意盈盈走了过去。
“听说你去食品厂工作了?”
“你这是又有钱了?”
两人同时开口,冯开宇那点刚冒出来的热情,瞬间就僵在脸上。
岁欢才不管他难不难堪,欠她的钱还敢出来潇洒消费,想什么呢?
“是我拉着开宇陪我买东西的。”
范雪曼急忙出声,潜台词再明显不过,钱是她的,让岁欢别乱说话。
不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讨债,谁知道有没有认识的人,让人看见传出去不好听。
岁欢淡淡斜她一眼,也没放过她。
“等你俩复婚,你的钱就是他的钱了。”
现在可没个人财产一说,结了婚默认都是夫妻财产,所以岁欢这么说范雪曼两人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冯开宇心头一动,范雪曼心中猛地一沉。
本就对复婚态度迥异的两人,如今心思更不一样了。
岁欢可不是过来跟他们寒暄的,单纯就是过来找茬的。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睛和他们之间来回比划了两下,唇角勾起一抹纯净无害的笑。
“不许乱花我的钱哦,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说完,又对着两个敢怒不敢言,脸色铁青的人,晃了晃小手,甜甜告别。
“我去买东西啦,你们俩呀,只许干逛,不许买哦。”
这一刻,冯开宇在心里埋怨了冯师长无数遍。
这哪是给他介绍对象啊,这根本是招了个讨债鬼回来!
就算岁欢有再漂亮的面皮,如今也勾不起冯开宇的心思了。
讨债鬼!
真讨债鬼!
岁欢背着手,晃悠悠逛遍各个柜台,售货员个个热情周到,笑脸相迎。
众人只见平时眼高于顶,爱搭不理的售货员,对岁欢却格外殷勤讨好,却不知原因。
今天冯开宇是陪范雪曼来买鞋的,准备过一阵重要场合撑场面穿。
可现在两人被岁欢盯得心惊胆战,压根不敢掏钱,不敢买任何东西。
等岁欢拎着给张李两家买的大包小包礼物,这才扬眉吐气,神气十足地回到大院。
这可是她第一个月的工资。
这世上,谁还能比她更孝顺,更懂事呢。
第673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0)
岁欢性子向来张扬,无依无靠来投奔时都没半分畏缩,更别说现在可是知恩图报,她自然要体面风光,把风头出尽了。
拎着满满两手的礼物,她慢悠悠晃在大院里。
这个点各家老太太婶子全在外面乘凉唠嗑,岁欢一露面,瞬间就成了全场焦点。
“欢欢回来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年代孤女投亲不算少见,人们心里多少都会带点轻视。然而在岁欢身上,大家却并没有这种想法。
一来,她不装可怜的时候,一天天小公鸡似的,走路时脑袋高高仰着,腰板挺得笔直。
那股子傲气劲儿,大家潜意识就觉得她就该是骄傲的。
二来,张家和李家大张旗鼓地宠,两家老人三天两头为了抢人较劲。
这谁还会当她是个不被待见,来打秋风的孤女?就是亲孙女,都没她这份待遇。
岁欢手腕轻轻一抬,把沉甸甸的礼物提得老高,眉眼亮晶晶的。
“我今天发工资啦,给家里人买了礼物。”
“呦!这么多?”
“家里人多呀,人人有份,一个都不能落下。”
大妈们看不清袋子里装的什么,可光看那包装,那分量,就心里有数了。
全是百货大楼的货,没一样便宜东西。
嗯,这姑娘是真孝顺,实心眼,不是装样子的。
“老张和老左没白疼你,欢欢真是个好孩子。”
岁欢眼睛弯成月牙,脸蛋又乖又软,嘴甜得在这年代属实少见,句句贴心。
“是张爷爷、左奶奶人好,家里人都疼我,我当然也要对他们好呀。”
她把张家李家一顿夸夸,配上纯善干净,让人不忍心怀疑的小脸,一群长辈听得眼眶发热,个个都感叹张李两家是积德之家。
好名声稳稳落袋,岁欢心满意足地拎着东西往张家走。
一群大妈还望着她的背影夸,不知谁忽然冒出一句。
“你们发现没有,欢欢这力气可真不小啊!”
众人齐刷刷往岁欢手上看,那么多东西,又跟她们聊了这么半天,胳膊不晃手不抖,都没放下来歇一下的。
“这孩子看着娇娇弱弱,身子骨是真壮实啊!”
岁欢本来美滋滋等着满大院都夸她孝顺懂事,结果传着传着,全在讨论她力气超大,身体倍棒。
她撇撇嘴,算了,只要是夸奖就行。
礼物送到张家李家,两家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们不差这点东西,在乎的是自己的付出被放在心上。
真心换真心,怎么疼都值得。
自此,岁欢在两家的待遇更上一层楼了。
大院里,冯家可就不高兴了。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全是岁欢多懂事多知恩图报,可她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写信让她过来的?
冯师长还能装,冯夫人却憋不住,在家关起门骂了好几天,句句酸溜溜。
“开宇,你跟云岁欢怎么样了?”
之前冯开宇还含糊其辞,可现在不一样了,他铁了心要跟范雪曼复婚,也就不能瞒了。
“爷爷,我跟她合不来。”
“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合不合得来,娶回来把家里打理好就行了。”
看着冯师长自欺欺人,死不松口的样子,冯开宇心里忍不住冷笑。
当初那丫头伶牙俐齿,把他们全家怼得颜面尽失时,爷爷怎么不出来压她呢?
可他不敢说,冯师长不是听得了劝的。
“她每次见我都开口要钱。”
一提钱,冯师长语气终于弱了下去。
“总之你再努努力!你是冯家最有出息的孩子,爷爷相信你。”
不远处,冯开泰目光阴鸷,怨毒地瞪了眼自己没用的大哥。
爷爷只会捧着大哥,还不如换他上!
冯家各有各的心思,可以预见将来的乱象。
这次出差岁欢再一次证明了她的人脉能力,在厂里,现在也是人人见了都要主动打招呼的存在。
主任有心再派她出去,只是人刚回来,材料也不紧急,便暂时压下了。
“欢欢,有你的信!”
岁欢正坐在工位上悠闲地喝茶看报,关系不错的杨夏拿着一封信快步进来。
拆开一看,港城寄来的。
如今大环境渐渐宽松,两边虽不能随意来往,但云家在上面挂了号,人回不来,托人带封信还是可以的。
原主之前通过关系,已经把爷爷奶奶去世的消息带过去了,回信这时候正好到。
整整三大页,字里行间全是心疼,担心。
信里反复叮嘱,钱还会一直寄,也已经跟上面打好招呼好好照拂她。还说一有机会,就立刻把她接去身边。
说起来,原主虽然内向寡言,但她也是白月光来着。
是她父母,弟弟心尖上的白月光。
当年她父母想逃去海外,可原主刚出生,又身体不好,根本不敢带着赶路。
谁也没料到,这一分开就是十几年。
后来虽没跟江城彻底断了联系,可也是靠钱和人脉小心翼翼维系的。
偶尔带封信还行,团圆,想都不敢想。
老爷子老太太肯定心疼养在身边唯一的孙女,怕儿子儿媳会忘记她,就手把手教她写信,教她说贴心话,教她怎么抓住父母的心。
最了解儿子的,一定是父母。
再有远香近臭,到港城才生的小儿子虽在身边,却调皮捣蛋,惹人生气。
哪比得上这个量身定做,乖巧懂事,专挑人心坎里哄的小棉袄贴心。
原主可是云老爷子夫妻教出来的小白月光,父母喜欢什么模样,她信里就是什么样儿。
十几年没见,父母对她的感情非但没淡,反而因愧疚思念,比留在身边的儿子还要上心惦记。
就连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也在她一封又一封温柔思念,关心备至的信里,对这个姐姐喜欢到了极点。
按说这条件,岁欢过去找他们也没问题。
可原主父母没大本事,在港城不过中产。
那地方如今社团横行,街头火拼都是常事,岁欢可不想天天担惊受怕的。
看完信收好,她捏着汇款单,指尖轻轻摩挲。
她以后要在京市生活,这钱是不是得捐这边啊?
本想回家问问张和平的意见,然而刚走出厂区没几步,一辆黑色轿车便稳稳停在她面前。
第674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1)
“小宝,是元无咎。”
大宝最了解岁欢,她骨子里其实跟数字生命一样薄情。
而且穿了这么多世界,她的兴致已经去的差不多了,逐渐开始散漫倦怠。
如果不是这次遇到的是跟以往略有不同的元无咎,她肯定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总是一样,难免腻歪。
可即使新鲜,也是见着了撩拨两句,见不着是半分惦记都没有。
此时车窗滑下,露出一张惊世绝艳的俊脸,岁欢眉眼弯弯,坦坦荡荡地欣赏男色,没心没肺得理直气壮。
元无咎深深凝望着她那张漂亮又天真的小脸,面上平和淡然,伸手将她拉上车。
岁欢刚坐稳,雀跃地侧头想叙旧,人已被他强势地捞到腿上。
下一秒,下巴被微凉的指尖抬起,唇被不由分说地吻住。
“大宝,他怎么突然疯了?”
元无咎敏锐地感觉到她在分心,臂弯骤然收紧,大掌扣住她后脑,吻得又凶又狠,带着压抑数日的隐忍。
大宝不慌不忙用小翅膀挡住眼睛,给自己手动打码。
“这次可不关我的事哦,估计他是没招了吧。”
前座的元衡目不斜视,族长没说目的地,他就安安静静兜圈。
直到岁欢舌根发麻,推了推他,男人才堪堪松开。
他额头抵着她,呼吸滚烫,声音惑人。
“晚上跟我回去。”
岁欢身子微微后仰,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依旧如琢如玉,清绝似仙,这是要撕破所有冷静了?
他一把将人拽回来,低头又吻,用唇齿轻咬。
“几天不见,就又把我忘了是吗?”
眉尾微挑,素来温润疏淡的眉眼瞬间染上乖张戾气。
从遇见岁欢第一眼,他就清楚这小混蛋有多冷漠薄情。
每一次试探,他都在揣摩她的心思,拼命勾着她那点转瞬即逝的兴趣。
可到头来,她依旧转头就忘。
嗤,既然结果都一样,那他何必再忍?
疯批的神情出现在谪仙般的脸上,杀伤力翻倍,正戳中岁欢如今的喜好。
她双臂环上他脖颈,用脸蛋亲昵蹭着他的脸颊,不走心地说着甜言蜜语。
“谁说的?哥哥一直在我心里呀。”
元无咎哼笑一声不置可否,吩咐元衡回元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再次低头吻上去。
岁欢乖乖地被他缠着唇舌,才稍稍抚平他心底躁郁。
艺高人胆大,外挂满身挂。
反正不怕被人拐走,她安安稳稳窝在他怀里,仰头享受。
几日不见,亲吻也变得新鲜多了。
这年头京市有点地位的人家,要么住大院,要么住四合院。
元无咎无公职在身,却独占一座五进大宅,威严深沉,一点不像这年代该有的排场。
大门有台阶,开车都是从侧门进出,元无咎却让元衡把车开到正门停下。
他牵着岁欢的手,领着她往里走。
“你第一次来,要从正门进。”
这种仪式感岁欢很受用,手指插进他指间,跟他十指相扣。
元家大到离谱,过了垂花门还有观光车等候,载着两人往四进家主正房去。
路上他吩咐厨房,做了些她爱吃的菜。
“这么大院子,就你一个人住?”
“元衡也在,其余都是佣人。”
“就没人举报你?”
资本家都逃到海外去了,他竟然还用着佣人?
岁欢觉得她穿的不是年代文,而是霸总文。
“没人敢。”
房门刚关,元无咎就将岁欢抱了起来,如同火车上那般,让她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
他托着她就往卧室走,岁欢瞬间察觉不对,手死死抓住门框。
“不是要吃饭吗?”
元无咎想掰开她的手又不舍得用力,只能哑声低笑,目光沉得吓人,字字滚烫。
“现在才四点,晚饭来得及。”
岁欢又提前下班了,所以这人一定早早就来蹲她了。
“你想干嘛?”
轻笑一声,元无咎盯着她的眼睛。
“干早该干的事。”
岁欢大聪明一听就懂,十动然拒。
“今天不行呀。”
“为什么?岁岁不想要?”
他俯首,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声音低哑,一字一句勾着她。
“以后,我都主动给你。”
有点意动,可在她心里,元无咎现在没有张李两家人重要的。
吃肯定得吃,但得按她的节奏来才行。
“我不能夜不归宿,张爷爷会担心。”
见她态度坚决,元无咎将她狠狠往自己身上一摁,让她清清楚楚感受他隐忍到极致的滚烫。
“不做到最后。”
他已经撕掉了那层温润的表皮,再不允许自己被这小混蛋随意丢弃。
今日,关系必须更进一步。
腾出一只手,元无咎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纽扣,肩宽腰窄,肌理分明。
禁欲者动情,最要人命。
岁欢又不是圣人,这又是她前一阵心心念念想得到的。
扒着门框的手缓缓松开,最后,紧紧攥住了床头。
一小时后,情潮渐退,岁欢看着身前衣襟大敞,衣冠齐整跪着的男人,恨恨挠了他一把。
她被伺候得浑身发软,他的关键之处却被护得严严实实,她是一点都没看到。
元无咎将人抱起,耐心替她穿好衣物,低低笑出声,这一次笑意真切,眼底是藏不住的满足。
他一点都没享受到,岁欢不知道他到底在满足什么?
果然,再失控也还是那个元无咎,真能忍呐!
吃完晚饭,岁欢被送回大院。
下车前又被搂着一阵亲吻搓揉,这人好似一开闸就洪水倒灌,停都停不了。
“明晚去我那?”
“知道啦知道啦,明天你还去单位门口接我,这样放心了吧?”
“不放心。”
最后在没心没肺的小人儿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才不舍放开。
望着岁欢毫无留恋的背影,元无咎心底自嘲一片。
他一生要风得风,权柄在握,偏偏在她身上费尽心思,机关算尽。
天蒙蒙黑,岁欢走到通往张家的路口,身后忽然探出一只手,粗鲁地要拽她胳膊。
她身形一闪轻松避开,看清来人是冯开泰,脸上笑意瞬间褪去。
“欢欢,我找你有事。”
唇角一勾,她满是不屑与狠厉。
“巧了,我也正找你。”
手臂猛然发力,岁欢抡圆了毫不留情一巴掌狠狠甩下去。
冯开泰脑子还是懵的,人已经飞在半空中。
第675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2)
“啊——”
惨叫声刚冒头,大宝扇动着小翅膀扔了张忽略符过去,确保这边的动静外人注意不到。
小凤凰望着捂着脸嚎叫的冯开泰,人性化地撇撇嘴。
活该,纯自找的!
本来小宝如今正是倦怠期,连男人都懒得应付,更别提原主那点恩怨了。
就算冯开泰是害原主抑郁而亡的大渣男,可岁欢却不是刚做任务时,哪怕不在意,也要兴致勃勃收拾渣滓的新手了。
渣滓只要不主动招惹,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过可能老天也觉得他该死吧,人自己撞了上来,报应是不用等到下辈子了。
“你……你敢打我?!”
冯开泰一口血沫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滚落地面,脸瞬间扭曲。
岁欢慢悠悠走到他跟前,脚尖随意踹了两下。
清纯易碎,小白花般的脸蛋,表情娇蛮又狠辣。
“想打就打了,你还要挑日子怎么的?”
“你,我只是想跟你说话!”
“你想说我就得理你啊?”岁欢嗤笑一声,翻了个小白眼,“你们冯家怎么个个都不要脸的?”
她像踢皮球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他。
看起来轻飘飘毫无力道,可只有冯开泰清楚,每一脚都重若千钧,踹得他五脏六腑都像错了位,痛得喘不过气。
前几天听大院里传她力气大体格好,他还在嘲笑来着。
哪家姑娘不是被夸容貌人品,到她这就变成了身体好。
如今亲身体验,才知道传闻半点不虚。
可他被从小溺爱长大,嚣张跋扈惯了,压根没真怕。
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罢了,今天仗着力气打了他,等他回家告诉爷爷,一定要让她跪地求饶!
对了,还有那些欠条,不仅要全还回来,还要她掏钱赔罪!
他可是听奶奶说了,云家那堆臭老九即便逃到了港城,也依旧不断寄钱回来。
冯开泰痛得口齿不清,眼底那点阴狠算计,仗势欺人的心思,却在岁欢面前一览无余。
“蠢货,少做点白日梦。”
“我想什么,关你屁事!”
他满嘴是血,嘟嘟囔囔的也硬要顶嘴。
岁欢是能让别人顶嘴的人吗?
抬腿狠狠踹在他脸上,用力一碾,将人死死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骂完还弯腰揪住他的衣领,白皙小手左右开弓,巴掌又脆又响。
“敢跟我顶嘴?我看你还是不够疼!”
要不是没想下死手,冯开泰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还能留着半条命变猪头。
他先前想讨好的话没来得及说,后来咒骂的也没机会出口,直接被欢欢牌小巴掌扇得当场晕死过去。
岁欢嫌恶地将人往地上一扔,拿出湿纸巾仔仔细细擦手,眉眼间尽是不耐。
“废物东西,浪费我的时间力气。”
“大宝,抽走他这段记忆。”
是真·抽记忆。
这是她当年在修仙界,从邪修那学的诡术。
在低武世界她用不了,可相当于她半身的大宝,却能稍稍施展。
一根常人看不到的数据小脚从岁欢头顶探出来,晃悠到冯开泰眉心,猛地一刺!
“啊!!!”
昏迷中的人骤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比先前被打时凄厉十倍不止。
亏得别人听不到,不然这动静,足以让整个大院的小孩留下终身阴影。
“搞定!”
数据小脚抽回,大宝嫌弃地抖了抖,那段数据直接崩解成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此术伤人和,损根本,岁欢还是第一次用。
小坏蛋不至于,大坏蛋不值得。也就冯开泰之后还有点用,才头一个体验到这个诡术。
“就不用谢谢我了。”
她拽住冯开泰的衣袖往外拖,大院有士兵巡逻,要是他在院里被发现,还要连累兵哥哥们受罚。
正好红委会还没解散,直接扔他们门口,反正他们名声在外,多一口黑锅也不嫌多。
冯开泰本就是游手好闲之辈,一夜未归,冯家没一个察觉不对的。
还是次日红委会的人上班,才在门口发现奄奄一息的他。
他们见惯了这种场面,丝毫不慌,探了探还有气,直接丢去了医院。
连问都没多问,只当是内部人员干得破事。
等冯开泰在医院疼醒,冯家老小急匆匆赶来,医院怕得罪红委会,就只说不清楚是谁送来的。
冯老夫人在病房哭天抢地,撒泼打滚,非要抓住害她孙子的人去吃枪子不可。
可冯开泰脑袋剧痛欲裂,一点都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稍一思索还疼得浑身抽搐,整个人浑浑噩噩。
冯师长这几年谨小慎微惯了,再加上了解小孙子的德行,不敢大张旗鼓地追究。
于是这事最终竟无声无息,不了了之。
张家,岁欢一早醒来,就听大宝说了冯开泰的后续。
“以前师傅跟我说,被抽记忆的人会变傻。他只抽了一点点,应该傻得不严重吧?”
大宝点头,“目前看就是反应变慢,脑子迟钝。”
岁欢眼睛一亮,刚睡醒的小脸明媚可爱。
“反应慢才好呢,等他再去赌博就直接举报,好让他插翅难飞!”
现在虽然没有批斗了,可冯开泰一旦犯了法律上的错误,冯家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她只想拿回钱,时不时恶心冯家一番就行了。毕竟冯师长三个儿子都是战死沙场,实打实的烈士。
可冯师长非要屡次三番打她主意,那就别怪她小气心狠,直接送冯家回乡务农。
等他们做回看不起的普通人,也不用担心土匪的身份被拆穿了,多踏实呀。
她可真是个善良体贴的大好人!
上班前,岁欢告诉高秀云今天要出差。
“怎么这么突然?早说我给你准备吃的啊!”
“不用奶奶,下午才走呢,中午去单位食堂打包就行。”
高秀云一想也行,“去几天啊?”
岁欢原本想说两天,晚上折腾完明天就能回来。可对上老人满眼关心,决定还是不撒谎了。
“还不清楚,应该跟上次差不多。”
到了厂子,她跟主任要了个出差任务,转头便直接翘班,脚步雀跃地直奔元家。
第676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3)
朱门之内,影壁雕龙刻凤,院内古柏参天。
正堂陈设简约却无一物不考究,梨花木案几,沉水线香,都在昭示这是扎根京畿百年,枝蔓盘结的大家族。
元无咎端坐在主位梨花木太师椅上,一袭月白长衫,周身无半分官场烟火气,只自带一股执掌乾坤的凛然威严。
他右手盘玩着一串帝王绿翡翠十八子,珠色浓翠欲滴,无一丝杂色。
单这一串便是千金难觅的稀世奇珍,衬得他指节修长,矜贵逼人。
堂屋两侧坐着元家几位族人,在外皆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凝重。
三房当家人死了,死因荒唐至极。
此前其子元泽肆意妄为,触犯族规,被元无咎革去了继承人身份。
元泽被父亲惯得无法无天,既不听宗族礼法,更不服气要对一个无官无职的人俯首听命。
只当是自己父亲窝囊,甚至揣测他想与新婚不过两年的小娇妻再生子嗣,故意借族长之手除掉他这个碍事的。
他想找元无咎麻烦,却连门都摸不到,可父亲却每日能见。
一时冲动,不知从哪儿弄来说是能断子绝孙的药,悄悄下了。
药不致命,偏与三房当家常年吃的药相冲,于是成了弑父。
这事寻到元无咎面前,不是为了断案报仇,而是此人身居云城要职,牵一发而动全身,底下人拿捏不住分寸。
元无咎听完始末,神色既无悲戚,也无烦躁,只淡淡开口,声线沉如古玉。
“收回三房一切资源,归族内统管。”指尖缓缓捻动着翡翠珠,“他手头职务我派人接手,相关部门我也会打招呼。此事严禁外传,不许任何人借机生事。”
话音落,堂下众人齐齐颔首,无一人异议,尽数遵从。
旁支年轻人不懂他们为什么对这位无官职的族长敬畏如斯,是因为家族百年积攒的人脉、财力、资源,尽归他一人统筹。
而族长始终不居官职,才是元家屹立不倒的关键。
一旦他将家族资源拢为己用,族中各支再无共同利益可依,便会离心离德,互倾互轧。
待到元家分崩离析,再无人能倚仗这棵遮天蔽日的靠山时,所有元家人,都将从云端跌落尘埃。
头等大事落定,众人又要处置杂务,元衡在这时走了进来。
“族长,云同志来了。”
“请进来。”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步伐灵动跳脱,一听便知主人性子有多鲜活明媚。
岁欢身着鹅黄色收腰连衣裙,头发扎成利落马尾,像一束的日光,骤然闯入肃穆压抑的正堂。
她没想到屋内有这么多人在,停住脚步,任由满室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探究,好奇,还有几分隐晦的打量。
元无咎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门口的少女身上。抬起那只戴着十八子的右手,朝她的方向轻轻招手。
岁欢挑眉,瞬间明了。
他在试探她的心意。
是愿意走上前,站在他身侧,在元家人面前认下两人的情谊。还是止步转身,装作寻常往来,两人关系依旧藏在暗处。
她望向主位上的男人,二人四目相对。
他眼底没有催促,只有静待的温柔,仿佛把选择权完全交到她手里,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坦然接受。
岁欢忽地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顽劣。她不慌不忙,踩着慢悠悠的步子,径直朝他走去。
“元先生,我不知道你在忙,要不我过会儿再来?”
元无咎手指盘珠的动作一顿,望着她的眼底,那层淡漠的冷意顷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的宠溺。
机灵的小坏蛋。
“不忙,你去后面稍微等我一下。”
“好,我不着急。”
他抬手,将岁欢垂落在脸颊的碎发别至耳后,就见她撇了撇嘴,人却没有退开的意思。
面上柔情更甚,元无咎指腹轻轻抚过她软嫩细腻的脸颊,声音比方才议事面时,柔了何止三倍。
“可我急。”
不用回头,岁欢也能感受到身后一道道灼热好奇,暗藏八卦的目光。
她背着众人,狠狠剜了他一眼,才转身迈步,往他居住的四进院走去。
元无咎果然急得很。
岁欢刚坐下喝了半杯茶,他就已经推门而入。
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抱起一同落座在太师椅上,紧紧箍在怀里。
“岁岁怎么来的这么早?”
这才上午,他想中午吃完饭去食品厂等她的。
“我要出差,所以就提前溜了会儿。”
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岁欢也没有败坏他心情的意思,马上接着补充。
“明天走,所以早点过来,多陪你一会儿。”
元无咎脸上终于荡开了真切的笑容,不再是浅淡礼节性的弧度。
他托着她软嫩的腮肉,俯身轻吻她的唇角,声线渐低渐哑,带着几分难耐。
“快到中午了,饿吗?”
岁欢一眼便看穿他那点心思,分明是连饭都想略过。不过这次没如他的意,她弯眼笑道:
“我要先吃饭。”
这人可是大气运者,身体素质极好,耐力也一定惊人。她可不想半途中,被不合时宜的肠鸣声扫了兴致。
“唉,好吧。”
岁欢像是发现了天大趣事,双手捧着他的脸左右端详,笑意盈盈。
“你也会叹气呀?”
被她气笑,元无咎眼底无奈漫开,神情难得生动鲜活。
“云小姐,我也是凡人。”
“嘿嘿。”岁欢主动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谁让哥哥生得这么好看,我一直当你是天上的神仙呢。”
元无咎眸色一沉,按住她后脑便低头深吻。吻毕,抱着人迈步往外走。
“不管是什么,今天都不会放你走了。”
他自己或许没察觉,他骨子里藏着几分执拗,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
就像抱着她时,他独独偏爱双腿夹腰的姿势,总是不厌其烦地纠正她。
午饭吃的很快,两人心照不宣,谁都不愿多耽误时间。
各自洗了澡,岁欢穿着元无咎为她准备的大红睡袍,缓步走向床榻。
元无咎早就等在床边,穿着同一款式的睡袍,目光灼灼望向她。
第677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4)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暖黄灯光晕开一片朦胧缱绻,空气里只剩两人渐渐紊乱的呼吸。
岁欢刚挨近床边,手腕就被元无咎牢牢握住。
他掌心温度灼人,指腹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却攥得人心口骤然一紧。
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岁欢也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的胸膛紧紧贴着他,清晰感受着他胸腔下失控剧烈的心跳。
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丝,轻轻一按,迫使他低头,与她四目相对。
“这么急?”
元无咎目光沉沉落在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上,嗓音低哑得像浸了火。
“对,很急。”
她仰头,唇瓣几乎贴着他,温热呼吸尽数缠在一处。
“哥哥不是很能忍吗?”
指尖顺着他紧实的胸膛缓缓下滑,若有似无地撩拨,每一下都精准戳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今天,还要等我开口吗?”
元无咎垂眸凝视着怀中人,看她生着一张最纯净无辜的脸庞,偏生做着最勾魂蚀骨的举动。
忽而低笑,笑容妖冶恣意。抬手拂开她鬓边的发丝,指腹托住她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
动作矜贵又虔诚,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无双的珍宝,比他腕间那串帝王绿翡翠,还要宝贝万分。
“刚才,你选择走向我。”
他声线轻缓,眼底暗潮翻涌,每个字都敲在她心尖上。
“现在,再选一次。”
岁欢直视他,眼底笑意调皮又缠人。
“选什么?”
元无咎神情温柔又危险,克制的汹涌在眼底疯狂交织。
“选我以何种身份,陪你往后的岁岁年年。”
灯光将他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方才执掌生杀的冷硬威严尽数褪去,只剩独属于她的,滚烫到要溢出来的爱意。
岁欢踮脚,贝齿咬了下他的嘴唇,旋即松开,笑得张扬又放肆。
“我的男人。”
话音落下那一瞬,元无咎眸色骤然沉如深渊,所有冷静克制尽数崩裂。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不再是谨慎的试探,而是压抑已久的占有与掠夺。
大掌覆上她后背,指尖所及之处,燃起燎原的火。
岁欢身子轻轻一颤,却反而贴得更紧,感受着他浑身紧绷的线条,与那已经冲破理智,汹涌澎湃的欲望。
暖灯之下,两道身影交叠映在墙上,一个大胆撩火,一个克制沦陷。
满腔滚烫情意,都在这一刻缠骨入髓,难解难分。
果然如岁欢所料,这人憋得太久,什么规矩分寸都抛在了脑后,晚饭都差点错过了。
最后她恼了,不轻不重踹了他一下,元无咎才堪堪回神。
等吃饱喝足,她洗漱完往床上一蜷便睡熟了。
元无咎从浴室出来,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将熟睡的人紧紧搂进怀里。
肌肤相贴,半分缝隙都不留。
后半夜,寂静的卧室里暧昧声响再度翻涌而起。
女人软声娇笑,带着嗔意的埋怨断断续续。男人低哑哄劝,混着压抑的喘息。缠缠绕绕,直到天光大亮。
随着最后一声克制不住的闷哼,室内只剩下两人交叠的急促呼吸。
岁欢发丝凌乱黏在颊边,薄汗浸得身上甜香愈发浓烈。像沾了晨露的娇花,鲜妍欲滴,惹人怜爱又勾得人恨不得狠狠占为己有。
元无咎的大掌又缓缓从掐住的腰际往上摩挲,腕间那串常年不离的十八子,昨晚本想摘下,却被岁欢拦下了。
情浓之时,那珠玉相撞的清脆声响,就是最撩人心弦的配乐,一下下撞在心上,勾得两人情难自禁,愈发失控沉沦。
抬手推了推颈边依旧不依不饶的脑袋,嗓音软糯发颤,带着几分疲惫的娇恼。
“快下去。”
“娇娇儿,不累是不是?”
经过一晚,元无咎对岁欢的好体力爱到不行。
每每他强自克制不敢用力,换来的却是她中气十足的嗔怪,和软乎乎贴上来的身子,这叫他如何还忍得住?
“不行不行。”这次岁欢不是欲擒故纵,手上微微用力将人推开,“我下午要出差,你一缠就没个头,我可不想刚下床就赶火车。”
沉默片刻,伸手将她重新扣回怀里,元无咎慢慢平复着翻涌不息的情欲。
“我让元衡买了票,跟你一起去。”
岁欢想抬头,却被他温热大手按在胸口动弹不得。
他此刻哪敢看她,那双被情爱浸得水润潋滟的眸子,只要一眼,所有的克制隐忍便会崩塌殆尽。
“是公事,还是特意陪我啊?”
“陪你。”
“哼~”
一声娇软拖长的哼唧,岁欢乖乖把小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不再故意撩火使坏。
“哥哥可真粘人。”
元无咎拥得更紧,大手一遍遍摩挲着她的后背,眼底满是无奈宠溺。
“小祖宗,快安静点吧。”
她以为藏起脸就没事了?那情潮未褪,娇媚甜腻的嗓音,入耳就叫他浑身血液沸腾,这还怎么压?
两人相拥再眠,醒来时已近正午。吃过饭,才慢悠悠往车站走。
这一回,不用元无咎吩咐,元衡就主动订了同一间软卧包厢。
刚温存过的男女,最是难舍难分。
要不是元无咎执意跟上,岁欢真能干出提裤子就走,半点不留恋的混账事。
“小混蛋。”
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喃,却被灵敏的小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岁欢在他怀里仰起脸,一双桃花眼无辜纯良,眼尾晕着淡红,天真又勾人。
“哥哥骂谁呢?”
看着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元无咎头一次发现,一个人的两面竟能割裂得如此彻底。
世人皆说男子薄幸,可在他看来,远不及怀里这个。
抱着他时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情真意切得叫人深信不疑。转过身却能半分留恋都无,勾得他神魂颠倒,自己却潇洒得很。
“没骂人,只是感慨。”
大宝能窥见命运轨迹,却看不透人心,不然绝对要告他一状。
傍晚用餐时,岁欢不想在车厢里继续粘糊,提出去餐车吃饭,元无咎自然事事依她。
刚走进去,就撞见了女主范雪曼,而坐在她对面吃饭的,却不是男主。
元无咎看过去时眸色瞬间沉下,因为那年轻男人看向岁欢的目光,太过灼热放肆。
第678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5)
范雪曼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岁欢。
此刻正是饭点,餐车里人人埋首匆匆扒饭,可她一出现,所有视线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看了过去。
今天岁欢穿了一条浅粉色乔其纱连衣裙,料子软得像云,衬得肩颈纤细又柔和,行走间飘飘荡荡,仙气里带着娇俏。
肌肤是被千娇万宠才能养出来的莹润瓷白,一双桃花眼天然上挑,纯稚干净得像不谙世事,可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的软媚便漫了出来。
面对满堂注视她半点不怯,立在灰扑扑的人群里,宛如一枝绽放在贫瘠土坡上的粉桃,鲜妍可爱,娇俏夺目。
与这沉闷贫瘠的年代格格不入,一出现,便牢牢攥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范雪曼是重生的,想起之前上网看到的,心头忽地一沉。
万一云岁欢有什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光环,她想抢她未来丈夫,下场能好?
她是曾有过退缩,可近来冯开宇又稍显主动,又让她再次铁了心。
如今人人觉得一万块是天价,欠下就一辈子翻不了身。可她来自后世,最初震惊后,又觉得这点钱微不足道。
更何况冯开宇未来的成就摆在那,是她能接触到最有出息的男人,她怎么甘心拱手让人?
所以她盘算着趁现在的风口赶紧经商,等浪潮一来,钱自然滚滚而来。
到时她帮冯家还清债务,恩情在手,冯开宇绝对会对她倾心相付。
范雪曼按下心底涌上的惶恐不安,不想跟岁欢打招呼了。
与她翻江倒海的心思相比,岁欢看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剧情中她把原主孩子养废,可又没养死。原主嫁给冯开泰不是她撺掇,即便抢了冯开宇,那时原主跟他也没确定关系。
岁欢不厌恶她,然而知道她一心想嫁入即将败落的冯家,也不会提醒。
元无咎手臂护在岁欢身后,虚圈着人往打饭口走。
这姿态强势又占有欲十足,周遭原本直勾勾盯着岁欢的男人们被他冷冽压迫的气势一扫,纷纷悻悻收了目光。
唯有与范雪曼同桌的男人,目光始终黏在岁欢身上,古怪又灼热。连范雪曼同他说话,都只心不在焉地敷衍。
直到岁欢两人吃完要离开,他才豁地站起来追了上去。
软卧与硬卧不同,门扉紧闭,非本车厢乘客不得入内。
男人一路尾随,犹豫再三始终没开口,眼见岁欢就要踏入软卧车厢,知道再不喊就晚了,当即快步上前要去拉她。
元无咎眼神一厉,手臂轻挥,郁正豪只觉胳膊像被铁板狠狠砸中,剧痛瞬间钻心入骨。
他疼得浑身一颤,几乎要痛呼出声,可碍于在岁欢面前,硬是咬紧牙关将声音咽了回去。
“我不是坏人!”他顾不上与元无咎计较,目光灼热地看着岁欢,声音急切,“同志,你是不是姓云?”
不用跟大宝询问,岁欢就知道这一定又是爷爷奶奶留下的“人脉”了。
她桃花眼微眯,语气清淡,“你是?”
虽没直接承认,可这语气已经等同于默认。
郁正豪眼中瞬间亮起,神情热切。一路跟上来的范雪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对岁欢拥有女主光环的念头愈发笃定。
这郁正豪是什么人?是未来全国数一数二的顶尖大老板。
她费了不少心思才勉强搭上关系,这次更是一路跟着南下,只为博取他的好感。
可云岁欢什么都不必做,这位郁老板就主动贴上去了。
郁正豪很快自报家门,确实是爷爷奶奶的旧识,只是原主从未听闻过郁家人,岁欢就暗中叫回大宝问问。
原来是郁老爷子当年曾对她奶奶一见倾心,后面还执念半生。
可奶奶心性坚定,从不与人暧昧纠缠,只把他当普通朋友,甚至故意疏远,所以原主才对郁家一无所知。
岁欢明白了,这个才是最常见的那种白月光。
知道缘由后,她的态度就更冷淡了,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留联系方式的请求,也不应他同行的邀约,拉着元无咎径直转身离开。
“小宝,这个郁正豪跟你这次要去调货的厂子有些关系,他一句话你能省下不少事。”
“不用。”
奶奶把格调拉的这么高,她要为了一点便利就什么人都结识,岂不是落了下乘,显得她格局小了吗?
被留在原地的郁正豪有些失望。
爷爷一直珍藏着一张旧照片,还时常对着照片思念,他从小被爷爷带大,对照片上的人再熟悉不过。
岁欢其实比照片上的人要美上许多,若说照片上是人间绝色,那她就是九天仙子。
可他就是觉得两人怎么看怎么相似,结果也是好的,岁欢果然是照片里人的孙女。
他本以为今天认识了岁欢,就能替爷爷了却一桩遗憾。没成想,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拒绝。
也是,她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看着就不一般。
即便是家世显赫的郁家,也没有他腕间那种品级的珠串,这人身份定然深不可测。
“郁同志认识岁欢吗?”
范雪曼立刻抓住机会上前,想借着岁欢的名头拉近关系。
反正她知道的都是随便就能查到的,又不会说岁欢的隐私,所以也不觉得借一下名头有什么不妥。
郁正豪果然神色稍正,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
“你认识她?”
范雪曼心中狂喜,以为终于搭上了这条大船。
然而没说几句,郁正豪就从她的话中敏锐察觉出她与岁欢的关系微妙。
原本这人于他就是可有可无,为了不惹岁欢反感,郁正豪当即决定后续不再跟范雪曼合作。
夏日昼长夜短,八点过后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现在没有网络,这时候夜间的娱乐活动大多都是造小人。
这次元无咎只铺了岁欢的床单,他自己的床铺就放着两人的行李与换洗衣物。
岁欢盘腿坐在床上,手撑着下巴,眉眼弯弯地调笑他。
“哥哥晚上不睡觉吗?怎么不铺床呀?”
元无咎换上跟岁欢同款的睡衣,领口还敞着就回身捞她。
抱着人背靠在怀里,手从衣摆探进去,五指微拢,握住了小桃儿。
第679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6)
“小桃儿,怎么什么都不穿?”
男人哑声在她耳边低叹,带着滚烫的气息。
岁欢垂眼看了看身前,又回头看向那张雍容闲雅,端方雅正的俊脸。
“你在叫我,还是叫它?”
谁睡觉还穿内衣呀,上次穿那是因为两人还不熟。
元无咎低低笑开,喉间滚出一抹哑音,手掌用力握了下。
“当然是叫我的娇娇儿。”
他初见岁欢时,就觉得她像枝头诱人的蜜桃。昨夜温存之后,这念头更是坚定。
娇娇儿果然鲜嫩多汁。
“哼!我听着可不像。”
“哦?”元无咎用闲着的手将她的脑袋按住,垂头含了上去,“它叫了我娇娇儿的名可不好,我给它换一个好不好?”
不等岁欢回话,他将人放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
修长玉白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睡衣的盘扣,动作轻缓又郑重,仿佛在拆一件精心珍藏的稀世宝物。
“叫小白兔好不好?”
等将盘扣完全解开,他的目光,是连清冷的月色都压不住的灼热滚烫。
俯身埋入一片柔软的波涛之中,他大口品尝起来。
岁欢嘴中娇嗔拒绝,身子却拱起来贴得更近。
“你今早才要过,这才过了多久?”
元无咎非常认真地算了一下,百忙之中也不忘回她。
“十四个小时。”
“那也不行,被人听到怎么办?”
“那娇娇儿小点声。”
他做事向来走一步想十步,虽当时没想过晚上要做什么,可让元衡买票时,仍是连旁边两个车厢一并买下了。
软卧一向很少坐满,倒也不怕耽误别人。
岁欢也是知道的,不过这不是情趣嘛。
“等下火车再说,哥哥再忍忍嘛~”
元无咎终于从甜软的小桃儿上离开,吻上她的唇瓣。
“小坏蛋,你这是拒绝吗?”
她声音娇媚甜腻,又偏要用这种语调说话,就是想看他情难自禁。
虽然年龄比岁欢大了八岁,但他也只是二十多岁的青年。
再加上习武,就更加的气血方刚。
刚识得情爱的美妙,纵使他性子再淡然自持,如今也再难维持半分平静了。
黑暗的车厢中,只有月光能窥见交缠的身影。元无咎全程吻着岁欢的唇瓣,帮她把娇呼咽下。
这般隐秘的欢愉,更摄人心魄,直叫人神魂颠倒。
左右不过是坐火车赶路,两人索性放纵了一整夜。
害得次日一早就守在餐车等候的郁正豪,白白空等了一整天。
可他先前没问出来岁欢要在哪里下车,思来想去,只能先办完自己的事,然后再回京市寻她。
这次去的山城,路程比上次短了许多,第三日清晨他们就下了火车。
刚出车站便有专车等候,一路将三人送至一处大宅。
“元家在这也有房子吗?”
牵着四处好奇张望的岁欢往里走,元无咎语气温和耐心。
“元家是有,不过这里是我的私宅。”
虽不至富可敌国,元家底蕴却不可估量,至少表面上排得上号的那些富豪,都难望其项背。
只是族中产业大多需要代代传承,元无咎在位时有使用权,可若他的儿子不能承袭族长之位,这一切便与他们无关。
也正因如此,即便他早已坐拥万千财富,对金钱视若粪土,也依旧为自己早早铺好后路。
遍布全国的房产便是其一,更不必说矿产珠宝之类,全当是身为族长的酬劳吧。
岁欢昨晚睡得好,放下行李就想去山城这边的食品厂看看情况。
元无咎心疼她一路奔波,柔声哄着她在家歇一天再去。
“万一这边不行,还要去下个地方呢。”
抬手轻轻摩挲她柔软滑嫩的雪腮,元无咎只觉得岁欢坐了两日火车,好似清瘦了一圈,眼底疼惜更甚。
“岁岁要办什么,我让人去办。”
“可以吗?”
“放心,都交给我。”
他是没有官职在身,却能轻易调动手握职权之人。
这点小事不必说,就是岁欢现在想做食品厂厂长,于他而言也易如反掌。
有时无职一身轻,反倒更无拘无束。
“那我不去了,坐了两天火车好累呀。”
上个世界她算得上十足的事业狂,这一世找工作,不过是为了让张李两家安心。
能闲鱼躺,她当然不愿自讨苦吃。
建设领地这些她还有些兴趣,可苦哈哈地埋头打拼,她可不爱。
元无咎托着岁欢的屁股将人抱起来,直接往卧室走,吩咐佣人饭菜做好后直接送来。
“真是辛苦我的娇娇儿了,我们好好休息几天。”
佣人只见过主家寥寥几次,对他清心寡欲,威严难近的模样印象极深。
此刻见他对个姑娘轻怜蜜爱,万般疼宠,不过短短一会儿,那缠绵宠溺的话听得人都面颊发烫。
巨大的反差几乎颠覆认知,佣人恍恍惚惚去做饭了。
岁欢偶尔也觉得奇妙,主要是元无咎即便说着不着调的话,面上依旧平和端方。
元无咎自觉年长岁欢许多,除了丈夫的身份,更是时常以兄长自居。
或许是习惯了当长辈,他对别人能刚正严苛,可对待岁欢,他却也忍不住极尽纵容,百般溺爱。
工作于他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自然也不觉得岁欢要为此劳碌。
她想做,他就全力相助。她不想,可以日日开心自在,他更欢喜。
两人在山城停留了三日,岁欢的公事早已处理妥当,就只跟着元无咎吃喝玩乐,惬意至极。
回京市后也是如此,但凡刮风下雨,元无咎从不让她出门上班。
连早起在他眼中,都是他的娇娇儿勤勉敬业,辛苦至极,必须好好奖励一番。
岁欢历经了这么多世界,哪怕情感会被清除,也终究沉淀了几分沧桑,比从前安静沉稳了许多。
可在元无咎毫无底线的溺爱纵容下,岁欢愈发娇纵任性,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时光。
郁老爷子是在岁欢与郁正豪见面一年后才找来的。
之前并非不想来,而是骤然得知故人离世的消息,难以承受就一病不起。
若不是得知故人还留下个孙女,他怕真就撑不下去了。
此时被人哄着吃饭的岁欢不知道,有人抱着菀菀类卿的心思,想让自家孙子迎娶白月光孙女。
第680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7)
书房内檀香袅袅,元无咎临窗作画,姿态闲适。
“族长,五叔父去了。”
元衡心里难受,虽不是亲叔叔,但对他一直不错,人突然没了,还有点缓不过神。
握笔的手骤然一顿,墨珠险些落在画中女子的眉眼上,元无咎手腕急转将笔锋偏开。
“什么时候?”
“今天清晨发现的,睡梦中走的。”
元无咎闭目坐回太师椅,指尖反复捻着腕间的十八子。
“文山敦厚纯良,是有福之人。”
元家门庭兴旺,这些年他送走的长辈、兄弟、子侄,已有数十位。
可元文山是他亲侄子,哪怕心硬如寒铁,也掠起了一丝微澜。
元衡压下喉间涩意,说起另一件事。
“还有元亮的事,元奇跟我求情了,说他弟弟年纪小,想让您从轻处理。”
元无咎心疼岁欢日日上班辛劳,又不愿她的工作被耽误,就调了个元家人去食品厂采购部。
明着是同事,实则是给岁欢干活的。
这元奇也算机灵,特别卖力,差点把不常在厂里的岁欢捧上副部长的位置。
虽然岁欢推辞了,但对元奇非常满意。她高兴,元无咎随手便抬举了元奇一家。
元奇一家子都爱钻营,他走对了路,十几岁的弟弟元亮骤然得势,人一下子飘了。
如今经商之风渐起,高门子弟纷纷下海,元亮脑子转得快,竟打起无本买卖的主意。
将元家古董拿出去卖。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现在日子安稳,前些年不值钱的老物件,渐渐又有了人追捧。
只是元亮不光卖自家的,还哄着别家几个半大孩子,把家里收在角落不起眼的古董偷出来给他倒卖。
元家从没败落过,就算之前古董不值钱时也妥善珍藏,东西一丢,很快便东窗事发。
调查发现还不止一家,几家家长都气不过孩子被骗,直接告到了元无咎这儿。
大家都知道元奇最近成了族长眼前的红人,生怕晚一步反被倒打一耙,这才赶紧来告状。
这事往小了说是家丑,往大了说就是偷盗。元无咎问过受害的几家,都坚决要把元亮送进去关几天长长记性。
他淡淡应下,并无半分姑息。
可元奇就这么一个弟弟,疼得不行,这才托到元衡这儿来求情。
元无咎缓缓睁眼,神色恢复了平静,语气平和,话却冷得不留情面。
“元亮不是黄口稚子,做错事就要担后果。”他指尖轻叩扶手,“元奇那边,你找人把他换下来。”
元家最不缺的就是人,他绝不能留隐患。
万一元奇因弟弟的事心生怨恨,伤到岁欢半分,他都万死难辞其咎。
元衡深知族长的决定从无转圜,点头痛快应下。
这件事敲定,他又问:“五叔父葬礼,族长亲自去吗?”
“订车票吧。”将十八子重新绕回腕间,元无咎起身往卧室走,声线不自觉放柔,“先等等,我问岁岁去不去。”
元衡听着都无奈了,他这一年对岁欢的态度从怀疑到抱歉,又到现在两人默默争宠。
不由劝道:“元奇被弃用,云同志就得去上班,估计抽不出几天时间出门。”
元无咎眉峰一蹙,语气不容置喙,“那就尽快去安排。”
“岁岁年纪小,穿衣吃饭都离不得人照顾。我出门几天,留她一人怎么放心?”
元衡在心里默默吐槽。
元亮才十六都被送去坐牢了,云同志可比他大了不止一两岁。
十九了,倒成了事事要人照顾的幼儿。
偏心眼儿!
就是族长惯的,现在一不高兴就闹脾气,最后受累的全是他。
元无咎瞥到他撇嘴的模样,只当未见。
当初他以为岁欢厌恶元衡,想将人调走,反倒被她拦下。后来才看出来,她就是喜欢拿元衡逗趣解闷。
想到这儿,他垂眸按了按手心。
元衡与岁欢年纪相近,两人每每打闹,他心底其实都压着不悦。
可这点不悦在岁欢的笑容面前,轻如尘埃。
这一年岁欢几乎长住元家,在单位申请了宿舍,瞒过了张李两家。
元无咎刚走出书房,就听见堂屋传来岁欢闹脾气的娇喝。他脚步骤然加快,面上瞬间染上急色。
竹帘被猛地掀开,他大步跨入。岁欢见是他,脾气更盛。
双臂环胸冷哼一声,赌气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怎么了娇娇儿?”
他声音又轻又柔,上前不由分说将人揽入怀中,不顾她轻微挣扎,牢牢圈住。
岁欢撅嘴,“你去哪了?”
元无咎了然,这是起床看不到他,闹小脾气了。
他每天都趁她没睡醒的时候处理公务,然后掐着她起床的时间赶回来。今日因为元文山之事心绪起伏,就多耽搁了一会儿。
身后跟进来的元衡见这小祖宗又开始作天作地,脸上毫无波澜。
起初他还怕岁欢触怒脾气不是很好的族长,可一年了,再傻他也看出了族长根本是乐在其中。
果不其然,面对岁欢这般依赖黏人,元无咎非但不恼,甚至连原因都不细说,只一味温声哄劝,连连道歉。
看着怀中人从背对他,到渐渐软了身子,笑靥如花地偎在他怀里,元无咎心头胀满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元衡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看吧,总这么惯着,这小祖宗才越来越有恃无恐的耍性子。
“我要吃火山飞雪。”
岁欢又开始刁难人,元无咎面上为难,心底却觉得她娇蛮的样子分外可爱。
“大清早吃太凉伤胃,中午再给你做,好不好?”
火山飞雪就是糖拌西红柿,元家叫得雅致,岁欢无所谓,只是必须冰镇过。
见他不依着她,当即在他怀中扭着身子闹人,娇声娇气地威胁。
“我不!我就要现在吃!你不给就是不爱我了!”
元无咎忍不住笑出声,抱着人柔声答应。
“好好好,这就让人给你做。”
岁欢如愿了,就答应了同他一起出门。
还抓了一颗冰镇过的西红柿,高高兴兴亲自去厂里请假。
元无咎在家收拾两人行李,没等回来岁欢,却等来了派出所的电话。
那个被她随手带走,当零嘴的冻西红柿,如今成了证物里打人的凶器。
第681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8)
别看岁欢总不去上班,但请假依旧理直气壮。
反正她的活儿不仅没落下,还干得比任何人都好。就跟后世销冠一样,只要能创收,天天不去都行。
主任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心里叹气。
其实之前岁欢表现那么优秀,他还以为撞了大运,捡着个省心的。
可这一年下来,这姑娘彻底摆烂成了关系户的标准模样,他还是觉得自己命好。
别的部门关系户旷工,活儿全甩给同事。可岁欢即便不来,却找人来干活。
甚至还知道请假呢,多懂事。
“行,假条批了。”
岁欢喜滋滋接过,顺手把攥在手里的冻柿子往前一递,声音甜的很。
“主任,吃冻柿子吗?”
主任被她直白又娇憨的举动逗笑,严肃的脸都柔和了。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吃。”
又闲聊几句,岁欢还告诉主任马上有人来顶班,在他欣慰的目光里,像只欢快的小雀蹦出了办公室。
她现在还不想结婚,元无咎的事自然瞒着张李两家。
等结婚后工作就可以辞了,而后就跟元无咎天南海北地肆意游玩。
这么一想,结婚好像也不是那么没盼头。
刚踏出厂子大门,一辆黑色轿车便按响了喇叭。
以为是元无咎来接她,岁欢停下脚步。可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的却是郁正豪的脸。
“岁欢,能请你吃个饭吗?”
这世界个体户出现的早,才78年,就已经有大众熟知的私人饭店了。
郁正豪扶着须发花白的祖父坐下,老爷子情绪激动得浑身发颤。
反观对面的岁欢,表情平淡如水。
“找我干嘛?”
不知道是闲得慌,还是心性回到从前又起了好奇,总之看到这个视原主奶奶为白月光的老头,她颠颠就跟着来了。
刚穿来时,她还与原主小白花的气质相近,看着柔弱可怜。
这一年被元无咎娇惯的厉害,纤瘦的脸颊养得圆润饱满,本性的骄娇之气就透了出来。
褪去了可怜兮兮的柔弱,变成了纯稚可爱,不过这样倒更得长辈喜欢。
郁老爷子就越看越满意,语气慈爱。
“欢欢,我能这么叫你吗?”
“先说事,我再看答不答应。”
岁欢说话毫不客气,可有容貌加持,郁家爷孙俩只当她年纪小性子直,丝毫没有不悦。
“我是安歌,就是你奶奶的好友。得知她离世后只留你一个孙女,想替她照顾你。”
“你不知道吗?我奶奶在港城还有孙子孙女呢。”
现在港城已经不是禁忌,连寄回来的钱元无咎都让她自己留着花,不用再捐。
郁老爷子被噎得一哽,缓了缓才继续开口。
“你一个小姑娘现在孤身一人,总归需要人照拂。”
说着他看向郁正豪,后者瞬间脸色微红。
“我打听了你还没有对象,正巧我这孙子也未婚配。他年轻有为,我想给你俩定个亲,你看如何?”
岁欢眼都未眨,直白得不留半分情面。
“不如何,我有对象。”
她一下戳中了郁老爷子的伤心事。
当年他爱慕岁欢奶奶,也是被这样干脆利落地拒绝。难道他晚了一步,连孙子也要重蹈覆辙?
“欢欢你这么优秀,该多挑多看。你先了解下郁家,了解正豪,再做决定也不迟。”
郁老爷子胸有成竹,完全不把岁欢嘴里的对象放心上。
“我对象比他优秀多了。”岁欢白了眼郁正豪,字字扎心,“你不是见过他吗?怎么没跟你爷爷说?是不敢承认我对象比你强吗?”
郁正豪方才泛红的脸瞬间青白,又羞又恼,难堪得几乎坐不住。
之前他确实见过,可范雪曼和郁家调查的结果,都说岁欢孤身一人,他便只当那男人是无关紧要的过客。
郁老爷子看孙子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短短几句话,他就知道岁欢可比她奶奶强势多了,不好拿捏。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想孙子丢尽脸面,就想转移话题再徐徐图之,岁欢却猛地起身。
“话说完我走了。”
不顾郁老爷子急切挽留,她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恶意。
“我奶奶从没提过你,她应该没把你当朋友。”
瞧着爷孙俩齐齐青白难堪的脸色,岁欢怕这老头气出好歹讹上自己,连忙溜之大吉。
“以后别找我啦,咱们不熟。”
怪不得原主奶奶看不上他,长得普通就算了,还这么普信。
她溜溜达达往回走,没多远就是一条小胡同,早先这里是黑市,如今已经合法化。
经历这么多世界,她还从没逛过黑市呢,现在洗白了,正好去看个热闹。
小说里女主在这里总能碰到很多奇遇,岁欢想看看她能遇到什么。
奇遇没遇到,奇葩遇到了。
刚才去饭店没进包房,她与郁家爷孙的对话,全被旁边一桌的娘俩听了去。
这娘俩是去相亲的,女方见那儿子长着酒糟鼻豆豆眼,吃饭还带着亲妈,机智的当场扭头就走。
母子俩一肚子气来不及撒,没想到在这遇到了岁欢这个也“拒人亲事”的,当即把满腔怨气全撒在了她身上。
“现在小姑娘真是心比天高,挑三拣四,别挑到最后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要是过门不给我端洗脚水的,儿子你可不能要!”
刚开始岁欢没以为在说她,毕竟她从没享受过女主到处遇极品的待遇。
可后来发现这母子俩总偷偷瞟她,还一副打量货物的眼神。
虽然她们没指名道姓,但丝毫不妨碍岁欢掐着腰,以一敌二将母子俩骂得体无完肤。
“臭不要脸的癞蛤蟆!”
骂完还不过瘾,又一拳头抡过去将酒糟鼻打倒在地,把人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
酒糟鼻本来就小的眼睛,这下是肿得连缝儿都没有了。
大妈吓得不敢上前,就在一旁跳脚咒骂。
岁欢揍完癞蛤蟆也没忘了她,抬手就将衣兜里的冻柿子狠狠砸了过去!
“砰!”
冻硬的柿子精准砸在大妈脑门上,大妈都没来得及惨叫,就直挺挺往后倒去。
元无咎匆匆赶到派出所,远远便听见岁欢嗓音清甜脆亮,中气十足地高声叫骂。
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
他的娇娇儿可以当嫌疑人,绝不能当被害人。
第682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9)
“就你们这品种的贱人,打了你们都是脏了我的手!赔钱!赔我精神损失费!”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口气比你脚气还大!”
“就你儿子这副德行,给我家狗配种都得排在串儿后面!”
元无咎推开派出所大门,就看见岁欢一脚踩在长条凳上,身子用力往前扑腾。
旁边女警双手死死箍着她的腰,生怕她冲过去把人撕了。
哪怕看不见正脸,也能从她的背影想象到那张小脸上的鲜活气人。
压下那点想笑的念头,生怕扰了她的势头,更怕她一激动再吃了亏。
“哈哈!”
身后的元衡可没族长这份定力,实在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
来时一路火急火燎,生怕小祖宗在外头受了委屈。
在家里怎么掐都行,可出了门,那就是他的小叔奶奶,哪能让别人欺负了?
哪成想连民警都拦不住她,骂得鼻青脸肿的母子俩只会哆嗦着“你你你”,连一句完整话都回不出。
听见熟悉的声音,岁欢先是狠狠啐了一句。
“蠢出世的王八!”
才抽空回头。
一看靠山来了,她挥舞的胳膊垂了下来,踩在凳子上的腿也收了回来。
刚还神气活现的小脸,眨眼间便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相。
方才还尖酸刻薄的小嘴,期期艾艾拖长了音,娇滴滴地喊。
“哥哥,你怎么才来呀!我都被人欺负死了!”
元衡在心里嘿嘿笑,小叔奶奶这回是彻底掉马了。
以前都是当着族长的面一套,背着族长又一套。
可刚刚他跟族长已经把她大发雌威的模样全看完了,她以后别想再装可怜陷害他咯。
然而下一秒就见族长大步一迈,将人一把揽入怀中。
端肃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心疼,大手不断在她后背一下下顺着。
“乖乖,没事了,哥哥来了,不怕。”
一句句心肝宝贝地哄着,语气柔得能化出水。
分明是打心底里认定,岁欢就是受委屈的那一个。
岁欢委屈巴巴窝在元无咎怀里,被他柔声哄了好几句,气势更足了。
抬手指向墙角那对抱头蹲着的母子,声音脆生生地给人扣帽子。
“哥哥,他们骂我,跟踪我,还耍流氓!”
“我们没有!”
老太太脑袋还肿着,一听“耍流氓”三个字,魂都快吓飞了。
哪怕红委会今年没了,但耍流氓这种罪行是个小老百姓就害怕。
“就有就有!”
岁欢得不得理都不饶人,敢蛐蛐她,她能轻轻抬手就怪了。
“你说让你儿子娶我,还说让我给你家生孩子,我都不认识你们,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话音一落,元无咎那双素来温和的凤眼,瞬间沉得像结了三九寒冬的寒冰。
嘴角绷成一道冷硬的线,眉心紧蹙,眼底翻涌着阴鸷戾气,目光沉沉压过去,如同实质的刀锋,直直钉在那对母子身上。
母子俩被这一眼扫过,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
“我,我就是……街坊邻里闲话不都这么说吗……”
她平日里跟一帮人议论年轻姑娘,也常说这些浑话,怎么到了这姑娘这儿,就成耍流氓了?
“看!她承认了!”
岁欢立刻抓住话头,身子往元无咎怀里使劲挤,声音拔高,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恶毒。
“她和她儿子就是耍流氓,把他们抓去吃枪子!”
被局长打电话来嘱咐过,一直拉偏架的民警忍不住嘴角直抽。
不至于吧?
望向那对被吓得脸色青灰的母子俩,民警心里觉得又解气又可怜。
可岁欢觉得至于,元无咎更觉得至于。
他低头轻轻摩挲着怀中人的脊背,语气又恢复了对她独有的温柔平和。
“好乖乖,别气坏身子。让元衡去处理,一定给你出气。”
元衡立刻收了所有心思,上前与民警交涉。
元无咎则搂着岁欢转身往外走,径直朝停在外面的轿车而去。
“喂,师兄他们走了,这俩伤者……”
年轻女警刚来没两天,正义感超强,虽然心里觉得岁欢打得好,可她还是想按照法律法规办案。
旁边的男民警拍了拍小师妹的肩膀,把人带到角落里,低声给她讲这种案子的处理方式。
这点事根本用不着元无咎亲自出手,元衡几句话就把事情定了性。
老太太寻衅滋事,侮辱妇女,拘留十五天,记档留底。
她的酒糟鼻儿子,按流氓罪直接批捕,送去劳改三年。
经此一遭,向来把女人当物件,张口就造黄谣的母子,彻底毁了。
往后别说找茬,就算见着年轻姑娘也绕道走,后半辈子都活得畏畏缩缩。
这些处理结果,是岁欢在去邻省的路上听元衡汇报的。
她被元无咎搂在身侧,漫不经心弹珠子玩儿。里面翡翠,珍珠,宝石都有,全都价值不菲。
“那癞蛤蟆,去的是冯开泰劳改的农场?”
“是,那边最艰苦,保证让他很快就改邪归正。”
说起冯开泰,当初被岁欢揍得卧床大半年。
刚下床就一头扎进地下赌场,大宝一直监视着他,一个举报把人送了进去。
赌场背后牵扯复杂,是上面点名要严办的案子。冯开泰沾光,直接被从严从重处理。
他犯了法,冯家政敌趁机发难,步步紧逼。
冯开宇被发配到偏远兵团,基本宣告军旅生涯到头。
冯师长夫妇当年那些不光彩的旧底,也被岁欢不动声色递了上去,直接扒了军装,遣返回乡种地。
至于范雪曼,从南边回来后就跟冯开宇复了婚。
她本想靠着做生意帮冯家还债,可郁正豪不知怎地压根不带她玩,他的生意伙伴也个个避之不及。
她没门路没人脉,自己又不敢贸然投钱,只能寄希望于婚姻。
谁料复婚不过半年,冯家就一脚踩进了泥坑里。
她后续会不会再跟冯开宇离婚,岁欢不关心。
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以范雪曼的性子,必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好在冯家彻底垮掉之前,岁欢已经把欠账一分不少的要了回来。
一路奔波,抵达邻省已是傍晚。
三人换了一身素净衣裳,便驱车赶往元文山家中。
这是岁欢第一次,以元无咎对象的身份,正式出现在元家亲属面前。
第683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30)
向来情绪稳如深潭的元无咎,此刻心口竟难得翻涌着一股悲喜交加的滋味。
悲的是亲侄子元文山溘然长逝,骨肉别离。
喜的是岁欢终于愿意在元家人面前露面,他从此妾身分明。
从前岁欢不愿公开,元家人当然就无从得知她的消息。今天骤然出现在灵堂之上,满室哭声都顿了顿。
一边是长辈离世,一边是元家有了族长夫人,两件大事,偏就撞在了一起。
元衡恭恭敬敬上香,元无咎与岁欢虽年轻,却是实打实的长辈,只在灵前静立片刻,就移步去安慰元文山的家眷。
今日到场的不止有元家族人,还有不少往来密切的亲友同僚。
他们见元无咎这么年轻,可无论官位多高的人竟都主动起身问好,一个个目瞪口呆,只觉奇怪得很。
这个年纪不可能是高官,那就是哪个了不得的高官公子了?
这点元家人从不多做解释,外人无法理解元家传承百年的规矩与森严辈分。
说了也只当他们古板守旧,迂腐不堪。索性闭口不言,任由外人揣测。
在华国,无论红事白事,事后的饭局向来是人情往来的地方。
元文山年事已高,身体前些年就不好了,家人心中早有准备,情绪反倒平缓。
比起难过,大家对站在元无咎身边容貌惊人的姑娘,反倒更好奇。
终于有元家孙子辈的年轻人按捺不住,恭敬询问。
“小叔祖,这位是?”
元无咎垂眸看向身侧的岁欢,素来淡漠的眉眼只剩化不开的珍视宠溺。
声音低沉清晰,一字一顿地郑重宣告。
“她是我的未婚妻,云岁欢。”
那人连忙招呼周围族人,“快,这是叔奶奶!”
元家年轻人齐齐躬身,齐声唤道。
“叔奶奶。”
换作别的小姑娘,被一群年纪远长于自己的人恭敬问好,大概会局促不安。
可岁欢只淡笑着从容颔首,端庄沉稳风华内敛,不见怯色,还自带一股压得住场子的大气风范。
别说,这容貌这气派,天生就该是元家主母啊!
元家历任族长上任时,大多已是不惑之年,沉稳有余,风华不足。
元无咎却是极少数的年轻族长,容貌权势又都是顶尖。先前他们还暗自揣测,觉得没有姑娘配得上他,甚至没人敢为他牵线搭桥。
幸亏没多事,族长自己找了这么好的。
本只是带岁欢来认认脸,没想过要她应酬。
可见她全程从容得体地应对族人,元无咎心中自豪与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岁欢柔嫩细腻的脸颊,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宠溺缱绻。
“娇娇儿,累了吧,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转头看向别人,又恢复了矜贵淡然。
“赶了一日路,我们先走了。”
族人已经习惯族长从不久留,只是头一次见他这么温柔粘糊,怔愣一下又很快起身相送。
“小叔公,叔奶奶慢走,今日多谢二位前来送父亲一程。”
目送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元家族人仍围在一起,讨论着岁欢。
“我还以为族长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相敬如宾那种,没想到竟然这么粘糊。”
“就族长夫人那模样,来个神仙也得把她捧在手心吧?族长只是个男人,正常。”
“挺好的,族长夫人这么优秀,元家未来只会更好。”
而刚才在众人跟前端庄得体,气度非凡的族长夫人,年纪小小的叔奶奶,一钻进车里就原形毕露。
她像块扭股儿糖似的,整个人腻在元无咎怀里,美滋滋地扭来扭去,仰着娇俏小脸,得意地撒娇邀功。
“我今天表现的好不好?”
“好!简直太好了!”
元无咎还未开口,前面开车的元衡已经忍不住连声夸赞。
他初见岁欢时,是她柔弱可怜的模样。后来又见了她刁蛮任性,不好招惹的样子。
怎么也想不到,这小祖宗竟还有这般镇得住场子,端得住气派的一面。
被抢了话的元无咎蹙眉,可瞧着岁欢被彩虹屁夸得眉眼弯弯,就决定这笔账先记着。
“看路,专心开车。”
“是!”
即便被训,元衡依旧满心欢喜。
元无咎低头,含笑亲亲岁欢的额头,字字句句皆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我们娇娇儿今天真是光彩夺目,所有人都对你赞不绝口。
他们肯定认为你才貌双全,旷古难寻。是元家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族长夫人。”
这番话大大满足了岁欢的虚荣心,她心花怒放,甜甜地依偎在他怀里,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盛满笑意,忍不住咯咯直笑。
元无咎见她这样娇憨可爱,心中爱意泛滥,伸手兜住她的腮肉,在她明媚的小脸上亲了又亲,爱不释手。
元家这边都露面了,眼看要满二十岁,岁欢便决定给元无咎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夜里缠绵过后,元无咎抱着软绵绵的岁欢准备去洗漱,就听见怀中人说了这个消息,瞬间惊喜不已。
“你确定?”
“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哥哥?”
岁欢双臂懒懒搂着他的脖颈,双腿被托住缠在他腰侧,脸颊晕着未褪的绯红,眉眼含春,诱人至极。
元无咎心头热浪翻涌,脚步一转又将人轻轻放倒在床上,俯身压下。
“先不洗了。”
“唔!”
转天,岁欢先回了李家,跟左奶奶坦白了自己有对象的事。
张爷爷性子火爆,她打算先稳住李家,再去搞定张家。
左昭得知岁欢有了心上人,慈爱地摸着她的头。
“听欢欢这么说,他一定是个极好的人。”
“嗯嗯!”如今提起元无咎,岁欢便满脸依赖欢喜,腻在左昭怀里毫不吝啬地夸赞,“他长得特别特别好看,对我也超级超级好!”
“那可真好,奶奶就等他上门了。”
在岁欢看不见的角度,口中语气温慈的左昭,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锋芒。
与此同时,沪市码头。
三个穿着考究,一看就不是大陆人士的身影,拎着精致的行李箱,缓缓走下渡轮。
“姐姐就生活在这儿吗?看着倒也不错。”
离开故土将近二十年的云家夫妇,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激动得浑身微颤。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女儿,又满心期盼与忐忑。
第684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31)
左昭主动让步,让元无咎直接去张家拜访。
张和平这人拧得很,任凭她怎么说,嘴上是应了,那张脸却黑得能刮下一层灰。
怕他到女婿上门那天耽误事,干脆她也去张家等着。
“哥哥,你一点儿都不紧张吗?”
岁欢观察了元无咎几天,见他从头到尾只透着欢喜,并没有别的情绪。
“不紧张。”
元无咎左手提着精心备好的礼,右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指腹温热带着淡淡的檀香,随即自然落下,牢牢牵住她的手。
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一串碧色十八子,尊贵沉敛。而她白嫩纤细的手腕上,则绕着一串粉碧玺。
岁欢总爱抓着他腕上的十八子玩,给她又偏不要,只说戴在他手上才最有味道。
元无咎不懂她的小心思,却寻遍好料,给她弄来一串顶级的粉碧玺手持。
色泽匀净剔透,颗颗饱满莹润,清润甜雅,腕间一动,便似将一整个春日的桃花带到了手上。
两人到张家时,开门的是张华越,小姑娘眼神飘来飘去,表情古怪得很。
岁欢伸手掐了把她软乎乎的脸蛋,牵着元无咎往里走,声音脆亮。
“爷爷奶奶,我把人带回来啦!”
“欢欢!”
客厅里早已坐满了人,岁欢却一眼看到了云家三口。
他们三人几乎是蹦起来,神情激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她身上。
“爸爸,妈妈,安逸!”
她脸上神情瞬间一变,欣喜、委屈、激动齐齐涌上来,快步扑过去抱住了三人。
在云家三口眼中,这就是女儿日日夜夜思念他们,才会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久别重逢的一家人,抱头痛哭。
元无咎心疼哭得鼻尖泛红的小姑娘,然而瞥了眼明显不够分的礼物,头一回觉得有些头疼。
众人好一番劝慰,才将情绪激动的一家四口安抚下来。
岁欢抹掉眼泪,转身一把拽过元无咎,将他带到最前面。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这就是我对象元无咎。”
元无咎从容上前将礼品递上,礼数周全。
即便三家人心里存着几分打量与挑剔,此刻一见他,也全都心里一震。
面如冠玉,风姿清雅,一身贵气浑然天成。往那儿一站,就像月光落进人间,贵不可言。
左昭原先只当岁欢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才把人吹得天花乱坠。今日一见才知道,这人比欢欢说的还要出色十倍。
单容貌气度,就堪堪配得上她的宝贝欢欢。
不然大院里那些年轻人,她总觉得欢欢跟他们一起实在委屈。
女眷们因为元无咎的脸态度软了不少,可男人们心里敌意更重了。
别是凭着这张脸,才把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给骗走了吧?
他们不知道,的确是因这张脸小白菜才动了心。可却是小白菜主动出击,把这头玉猪给拱了的。
云安逸板着脸,打定主意要好好为难下元无咎。
盼了这么多年的姐姐,一见面竟带着个男人,对他这个姐控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可一转头,瞧见面色不善的张华扬与李英纵,云安逸立刻笑得乖巧友善。
跟姐夫比起来,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哥哥”才是竞品呢!
他们越是为难姐姐的男朋友,他就越要亲近。
好让姐姐明白,弟弟才是永远站在她那边,永远支持她的人!
“元同志多大?看着比欢欢大很多啊!”
李英纵收起慵懒散漫,眼神锐利,一开口就戳中元无咎最介意的事。
“年纪大会疼人啊!而且元大哥长这么帅,看着比李大哥还显小呢。”
元无咎没来得及回话,岁欢没来得及护短,好弟弟云安逸已经抢先一步,化身最强爱情保安。
只是最后那句,明显夹带私怨。
被他挤兑的李英纵碍于他的身份不便发作,面上强装平静,可从小一同长大的张华扬却看出他在暗暗憋气。
“欢欢说你是元家族长,统理宗族事务,有出去工作的打算吗?”
张华扬这话一出,张李两家全都看了过去。
“京城元家?”
一直端着岳家架势,面色冷淡的云父忽然开口。
见元无咎轻轻颔首,他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不少。
张李两家是打仗起来的,左昭是书香门第,都够不着元家的层级。
唯有当年素有“云半城”之称的云家人,才清楚京城元家的分量。
解放之后,内地提倡工农当家,张李两家人只当元无咎是管后勤的,跟家中操持家务的妇人大同小异。
可早年便移居港城,出身富贵的云家人,对宗族威势深有体会,自然明白这一族之主意味着什么。
“元大哥这么年轻就是元家族长了?太厉害了吧!”
云安逸这次不是故意跟李英纵二人作对,是真心实意地崇拜。
“元哥哥十六岁就坐上族长之位了,全凭本事哦!”
岁欢昂首挺胸,小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脸“我男人超厉害”的骄傲。
元无咎侧头看她,眼底温柔浓得化不开,宠溺地在她微扬的下巴上轻轻挠了挠。
这副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让一向男女界限分明,相处含蓄避嫌的张李两家人都臊得垂下眼。
倒是常居港城的云家人见怪不怪,神色如常。
之后的交谈元无咎话虽不多,却句句得体,分寸得当。与这一大家子娘家人闲谈半晌,就已初步赢得了众人的认可。
在张家吃过晚饭,元无咎与云家四口一同告辞。
张李两家极力挽留云家人住下,云父却态度坚决。
虽然他们在京市的房产还没还回来,也不愿随意寄居他人家里。
“岁岁,记得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家人团聚,岁欢自然要跟父母一起回去。这一年多来几乎形影不离的两人,面临第一次分别。
元无咎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舍不得放。
“知道啦。”
岁欢背着父母,指尖在他掌心勾了勾,悄悄眨眨眼,声音甜软。
“我会尽快回去的。”
跟着父母回到暂住的宾馆,终于只剩一家四口。
云父让儿子将一只沉甸甸的行李箱,拎到岁欢面前打开。
“欢欢,这是爸爸妈妈给你带的礼物。”
“哇——”
如果现实有特效,此刻必定是一道金光炸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盒首饰,宝光璀璨,流光溢彩。
第685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完)
女儿出生没几天,云家夫妇便不得不远走他乡。
这些年虽偶有书信往来,却怕平添麻烦,两边始终没寄过一张照片。
可凭着信里的只言片语,他们早已在心里无数次勾勒过女儿的模样。
在他们的想象里,女儿该是柔弱娇怯,干净纯粹的,像株需要人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的小花。
可今日一见,依旧纯真可爱,却多了几分娇俏傲气,明媚又耀眼。
看她爱不释手挨个摸着珠宝小财迷的模样,云家夫妇非但没觉得幻灭,反而觉得这样真实生动的女儿,比想象中的更让他们亲近喜欢。
“这些是爸爸妈妈送你每年生日的礼物,一共十八件。”
刚出生时那枚宝石项圈,岁欢早就收起来了,加上这些正好一年一件。
“当然不止这些,其余房产商铺,产业股份,都在港城。”
云母满眼期待地柔声问:“欢欢,跟爸爸妈妈回港城生活吧,好不好?”
他们原以为,接女儿回去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寻过来才知道,她不仅有了正经体面的工作,身边更有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刚才还是爱情保安的云安逸,现在又倒戈了,跟着劝。
“姐,你跟我们回去吧!这边条件太差了,你该享享福了!”
沪市京市再繁华,比起如今的港城也依旧落后。在好弟弟眼里,姐姐这些年分明是在苦日子里熬过来的。
岁欢轻轻摇头,语气柔和却不失坚定。
“不了,现在两边已经能来往了,以后我会常去看你们的。”
三人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听到拒绝,心口还是忍不住涌上一阵浓重的失落。
云母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半句强迫的话也舍不得说,只强忍着哽咽点头。
“好……那爸爸妈妈以后,也常回来看你。”
她没说的是,为了这次相见,家里和大伯家都向大陆让出了巨大的利益。
可只要能见到女儿,这些身外物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岁欢是个多体贴的小棉袄呢,软乎乎地贴进云母怀里,安慰她。
“妈妈别难过,我让元哥哥去疏通,以后我们来往肯定会方便许多。”
这话若是落在张李两家人耳中,定然是不信的。
就连张和平身为首长,都不敢说能让云家往来无阻。
可云家人却瞬间安下心来,他们对元家的能力深信不疑。
果然岁欢同元无咎一提,云家往返两地就一路畅通,手续便捷无比。
这一番安排,让云家夫妇对这个女婿更加满意。
一年后元无咎提亲求娶,相较于张李两家的不情愿,云家反倒全力支持。
女儿不肯随他们离开,那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远比寄人篱下要安稳得多。
自定下婚期,岁欢就辞了食品厂的工作,跟元无咎天南海北四处游玩。
直到岁欢怀孕,两人才安稳待在京市老宅。
“咚——”
一声轻响传来,岁欢当即扬声嗔道:“元宝!是不是又偷玩妈妈的聚宝盆了?”
一个胖嘟嘟,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飞快地把抓宝石的小手收回来,一脸乖巧无辜地转过头。
“妈妈,元宝乖乖的。”
岁欢掀帘快步进来,看着满盆琳琅满目的珍珠宝石,一时也看不出少没少。
“手伸出来。”
小胖妞从背后伸出左手,晃了晃。
“另一只。”
她悄悄在背后鼓捣了下,又慢慢伸出右手挥了挥。
岁欢被气笑,掐了把她的小肥脸。
“才三岁就这么多心眼,肯定随你爸爸!”
刚进门就被妻子扣了一口锅的元无咎,宠溺地走上前,轻轻掐了下岁欢的脸颊。
“哦?这又是随我了?”
好的都像她,不好就怪他,元无咎已经习以为常。
岁欢拍开他的手,毫不心虚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我从小就最乖最实诚了!”
元无咎自然不会反驳妻子,只微微沉下脸,看向装乖的女儿。
“元宝,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怎么能调皮惹妈妈不高兴?”
小胖妞最怕爸爸严肃的样子,立刻乖乖伸出双手。
掌心摊开,一颗晶莹剔透的小宝石静静躺在上面。
“元宝喜欢,想看看……”
她和妈妈一样,天生喜欢这些亮晶晶的宝贝。
这聚宝盆是元无咎知道岁欢喜欢,特意为她打造的,好让她能随时扔着宝石玩。
岁欢宝贝得紧,盆里几乎被各色珠宝填得满满当当,闲来无事便抓一抓。
五颜六色堆在一起,耀眼又漂亮,小胖妞也格外着迷。
只是她年纪太小,岁欢怕她误食,向来不许她进这间小书房。
可胖妞虽小却灵活,总能找到机会溜进来抓一颗。
“妈妈我错啦,再也不敢了!”
她知错就认,认完也不改,熊的很。
当然,岁欢觉得这点也随她爸爸。
元衡最疼这个小姑姑,听了会儿连忙进来将人抱走,生怕自家族长责罚她。
“我带小姑姑出去讲道理!”
哼,就族长最不讲道理。
叔奶奶都二十好几了,他却一口一个“还小”,闯什么祸都护着不许别人说一句。
小姑姑可才三岁呢!
偏心眼!
岁欢望着被抱走的女儿,有些为难地看向元无咎。
“哥哥,要不把聚宝盆收起来吧,我不玩元宝也就不惦记了。”
元无咎抱着她坐到沙发上,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娇娇儿不必委屈自己,元宝那我会让人看好。”
岁欢搂着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嘟囔。
“算了,我都当妈妈了,就少玩点吧。”
元无咎心下不悦,在她娇嫩的脸蛋上蹭了蹭,语气宠溺至极。
“你才多大,爱玩爱闹天经地义。不用管别人,你开心就好。”
就这样,在他一生毫无底线的纵容里,九十岁的岁欢在九十八岁的元无咎眼中,依旧是那个需要处处让着,时时疼着的娇娇儿。
被所有人宠了一辈子的岁欢,在甜蜜的睡梦中安然离世。
早已卸下族长之位的元无咎,表面平静从容,有条不紊地为妻子料理好身后一切,无一不周全。
而后轻轻抚摸着那只再也没有主人把玩的聚宝盆,目光温柔地望向虚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幸福至极的笑意。
等到元宝察觉父亲不对劲,匆忙送往医院抢救时,得到的结果却让她肝肠寸断。
心碎而亡。
这位一生端肃冷静的元家族长,对妻子的爱意却浓烈炽热,倾尽一生未曾消减。
元宝望着墓碑上父母相依相偎的合照,笑着泪流满面。
爸爸这辈子都没跟妈妈分开超过三天,这次也是,第三天就去找她了。
“爸爸妈妈,你们又在一起了。等以后,要一起来接我啊。”
第686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
“小柳,在家吗?小柳!”
啪啪的拍门声又急又响,震得老旧防盗门都在颤。
庄柳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的旧书,抬眼望向那扇单薄得仿佛一踹就碎的房门。
他长相干净,眉眼清清淡淡,身材高瘦,不张扬却耐看。说话也轻声慢语,斯文有礼。
可此刻脸上那点不耐,跟外人眼里的温和模样完全不同,压根没打算起身开门。
“小六,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他刚穿进这个世界,剧情和原主记忆还没完全消化,懒得应付无关紧要的人。
系统小六立刻铺开感知,随即奇怪地“咦”了一声。
“阿柳,我探测不到外面的情况。”
刚才还慵懒倦怠的少年瞬间挺直脊背,清淡的眉头蹙起。
“估计是麻烦来了,小六回来,别被人发现。”
这种开局即险局的境况,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系统也不是万能的,一旦碰到气运极强的主角,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直接暴露,引火烧身。
庄柳微微凝神,做好准备,这才起身走过去开门。
这栋老破小的屋子简陋至极,门板陈旧腐朽,连个猫眼都没有。
好在这是校园背景,危险等级不高,倒也不怕给他来个开门杀。
“吱呀——”
门外站着个中年女人,庄柳翻了下原主记忆,是邻居李婶。
“婶儿,找我有事?”
李婶一脸喜气洋洋,得意得像立了大功,冲着他直笑。
“小柳快看,婶儿把谁给你带来了!”
她伸手往身后捞去,庄柳面上笑意温和,眼底却已覆上一层冷冽的戒备。
原主孤苦伶仃,无亲无故,凭空冒出来的人,必定来者不善。
可下一秒,他所有防备冷淡尽数消失,眼底猛地炸开真切的惊喜。
“小公主!”
李婶对这种亲昵称呼没多想,现在小孩稀奇古怪的昵称多了去了。
何况这小姑娘实在漂亮,跟清瘦斯文的庄柳都不像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岁欢抬手招了招,桃花眼笑成了弯月牙。
“六哥!”
庄柳连忙客客气气谢过李婶,把人送走,一关上门,立刻拉着岁欢坐到沙发上。
“小宝,你怎么来了?”
岁欢眼睛打量着狭小的一居室,心里盘算着自己睡哪儿,随口回他。
“最近没合适的低危世界能去,大宝还要进化,统爹就让我来蹭下你们的任务世界。”
丢失的金手指不是没有了,只是大多在高风险世界,统爹不放心她,要梳理整顿下再说。
可这时间长短难定,或许一瞬,或许要很久。
岁欢不想耽误大宝的进化,又觉得自己经历这么多小世界很厉害了,就蠢蠢欲动想去高难度世界闯一闯。
没成想统爹早防着她们呢,没等她偷跑就被当场抓获。怕看不住她,干脆把她和大宝塞进正式任务者的世界。
左右大宝只是收集信息,也不抢占任务份额。而且有人看着,统爹更放心。
岁欢诉说时刻意隐去了自己作妖的行径,可了解她性格的庄柳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伸手揉了揉她的脸,现在的岁欢十六岁,脸颊还有软软的婴儿肥,看着又乖又可爱。
“小宝有任务吗?可着你的任务先来。”
任务者联手执行任务很寻常,只是任务可能互补也可能冲突,统爹从来不管。
全凭她们各自本事,失败就接受惩罚。
总之快穿任务从不像岁欢经历的那样轻松平和,反而残酷又现实。
可岁欢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就算为她赔一个世界的积分,对他来说也不算事。
岁欢欢快地举起手,笑容明媚灿烂,不见半分阴霾。
“没有哦!大宝只收集信息,完全不妨碍六哥你做任务。”
说完她又垮下小脸,不满地撅起嘴。
“就是到了这里发现我好多能力都被封了,连你送我的小衣橱都打不开,没法给你帮忙了。”
能跟她一起生活几十年庄柳就已经很高兴了,就算她能力没封,他也舍不得让她辛苦。
“正式任务都这样,会封禁所有外挂。你来也好,提前适应下,免得以后自己做任务手忙脚乱。”
“对了,你身份是什么?”
岁欢一把拍掉他总爱掐自己脸蛋的手,脆生生道:“这次身份是统爹伪造的,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以前寄养在老家。”
庄柳点点头,这个身份很方便,随即把自己这边的任务跟她说了。
女任务者大多穿女频,男任务者当然就是男频了。
这个世界还是大路货男频——《重生之我的女友是校花》。
男主是屌丝重生,靠一个借运系统一路开挂,泡校花,收后宫,踩着男配往上爬。
现在的时间点,是他刚重生回高三这年。为了取得最初的成功,第一个要借运的目标,就是班里家境不好的学霸男配。
也就是庄柳替代的原身。
庄柳的任务远比岁欢艰难的多,不仅动不了男主的金手指,严防ooc,同时还要完成原主的心愿。
这次原主心愿是报复男主,让其恶有恶报,同时逆天改命,走上人生巅峰。
这些都需要庄柳一点点做才能完成,不过正式任务者,大多都是一个任务耗费几十年,直至生命结束。
岁欢听得睁大双眼,满脸心疼与同情。
“哇,六哥你们也太辛苦了吧,岂不是一辈子都在打工?”
而且一世接着一世,永无停歇,望不到尽头。
也难怪很多任务者要么最终崩溃,要么自绝于世,要么攒够积分换一个平凡人生,从此脱离快穿局。
这种永生,实在太可怕了。
庄柳身为任务者排行榜前十的顶尖老手,心智早已坚不可摧,这些于他而言不过浮云。
他又顺手揉了把岁欢的头发,笑着说:“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命?别感慨了,有我们在,不会让你过这种日子的。”
还没等岁欢高兴地说两句甜言蜜语,就被他接下来的话弄得小脸一垮。
“你现在十六岁,读高一刚好。还有几天才开学,我想办法把你的入学手续办了。”
第687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2)
“哥!亲哥!你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你不疼我了吗?”
庄柳望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积压了无数世界的疲惫与淡漠,竟一点点化开,心头难得浮起一阵轻松暖意。
当年大宝探测到小宝存在时,所有任务者都发自内心地欢喜。
他们早对这无尽轮回,看不到尽头的任务生涯麻木了。就算在某个世界结婚生子,心底也始终隔着一层冰冷的隔阂。
只有同伴,才是真实的。
所以他们把小宝当妹妹,当女儿,每个人都对她千娇百宠。
怎么可能不疼?
“要是古代或者年代,你一辈子不上学都没问题。可这是现代,你不上学能干嘛?”
庄柳伸手掐住她撅起来的小嘴,耐心哄着。
“又不用你好好学习,别撅嘴了。”
岁欢一听逃学这事儿彻底没戏,眼珠骨碌一转,又换了个角度。
“可六哥你现在不是小可怜吗?办学籍可是要走关系的。”
庄柳一眼就看穿她那点小心思,直接按灭她的小算盘。
“放心。只要有钱,办借读不难。”
“你有钱吗?”她仰着脸,直白又天真。
庄柳淡淡一笑,“我可以挣。”
他不在意生活好坏,总归完成任务就行。
可怎么舍得让小宝连漂亮小裙子都穿不上,连一点体面都没有。
“我也能挣钱!”
岁欢小脸亮晶晶,整个人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庄柳正默默盘算路子,闻言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讶异。
在他心里岁欢就是个奶娃娃,奶娃娃一本正经说要挣钱,这种感觉让他又好笑又新奇。
现在是2010年,电脑手机虽算普及,却不是穷人家孩子能拥有的。
可想挣容易钱,就离不开电脑。
所以第一步,先搞一笔启动资金买电脑。
在他想着是投稿还是打黑拳时,岁欢把他拉去了彩票站。
庄柳低声提醒,“小宝,任务者穿到新世界,气运会被强制压制。”
哪怕以前气运再逆天,到新世界也一律清零。
像他穿成倒霉男配的,只会雪上加霜,喝凉水都塞牙。
“早知道,当初就让大人给你捏个富家千金的身份了。”他轻叹。
岁欢没理会他的愁绪,对彩票店老板脆生生道:“五张顶呱刮。”
他们兄妹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两百块,她也没想中什么惊天大奖,省的惹眼。
小气巴拉地抽出一张塞给庄柳,剩下四张自己拿着。
被明晃晃小瞧,庄柳轻笑一声,还真来了点好胜心。
他故作潇洒地搓了搓手,拿起硬币,姿势帅气利落一刮。
什么都没有。
岁欢立刻丢给他一个欠欠的小眼神,扬着下巴嚣张极了。
“就这?看我的!”
她没学庄柳那样花里胡哨,随手就去拿他手里的硬币。
“换一个。”庄柳立刻按住她,“这枚不幸运。”
十块钱对现在一穷二白的他们简直是巨款,不能随便浪费。
岁欢无所谓,可庄柳身上也翻不出第二枚硬币来。
穷得明明白白。
“用这个刮板吧。”老板递过塑料片,眼神带着明显的同情。
这么好看的两个孩子,偏偏不学好。等会儿刮不出奖,他一定要好好教育一顿!
庄柳这么重视,弄的岁欢也跟着认真起来。
干脆不用任何工具,抬起自己粉粉的指甲,轻轻一刮。
“中了!”
庄柳挑眉,十块钱不多,至少回本了。
老板暗自可惜,教育计划泡汤了。
“还有呢!”
岁欢兴致更高,指尖飞快刮剩下三张。
庄柳:“二十。”
庄柳:“五百!”
最后一张,彩票店老板猛地凑近,眼睛瞪得浑圆,声音都劈了。
“一等奖!!!”
岁欢:(? ?? ?)?
庄柳彻底怔住,长久的霉运第一次被如此粗暴地打碎,他心头狂跳。
一万五,在2010年绝对不是小数,足够他们兄妹俩的高中学费。
正好彩票店就能直接兑奖,扣除个税,到手整整一万二。
刚走出店门,庄柳立刻拉住岁欢的小手,摸了摸她刮彩票的那根小指甲。
“你的气运居然没被压制?
就算是休假游玩的任务者,为了不干扰世界规则,气运也会被限制,哪怕功德在身也一样。
岁欢蹦蹦跳跳往电脑城方向走,满不在乎地晃脑袋。
“我不知道呀~”
应该是她本就是原生世界的天命主角,气运根深蒂固。只要不是扮演倒霉炮灰,她就还是个好运宝宝。
兄妹俩直奔电脑城,拿下一台配置不错的台式电脑,又给岁欢挑了一款小巧好看的新款手机。
庄柳叮嘱,“你的运气不受影响,那就正常生活。我这边怕被男主察觉异常,暂时还要维持人设。”
“好吧,我可怜的哥哥。”岁欢点点头,小脸瞬间浮上戾气,“等我碰到那个该死的男主,一定帮你出气!”
原以为要等开学才能见到抢人气运的重生男主,没想到路过电脑城附近的网吧就看到了他。
现在网吧正是最火的时候,没钱买电脑必然要去网吧玩。
庄柳想拉岁欢躲开,岁欢却挣开他的手。
“小宝,别冲动。”
“他又不认识我。”
“开学后他就会知道你是我妹妹,今天一旦出事,他立刻会怀疑到你头上。”
庄柳历经无数世界,每一步都谨慎入微,不然早死了。
岁欢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表情又坏又自信。
“不让他看见我,我就是试试他的光环对我有没有用。”
身为男配,庄柳天生被男主光环克制,做什么男主都会化险为夷,伤不到男主不说,甚至会反噬自身。
不放心地跟进去,庄柳就见识到了熊孩子的整人威力。
岁欢自始至终没靠近男主,她只走到网吧柜台,对着网管笑眯眯地轻声说了几句话。
下一秒,网管噌地起身,大步朝着男主的位置走去。
隔着老远就扯开嗓门大吼,声音大到震彻整个网吧。
“那个男生!不准看黄色网站!赶紧给我关了!”
网吧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男主身上。
社死,当场社死!
第688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3)
敲击键盘的脆响戛然而止,所有人或明目张胆或欲盖弥彰地目光乱扫,疯狂猜测究竟在说谁。
这种事但凡男生听了,没有一个能心不慌脸不热的。
网管又粗声吼了一句,几步便冲到男主身边,伸手狠狠按住他的肩膀。
“穿黄衣服的!说你呢没听到啊?”
一瞬间,所有目光精准落在奚帅身上。
好奇、鄙夷、幸灾乐祸……无数视线密密麻麻缠上来,像无数只手,要把他扒得一丝不挂,当众凌辱。
奚帅原本正盯着电脑,沉浸在重生暴富,一步登天的狂想里,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
直到一声暴喝加上肩头骤然传来的重压,让他猛地一惊,脸色唰地一白,随即又轰地涌上血气,涨成难看至极的猪肝红。
他猛地抬头瞪向网管,眼神里满是羞愤暴怒。
“我没有!你胡说什么!”
“没有?”网管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没有你慌什么?”
奚帅立刻气急败坏地辩解,可他长发遮眼,弯腰含胸,衣服宽大破旧。活脱脱一副猥琐怯懦,心虚理亏的屌丝样儿。
单凭这副形象,在场所有人都坚信他干了龌龊事。
周围立刻响起男生们特有的,不怀好意的低低哄笑。
“啧啧啧,看那样儿就不像好人。”
“在网吧看这个,也太不要脸了吧。”
“也是蠢,要看也等晚上啊,大白天的不抓他抓谁!”
一句句嘲讽,气得奚帅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明明在查商机,查赚钱路子,根本没看什么黄色网站!
“你瞎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根本没看那些!”
可这个年纪的男生,做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即便网管确实没发现异常,也没相信他。
奚帅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泼脏水。
见他态度嚣张,满口脏话,本身就是混不吝黄毛的网管,当即破口大骂。
“敢做不敢当?不要脸的煞笔玩意儿!给我滚!别脏了我的地盘!”
奚帅双拳攥得指节发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耻到极致,恨不得一刀把网管捅死!
他才重生,正睥睨众生,自认天命所归,是未来霸主。
这种羞辱上辈子他习惯麻木了,可此时此刻心气极高的他,半点都受不了。
没人信他。
没人帮他。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片刻前还自命不凡,高高捧起的自尊,现在被当众踩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网吧大门后,庄柳轻轻捂住岁欢的嘴,怕她的笑声被男主注意到。
岁欢眼底全是恶作剧得逞的亮芒,咯咯咯笑个不停,一看就是个小坏蛋。
庄柳望向屈辱到眼睛发红的奚帅,忽地笑了。
他们这些任务者,初期小心翼翼,后期杀伐果断,很少会费心玩这种攻心的阴招。
因为这种对任务推进不多,却最让主角崩溃记恨的手段特别容易被反噬。
但不得不说,真的解气极了!
侧头看向身边小魔丸一样的岁欢,眼底褪去震惊,缓缓漫开一抹纵容的笑意。
他穿梭过万千世界,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主角光环当成纸糊的玩意儿,随手戳破。
别人开局都是躲着主角,被主角压制得喘不过气。
只有岁欢,上来就敢戏弄,敢直接把主角踩在脚下挑衅。
庄柳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低低赞许。
“还是我们小宝厉害。”
岁欢仰头,桃花眼弯成漂亮的小月牙,嚣张又得意,尾巴都快翘起来。
“嘿嘿,那必须的。”
“还是少跟他正面冲突,”庄柳轻声叮嘱,语气带着担忧,“他刚重生,等日后崛起,万一反噬到你就麻烦了。而且这是我的任务,我来处理就好。”
岁欢小鼻子一哼,满不在乎。
“知道啦知道啦。”
网吧内。
奚帅在无数鄙夷的目光里屈辱地僵持了片刻,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眼神阴鸷,怨毒地扫过全场每一张看热闹的脸,心底疯狂嘶吼,拼命呼唤系统。
“系统!我要借运!把这群人的运气全部吸光!快!”
冰冷机械的系统音,同时在奚帅、岁欢、庄柳三人脑中响起。
【宿主目前仅有一次借运机会,请选择目标。】
这些人奚帅都恨之入骨,甚至仇恨值一度超过了他前世的那些仇人。
“废物!我让你全吸过来听到没有!这些贱人有一个算一个,我踏马要他们死!!”
岁欢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癫,偏激,毫无理智的主角,好奇地扒着门框看得津津有味。
和他一比,她以前遇到的那些竟全是正常人了。
可无论奚帅如何暴怒咒骂,刚绑定两天的初级系统依旧呆板冰冷,只会机械重复指令。
这无力感,差点把他气到吐血。
最终,奚帅只能妥协。
他目光死死盯着拖拽自己的网管,恨意滔天,在脑海里厉声下令。
“借他的!吸这个网管的运气!全部抽干!让他不得好死!烂在外面喂狗!”
【请宿主确认是否使用借运次数】
【警告:借运次数在任务完成前,不再刷新】
知道剧情的岁欢和庄柳清楚,这次借运机会极其珍稀,是系统在新手期赠送的最大外挂。
原剧情里,男主第一次选择的是学霸男配。
这位沉默温和,不起眼的可怜少年,是最适合重生初期,弥补智商短板的完美选择。
男主正是吸走了他的气运,才一跃开窍,为日后完成系统任务,逆天改命,打下最关键稳固的根基。
可现在,奚帅被羞耻与愤怒冲昏头脑,毫不犹豫,愚蠢至极地把这次逆天改命的机会,浪费在了一个气运普通,毫无价值的网吧网管身上。
阴影里,岁欢望着奚帅狼狈逃窜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酷又阴毒的嗤笑。
庄柳轻轻按住她的小脑袋,破坏了她这副小反派模样。
“走了,挣钱给你办学籍。”
岁欢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往前走,还在心里偷偷跟大宝抱怨。
“统爹怎么不把我送到乌姐姐那儿?六哥最坏了!”
庄柳看她脸上生动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在心里骂他呢,哼笑一声。
就乌语山那个动不动被关禁闭的疯子,真把小宝丢过去,她俩能直接把世界掀翻。
大人要唱红脸,那这个恶人,只能他来当。
第689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4)
“大宝盯着点,别让那网管出事。”
男主祸害别人她管不着,但这网管跟她有关,她可不想背大因果。
“放心吧,他只是普通人没多少气运,顶多倒霉一阵。不过我已经给他贴上好运符了,补全了他丢失的运气。”
“嗯,等确定他运气正常了,就不用管了。”
回到狭小破旧的小屋,庄柳本想马上将电脑组装上,想了想又看向趴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岁欢。
“小宝,能将就一晚吗?明天再去租房子。”
买完电脑手机还剩四千块,租个像样的房子绰绰有余。
岁欢头都没抬玩着手机,脆生生应道:“可以呀,我最能吃苦啦!”
庄柳一看就知道她没走心,只是习惯性地自夸。
不过今天已经晚了,还是不折腾了。晚上他在地上打了地铺,让岁欢睡床上。
次日天刚亮,庄柳轻手轻脚起身,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岁欢。
他办事快,等找完房子买了早餐回来,就见岁欢正坐床上玩手机呢。
“快起来吃饭,吃完我们就搬家。”
岁欢“噔噔噔”冲到小桌子旁,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夸奖。
“六哥办事真利索呀!效率天花板!”
从来都是单打独斗,第一次有人陪着一起扛过艰难开局,庄柳忽然就对这次的任务起了干劲,笑着揉了把她的脑袋。
“就你嘴甜。”
搬家对两人来说一点不费劲,系统空间还能用,原主那点杂物塞一箱,贵重东西直接丢空间。
两人锁上门,没跟邻居打招呼,径直离开了那个老旧小区。
新房子是学校附近的中档小区,两室一厅,设施齐全,治安严密。
岁欢一进门就放出家政机器人,让它们去打扫屋子。
她则挨个房间逛逛,跟巡视地盘的小动物似的。
庄柳见她竟能拿出远超这个世界科技水平的机器人,心里彻底服气了。
之前还担心这孩子出去做任务会吃亏,现在看来,还是担心自己吧。
昨晚他的系统小六就兴高采烈地跟他说,大宝带它去给小天道帮忙了,这次任务世界对他的压制会弱上不少。
若说以前他们任务者动辄就被世界意识打压,还只能忍气吞声寻着夹缝做任务。
现在却只要男主先动手,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还手,而不是被反噬回来。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实际上是从地狱难度直接掉到了简单模式啊!
“大宝还有这手?”庄柳眼睛也亮了一下,又询问道:“小六,以后的任务你还能这么做吗?”
小六的系统形象是只高贵优雅的小猫,闻言摇摇小脑袋。
“大概率不行,不过我以后会尽量试试的!”
就跟找工作要写简历一样,有了这次的“工作经验”,下次成功的概率就会大的多。
至于像大宝那样,直接让小天道俯首帖耳,想都别想。
因为大宝的等级凌驾小天道之上,根本不是它们这种系统能比的。
小天道求着大宝帮忙还来不及,而它们这些系统在小天道眼里却是外来入侵者。
不喊打喊杀都是忌惮主系统,可小苦头却少不了它们的。
头一次跟岁欢搭档做任务,庄柳才隐约察觉,大宝跟普通的系统不一样,岁欢或许跟他们也不一样。
能被大宝绑定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任务者呢?
除了统爹,岁欢和大宝,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岁欢不是跟大宝绑定,而是互为半身。
如果任务者们知道这点,也就早明白岁欢跟他们不一样了。
庄柳对岁欢的担心基本放下了,转身组装电脑,开始搞钱。
随手做了个游戏外挂,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岁欢见他这样,也不甘示弱捧着手机扒拉。
她们现在就是一对儿小可怜兄妹,她也要赚钱养家。
庄柳刚搞定几单高额代练,觉得岁欢太安静了,心头莫名不放心。
“小宝,小宝?”
“干嘛呀?”
岁欢背对着他,手指噼里啪啦飞快打字,头都不回,语气娇懒。
“你干什么呢?”
“找工作呀。”
庄柳凑过去坐下,手机屏幕上是网购平台的页面,密密麻麻的店铺看得人眼花缭乱。
“什么工作?”
岁欢猛地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庄柳及时后仰才保住了鼻子。
“可适合我了,”她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雀跃,“是网店模特,老板约我明天就去拍照!”
现在网购刚起势,网店模特可是香饽饽。
“喜欢就去吧。”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别累着,我这边已经有进账了,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等结了代练的钱就投进股市,长线就买点比特币,这辈子都不用愁钱。
对任务者来说,挣钱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了。
“六哥你挣得钱就用来办正事吧!”岁欢小下巴微扬,又娇又傲,“店主姐姐说会送我衣服,我自己挣小裙子!”
庄柳心头一软,这一刻两人就像真的兄妹俩,相依为命的感觉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幸福。
原本他可以一步登天,疯狂敛财,但此刻忽然就不急了。
一来这样更安全,不会被有心人盯上,也不会惹来小天道的针对。
二来,跟岁欢一起一点点搭建这个小家,慢慢把日子过好,这种感觉很不错。
“好!那我挣钱给你办学籍。”
“啊啊啊你烦死啦!”
岁欢恼羞成怒,一脑袋撞在他胸口。
庄柳这身体是原主的,被她撞得眼前一黑,却忍不住畅快大笑。
这一刻,他忽然若有所觉。
大人送岁欢过来,也许不仅仅是要他看顾。
或许是察觉到他充满自毁倾向,才派来救他的。
而岁欢的模特事业也非常顺利,店主小姐姐一见她就惊为天人,不仅把单价拉到行业最高档,只要她看上的衣服,全部直接送。
岁欢心情一好,随口给了几组搭配思路,都是未来几年的流行风向。
照片一挂到店铺,短短两天,订单就爆了,店主小姐姐更是恨不得拉着岁欢天天拍照。
只可惜,快乐总是短暂的。
“唉。”
岁欢背着小书包,蔫头耷脑地跟在庄柳身后,第一百零一次叹气。
“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怎么没人替我上学呢?”
第690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5)
岁欢就算不愿意上学,第一次露面,也半点没含糊打扮的耀眼夺目。
今天她穿了一身珍珠白法式泡泡袖长裙,面料挺括,衬得肌肤莹润如羊脂玉,白得发光。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不真实,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娃娃,却又带着一身鲜活肆意,张扬夺目的明艳。
乌黑长发如瀑垂落在肩头,用与裙子同色的绸缎发箍箍住碎发。
这世界本就是可以恋爱的校园文,不用留刻板的齐耳短发,倒是方便了岁欢日日换发型臭美。
走在前方的庄柳,今早好话说尽,许诺无数好处,才把这位小祖宗哄出门。
此刻听见她小声嘟囔,下意识以为她又在暗戳戳骂他。
“小宝,你嘀咕什么呢?”
岁欢用一双潋滟的大眼睛斜睨他,眼尾微挑,任性无比。
轻哼一声,语气霸道又理直气壮。
“在想怎么当爸爸!”
庄柳无奈失笑,岁欢脑回路清奇跳脱,他总是跟不上,这几天频频生出自己已经老了的感想。
但不得不说,她每次胡言乱语都让他莫名心情舒畅,连紧绷的情绪都松了下来。
家里住得近的都知道,距离越近,越容易迟到。
再加上岁欢磨磨蹭蹭,兄妹俩赶到校园时,只剩零星人影了。
“自己能找到班级吗?真不用我送?”
“又不是幼儿园,你快走吧!”
岁欢不耐烦地挥挥手,背着小书包,倔哒哒地拐进左侧教学楼。
背影写满了不情愿,娇蛮却格外可爱。
庄柳看着她进了教学楼,才转身踏入右侧的教学楼。
周身慵懒散漫的气质骤然收敛,变成沉默寡言,旁人眼中不起眼的优等生。
岁欢找到班级时,老师还没来,但教室已经坐满了。
她便在全班几十道目光的聚焦下,步履从容地走到第一排正中被空出的c位,稳稳落座。
这份万众瞩目的登场,瞬间抚平了她的不爽,小脸不再板着,扬起一抹隐秘又得意的笑,眼底亮晶晶的。
哼,又是一群被她一个照面就征服的小弟!
高一一班众人确实被狠狠震住了,并非折服于大佬气场,纯粹是被远超同龄人的美貌震得失神。
高中正是情窦初开,审美觉醒的年纪,少年们已经开始在意自己的打扮。
此时正值非主流鼎盛时期,班里放眼望去全是厚重的锅盖刘海,炸毛的烟花烫。
可学生们却自我感觉极度潮流,就是骤然见到岁欢这般清新优雅,矜贵如小公主的打扮,审美冲击不可谓不大。
而相比岁欢这边,高三那边因为有男主与白裙校花的影响,就大多是简约清爽的学院风,格调高级,与高一宛如两个割裂世界。
“嘿!你叫什么?我叫党菲菲,加个qq呗!”
班里是一人一桌,岁欢左边的小姑娘性格过于外放,故意用社会小妹的做派打招呼。
她厚刘海遮掉半只眼睛,长相都很难看清楚。
岁欢微微皱眉,直白发问。
“你这样,能看见东西?”
“啊?”
党菲菲险些以为自己被嘲讽了,换平常早拍桌子翻脸放狠话了。
可岁欢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傲慢,外加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让她直觉这人不好惹,气焰瞬间蔫了下去。
老老实实回答,“能,能看见。”
岁欢手肘撑桌,支着侧脸看她,语气平淡却认真。
“刘海遮眼睛很伤视力,长久下去对眼睛不好。”
说完就不再搭理她,转过身坐直了。
她这个世界没有原身人设,就是她自己本来阴晴不定的坏脾气。
党菲菲倒没觉得伤视力是多大的事,她们这个年龄的孩子,甚至觉得身上有点病是一件很酷的事。
只是觉得岁欢这人好傲,性格跟她的长相一样都不好惹。
班里从岁欢进来就一直盯着她的同学们也是这么觉得,见她坐在最前面谁都不搭理,身上散发出一股“别来烦我”的气场。
原本喧闹嘈杂的教室,竟不知不觉诡异地安静下来。
班主任干静进门时还颇为满意,这次她分到的班级居然这么乖。
一路走来,就她们班不吵。
可扫过满屋子奇装异服时,忍不住脸色微僵。
好在她很快就发现了一名格外漂亮的小姑娘,不仅长得漂亮,穿得也漂亮清爽。
于是干静跟同学们说话时,视线几乎都落在岁欢身上。
“我是你们未来三年的班主任。”她在黑板写下名字,笑意温和,“接下来,同学们依次自我介绍。”
另一边,格调截然不同的高三教学楼。
庄柳进去时并没有获得岁欢那样的瞩目,全程无人在意。
然而拿着新买的手机,已经经过一波被瞧不起,又打完脸的奚帅却注意到了他。
前世,两人同为班里的边缘人。
只不过庄柳成绩顶尖,是所有老师的心头宝。即便性子不讨喜,同学们也是隐隐敬佩他的。
而反观他奚帅,学无所成,混不出头,无论班里还是社会上都任人随意欺辱。
所以他其实一直偷偷嫉恨着庄柳,恨他凭什么可以不被欺负?
光学习好算什么,有钱的那些大老板,有的是小学都没毕业的。
“系统,我能借庄柳的运气吗?”
下一秒,系统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同时在奚帅与庄柳两人耳中响起。
【宿主借运次数为零】
“我先赊账!”
【宿主没有权限】
“废物!”
奚帅脸色骤沉,其实刚得到系统时,他就决定第一个吸干庄柳的运气,也算是对前世恩怨的一个了结。
可没想到出了网吧那个意外,让他先吸了那个网管的运气。
可恨那网管根本没死,好像都没受什么影响。他也只中了两千块的彩票,买了个不太满意的手机。
他这一刻忽然就后悔了,应该把次数留给庄柳的!
必须抓紧做任务了。
坐在第一排的庄柳垂落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冽讥讽。面无表情地翻开课本,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中午放学时校门口人潮拥挤,庄柳站在角落,依旧平淡无奇无人关注。
岁欢却是被一大群非主流少男少女前呼后拥,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往外走。
连路过的学生都频频回头,目光看向她,一眼又一眼。
第691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6)
庄柳见岁欢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小手一挥,语气霸道地命令。
“这是我哥,以后你们见了,都给我尊敬点。”
“是!班长!”
被这么一大帮非主流毕恭毕敬地盯着,庄柳半点没觉得威风,只觉得好笑又可爱。
可看岁欢一脸得意的模样,他也配合地扬起笑意打招呼,绝不扫她的兴。
“行了,散了吧。”岁欢又一挥手。
“班长下午见!”
一群人呼啦啦来,又呼啦啦散去。只跟岁欢热情告别,对旁边的庄柳彻底无视。
等到只剩兄妹二人,庄柳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她的头发。
“穿得这么漂亮,偏要摆一副大佬架子。”
“哼。”岁欢斜睨他一眼,下巴微扬,“我这是天生的气场,藏都藏不住。”
忽然又轻笑一声,眼底亮晶晶地看好戏。
“六哥,原来小天道这么不待见你啊?”
她看得清楚,在她介绍时,那帮同学碍于她的面子,对庄柳是带着几分敬重亲近的。
可转眼就又开始无视他,仿佛忘了岁欢刚刚的嘱咐。
岁欢从不怀疑自己的威严,唯一的解释,就是小天道在刻意压制庄柳,让他永远逃不开配角的设定。
“正常。”庄柳语气平淡。
在小天道眼里,男主就是它的亲儿子。亲妈眼里,可从来看不见自家孩子的错处。
任务者若是辅助主角还好,像他这样要与男主为敌的,那就是要伤害它孩子的坏蛋,怎么可能不仇视?
听说快穿局刚创立那会儿,小世界对任务者更残忍,别说完成任务,不少人刚落地就被直接抹杀。
直到主系统震怒,灭杀无数与祂作对的天道,杀到大道亲自出面调停,两方才达成如今的平衡。
任务有难度才是正常的,不然凭什么任务者可以穿梭世界,近乎永生?
岁欢撇嘴,“我本来想着男主光环对我无效,能帮你一把。现在看来,六哥只能靠自己了。”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庄柳眼神温柔下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我们小宝最贴心,你尽管玩,这点任务对我不算什么。”
“何况,你已经帮我很多了。等回去六哥给你弄一套万能梳妆台,跟魔法衣橱一样的。”
“六哥对我最好啦!”
“呵,现在不是你瞪我的时候了?”
“那才不是瞪,那是眼部运动。”
两人笑闹着并肩往家走,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感情好到让人羡慕的兄妹。
岁欢本来不想当班长的,因为这就是纯纯的苦力。
可回想剧情才发现,这世界学生权力极大,老师除了上课基本不出现,大小事务全由班干部,学生会说了算。
既然如此,怎么可能让人压在她头上?
老师直接点名任命她,她就利落地接受了。
“岁欢,我想让你明天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
岁欢都没仔细思考老师说的话,就先肯定了自己。
等反应过来是让她当新生代表上台发言,依旧肯定了自己。
老师眼光还挺不错,她就是最优秀的。
于静之所以选她,完全因为她的成绩。
庄柳帮她办借读时,一并提交了成绩单。
岁欢向来喜欢打造完美形象,从不在意是否夸张。所以递上去的中考成绩,是全科满分。
别问学校为什么不怀疑,不调查。
庄柳与大宝联手打造的身份信息,除非国家力量介入,否则没人能查出半点破绽。
而这本书后期就是商业主线,几乎没有政界戏份。
第二天,大礼堂高三所在区域,庄柳在识海中叮嘱小六。
“小宝等下出场的每一幕全部高清录制,别漏了。”
“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小公主的影像,在任务者圈子里热度极高。
以前都是大宝录制完拿出来炫耀,然后被其他任务者拿着奇珍异宝排队交换。
目前最抢手的三部是——
《人民大会堂领奖》
《修仙界大战》
《女帝登基大典》
小六手里也藏着这三部,当初若不是跟大宝关系好,根本抢不到。
至于为什么不能复制后人手一份?
大宝放过话,版权归它,谁敢盗版,它就找谁算账。
这次能亲自录制,小六高兴坏了。
就算不能拿去换东西,也是第一手素材,拿去显摆,足够让别的统子羡慕疯。
“我靠!你眼瞎是不是?走路不长眼睛?!”
被打断跟小六闲聊的庄柳循声望去。
只见男主奚帅,跟一个身形高大,容貌帅气的少年撞到了一起。
两人穿着同样的校服,在奚帅身上普通,在这男生身上就显得格外贵气。
一高的校服是水手服,大概是男频校园文的原因,女生穿上清纯又娇俏,非常可爱。
男生穿上,也是衣服。
但也有例外,比如留学班的学生。
他们全都非富即贵,从小被金钱滋养出来的容貌气质,往人群里一站便是鹤立鸡群,当然穿什么都好看。
留学班的人也是中期男主奚帅的主要对手,校园线里的boSS。
按剧情本不该现在就出场,但这是真实世界,自然不会需要时才凭空冒出来。
奚帅手里攥着刚买的手机,慌忙拍打灰尘,显然刚才被撞掉了。
他对面的少年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像俯视蝼蚁般瞥着他。
“是你撞上来的。”
奚帅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自己低头看手机没看路。
可新买的手机坏了,对方当然要赔偿才行。
“你把我手机撞坏了,赔钱!”
少年却只淡淡扫他一眼,轻蔑地勾了下唇角,转身直接走了。
“靠,你——”
“帅哥!那是留学班的人,不能惹啊!”小跟班连忙拉住他。
奚帅一顿,死死盯着少年的背影,强装无所谓。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庄柳将全程尽收眼底,心中思索。
“小六,你看出来没有?奚帅现在很像那个被他吸走运气的网管。”
原剧情里,他此时吸了原主的气运,本该在一周后开学考试上才一鸣惊人。
小六附和,“应该是吸了谁的气运,就更贴近谁的样子。”
“这样啊……”
庄柳认真剖析男主的弱点,时刻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而岁欢在后台被几个跟班围在中间,又是扇风又是递水,伺候得无微不至,只等她一会儿上台演讲。
第692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7)
刚还拽得二五八万的少年,懒洋洋晃到大礼堂左侧区域落座。
这里的学生个个眉眼倨傲,连一道余光都不肯施舍给过道另一边的学生。
他们就是一高的留学班,也只有小说里,有钱人才会肆无忌惮的高高在上。
“阿言,换个鞋怎么磨磨蹭蹭这么久?”
陆韦言随手扒了把额前碎发,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别提了,被人撞了一下,还敢找我赔钱。”
“这点破事也值得你耽误半天?当打发叫花子不就行了。七哥刚才还问起你,偏你不在。”
公孙玉龙脸拉得老长,对好友口中那个撞了人的家伙厌恶至极。
明明是以前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小事,此刻心底却莫名窜起一股戾气。
甚至想典礼结束后,把那人狠狠教训一顿。
他不知道为什么,岁欢知道。
因为他就是书里看男主不顺眼,处处找男主麻烦的中期小boss。
剧情的束缚向来无情,不只对配角,对男主也同样苛刻。
就像这个小boss,连男主的面都没见到,就想着找他麻烦了。
陆韦言听完好友的话,脸上露出真切的懊恼与不服。
“凭什么给他?我有钱该他的啊?”
初中那会儿,他们遇上这种事总是会甩钱了事,自以为潇洒帅气。
可这种人多了,就算是豪门小少爷也扛不住。
他们每月零花钱也是固定的,自己花都不够,凭什么养着碰瓷的?
“好了别气了,你输给我那辆车我不要了,行了吧?”
公孙玉龙太了解他了,这是前几天把零花钱输光了,正心疼憋闷呢。
果然陆韦言脸色立刻好看不少,大咧咧伸手揽住他的肩。
“就知道你够义气!七哥呢?他找我干嘛?”
“出去接电话了,不知道什么事,但看脸色不像生气,等会儿回来你记得主动问。”
这世间万物皆有阶级,有钱人也分三六九等。
公孙家和陆家在圈子里已是顶尖豪门,可顶尖之上,还有人上人。
江家,就是连他们都要小心翼翼对待的存在。
“七哥,你有事直接走好了,这开学典礼又无关紧要。”
沈嘉木看着身前那人不断开合手机盖的动作,就知道他是不耐烦了。
“学校也是无聊,整天搞这些没意思的典礼。跟我们留学班又没多大关系,非拉着我们来浪费时间。”
他话音刚落,主持人的声音就透过音响传遍大礼堂。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庄岁欢同学上台发言。”
千篇一律的校服,穿在少女身上却仿佛被镀了光。
近五千道目光齐齐聚焦,她步履轻盈,笑意浅浅走上高台。
深蓝色校服端正妥帖,短裙之下没有流行的堆堆袜,只穿了双最简单的纯白短袜,却将双腿衬得纤细修长,笔直匀称。
额前没有厚重的刘海遮挡,一头柔顺黑长的直发垂落,将整张脸庞完整的露出。
五官精致绝伦,眉眼清艳,肌肤莹白似雪,整个人漂亮的不像话。
她表情舒展自信,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明媚骄矜,灿若朝阳。宛如漫画里走出来最受欢迎的校园女神,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礼堂,诡异的安静了一瞬。下一秒,细碎的惊叹声密密麻麻炸开。
“这女生谁啊?不是初中部直升的吧?”
“新生代表?长得也太绝了!”
庄柳坐在台下,唇角噙着温柔浅笑,望着岁欢的目光满是宠溺骄傲。
识海中小六激动得哇哇乱叫,立刻调动所有能拍摄的设备,疯狂记录岁欢的每一个瞬间。
大宝能看见小六的动作,傲娇地轻哼一声。
“大惊小怪!”
可它掏出来的拍摄设备更多,更高级,还占据了离岁欢最近的所有角度。
岁欢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干净又好听。
“大家好,我是高一新生,庄岁欢。”
她没有念枯燥乏味的稿子,也不刻意博眼球,只说着简洁有力,积极向上的发言。
可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听得心神专注。
“有意思,这个开学典礼,有意思极了。”
“啊?七哥你说什么?”
江起完全没理会身后沈嘉木的疑问,那话也不是回复他的。
他只是目光滚烫,一瞬不瞬地望着台上的少女,连翻动手机的动作都停住了。
仿佛哪怕一点点细微动静,都会惊扰那个发光的人。
“嘉木,去查……”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自知的占有欲,轻轻摇头,“不用了。”
另一侧,距离庄柳不远的位置,奚帅同样心神巨震。
台上的少女明明比他暗恋的校花还要漂亮许多,可他没有一点心动,只有一股莫名强烈的不安。
自打他重生,前世的记忆就清晰无比,所以他才能这么快赚了一笔钱。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前世根本没有这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数?
那他知道的未来走向,还能当做底牌吗?
完全依靠先知,自身平平无奇的奚帅陷入深深的恐慌,连绑定的借运系统都给忘了。
岁欢流畅地完成发言,在热烈的掌声中优雅下台。
没人看见的角度,她表情得意又神气。
之后的典礼流程平淡乏味,毫无新意。一高大多是初中部直升的熟人,早就看腻了。
唯独岁欢这个惊艳全场的新面孔,瞬间成了整个一高的焦点。
她的照片和全部信息,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学校贴吧,各班qq群,疯狂刷屏。
江起原本想直接去找岁欢,可她刚走下台,便被奇形怪状的人团团围住了。
向来倨傲的江家小少爷,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少年人的别扭,脚步顿住,终究没有上前。
回去的路上,耳边源源不断涌入讨论岁欢的声音。
他心底又甜又痒,羞涩又占有欲暗生。
既不想别人随意议论她,却又忍不住想听每一句和她有关的话。
哪怕只是听到她的名字,心脏也会不受控制地疯狂鼓动。
晚饭后,小少爷谁都不理,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紧紧反锁关严。
抱着手机,看了一整夜有关岁欢的帖子。
照片保存了一张又一张,相册全被她填满。
第693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8)
第二天岁欢去上学,路上跟她打招呼的人非常多。
都是十几岁的少年,没有成年人的瞻前顾后,只一腔直白热情。
若只是长得好看,他们未必会这样主动,可贴吧里顶得最高的那个帖子,正是岁欢的中考成绩单。
全科满分!
比状元还牛的满分状元!
在剧情影响不到的地方,学生们对真正的学霸,向来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好感与崇拜。
唯一能看出被剧情影响的,是这些学生看见岁欢身边的庄柳时先是好奇,转眼便像看不见一般又忽略了。
“哈哈!”
岁欢原本因早起恹恹的小脸,忽然绽开一抹欢快的笑,庄柳只当她是被众人追捧得开心。
他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这次原主人设已经算温和了,他穿成万人嫌的次数也不少,出门什么不干都能被人堵着揍一顿。
“被捧高兴了?”
岁欢晃了晃手指,眉眼弯成月牙。
“不是哦,我是觉得六哥好像有隐身异能。”
她开心时眉眼飞扬,格外鲜活灵动,看的人心情都跟着明朗起来。
“也太省事了!六哥用外挂都不用特意避人,反正他们转头就忘了。”
庄柳含笑听着她古灵精怪想拿他做实验的话,半点不恼。
小宝永远这么明媚,看事情的角度永远与众不同,仿佛再麻烦的事,到她这里都能变得有趣。
见她开心,庄柳也觉得欢喜。
“好,等哪天找人少的时候试试,不行的话处理的人也少点。”
两人走到校门口,岁欢又仰头问了一遍。
“中午真不用我陪你吃饭吗?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望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庄柳心口越发柔软。
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不等她炸毛就温声哄。
“我这么大的人还用你个小不点操心?我给你卡里转了钱,闲了去挑几件衣服。”
刚要冒头的小脾气瞬间被抚平,岁欢甜甜一笑。
“知道啦!晚上我等六哥一起回家。”
庄柳照旧站在原地,看她进了教学楼才转身往另一侧走。脸上笑意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普通人会下意识忽略他和岁欢的关系,可身为男主的奚帅,未必会受影响。
纵使岁欢不怕麻烦,他也不想让乱七八糟的人去烦她。
到了教室的岁欢把书包往桌角一挂,懒懒趴在桌面上。
“岁欢,早上好呀!”
党菲菲的头发依旧遮着眼睛,不过头上花哨的发夹少了许多,看着清爽不少。
“早。好不好的,反正也早上了。”
“外面好多人一早就等你呢,你看窗外,全是来看你的。”
党菲菲比岁欢这个正主还激动,她和几个关系好的女生早就对外面男生们评头论足了一圈。
好不容易把岁欢盼来,就急着给她科普哪个帅,哪个有钱。
结果她刚说了一句,就见岁欢眼皮都没抬,懒懒地摆手。
“安静点,我今天不想发脾气。”
她声音软乎乎的一点不严厉,可围过来的人群却瞬间噤声,自觉安静下来。
总觉得要是不听她的话,会有很可怕的后果。
高一一班的同学知道岁欢是不爱搭理人,可一直在贴吧关注她的江起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紧锁。
普通班一个班五十来人,留学班却只有二十多个,座位隔得不算近。
不过江起腿长,抬脚踹了下旁边的桌子。
“嘉木,买些饮料回来。”
沈嘉木哦了一声,“七哥想喝什么?”
江起想问他女孩子都爱喝什么,转念一想他也不可能知道,问了也白问。
“每样都拿一瓶,再买点巧克力和糖,都买回来。”
沈嘉木不再多问,直接拉上公孙玉龙和陆韦言一起去,他一个人可拎不动这么多东西。
“怎么不高兴了……听说吃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江起低声喃喃,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岁欢笑着的唇角。
等沈嘉木几人拎着几大袋零食回来时,第一节课都快下课了。江起原本想立刻给岁欢送去,一思索又停住了。
他手里有岁欢的课表,知道她第二节是体育课,恰好他们班也是。
早上那么多人围在她班级门口,她肯定烦了。
江起清楚,自己过去只会引来更多目光,不如等人少时再问问她。
体育课上换了运动服,把长发高高扎成马尾,岁欢一扫第一节课的慵懒,满是青春朝气。
体育老师让先跑两圈热身,岁欢一马当先,直接把班里男女生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真牛掰啊庄岁欢,她怎么什么都行啊?”
不是所有女生都体育不好,可大部分不爱剧烈运动,慢悠悠闲逛一天都没问题。
岁欢这样的活泼,不是韩流席卷的当下流行的。现在流行纤瘦白嫩,最好再带点病歪歪。
前面的条件她倒是符合,可说到病歪歪——岁欢跑完两圈小脸透着健康的粉晕,精神饱满得像是能一口气再跑上十圈。
审美被带偏的同学们,依旧觉得她耀眼得移不开眼。
想靠近,想和她一样耀眼。
后半节课是自由活动,大家分成小团体玩自己的去了,岁欢被党菲菲几人围着,找了处阴凉处的台阶坐着。
“诶诶,岁欢,那个帅哥是不是来找你的?”
早上没等到有人跟岁欢表白,党菲菲她们还小失望了一把。这个帅哥目标明确地走来,瞬间又点燃了几个女生的八卦魂。
“是留学班的。”
“你认识啊?”
“不认识啊,可普通班的我都认识,没有这么帅的!”
江起生得极为惹眼,眉眼锋利张扬,面无表情时带着桀骜的冷感,唇角微扬时又热烈肆意,侵略感十足。
一身矜贵散漫的少爷气质,党菲菲她们看了岁欢一眼,跟她有点像呢。
不出所料,江起径直走到岁欢面前站定。
两人一坐一站,四目相对,微风轻轻拂过,画面美好得像校园漫画。
“庄同学你好,我叫江起。”
见岁欢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排斥,又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党菲菲几人。
“麻烦几位先离开一下。”
即便用了敬语,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十足一个被宠坏的小少爷。
党菲菲几人莫名有点怕他,连忙跟岁欢打了招呼快步走远。
江起满意,顾不上干净与否,在岁欢身旁的台阶上坐下。
他把手里冰镇的可乐递到她面前,再开口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你刚才跑了那么久,喝点水吧?”
第694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9)
岁欢就那么定定看着江起,少年被她看得浑身发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这个小天道,指定是眼神不大好。”
大宝虽说给小天道帮了忙,可那点交情在岁欢面前不值一提,当即顺着她的话附和。
“可不是嘛!这世界的男主都不是普通自私,根本就是三观不正。”
岁欢漫不经心地点头,动不动就想着把人往死里整,神经病一样。
“这个江起长得这么好,它偏选了个屌丝做男主,不怪招来任务者呢。”
就算奚帅后期靠着掠夺气运容貌越来越好,但跟江起这种天生钟灵毓秀的少年比起来,依旧是云泥之别。
“要是所有小世界都好好的,哪还有我们快穿局立足的地方。”
任务者就是靠着完成心愿,获取气运,功德或是别的好处。
心愿未必来自世界意志,更多是来自小世界里受尽苦楚的人。
就像这个世界的男主,心性扭曲害人无数,积攒的怨气冲天,这才引来了快穿局。
可对小世界而言,对人好的未必对世界有利。有些世界的本源规则,本就是扭曲的。
强行将它掰正,这个世界或许会变好,可生而扭曲的天道却会就此消亡,被新天道取代。
它们宁可带着小世界一同覆灭,也不愿自己消散留下这片因它而生的天地。
是故,除非许愿者是天道本身,否则哪怕任务者造成的损害微乎其微,天道也厌恶这群擅自改动世界轨迹的人。
“可我去过的那些小世界,好像都对我特别友好?”
大宝立刻挺起胸膛,毫不吝啬地夸赞。
“那是因为小宝招人喜欢呀!而且小天道也分好坏,咱们遇到的全是可爱懂事的好天道。”
岁欢半点不谦虚,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说得对,我确实谁见谁爱。”
这一点江起绝对认同。
他目光根本舍不得从岁欢身上移开,虽然在她看过来时会下意识羞赧躲闪,可回味起那一瞬间的对视,心又像浸了蜜一样。
少年人的爱恋是青涩滚烫,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即便性格稍显冷漠的江小少爷也不例外。
对外人他会不耐烦,冷脸拒人千里,可对着岁欢,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迁就讨好,只捡着能让她开心的话说。
于是他顺利留了下来,陪着岁欢聊天。
党菲菲几人本以为他表白失败就该走了,谁料竟跟班长聊了半节课,看着还挺高兴。
是的,即便江起帅的天怒人怨又家世不俗,可她们已经被岁欢养刁了眼界,觉得班长不一定看得上。
她们不知道,小少爷情窦初开,根本不好意思直接告白。
而且初恋总是在意仪式感的,小少爷幻想中的告白是盛大又浪漫的。
至少也要像电视剧里那样,直升机漫天撒花才够格。
下课铃一响,江起第一次嫌一节课时间太短。
“欢欢,我给你买了水和零食,等会儿送到你们班去,好不好?”
果然是青涩纯粹的校园恋爱,追人不像成年人那样送包送珠宝,而是送小零食。
好在在上个世界,岁欢的心性被惯得恢复了不少,若是换成之前的冷漠,未必能体会到少年人笨拙又可爱的心意。
“好呀。”
得到岁欢的准许,江起脸上的笑意瞬间炸开,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
不远处偷看他们的三个好友兼跟班,啧啧称奇。
“啧,谁能想到七哥竟然比我们先开窍。”
人以群分,他们几个能玩到一起,就是因为只爱玩乐,对谈恋爱没半点兴趣。
圈子里他们这个年纪的花心少爷一抓一大把,隔壁班就有与三家同级别的豪门少爷,开学才三天就换了四个女朋友。
“七哥追女朋友去了,以后还有空跟我们玩吗?这周末约好的赛车还去不去?”
陆韦言望着远处并肩而来的少男少女,漂亮得像一幅画,然而他体会不到这份美好。
沈嘉木看着两个兄弟,一脸无语。
他忽然觉得,他们三个才奇怪吧?
明明庄同学长得那么漂亮,他们居然一点心动都没有,满脑子只担心七哥被抢走。
难道他们三个,真是别人口中不开窍的木头?
岁欢和江起走到三人面前,江起放柔了声音介绍,那温柔缱绻的模样,让三人直起鸡皮疙瘩。
“嘉木,把饮料给欢欢送去。”
“好嘞!”
三人打打闹闹去取东西,少年意气风发,朝气蓬勃,完全没有剧情里写的那么讨人厌。
高一一班的学生,刚才就看见岁欢跟一个男生说话,只是不敢凑近。
等江起跟着一起进了教室,他们才终于看清他的模样。
“长得也太帅了吧!跟班长站在一起,还挺配的。”
“听说是留学班的,家里也不错,给班长当男朋友,也行吧。”
换做别的同学,他们早就起哄了,这个年纪一句喜欢都能闹得天翻地覆。
可对岁欢他们不太敢,况且班里大多是初中直升,对留学班有几分敬畏,只在后面窃窃私语。
岁欢舒舒服服坐着,江起双手撑着桌沿,俯身逗她开心。
沈嘉木三人这次来的很快,拎了好几大包过来。
“怎么买这么多,一天一瓶也喝不完。”
江起毫不在意地轻笑,语气自然又大方。
“挑你喜欢的留下,剩下的分给你同学,谢谢他们平时照顾你。”
岁欢挑了挑眉。
这一身宣示主权的正室做派,心眼不少呀。
她随手拿了一瓶,剩下的沈嘉木三人挨个分给别人。
一边分,还一边笑着叮嘱,让大家以后多多照顾岁欢,有任何事都可以去留学班找他们。
男生们接过饮料,热热闹闹地大声跟班长道谢。
女生们近距离见到帅哥本该开心,可他们抢走了小班长,心里忍不住泛起丝丝敌意。
从这天起,江起每节课都要往一班跑一趟。
原先总围在一班门口的人被他强势赶走,岁欢身边倒是清净不少。
他本还想早晚接送岁欢,可在庄柳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只能委屈巴巴在校门口等。
江起追岁欢的阵仗实在太高调,学校贴吧里全是磕他俩进度的帖子,热度居高不下。
然而没几天,就被岁欢当模特的事压了下去。
第695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0)
庄柳一眼就扫见了树底下的少年,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被精心修剪过的青松。
他斜睨了眼身侧的岁欢,尾音带着笑意。
“小宝,你的小忠犬又在这儿守着了。”
他不喜欢江起,却也不讨厌。
于他们这些活了千百年的任务者而言,如果没点消遣,漫长岁月就是一潭死水。
亲情可靠,友情温暖,唯独爱情,带着不确定的刺激。
只不过小宝在他心里还小,她的伴侣对他来说连消遣都算不上,顶多算陪她玩的小伙伴。
“看到了,六哥我走啦!”
岁欢刚要跑走,就被庄柳拉住了书包。
塞了一把钱给她,柔声嘱咐。
“谈恋爱男生给你花钱别客气,别听虚头巴脑的独立自强,自强不是用在这里的。”
追求若连一点代价都不肯付,那叫什么追求?不过是空手套白狼的算计。
越容易得到,越容易弃如敝履。
岁欢毫不犹豫点头应下,声音甜如蜜。
“那六哥你给我钱干嘛?”
“让他花钱是一回事,给你钱是让你想要什么不用低头。”
向上伸手,还怎么占据关系中的高位?
一周时间过去,他买的短期股票已经挣了几万块,有了这些,后面钱滚钱只会更多。
“六哥最疼我了!爱你呦~”
岁欢扬起笑脸,没拿钱的那只手对着庄柳比了个爱心。
这个姿势,让庄柳忽然想起了初见岁欢的场景。
那时他们突然听说主系统有了孩子,一群任务者都炸了锅。
更惊讶的是,那个叫大宝的小系统没多久就绑定了个宿主,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
快穿局的大佬们谁不好奇?
小婴儿不能来局里,他们便借着做任务的由头,往她所在的小世界跑。
庄柳作为局里排得上号的大佬,是第一批赶过去的。
巧的是,他到的那天还是岁欢的抓周礼。
岁欢无亲无故,大宝又无实体,统爹便借了个人类身份,一边替原身完成心愿,一边亲自抚养两个孩子。
庄柳对统爹素来敬畏,好在统爹只是一丝数据降临,用的是凡人皮囊,威压散尽,才让他不至于局促。
他揣着早准备好的礼物推门而入,就看见地毯上的小团子粉雕玉琢,肉乎乎的,像个肥嫩多汁的小桃子。
他走过无数世界,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
那双眼睛亮得像星子,不哭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与他对视。
不知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大人太多了,小团子竟也不怕生。
好似确认了他的喜爱,缓缓抬起藕节似的小胳膊,用两根丁点长的小手指,认真地冲他比了个心。
那一瞬间,庄柳活了上万年的心软成一滩水。
很想狠狠咬一口那胖嘟嘟的脸蛋,然而初为人父,非常宝贝的统爹没允许。
不过几年后统爹离开,他再去看小宝时,还是在她脸蛋上偷偷咬了一口。
庄柳捏了下小姑娘的脸,有点遗憾统爹为什么不投放个幼年体的小宝,让他也养一遍。
统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咬过我女儿,后来几个世界为什么总穿成倒霉炮灰,心里没数?
“以后早晚让他送你上下学吧。”
岁欢立刻皱起眉,小脸上满是缺心眼的愚孝。
“为什么?六哥你不喜欢他?那我不跟他玩了!”
庄柳心里熨帖得很,这些年没白疼她。
“这两天开学考试结束,高三就要上早晚自习了,我们时间对不上。找个人送你,我也放心。”
一高的高一高二是没有早晚自习的,这点比现实中轻松许多。
一听是正事,岁欢这才点头答应。
“知道啦!”
她冲庄柳挥挥手,转身朝江起跑去。
江起早就看到她了,见庄柳不知在说什么,一直阻止她过来。
他心底不安,又控制不住升起一股戾气。可他敬重岁欢的哥哥,只能默默忍耐。
直到看着岁欢朝自己飞奔而来,所有的不安与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她跑起来时,裙摆轻轻晃动,像只振翅的小蝴蝶。
江起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喉结滚动,很想张开双臂把人抱进怀里。
“江起!早上好呀!”
从欢欢嘴里叫出他的名字都这么好听,她怎么这么可爱!
一大早就被迷的晕乎乎的江起脑子不甚清醒,紧接着又听到了一个惊天的好消息。
“我哥哥说他明天开始早晚要上自习,让你每天接送我哦。”
“真的?!”江起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我一定准时到!绝对不迟到!天天都到!”
他话音刚落,就见庄柳走了过来。
小少爷立刻站直身体,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大声跟庄柳问好。
“庄柳哥早上好!
超级可爱的欢欢,连哥哥都这么好。
庄柳看着并肩而立的少男少女,一个娇俏明媚,一个俊朗热忱,站在一起倒也养眼。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以后麻烦你了。记住,安全第一。”
“不麻烦!”
江起满心雀跃,巴不得这样的“麻烦”能天天有。
不打扰小年轻谈纯真的恋爱,庄柳转身奔赴自己的战场。
原剧情中这是男主的崛起点,这次他没能吸到自己的运气,可却记得上辈子的考题。
不过想到今天换了试题的考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庄柳就是要断了奚帅的机缘,让这株本该长成参天大树的苗子,早早折在半路。
往左边走的岁欢抓住还沉浸在高兴中的江起的胳膊晃了晃,垫脚凑近他耳边。
“别傻乐啦,我们快点进去!”
江起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吓了一跳,慌忙转头。
鼻尖猝不及防撞上岁欢小巧的鼻尖,甜香味瞬间充满整个鼻腔。
“砰!”
少年的脑海里瞬间炸开漫天绚烂的烟花,所有的思绪都化为一片空白。
虽然岁欢很快退开,可一直偷偷关注两人的同学太多了,刚才那令人小鹿乱撞的一刻,还是被拍下发到了学校贴吧。
“班长,我在淘淘上看到你了!你当模特了啊?”
一群同学围上来,围着岁欢叽叽喳喳,满脸兴奋簇拥着她往教学楼走。
徒留江起依旧愣在原地,整个人都红透了,指尖微微发颤,一副不知所措的青涩模样。
第696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1)
“班长,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太好看了!”
“我还在微博上刷到班长了!可火了!”
“在哪在哪?我怎么没刷着?快给我看看!”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里总藏着闪闪发光的梦。
幻想自己能变明星,变英雄。万众瞩目,风头无两,声名鹊起。
至于白马王子什么的,那都是成名后顺带的小乐子。
平时只能靠电视剧,小说漫画代入,现在身边就站着这么一个活生生能直接照进幻想里的人。
那种与有荣焉,几乎要从晶亮的眼睛里飞出来。
“微博吗?”
“是啊班长,你看你看!我保存了呢!”
岁欢接过递到面前的手机,慢条斯理地翻看着。
还真是,她的照片转发点赞都很高,甚至已经有不少人拿来当了头像。
她原先只知道自己拍的模特图在淘淘上热度不低,好些人都通过店主小姐姐来找她合作。
火到别的地方她还真没注意,这满打满算也才半个月。
如今最火的社交软件,无非就是qq,贴吧和微博,三者热度层层递增。
qq熟人圈,贴吧小团体,而微博完全面向社会大众。
特别是今年不少明星扎堆入驻,微博一夜爆火,成了真正的流量风口。
她能在微博上闯出名气,还真是小火了一把呢。
心里自得,脸上就带了笑。围着她的人见她心情不错,连忙起哄吵着让她签名。
可岁欢却一副矜持模样拒绝了,嘴上说得谦虚,实际上,是想先练出好看的签名。
不然这些日后都是她的来时路,万一被嘲笑,那怎么能忍?
向来追求极致完美的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围着的人依旧不依不饶地央求,党菲菲先是看了眼还僵在原地的江起,心底嗤笑一声。
哼,还得是她!
这些男生全都中看不中用,跟小说里一样,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拉踩完江小少爷,党菲菲胳膊一伸挡在岁欢身前,很有经纪人的派头。
“让开让开!我们班长的签名是能随便给的吗?离远点,挤到班长你们担待得起吗?”
岁欢丢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微抬着下巴,在党菲菲的护送下往教室走。
短短十几天,党菲菲已经成了岁欢的铁杆跟班,甚至练就了一眼读懂她眼色的本事。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一班的同学也渐渐摸透了岁欢的性子。
高兴时怎么打闹都无妨,不高兴时,喘气的声音她都嫌吵。
可岁欢现在是班长,端着架子的她怎么能亲自开口骂人呢。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她只需一个眼神递过去,党菲菲便立刻心领神会,挺身而出,做她最锋利的嘴替。
班里同学也都清楚她是谁的人,即便心里不满也只能忍着,听她吆五喝六。
最开始,党菲菲还觉得她们怎么看怎么像电视剧里嚣张跋扈的反派小团体。
岁欢是恶毒反派女配,她们就是狐假虎威的狗腿子。
要知道,反派可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可当反派的滋味实在是太威风,太爽了。那种发号施令,所有人都避让的快感,让党菲菲和几个女生迅速沉溺其中。
更何况班长说了,只要她们不主动欺负弱小,就不算坏学生。
岁欢的确不欺负弱小,但并不是不主动欺负人的性格,党菲菲说她是反派,其实也没错。
就比如男主,她就总蠢蠢欲动地想找他麻烦,妥妥的大反派作风。
既然知道今天男主有考试,还是剧情里崛起的关键节点,她肯定要做点什么,搅黄他的好事。
“大宝,那边已经开始考试了吗?”
大宝立刻朝高三教学楼扫了一眼,不光看男主,顺带还看了眼安安静静的小六。
“小宝,开始啦!”
“很好!”
大反派岁欢露出一抹狞笑,阴恻恻,冷森森。
她桌下的手,对着高三教室方向狠狠一抓。
原本信心满满,只等装逼打脸,完成任务吸干庄柳气运的奚帅,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
他可不是能忍的,安静的考场里这声痛呼吓得周围不少学生一哆嗦。
“怎么了?”
监考老师看他神情痛苦不像是作假,走上前沉声询问。
奚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扯他的脑子,硬生生想扯出来一般。
这会儿仔细感受下,却又奇异地消失了。
“老师,我刚才头疼,现在没事了。”
老师狐疑地打量了他片刻,叮嘱一句有事及时汇报,便转身离开了。
头疼消退的奚帅并没有察觉到,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他所有心思都扑在考试上,想完成这次冲进前五的任务,好获得借运次数。
“哈哈!”
通过大宝的视角,岁欢心底笑开了花,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奚帅的金手指是不在回收范围之内,可岁欢觉得她现在这么厉害,就算收不回来,干扰一下总可以吧?
要知道她最初回收金手指的时候,金手指持有者都会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
岁欢也没打算真的收回,只是想让男主尝尝这种剧痛,扰乱他的考试状态。
没想到,真的可以。
“大宝,隔五分钟叫我,我再给他来一下!”
“小宝,应该不用了。”
“嗯?”
“这个蛐蛐儿好像根本不会写诶。”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奚帅看着眼前的试卷,上面题目与他记忆里完全不同。
更要命的是,他全都不会!
这一刻,他的脑袋是真的疼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不是重生?为什么有的事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有的却又完全偏离轨迹?
在这之前奚帅还怀疑岁欢,觉得她或许和自己一样,是不同的。
如今这种怀疑不由放下了,他可不认为岁欢能在试卷上动手脚。
岁欢才不管男主如何自我怀疑,她乖巧地坐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在老师眼里,她是在奋笔疾书,刻苦用功。
可实际上,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她练习的签名。
下课铃声一响,今天心情格外亢奋的江小少爷,又兴冲冲地找了过来。
“欢欢,下节是体育课,我们逃课吧?”
第697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2)
岁欢停下练习的笔,抬眸撞进江起期待的眼眸里。
“我是好学生呢。”
嘴上标榜着好学生的岁欢,转眼就跟着江起四人溜到了教学楼后的院墙旁。
沈嘉木三人身手利落,率先翻身跃过栅栏,在墙外等她们。
这面墙是镂空铁栅栏,花纹凹凸正好借力,比光秃秃的砖墙好翻太多。
可当江起的目光落在岁欢身上的校服短裙上,才猛地回过神。
她这身衣服,根本不方便翻墙。
“欢欢,我……抱你出去,行不行?”
小少爷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却没有放弃要把她带出去的意思。
“你抱着我,还怎么翻墙呀?”
江起被问得一怔,俊眉微蹙,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七哥,你把岁欢举起来,我们在这边接!”
陆韦言急不可耐地催促,他们往日不都这么干吗?磨磨蹭蹭的,再耽误下去可就没时间了。
“闭嘴!”
江起冷厉的目光扫过去,沈嘉木和公孙玉龙立刻死死捂住了陆韦言的嘴。
不开窍是一回事,傻就是另一回事了啊!
“我先扶你上去,再翻到对面接你。”
见岁欢轻轻点头,江起手悬在半空,竟不知该往哪里落。
“七哥,快点呀,再磨叽真要下课了。”
“知道了,催什么!”江起不耐烦地斥了一句,忽然又沉声命令,“你们三个,转过去!”
向来听他话的三人二话不说乖乖转身,只是急得身子乱晃。
江起正值发育期,身形已然蹿到一米八开外,挺拔清隽。岁欢也是高挑身段,可对比他还是娇小的。
小少爷的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脖颈,清了清嗓子才勉强稳住声线,“那我……抱你了?”
岁欢没有回答,只是张开了双臂。
江起定了定神,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落在她的腰侧。
指尖触碰的瞬间,他先就僵住了。
极致柔软的触感席卷而来,仿佛陷进了一团蓬松温热的云朵里,与男生的硬邦邦截然不同。
怎么会……这么软?
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江起浑身泛起酥麻,脑子瞬间晕乎乎的。
理智叫嚣着松手,可握在她腰上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收紧。
“快点呀,一会儿被老师看见了。”
岁欢的催促声拉回他的神智,江起狠狠咬了下口腔内的软肉,借着刺痛拉回几分清醒。
“好。”
他手臂微一用力,便稳稳将岁欢托举到栅栏的隔断上。
自己也顾不上潇洒姿势,飞速翻身跃到墙外,仰头伸手,再次牢牢扣住她的腰。
这一次她在上,他在下。
少女裙摆轻轻一扬,少年猛地闭紧双眼,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可闭着眼睛身体容易失衡,于是就被清甜的气息扑了满怀。
“我本来想当好学生的。”
怀中人清脆的抱怨声,砸进江起轰鸣的耳中。随后就发现她没有退开的意思,软乎乎地贴在他身前。
即便情窦初开青涩懵懂,聪明的小少爷也在这一刻福至心灵。
忍着快要炸开的羞赧,江起手臂猛地收紧,结结实实将心上人抱了个满怀。
不过一瞬,又做贼心虚般慌忙松开了。
眼神不敢看她,双手无处安放,抓了下头发,又扯扯衣角,窘迫又可爱。
“欢欢就是好学生。”
一句话出口,尴尬的氛围散了不少。
江起终究还是忍不住望向她,凝视着她那双水润含笑的桃花眼。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声音缱绻又认真。
“是我把欢欢偷出来的。”
成功把逃课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岁欢眉眼弯弯,对他绽开一个甜甜的笑,晃得江起心神荡漾。
“可算出来了!快走快走!”
听到动静的陆韦言三人回头,立刻雀跃地催促着往前走去。
暂时是坏学生的岁欢脚步轻快地跟上,身后的江起用力攥了攥双手,拼命想留住掌心残留的柔软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满面春风地快步追了上去。
这时的娱乐场所遍地开花,游戏厅、台球厅、网吧,全是学生们热衷的去处。
江起想带岁欢去看电影,去游乐园,去所有小情侣约会的浪漫场所。
陆韦言三人满心不乐意,却敢怒不敢言。
“我们去网吧吧!”岁欢率先提议。
“好啊!”
这一次换江起不乐意,可又不舍得让岁欢扫兴。
五人一拍即合,径直前往学校附近的网吧。
学生时代怎么能少得了逃课?逃课又怎么能不去网吧?
岁欢是头一次去网吧,四个有钱少爷家有专属游戏房,也只是之前好奇去过一次。
但五人都极好面子,故作熟客的模样,兴冲冲推门而入。
“身份证。”
网管看着穿校服的五人,默默翻白眼,最近查得严,逃课也不知道换身衣服。
“没带,给你双倍钱。”
公孙玉龙开口就拿钱砸人,不愧是前期砸的男主自尊心扫地的小反派。
网管面无表情,不好意思,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没有身份证不能上网。”
“十倍。”
江起绝不会让岁欢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欢欢想玩,就必须玩到。
网管面露错愕,不好意思,这种情况他还真就没见过。
因为愣神没能及时应声,本就脾气不算好的四位少爷,加上性子更加骄纵的岁欢,齐齐皱眉。
“叫你们老板过来。”
呵,江小少爷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钱解决不了的事。
十倍不够就把店买下来,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不会为金钱折腰。
网管猛地合上微张的嘴,换上笑脸。
“我这儿有备用身份证,现在就给你们登记。”
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常规操作,只是五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不懂罢了。
接过开好的卡,公孙玉龙随手递去一张百元大钞。
网管要找零,就被他一脸“你瞧不起我”的眼神制止。
他容貌不及江起精致矜贵,却带着野性张扬的帅气。配上霸道蛮横的做派,拽得二五八万,天生一副嘲讽脸。
“多的给你了,别找了。”
男生们点开常玩的游戏,江起满心满眼都是岁欢,想带她一起,却被干脆拒绝。
女孩子上网,自然是打开购物软件买买买了。
正好也跟想找她拍照的老板们谈谈,挑几家心仪的店铺敲定合作。
江起见她点开淘淘,凑过去直接登录了自己的账号推到她面前。
“用我的账号买。”
语气财大气粗,带着几分理所应当的宠溺。
网吧里有不少逃课的小情侣,从五人进门起,便被颜值逆天的他们吸引了目光。
隔壁的小情侣听到这话,女生当即狠狠瞪了一眼男友。
正是爱攀比的年纪,男生偷偷瞪了眼江起,就硬着头皮把自己的账号推给女友,扬声道:
“用我的逛!”
第698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3)
越少的东西越让人珍惜,特别是时间。
身边能玩的花样太多,岁欢以前没觉得上网有多新奇,可今天短短一节课的功夫,几人直到下机都还意犹未尽。
不过江起觉得有意思的不是游戏,而是可以跟岁欢待在一起。
见她小脸上满是笑意,他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
“欢欢喜欢,我们下次再来。”
“好呀。”
公孙玉龙走在两人后面,听到这话,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地方太破了,又吵又乱,我们下次别来这家了!”
旁边那对情侣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烦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要不是怕打扰了七哥和岁欢,他早发脾气了。
陆韦言立刻跟上好兄弟的步调,一脸理所当然地补刀。
“外面看着还凑合,里面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旁边的网管本来堆着一脸热情,想招呼他们下次再来,此刻笑容全僵在了脸上。
两人却一脸坦然地离开,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话伤人,只觉得说的都是实话。
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阶级观念早已刻进骨子里,对上对下的态度天差地别。
对待不如自己的人,从来不需要顾及脸面。
这性格确实不讨喜,原剧情里也顺理成章成了衬托主角的反派。
可人看事情,向来都是从自身立场出发。
有人嫌他们目中无人,蛮横无理,也有人会欣赏他们率性爽快,有话直说。
回去时不用再翻墙,上课时间许进不许出,他们大摇大摆从正门往里走,保安即便猜到他们偷溜出去过,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岁欢也没用江起的账号买东西,她挑选合作的店主,全都承诺拍照用的衣服免费赠送。
心情一好,她放在书桌上的小手就时不时轻抬一下。
于是高三那边的男主,这一天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本来以为头疼过去了,可偏偏就在他放松写题的间隙,那股钻心的疼又毫无预兆地袭来。
弄得他整个人精神高度紧绷,坐立难安。
题目本来就一道不会,后来连瞎蒙的力气都没了,满脑子都在担心下一次头疼什么时候来。
“艹!系统你搞什么鬼!我踏马头疼得快要炸了!”
一开始没注意,等所有注意力都在头疼上,奚帅立刻捕捉到一阵阵类似故障的电流声,明显不对劲。
【宿主没有查询权限】
“一天到晚就会说没权限!你害我疼成这样,凭什么不告诉我!”
“这次任务完不成全怪你!我不管,必须补偿我次数!”
系统这次发布的任务,是让他在本次考试中冲进班级前五。
可现在别说前五,全班一共五十二个人,他前五十都悬。
反正头疼确实是系统的原因,正好把锅全甩给它。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拿到借运次数,不然下次考题还不一样,他就算前世记忆再清楚也没用。
只有吸走学霸庄柳的运气,他才能在接下来的考试中翻身。
奚帅从没想过要好好学习,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又有捷径可走,才不肯委屈自己苦读。
坐在第一排的庄柳已经写完了最后一门卷子,慢悠悠转着笔,眼睛检查试卷,耳朵听着奚帅和系统的对话。
“小六,小宝是不是做了什么?”
这种纯折磨人,叫人抓心挠肝,有苦说不出的小手段,很有熊孩子特色。
“应该是,上午男主第一次头疼时,大宝来过。”
庄柳唇角轻轻一扬,眼底满是宠溺。
“就知道是她。”
在奚帅的胡搅蛮缠之下,系统最终还是松了口,给了他一次借运机会,庄柳对此半点不意外。
别看岁欢收拾男主轻轻松松,好似随意耍着玩一样,实则就算夺走男主的机缘,天道也会从别处补给他。
识海里,小六语气兴奋。
“阿柳,这次借运能力被削弱了,只能吸走一半气运。”
庄柳眉梢微挑,带了几分玩味。
“哦?那我倒是希望他选我借运了。”
让他想想,该把什么运气“借给”男主比较好呢……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老师刚离开教室,江起便快步走到岁欢身旁帮她收拾书包。
党菲菲撇嘴,知道自己又没机会跟班长一起走了。
“班长,周一见!”
“周一见。”
即将迎来两天周末,所有人都心情雀跃,唯独江起嘴角不自觉往下压。
“走吧,欢欢。”
“嗯。”
自然地拎起岁欢的书包,两人并肩往外走。
少年身形挺拔,眉目如画,目光始终黏在身旁漂亮的少女身上。
“你晚上吃什么?家里有人做饭吗?”
江起知道岁欢家里只有她和哥哥,高三今天放学晚,生怕她回去饿肚子。
“家里有阿姨,我到家晚饭就差不多好了。”
“哦。”
没能带她出去吃好吃的有点失落,又赶紧找别的话题,只想这条路再长一点。
可岁欢住的地方离学校实在近,即便刻意放慢脚步,还拐着人去买了几样她爱吃的小零食,没一会儿还是走到了单元楼下。
“你回去吧,我上去啦。”
岁欢伸手去拿书包,江起却攥着带子不肯松手。
“欢欢!”
“嗯?”
江起刚才路上的欢欣雀跃早已消失不见,殷红的唇瓣紧紧抿着,睫毛垂落,看上去像落水的小狗。
“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情窦初开的少年,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喜欢的人身边,两天不见,对他来说简直是煎熬。
“不行哦,周末我有事。”
她好不容易放假,好几个店主都等着她去拍新款。
“什么事啊?可以告诉我吗?”
岁欢无所谓,毫无保留地把周末的安排跟他说了。
江起喉间滚动,想说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可又怕庄柳不高兴,把好不容易被允许的接送机会毁了。
“我回家啦,拜拜!”
这次岁欢终于顺利拿回自己的书包,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楼道走去。
身后的脚步却一直跟到楼里,岁欢刚想转身,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从身后牢牢抱住。
少年的胸膛稍稍褪去青涩,宽阔又结实,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手臂用力收紧把她圈在怀里,不让她回头。
第699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4)
“江起?”
“……嗯。”
岁欢没法回头,自然也看不见,身后少年从耳尖到脖颈再到整张脸颊,全都烧得通红一片,连眼尾也染着一层潋滟的薄红。
他手臂收得极紧,嗓音低低闷闷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执拗,尾端还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就抱一下好不好?不然我会一直想你,想得睡不着。”
说话间呼吸轻轻打在她皮肤上,有点痒,又有点烫。
“要两天看不到你,欢欢……”
江起不好意思把心底的委屈与不舍直白说出口,只埋首在她颈肩,还不敢贴得太紧。
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甜香,像是要把这两天的空缺全都补回来。
岁欢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搭在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清晰地感受着江起快得几乎要撞出来的心跳,有力又慌乱。
“周末很快就过去啦。”
“不快。”江起在她颈间摇头,声音哑得厉害,“一天都太长了。”
楼道口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彼此交错重叠的心跳声。
直到传来邻居下楼的脚步声,江起才极不情愿地松开手,指腹缓缓擦过她的腰侧。
岁欢终于转身看向江起,他眼眸亮得惊人,像燃着一团火,满满当当全都是她的身影,灼热直白,坦坦荡荡。
“周一早上,我一定早早在这里等你。”
“好。”岁欢弯起桃花眼,甜声应下。
江起等在楼下,看岁欢从窗边朝他挥手,他也快速抬手用力挥着。在她一遍遍挥手催促下,才一步步倒退着往后走。
直到岁欢的身影消失在窗口,他心里骤然一空,怔在原地盯着那扇窗户。
盼着他喜欢的女孩能再探头看他一眼。
然而郎心似铁的岁欢已经开开心心奔向餐桌,一点没有少年人黏糊旖旎的心思。
失落的江小少爷垂着长长的眼睫,确认再也见不到人,才一步三回头走向小区门口等候已久的黑色豪车。
在回家路上,失落的心情又被甜蜜取代,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小七回来了,阿姨,可以开饭了。”
江宸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扫到弟弟浑身的粉红泡泡,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等江起换完衣服到餐厅,姐姐权文君也恰好进门。
江家是两大顶尖豪门的重组联姻。
江起父母年轻时心高气傲,各自为爱成婚。却在激情褪去后,以极致理智权衡利弊,果断离婚。
前后脚结婚,又前后脚离婚的两人在合作上有了联系。
一个月后,野心勃勃的两人因共赢迅速联姻,速度惊掉众人眼球。
影视剧中有过无数次这种桥段,联姻生下的孩子定然不受重视,比不过父母原本爱的结晶。
可江家夫妻的大脑已经不再被爱情污染,清楚江起是两大家族最牢不可破的纽带。
于是家人无一不把江起捧在手心,有求必应,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
餐桌上,江起又一次没忍住低笑出声,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俩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我吃完了,回房间了。”
江起飞速解决完晚饭,快步冲上楼,迫不及待想回房独自回味今天的甜蜜。
“小七这一周多,都没跟我们好好说过话了。”
江宸夹起一筷子权文君不爱吃的青菜,直接放进她碟子里,无视她骤然变冷的眼神。
“小七有喜欢的女孩了。”
权文君淡定回敬,夹起江宸最讨厌的菜,稳稳放进他碗里。
可爱的弟弟不在,这对没有血缘的兄妹,又开始了毫无营养的幼稚厮杀。
“高中才开窍,在圈子里算得上稀有的纯爱战神了。”江宸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样子是学校的同学,要不要让人查查底细?”
“要查你自己查,我可不做惹小七不高兴的事。”权文君淡淡回绝。
他们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向来眼高于顶,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能让他开窍,并且满心欢喜的女孩,他们唯一的担心,是自家这个表面傲娇高冷,内心纯情黏人的傻弟弟,会不会被辜负。
卧室里,江起躺在床上翻看学校贴吧,一张张保存今天同学偷拍的他和岁欢同框的照片。
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女孩明媚的脸,眼底的爱恋几乎要溢出来。
“内存也太小了,得让人定做个超大容量的。”
“还要给欢欢做个一模一样的。”
他想起白天的两次拥抱,忽然抬起双手凭空比出一个拥抱的姿势,而后脸颊又渐渐升起红晕。
不住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小声又痴迷地呢喃。
“欢欢,欢欢,欢欢……”
这两个字在江起心中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意义,只是绕在唇舌间,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浸在浓稠的蜜糖里。
周末,岁欢刚结束拍摄准备下班,就被党菲菲拉住,指向不远处的一对男女。
没错,作为最忠心可靠的跟班,江起这个追求者见不到人,她却争取到了打杂拎包的差事。
“班长,那个就是咱们一高原本的校花。”
党菲菲自然不认识现在还籍籍无名的男主,至于为什么指校花,那还不是一年一届的校花评选又开始了么。
岁欢以黑马之姿横空出世,直接甩开原校花两千多票,目前参加投票的学生有四千多人。
至于跟岁欢的美貌明显不在一个阶层的原校花,为什么还能有一千多的投票?
一来因为原校花也有不少死忠粉,二来,总有些人爱唱反调,以此来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长得确实很漂亮,就是眼神不太好。”
这个校花就是原着男粉口中所谓的“大老婆”,官配第一女主,甚至连书名都冠着她的名号。
岁欢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一男一女,邪恶地笑容慢慢爬到脸上,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坏心眼。
“大宝,贴个臭屁符到蛐蛐儿身上去!”
苏菁瑶发现班里这个不起眼的男生说话让人舒服极了,看向奚帅的眼神渐渐温软。
“菁瑶,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吧。”
“好……”
“噗——噗噗噗!”
第700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5)
这臭屁符,当然不是那位清高孤傲,目下无尘的乌姐姐给的。
光听名字和功效,就知道必定是岁欢自己鼓捣出来的。
她在曾经的小世界里学过符咒术,那些正统符咒她画出来效果实在强得离谱。
为了不引火烧身反受其害,她几乎不怎么画。
可那些不正经的歪门邪道,就完全没这个顾虑了。
从花花绿绿的符纸,到千奇百怪的功效,就没有她研究不出的。
于是和奚帅相谈甚欢,甚至要点头答应跟他一起吃饭的上届校花苏菁瑶,就撞见了这匪夷所思,足以让人惊掉下巴的场面。
“噗——”
“噗~”
“噗噗噗!”
第一声响起时,连奚帅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然而这根本不是单个响屁,而是此起彼伏的连环屁。
霎时间,周围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定在原地,目光齐刷刷投向比他们还要呆若木鸡的放屁人。
如今的奚帅不是岁欢第一次见时的模样,毕竟吸了一个人的气运,已经彻底摆脱了邋遢屌丝的形象。
寸头利落,常年少见日光,肤色比寻常男生更白。
为了见校花特意精心打扮的人模狗样,一身宽松轻薄的白色运动服,也算是个氛围感小帅哥。
可偏偏就是这身干净惹眼的白色,配上又猛又冲的连环屁,让众人清清楚楚看见裤腿随着噗噗声,被吹得一鼓一瘪。
“妈妈,哥哥的裤裤黄了,是不是在裤裤里拉臭臭了?”
这里是小公园,周末人流大,撞见这荒诞奇景的人不在少数。
年轻妈妈尴尬得赶紧捂住儿子的嘴,旁边啤酒肚大叔可一点不客气。
“什么味儿啊我靠!这小子不会真拉这儿了吧?”
“呕!好恶心!”
“太臭了!别是什么传染病吧?”
岁欢起名可不骗人,只管放屁的叫放屁符,臭屁符,那必须名副其实,威力拉满!
伴随着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屁声,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恶臭瞬间疯狂扩散。
也不知是不是被臭出了强烈幻觉,人们竟隐隐看见,一团浑浊的屎黄色气浪随着风飘飘荡荡。
“菁,菁瑶……”
奚帅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红到发紫,再被这团屎黄气浪包围,苏菁瑶只觉得他像个沾了屎的茄子。
离得最近的她,首当其冲承受了最猛烈的攻击,那团屎黄色的风几乎将她从头到脚熏了个遍。
“哕!”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腌入味的苏菁瑶瞬间崩溃,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依旧强撑着踉踉跄跄往远处跑。
“菁瑶!菁瑶!不是我,你听我解释!”
奚帅不是不想追,是压根不敢动。
这屁声听着可不干爽,中间还混着水渍的闷响。他生怕自己不只排了气,还连别的东西都一并崩了出来。
只能僵在原地做尔康手,目眦欲裂看着苏菁瑶和路人像醉汉似的,连滚带爬地四散逃窜。
岁欢站在五十多米开外,可那团屎黄色的风飘飘荡荡颜色竟丝毫未减。
爱干净的小姑娘党菲菲吓得魂都快飞了,拽住岁欢就狂奔,一边跑一边哕,一边哕一边尖叫。
“快跑啊!哕!班长我们快跑!”
“哈哈哈!”
被拉着跑的岁欢笑得花枝乱颤,欢乐至极。她早在第一时间就掏出手机,把全程高能的画面完整录了下来。
在一群尖叫逃窜的人中,她笑得肆意张扬,显得格外怪异扎眼。
几个被恶心到心头火气的路人,转头看见那张笑靥如花的漂亮小脸,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他们回过神来也觉得荒诞又搞笑,一边干呕一边爆笑。
而在这堪称生化袭击的现场,居然还有人为了博眼球,硬撑着站在屎黄色的风里,将全程高清拍摄了下来。
没错,正是之前给岁欢拍照的摄影师。
人家设备专业得很,不仅把过程拍得一清二楚,连周围路人的千姿百态也一并收入镜头。
等岁欢回到家,正准备给校花打个码,再把视频匿名发到学校贴吧时,就被大宝提醒看微博。
放屁不稀奇,稀奇的是这般壮观的场面,还有那团屎黄色的风。
想不火都难。
好在即便在肖像权还不算普及的年代,摄影师依旧贴心地给画面做了模糊处理。
网友看不清人脸,却能清清楚楚看到诡异的屎黄色雾气。
“可惜了,蛐蛐儿的表情可精彩了呢。”
岁欢把要发贴吧的视频重新加工,给奚帅也加了层薄码。
校外的人认不出是谁,同学们却一看便知。
刚进门的庄柳把小蛋糕放到桌上,“小宝,给你买了爱吃的小蛋糕。”
“谢谢六哥!你最好啦!”
见岁欢头都不抬,张口就用甜言蜜语随便糊弄,庄柳好奇了。
笑得一脸坏样,可不像是跟小追求者聊天。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哈哈哈,六哥你快看!”
岁欢关掉班级qq群,调出视频把手机怼到庄柳面前。
庄柳把贴吧和微博的帖子都看了一遍,也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冷锐。
不用问,绝对是熊孩子干的。
“六哥,我们要不要给蛐蛐儿买个热搜?”
微博上热点太多,岁欢怕这点热度撑不久。
将手机递回去,庄柳揉了揉那张不怀好意的小脸。
“不用,他会火起来的。”
奚帅在拿到借运次数的第一时间就用在了他身上,庄柳都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如此“看重”自己。
不过这次只借走一半气运,刚好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他剥离给奚帅的运势里,就包含了声名远扬这一项。
借运确实只能借好运,可好运用错地方,未必就是好事。
庄柳原本打算让奚帅在考试失利上接连丢脸,一点点削弱他的主角光环。
没想到岁欢抢先一步,又让他体验了一把加倍社死的恶果。
这么一想,他家小宝就像是天生的主角克星。
随便一个小恶作剧,都在把主角往崎岖坎坷的绝路上推。
转天周一,岁欢满心期待去学校看男主是怎么沦为笑柄的,蹦蹦跳跳下了楼。
还没等她跳下最后两级台阶,身子就在半空中被人一把捞到怀里,抱了个满怀。
第701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6)
微凉的晨风裹着清甜的桂花香气,失重感转瞬消散,落入的怀抱温热又宽阔。
岁欢非但没慌,反而借着这股冲劲,反手勾住了江起的脖颈。
腰肢骤然被骨节分明的长臂牢牢箍住,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早上好呀,江起!”
脆生生的嗓音带着满满的朝气,钻进耳朵里,听得人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早上好,欢欢。”
江起背对着晨光,少年清隽的眉眼被朝阳镀上一层柔光。本就生得钟灵毓秀,此刻眼底不再是青涩拘谨,而是独独对着她的专注缱绻。
他小心翼翼将岁欢放到地上,揽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还得寸进尺地微微俯身,距离一点点拉近,到几乎鼻尖相抵。
开口说话时,清冽的薄荷香混着温热的气息拂在岁欢唇瓣上,似吻非吻,暧昧撩人。
“蹦蹦跳跳多危险?小冒失鬼。”
岁欢才不理会他的念叨,搂着他脖颈的手顺着流畅的肩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腰侧,不客气地捏了一把。
“老实交代!这两天去哪进修了?怎么忽然这么不害臊了?”
江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被她这一下搅得心绪大乱,险些破功。
却在她手腕要收回的刹那,反客为主,轻轻扣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上不许离开。
“欢欢,我好想你。”
其实他此刻耳后早已烧得一片绯红,只是他本就不是内向羞涩的性子,熬过了最初的手足无措,面对喜欢的人,只想步步靠近,大胆进攻。
“我知道。”
岁欢抽回手,掌心微微用力推着他的胸膛,江起纵然满心不舍,还是顺着她的力道缓缓松开了。
“我其实没想抱你来着。”
“嗯?”
见岁欢睁圆了眼睛瞪他,江起忽然笑了起来,语气赤诚坦荡,直白又热烈。
“我想亲亲你。”
分开的两天度日如年,刚刚第一眼看见她,心底就翻涌着强烈又陌生的欲望。
“哼~不可以。”
“哦。”
“少委屈巴巴的,像我欺负你一样。”
“好。”
“江,起!”
“怎么了欢欢?”
晨光温柔洒落,将两个少年少女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黏腻缠绵,怎么也分不开。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女孩闹个不停,男孩耐心十足地任她欺负。时而逗得她张牙舞爪,时而又哄得她喜笑颜开。
把岁欢安稳送到座位,江起细心地在她桌上放好温水和她爱吃的小零食。
“我下课来找你。”
“知道啦,快上课了,你回去吧。”
江起恋恋不舍地走了,党菲菲在旁边偷偷观察。
很好,还没转正。
立刻掏出手机凑到岁欢面前,几个小姐妹也纷纷围了过来,继续聊那件惊掉全校下巴的糗事。
“菲菲你亲眼看见了?”
“可不是嘛!我陪班长……去逛公园,正好撞上。看,视频里穿红衣服的就是我!”
小姑娘莫名上了新闻,不管好坏,心里还隐隐有点小得意。
没错,当天夜里,这件离谱又尴尬的事就上了新闻。
虽说内容是提醒民众注意卫生健康,可内容再正经,也架不住网友们疯狂调侃发笑。
外人不知道当事人是谁,可学校贴吧迅速把奚帅的身份扒得一干二净。
“说是高三的学长,好丢脸啊!”
一群人叽叽喳喳议论着奚帅,党菲菲则点开校花评选帖,兴冲冲递到岁欢眼前。
“班长,你现在是新一届校花了!”
她一脸的与有荣焉,还给岁欢讲了下为什么提前结束的前因后果。
本来还有两天的投票时间呢,但奚帅的那件事还是影响到了苏菁瑶。
岁欢后来匿名发出去的视频,特意把苏菁瑶截了出去,就连奚帅喊她的声音也做了处理。
包括摄影师传到网上的版本,也几乎没出现苏菁瑶的身影。
可小公园还有其他同学目睹全程,其中一个被苏菁瑶拒绝过的男生出于报复,把她和奚帅约会的事捅了出去。
这事没法解释,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于是就有很多人找发起评选的帖主,闹着要重新投票。
帖主烦死了,又不想把苏菁瑶得罪死,干脆就提前结束了票选。
可岁欢听了缘由,反倒微微蹙眉,有些不高兴。
“本来就是我赢了,这么一弄,倒像是我胜之不武一样。”
“谁敢这么说!票数在那呢,又不是瞎子。”
“就是!要说还是苏学姐连累班长呢,有猫腻也是她们!”
“对对!班长你别生气。”
小跟班们很快哄好了不高兴的班长大人,并决定好好监视贴吧的言论。
以后凡是有污蔑班长的,必定受到她们的狙击!
每周一的第二节课下课,都是学校的升旗仪式。
岁欢本以为会看到狼狈不堪,无地自容的男主,结果见到的却是洋洋自得,意气风发的奚帅。
身边围着的狗腿子比之前更多,个个吹捧不断。
周围同学少不了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奚帅瞧见了,非但不觉得难堪,好似还挺骄傲?
“六哥六哥!呼叫六哥!”
庄柳的识海中,忽然响起岁欢清脆的声音,他心头微惊,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小宝?”
“是我呀。”
得到确定的答案,庄柳忍不住微微挑眉。
这肆无忌惮的,要不是他真心疼爱岁欢,也要生出嫉妒心了。
“怎么了?”
“蛐蛐儿那边怎么回事?”
“他啊……”
奚帅刚到校时,也确实灰头土脸,畏缩不堪,班里嘲笑他的人不在少数。
可主角光环一闪,直接扭转了许多人的看法。
黑红也是红,奚帅在网上火了,就收到了一些人的追捧。
毕竟男生还比谁尿的远呢,放屁又算什么?
“我还成全他了?”
岁欢气呼呼,庄柳柔声安慰。
“没有,你逼得主角光环强行发威,能量可是用一次少一次的。”
被好几个人前呼后拥的奚帅自诩已经是名人了,走路横冲直撞,大摇大摆。
“砰!”
“靠!你……”
被撞到的公孙玉龙,瞥了眼身上衣服,再抬眼看向奚帅时,眼神凶狠慑人。
“眼瞎吗?”
第702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7)
公孙玉龙今年十六岁,身形却比十八岁的奚帅高出大半个头。
肩宽腿长,自带一股悍然气场,往那一站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又生得凌厉不好惹,眼型偏长,微微垂眸向下看人时,下面的人看到的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奚帅是飘,可一身的张狂只敢对着明显不如他的人耍。
“哪个班的?”
公孙玉龙声线冷硬,带着几分不耐烦。
“啊?”
看奚帅那副又蠢又畏缩的模样,再扫一眼他身后缩头缩脑的几个跟班,公孙玉龙眉间厌恶更浓。
他最烦这种欺软怕硬,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怎么了这是?”
察觉到好兄弟没跟上来,陆韦言立刻折返回去,站在公孙玉龙身侧,摆出撑腰的架势。
奚帅对他印象很深,毕竟是重生后为数不多的几个让他吃瘪的人。
“是你!”他咬牙切齿。
陆韦言起初没认出大变样的奚帅,可他记性好,对上奚帅怨愤又心虚的神情,瞬间就认了出来。
当即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又张扬。
“呦,又出来碰瓷了?你有这‘好手艺’,还上什么学啊?”
怼了奚帅几句,陆韦言就跟好兄弟点明了奚帅的身份。
公孙玉龙听罢,看奚帅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说怎么看你就烦,不讹到钱不罢休?贱不贱啊。”
奚帅想破口大骂,可看着对面不好惹的两人,他心里瞬间就怯了。
然而公孙玉龙可不是好性子的人,对方越窝囊,他就越厌恶。
上前一步,抬手在奚帅脸上拍了两下,动作随意却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辱。
“软蛋。”他慢条斯理开口,眼神冷冽倨傲,“一副穷酸样,一高怎么什么人都招?”
话落公孙玉龙还嫌恶地在奚帅衣服上蹭了蹭手,像是要蹭掉晦气。
随即手腕猛地用力,狠狠一推!
“滚边儿去,别挡道!”
奚帅手臂慌乱挥舞,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眼睛通红。
怨恨的视线跟着公孙玉龙,就见他追上一个容貌出挑,气质矜贵的少年,跟他说着什么。
少年淡淡朝他这边扫了一眼,他怨毒扭曲的神色,就这么落入了对方眼中。
他慌忙想收敛神色,可少年已经漠然收回了目光。
明明看见了他的恨意与不服,却依旧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路边一滩连多看一眼都嫌脏的淤泥。
这轻飘飘的眼神,让奚帅觉得比公孙玉龙的举动更羞辱人。
可他的目光还是转向了公孙玉龙,眼底阴狠翻涌,在心底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菁瑶一定会答应跟我吃饭的,我要预支借运次数!”
【预支借运次数需消耗三个任务,宿主是否兑换】
“你这是明抢!”
本就一肚子憋屈,又被系统拿捏,奚帅瞬间炸了。
对着系统就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骂得脏极了。
可谈判的结果还是奚帅妥协了,他愤而怒吼。
“换!三次就三次!穷酸玩意!”
要不是任务难做,他怎么可能受这种气!
【叮!兑换成功】
“快!给我吸干那男生的运气!我要让他跪着舔我的鞋底!”
【开始借运】
……
【借运失败】
“怎么回事?!怎么会失败!?”
奚帅彻底愤怒,不仅没能借到对方气运,连兑换的次数都被扣没了!
他在脑海里对着系统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情绪激动到五官扭曲,脸色狰狞可怖。
狗腿子只当他是被公孙玉龙羞辱狠了,假装没看见,低着头装哑巴。
那帮留学班的少爷,不仅家世显赫,还长得高大壮实,出手狠厉,他们根本打不过。
与此同时,另一边岁欢与庄柳也听到了奚帅借运失败的消息。
起初,系统只反复说着“宿主无权查询”。
可奚帅前世是个地痞流氓,最擅长撒泼耍无赖,借运系统又对他没有任何惩罚。
他对这个未知系统的忌惮,还不如对公孙玉龙来的害怕。
升旗仪式进行了多久,奚帅就对着系统骂了多久,脏话连篇,没有片刻停歇。
骂到后来,竟把大宝骂生气了。
“那个什么破借运系统,就是个废物!眼瞎还没用!”
正统系统的终极指令是绝对不可伤害主人,可能成为系统主人的,纵观各界也寥寥无几。
就连庄柳这种顶尖任务者,与系统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
更何况野生系统,不是该动辄就抹杀宿主的吗?
简直废物透顶,丢尽了系统的脸!
岁欢一听这还得了,连忙哄起炸毛的小凤凰。
“好啦大宝,不气不气,我找机会帮你出气好不好?”
“那种野生的破烂,哪有资格跟你这样金尊玉贵的小系统比?”
“大宝可是我的心肝宝贝,要是气坏了,我要心疼死啦。”
几句温柔安抚,渐渐把炸毛的小凤凰哄顺了毛。
识海中的小凤凰理了理凌乱的羽翼,抖了抖小身子,再次昂首挺胸,傲气十足。
小宝说得对,那什么借运系统不过野种罢了,根本不配与它相提并论!
岁欢嘴上温柔哄着大宝,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答应过大宝的事,她可从不会食言。
既然暂时抓不到野生系统,那就先从它的宿主奚帅下手。
等把奚帅的光环尽数剥掉,那个破烂系统,还不是任由大宝随意处置?
升旗仪式结束,同学们成群结队返回班级,借运系统还是没抗住奚帅的纠缠,给了他答复。
原因很简单,是奚帅与公孙玉龙之间气运相差太过悬殊,云泥之别,这才借运失败。
岁欢听后心头微动,第一个念头便是忍不住暗自诧异。
六哥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小世界的原住民气运高?
若是庄柳知道,怕是要尴尬不已。
其实气运低迷本就是任务者常态,毕竟受天道排斥与厌恶。
而像岁欢这样不仅气运鼎盛,甚至能碾压位面主角的,才是闻所未闻。
庄柳有时都忍不住怀疑,岁欢或许根本不是普通现代世界的原住民。
而是某个逆天的气运法宝化形,不小心流落到现代,又被大宝捡到了。
岁欢身旁的党菲菲忽然凑近,表情里有几分不服与维护,语气却期待。
“班长,学生会竞选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打算报哪个职位?”
刚才升旗手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从她身前走过,那副模样格外碍她的眼。
能在一高这么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的,只能是她家班长!
第703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8)
岁欢的性格其实不是世俗偏爱的类型,她不爱吃亏,也不风光霁月,更不奋发图强。
可越是与她相处,就越会被她的独特魅力彻底俘获。
就好比一开始还觉得她像反派恶人的党菲菲,现在已经迷上了当反派。
坚定不移地站在岁欢身后为她摇旗呐喊,死心塌地拥护,妥妥的死忠粉。
“什么学生会?”
竞选的消息尚且还没有对外公布,岁欢自然对此一无所知。
但党菲菲从小学就在这念,对校内的规则全都了然于心。
“每年这个时间段,就是学生会换届竞选的时候!班长,我们提前去拉拢学生会的人,后面拉票才能事半功倍!”
大概了解岁欢的性子,党菲菲生怕她错失良机,连忙细致地为她讲解起学生会的特殊地位。
一高崇尚学生高度自治,在这里学生会的话语权分量极重,许多权力甚至凌驾于任课老师之上。
学业课业全权归老师管辖,除此之外,尽数由学生会一手掌控。
岁欢眸光倏地一亮,这不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嘛?
事少权力大,责任轻地位高。
“学生会这么威风?都开学一周多了,我怎么没见过他们?”
党菲菲满脸愤愤,抬手指向前方走远的升旗手。
光看那挺拔倨傲的背影,都能想象出他们脸上盛气凌人的傲慢神情。
“那不就是!每周的升旗手全是学生会核心骨干。平时在校内各处巡查纪律的,也是学生会的人。”
岁欢顺着她指引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那四名升旗手目不斜视地阔步前行,沿途所有学生全都主动侧身避让。
她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不悦。
这众人敬让的排面,该是属于她的待遇才对!
这一刻,张扬狂妄的少女和狂热忠诚的小粉丝,在这件事上心意相通了。
唯恐岁欢懒于行动,党菲菲又伸手指向教师办公楼旁,那栋独立精致的三层小楼。
“班长,看到那个小楼没?那是学校特意为学生会修建的独立办公区。”
“听说,三层除了少数活动室,整层只有一间独立的大办公室,专属学生会会长!”
“班长,你这么优秀,”松开一只手,党菲菲坚定地指向那间办公室,“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注定是属于你的!”
这番热血中二的发言,大人看来幼稚滑稽,但正值中二期的岁欢,非但不尴尬,反倒格外受用。
她从容地抽回手,轻轻拍了拍党菲菲的肩膀。
“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秘书了!”
“我绝对全力以赴,不辜负班长的信任!”党菲菲又接着道:“就是学生会领导层都是留学班的。”
“不过他们有钱,班长你也有啊!他们有人脉,班长也有啊!”
不过是些赞助活动的小钱,以岁欢当模特认识的那么多老板,完全够用了。
死忠粉对岁欢迷之自信,岁欢对自己更是信心十足!
两个准备搞事的高一“小豆包”,还不知道某些潜规则,比如学生会会长仅限高二学生参选。
岁欢还因江起就是留学班的人,并且非常有威信,晚上放学回家时,对他的态度有几分冷淡。
留学班每天最后两节课都是自习,江起会提前十分钟离开,去一班门口等岁欢。
“七哥,明天见。”
“嗯。”
将书本放进书桌,江起从前是不背书包的。
可自从遇见岁欢,他便背了个背包,里面装满她需要的一切物件。
“玉龙。”
“七哥?”
“让人查查今天撞到你的那小子,有问题就赶紧处理了。”
这个处理不是要人命,只是防患于未然做些事情罢了。
奚帅觉得江起目中无人,并未将他看在眼里是对的,但不代表江起就直接忽略掉一个怨恨他们的敌人。
他们的命非常宝贵,自幼接受安全教育。
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除自己外的所有人,并且不要小看任何人。
公孙玉龙立刻点头应允,拿出手机当即安排了下去。
交代完毕,江起背起“欢欢包”缓步走出留学班教室。
他照旧帮岁欢整理好书包拎着,陪她散步回家。
沿途,和她闲聊起周末两日的规划趣事,可岁欢却神色淡淡,没了清晨的鲜活热情。
江起侧头,细细凝视着身旁冷淡的侧脸,眉心微微蹙起。
“欢欢,怎么了?今天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啊。”岁欢语气平淡。
“那是累到了?我们坐车回家好不好?”
江家的车每日都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是江起贪恋和她独处漫步的时光,才一直选择步行。
“行吧。”
坐进车内,本就不远的路程,不过转瞬便抵达目的地。
“我走啦,拜拜……”
岁欢刚要推门下车,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骤然从身后紧紧揽住她的腰。
少年清朗的嗓音,落在她的头顶。
“方叔,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司机应声推门离开,紧接着,清脆的落锁声响起。
密闭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两人独处。
此刻江起抛开了所有少年人的腼腆与分寸,直接将岁欢拦腰抱起,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把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修长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让她抬眸与自己对视。
这是江起第一次展露出属于他的强势霸道,锋芒尽显。
“到底怎么了?欢欢,告诉我。”
托着她脸颊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这般暧昧亲昵的动作,却藏着满心的担忧与在意。
“江起,你要竞选学生会吗?”
“当然。”
留学班垄断学生会高层,不止因为闲暇时间充裕,人脉资源广阔,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国内高校只重视成绩,海外名校却非常看重综合履历。
“那我们就是竞争对手啦!我有点敌视你。”
看着岁欢一本正经较真的模样,本该十分严重的问题,却让江起忍不住低低轻笑。
笑意渐渐变大,他收紧怀抱,胸腔震颤中满是宠溺。
“你怎么这么可爱?怎么办?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第704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19)
喜欢她可太正常了,正常人都喜欢她。
岁欢扬着明媚自得的笑意,骄傲地微微抬起下巴。
江起心口密密麻麻全是难耐的悸动,痒意缠绕在心头,非常非常想亲亲她。
可惜不能。
他神色骤然郑重,双手轻轻捧住她的小脸,眼眸深深凝视她。
“欢欢,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愿意……唔!”
话音未落,白嫩抓财的小手快如闪电,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截断了没说完的告白。
“不许说不许说!”
江起下意识想挪开她的手,可试了两下,竟纹丝不动。
两人拉扯了一番,他生怕力道太重伤到她,终究不敢用力掰开,只好纵容地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说好了,不许说哦。”
“嗯。”
澄澈的桃花眼望进江起眼底,看到里面的无奈与认真,岁欢才缓缓松开了手。
忽然,她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
江起揉了揉被捂得微微发麻的脸颊,眸光灼灼地望着怀里的小姑娘。
“欢欢是不是觉得太仓促了,不够正式庄重?”
岁欢窝在他怀里不抬头,胡乱点着脑袋,手指抠着他衬衫的纽扣。
实则是她不确定学生会是否允许办公室恋情,生怕耽误自己竞选的大事。
见她默认,江起紧绷的心瞬间放松。
哪怕刚才被她委婉的拒绝告白,他也没有失落难过。
朝夕相处这么久,他又怎会察觉不到岁欢的心意。
何况今日本就是他情难自禁冲动了,他要好好筹备一场盛大又浪漫的告白!
“对不起欢欢,是我太急躁了。你放心,我会认认真真准备好一切,再郑重向你告白。”
“嗯嗯。”
回家的路上,江起才慢慢回味起刚才将岁欢抱在腿上的甜蜜,越想心头越滚烫。
少年情愫炽热纯粹,血气方刚。
到家后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交叠着双腿,慢慢平复躁动的心绪。
良久才敛去满身情愫,噙着浅笑迈步回家。
全然没留意到,司机一路欲言又止,隐忍憋笑的神情。
“小七回来了。”
“姐!”
江家超有事业心的夫妻俩,早早去了国外拓展事业版图。兄妹俩心疼弟弟小小年纪没有父母陪伴,总会轮流在家中陪他。
今天江宸有个应酬推不掉,权文君就先回来了。
“先上楼换衣服……咳,快去吧。”
放下报表的权文君看向可爱的弟弟,强忍笑意柔声叮嘱。
沉浸在甜蜜回忆里的江起丝毫没注意姐姐的异样,脚步轻快地大步上楼。
嘴里哼着欢快小调,抬手去解身上白衬衫的纽扣。
第一颗就发现不对劲。
将衬衫脱下细看,领口纽扣早已脱线松动,只剩一缕细丝勉强连着,再晚就彻底掉了。
“怎么办事的!”
江起恼怒裁缝做工粗糙,让他在岁欢面前失了体面,冷着脸将衬衫扔在一边,打算一会儿追责。
他沉着眉眼换好居家服,路过穿衣镜时随意瞥了眼。
脚步倏然顿住,又默默退了回来,望向镜中自己的脸。
后知后觉想起司机的隐忍,姐姐的憋笑,岁欢不肯抬头的模样。
再看向那件脱线的衬衫,瞬间哭笑不得。
是他冤枉裁缝了,这纽扣分明是那双软白罪恶小手的杰作。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看他下半张脸上的小手印就知道了。
江小少爷俊美的脸蛋上,印着一枚清晰完整的红色小手印。
本该生气的,但一想到这是谁弄的,再一想车厢里暧昧缱绻的画面,小少爷伸出自己的手在那个小手印上覆了一下。
眼底盛满笑意,心里甜甜的。
“手软软小小的,还挺有劲儿,真可爱。”
而始作俑者岁欢早把闯的祸抛之脑后了。
只要离开犯罪现场,她绝不认账!
哪怕罪证确凿,铁证如山。
次日破晓,明媚的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洒在卧室床上,往日本该在上面熟睡的江小少爷却不在。
不远处的卫生间里,潺潺流水声响起。
江起今天醒得格外早,没像往常一样出门晨跑,而是脸颊发烫默默换掉了睡衣床单。
微凉的水流洒在身上,他的思绪不受控制飘回昨夜旖旎的梦境。
沐浴的动作渐渐放缓,失神。
梦中,密闭安静的车厢里,他完整地说完了告白,岁欢则脸颊绯红,羞怯又欢喜地答应了他。
随后,他便低下头吻上平时只敢偷偷描摹的粉嫩唇瓣。
美梦到此戛然而止。
在干净纯粹的少年心里,接吻就是最大尺度的亲近了。
洗完澡也不想跑步了,脸上的手印都消掉了,干脆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怀揣着不可言说的美梦,江小少爷纵然满是羞涩悸动,可却迫切想要早点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上学途中,他虽然极力收敛,然而频频不自觉望向岁欢唇瓣的失神目光,耳畔久久不曾褪去的绯红,还是悄悄出卖了心底藏不住的旖旎。
不过岁欢没问也没多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学生会的事呢。
以前的小世界中她连班干部都不爱当,可这个世界学生会地位太特殊,她势在必得。
“欢欢,第二节是体育课,我们还溜出去玩好不好?”
“不去,我要上体育课。”
她可是未来要当学生会长的人,绝不能随意逃课留下污点,影响竞选大业。
眼珠轻轻一转,她看向面露失落的江起,甜甜撺掇着。
“你跟公孙他们去吧,我看他们上次特别开心。”
“不了,我陪你上体育课。”
“你就去嘛~”岁欢软声撒娇,“我想吃北门的冰淇淋,你帮我买回来好不好?”
“好,那我快去快回。”
“不用不用,刚跑完步吃冰伤身,等下课吃刚好。”
领了任务的江起这才离开,岁欢盯着他的背影,心底的小恶魔一个劲儿蛊惑她偷偷举报。
可惜最后被小巴掌扇飞了。
“唉。”
她可真是个有良心的小仙女呀。
“班长,要不你出去玩吧,反正体育老师也不点名。”
党菲菲不忍自家班长失落,可岁欢却满脸正色地拒绝了。
“不行,好学生怎么能逃课呢?”
“菲菲呀,我们来商量下怎么收买人心。”
第705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20)
学生会有专门的办公楼,他们基本只在那里活动,傲慢疏离,刻意与普通学生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
岁欢要拉票,却不肯放低姿态,就让小跟班们想主意去。
“买点水和零食送去呗。”
“太俗套了,而且平白无故送东西,显得我们班长上赶着似的。”
在死忠粉党菲菲心里,虽说需要他们的助力,但将来这些人都是手下,根本不配自家班长屈尊降贵。
“要我说班长什么都不用做,往那一站,谁能逃出班长的魅力?”
“用美人计?不行不行,他们更不配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一众小姐妹愁眉苦脸。
“唉。”
党菲菲叹气,党菲菲不服气。
“学生会也太没眼光了,一点不懂慧眼识珠,应该主动来邀请我们班长才对。”
“可不是,班长名气这么大,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比我们班长差远了,也不知道天天傲个什么劲儿。等等,他们不会就是嫉妒班长吧?”
一群少女越聊越是义愤填膺,到最后俨然认定,如果学生会不拿出十足的诚意邀请岁欢,就是嫉贤妒能,心胸狭隘。
往后她们绝不服从学生会管理,打算揭竿而起!
留学班那边,江起也问了学生会的事。
学生会核心成员大半都出自留学班,这里的消息远比普通班灵通,详尽。
“七哥,你的申请表我帮你填?”
普通班还不清楚确切时间,留学班却已经启动了报名流程。
江起漫不经心颔首,以他的身份入选是板上钉钉,填表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他记挂着岁欢想入学生会的话,打算帮她走捷径。
“拿一张空白表给我,欢欢也要参选,我等下给她送去。”
沈嘉木对此毫不意外,递过表格随口问道:“岁欢打算去哪个部门?”
这个江起还真不知道,昨天岁欢将他当成对手,差点都不搭理他了。
“下课我去问问。”
等岁欢接过报名表时,清澈的眼眸掠过一丝讶异。
“你们都拿到申请表了?”
可恶!这一次有特权的竟然不是她。
“嗯,你大概写一下,我交上去,你只需要准备竞选发言。”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只要她填写的职位就肯定能成,根本不必费心费力四处拉票。
谁知江起话音刚落,岁欢笔尖一挥,工整又张扬地写下:学生会会长。
江起眉心微蹙,不是不满岁欢野心勃勃,而是担心现在告诉她规则限制办不到,不仅会让她失望,还有损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只能放缓语气,耐心提醒。
“欢欢,学生会会长只有高二学生可以担任。”
岁欢不服气,“凭什么?”
“隐形规定。”
高一生阅历资历都不足,怎么压住上面的老人?
笔往桌上一放,岁欢瞬间对学生会失去了兴趣。
“那我蛰伏一年,高二再申请好了。”
“只有副会长能竞选会长,你高二再参选来不及。”
其实副会长也要从部长升上去才行,但江起不可能让岁欢失望两次。
“我们先当个副会长吧,好不好?”
他柔声轻哄,仿佛副会长是什么唾手可得的小东西。
见岁欢依旧不怎么乐意,又许下承诺。
“放心,会长不会管到你头上的,到时候做主的还是你。”
“真的?”
岁欢立刻听出江起想要暗箱操作的意思了。
不过她又不是追求公平的人,事关自己的风光,越是特殊优待,她越是欢喜。
抬眸看过去,水润的桃花眼里满是信任与依赖。务必让这位对手,化作她扶摇直上的登天梯。
江起本就对她毫无抵抗力,更别说被这么软软地注视着。
“我向你保证。”
“江起你真好~”
拿着岁欢填好的申请表,江起回班里交给了沈嘉木。
“七哥?岁欢怎么填了副会长?你没告诉她副会长是内部提拔任命的吗?”
“不用管,交上去就行。”江起捏了捏指尖,淡淡吩咐,“汇总下所有具备会长竞选资格的人,我要他们的资料。”
沈嘉木不解,但痛快应下了。
江起的心思再简单不过,岁欢不喜欢被管束,那就选个温和可控的人推上会长之位,架空他就好了。
当晚,候选者的详细资料便送到了江起手中。
只是有资格角逐会长之位的个个天资优异,能力出众,还真没有懦弱可欺的。
不过既然没法强势拿捏,那等价交换也一样。
这事就不是沈嘉木能干得了,他叫来了专属助理。
“找付家谈谈,问问他们想要什么。”
“好,我这就去办。”
之所以挑中付明杰,只因为他的姓氏会让岁欢高兴。
助理办事要通过江家,江起也没有瞒着兄姐的意思,江宸和权文君第二天就知道了。
得知自家弟弟为博心上人欢心,给了付家一个商业合作案,两人都觉得少年的这份偏爱,很是可爱。
“小七都会为美人一掷千金了,我们老了啊。”
权文君飞了个白眼给才二十五岁的江宸,低头刷着一高的贴吧,漫不经心回怼。
“是你老了,我可还风华正茂。”
她点开一张高清合照,将手机递到江宸眼前。
“看,这小姑娘颜值气质无可挑剔。一桩合作案就能让她接受小七的话,稳赚不亏。”
这点江宸也深以为然,第一眼看到岁欢的长相,他都被震惊了。
至于除了美貌会不会一无是处,他完全不在意,弟弟喜欢就行。
就这样,高中生活才开始半个月,岁欢就破例当上了手握重权的学生会副会长。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座热闹的校园。
她迎着天光张开双臂,脆嫩的少女嗓音硬生生笑出了老钱的调调,脸颊未褪去的婴儿肥,都像揣着沉甸甸的金元宝。
真真风光无限,前程尽在掌中!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岁欢快速摆好姿势,矜贵又威严地端坐在办公椅上。
气场全开的样子,还以为她坐的是龙椅呢。
“进。”
推门而入的是高三组织部的学姐,她看着“龙椅”上的高一小学妹,神色有一瞬间复杂微妙。
“庄会长,这是下周秋游的全套策划方案,请你过目。”
第706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21)
庄会长……
听到这个新鲜的称呼,岁欢才想起来她这辈子用了庄柳的姓氏。
她本人没有姓氏,其实姓什么无所谓。
可昨晚上她才嘲笑过付会长啊!
现在一个“装会长”,一个“副会长”,感情这届就没一个名正言顺的了呗?
可恶呀!
好在这学姐懂人情世故,不然叫“装副会长”,岂不是显得更低一等了?
“这位学姐贵姓?”
“我叫汪紫微,三点水汪,紫微星的紫薇。”
岁欢眉眼弯起温和的笑意,夸赞自然又不刻意。
“汪学姐名字好听,寓意也好。”
“谢谢。”
汪紫微先是道谢,又悄悄打量着眼前端坐办公椅上的少女。
明明面容还稚嫩,带着高一学生未褪去的青涩,可却越过他们这些老人当了副会长。
她才从会长那过来,那位还是副会长时好大喜功,没想到好不容易上位,却让她以后有事直接上报给庄副会长。
想起对方那副彻底摆烂,甩手躺平的模样,汪紫微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们曾以为岁欢只是破例空降,走了捷径得的虚位。现在看着,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岁欢没理会汪紫微来回变幻的神色,这样的表情,在宣布她成为副会长时,台下人脸上出现的更多。
惊愕、不解、嫉妒,再到不甘妥协,无力艳羡,岁欢享受极了。
不招人妒是庸才。
比起自己踏实稳进,嫉妒旁人不费吹灰之力轻松登顶。
这个捷径,当然要她来走了。
快速翻看策划案,在汪紫微怀疑岁欢是不是看不懂时,“啪”地一声利落合上文件。
“汪学姐是什么职位?”
“我是组织部副部长。”
高中学生会权责划分不如大学细致繁琐,许多岗位都简化合并了。
没有专门组织出游的文体部,全由组织部负责。
“这个策划是你写的吗?”
岁欢语气平缓,汪紫微却有点尴尬。
难怪今早部长特意亲自赶写这份策划,难怪差遣她跑腿来送,难怪通篇粗制滥造,简略潦草到极致。
感情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她可没有替别人周全背锅的意思,大家说到底都是学生,谁怕谁啊?
“是部长亲自写的,我只帮他跑个腿。”
岁欢了然地点点头,淡淡挥手示意。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她态度太温和,没有半分问责施压的意思,汪紫微心底期待暗自落空。
觉得果然还是小孩子,就算破例空降高位有什么用?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被边缘化呢。
“会长!你想喝咖啡,果汁还是茶?”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鲜活,满是殷勤的女声。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岁欢是得道的那个人,她的一众跟班,就是升天的“鸡犬”。
党菲菲从前只是口头被岁欢任命的第一秘书,如今却名正言顺成了副会长的首席秘书,风光无限。
至于其他的小跟班,都被岁欢分散安插进各个核心部门去了,总有用到的时候。
“咖啡谢谢。”
“好的,马上就来!”党菲菲行动力十足,立刻转身忙碌。
两个半大少女,穿着校服学着大人模样办事,似模似样,且乐在其中。
片刻功夫,党菲菲就端着一杯加了一勺咖啡的牛奶来。
岁欢拿起骨瓷咖啡杯,姿态优雅,小口轻啜。
“会长,我都打听清楚了……”
党菲菲把方才汪紫微什么时候加入学生会,日常交好的同学,性格作风等等,尽数细致汇报。
一来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二来,各部门的“小耳目”们分头打探汇总,汪紫微自己都不一定记得的事,岁欢也知道了。
“做得不错!以后每调查一个人,你都单独建立个专属档案。”
“保证完成任务!”
党菲菲干劲十足,打听搜集信息本就是她最擅长的事。
她现在还格外擅长察言观色,一眼就看穿岁欢平静外表下隐藏的不高兴。
“会长,刚才的汪学姐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哼!”岁欢用下巴指向桌上粗制滥造的策划案,“看看,我早上交代下去的,不到中午就交上来了。”
“太过分了!”
党菲菲当即愤愤不平,顺着岁欢的心意怒骂。
“会长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学生会里真正做主的人!”
这些奸佞且谄媚的发言,全是她从影视剧和小说里学来的。
岁欢却听得格外顺心合意,眼神一厉,仰头就将杯里的牛奶一口喝掉。
随即,重重将骨瓷杯扣在办公桌上。
“走,跟我一起去三楼拜访下付会长。”
“好嘞!”
等岁欢从会长办公室出来,脸上表情又满意又不满意。
满意的是知道了该怎么收拾那帮不听话的人,不满意的是三楼这间宽敞气派的大办公室,该是她来坐才对呀!
她虽然也有办公室,却是跟许多人一起在二楼,甚至还只是一间不大的单间。
半点都比不上自带独立私人休息室,专属干湿分离卫浴,排场拉满的会长办公室豪华。
党菲菲一路跟在岁欢身后,满心替自家会长不值,忍不住抱怨。
“明明学生会大大小小的事都要靠会长,平时还要见这么多人,三楼的办公室就该会长你用啊!
付会长什么都不做却占着位置,实在太不懂分寸了!”
紧接着,她又连忙贴心宽慰,真诚地夸赞奉承。
“不过办公室宽敞也只是表面排场,都是摆给外人看的虚架子罢了。会长你手握实权,才是谁都比不上的!”
一声声的恭维入耳,句句说到了心坎里,岁欢下巴越抬越高,脸上满是骄矜的得意。
“行了。”她故作大度从容,姿态拿捏得体。
“付会长到底是会长,表面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足的。一间办公室而已,让他暂用也无妨。”
“会长的心胸格局就是不一样!”党菲菲连忙顺势附和,“真有什么事,还不是要听您的决断!”
“嗯。”
岁欢淡淡应了一声,心里愈发美滋滋。
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立刻沉声吩咐。
“菲菲,你通知学生会所有管理层干部,下午开会。”
唇角勾起一抹冷冽锋芒,岁欢气场全开,蓄势待发。
“本会长新官上任,要烧好第一把火,杀鸡儆猴!”
第707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22)
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开会的人都差不多到了,岁欢才起身往会议室走。
党菲菲拿着笔记本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脸上掩不住的焦灼与忐忑。
“会长,他们万一不知好歹,故意不来怎么办?”
这可是她家会长第一次主持会议,是当众立威的关键场合,决不能被破坏!
岁欢步履不疾不徐,语调平淡听不出半分急躁。
“菲菲,你知道为什么家境优渥的孩子,会比普通孩子少走几十年弯路吗?”
党菲菲立刻摆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为什么?”
“因为普通孩子憨吃憨玩的时候,这些少爷小姐们,早就规划好往后的前程,并开始前行了。”
一高鼎鼎有名的留学班,里面可不是游手好闲,出国镀金的纨绔。
他们各类竞赛证书,课外实操能力,人脉交际手腕样样齐全,从小就全方位精心打磨自身履历。
一高的学生会之所以特殊,就因为是豪门子弟心照不宣的少年试炼场。
他们在意学生会,就不会无故缺席任何学生会的活动。
果不其然,岁欢推开会议室大门,偌大的会议室早已座无虚席。
不过许多人瞧见她进门,依旧旁若无人地交头接耳,低声闲谈。
岁欢全然不在意,迎着全场或直白打量,或隐晦窥探的各色目光,径直走到主位从容落座。
淡淡扫视全场,底下大半人都蹙着眉头面色不耐,眼神里写满轻蔑抵触。
只有寥寥几个神色平和,态度端正,却是江起四人。
还有个神色格外复杂的,男主奚帅。
“咚咚咚”
轻叩三下实木会议桌,也不管说话的人听不听得到。
“人都来全了,那会议就开始吧。”
一道突兀的男声强行插话,带着挑衅的意味。
“等一下!会长还没到……”
岁欢眼皮都没抬一下,“会长让我全权负责了。”
“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你好吵。”岁欢终于抬眼,看向故意挑事的男生,“闭嘴听我说。”
她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厉声怒斥,可落在那男生耳里,却莫名后背一凉,下意识躲闪她的视线。
岁欢目光这才看向所有人,声线清脆穿透力极强。
“会长有直接任免学生会人员的权利。”
“现在,他把这个权利交给我了。”
全都是聪明人,这两句话足够他们听出话里的威胁了。
然而,他们还真就被威胁到了。
一旦被学生会撤职,在档案里留下负面记录,后续申请国外顶尖名校,对接优质保送名额,都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得不偿失。
可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女生,也敢凭着一点授权当众拿捏欺压他们?
知晓她没有强硬家世,心底的忌惮转瞬化作满腔怒火。
“组织部上交的活动策划毫无可行性,就是垃圾。路部长拿回去重做,做不好就退位让贤吧。”
岁欢红唇轻启,笑意清甜,说出的话却锋芒毕露,强势又嚣张。
“后续所有人,谁敷衍又无能的,就都主动滚蛋,有没有异议呀?”
全场寂静无声,率先响起一道坚定不移的男声。
“没有异议。”
想要打压岁欢傲气的一众人,闻声骤然转头。
江家少爷,江起。
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全咽了回去。
他们心底暗自咬牙暗骂,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恋爱脑!
不惜动用家族资源,硬生生把一个普通女生捧上高位,还心甘情愿屈居下位。
他们忌惮江家的力量,谁都不敢以家族基业为赌注,正面硬碰硬。
庄岁欢没有家世又如何?江起撑腰,背靠整个江家,他们就算不服也只能忍着。
这些人的敢怒不敢言,尽数被岁欢尽收眼底,她高兴了。
服不服的,听话就够了。
“那太好了!”岁欢轻轻合掌,眉眼弯弯,神情纯真又无害,“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往后就好好配合学生会安排。”
又故作忧心忡忡地轻轻叹了口气,一副真心为他们担心的模样,隔应死个人。
“要是履历上落下黑点,大好前程从一片光明变得黯淡无光,那多可惜呀。”
“以后多相处就知道了,我是个非常宽容好说话的人。没人惹我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乱发脾气。”
“会长英明!”这是一脸诚恳的党菲菲。
“会长英明。”这是满脸憋笑的沈嘉木三人。
一旁的江起早就被岁欢提前叮嘱过,不许多话抢了她的风头,此刻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
“散会吧。路部长,方案明天早上交给我。不然,你就会看到你的罢免通知。”
路绥脸色铁青难看,下意识快速瞥向某个方向,却撞上江起带着压迫感的眼神,心底瞬间一寒。
良久,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甘的应答。
“知道了。”
岁欢脚步轻快,带着几分傲慢得意地率先离开会议室。江起一行人紧随其后,跟她一同离开。
很默契的,剩下人都留了下来,扎堆吐槽抱怨。
“搞什么?江家疯了不成?看上这女的哪点了,值得这么撑腰?”
一高可不是普通高中,单凭江起一个人根本不足以把毫无背景的庄岁欢捧上高位。
背后必然是江家默许,暗中铺路。
“毛头小子迷昏头了呗。”
那庄岁欢一脸乖巧甜美地说着狠话,跟神经病一样,让人汗毛直立。
说到底,一个学生会职位,他们大可以潇洒退会,不受这份气。
可架不住庄岁欢当众立威,江起在一旁虎视眈眈护短。
摆明了谁敢让庄岁欢不痛快,他就敢让谁家不痛快。
当拍电视剧呢?为了个小女朋友就让别人家天王凉破?
可吐槽归吐槽,没人敢拿家里产业试险。
江小少爷万一真就这么有病可怎么办?
付家那个合作案,他们也不是一点耳闻都没有。
再说圈子里谁不知道他那两个手腕凌厉的兄姐,有多宠他。
“呵,江家惯出来个败家熊孩子,又找了个更熊的女朋友。我倒真想看看,往后江家基业会被这俩折腾成什么样!”
实际上根本没成功上位的江小少爷,跟着岁欢去了她的办公室。
“欢欢,秋游去京郊庄园吧?”
第708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23)
漫天花瓣簌簌纷飞,万顷花海一望无边,几架直升机低空盘旋,轰鸣声让氛围感直接拉满。
面前的少年挺拔矜贵,立于花海中央,双手捧着一大束热烈盛放的红玫瑰,眸光灼灼望着心上人。
极致盛大的告白排场,岁欢可一点都不觉得俗套,她神情得意傲气,这种排面才配得上万众瞩目的她。
江起喉间微紧,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缱绻忐忑,眼底盛满了滚烫的期许。
“欢欢,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围观的同学不少,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答应他!答应他!”
后排一众学生会干部个个灰头土脸,这一阵被岁欢逮着收拾,他们本想来放松放松,没成想又遇到她被告白。
硬生生被秀了一脸,憋屈感翻倍。
路绥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连日熬夜写岁欢安排的策划,累得心神俱疲。
见罪魁祸首这么风光,控制不住阴阳怪气。
“原来江少爷还没上位呢?早知道就给会长多介绍几个了。”
人人欺软怕硬,江起背景硬不假,可庄会长是个纯恶人啊!
学生会的人是真的被各种手段折腾怕了,不由把不满都迁怒到江起身上。
“你可以试试,到时惹火了江少爷,你家就等着破产呗。”
路绥瞬间安静。
此刻众人焦点的岁欢,一身公主裙明艳夺目。
目光扫过沸腾热闹的同学,这场面又尬又甜,风头拉满的爽感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舒坦惬意。
江起精致的眉眼绷得紧紧,眼底却亮得惊人。
怀中捧着的好似不是玫瑰,而是一颗干净赤诚,毫无保留的少年真心。
早在他提议来这里的时候,岁欢就猜到了大概,她毫不扭捏地直接收下这份心意,笑意张扬明媚。
“好呀,男朋友。”
江起心口轰然一颤,克制不住满心激动,一把将她搂到怀里。
“欢欢,我好开心!特别开心!”
花海一隅,庄柳静静伫立,将整场盛大告白尽收眼底。
“这小子倒是会讨欢欢开心。也就是三观不正的校园文,不然整这么大动静的早恋,呵!”
小六在识海里疯狂录像,兴致盎然。
“多浪漫呀!资料里,这是人类少女理想的告白场景呢!”
庄柳神色淡然,语气笃定又不屑。
“他不过正好让小宝出了风头。”
“信不信,就算今天不是告白是分手,那丫头也会喜气洋洋,神气十足?”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小时候被围观的太多,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被人关注。
按现在的话来说,配得感极强,觉得她就是世界中心,唯一主角。
地球离了她不会转,她死去世界也会湮灭。
小六越拍越起劲,“小公主这样多可爱呀,你们这些老鬼现在连恋爱都不谈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庄柳闻言眸光微怔。
他也曾年少热烈奔赴情爱,甘愿放弃身份,陪伴爱人在小世界一起消亡。
可岁月更迭,如今他连她的样子都不记得了。
缓缓转身,语气悠长。
“你说得对,小宝这样挺好的。”
若有一天,小宝跟他们一样将一切看淡,这些美好的回忆越多,就越能支撑她度过漫长岁月吧。
“走吧,男主又涨实力了,给他找点麻烦。”
奚帅全程冷眼旁观这场告白,心底暗自盘算手头资产,满脸志得意满。
虽然前世没留意啥风口,可只要他吸了别人运气,随便就能中五十多万。
看着这些直升机花海什么的,逐渐膨胀的他满心不屑。
这点场面算什么?一群没见识的。
奚帅钱财来得轻易,行事更是张扬挥霍,一点不想着规划。他打定主意稍后也去租几台直升机,还有这个场地。
不送破玫瑰,直接送上大钻戒,到时让所有人都羡慕苏菁瑶,校花还不手到擒来?
被吐槽小气浮夸的江起,早带着岁欢穿过层层花海,走入精致的全景玻璃房内。
烛光晚餐早已精心备好,悠扬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这一套套的,完全偶像剧经典场景。
看得出来,江起私下没少翻看浪漫偶像剧取经。
心情雀跃的江起,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女朋友,细心周到伺候她用餐,恨不得将切好的牛排一口口投喂给她。
用餐间隙,他忽然询问。
“欢欢,我听庄哥叫你小宝,是你的小名吗?”
“对呀。”
“那我能不能也叫你小宝?”
“可以呀。”
江起心头甜意翻涌,转念又私心作祟,立刻改口。
“我不跟庄哥一样,我叫你宝宝,只我一个人这么叫。”
话出口,他自己反倒先红了耳尖,害羞到不敢直视。
岁欢抬眸看他一眼,随口问道:“那你想我叫你什么?也要跟别人不一样吗?还是跟公孙他们一样叫你七哥?”
江起认真垂眸思索片刻,心底暗暗盘算,他其实觉得都可以,反正最想的那个称呼要等结婚后才能听到。
“随你,你叫我名字我也喜欢。”
这句句真心,最初他就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岁欢齿间念出来,格外悦耳动听,胜过世间所有温柔情话。
这时饭后甜点上桌,精致诱人。
岁欢怕江起学了藏戒指的套路,为了避免不小心吞下去,吃的很谨慎。
江起疑惑,“宝宝,不爱吃吗?”
“不是,我怕你在里面藏了什么小惊喜。”
闻言江起瞬间笑出声,眼底温柔漫溢。
“被你猜中我准备惊喜了。放心吧,东西不在蛋糕里,放不下。”
心意被提前猜到,他直接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门外等候的工作人员立刻走进来,双手奉上一个系着精致蝴蝶结的礼盒,质感高级又大气。
“打开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礼盒体积不小,上手却格外轻盈。岁欢抬手掀开盒盖,里面不是首饰珠宝,只有一份产权转让书。
“你不是说这个庄园很漂亮吗?从今天开始,这就是你的了。”
这可真是送到岁欢心坎上了!
她猛地起身走到江起身前,俯身扣住他的肩膀,送上一个又香又甜,诚意十足的亲亲。
第709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24)
庄园里有马场,骑马需要按预约排队。
如今整座庄园尽数归岁欢所有,她理所当然挑走了马场里血统最顶级,姿态最神俊的马。
没上位时,江起还偶尔带上沈嘉木三人。现在心上人成了女朋友,他们就有多远离多远。
小情侣正是黏腻甜蜜的时候,岁欢想跑马,江起就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纵马飞驰几圈尽兴过后,江起将她圈在自己身前,两人共乘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慢悠悠在庄园里溜达。
沿途的同学看到他们,不由疑惑。
“马场的马不是严禁带出赛道吗?他们怎么可以?”
“你不知道吗?这庄园是江家的啊。”
“怪不得。昨晚的烟花也是江少放的吧?太浪漫了!”
奚帅也跟苏菁瑶聊着昨夜的烟花,暧昧氛围悄然蔓延。
苏菁瑶经过那么一场事故,看到奚帅却没吐,剧情的力量占了很大一部分。
毕竟那股屎黄色的风,连网友都忘不了。
又吸了两人运气的奚帅,容貌愈发出众,男主光环也愈发浓郁刺眼。
按照原本剧情轨迹,这时候他本该是帮校长解决了个棘手的难题,然后破格登顶学生会会长,是前期逆袭路上一大高光爽点。
可这一切全被庄柳步步拆解,尽数搅黄。
他不仅没能立功,还处处坏事,气坏了校长。
纵然男主光环保他不受处分,但学生会会长因为岁欢的掺和,江起已经推了个吉祥物上去。
别说会长,副会长,连各部部长奚帅也连边都摸不着,最后仅仅是个不起眼的小干事。
但这点资本,用来撩拨苏菁瑶是足够了的。
“菁瑶,昨晚的烟花,你喜欢吗?”
被奚帅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直直盯着,苏菁瑶脸颊悄然泛红。
她虽是校花,但男频嘛,必然是连小手都没拉过的。
过往追求者络绎不绝,却没人像奚帅这么执着热烈,满眼都是她,终于撬开了她的心防。
“嗯,很漂亮。”
奚帅声音更温柔了,“你喜欢就好。”
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那场盛大的浪漫烟花,是他特意为苏菁瑶准备的惊喜呢。
可这两位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距离不断拉近,奚帅甚至开始勾苏菁瑶的手了。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岁欢看到了,她听力本就敏锐,两人的话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
她正打算以反派姿态上前搅局,爱慕校花的追求者就抢先围堵上来。
“慢点骑。”
“怎么了宝宝?”
“有热闹看呢。”
江起轻轻勒紧缰绳,身下的白马放缓脚步。
经典老套的围堵戏码就此上演,骂奚帅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羞辱的话字字刺耳,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
就是男主做什么都是大场面,不管被羞辱,还是打脸逆袭。
岁欢眼睁睁看着不知从哪一下冒出好多人,不分青红皂白跟风诋毁男主。
里面甚至还有平日里高高在上,根本不看热闹的学生会成员。
“还好我们骑着马,不然哪来最佳观赏位。”
“嗯,宝宝说得对。”
江起的脑袋枕在岁欢肩头,漫不经心地俯瞰这场闹剧。
他一眼就认出了奚帅,这个让沈嘉木调查过的人。
知道他有点小运气,不过没想过要报复公孙,他们也就没出手收拾了他。
可察觉到岁欢对这人满是厌恶,他一手稳握缰绳,一手温柔摩挲着她的手,轻声询问。
“宝宝,不喜欢他?”
“当然啦,我只喜欢你。”
小少爷耳廓瞬间染上绯红,克制不住地扬起唇角,满心欢喜。
“我也只喜欢你,最喜欢。”
“嗯嗯。”
对比江起的郑重认真,岁欢的回应带着几分随意。
“让他离开一高?”
至于这么做是否会毁掉对方前途,江起认为,他家欢欢绝不会无端讨厌一个人。
岁欢微微迟疑一瞬,她还真有点好奇,窃取气运的男主和天生气运滔天的江起,究竟谁更胜一筹。
“你都不问问我讨厌他的理由吗?”
“宝宝不喜欢,就是唯一的理由。”
唉,这么好的男朋友,还是别因一时好奇让他陷入危险了。
看着混乱中被强行分开,故作深情拉扯的奚帅与苏菁瑶,岁欢觉得好辣眼睛。
“不用啦,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才懒得分他眼神呢。”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白天还甜甜地跟男友声称不屑理睬奚帅的岁欢,悄无声息绕到他背后,猛地一推!
庄柳缓步从树影暗处走出,踱步来到岁欢身侧,一同望向坡下的男主。
“小宝,这么矮的山坡,摔不死人的。”
岁欢探着小脑袋往下看,脸上挂着天真的好奇。
“运气要是差一点,意外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
“再说我本来也没打算在这弄死他。”话音刚落,脆甜的嗓音化作恶魔般的低语,“我就想让他断个胳膊腿的,消耗下他的光环。”
她可是答应过大宝的,也没耐心像庄柳一样,耗费数十年慢慢布局完成任务。
听说奚帅这一阵接连掠夺了两个人的运气,被吸走运气的人一死一重伤,下场凄惨。
她如此正义善良的小仙女,当然要代表月亮消灭他啦!
“看样子断的是胳膊。”
“好可惜哦,断的不是脖子。我之前将人从楼梯上推下去,那人就扭断了脖子呢。”
庄柳露出同款可惜的表情,温声安慰岁欢。
“是啊,这人太不懂事。我们小宝都亲自出手了,竟只断了条胳膊。”
沉沉夜色里,两人语气平淡得似在议论寻常天气。两张出众的脸庞被月光勾勒,鬼魅冷艳。
坡下,捂着断臂痛苦呻吟的奚帅艰难睁眼,视线模糊朦胧,只望见两道白影。
“有鬼!救命啊!!!”
不等别人闻声找来,岁欢与庄柳就已悄然抽身离去。路上还气鼓鼓地嘟囔,满是不开心。
“瞎了他的狗眼,我这么漂亮,他竟然喊救命!”
神不知鬼不觉回到房间,岁欢转念一想,她今晚做了坏事应该彻夜难眠才对。
脚步一转,径直敲响了隔壁江起的房门。
要男朋友抱着睡!
第710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25)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已经熟睡的江起瞬间惊醒,眸光清明。
几乎第一时间就猜到门外是岁欢,他动作迅捷地掀被下床,赤足将门打开。
这栋小楼只住着他们两人,更何况岁欢的敲门声极具辨识度。
若是庄园佣人,敲门声是轻柔和缓,小心翼翼的“咚咚”声。
这力道十足的砰砰响,只有永远元气满满的岁欢。
“宝宝!怎么了?”
门外的岁欢立刻绽开笑脸,抬手就将猝不及防的他一把推进房间里,语气雀跃又直白。
“江起!我来找你睡觉!”
江起:????捂脸……
才刚确定关系,女朋友就这么热情坦率,纯情少年心里又甜又羞,实在招架不住。
“宝宝,咳……我们,我们现在年纪还太小了。”
生怕岁欢误会他不喜欢她,不敢直视她明亮的眼睛,急忙笨拙地解释。
“不是我不想!不对,我没想!也不是……”
从小聪慧过人,甚至能称一句神童的江小少爷语无伦次。
“江起,快过来呀,我好困。”
岁欢早就自顾自爬上他柔软的大床躺好,朝着他甜甜招手。
没有江起幻想中诱惑魅人的姿态,只有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困倦。
江起聪慧的脑子瞬间明白是自己想歪了,暗自懊恼最近偶像剧和小说看得太多,才让心思污浊龌龊。
见岁欢这么疲惫,满心只剩下心疼,立刻上床将她揽进怀里。
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嗓音极尽宠溺。
“宝宝快睡吧,我陪着你。”
岁欢把小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香,让她无比放松。
“江起晚安。”
“晚安,宝宝。”
其实岁欢原本还打算捉弄一下他的,可今天活动量太大,她又是沾床就睡的体质,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了。
这可苦了没见过世面的江小少爷。
深夜万籁俱寂,怀中的身体柔软温热,清甜馥郁的少女馨香层层包裹着他。
黑暗放大了少年青涩隐秘的欲望。
喜欢的人柔软地靠着他,仿佛任由他为所欲为。
燥热一点点升腾蔓延,快速窜遍四肢百骸,脐下更是泛起难以言喻的悸动。
若岁欢是清醒的,他定然会窘迫到落荒而逃。
但沉沉夜色给足了他勇气,哪怕指尖都滚烫泛红,依旧一点点收紧手臂,亲密到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宝宝……欢欢……”
将滚烫炽热的心意完全贴在恋人身上,已是少年能做出最破格的举动。
江起将脸埋进岁欢柔软的发顶,急促又贪恋地嗅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紧抿薄唇,才没让隐忍的轻喟露出来。眼尾染开大片薄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沁出细碎的泪光。
亲密的姿态让他又甜蜜又难耐,却舍不得松开。最后就这样独自煎熬,缓缓入眠。
天光微亮,岁欢悠悠转醒,愣怔几秒,才想起她昨晚来找江起了。
可身旁床铺冰凉,根本没有他的身影。
她不觉得江起会丢下她另睡别处,仔细一听,洗漱间稀碎的动静传来。
刚坐起身,江起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轻手轻脚从洗漱间出来。
见她醒了,快步上前将她抱住。
“宝宝,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小仙女欢是没有眼屎和口气的,毫无顾忌地搂着他,在带着水汽的脖颈间亲昵蹭着。
江起整颗心都化作一汪春水,低沉愉悦的笑声从喉间缓缓溢出。
他像抱孩子似的搂着她,在房间里缓慢踱步,嗓音温柔到滴水。
“怎么刚醒就这么黏人呀?真乖。”
听他轻快的语调,就知道此刻他心情极好。
就这么边走边晃,差点把岁欢又晃睡过去。
“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江起下意识想捂住她的耳朵,可铃声还是让岁欢彻底清醒,不再软乎乎地依偎在他怀里。
“去接电话呀。”
温馨时刻被打断,江起依旧不放岁欢下去,接起电话,语气不耐。
“什么事?”
“少爷,出事了。”
等两人穿戴整齐,庄园的负责人便匆匆赶来。
跟岁欢料想中的一样,是男主的事。
昨晚他被人发现后,紧急送入了江家私人医院救治。今早一苏醒,第一件事就是嚷着要求庄园全权担责,索要高额赔偿。
这正是岁欢当时没下死手的原因。
现在庄园是她的,男主死在这岂不是脏了她的地儿?
随后负责人领着他们,一同前往戒备森严的私人医院。
一进门,奚帅怒气冲冲,一副兴师问罪的嚣张模样。
可当他看见负责人身后的岁欢和江起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错愕又难看。
他心中隐隐忌惮上辈子没出现过的变数岁欢,而面对家世顶尖,容貌出众的江起,更是充斥着男生之间的攀比与阴暗的妒忌。
到负责人说二人就是庄园的主人时,奚帅更觉得难堪丢人。
“伤的重吗?”
岁欢专程过来,就是想看男主的惨状,谁让他吸了庄柳的运气。
可她容貌实在美丽,骨子里极度轻视女性,自大虚荣的奚帅压根没听出她的幸灾乐祸。
“没什么大事!”他故作潇洒,硬装从容,“不过就是胳膊骨折而已,小伤罢了。”
岁欢欣赏地扫过他的狼狈,外露的肌肤上,遍布青紫和擦伤。
“听说你想要赔偿?”
动手时岁欢就想好用钱打发男主了,不过也不会让他轻易拿到就是了。
“这点小钱我根本不在乎,不用赔偿了!”
若只有负责人前来,他定会狮子大开口狠狠讹上一笔。可在岁欢和江起面前,奚帅死要面子,绝不肯落下风。
他以为会在二人脸上看到欣赏感激,结果江起的目光始终只落在岁欢身上,甚至懒得施舍给他半个眼神。
而他觉得天真可爱的岁欢,更是句句扎心,气人至极。
“这么穷就别逞能了,医药费庄园会付的。”
“还有,以后没事儿别乱逛瞎跑,在人家庄园里闹出意外,多晦气。”
病房内,奚帅又怒又恨,内心疯狂嘶吼。
“系统!给我吸光她身上所有运气!马上!”
第711章 校园文男配是我哥(完)
“小宝!这蠢货竟敢妄图窃取你的气运!”
大宝气坏了,想着干脆直接去找小天道打上一架算了。
岁欢依偎在江起怀里,腻歪着温存,同时在心底轻声询问大宝。
“我的气运能被吸走吗?”
之前有人跟她说她的气运浑厚凝实,坚不可摧。就算有零星逸散在天地间,寻常人也根本无法掠夺沾染。
只是这次的野系统十分诡异,岁欢也不确定对方的手段能否撼动她。
“不可能!区区一个野生统,它也配!”
真敢沾染小宝的气运,说不得顷刻间就本源炸裂了。
“那你仔细盯着点,正好看看我的气运强横到什么地步了。”
病房内,奚帅昨夜去山坡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的,眼下剩余的借运次数非常充足。
【请宿主确认】
“确认确认!你他妈快点别磨蹭!”
【借运开始】
【滋!滋滋——】
【借……运…§※▓?█@#未知错误&】
刺耳的乱码杂音轰然炸响在奚帅脑海深处,他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在病床上疯狂翻滚。
护士以为他是后遗症突然发作,连忙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此时的奚帅血色尽褪,面如死灰,白眼上翻,口吐白沫,生机飞速流逝,一副濒临暴毙的模样。
大宝将这凄惨的一幕实时转播给岁欢,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嘲笑。
“我就说这野生统又废又蠢,不自量力!连你的保护罩都没破开,就把自己折腾得快报废了!”
知道借运系统对她毫无威胁后,岁欢彻底放下心来。
紧随其后,就是怒意。
娇俏的小脸瞬间覆上一层凛凛寒意,眼底戾气逼人。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既然他不想活,那就别活了!”
眼下他还在江家的私人医院,暂时不方便动手。
索性就让他承受系统反噬的剧痛,受尽折磨,等出院了再给他想死法吧。
岁欢很快将男主抛到脑后,开开心心地准备一会儿跟江起再去跑马。
她忘了,这世界还有庄柳在呢。
当庄柳听到奚帅让借运系统妄图掠夺岁欢气运的刹那,戾气疯狂暴涨,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可怖阴冷。
吓得跟他闲谈说笑的同学们控制不住簌簌发抖,惊恐地瞪大双眼,浑身僵硬,深陷极致的恐惧之中。
“阿柳!”
识海中,优雅温顺的猫咪形态彻底消散。
骨骼摩擦生长的咔咔声响起,一头狰狞恐怖的凶兽虚影缓缓凝实成型。
它浑身鬃毛倒竖如钢针,上面覆满狰狞旧疤。
猩红的竖瞳嗜血暴虐,四肢蛰伏踏动之间,裹挟着撕碎万物的冰冷杀意,亘古蛮荒的暴戾凶兽威压扑面而来。
“阿柳。”
这一声呼唤,褪去了软糯稚嫩的童声,低沉阴冷,不带一丝温度。
此刻的庄柳,也彻底撕碎了伪装的怯懦与温和。神色淡漠恹恹,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死气。
刚才还相谈甚欢的同学,此刻再也得不到他的眼神。
他抬手一挥,少年们眼中闪过迷茫,随即纷纷昏厥倒地,失去意识。
“小六,害怕吗?”
“吼——!!”
凶兽狂怒的咆哮炸开,是极致的疯狂,以及蓄势待发,绝不姑息的滔天杀意。
庄柳的身形化作缥缈雾色,慢慢淡化在原地。
风中,隐约飘荡着他一声落寞又遗憾的叹息。
“好可惜……还以为能陪小宝几十年的……”
小楼里,岁欢踮脚在江起柔软的唇瓣上偷了个香吻,咯咯娇笑着跑去房间换衣服。
徒留小少爷抚摸着滚烫的嘴唇,脸颊爆红,伫立在原地心跳纷乱失控。
正准备换上骑装,周身空间却开始急速扭曲,寸寸碎裂崩坏。
“小宝!不好!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个世界!”
岁欢神色一凛,“出什么事了?”
“庄柳刚刚捏爆了男主,拼都拼不起来了!小天道彻底崩了!”
事态紧急,它连和小天道谈判周旋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赶在世界彻底湮灭前紧急撤离。
“怎么会这样……六哥知道奚帅要吸我的气运!”
岁欢是以分身降临这个世界,奚帅疯狂鲁莽的举动也许会伤及她的本源,庄柳这才暴怒了。
一念至此,她的眼眶骤然泛红,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而下。
一旦世界毁灭,她的恋人,她的小伙伴,都会尽数随混沌消散。
还有庄柳……
跟乌语山那次不同,那时是天道违规数次插手,乌语山才得以保全。
可这个世界法则稳固,正常运转,若天地倾覆,必然会拉着罪魁祸首一起死!
其实从看到庄柳的第一眼,岁欢就明白过来,统爹将她送来这里的真正用意。
“大宝,怎么办呀?六哥他不想活了……”
哪怕历经了许多小世界,经历过无数离别,可岁欢知道,那些都是注定的结局。
而她从没想过,以为会永远相守的家人,会走向这样绝望的结局。
“小宝,我,我帮不上忙!呜呜呜——”
一直以来好似早已褪去稚气,心智成熟,只有外壳还是懵懂幼崽的小系统,此刻卸下了所有沉稳伪装,袒露出孩童的脆弱。
巨大的难过席卷了一人一统,让她们忽然委屈地哭喊起来。
“爸爸!爸爸你快来啊!”
声音满是无措的依赖,害怕与无助。
“唉。”
一声悠远轻叹,缓缓自寂寂虚空,天穹深处传来。
“乖宝不哭,爸爸来了。”
转瞬之间,破碎的天幕开始缓缓弥合。
世界褪去毁灭的灰暗,再度复苏生机与希望,重新变回了温柔又美好的模样。
“庄柳。”
“大人……”
就在庄柳的神魂即将随崩坏天地彻底消散时,他心底尘封的温柔与暖意,再也无法掩藏。
他想起了遗忘许久的挚爱,相伴同行的同伴,永远明媚鲜活的小宝。
想起了习以为常,所以被忽略漠视的暖风,鲜花,阳光。
忽而之间,头顶仿佛被一双无边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摸,温和的嗓音轻声响起。
“小宝很伤心,去哄哄她吧。”
温柔的低笑,满是长辈的包容与宠溺。
“此番世界任务,期限一百年。”
庄柳低头掩面痛哭,泪水滑落间,唇角抑制不住地慢慢扬起。
“属下领命!”
“庄柳,定不负嘱托!”
第712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
冷宫高墙隔绝了外界的繁华喧嚣,终年阴翳沉沉,不见天光。
朱漆殿门斑驳剥落,庭院里草木枯槁。殿内更是四壁萧然,落满尘埃。
因常年被帝王遗忘无人过问,往来宫人也愈发怠慢疏懒。
唯有正殿之内,虽摆设依旧陈旧朴素,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平添几分暖意。
寝殿床榻上,缩着个不愿起身的小女童。
“小殿下,您起身用些吃食再歇息吧?”
背对着宫女的岁欢,伸出白嫩的小手不耐烦地挥了挥,软糯的声音里满是烦躁。
“别吵我!快退下!”
“小殿下……”
宫女还想再劝,骤然响起枕头落地的声响,吓得她不敢多言。
只得躬身退到殿外,静静等候娘娘归来。
殿内重归安静,岁欢却再无睡意。
她气鼓鼓地捶了下床榻,幸而冷宫的寝具依旧扎实,才没被砸坏。
“我的觉觉!打板子!都拉出去打板子!”
等她怒气稍歇,大宝才缓缓现身。
不等不行,上一世庄柳历经生死后格外珍惜一切,对小宝更是宠溺无度。
身为岁欢另一半的江起见状不甘示弱,二人日日较劲,比拼着谁对岁欢更好。
本就骄娇任性的岁欢,后来的脾气简直不能说。
原以为换了新世界会有所收敛,奈何原主本就性情乖戾,两相叠加,如今她就是个Ultimate版啊!
“小宝,我收到了庄柳送来的万能梳妆台。”
岁欢一骨碌从榻上坐起,小脸蛋熠熠生辉,一双大眼弯成了甜甜的月牙。
“拿出来我瞧瞧!”
大宝声音变小,“拿不了,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灵气,空间里的很多宝物全都没法用了。”
趁岁欢发火前,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它又拿庄柳的惨状来讨好。
“庄柳太没眼力见啦,这不是故意馋你吗?不过他上个世界把你惹哭,统爹罚他去炮灰组了。”
脑仁不大的岁欢立刻转怒为喜,别看脾气大,但好哄。
“哼!我是统爹的心肝宝贝!惹哭我就是他不对!”
“去炮灰组也不错,六哥就是太闲了,忙起来才不会瞎琢磨。”
虽说他存了死志的原因不完全是为了这个,但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太无聊。
起床气与怒火尽数消散,岁欢打量着周遭破败的环境,当即让大宝传输这个世界的全部剧情。
大宝应声应允,小爪子凌空轻划,将整理妥当的世界线与原主身世,尽数传入岁欢的脑中。
这次不是书本世界,而是平行架空的古代封建王朝——大靖。
原主是大靖熙和帝唯一的公主,也是他全然不知存在的女儿。
熙和帝年方三十,正值盛年。
身为先帝自幼册封的嫡太子,荣宠加身,顺风顺水。二十五岁便平稳承袭帝位,执掌大靖江山。
他本人文武双全,才德兼备,生得龙章凤姿,清贵绝世,容貌与天人无二,倾慕他的女子如过江之鲫。
只是帝王生性风流多情,心如榴莲,每个尖尖上都站了人。
前有白月光淑妃,后有青梅竹马丽妃,朱砂痣贵妃,解语花贤妃。
除却四个高位妃嫔,六宫其余众人,也曾与他许下过海誓山盟。
人人都笃定,自己才是帝王心底独一无二的挚爱。
也正因如此,大靖后宫争斗不休,刀光剑影,明枪暗箭从未停歇。
原主的生母珍妃,也与熙和帝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往昔。
她本是异国公主,宿敌陈国将她的国家覆灭,大靖假意施以援手,实则坐收渔利,一举灭了陈国。
国破之后,残存的国人拼死护送她远赴大靖和亲。
宫宴初见,熙和帝便为她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倾心。不顾太后与满朝文武的极力反对,破格将她封为珍妃。
而帝王最初的本意,甚至想直接册封她为副后尊位的皇贵妃。
要知道,熙和帝原配在他登基前就去世了,后位空置多年,始终是悬在六宫之上,人人觊觎的胡萝卜。
一个亡国和亲公主,如何配居此高位。
可世俗的阻挠,朝野的反对,反倒激起了年轻帝王迟来的叛逆。
他执意认定,珍妃就是他冲破世俗,不顾一切也要相守的真爱。
为了这个真爱,他与前朝后宫抗争了整整一年。
最终是太后了解儿子,叫停了所有反对的声音,让这对儿真爱肆无忌惮地在一起。
然不过半载光景,昔日挚爱便成昨日黄花。
也因盛宠时树敌无数,珍妃遭后宫众人联手构陷,打入冷宫。
原主,便降生在这不见天颜的牢笼之中。
珍妃并非刻意隐瞒,她虽不是恋爱脑,却也笃信帝王当初的真心。为挚爱孕育血脉,她满心欢喜。
只是她获罪冷宫的罪名,是妨害帝王子嗣。
彼时后宫倾轧惨烈,熙和帝子嗣凋零,仅存一位皇子。
倘若冷宫外那些再无生育可能的妃嫔,得知“罪魁祸首”的她诞下了帝姬,后果将不堪设想。
珍妃心思还算清醒理智,深知自己一日冤情未雪,便一日无法离开冷宫。
可深宫险恶,熙和帝又日理万机政务繁忙,若是不能时时照拂,年幼的女儿一旦踏出冷宫,根本无力抵御六宫的阴私算计。
万般犹豫之下,她只得将女儿的存在彻底隐匿。
好在她身边忠仆精明能干,祖国在大靖也仍有些人脉,于是原主便悄无声息地在冷宫长至三岁。
只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原主的存在终究还是泄露了。就在岁欢降临的前一刻,可怜的小女童身中奇毒,无辜殒命。
“原主还这么小,她懂什么是放弃身份吗?”
对岁欢的疑问,大宝肯定点头。
“她长得可爱,在地府时被不少鬼姨姨投喂,吃着炸鸡小蛋糕,玩着手机平板,远胜冷宫苦寒。
再加她中毒离世时受尽苦楚,撒泼打滚的不愿意回来。”
更何况年岁太小,对珍妃的记忆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岁欢轻轻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自得。
“也就是我来了,不然她还是会被人害死的。”
不过既然她占据了这个身份,肯定不会再隐忍蛰伏,困于冷宫了。
她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第713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2)
“宝儿,问兰说你还不曾用膳,可是真的?”
萧明姝,也是昔日的珍妃,步履匆匆从殿外走入。
她原本正与婢女低声商议要事,一听闻女儿闹着不肯进食,当下便抛下一切,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
原主被她小心翼翼藏了整整三年,之所以从未暴露踪迹,全是因为常年足不出户。
至于婴孩的啼哭吵闹,全靠彼时后宫众人早已淡忘失势的珍妃,守卫又被她暗中收买。
见到这一世的母亲,岁欢承袭了原主对她的态度,气鼓鼓地环着小胳膊,背过身去闹脾气。
原主才三岁,不知为何终日被困在方寸之地,不许肆意奔跑,不许放声嬉笑哭闹。
虽说萧明姝这么做是为了女儿,可如此压抑孩童天性的禁锢,也不怪原主那么痛快把她忘了,并且一提回来全是抗拒。
“母妃给你做你最爱的桂花羹,好不好?”
萧明姝柔声细语,轻轻将纤细娇小的女儿揽入怀中。
怀中小身子轻得让人心揪,可冷宫清苦,能平安长大已是万幸。
小小的三头身头大身小,细颈细肢,柔弱得仿佛撑不住那颗精致的小脑袋。
所幸她与熙和帝皆是冠绝天下的绝色容貌,女儿继承了两人的美貌,粉雕玉琢,玉雪可爱。
现在被岁欢替代,眉眼愈发精致,眉心一点朱砂痣,灵动生辉,活似神仙座下的仙童。
“我不要吃羹!我要出去玩!”
岁欢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攥住萧明姝的衣袖,心形的小脸蛋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泪光盈盈,委屈又软糯地撒娇。
从前女儿只会暴躁的发脾气,从没有这般软萌乖巧的时候。
若说之前萧明姝是心疼,现在就完全是心软了。
脑中想起方才与心腹商议的秘事,指尖轻轻摩挲女儿苍白瘦削,不见几分肉感的小脸,心底满是酸涩。
这是她与心爱之人唯一的骨血啊,本该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却陪着她囚于冷宫中不见天光。
望着女儿久未见日光,苍白黯淡的小脸,萧明姝终是冲破心中顾虑,下定决心。
“宝儿可知,外头藏着歹人,会把乖巧可爱的小公主掳走,你还要去吗?”
岁欢竖起小耳朵,细细听着院外的动静,黑亮的瞳孔里盛满雀跃,满是孩童的活泼。
“要!要出去!”
萧明姝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眼底掠过孤注一掷的决绝,重重点头。
“好!母妃允你,咱们这就出去!”
若女儿真的遭遇不测,那她报仇雪恨后,便随她而去!
如愿以偿的岁欢立刻乖巧下来,好好用了早膳。
冷宫夏日无冰可用,萧明姝也不敢让幼儿贪凉,就特意为她裁了凉快的夏衣。
盛夏日光融融,岁欢一身柔粉软纱无袖短衫,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
下身搭配嫩绿色轻纱短裾,版型利落,莹白纤细的小腿尽数舒展在外,凉快又轻便。
乌发挽成双丫小髻,粉绿相间的发带随风轻扬,翠如清池新叶,粉似菡萏初绽。
像池子里破土而出,含苞盛放的小荷花。
暑气尽数消散,稚态娇憨,可爱又鲜活。
冷宫荒芜萧索,实则囚禁着不少获罪失宠的妃嫔。
漫长幽禁与绝望磋磨,早已让大多人神志疯癫,浑浑噩噩。
唯有萧明姝,有女儿这份慰藉,又暗得宫外接济照拂,才能守住清醒与体面。
她又心善温柔,时常带着问兰问竹照料一众疯妃,只求她们温饱洁净,不至于惨死。
岁欢执意出来玩,一来是孩童天性,精力旺盛,根本耐不住在一个小屋子里待着。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她听到这些疯妃口中念叨的全是皇上。
从前在影视剧里,她看到身处冷宫的女主,被疯妃们当成皇帝朝拜的场景,这才起了玩心。
这辈子她的出身当不了皇帝,也不想再劳心费神,操劳半生。就想借着这闹剧,玩一玩过过瘾。
不顾问兰的阻拦,小短腿倒蹬的飞快,一溜烟冲到不停念叨皇上的疯妃跟前。
岁欢奋力挺直胸脯,仍比不上跪着的妇人高大。
没关系,她心比天高呀!
清脆软糯,却格外嚣张霸气的奶音骤然响起。
“是朕!朕特地来看望尔等!”
沉浸扮演乐趣的岁欢,没瞧见身后问兰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模样。
此刻跟在身后的只有她一人,根本不敢跑开去找萧明姝。只能焦灼地低声规劝,同时时刻警惕四周动静。
待到问竹寻来,欲催促小公主回去休息时,眼前景象让她怔愣了好一会儿。
庭院中,所有疯妃整齐匍匐跪地。而她家的小公主,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稳固矮案,稳稳站在案台之上。
居高临下,从容接受众人地朝拜。
只见岁欢小手轻轻一抬,神态模仿得有模有样,奶声奶气却威严十足。
“众爱妃,平身。”
问竹吓得连忙折返,慌忙将此事禀报给娘娘。
萧明姝正疑惑今日冷宫格外安静,没有往日疯癫的喧闹。出来一看,才知道她们都忙着跪拜“幼帝”呢。
可她却无半分惊慌震怒,心底反倒涌起隐秘又酣畅的快意。
明明她是身份尊贵的皇女,大靖后宫有一个算一个,没人出身比她更尊贵。
可如今故国陨落,她明白,她的血脉永远无缘帝位。
冷宫都是疯子,谁还能跟疯子和孩子计较不成?
萧明姝静静立在一旁,眼底满是温柔欣慰,任由女儿尽兴玩乐。
待岁欢过足了帝王扮演的瘾,才牵起她的小手,从容回宫休憩。
自那日后,帝王扮演便成了岁欢最爱的消遣游戏。
久而久之,一众疯妃已然习惯看她神色行事,听她号令约束,不再肆意哭喊疯闹。
这般巨大的变化,也极大减轻了萧明姝与两位婢女的负担。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闷热,空气黏腻压抑,眼看暴雨将至。
岁欢刚靠近便听见萧明姝与问竹密语,回头让身旁的问兰噤声,踮着小脚尖静静偷听。
“娘娘,避暑行宫的圣上与一众妃嫔后天便启程回宫了。听闻淑妃身怀龙裔,龙胎安稳,故而特意提前归宫。”
这位盛宠加身的淑妃,正是当年构陷萧明姝,残害原主的罪魁祸首,血海深仇,近在眼前!
偷听此话的岁欢,眉心朱砂痣更红了,眸底戾气乍现。
等她回来的!
正好,也该让绝嗣皇帝知道知道,还有她这个可爱的小公主呢。
第714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3)
“淑妃怀孕了?!”萧明姝惊呼。
“回娘娘,据说满三个月了。”
萧明姝转瞬狂喜,眸光亮得惊人。
“太好了!她这一胎来得正是时候!”
哪怕这是心爱之人与旁人的骨肉,她的激动也分毫不减。
要知道,当年她被打入冷宫的罪名,便是下毒害皇帝绝嗣。这三年后宫妃嫔没人有孕讯,也坐实了她的冤屈。
如今淑妃有孕,难道是皇帝损伤的龙体痊愈了?
即便身在冷宫,萧明姝也从未放弃过追查真相。
害她的人已经没法深究,因为后宫几乎人人都动手了,毕竟她当年是独宠。
但那损伤龙体的剧毒,她已然攥住了关键线索。
正好现在皇上痊愈,只要再呈上毒物与她无关的铁证,便能带女儿走出这座困了她三年的冷宫!
一想到重见天日,萧明姝激动地拉住问竹,眉眼皆是憧憬喜悦。
角落里,岁欢收回偷听的小耳朵,仙童似的小脸满是不屑。
笑话!她何须靠淑妃的孩子离开冷宫?
等着吧,待皇帝见了她,注定会拜倒在公主殿下的无双魅力之下!
哪怕后宫百子千孙,加起来也比不过她一个!
三头身女童想仰天大笑,可脑袋太重,怕撅过去。
对!岁欢打算让绝嗣帝王,变成子嗣满堂!
这几年后宫太平静了,满宫妃嫔可全是她们母女俩的仇人。
淑妃更是祸首!
怎能让她凭一个孩子扶摇直上,愈发尊贵呢?
她要她们人人皆有身孕,要唤醒她们心底的贪婪与嫉妒,复刻当年构陷母妃的猖狂嘴脸。
再度斗得血流成河,不死不休!
“小宝,这个世界没有灵气,用不了符箓呀。”
大宝以为岁欢忘了,赶忙提醒。
岁欢小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往寝殿走。
“没事,我有生子丹呢!”
“你还有这玩意儿?”
“都快穿了,当然要准备齐全啦!”
她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药丸,都在她自己的空间里放着。
这东西没符箓方便,以前一直没用过,所以大宝才不知道。
而且到时,她还能用生子丹给自己打造个福娃人设,一举两得。
“可皇帝有了那么多孩子,小宝你不就不珍贵了吗?”
岁欢绽开阴险狡黠的笑容,眉心一点神圣的朱砂痣,都压不住小脸上的恶意。
“所以才用生子丹呀!我大发慈悲,让她们都生儿子。”
“大靖的公主有我一个就够了!”
来日她只需从一众弟弟中,挑选最乖巧恭顺,唯她马首是瞻的施以援手,日子可比自己称帝还要惬意自在。
至于他之后会不会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全然不必顾虑。
这小药丸是生子部门的姐姐给的,孩子于她们可是完成任务的关键,怎么可能允许母子离心?
所以但凡服药诞下的子嗣,天性便会亲近生子丹的主人。
纵然做不到言听计从,但绝对不会伤害她半分。
“大宝,盯紧熙和帝的行踪,我要设计一场印象深刻的偶遇。”
妃子争宠都知道欲擒故纵呢,她小公主差什么了?
轻易得来的最是廉价,她必须要吊足帝王的胃口,让她这个意外变成惊喜才行。
帝妃回宫前,岁欢早已将活动范围从冷宫拓展至周围的御花园。
要知道御花园可是事故高发地,也是风流帝王最容易捡到美人的地方。
不过这次他捡的就不是美人,而是美娃了。
熙和帝近来心情舒展,满面春风。
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孩子,没想到时隔三年,又要迎来另一个血脉骨肉。
上苍垂怜,哪怕这一胎是公主,他也愿倾尽天下荣宠,让小公主无忧无虑。
若诞下的是皇子,那就更是诸多困局迎刃而解。
可惜他龙体只是微弱回转,依旧子嗣艰难。太医说淑妃有孕不过是自身体质得天独厚罢了。
空欢喜一场,令他满心怅然。恍惚间,珍妃当年绝望心碎,不可置信的泪眼浮现心头。
他一直都知道珍妃是被陷害的,可那盘有毒的点心,却也真的是由她亲手奉上的。
爱恨纠缠,恩怨难平,他还是扛下压力只把她打入冷宫。
往事翻涌,最终只化作帝王的一声悠长叹息。
“苏秉忠。”
“奴才在。”
“你暗中布下暗卫,全力护住淑妃这胎!”帝王声线冷厉,威压十足。“无论何人谋害龙裔,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誓死护住皇嗣!”
熙和帝此前一直默许妃嫔的争斗倾轧,这些女子皆是爱慕他之人,输赢祸福皆是自身造化,他不忍苛责任何一人,免得心有愧疚。
可这是他好不容易等来的希望,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苏秉忠伴君二十余年,深谙帝心。
圣上容颜俊朗,看似温柔多情,实则凉薄无情。
能冷眼旁观六宫厮杀,甚至在事后淡然点评几句。
往日四妃互相制衡,势均力敌,而今淑妃却手握龙裔希望,圣眷加身。
这以后,地位怕是要彻底碾压六宫众妃了。
若是淑妃福运深厚,生下的是个小皇子……
那个一直空悬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想,谁让皇上心里不满意大皇子呢。
自打淑妃有孕的消息传开,后宫众人竟是难得全员发自内心的欢喜。
当然不是为了跟她们争宠的贱人,而是看到了自己生育子嗣的希望。
于深宫妃嫔而言,子嗣便是立身根本,是毕生最大的依仗!
帝銮返程,短短一个半时辰的路程耗费了一天的时间,只为迁就怀孕的淑妃。
待抵达宫门口,所有妃嫔都需要下车跪拜接驾,唯有淑妃独得皇帝恩典,可以乘车直入她的瑶华宫。
每个妃嫔看向淑妃车驾的眼底,都翻涌着嫉妒,不甘与贪婪。
汀兰殿偏殿,莲常在看着简陋寒酸的陈设,争宠的野心愈发炽烈。
“文心,我交代你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吗?”
“小主,奴婢早已准备妥当,您打算何时?”
莲常在眸光死死锁定主殿的方向,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就这两日,再拖下去竞争对手只会越来越多,我必须抢占先机!”
“文心,你去打探一下,皇上何时会去御花园。”
第715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4)
深宫规矩森严,区区常在的宫女,绝无可能探查到帝王的行踪。
但帝王驾临哪位妃嫔宫殿用膳,却算是半公开的消息。
莲常在费尽心思打听,终于得知今日皇上要陪淑妃用午膳,膳后必会途径御花园,返回勤政殿批阅奏折。
这便是莲常在能制造完美偶遇,千载难逢攀附圣恩的机会!
而岁欢不仅知道皇帝的行程,还知道莲常在的所有谋划。
在莲常在匆匆赶去御花园做准备的时候,岁欢也换上了一身略寒酸的旧衣裙,奔去御花园。
“参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过路过,疯妃们尽数屈膝伏拜。
至于为什么会把三头身认作伟岸挺拔的皇帝,别管。
问就是“幼帝”她心高!
岁欢今日一心办大事,没空跟她们玩。两只白嫩小手随意摆摆,气场十足。
“免礼免礼,朕有要事,尔等退下。”
等她找到地方,莲常在已经将一切准备完毕,站在花丛边扮忧郁美人。
岁欢快速跑到莲常在准备好的惊喜处蹲下,扮忧郁美娃。
比可怜,谁能比得上瘦弱娇小的小美娃?
“感谢莲常在的精心准备,哈哈!”
“小宝,皇帝来啦!”
刚还猖狂无声大笑的小脸,一秒切换。
另一边,皇帝已经陪淑妃用完了午膳,聊天内容句句不离尚未降生的龙嗣。
这是他最近最喜欢做的事,没有之一。
连宠幸美人都没了兴致,恨不能立时就看到新的子嗣出现在他面前。
可他无心主动宠幸妃嫔是一回事,后宫女子费尽心思主动献媚,皇帝来者不拒。
莲常在身姿袅袅婷婷,弱质纤纤,肌肤白皙后宫无人能及,昔日也曾得过帝王几句盛赞。
只是后宫佳丽云集,美人无数,能长久留在帝王心上,时常蒙受圣宠的,不过寥寥十数人。
早已失宠的莲常在,从来不在其中。
只是她不甘心年纪轻轻就此沉寂,想借今日这场偶遇,夺回圣眷。
“爱妃何故独立花间,暗自垂泪?”
熙和帝的低沉嗓音骤然响起,莲常在似受惊般轻轻一颤。
轻纱罗衣随风微动,脊背单薄孤寂,将易碎可怜的美感演绎到极致。
“皇、皇上,嫔妾失态,还请皇上恕罪。”她含羞躲闪,不肯回身展露容颜。
熙和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看透了欲擒故纵的把戏,却也觉得有几分新鲜情趣。
他抬手示意,身后太监侍卫齐齐后退数步,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能在突发变故时护驾,又不会打扰帝妃温存私语。
“朕疼惜爱妃尚且不及,何来怪罪之说?转过身来。”
温柔语调带着帝王独有的缱绻气度,直让莲常在双颊绯红。
藏在不远处的岁欢,却不屑地翻了个小白眼。
这么半天只叫爱妃不喊名字,是他压根不知道莲常在是谁吧?
冷漠无情的中登!
来日落到她手里,敢这么对待公主殿下,非要他好看!
“为何还不转过来?”
见小妃子迟迟不动,熙和帝语气骤然转冷,不耐毫不掩饰。
他可以纵容妃嫔的小情趣,却容不得过度拿乔,得寸进尺。
熙和帝戒备心极重,莲常在没转身之前,他是不可能贸然上前的。
要确认她周身无害,不伤及龙体,才会将美人揽入怀中。
而此刻背对帝王的莲常在,脸上娇羞柔弱的伪装早已不见,只剩满脸急切与气急败坏,在心底怒骂侍女办事不力。
她听出了熙和帝语气里的不悦,惶恐万分,却又不肯放弃精心筹备的一切。
因她深知自身容貌并非倾城绝色,若无烘托,今夜一过,怕是会再度被帝王彻底遗忘。
情急之下,她莲步轻移,声音柔婉欲拒还迎。
“皇上,嫔妾泪眼斑驳,这般不完美的模样,实在不敢污了陛下眼。”
这话跟“来追我”有什么区别?
只见她衣袖轻遮面容,露出一双水雾氤氲,含情脉脉的眸子。
跟妃子调情时,熙和帝实在温柔多情,不然莲常在也不敢屡屡拒绝他。
果不其然,帝王低笑两声,抬步从容踱步,顺着她引导的方向缓缓追去。
莲常在心中狂喜不已,就往之前准备的地方走。
“啊!”
侍卫瞬间全员戒备,挺身挡在皇上身前。
可熙和帝已然看清了眼前景象,瞳孔骤缩怔立当场,眼底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漫天彩蝶忽然翩跹涌出,环绕盘旋,将花丛中央的小小身影层层簇拥,似祥瑞光晕萦绕周身。
原本蹲在地上摆弄花草的孩童,听见异响懵懂回头。
“嘶!”
霎时间,倒抽冷气声不绝于耳,人人面露惊色。
女童生得极好,精致玲珑胜过世间所有珍宝。
大大的桃花眼自带万千灵气,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夺目,宛若九天神明庇佑的仙童。
最关键的,她完完全全复刻了熙和帝的轮廓,一眼望去,就知这是血脉同源。
“你是谁!?”
莲常在又惊又怒,气急败坏地厉声喝问。
尖锐刺耳的呵斥吓到了软糯无辜的小仙童。
纯真明亮的大眼睛顷刻漫上水雾,泪珠将落未落,脆弱又可怜。
熙和帝心口骤然一紧,一股莫名的疼惜席卷全身,下意识便想将她温柔地护在怀里。
然而小仙童身形一转,灵活地钻进繁茂的花丛,转瞬便消失不见。
“给朕追!务必将人带回来,不可伤及分毫!”
“是!”
御花园内帝王震怒,彻查搜寻孩童踪迹。“惊鸿一瞥”的小仙童却怡然自得,步履从容地回了冷宫。
“朕回来了!”
“参见皇上!”
“皇上回来了!”
迎接岁·幼帝·欢的,依旧是一群疯妃。
勤政殿内,熙和帝无心政务,一遍遍回想那抹小小的身影。
粉雕玉琢的模样,相似的眉眼,环绕周身的漫天蝴蝶。
侍卫们奉命将偌大的御花园几乎翻掘一遍,却一无所获。
而后宫之中,也流言四起。
传闻皇帝去御花园时,偶遇了个念念不忘的美人。
那般声势浩大,好似回到了三年前盛宠珍妃的光景。
一时间,妃嫔宫中的摆设全都换了一批。
第716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5)
宫中想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但这人是个孩子,侍卫也灯下黑了。
再加上有萧明姝之前暗中打点遮掩,一连三日搜查,始终一无所获。
这让熙和帝心底生出一丝恍惚。
那日所见的女童,会不会是自己求女心切,执念太深臆想出来的幻觉?
毕竟那孩子长得一副仙气儿,全然不似凡尘俗世的孩童。
可他坚信自己所见属实,更何况当日还有一众侍卫宫人亲眼见证。
还有莲常在。
当天因为惊走了岁欢,熙和帝迁怒她,只是顾着找人也懒得搭理。
可那孩子当初借莲常在准备的蝴蝶异象现身,若他去寻莲常在,说不定能再次将人引出。
“苏秉忠,午膳移驾汀兰殿。”
“是,奴才去传旨。”
连日被后宫众人排挤刁难的莲常在,听闻圣驾将至,眼底狂喜几乎溢于言表。
皇上找不到岁欢,不代表后妃找不到御花园邀宠的人。
哪怕知道令皇上大动干戈的不是她,也不妨碍她们将怒火发泄在莲常在身上。
再加上莲常在面对盘问始终缄口不言的倔强模样,更是惹得众人变本加厉折辱。
莲常在满心委屈,是她故作风骨吗?那不是不敢妄议吗?
万一惹得皇上生气,便是身死魂消的大祸!
“小主,现在梳妆吗?”
文心那日突发腹痛擅自离开,她虽恼怒,却也不好重罚。
揉着跪得青紫的膝盖,莲常在不敢怨恨帝王,只将所有恨意死死记在打乱她计划的岁欢身上。
待她得势,定要将这祸害除之后快!
正要起身梳妆接驾,又倏然停住动作。
“不,就这样接驾。”
大好的卖惨机会,绝不能再错失良机!
雄心壮志再起的莲常在,不知她又要壮志未酬。
一事不烦二主,岁欢又来截她的宠了。
汀兰殿毗邻御花园,是最易争宠的宝地。
从勤政殿过去本可走宫道,可熙和帝本意又不是莲常在,特意穿行御花园,步履缓慢,细致搜寻每一处角落。
就在即将走出园门,失望渐生之际,一名侍卫悄然上前低声禀报。
熙和帝大喜,抬手挥了挥,浩浩荡荡的侍从仪仗刹那间鸦雀无声,跟随侍卫来到御花园极为偏僻的一角。
绕过假山屏障,那道他日思夜想的小小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这里是锦鲤池的上游,溪水清浅澄澈,小小的女童正蹲在溪边,小手探进水中够着什么。
没有蝴蝶遮挡视线,熙和帝将她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短褂纱裙虽无华贵纹饰,却也干净雅致。纤细瘦弱的身子衬得脑袋愈发不可忽视,俯身探水的姿态摇摇欲坠,看得人心惊肉跳。
熙和帝顾不得许多,完全没有等莲常在回身那时的顾忌,快步上前,长臂一伸,就将小团子抱入怀中。
“呀!”
这声音娇嫩可爱,身边唯有硬朗皇子的熙和帝,心口瞬间化作一滩柔水,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夹了起来。
“别怕,朕不是坏人。”
假装惊吓的岁欢心中得意,觉得她精心谋划的重逢完美至极。
上次跑了让皇帝急一急,这次可不能再让人看得到摸不着。
皇宫侍卫可不是吃干饭的,不用一两天她必然暴露。
与其被动被寻获,当然要皇帝自己“偶遇”,更能让他视作上天馈赠的惊喜。
“你是谁?”
“你是谁!?”
一大一小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隔空对峙。
只是熙和帝温柔和煦,小团子却满脸警惕,语气骄横凌厉,气势丝毫不弱。
熙和帝微微怔住,一旁的总管苏秉忠何等洞察圣意,丝毫不敢像对待嫔妃那样,呵斥女童无礼。
他悄悄打量皇帝舒展愉悦的神色,再细看与陛下酷似八成,神韵复刻无二的女童。
先前还以为淑妃就要一飞冲天了,可现在么……
原来,要冉冉升起的紫微星在这儿呢!
凶恶的表情破坏了小女童脸上的飘渺仙气,却更显得灵动鲜活,让熙和帝愈发喜爱。
“问询他人名讳,当先自报身份,这是礼数。”
“你先问的!”
面对熙和帝难得的耐心教导,岁欢却全然不领情。她双臂环胸,小脑袋傲娇一偏,重重冷哼一声,浑身透着桀骜不驯。
“哈哈!”
爽朗的笑声自帝王口中溢出,岁欢撩拨龙须,反倒令龙颜大悦。
苏秉忠在心底又将岁欢的地位提了提。
堪堪放到了大皇子之上。
这可是在皇上期待最高时,出现的最像他的孩子。
没错,岁欢桀骜的坏脾气,和年少的熙和帝如出一辙。
只是皇上因种种原因不得不刻意掩藏,而岁欢天性纯粹,半点不遮掩。
更何况淑妃已有身孕,未来储位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察言观色的苏秉忠立刻上前,躬身进言。
“皇上,池中鱼儿正是肥美之时,不妨在此垂钓消遣?”
至于苦等接驾,望眼欲穿的莲常在?无需在意。
岁欢闻言,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若星辰,小嘴抿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熙和帝赞许看向苏秉忠,转头哄劝傲娇的小团子一同垂钓去了。
锦鲤池边,清脆的孩童笑语阵阵回荡,帝王满面笑意。
侍卫听令封锁四周消息,岁欢的存在依旧被严密隐瞒,后宫众人一无所知。
虽然岁欢嘴风极严,除却自己的名字,过往身世,生母来历一概闭口不答。
可熙和帝笃定,这便是他遗失的亲生骨肉。
至于生母是谁,多年隐瞒的背后藏着何等阴谋,他自会暗中彻查。
孩子隐瞒必有苦衷,他丁点都舍不得逼迫她。
“我走啦。”
吃完香喷喷的烤鱼,岁欢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扭头就要洒脱离去,比他这个凉薄的帝王还要无情。
头一次跟妃子共情的熙和帝心里前所未有的不舍,可这是他的女儿,不是后宫挥之即去的妃嫔,他不愿用皇权强行将人带走。
“宝儿,明日带你品尝御膳房的八宝鸭可好?”
方才还决绝离去的小小背影骤然转身,眼底盛满璀璨雀跃。
“就给你个面子吧!”
“哈哈,好!”
熙和帝静坐原地,眸光望着岁欢离去的方向温柔绵长。
不多时,暗中追踪的侍卫折返复命。
“启禀皇上,是冷宫萧氏。”
第717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6)
熙和帝其实早有揣测,在寻到岁欢之前,那模糊的猜想便在心底盘桓不去。
昔日爱意早已风化殆尽,可子嗣断绝的恨意,经年累月的厌恶,却越来越深。
他万般不愿这个天降至宝生母是萧明姝,可当确凿答案摆在眼前,心底所有摇摆的犹疑彻底尘埃落定。
心里盘算将岁欢接出冷宫养在身边,萧明姝继续囚在冷宫里。或寻个偏远行宫将她打发出去,眼不见为净。
可短短数个时辰的相处,熙和帝的父爱便如决堤洪水。
大皇子是贵妃所出,却并非他第一个子嗣。外加贵妃母族势力庞大,野心昭昭。
纵使如今是仅剩的独子,他也难以完全亲近。
甚至当年有关珍妃的阴谋,他至今仍怀疑幕后黑手是贵妃。
没有证据又如何?只要看获益最大的那个就是了。
而岁欢的出现,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汹涌的父爱令他爱屋及乌,连对萧明姝的厌恶都淡了大半。
重回勤政殿,熙和帝手里把玩着岁欢用来换烤鱼的小银花生。
不愧是他的女儿,即便长在冷宫,随手打赏依旧大气体面。那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韵,无需旁人教导便浑然天成。
念及此处,他对萧明姝的嫌恶又散了几分。
放眼整个后宫,论出身门第,除了他这个帝王,再无人能比萧明姝更尊贵。
她是嫡出公主,这般血脉生出来的女儿自然凤仪万千,气度不凡。
“苏秉忠,”熙和帝把玩着银花生,似随口闲谈,“你说,朕该给萧氏一个什么位分?”
苏秉忠心头一震,皇上这是铁了心要把萧氏从冷宫放出来了。
他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又妥帖。
“小主子尊贵,其母妃的位分定要配得上小主子的身份,为小主子添光增彩。”
熙和帝低笑一声,学着岁欢打赏的模样随手掷给他一个桌上摆件。
手里的银花生是女儿初次赠礼,他可舍不得赏出去。
“奴才谢皇上隆恩!”苏秉忠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里满是欢喜。
单看皇上对小公主的上心,就绝不会让小公主的母妃成为她的拖累。
珍妃原本就是妃位,“沉冤得雪”后,复位也是旧制。
甚至贵妃之位还有一个空缺,也不是不可能。
冷宫内,岁欢背着小手,仰着玉雪可爱的小脸,叭叭地将今日的事说给萧明姝听。
天真烂漫,全然不知自己这番话,在萧明姝心中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
眼看着萧明姝的脸从灰白变为青白,最后,苍白的脸颊又渐渐泛起一丝血色。
“宝儿乖,随问兰梳洗歇息吧。”
岁欢放完雷就不管了,脆生生应下。
“好哒!”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萧明姝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幸好问竹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扶住。
“娘娘!”
萧明姝死死攥住问竹的手腕,指尖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力量。
脸上表情又哭又笑,扭曲到极致。
“问竹,他知道了,皇上终于知道宝儿的存在了!”
越说越激动,她浑身都在颤抖,猛地抬头看向问竹,眼底满是慌乱。
“他会抢走宝儿对不对?我的女儿,以后我还能再见她吗?我不能失去她啊!”
恰似母兽悲鸣,问竹连忙凑近她耳边,声音放大。
“娘娘!殿下!”
“您忘了吗?我们已经找到证据了!待时机一到,娘娘就可以跟小殿下一起出冷宫了啊!”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瞬间震醒了萧明姝。
她眼底的慌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狠厉决绝的光芒。
“对!谁也不能抢走我的女儿!”
依旧偷听的岁欢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小脑袋轻点,这才跟着神色复杂的问兰,慢悠悠回了屋。
次日,萧明姝精心为岁欢梳妆打扮,将她衬得愈发玉雪可爱,却自始至终没有一句嘱咐。
多说多错。
既然岁欢凭本性就得了皇帝宠爱,被强行雕琢反而自毁底牌。
论讨好男子,萧明姝比不过后宫任何一个妃嫔。
可论如何拿捏帝王之心,放眼六宫,无人能望其项背!
她曾是父皇独揽圣宠的嫡女,荣宠甚至凌驾诸皇子。
真以为只凭脸蛋,就能让多情又无情的熙和帝独宠吗?
“去吧,早些回来。”
“知道啦!”
目送活泼的背影远去,萧明姝面上温柔尽数冰封。
从前的目下无尘,骄傲自矜害她落得如此下场。待从冷宫出去,孤高的明姝公主便彻底死了。
从今往后,为了女儿,她萧明姝定要做这后宫中最合格的帝妃。
御花园内,熙和帝早已在此等候,赶走了一波又一波刻意前来偶遇的妃嫔。
终于,远处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小小的身影疾风般奔至身前。
难怪那日侍卫无人能将她拦下。
他俯身,将朝他伸着小手要抱的女儿抱进怀里。
轻飘飘的重量,令他满是心疼。
“我的鸭鸭呢?”岁欢搂着他的脖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早备好了,咱们这就去吃。”熙和帝抱着她往凉亭走。
小公主大快朵颐,小嘴巴吃得鼓鼓的。熙和帝亲手一点点喂她,动作轻柔又耐心。
或许因不懂他的身份,所以岁欢自在极了,全无大皇子藏都藏不住的畏惧拘谨。
这般纯粹的天伦之乐,是他还未体验过的,不由对岁欢更加喜爱。
御花园内温情脉脉,一片岁月静好,御花园外莲常在却怒火焚天。
对于她的焦灼求见,侍卫态度强硬地拦下了。
刚被拒之门外的白贵人,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尖酸刻薄。
“呵,还以为妹妹有多大本事,原也不过如此。
也是,两次被皇上丢下,一般人也体验不到。”
白贵人故意扬高声音,将满心怨气全都发泄出来,才施施然带着婢女转身离去,姿态高傲。
位分低微的莲常在满腔屈辱愤懑,也只能卑微屈膝恭送。
昨日帝王的爽约,令她沦为后宫笑柄。
目光看向御花园里,心里对两次坏了她好事的岁欢,反倒生出了浓烈的期待。
真期待啊!那些趾高气昂的贱人们,得知真相时嫉妒发狂,崩溃失态的嘴脸!
第718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7)
岁欢已经吊了熙和帝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每当熙和帝想提起有关身份的话题,都被她巧妙地岔开。
可时间再长就不行了,而且萧明姝那边的证据也准备好了。
她们母女,是时候杀出冷宫,狠狠砸进后宫这趟浑水了。
“宝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自从熙和帝发觉她天资聪慧,就不在她面前自称朕。虽有几分自欺欺人,但这几日的天伦温情也绝非虚假。
父女俩“幽会”的地方一直在御花园,今日也不例外。
暑气炎炎,岁欢偏爱锦鲤池畔的清风阴凉,熙和帝便命人将午膳布置在池边。
此时她正跪坐在地上,身下垫着名贵的苏绣软垫,和她身上朴素寻常的衣衫形成强烈反差。
不过露在外边的小手腕上,两只绞丝金镯缀满七彩宝石,流光璀璨,一眼便知价值连城。
“父皇呀。”
三字落下,熙和帝略带激动地将背对他的小团子捞入怀中。
“乖宝儿,再唤一声!”
尊贵的公主殿下从不听人吩咐,没有好处的事,铁定不干。
“呵。”
三岁小人儿嘲讽地斜眼看皇帝,小小神态,攻击力拉满。
熙和帝第一次生出心虚内疚,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柔声哄人。
“宝儿是心中不满?还是不愿亲近父皇?”
“不是父皇不喜欢我吗?”
“胡说!谁说父皇不喜欢你了?”
熙和帝眸光微沉,暗自疑心是萧明姝心怀怨怼,记恨他将她打入冷宫,刻意离间父女情谊。
下一秒,奶气却尖锐的童声骤然响起,仿若惊雷炸在耳畔。
“你撒谎!撒谎尿床!”
“你让我和母妃住在破破的屋子里!”
熙和帝一怔,看向在他怀里打挺,像根小棍儿似的绷的直直的小团子。
无奈将她托起对视,她立刻小手叉腰,圆眸怒瞪,一身气场凛然,丝毫不弱于他。
若不是脸颊那两坨日益肥嫩的肉肉添了稚气,当真气势慑人。
他精心喂养了七日,小团子肉眼可见圆了两圈。
尤其一张脸蛋褪去清瘦,肉乎乎的愈发娇憨可人。
“是朕的错。”
在女儿面前熙和帝早已破例无数,一句认错不算什么。
他深知岁欢的性子,随了自己小时候的不讲道理。
果不其然,见他痛快认错,小家伙鼓起的小脸怒气渐消。
只是陈年旧怨污浊繁杂,他也没办法对个三岁稚童细细解释。
“父皇心中,最疼惜的便是宝儿。想要何种弥补,宝儿尽管说来。”
岁欢松开叉腰的胳膊,挺直的身子也慢慢放松,小手一把攥住熙和帝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仍带着几分审视。
“我这人最是宽容慈和,”稚气可爱的小脸,老气横秋地开口,“先说你的诚意,我考量考量。”
熙和帝回想了下,可惜想不起大皇子三岁时是什么样子,但绝没有这么多的心眼子。
他又气又爱,举着她晃了晃,又在她发怒前,将早已想好的一应安排缓缓道出。
父女二人一问一答,针对各项封赏细细商榷,讨价还价。
最后,自然是尊贵无双的公主殿下大获全胜!
熙和帝摸索着空荡荡的大拇指,象征帝王亲临的扳指已经被岁欢撸走。
看她如同得胜的小雏雀,昂首挺胸,迈着尚且不稳的八字小步,得意洋洋地走远。
“这孩子,才三岁便这般不好糊弄,待再长两岁还了得?”
苏秉忠听着帝王看似埋怨,实则炫耀的话语,瞥见他眉宇间藏不住的骄傲,连忙躬身附和。
“小殿下天资独秀,世所罕见呐。”
“你这老奴,还算有眼光。”
背着手目送女儿离去的熙和帝并未察觉,连日相处,他的许多小动作已和小公主如出一辙。
*
复立萧明姝为珍妃的圣旨传遍六宫,引得满宫惊怒哗然。
众人这才恍然,难怪皇上连续七日流连御花园,严防死守。
若这人是曾压得所有妃嫔喘不过气的萧明姝,那便不奇怪了。
所有人满心懊悔,当年留她性命终是埋下祸患。帝心旧情,终究难以磨灭。
而比复位圣旨更让妃嫔们愤恨不甘的,还有一道诏令。
六宫妃嫔无论品阶,皆需前往冷宫迎接珍妃。
甚至包括身怀龙裔的淑妃,与地位超然的贵妃。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又行了能生了,就忘情了疯魔了?
萧明姝哪来那么大的脸,让她们所有人去迎接?
可万般不甘,也不敢违旨。
这日,碧空无洗,金辉灿灿。
一众妃嫔肃立在熙和帝身后,面色沉冷望着冷宫紧闭的宫门。
大门缓缓开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骤然响起,妃嫔们的脸色铁青难看。
万没想到三年磋磨,萧明姝的容貌分毫未损,反倒平添一抹怜人之态,愈发令人心动。
惊魂未定之际,更颠覆众人认知的一幕就映入眼帘。
“珍妃牵着的,是一个孩子?!”
女童不过三岁上下,一身帝王与太子专用的明黄织锦贡缎裙装,尊贵至极。
还有那张脸,即便她们造谣生事都不行,眉眼轮廓与熙和帝宛如复刻,比大皇子还要相像。
“宝儿,过来。”
熙和帝语气温柔似水,众人原以为这份温柔是对着萧明姝的,不想却是那小女童快步奔向皇上。
被皇上熟稔温柔地拥入怀中,亲昵自然,显然早已相伴许久。
妃嫔们嫉恨丛生,在心里怒骂萧明姝心机深沉,不知暗中勾搭皇帝多久了!
“苏秉忠,宣读册封圣旨。”
纵使这圣旨不是封赏她们的,她们也只能咬牙跪拜。
唯有岁欢安稳依偎在帝王怀中,居高临下地俯瞰满地跪拜之人,得意非常。
这可比疯妃跪她,好看多了。
她一眼就找到了最大的仇人,跪在最前面小腹微隆,死死攥拳的淑妃。
当苏秉忠念到超品天宝公主,千里封地,五千食邑时,淑妃猛然抬头,恰好撞上岁欢漠然睥睨的目光。
淑妃眼底淬满狠戾怨毒,如同毒蛇吐信,直直射向不过三岁的女童。
却见小娃娃龇起小白牙,胖乎乎的小手并拢成刀,在脖颈上用力一抹!
而后吐出小舌头,小脑袋歪歪一垂,做出一副被“噶掉”的死样。
嚣张又欠揍!
第719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8)
淑妃气得五脏六腑都疼,恶狠狠地在心底怒骂。
小崽子可恶!
有那么一瞬间,淑妃对小孩子的厌恶,甚至牵连到了她珍之重之的肚子。
一想到她诞下的皇子,也像这小孽种一样乖张气人,她!
她还是得生!
“钦此!”
随着苏秉忠尖细而庄重的嗓音落下,连萧明姝眼底都满是震愕与不敢置信。
超品公主!
这是何等尊荣!
在大靖,唯有立下功劳且盛宠的亲王与嫡长公主,才有资格获封超品。
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崽子有什么?
哦,众人陡然回神,她有个能让九五之尊独宠,屡次破例的母妃!
妃嫔们恨到麻木,指尖掐进掌心,机械地山呼万岁,对着那个年仅三岁的小女童行叩拜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后位空悬,四妃也不过一品,往后除了皇上,竟都要向个奶娃俯首行礼!
“行了,都回吧。”
熙和帝将软乎乎的小女儿抱在怀中,周身萦绕着藏不住的愉悦与炫耀,身后跟着萧明姝,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连余光都没分给神色各异的“真爱们”。
包括捂着肚子,难受之情毫不掩饰的淑妃。
贵妃侧头看向淑妃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毒辣的快意。
“原以为妹妹腹中孩儿,会是咱们大靖最尊贵的金枝玉叶,没想到呀,只能当个过时的凤凰。”
想到淑妃有孕这段时日两人之间的势同水火,贵妃盯着她肚子的眼神更加冰冷。
“贵妃慎言!”
淑妃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打断她诅咒似的的话,而后迅速反击。
“有工夫操心本宫的孩儿,贵妃还是好好管教大皇子吧!
本宫可是听说,大皇子身边又莫名死了个小太监,如此暴戾,引得宫人们人心惶惶!
至少本宫腹中的孩儿,断不会像大皇子这般,失了皇家的体统与德行!”
论口舌之争,十个贵妃都不是淑妃的对手,贵妃被怼得面色铁青,一时语塞。
淑妃觉得肚子有些疼,也不再纠缠,扶着宫女匆匆回去找太医了。
贵妃望着淑妃的背影,眼底满是阴鸷。
“呵,本宫倒要看看,她这块儿肉生不生得下来!”
两位宫中最碰不得的妃嫔针锋相对,其余嫔妃全都缩在一旁看好戏。
待闹剧收场,才回到各自宫中,发泄着心头的妒火与不甘。
熙和帝将长乐宫赏给了珍妃,这里紧邻他的乾元宫,方便小女儿每日去找他。
“宝儿看看,这里可喜欢?”
长乐宫是宠妃宫殿之一,建制奢华,规格极高。主殿常年空置,偏殿的妃嫔被熙和帝尽数挪往了别处。
还特意下旨命内务府精心装饰,此时殿内处处鎏金镶玉,珠光宝气。
见小女儿脸上藏不住的满意,却偏偏嘴硬不肯说一句喜欢,他也不逼迫。
“你还小,先跟着母妃一同住。等再长大一些,父皇单独为你建一座公主府。”
见怀里的小丫头不停蹬着她那小短腿,迫不及待地想去看属于她的东配殿,熙和帝知道,今日是换不来女儿的一句亲昵夸赞了。
“冷宫不可再去了!若是被人发现,父皇可是要罚你的,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
岁欢小奶音脆脆的,满是不在意地摆了摆小手。
如今有满宫的妃嫔可供她“消遣”,谁还跟只会请安的疯妃玩呀。
待她跑走,昔日因爱生恨,隔阂颇深的帝妃二人,一时间气氛凝滞。
但又很快调整好情绪,如同宫中最寻常的帝妃一般,默契地假装恩爱。
“珍妃,日后看好宝儿,切莫再让她玩胡闹的游戏,免得生出事端。”
情浓意笃时,他亲昵地唤她“姝儿”。如今冰冷疏离的“珍妃”,道尽了情浅缘深,物是人非。
熙和帝想起昨日荒诞的一幕,至今仍觉得好笑。
一进冷宫便被一众疯妃齐刷刷地跪地问安,场面诡异又整齐。
可他开口喊了“平身”,那些疯妃却仿若未闻。
直到怀里稚嫩的奶音喊了一声“起”,那群疯妃才像听到了圣旨一般乖乖听令。
后又被她一口一个“朕”挥退,场面离奇又震撼。
当时宫人侍卫们瑟瑟发抖地跪了一地,面无血色,生怕皇上因形同谋逆的大罪问责。
萧明姝也跪在一旁,却心里痛快。
她深知即将出冷宫的这段时间,是皇帝对她们母女最包容的时候,自然不必太隐忍。
最关键的是,岁欢对皇位没有半分威胁,年幼,女孩,异族血脉。
果不其然,熙和帝惊诧地看向怀里满脸得意,觉得皇帝还不如她这个“幼帝”好使的岁欢,非但没动怒,反而朗声大笑。
他的心理被萧明姝猜得一点不差。
不说岁欢本身没有威胁,单说他此刻正是父爱泛滥之时,即便起初有一瞬觉得皇权被冒犯,也转瞬即逝。
过后,他还觉得一大一小两个“皇帝”同在的画面新奇又有趣,陪着女儿玩了好一会儿。
熙和帝自幼顺风顺水,自信张扬,心胸开阔,从不会无端猜忌,更不会因些许小事耿耿于怀。
就像贵妃母家野心勃勃,又育有他唯一的皇子,他依旧将部分宫权交给贵妃,足以见其心性。
可以说熙和帝这辈子最大的挫折,就是绝嗣。
又因冷宫这出,熙和帝连夜让人用皇帝专用的布料为女儿赶制衣物。
今日,他与岁欢穿着同款布料制成的衣衫,虽不知亲子衫为何,却已然体会到了其中的温情与乐趣。
他甚至还在心底暗暗盘算,要命人打造一座迷你版的帝王步舆,配上小巧的仪仗,专供女儿在宫中行走。
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大波帝王同款的岁欢,此刻正躺在镶金嵌玉的宝床之上,惬意地晃着小脚。
“小宝,淑妃对你不怀好意。”
岁欢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恶意,毫不在意。
“没事,我对她也没什么好意。”
“大宝,你帮我看看,淑妃那胎能生下来吗?”
堕了么订单最伤阴德,她自然不愿轻易沾染因果。
反正她有大宝呢,宫斗就像拿着现成的剧本。
甚至,这剧本还能实时更新。
第720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9)
不出岁欢所料,淑妃腹中龙胎最终没保住。
至于害她的人,淑妃总算亲身尝到了当年珍妃的待遇,举目后宫,四面皆敌。
局势更是一模一样,真正幕后黑手深藏暗处,借他人作棋子,坐看风雨。
待一家三口温情脉脉用完晚膳,岁欢不愿当碍眼的小灯泡,自己在院子里溜溜达达,消耗用不完的精力。
忽然,门外喧嚣吵嚷,争执声划破夜色。
她眸色骤然一亮,在黑夜中,活像蛰伏狩猎的小狼崽。
“淑妃娘娘腹痛难忍,恭请皇上移驾探视!你们如何敢百般阻拦?!”
淑妃大宫女木樨厉声呵斥,神色骄矜倨傲。
即便当年也见过珍妃的盛宠,然而知道真相的她,眼底藏着浓浓的轻蔑不屑。
长乐宫大太监福全,是珍妃脱离冷宫复位后提拔上来的。
这次他若是畏缩退让,容人上门寻衅,日后还有什么前程?
是以,哪怕来人是身怀龙嗣,圣眷正浓的淑妃大宫女,福全依旧寸步不让,死死挡在宫门前。
“木樨姑娘,皇上已然安寝,奴才万万不敢贸然惊扰圣驾啊。”
以往宫里皆礼让木樨三分,如今被个小小太监强硬阻拦,她怒火攻心,气焰愈发张狂。
“我家娘娘身怀龙嗣!陛下早有口谕万事以皇胎为最!你竟敢公然抗逆圣言,不怕诛九族吗?!”
然而福全态度坚决,寸步不移,她索性扬声朝着殿内高声呼喊。
“皇上!皇上求您去看看淑妃娘娘啊……”
“放肆!”
从福全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却凛冽刺骨,极具威压的奶音。
岁欢立在宫门之内,冷冷睨着跋扈张狂的木樨。
小小身子,气场却直冲九霄。
若换了别人,定会站在规矩上斥责木樨深夜闯宫,惊扰圣安。然而岁欢只喜欢以暴制暴,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抬手直指木樨,语气冷冽,对身后婢女厉声吩咐。
“无知贱婢,胆敢在长乐宫外肆意喧哗,蔑视本殿下威仪!”
“翠果,给我打烂她的嘴!”
身形高大健壮的宫女应声而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记重掌悍然甩出,结结实实扇在了木樨高傲跋扈的脸上。
“啪!”
“啊——!”
这一掌力道极大,若不是翠果牢牢抓着她的肩膀,木樨都要被扇飞出去。
紧接着,翠果不给她求饶辩解,放狠话的时间,掌影翻飞,接连不断的脆响此起彼伏。
岁欢甚是满意跟父皇要的四大宫女。
翠英、翠果、翠枝、翠叶,名字都是她亲自取的。
她决意走蛮干路线,才挑了身手矫健,气力过人的婢女,赐名翠果。
其余三人也各有专精,各司其职。
因公主吩咐的是打烂嘴,而不是掌嘴几十,得力大宫女翠果在第十下就打烂了木樨的嘴,而后果断松手。
此时木樨面颊遍布狰狞血红的掌印,唇角撕裂,血肉模糊。
一经挣脱,她猛地吐出几口鲜血,好几颗断裂的牙齿混着血水滚落一地,凄惨至极。
熙和帝的嫔妃因深爱帝王,纵使斗得不死不休也皆是暗中算计。即便是暴戾闻名的大皇子,残害下人也是遮遮掩掩。
而岁欢这位小公主的出现,恰好填补了后宫只有暗斗,没有明火执仗的空白。
这般雷霆决绝,血腥直观的惩处,震慑力是摧枯拉朽的。
此刻长乐宫所有宫人浑身战栗,伏地噤声。那些别宫的探子,更是惊惧万分。
“这是怎么了?”
殿外动静如此大,殿内相对静坐的帝妃二人早已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无人入内禀报,熙和帝便未曾动身。
可一听见小女儿的声音,他再难安坐,起身快步走出寝殿。
待看清惨烈混乱的景象,熙和帝眉心骤然紧蹙,神色沉凝。
福全心下一紧,他与苏秉忠有些关系,深知皇上厌恶大皇子暴虐的性情。
唯恐岁欢的凌厉之举招致厌弃,连忙想先行禀明前因后果。
“这是,瑶华宫的人?”
淑妃圣眷浓厚,有孕之后熙和帝更是日日探视,故而他一眼便认出了她身边的大宫女。
木樨强忍剧痛,对主子的忠心与自身遭受的折辱愤恨交织在一起,向着熙和帝含泪控诉。
“皇上!我家娘娘腹中疼痛难忍,奴婢奉旨前来恳请圣驾探视!可他们……他们执意阻拦,全然不顾皇嗣安危!”
她心眼转的快,不敢直指金枝玉叶的岁欢,只将所有罪责推到福全身上。
不等长乐宫人跪地请罪求饶,公主殿下发出一声嚣张地嗤笑。
“本宫才是皇嗣!没生下来不过一块死肉罢了!”
一语落地,宫人们彻底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匍匐跪地。
白日里还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此时只剩惊恐绝望,心如死灰。
“宝儿!不可胡说!”
熙和帝不那么严厉的斥责,令苏秉忠心惊于岁欢的受宠。
这般大逆不道,狂妄悖逆的话,皇上竟未真的动怒。
可公主殿下怒火冲天!
自打与熙和帝相认,她一直被捧在掌心,万般宠溺,何时受过半句训斥?
“啊啊啊——!”
小小的女童攥紧双拳,放声尖叫怒喊。
熊孩子的恐怖威力,在后世是跟核武器排在一起的。
熙和帝瞬间被这股汹涌的怒意裹挟,周遭宫人更是被震得头脑嗡鸣作响。
等宣泄完毕,熊孩子一双眸子怒火灼灼瞪着熙和帝,没有半分对帝王的敬畏与恭顺。
“你竟然为了别人凶我?”
“朕没有……”
“你有!你就有!你根本不疼我!我这么聪明伶俐漂亮大方的女儿你不要,你要块儿肉?!”
“你走!我也不要你了!”
这小嘴叭叭的,谁能想到才刚满三岁啊!
熙和帝生气的同时,忍不住骄傲了一下。
“宝儿!”
刚想斥她一句言语过激,就见还不及他腰高的小人儿怒目圆睁,剔透的大眼睛里泪珠滚滚。
却凭着一身倔强,不肯让它滴落。
顷刻间,熙和帝心中只剩心疼。
岁欢脸上哭唧唧,心里笑嘻嘻。
哼!还拿捏不了你了,中登!
今天淑妃不管里子还是面子,她都落定了!
第721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0)
今日,是岁欢母女俩苦尽甘来,沉冤昭雪的大日子。
即便熙和帝心中对珍妃仍有旧隙,但哪怕为了宝贝女儿,为了她有更多的体面尊荣,他也必须在长乐宫多留几日。
以此彰显他对珍妃母女二人的重视,撑足她们的倚仗。
这其中的门道,满宫个个心知肚明。
仗着腹中怀有龙嗣,风头正盛的淑妃才会挑这时候来截宠。
在后宫,立威最快捷最直接的法子,就是踩着新宠上位。
可岁欢能让别人踩她的脸吗?
她能把那人脸皮都撕咯!
别说淑妃并无大碍,就算她今日真的被人害得动了胎气,就凭木樨在长乐宫撒泼,外加两边的深仇大恨,她也会拦着熙和帝不让他去!
反正她才三岁,此时不作,更待何时?
熙和帝弯腰去抱女儿,被她一拧哒躲过去了。
又接连试探着伸了好几次手,可每一次都被毫不留情地甩开,岁欢抱着胳膊气哒哒,就是不让他抱。
“朕没想去瑶华宫,你小小的人儿怎么气性这般大?总得听人把话说完再生气也不迟啊。”
熙和帝耐着性子哄了好一会儿,额角都出了一层薄汗,才终于将这小祖宗抱了起来。
“苏秉忠!”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把这个擅闯长乐宫的宫女拖走,送回瑶华宫!”
“哼!!!”
岁欢板着小脸,发出一声超大的冷哼!
“……转告淑妃,肚子难受就传太医诊治,别拿这些小事来烦朕!”
“哼!!”
“……再告诫淑妃,不许借腹中皇嗣肆意生事,搅乱后宫安宁。”
“哼!”
“再有下次,必定严惩不贷,绝不轻饶!”
“h……唔!”
熙和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怀里小魔星的嘴巴。
“乖宝儿,淑妃今日已然丢了脸面,她毕竟没做十恶不赦的坏事,父皇不能重罚她。”
再罚下去,珍妃母女俩的名声就别要了。
他又许下无数好处,长乐宫才恢复了温馨的氛围。
在熙和帝心里,身为白月光的淑妃就是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
正因这人设,往日淑妃与“朱砂痣”“解语花”争宠时,每每都是她拔得头筹,占尽上风。
再加上当年独宠的珍妃,都被她略施手段轻轻松松打入了冷宫。这些年,瑶华宫上下的人无不鼻孔朝天。
可谁能想到,珍妃从冷宫出来的第一天,就再次让皇上为了她们母女,做出了不顾皇嗣的事来。
长乐宫宫外,六宫眼线都急匆匆回去禀报消息。
贵妃宫里,她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花瓶里的花枝,手里的花剪狠狠一剪,像是在剪淑妃的气焰。
“不过一块不知男女的肉,还妄想与真正的皇嗣相比,不自量力!”
“不可一世的淑妃娘娘,怕是第一次跌得这么惨,丢这么大的脸吧?”
“哈哈哈!”
贵妃在宫里畅快大笑,淑妃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其实她从冷宫回来时肚子是真的难受,不过只有些隐隐发紧,她自己也知道并无大碍。
可就着这股劲儿,她决定截宠。
她对熙和帝了解颇深,深知他的凉薄无情,从不会对谁念念不忘。
再加上怀孕后帝王给予的盛宠与重视,让她渐渐飘飘然,觉得自己在后宫无人能撼动。
所以面对岁欢小小的挑衅,她才会那般狂妄,想着要给珍妃母女一个下马威,让她们醒醒脑子。
可到头来,丢尽脸面,沦为笑柄的却是她自己!
淑妃发疯似的在宫里乱砸乱摔,状若疯癫,情绪激动之下肚子竟真的剧烈疼痛起来,疼得她脸色惨白,直冒冷汗。
太医赶来诊治后,明确告知她此次是动了胎气,情况凶险,需安心静养。
可淑妃也再不敢借着动胎气的理由去请皇上了,她知道,帝王已然动怒,再去纠缠只会自取其辱。
瘫坐在软榻上,一滴委屈怨毒的泪水,顺着眼角悄然滑落,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萧明姝!还有那个小贱种!
三年前,是她心慈手软才让她们苟活至今。这一次,她定要让她们母女二人死无葬身之地,挫骨扬灰以解她心头之恨!
然而淑妃怕皇上知道她的真面目,也只敢在心里疯狂嘶吼,不敢说出口,更不敢在脸上显露半分。
不管后宫众人如何忌惮眼红,也不管熙和帝与珍妃心中作何想法,长乐宫终究是连续七日都有帝王留宿。
往后的日子,即便帝王不再连续留宿长乐宫,也几乎日日都要来此用膳。
实在没时间入后宫,也定会派人将小公主接到乾元殿,恨不得时时带在身边。
从夏到秋,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公主殿下成功从瘦弱可怜的小苗苗,长成了胖乎乎的小果实。
长乐宫,岁欢站在落地穿衣镜前,捧着小脸美滋滋地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她还是喜欢如今肥嫩结实的小身子,既可爱讨喜,又充满力气。
挥了挥带着肉窝窝的小拳头,感受着拳风划过,嗯,有力极了。
勤政殿里的熙和帝望着“咚咚咚”迈着小短腿,像个小地炮似的兴冲冲跑进来的小女儿,时常会忍不住恍惚。
公主殿下习惯了所有人沉迷于她的美貌,自顾自跑到父皇身边,别看胖,但非常灵活。
“嘿咻!”
两条藕节似的小胳膊撑住龙椅边缘,一条小短腿先麻利抬上去,稍一用劲儿,整个小身子就已经趴到了龙椅上。
熙和帝习惯性地将脸朝下,四肢乱蹬的胖崽翻过来,再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宝儿,你如今这样,甚是圆满。”
又圆,又满。
公主殿下得意哼笑,仰着头看抱着她的父皇。
“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瞒过本宫的眼睛!”
“又怎么了?”
短短两个月,熙和帝充分体会到了养娃的乐趣,却也受尽了熊孩子的折腾。
岁欢伸出短短的,肉嘟嘟的手指,直直指向偏殿方向,圆溜溜的大眼睛审视地眯了起来。
“我看到偏殿摆了许多宝贝,父皇瞒着本宫,没安好心!”
熙和帝深深叹了口气,伸手将肥嫩嫩的小女儿举起来,报复地晃了晃。
“你怕不是小龙崽子投胎吧?怎么但凡有点好东西,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那些是下面官员上供来的珠宝首饰,珍稀绸缎,他准备挑拣一番,赏给后宫嫔妃的。
第722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1)
熙和帝的打算是一回事,可宝贝让公主殿下看到了,绝非三两句虚言就能搪塞过去。
但凡有求于人,岁欢向来嘴甜乖巧。
“父皇是真龙天子,那宝儿就是小龙宝宝呀。”
一句话哄得熙和帝龙颜大悦,眉眼舒展,当即抱起小女儿移步偏殿。
内侍躬身将一只只宝箱尽数敞开,满殿金辉耀目,宝气冲天,极尽华贵壮观。
小小的身影在珠光宝气间穿梭流连,小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满脸真切的欢喜。
只见公主殿下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上半身探进盛满宝石的箱中畅游,想下来时发现小短腿够不到地,慌乱地乱蹬乱踹。
“救救我!救救我!”
熙和帝习以为常地迈步上前,将她提溜起来稳稳放在地上。
“这箱宝石都给你玩,再去挑些带回长乐宫孝敬你母妃。”
听到归她了,岁欢毫不客气吩咐小太监封箱,又兴致勃勃地去翻看其余宝箱。
旁边的箱子放着石榴形的赤金首饰与精工摆件,艳红剔透,巧夺天工。
“苏秉忠,这箱让人送去瑶华宫。”
六宫唯有淑妃身怀龙裔,石榴寓意多子多福,子嗣昌盛,自然要赏给她。
既然太医说淑妃体质极易受孕,一心渴望子嗣繁盛绵延的熙和帝,自是期盼淑妃能再多诞下几位皇子公主。
岁欢本能要拦,一想到即将上演的好戏,破天荒没有阻拦。小胖手随意一挥,任由宫人将石榴宝箱抬走。
这两月来,她数次拦下皇帝想送往淑妃处的恩赏。
也正因如此,纵使熙和帝时常驾临瑶华宫探望,淑妃恩宠渐失的流言依旧愈演愈烈。
这些深宫妃嫔虽爱恋帝王,却清醒极了。
帝王偏爱从不止于落脚何处,而在赏赐赠予何方。
后世的话来说,就是钱在哪,爱就在哪。
皇上每次探望淑妃皆是空手前往,外人看来,她的龙胎便已然失了帝王的看重。
岁欢大方的举动,反倒让熙和帝心生诧异,频频打量自家胖女儿。
敏锐的公主殿下瞬间察觉,当即抬眸,不友善地直直回望过去。
“父皇做什么这么看我?”
熙和帝也不绕弯子,径直发问。
“你素来不喜淑妃,今日为何不阻拦朕的赏赐?”
岁欢也没藏着掖着,朝他翻了个灵动的小白眼。
“知道我不喜欢,父皇不还是要给吗?反正我的话毫无份量,那就不说啦。”
这话阴阳怪气,又显得委屈可怜。
如今熙和帝心中女儿稳居首位,哪见得了她委屈。
俯身捏了捏肉嘟嘟的小脸蛋,软糯细腻,指尖仿佛陷进棉絮之中。
他刻意无视小胖崽气鼓鼓的瞪视,忍不住宠溺地揉了好几下。
“父皇心中宝儿头等重要,你的话怎会没用?”
“呵。”
胖嘟嘟的小脸上,勾起一抹嘲弄的浅笑,攻击力竟比那些御史老头还强。
这模样可太气人了些,熙和帝好气又好笑,掐住她的小肥腮,让歪笑的小嘴嘟起,揉碎那抹嘲讽。
“堂堂金枝玉叶,这般神态成何体统!”
岁欢灵动的大眼睛扫过琳琅满目的箱匣,盘算一番,决定暂且饶恕父皇一回。
等她选完给长乐宫的东西,十几箱子就剩些边角料了。
熙和帝见状也无心再逐一挑选,只让苏秉忠看着给六宫分分。
待他重返正殿批阅奏折,时不时就被下面走来走去的“多宝盆”闪下眼睛。
望着满头缀满华贵首饰,金珠玉翠挂满四肢的胖娃娃,素来偏爱清雅的熙和帝只觉得实在难以恭维。
这些首饰是为后宫嫔妃打造的,戴在年幼的公主身上,活像一尊圆滚滚,会移动的珍宝展示台。
可这番心里话,一点听不了逆耳忠言的小胖崽是绝对不会听的。
对极度自负骄傲的天宝公主来说,所有规劝皆是恶意诋毁。
一旦惹恼了她,定要闹出让人头疼的动静,以彰显她的厉害。
魔音贯耳熙和帝已领教过两次,绝不想再来一次。
“宝儿这般盛装,正该去御花园一展风华。困在殿中,倒是白白辜负了你的绝世风姿。”
老父亲一下击中了公主殿下的虚荣心,立刻朝他递去一个傲娇满意的眼神。
这番大实话实在有理,她当即迈着小短腿兴冲冲朝外跑去。
谁知还没跑出殿内,悬挂的珠翠金石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岁欢疑惑回头,发髻上那支三尾赤金凤簪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满心想要炫耀的胖崽勃然大怒,狠狠跺脚,沉闷的踩踏声响起,熙和帝生怕勤政殿的青石砖被她踏裂。
只能无奈地将她举起来晃了晃,抖落身上多余累赘的首饰,随后又亲自为她打扮。
脖子上戴上龙凤呈祥满堂珍宝璎珞项圈,再取两条赤金八宝攒珠项链作束带,挂在她包包头上。
“宝儿美貌天成,贵气浑然,太多俗物反倒遮了荣光。这几件最是华贵,堪堪配得上朕的掌上明珠。”
胖嘟嘟的小脸瞬间绽开骄矜甜美的笑意,熙和帝心头一软,轻挠她扬起的小下巴,触感尽是软糯嫩肉。
“去吧,先带这几样风光亮相,余下的慢慢展示,好让六宫人人艳羡。”
这可说在公主殿下心坎上了,小身子一头撞进帝王怀中,肉乎乎的脸蛋亲昵蹭着他的面颊。
“父皇最好了,宝儿最最喜欢父皇!”
熙和帝满心都被幼女融化,想将她留下共享天伦,胖崽却灵巧从他腿上滑下,头也不回地快步跑远。
唯余一地散落的珠宝首饰,印证着方才她来过的痕迹。
根据大宝给的“剧情”,今日御花园,便是淑妃痛失皇儿的劫难之地。
就算熙和帝刚才不哄她出来,她也是要过来亲眼看看仇人倒霉的。
待岁欢带着四大宫女抵达御花园,远远便望见款款而来的淑妃,和前方不远的丽妃。
剧情中,丽妃与淑妃冲突,最终酿成惨剧,背负谋害皇嗣的污名。
可变故陡生,淑妃忽然调转了脚步。
岁欢眼神极好,清楚看到朝她而来的淑妃眼底的阴毒恶意。
好呀!这贱人竟想陷害公主殿下!
她可是知道的,淑妃早就知道她的胎保不住了。
第723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2)
呵!岁欢怎么可能被算计到?
她立马转身,迈着小短腿扑向高壮的翠果,翠果条件反射稳稳将人抱了起来。
岁欢胖乎乎的小手一指,嘴里哇啦哇啦发出尖利的叫声,穿透力极强,瞬间划破御花园的静谧。
“快跑快跑!妖怪要吃小孩啦!”
原本背对着淑妃的丽妃立刻回头,循声望去。
就见这两月独得皇上宠爱的天宝公主缩在宫女怀里,小身子不停扑腾,跟条受了惊的胖鱼似的,瞧着格外可怜。
“这是怎么了?”
丽妃不喜欢珍妃,对岁欢也没好感,可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被吓成这样,还是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身边宫女压低声音说:“娘娘,瞧着公主是被淑妃娘娘吓着了。”
丽妃一行人,又疑惑地看向淑妃。
她们站的位置看不到淑妃脸上的凶相,只看见她追在公主后面,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加上岁欢演得太生动了,在场众人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淑妃凶神恶煞的可怖模样。
一时间,御花园鸡飞狗跳。
天宝公主吱哇乱叫的躲避,淑妃紧追不舍,丽妃满头雾水。
动静极大,喧闹声传遍半个后宫。住在附近的莲常在、柳才人等嫔妃,纷纷带着宫人赶来凑热闹。
一进来就看见淑妃追着天宝公主跑,个个心里都乐开了花。
“淑妃这是疯了不成?竟敢欺负公主!”莲常在用帕子捂着嘴,遮住幸灾乐祸,故作惊慌地叫嚷,“还不快去禀报皇上!”
让皇上亲眼看看,他的宠妃是如何欺负他的掌上明珠的。
“你不要过来哇!退!退!退!”
岁欢扯着嗓子大叫,小手不停朝淑妃挥舞驱赶。又用只有翠果能听到的声音,冷静地吩咐。
“别跑太快,引着她多追几步。”
扶着淑妃的木樨急得满头大汗,她知道自家主子本来想害丽妃,也知道她又改了主意想害天宝公主。
可再追下去肯定要出大事!她想劝,然而淑妃根本不听,满脑子都是抓住岁欢。
“啊!娘娘,娘娘出血了!”
身后的惊叫让木樨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透了。
全完了!
要是龙胎没了,主子的恩宠肯定没了,她们这些跟着的宫人,更是难逃一死!
“娘娘!娘娘快停下啊!”
木樨拼尽全力哭喊,这才勉强将淑妃疯狂的神志拉回来。
腹部传来钻心剜骨的剧痛,让淑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岁欢冷眼看着,这可赶不上萧明姝在冷宫拼死生下孩子,却连痛呼出声都不敢的惨烈。
“啊——!”
熙和帝坐着帝舆赶来时,刚到门口就听到魔音贯耳。
“快!直接进去!”
小女儿的声音惊恐尖利,听得他心都揪紧了。
到了近前,就见岁欢双手捧着胖乎乎的小脸,尖叫声几乎要冲破云霄,一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
“宝儿!”
“朕的乖宝儿,不怕不怕,父皇来了!是不是摔着了?还是吓着了?”
熙和帝抱着哇哇大哭,紧紧搂住他脖子的小女儿,心都碎了,心疼得无以复加。
转头又对伺候的宫人厉声怒斥,威严的声音带着滔天怒火。
“你们是怎么照看公主的?一群废物!若公主有半点闪失,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天子一怒,除了岁欢外的所有人都扑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翠英低着头,语气慌乱无比,却清晰地复述了事情经过。
“回皇上……”
熙和帝听完,这才看向地上惨叫微弱的淑妃。
当瞥见她身下那一大片鲜红时,瞳孔猛地一缩!
众人预想中的焦急怜惜,全都没有出现。
皇上只是神色冷沉地愣了片刻,随后便抱着怀里的岁欢转了个身,不让女儿看这血腥场面。
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对着宫人下令。
“将淑妃抬去汀兰殿,速速传太医院所有太医前来诊治!”
他越是冷静,周围的人越害怕,这冷静里,全是对淑妃的厌弃。
熙和帝本想让人先带公主回去,可岁欢抱得死紧,他又不舍得用力扯,就抱着人一起去了汀兰殿。
汀兰殿偏殿内,一盆盆鲜红的血水被端出来,触目惊心。
刚还有些兔死狐悲的嫔妃们,此刻心里只剩冷漠的欢欣。
莲常在看着她的寝殿气得脸都绿了,心里把淑妃骂了千百遍,觉得她太晦气。
太医们经过一番竭力施救过后,为首的老太医跪地禀报,声音满是惶恐。
“皇上,臣等无能,淑妃娘娘腹中的龙胎……未能保住。”
熙和帝虽然早就有所准备,可拍着女儿后背的大手还是停住了。
他的伤感,趴在他肩头的岁欢感受得一清二楚。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翘着小胖手,欣赏着偷偷藏起来,没被父皇撸下去的大宝石戒指。
她可是最孝顺的小公主,等过些日子便让满宫嫔妃都怀上龙裔,到时父皇就不会再为个没出世的龙胎伤心啦。
岁欢眼底闪过与稚嫩小脸不符的阴鸷,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坏笑。
她绝不会给淑妃任何机会,借丧子之痛博得恩宠!她要让淑妃永无翻身之日,连冷宫都去不上!
讨厌她的人,都该去死!她讨厌的人,更别想活!
熙和帝面无表情地抱着岁欢起身,声音冷得像冰。
“淑妃罔顾天恩,践踏皇嗣,撤去封号贬为贵人。禁足瑶华殿,无诏不得出。”
“今日随侍宫人,见错不阻,护主不力,杖毙。”
淑妃今日带出来的全是她的心腹,平日里在后宫横行霸道,做尽恶事,落得这般下场那是大快人心。
而熙和帝不顾淑妃刚失子,便下了这般重罚,一是恨她疯癫失态,致使龙胎陨落。
更重要的,是她竟敢起了害岁欢的心思。
没出世的孩子,如何能跟他捧在手心的女儿相比?
后宫中最温婉宽和,与世无争的贤妃,柔柔叹了口气,对身边宫人叹息。
“真是可惜啊,竟一个人都没害到。这般愚笨之人,怎配孕育皇嗣呢?”
“同为后宫姐妹,本宫少不得要帮她一把了。”
珍妃一出冷宫好好的皇嗣就没了,且天宝公主还参与其中,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啊!
第724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3)
失子的淑妃,如今的王贵人,昔日盛宠烟消云散,再无帝王垂怜。
反观间接酿成王贵人落胎的天宝公主,备受皇帝心疼。
当日目击者众多,清楚是淑妃忽然发疯,莫名追着公主不放,将年幼的小公主吓得哇哇大哭。
可深宫中从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淑妃因追逐天宝公主伤及腹中皇嗣是事实。
按照六宫妃嫔对皇帝的了解,那位凡事只看结果不问苦衷,大概率是两边一同厌弃。
原剧情里,遭淑妃构陷的丽妃便是如此。
只是彼时两位皆是皇帝宠妃,故而恩宠不复往昔,也不至于似王贵人直接跌落谷底。
妃嫔们猜到了其中缘由,人人轻抚小腹,暗恨害帝王子嗣艰难,自己却因子嗣重获圣宠的珍妃。
谁也没想到,孩子在帝王心中分量竟重到这般地步。
毕竟从前大皇子看着也就还好。
现如今,王贵人在瑶华宫里日日以泪洗面,哀恸哭泣。而另一边的长乐宫,却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咯咯咯!再飞!飞高点!”
熙和帝托着圆滚滚的小女儿,一次次将她高高抛起。岁欢兴奋极了,清脆的笑声响彻宫殿。
认定此生恐怕就只有一子一女了,本就捧在手心的小女儿,经此一事更是爱若珍宝。
近来天气骤凉,唯恐幼女体弱染上风寒,熙和帝不再让人抱她去勤政殿,而是日日自己跑去长乐宫看望。
与女人本能对孩子的爱不同,男人对子女的疼爱,源于对孩子母亲的感情,心中的期盼,还有日复一日的付出。
自遇见岁欢以来,有关女儿的事,熙和帝几乎事事关心过问。
且他如今对珍妃虽是恨大于爱,可浓烈的恨意亦是极致的牵绊。
可以说,岁欢如今在熙和帝心底的分量,已经远远超过大皇子。
若非他身为九五之尊理智尚存,又受皇族祖制,朝堂规矩的束缚,他甚至甘愿破例,为小女儿谋划他身下的位置。
只是男女尚且次要,岁欢身上流淌的异族血脉,才是绝对不可触碰的底线。
恐动摇国本,引发朝局动荡。
无法让女儿获得更高荣光的熙和帝心有愧疚,只能在衣食住行等小事上,加倍补偿宠爱。
“宝儿,过几日父皇带你去温泉行宫游玩,可好?”
他总觉得,被王贵人恐吓过后,小宝贝圆润的脸蛋小了两圈,抱在怀里都没从前那般沉甸甸了。
实则不过是朝夕相伴,早已习惯了怀中的重量。
“去!我要去!”
只要是玩,精力旺盛的小公主全都喜欢。
出行之事就此敲定,帝王出游随行宫眷自然必不可少,得宠的妃嫔皆点了伴驾。
出发当日,岁欢窝在熙和帝的怀中,看着贵妃,丽妃,贤妃,还有几个低位嫔妃,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除去已有一子的贵妃,余下的人都将是她第一批送子的对象。
抵达温泉行宫的第一夜,熙和帝自然去了珍妃那,以示恩宠。
一家三口泡在暖意氤氲的温泉池里,帝妃二人温柔看着池中的小胖鱼肆意扑腾,游来游去。
岁欢不过三岁稚童,连性别特征都还没有,也无需过分避嫌。
珍妃依旧细心地为她穿了一件大红绣锦鲤的小肚兜,在雾气缭绕的池中,一眼便能寻见小白团子。
三头身的小团子四肢雪白娇嫩,好似粉雕玉琢的胖莲藕成精,软乎乎,肥嘟嘟,极惹人喜爱。
熙和帝身着玄色薄纱寝衣,慵懒倚靠在池边石壁,目光一刻不敢放松地跟着女儿游走。
小孩子天性爱玩水,方才他们刚到,岁欢便趁众人不备,一猛子扎进了温泉池中,把熙和帝与珍妃吓得魂飞魄散。
没等众人慌忙想施救,就见一团白白嫩嫩的小身子,四肢舒展,慢悠悠从水底浮了上来,表情悠然自得极了。
那一刻熙和帝又气又急,非常想给这小混蛋补上一个完整的童年。
可转念想起此番本是带她出门散心的,终究硬生生将怒火忍了下去。
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悠哉悠哉地在温泉水里欢快游弋。
忽然察觉,腿蹬不动了。
她不悦地回头瞪视,看向打扰她玩乐的始作俑者。
小胖脸被水汽熏得水嫩粉透,娇憨带怒。
原是熙和帝看准时机长臂一伸,轻松捉住一条扑腾到身边的小胖鱼。
软乎乎肥嘟嘟的手感极好,他看着方才就眼馋不已的小肘子,低头咬了一口。
“呀!”
小腿猝不及防被咬,公主殿下当场气炸!想都没想,一脚蹬在老父亲脸上!
“宝儿!”
“皇上恕罪!宝儿年幼无知,绝非有意冒犯天威!”
一直静静望着父女嬉闹的珍妃瞬间大惊失色。
她算是很了解昔日情郎的,不管表面多温和,内心傲气凌人,唯我独尊。
岁欢此举已是触怒龙颜,难道好不容易出了冷宫,就要被女儿一脚又蹬回去了?
熙和帝第一反应确实是怒火翻涌,可还没等发作,就被更怒的喊声打断了。
“啊——!父皇坏蛋!为什么咬我!”
“小祖宗,别嚷别嚷,父皇给你赔罪。”
他最受不住女儿尖利的魔音,瞬间败下阵来。
岁欢连忙抱起自己的小胖腿,看着上面的牙印。
可恶的中登!竟真下狠口!
虽然不怎么疼,可骄傲的小公主越想越气,攥起拳头,砰砰砰接连捶在帝王胸口。
“咳!”
熙和帝低低咳了一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胖女儿。
太过震惊的情绪,让他彻底忘记了生气。
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还不及掌心大小的小肉拳,触感柔若无骨,绵软至极。
“想不到宝儿力气竟这般大,倒是位小小的女壮士。”
发泄完怒气的小公主瞬间变脸,亲昵地将胖脸蛋贴在刚刚捶过的胸口。
“人家是娇弱的花骨朵呀!”
矫揉造作的模样格外憨态可掬,惹得熙和帝忍俊不禁。
“世上哪有这般胖乎乎的花骨朵?玩水去吧。”
就这样,足以判死罪难逃的大逆不道之举,被皇帝轻描淡写地放过了。
珍妃此时才彻底明白,身为帝姬的尊荣偏爱,是后宫所有妃嫔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
彻底放下心来的她,不再拘束女儿的天性,每日陪着岁欢泡温泉赏美景,日子惬意又快活。
由于岁欢日日四处闲逛,也就无人察觉,皇帝夜里留宿哪位妃嫔宫中,第二日,就会迎来“送子”的小公主。
第725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4)
所有嫔妃对公主的到来都是欢迎的,都清楚岁欢在皇上心里的份量,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都客客气气,和善亲近。
熙和帝多情,除了曾经的珍妃,基本上后宫嫔妃都是斗得有来有回。
哪怕争执里皇上时常偏袒之前的淑妃,可论起侍寝,依旧是雨露均沾。
到行宫后,皇上在珍妃处待三日,再去别的嫔妃那待一天。
后宫无后,众妃无权查看彤史,也就不知道皇上常往珍妃处大多是陪女儿,很少叫水。
她们只看表面,觉得是小公主受宠,才让珍妃占尽便宜。
如此这般,让妃嫔们求子之心愈发炽烈。
王贵人可以怀孕,她们家世容貌皆不输人,凭什么不能?
一时之间,后宫悄然掀起一道传言,福泽深厚的孩子能为妇人招来子嗣。
谁福气最盛不言而喻。
前一晚是贤妃伴驾侍寝,隔日午后,岁欢便迈着小短腿,慢悠悠逛到了贤妃的宫院门口。
刚走到院墙处,天生耳尖的岁欢就听见殿内人聊天的话。
晚晴把热茶放到贤妃手边,满脸喜色。
“皇上再多来两次,说不定娘娘很快就能怀上小主子了!”
贤妃下意识轻抚小腹,温柔的唇角扬起期许的弧度,“但愿如此。”
“王贵人那般都能孕育龙嗣,娘娘定然心想事成!等娘娘诞下皇子,区区天宝公主,迟早会和大皇子一般被皇上抛诸脑后!”
晚晴心底极度轻视珍妃,自家娘娘乃是二品重臣之女,家世显赫 ,深得皇帝看重,哪里是一个落魄亡国公主能比拟的?
贤妃更是从未将岁欢放在眼里,公主无继位之权,她针对算计,纯粹是打心底厌恶这碍眼的小东西。
她神色微敛,低声问道:“消息传去父亲那里了?”
“已经送到了,只是行宫出行仓促,想来回宫便能收到回信了。”
“嗯,皇上最重皇嗣,身负晦气之人,怎可留在后宫呢?”贤妃语气阴冷,暗藏杀机。
晚晴连忙笑着为她揉捏肩头,语气笃定。
“娘娘英明!珍妃母女一出冷宫就克了皇嗣,如此不祥,活该重新打回冷宫,永不得出才对。”
院墙角落,小小的岁欢隐匿在阴影里,四大宫女被她打发到远处,贤妃的宫人全然未曾察觉。
系统大宝听完这番密谋,气得吱哇乱叫,很有如今岁欢的风范。
“小宝你好心给她送孩子,她却歹毒算计你!阴险卑劣!蛇蝎叵测!”
岁欢小短腿狠狠一踹院墙,坚硬的墙面当即裂开一道细细纹路。
她骄横又记仇,气鼓鼓地大骂。
“哼!我这么乖巧可爱,她都狠心抹黑造谣,简直狼心狗肺,该遭报应!”
一人一统骂了好一会儿,把贤妃主仆从名字到样貌狠狠埋汰了个遍,毫无体面风度,一副记仇小人的模样。
完全忽略掉岁欢给贤妃送孩子,本就没安好心。
“小宝,她太坏了,这福气不给她了,眼馋死她!”
“不!”岁欢小脸上笑容阴恻恻的,抬脚就朝院内走去,“得到过再失去,才会让人痛不欲生。”
她知道剧情,之前王贵人疯狂追赶她可不是怒气上头,而是中了贤妃的秘药。
那药阴狠至极,不止会悄然蚕食胎儿,更会摧毁心智,最终让人彻底疯魔。
剧情中王贵人一直没查到下毒之人,知道胎保不住便立刻顺势布局。
保住了恩宠不说,还拉了后宫仇敌下水。
贤妃却躲在背后一身干净,让贵妃背了这黑锅。
现在么,岁欢打算引着王贵人为她自己报个仇,最后把两人一锅端了!
“见过天宝公主!”
院子里宫人突然的行礼声,打断了贤妃和晚晴的谈话。
算计人的话刚说完正主就登门,哪怕贤妃心思深沉,也难免心惊肉跳。
可她面皮极厚,转瞬便收敛异样,笑意盈盈地迎接岁欢。
宫女端上点心茶水,岁欢神不知鬼不觉将生子丹下了,还贴心附赠了一份小佐料。
既然有了孩子,侍寝什么就免了吧。
岁欢整治人的法子有多缺德,走过这么多世界,已经被许多人见证过。
本来早该返程,可皇上见女儿玩得高兴,便又多留了几日。
又轮到贤妃侍寝时,宫人匆匆来报,日日被小公主霸占的御用汤池,今日空了出来。
自来行宫后,唯有珍妃有过与帝王共浴的恩典。
看似淡泊不争,实则斤斤计较的贤妃,抓住最后的机会,柔声向熙和帝提议同泡汤泉。
熙和帝对喜欢的妃子向来宽容,问了苏秉忠今日岁欢没去,便带着贤妃一同前往。
路上贤妃压住外露的得意,心情却格外畅快。
为了俘获君心,早日孕育龙嗣,她特意精心梳妆打扮。
往日她在皇上面前一直是端庄大方,通透懂事的人设。
当她一袭娇艳桃色薄纱衣裙,轻纱朦胧出现在池边时,熙和帝眼底掠过惊艳,温柔伸手,深情浅笑。
“爱妃今日妆容别致,格外明艳动人。”
沐浴在帝王炙热缱绻的目光中,贤妃面颊绯红,心中娇羞又欢喜。
她缓步踏入温泉池水,浸湿的轻纱贴在身上,朦胧魅惑,韵味十足。含羞走到帝王身侧,纤纤柔荑轻轻搭上皇帝的掌心。
熙和帝笑着要把人揽入怀里,余光扫见清澈的池水中,丝丝缕缕浑浊的黄汤,正从贤妃身上不断飘散开。
“哗!”
温情脉脉的帝王脸色骤变,猛地甩开贤妃,连连后退,满脸嫌恶。
“啊——!”
贤妃精心描画的妆容还在,却被猝不及防甩在水中,所有娇媚风情荡然无存。
慌乱之下她仍不忘人设,第一句话就是关心皇帝。
“皇上?可是龙体不适?”
往日这懂事模样最得帝心,可贤妃一动,池水黄汤便不断浮动,熙和帝胃中翻涌不止,忍不住干呕。
“呕!”
“哈哈哈!”
伤敌一千,损父皇一千二的岁欢小魔王,看着大宝传来的实时画面,笑得在床上打滚。
“恶毒的老巫婆!敢造谣本殿下不祥,本殿下先让全宫都知道你污秽不堪!”
第726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5)
“听说了吗?”
“什么?”
“我偷偷跟你讲,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放心吧,我的嘴你还不知道吗?最严了!”
“贤妃脚臭!”
听见这个惊天大瓜,宫女当场瞪圆眼睛张大嘴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震惊,这也太劲爆了!
等她回到屋子,看到同住的小姐妹也在,立马凑了上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我和你说件事,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放心吧!我的嘴你还不知道吗?”
这类对话先是在温泉行宫疯传,接着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快传向皇宫。
那些没能跟随圣驾去温泉行宫的嫔妃们,听闻这个消息后全都笑得直不起腰,心里乐开了花。
而后很好心的,给娘家送家书时,顺带把这件趣事写了进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没多久,京城整个权贵圈,全都知道了这个“秘密”。
“啊——!!!”
贤妃居住的宫院内,宫人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屋内贴身侍女晚晴也伏在地上,脸上被碎瓷片划出一道血痕。
“贱人!全都是贱人!”
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贵妃、丽妃等人,当然当面讥讽,句句往贤妃痛处戳。
可贤妃维持多年的温婉端庄人设崩不得,只能硬装出不屑流言的样子,将滔天怒火与屈辱死死憋在心底。
回到自己寝宫,才控制不住将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
再也没东西可砸,贤妃瘫软在榻上,积攒的委屈和绝望彻底爆发,泪流满面。
晚晴这才连忙爬到她脚边,哽咽着劝慰。
“娘娘,您千万别气坏身子啊!那起子乱嚼舌根的贱人散播谣言,皇上定会惩治的!”
贤妃眼神空洞呆滞,满心绝望。
向来都是她算计别人,从没想过自己会一败涂地。
“皇上不会管本宫了,晚晴,本宫完了。”
后宫里没人比贤妃更懂熙和帝,她是皇上最贴心的解语花。
熙和帝厌弃的人和事,就不会回头。
这么多年,唯有珍妃是唯一的例外,可她的特例几乎没办法模仿。
就算她侥幸怀上皇子,皇上顶多偶尔过来探望,绝不会再让她侍寝。
一颗黑心全部倾注在帝王身上的贤妃,独自崩溃哭泣。
被她爱着的熙和帝,却对温泉有了极大的阴影。
及时薅住抱着藤编小球,高高兴兴要去嬉水的胖闺女。
“宝儿乖,父皇今日陪你玩别的好不好?”
岁欢回头,一把拍开拎着她脖领的大手,仰着小胖脸满是不情愿。
“要玩水!”
“不行!”
一想到白嫩可爱的女儿在那肮脏的池子里游来游去,熙和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反应太大,没注意音量,伺候的宫人吓得跪倒一地,噤若寒蝉。
岁欢怒了!猛地将怀里的小球狠狠砸在地上!
胖拳紧攥,眼睛一闭,脑袋后仰,嘴巴张得大大的,立刻就要扯开嗓子撒泼!
“父皇带你出宫玩!!”
熙和帝反应极快,宽大的手掌把大半张胖脸蛋捂得严严实实。
怒气冲冲的小胖身子,瞬间软软地放松下来。
岁欢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可爱地眨巴眨巴,两只手搭在父皇的大手上,轻轻摸了摸。
这副软萌的模样可是限定款,只有让她称心如意了才会展露。
熙和帝松开手,把这小魔星抱进怀里,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苏秉忠,去准备吧,朕带公主出宫。”
“快去快去!”
岁欢在父皇怀里兴奋得小身子一蹦一蹦,屁股当即被轻拍了两下。
她顿了顿,想着还没出宫,暂时压下报复的念头,乖乖趴进温暖的怀抱安分下来。
熙和帝又好气又心软,忍不住在肉脸蛋上使劲儿揉了几下。
自从出宫玩过一回,岁欢的心就野了,再也不满足行宫的小水池,天天缠着父皇要出宫逛集市。
实在扛不住她的缠磨,熙和帝大手一挥,摆驾回宫。
除了闹腾的岁欢,就属贤妃最不情愿,满心抗拒。
那脚臭丸是永久的,穿着鞋袜气味不显,脱鞋味道就隐隐散开,碰水后臭味则会加倍。
在行宫中,随行太医尝试了无数偏方香药都收效甚微。回宫唯一的盼头,就是宫里太医更多。
哪怕知道皇上大概率不会再宠幸她,可万一呢?
万一命运眷顾,她也能成为第二个珍妃呢?
回宫后,熙和帝没忘了留在宫中的嫔妃们,挨个去留宿。
岁欢也重启了“送子任务”,颠颠跟在父皇身后,他去哪位娘娘宫里,她就跟去哪位宫里。
这次她奇怪的举动被后宫嫔妃注意到了,时刻关注女儿的熙和帝也知道了。
下了朝,便立刻赶往长乐宫。
一进东配殿,就看见岁欢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认认真真臭美打扮。
她身前摆放着一面打磨光亮的大铜镜,尺寸刚好能照全她的三头身。
四周散落着专门为她打造的小首饰,珠钗、璎珞、手环样样齐全,全被她戴在身上,珠光宝气。
岁欢的审美素来张扬,偏爱花团锦簇,富丽堂皇。熙和帝看久了,也渐渐开始欣赏了。
铜镜里映着华丽可爱的胖崽,身后悄悄多出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姿。
换做旁人定会受惊,可沉浸在自我美貌中的岁欢,眼里压根看不见别人,只顾捧着小胖脸,美滋滋地赞美自己。
熙和帝无奈失笑,趁她更换小发簪的间隙开口询问。
“宝儿,天气这么凉,你怎么天天跟着父皇到处跑?”
岁欢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插了个小金簪,头也没回随口答道:“父皇不是想要皇嗣吗?我送子去了。”
“你怎么送子?”
熙和帝满脸黑线,以为熊孩子又在调皮捣蛋搞事情。
铜镜里的华丽胖崽毫不客气飞了个小白眼,扬起下巴,神气十足。
“宫里人说福气最大的小孩能给妇人带去子嗣,普天之下,论福气谁能比得上本殿下?”
“没有啦!”
老父亲瞬间脑补,以为小女儿是之前发现了他的难过,才用自己的方式孝顺他,感动不已。
可岁欢的真话却没人相信,不过熙和帝还是把小公主这份感天动地的“孝心”大肆宣扬了出去。
而第一批被送子的嫔妃们,差不多到能验出结果的时候了。
第727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6)
做好事必扬名的岁欢,第一个去找了丽妃。
这段日子后宫已经习惯了街溜子公主,不管她突然驾临哪座宫殿,都不会觉得意外。
大家也都听说了皇上传出来夸赞公主孝心满满的话,心里虽不全信,但也都抱着期待。
岁欢今天就要把她们的期待坐实,顺带把她天生祥瑞的名头坐实。
不能登基已经够委屈啦,待遇当然要提高再提高。
让她高兴了,当个大靖的送子仙童也不是不行。
“公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天宝公主的脚步完全跟着皇上走,可昨日并非丽妃侍寝。
让翠果把她抱到椅子上坐好,岁欢看了眼宫女端上来的糕点,全都是顶尖的好点心。
满意了,对丽妃也就不吝啬笑脸了。
“丽妃娘娘,本宫之前送你的皇嗣,过来瞧瞧好不好。”
“啊?”
丽妃是皇上的青梅竹马,性格憨直口快,深受皇帝喜爱。
说白了,就是缺心眼。
当年珍妃犯错,她最后一个知晓,却还直愣愣跑去皇上面前上眼药。
后宫里明面上为难过珍妃的人,她排第一个。
正因如此,岁欢才特意把第一个查出身孕的殊荣留给她。
真天真还是装糊涂,就看这腹中孩子能不能保住就知道了。
“真怕皇嗣随了你的缺心眼,快宣太医,听完太医禀报我还有事呢!”
全后宫都知道天宝公主脾气娇纵,丽妃默默运气,纵然心底不喜情敌的孩子,也不敢对她怎样。
谁让皇上宠着呢,没人想步王贵人的后尘。
丽妃只当陪小公主玩闹,心底却悄悄生出一丝期许,乖乖抬手让太医诊脉。
没成想太医真的高声道喜,丽妃当场热泪横流。
等她回过神派人向皇帝报喜,报喜鸟天宝公主,早就跑去勤政殿邀功了!
怀上皇嗣又如何?功劳全是公主的,谁都别想抢她风头!
“父皇父皇!”
勤政殿内,熙和帝正与一众大臣商议朝政,外面守着的苏秉忠一点阻拦岁欢的意思都没有。
皇上觉得公主还小,只是想父皇而已耽误不了正事,从不许人拦她。
大臣们也习惯了偶尔遇到这个极受宠爱的公主,看着风风火火冲进来的小肉团子,明明皱着眉,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只见小肉团子飞快跑到皇上身边,手脚并用熟练爬到他腿上坐好。
皇上稳稳抱住她,目光依旧看着大臣,继续商议朝政。
“皇上,南边……”
“父皇,你又有皇嗣啦!”
汇报的大臣立刻噤声,看向语出惊人的小公主,熙和帝也骤然低头,错愕地望着怀里的岁欢。
“何处来的皇嗣?”
“我送的呀!我送给丽妃娘娘的,太医看过啦,这次特别结实。”
众人习惯了公主乱七八糟的用词,她才三岁,大字都不识一个呢,能偶尔蹦出成语已经很了不得了。
世人对熊孩子总是格外宽容,更何况,她好像还做了件大好事?
“丽妃怀孕了?!”
对只顾惊喜,抓不住重点的父皇,岁欢特别不满,小胖手一拳砸在他胸口。
“唔!”
不想在臣子面前丢人,皇帝忍常人所不能忍。
感谢小女儿,他已经从狂喜中冷静下来了。
“后宫再添喜讯,全是宝儿的福气!苏秉忠,带公主去朕的私库,让公主亲自挑选!”
大臣们之前就听过皇上炫耀公主有福气,心里觉得只是巧合,也连忙躬身附和道贺。
“臣恭贺陛下喜得麟儿!天宝公主福运滔天!”
满心以为能独占圣宠,风光一把的丽妃,虽得到了皇帝丰厚的赏赐与暖心的关怀,风头却全被天宝公主抢光了!
后宫其余嫔妃见状,想起小公主也曾到访过自己的宫殿,全都急匆匆传太医给自己诊脉。
一时之间,太医差点不够用。
可岁欢怎会给任何人抢功劳的机会?
福气可是她给的,她不乐意,谁也诊不出喜脉来。
果然一众嫔妃无一人查出喜脉,满心失望之余,对独独身怀龙裔的丽妃,心底的敌意更是暴涨。
这两天岁欢依旧在后宫到处溜达,发现了无数暗藏的危险。
宫道上松动的石板,摇晃不稳的栏杆,长满青苔滑溜溜的湖边石阶。
还有暗中给丽妃宫里送去相克的膳食,摆放在一起就会产生毒素的鲜花绿植。
后宫里害人打胎的阴私手段,和宫斗剧里一模一样。
不过剧里大多仅有几个坏人,熙和帝的后宫,几乎全员恶人。
每个人都是彼此晋升路上的绊脚石,就算嫔妃本意不想斗,周遭的暗流汹涌,也会推着人身不由己地算计厮杀。
岁欢等了几天,始终没听闻丽妃胎相受损的消息,也就清楚了直率单纯也是人设。
“这后宫的嫔妃个个都是人才啊!这演技这城府,要是放到现代,哪里还有那些女明星出头的机会?”
她们天生丽质,心思缜密,伪装的人设从头到尾不露破绽,看得大宝直呼过瘾。
要不是小心眼的男人把路都堵死了,拼筹谋算计,前朝的臣子们大部分都比不上深宫这些嫔妃。
光丽妃一个人不安稳哪行,岁欢又蹦蹦跳跳朝恬嫔的宫殿走去,准备今日揭出第二个孩子来。
依旧是熟悉的流程——宣太医,诊喜脉,找父皇领赏。
一次两次尚且能说巧合,接二连三不断应验,哪怕最不信鬼神天命的人,也开始坚信天宝公主就是祥瑞。
因为这样的流程,岁欢整整重复了十八次!
从第三次开始,熙和帝就不再关注怀孕的嫔妃,注意力全都放在满宫溜达,散播福气的小女儿身上。
每一个嫔妃都翘首以盼天宝公主能踏足她们的宫殿,说出那句宣太医。
前朝沸腾了!
子嗣单薄的绝嗣皇帝,一朝天降十八罗汉,这是何其盛大!
除却嫔妃娘家,众人争相追捧的,都是福运滔天的天宝公主。
世人向来讲究多子多福,没有谁会嫌子嗣太多。更何况大家大族的,谁还没有个子嗣艰难的呢?
春风得意的熙和帝没高兴多久,就被漫天“借公主”的奏折烦得头疼不已。
“放肆!他们把朕的小公主当什么了?!”
当送子观音呗!
各家佛龛都早早空出了最好的位置,就等着小公主去坐一坐呢!
第728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7)
“哎呀!你吓我一跳!”
气鼓鼓的稚嫩嗓音猛地响起,熙和帝正要怒砸奏折的手瞬间顿住,缓缓放下。
他侧头看去,气派宽大的御案上,一个小人儿正岔着两条小胖腿坐得稳稳当当。
她小脸粉白圆润,两腮胖的一颤一颤,身上穿着和他同样料子的暖黄色小袄裙,发髻缀满亮晶晶的宝石小钗,夺目晃眼。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抱着几乎和她脑袋一般大的玉玺,埋头吭哧吭哧,一本正经往奏折上盖印,霸气极了。
熙和帝瞧着女儿卖力干活的可爱模样,满心烦躁尽数消融,忍不住伸手掐了一记她肥嫩的小脸。
“你如今是愈发惹不得了。”
岁欢啪嗒一下打掉父皇总捣乱的大手,十足神气地哼了一声。
“不许掐我脸蛋!”
如今的公主殿下,可是帮子嗣单薄的父皇送了十八个皇嗣的头号大功臣!
一下多了这老些继承人,朝堂局面都更安稳了,前朝文武百官谁不夸一句,天宝公主功在社稷!
岁欢现在可飘了,连说一不二的皇帝,偶尔都得看她的小脸色行事。
以前皇帝舍不得训她,那是怕她撒泼打滚。
现在半点重话都说不得了,但凡一句不对,她就抬着下巴顶嘴。
说什么她要是不高兴,十八个小弟弟都会不高兴,以后更多的小弟弟,通通都不高兴!
每次被她气到额头青筋直跳,熙和帝一想到即将拥有的十八个白白胖胖的皇子,还有往后源源不断的子嗣,所有的火气就都烟消云散了。
厚厚一摞折子全都盖完大印,岁欢放下沉甸甸的大国玺,又抓起贴身带着的超迷你小玉玺。
小手啪啪连拍,挨个再补一遍她的小私印,玩得不亦乐乎。
熙和帝瞥了眼这些留中不发,早已作废的奏折,也不戳破实情,就静静纵着她胡闹。
说起这个小玉玺,还是某日他写圣旨时被岁欢瞧见他盖印,小家伙抱着玉玺不肯撒手,小胖手摸来摸去稀罕得不行。
他见女儿实在喜爱,特意让内务府精工打造了同款小玉玺,印文就刻着天宝公主印。
谁知向来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的岁欢,独爱这枚小玉玺,天天挂在身上到处盖印,连他身上都被盖过小章。
更让熙和帝哭笑不得的是,他的胖闺女认为凡是盖过印章的,全都是她的私产!
哪怕身为帝王富有四海,最后也给到肉疼了,只好想出妙计,哄她每天来勤政殿给废奏折盖章。
原本不爱主动来勤政殿的小公主,如今天天准时打卡,风雨无阻地跑来“处理政务”。
“中午陪父皇用膳吧?”
岁欢盖完最后一本折子,装模作样地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把心爱的小玉玺往脖颈上一挂,圆滚滚的身子灵巧后挪,哧溜一下就从御案上滑了下去。
“不啦,父皇去陪丽妃娘娘的小弟弟吧!”
今天母妃特意给她准备了好吃的,她忙完公务,得赶紧回宫赴约了。
熙和帝还想再挽留几句,小不点的小短腿倒蹬的飞快,一溜烟欢快跑走了。
他思索片刻,既然留不住宝贝女儿,那就去看看新的皇儿也好。
“摆驾,去丽妃宫里。”
苏秉忠眸光微动,躬身领命。
圣上日理万机,现在后宫身怀龙胎的嫔妃又太多,起初还会记得平衡恩宠,现下全然随心,想起哪位便去哪位宫中。
偏偏小公主只对丽妃印象深刻,随口一句,皇上便随性移驾。
小公主的无心之举,等待丽妃娘娘的,却是后宫所有身怀龙胎妃嫔的记恨。
苏秉忠将一切都看得明白,却从不多言。皇上都不心疼自己女人,他个无根之人用不着跟着操心。
“天真懵懂”的小公主,又给风起云涌的后宫添了把烈火,自己则高高兴兴地跑回了长乐宫。
“母妃!我回来啦!”
珍妃一见女儿归来,眉眼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立刻吩咐宫女传膳开席。
午膳跟母妃共享完天伦之乐,精力旺盛的岁欢闲不住,下午又带人去湖上冰嬉。
腊月深冬,天寒地冻,皇宫北侧的千里湖面早已冻得坚硬结实,正是冰嬉玩乐的绝佳去处。
“翠果快些!快把我的小冰车安置好!”
岁欢年纪太小,皇帝严禁她穿冰鞋独自滑冰,特意下旨让内务府打造了安全性极高,精致可爱的豪华小冰车。
找两名健壮的小太监拉动在冰面上飞驰,足够她玩得尽兴。
待大皇子带着三位贴身伴读与一众宫人,抵达千里湖畔时,清脆活泼的女童笑声,穿透寒风直直钻进他耳中。
“殿下,是天宝公主。”
别看岁欢出冷宫已有数月,可跟大皇子只见过一两面。
他们两人一个是从前圣上唯一的皇子,根基深厚,备受器重。
一个是冷宫蛰伏,三岁才被接回的小公主,被帝王捧在掌心,万般娇宠。
二人向来王不见王,不刻意躲避,也从不会主动亲近。
说话的伴读是贵妃母家的侄子,大皇子的表哥。
要说如今最痛恨岁欢,满心恶意的,便是贵妃一党。
原本稳居唯一储嗣之位,再过几年便能参与朝政的大皇子,凭空多出十八位竞争者,彻底击碎了贵妃一党所有谋划。
从前王贵人怀孕时,他们尚且能从容应对。可十八位皇子即将接踵而至,想想都感到绝望。
且现在有了十八个,安知过后不会有二十八三十八呢?
昔日大皇子只是嫉妒父皇偏爱岁欢,如今心中满是彻骨的厌恶与憎恨。
仇人相遇,可不分外眼红?
大皇子稚嫩的脸庞覆满阴沉戾气,冷生吩咐。
“去,把她给本宫赶走!”
“殿下不可!天宝公主圣宠无双,万一她向皇上告状……”
大皇子满脸不屑,语气残忍轻蔑。
“不过是个冷宫弃妃生的小野种罢了!就算本宫打杀了她,父皇还会为她怪罪我不成?”
他的母妃可是尊贵的贵妃,外祖是当朝丞相!
那些妃子腹中孩儿尚且未知能否平安降生,父皇绝不会舍弃唯一的继承人,偏袒个无用的小废物!
第729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8)
这几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个个被宠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方才劝那一句,已经是极限。
听了大皇子的话,横行宫里多年的混小子,最后一点顾忌彻底没了。
三个少年长得敦实壮硕,比不少小太监都要高大,骤然拦住冰车去路,满脸恶意狞笑,摆明就是存心找茬。
拉冰车的小太监下意识就要停下,立刻被贴身护着岁欢的翠英厉声喝止!
骤然急刹就算翠果能护住公主不会摔伤,也必会受到惊吓。
岁欢冷眼扫过前方堵路的三人,连同他们身后的一众侍从。再看向四周,一眼就盯住了湖边的始作俑者大皇子。
隔得再远,那满身的恶意也藏不住,扑面而来。
不用多想,这三人定是大皇子的爪牙走狗!
岁欢小手凛然前指,语气霸道决绝。
“撞上去!”
他们横行霸道,难道她就是什么好人吗?
以为所有人都会在他们的气焰下瑟瑟发抖,委曲求全。
今天就让这群混蛋见识见识,什么叫以恶制恶,强中自有强中手!
范高昂几人胸有成竹,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了,现在就等岁欢受惊滚落冰车。
万万没料到,小小的幼童居然下令直冲过来,那些平日里见了他们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宫人太监,居然真的拉着冰车全速猛冲!
“小公子快躲开!”
宫人慌忙拉扯阻拦,可为时已晚!
三人躲闪不及,就被冲撞而来的宫人狠狠撞飞!
整个人砸在冰面上,顺着光滑冰层滑出数米远,满身冰屑,头晕眼花。
“放肆!”
大皇子见表哥和伴读尽数被伤,怒冲冲狂奔过来。
他刚冲到冰车旁,抬手就要掌掴岁欢。
下一瞬,一道凌厉长鞭破空甩出,结结实实劈在他脸上!
“啊——!”
凄厉惨叫着闪躲,冰面太滑,大皇子吃痛失衡,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脏话刚到嘴边,稚嫩却戾气十足的童音率先炸响,长鞭紧随怒骂,再度狠抽而下!
“贱……”
“贱婢找死!”
“啪!”
“敢挡本宫的道,本宫看你们是活腻了!”
“啪!”
“下贱胚子,睁开狗眼看看本宫是谁!竟敢谋害超品公主!”
“啪!”
“本宫先抽烂你们的脸!再让父皇诛你们九族!”
大皇子自幼金尊玉贵养大,从没受过半分委屈,别说挨鞭子,就连平日里被训斥都极少。
然而岁欢年纪虽小,鞭子却甩的是虎虎生威,力道十足。
大皇子疼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上前替他挡鞭的宫人,也只能惶恐着哭喊求饶。
见他们竟然还敢拦,岁欢简直怒火冲天。
“翠果!把这些挡路的狗奴才统统打出去!”
“是!”
四大宫女里翠果武力最强,其余三人也绝非弱手。
随行护驾的太监更是熙和帝精挑细选,为的就是专门保护调皮好动的公主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转瞬就打倒两名大皇子的宫人,剩下的人瞬间慌了神,再耗下去只会被打得更惨。
他们不敢再逗留,慌忙抱起哭嚎不止的大皇子仓皇逃窜。
“孬种!怂货!只会逃走的废物!”
“这事儿没完!本宫定会让父皇砍了你们!”
岁欢不许宫人去追,提防敌人调虎离山。
她冰冷的视线从逃窜的大皇子一行人身上收回,死死锁定跪地的三人。
这三个视旁人性命如草芥的权贵纨绔,瞬间浑身发抖,吓得魂都快没了。
“我们是大皇子的贴身伴读!你无权随意责罚鞭打我们!”
“我是范家嫡孙!快放开我!我祖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啪!”
一鞭精准抽在叫嚣最凶的范家少爷脸上,火辣辣的血痕立刻红肿,触目惊心。
“翠果,带人看着他们!让他们跪在冰上一个时辰,不准起身!”
“公主饶命!求求您开恩啊!”
恐惧彻底笼罩三人,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个三岁的小公主根本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幼童。
任凭他们痛哭流涕拼命求饶,岁欢半点不为所动,带着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径直赶往勤政殿告状!
“咚咚咚!”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熙和帝一听就明白,自家小女儿这次是气得不轻。
“宝儿不是去冰上嬉戏了?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惹我们小公主生气?”
他起初只随意抬眼一瞥,又继续批阅奏折。平日里小家伙闹脾气是常事,他早已习惯。
谁知岁欢冲到殿中,利落地爬上殿内座椅,抓起案上的白玉茶杯,狠狠砸碎在地!
哐当!刺耳的碎裂巨响,骤然惊动了熙和帝。
他抬头望见椅子上气得小胸脯剧烈起伏,满眼怒火的小女儿,知道这次出大事了!
瞬间神色凝重,立刻放下一切快步上前,将她温柔搂入怀中,柔声轻拍安抚。
“乖宝儿别气,告诉父皇怎么了,父皇绝对给你撑腰!”
“有人想害死我!”
此话一出,熙和帝眼底瞬间戾气暴涨,寒意彻骨,周身帝王威压爆发,殿内所有宫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发生了什么!还不如实说来!”
依旧是口才最好的翠英上前,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全盘道出。岁欢依偎在他怀里,时不时添油加醋,字字泣血。
听完所有经过,熙和帝怒发冲冠,暴怒的模样和发脾气时的岁欢简直一模一样!
“苏秉忠!立刻把那个逆子给朕押来!”
话音刚落,贵妃已经带着狼狈不堪,满脸血痕,哭到快虚脱的大皇子闯入殿中。
“皇上——!”
她哭声悲愤又怨毒,双目赤红死死瞪着熙和帝怀里的岁欢,恨意滔天!
“这恶毒的小畜生把皇儿打成这般模样!皇上一定要为您的皇儿做主啊!”
“你儿子才是小畜生!你是老畜牲!”
岁欢扯开稚嫩嗓门高声回怼,音量大得震得熙和帝耳朵发麻。
他看着遍体鳞伤,哭哭啼啼的大皇子,再瞅瞅怀里气到炸毛,精气神十足的宝贝女儿。
这,刚刚说谁欺负谁来着?
第730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19)
“你!你这个小畜生,竟敢顶撞本宫!本宫是你的庶母,你这是大不孝!”
贵妃执掌后宫多年,满宫皆默认她是未来太后。平日里就算她肆意欺凌旁人,她们都只能隐忍退让。
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被个三岁小儿辱骂!
极致的屈辱烧得她怒火焚心,指着岁欢的手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
“少不要脸!知道儿子不堪大用,就上赶着给别的好孩子当娘?
骂你又如何?本宫是超品公主,位份碾压你!你区区一介妃妾,论起来不过是皇家奴才!”
“想在本宫面前耍威风,等你当上皇后再说吧!”
岁欢骂人一向擅长戳人心窝,哪疼戳哪。
贵妃一生极尽顺遂,闺中是丞相府集万千荣宠的千金,入宫又得帝王盛宠,册封贵妃,风光无限。
唯一不如意的,就是任凭她费尽心思,皇上始终不肯封她为后。
就连位同副后的皇贵妃之位,她也从未得到。
在外人眼中她尊贵无比,可在皇族规制面前,毕生都逃不开“妾室奴才”的烙印!
站在角落里极力缩小存在感的苏秉忠,眼见贵妃一张雍容华贵的脸气得铁青发黑,一副要死过去的模样,心底由衷佩服他家小公主。
古有神童宰相,如今世家子弟也不乏三岁能赋诗的天才。
但苏秉忠觉得,小公主骂架能将人气死的口才,那些神童根本比不了。
他悠哉地冷眼看热闹,早就打定主意抱紧小公主的大腿,如今都不怎么担心头顶上的脑袋了。
熙和帝抱着怀中不停蹬腿比划,战意十足的小女儿,快抱不住了。
她一身肉肉结结实实,看起来软乎,实则是个实心小肉墩,抱起来格外坠手。
起初他还赞叹女儿的伶牙俐齿,思维敏捷,现下只想不动声色将她放下。
才微微弯腰,激战正酣的岁欢竟瞬间察觉!
胳膊猛地收紧,死死搂住他的脖颈。
熙和帝低头,正好对上鄙夷控诉的小胖脸,眼底直白写满了: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父皇!本宫看错你了!
熙和帝尴尬轻咳,连忙退后几步,将小肉墩子放在御案之上。
御案乃天子理政禁地,威严神圣,贵妃再张狂也不敢在此造次伤人。
三头身小公主即便站在御案上依旧不及帝王高大,可一身桀骜气焰直冲云霄!
她仰头给了熙和帝一个‘本宫太忙,饶过你这次’的眼神。紧接着一手霸气叉腰,一手指向贵妃,继续骂人。
这市井泼妇的姿态,落在三头身小胖娃身上格外鲜活有趣。熙和帝决定定要将这一幕描摹下来,日后也好拿捏她。
贵妃:“竖子狂妄!”
岁欢:“贱婢大胆!”
贵妃:“本宫父亲是丞相!你不过是个亡国余脉的孽障!”
岁欢:“本宫父皇是天子!你就是个贱婢贱婢贱婢!”
贵妃:“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岁欢:“啊!!!我诛你九族!”
情绪崩溃的贵妃被贴身侍女死死拽住,才从失控的谩骂中猛然回神。
她深知嘴上吵不过岁欢,立刻调转策略,看向熙和帝梨花带雨。
“皇上!您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康成是您唯一的儿子,如今脸面被毁,将来可怎么办啊?”
苏秉忠心头一紧,暗自担忧。
大皇子是眼下皇上唯一长成的皇子,面部重伤绝非小事,往重了说确实动摇国本。
可御案之上,岁欢镇定自若,小胖手轻轻拍着挺起来的胸脯,仰头猖狂放声大笑,气焰嚣张至极。
“父皇!我可是您唯一的女儿,儿子有十九个呢,根本不愁!不够我再送二十九个来!”
熙和帝望着大皇子受伤的脸,心中惋惜恻隐,毕竟那十八个没落地的变数太大。
可岁欢是他捧在心尖宠了半年的宝贝,压根舍不得责罚。
听见小女儿语出惊人,脑补出那热闹的画面,险些当场笑出来。
“倒也不必这般多。”
“皇上!”
贵妃见皇上纵容的模样,难过不已。
她再愚钝也看得明白,皇上根本不会惩处那小贱种,更不会为康成做主了。
从前但凡牵扯到大皇子,皇上永远偏向她们母子。今日的冷漠如同晴天霹雳,击碎了她所有的妄想。
此前她也暗中加害那些怀孕嫔妃,却只当是无关痛痒。
如今才看清,那十八个未出世的皇嗣,早已成了康成最大的威胁!
她怨毒地瞪着一脸轻蔑不屑的天宝公主,心底升起浓烈的恨意与杀意。
不仅那十八个胎儿必须死,眼前这个折辱她的小孽种,她定要千刀万剐,以泄今日奇耻大辱!
“够了,此事原委朕已然查清。是大皇子先行歹意,宝儿只是受惊自保罢了。”
贵妃急切辩驳,垂死挣扎。
“皇上万万不可听信片面之词!明明是公主令人行凶伤人,康成只是上前劝阻!”
熙和帝阅尽人心,一眼便看穿了大皇子阴暗的心思。不过是把他的伤势当做惩戒,算作他自作自受的报应。
可贵妃执意颠倒黑白,妄图蒙蔽圣听,彻底耗尽了他最后的耐心与怜惜。
温和的神色尽数褪去,迫人的目光沉沉压向贵妃,语气冰冷不耐。
“宝儿才三岁,天真无伪,岂会撒谎?”
“贵妃,朕顾念旧情保全你的颜面,切莫得寸进尺,将朕的宽仁视作昏聩可欺!”
“大皇子失德悖礼,欺凌幼妹,即日起,禁足寝宫反省!”
这是贵妃入宫以来,第一次遭遇帝王这般冷酷无情地斥责处置。
血色瞬间褪去,面容惨白死寂,浑身冰冷无力。
她失魂落魄喃喃呼唤,“皇上……”
可再也得不到心爱夫君的一丝温情,御前侍卫直接上前,将她们拖拽离开。
殿内喧嚣散尽,熙和帝轻叹一声,转身便想训斥无法无天的岁欢。
谁料刚一转身,一团软乎乎的小身子立刻扑进他怀中,稚嫩的小脸蛋亲昵蹭着他的脸颊。
“父皇,怕怕!”
熙和帝心中又气又笑,方才怼天怼地气势滔天,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可转念一想,才只三岁,方才的强硬可能只是色厉内荏罢了。
轻拍两下她的小屁股,无奈又宠溺地低骂一声。
“你个小魔星!”
第731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20)
天宝公主打伤大皇子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宫内外传得沸沸扬扬。
这风声,就是贵妃暗中写信传回范家故意散播出去的。
皇上摆明了偏袒岁欢,压根不责罚,也不为大皇子撑腰。
大皇子背后的范家,哪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
更何况那天岁欢不光抽了大皇子,还把三个狗腿全都按在冰湖上罚跪!
哪怕贵妃火速派人将人救回来,腿是保住了,回去后却都发了高热昏睡不起。
最疼爱的嫡孙,寄予厚望的外孙,全都栽在了岁欢手里,范家如何能不恨得牙痒痒?
很快,范家联合两名被罚伴读的家族势力,再加上朝堂上依附大皇子的一众党羽,在第二日的早朝上狠狠弹劾了岁欢,想逼皇上惩处公主。
在他们眼里,岁欢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亡国余脉。
熙和帝早就料到了要给小女儿擦屁股,有点头疼,但不多。
他大权在握,平日里对百官温和礼遇,不过是经营出来的贤明人设罢了。
真有人妄图拿捏他,逼迫他,那等待对方的,只会是满门倾覆的结局。
可没等熙和帝开口,朝堂上范相一党的人,就先跟另一拨大臣吵作一团。
万事皆有利弊,再棘手的坏事也一样。
岁欢伤害了大皇子,却让后宫十八罗汉捡了天大的便宜!
原本大皇子年长占尽先机,又有丞相范家作为强硬后盾,是毋庸置疑的储位第一人选。
现在大皇子失势,剩下十八位皇子瞬间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这群皇子背后的外戚家族,哪怕为了不让大皇子党好过,也会拼命帮岁欢说话。
范相厉声痛斥岁欢性情暴戾,心狠跋扈。
群臣回怼小公主年幼,不过是学了当日大皇子的蛮横。
范相搬出国本大义,声称大皇子身份特殊,身受损伤便是动摇江山根基。
群臣乐呵呵表示别担心,宫中如今有十八位皇嗣,绵延国祚绰绰有余。
范相哭诉大皇子颜面有损,前程尽毁。
群臣安慰本朝选官只忌身体残疾,区区伤疤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当皇帝不能容貌有损而已,可范相他敢明说吗?
从前皇嗣单薄,这话还能隐晦暗示,现在皇嗣众多,谁敢挑明就是谋逆。
原本熙和帝还做好了压制朝堂非议的准备,结果全程闲适坐在龙椅上,静静看着下面唇枪舌战,轻轻松松就把小女儿闯下的祸事摆平了。
他指尖轻敲着扶手,暗自感叹胖闺女真是福气满满。
小家伙爱惹祸是真,可自带超强善后。
前朝有一众朝臣主动为她冲锋陷阵,后宫怀孕以及想怀孕的妃嫔,手段更是直白热闹。
贵妃仗着执掌宫权,想给长乐宫吃排头,结果这些人全都自发护住珍妃。
这是珍妃入宫以来,从未拥有过的好人缘。
她们单打独斗没人是贵妃的对手,可联手集结起来,声势浩大,每次都把贵妃气得火冒三丈。
珍妃从头到尾,竟一点委屈都没吃到。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岁欢耳朵里,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她当时出手打压大皇子,为的就是让十八罗汉斗得更激烈。
可不是让后宫一众妃嫔摒弃隔阂,拧成一股绳,再慢慢培养出并肩对敌的深厚情谊的。
岁欢准备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当然,她暂时没想过直接除掉贵妃。
只要贵妃活着,就是后宫头号强敌,她才不会白白给别人做嫁衣。
岁欢的主意特别简单粗暴,找父皇要一道圣旨!
贵妃不就是靠着位分和宫权,才敢欺凌母妃吗?她就将母妃的位分抬上去就好了。
兴冲冲迈着小短腿直奔勤政殿,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背后说她小话。
“皇上,天宝公主行事愈发骄纵跋扈,若是此刻不严加惩戒约束,日后性子只会愈发乖张,恐酿成大祸啊!”
岁欢知道这人是谁了,之前生病了在家休养,最近才回来上朝的右相。
左相范家狼子野心,图谋不轨。而这位右相清正廉洁,一心为民,是难得的纯臣清官。
对付恶人岁欢向来毫不手软,重拳出击。
可面对这样心怀天下的好人,她愿意宽容一次,给对方醒悟改口的机会。
若是这人一直揪着她不放,公主殿下也绝对不会客气。
熙和帝躲过了早朝的纷争,没想到被右相堵在这里不停劝谏唠叨。
他被念叨得头疼,无奈垂首扶额,一遍遍重复着敷衍的话。
“天宝年纪尚幼,等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纵使熙和帝心里清楚,小女儿根本不是表面那般单纯无害,却依旧毫无底线的纵容。
他坚信女儿长大就好了,长大若好不了,那就是外人挑拨教唆。
总之错的一定是别人,不会是他纯洁无瑕的心肝宝贝蛋。
一生恪守严苛礼教,治家为官皆一丝不苟的右相,看着皇帝这般毫无原则的溺爱包庇,满心恨铁不成钢。
“皇上,臣的意思……”
右相恳切的劝谏还没说完,大腿突然被软软抱住。
他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粉雕玉琢,白嫩圆滚的小胖脸。
岁欢扬着小脸,绽开一个甜到极致,软糯无害的灿烂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公主殿下笑得这么可爱,可不能再继续弹劾她了哦!
“爷爷好~”
甜出十个加号的小奶音,尾音黏糊糊撒娇一样。
右相一生严苛刻板,家中子孙对他只有敬畏,从没有这般亲近。
这一刻,他坚硬的心防被融化了一点。
上了年纪的人哪会不喜欢孩子承欢膝下呢?更何况还是这种梦中情孙的长相。
“老臣,见过公主殿下。”
岁欢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握住右相垂落的大手,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诚恳。
“爷爷我听说过您,您一身正气,赤胆忠心!”
说完还用力重重点头,天真烂漫,纯真无邪。
右相感受着掌心温热又软绵的触感,看着眼前软糯懵懂的小胖崽,对听闻的消息产生了怀疑。
他为官半生阅人无数,善恶一眼就能分辨。眼前的小公主,一点恶相都没有!
谣言误人!
第732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21)
之前在家养病的右相,连岁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都一清二楚,还特意进宫劝诫帝王,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范家在背后捣鬼。
右相与范相政见不合,但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只因右相只效忠帝王一人。
他性子太过古板固执,又深得帝王信重,是范相最头疼的人物。
大皇子打杀宫人遮掩得滴水不漏,从没人抓得住实锤把柄。即便这样,右相依旧屡次直言进谏。
言大皇子心性不足,根本担不起储君大任。
如若不然,当年仅剩大皇子一个,皇帝又被珍妃害的子嗣艰难,哪怕为了稳固朝堂,也该立大皇子为太子。
偏右相态度坚决极力反对,朝中中立官员全都唯他马首是瞻,这才有了如今的变数丛生。
范相觉得右相死板严苛,正好借他的手打压岁欢。
哪知道,范家上下原本在家等着看天宝公主被皇上狠狠责罚的笑话,等来的却是右相不仅当众夸赞公主心性澄澈,还把那些抹黑公主的谣言全都澄清了。
勤政殿内,岁欢与右相格外投缘。
瞧着她口齿伶俐,思维敏捷,右相生出满满爱才之心。
“公主这般聪慧灵秀,陛下,请准许老臣为公主开蒙授课!”
右相神色郑重,躬身请求。
熙和帝靠在龙座上,眼底藏着看好戏的促狭,瞅着仿佛天要塌下来的小胖崽。
“爱卿这般心意……”
他故意拖长语调,果不其然,平日里在他面前也半点不服软的小胖崽,急得疯狂摆手。
又是作揖又是卖萌的,可真是难得的景象了。
熙和帝将这难得一幕看够,眼看岁欢即将发怒,这才立马正色回绝了右相。
“她年纪尚幼,朕想让她自在无忧,多快活几年。”
谁都是从孩童长大的,虽说长大成人后早忘了儿时心境,但也没法说读书不辛苦。
岁欢是熙和帝的心头肉,她自己不愿意,他是绝不愿逼她的。
且他本心里,一旦开蒙就算大孩子了,他希望小女儿可以慢一点长大。
当初错过岁欢刚出生的三年,让小小的她被困在冷宫受苦,熙和帝满心愧疚,只想倾尽所有弥补宠溺。
右相望着一脸宠溺无度的皇上,又低头瞅瞅天真懵懂的公主。
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皇上,终究没再多劝。
送走执意要给她送字帖,催她读书的右相,岁欢噔噔噔跑到熙和帝跟前,麻溜地爬上他的大腿,圆滚滚的小身子软绵绵往他怀里一瘫。
“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殿下,也有犯怵的人?”
“哼,我是尊敬老人家,父皇不懂!”
“就你最有理!”
熙和帝笑着捏了捏她那张总能辩赢别人的小嘴,把软乎乎的小胖身子搂得更紧。
“这会儿跑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父皇说?”
这话一出,岁欢立刻切换乖巧模式。
紧紧搂着皇上的脖颈,小嘴抹了蜜似的,甜言蜜语轮番上阵,贴心小棉袄模样十足。
熙和帝被哄得龙颜大悦,妥妥一副女儿要星星绝不给月亮的老父亲姿态。
“想要什么?父皇全都给你办妥。”
“真哒?父皇是天底下最英明的帝王,也是最贴心最好的父皇!”
“哈哈哈!给给给!”
熙和帝都做好被小女儿搜刮私库的准备了,谁知岁欢接下来一句话,惊得他一愣。
“你说你要什么?”
“父皇给我写一道小小的圣旨就行啦!”
“还小圣旨?你好大的口气!”
“人家才没有口气!父皇快拟旨,封母妃当皇后!”
岁欢说得理直气壮,旁边伺候的苏秉忠心惊胆战,暗暗替小公主捏了好几把冷汗。
“不行!”
熙和帝头一回硬下心肠,坚定回绝女儿的请求。
别说如今对珍妃早已没了情意,就算当年盛宠正浓的时候,他也从没动过封珍妃为后的念头。
岁欢不干了,她如今被惯坏了,越发听不了拒绝的话。
蹭地从熙和帝腿上跳起来,小胖身子不知怎么蹿那么高,竟直接站上了御案,跟父皇面对面瞪眼对峙。
“刚还一口一个心肝肉,说星星月亮都给我!我真要了,你又不愿意了!”
熙和帝被这三头身的怨妇口气打断了怒气,哭笑不得。
“朕给你星星便是。苏秉忠,去把那块天石取来给公主。”
还没开蒙的文盲小公主,压根不知道大靖早有考究,清楚天外陨石就是天上星辰坠落。
没文化的小胖崽愣住了,眼珠滴溜溜一转,立马又想出新的拿捏法子。
噗通一下跪坐在御案上,吓得熙和帝生怕她磕着碰着想伸手去抱,就见她摆出黯然神伤的模样。
“可怜我们母女二人无权无势,宫中谁都能随意欺负。如今父皇也不疼我了,就让我独自在这深宫中委屈凋零吧!”
“噗!”
跟胖闺女投来的凶狠目光对上,熙和帝摆摆手。
“你继续演,朕听着。”
想起初见岁欢时,她瘦小孱弱,小脸还不足他巴掌大,那模样确实可怜。
可小家伙全然忘了她昔日尖尖的心形小脸,如今两腮鼓鼓一颤一颤,哪有当初柔弱娇怯的影子?
别说深宫凋零了,就是那些弱质纤纤的嫔妃们没了,凭她这身小肥肉,也能再挺挺。
不知为何会失败,岁欢恼羞成怒。
她如此忧郁都引不来父皇怜惜,果然男人变心就是快!
一骨碌从御案上爬下来,踩着重重的小步子,气呼呼往外走。
望着那悲怆的小背影,熙和帝终究还是软了心,松了口。
“皇后真不行,右相会撞柱的。”
年纪大的老臣都活够了,天天就想着怎么名留青史。
岁欢停下脚步,没回头。
“那皇贵妃。”
“宝儿。”熙和帝终究舍不得让小女儿失落,主动退让,“封贵妃吧。”
“一言为定!”
岁欢心里本来的底线就是贵妃,她清楚熙和帝对珍妃情分淡薄,加上珍妃的血脉,曾经过往种种,压根坐不上皇后尊位。
但万一呢。
知晓父皇是真心疼她才愿意退让,岁欢破天荒在勤政殿待了好几日陪他。
还趁机软磨硬泡,又从皇上手里讨到一桩美差。
她要去选秀了!
第733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22)
大靖选秀五年一次,本该在两年前,但那时皇帝子嗣艰难,便直接下旨免了。
如今后宫皇嗣成群,再无人能比帝王更有延绵后嗣的本事,朝中大臣接连上疏奏请,搁置已久的选秀就此重新启动。
岁欢想去凑热闹,一来是爱看美人。二来,这个位面的金手指恰好落在本届秀女身上。
且这枚金手指,已被名叫杜芯的秀女用了数年。
杜芯机缘巧合得来的金手指,是定向读心术。
她本是家中不受重视的庶女,全靠这读心术,让家人们听见她“纯粹直率”的心思,一路逆袭成了全家捧在手心的团宠。
长乐宫内,宫女翠枝正大展身手伺候公主梳妆。
一身明黄绣龙纹小袄裙华贵逼人,满头珠翠琳琅璀璨,衬得眉心一点朱砂痣愈发尊贵凛然,神圣不可侵犯。
岁欢由宫女摆弄衣饰,跟大宝闲聊。
“真有人心里一点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没有吗?心思被人看得一干二净,不会尴尬难堪吗?”
万一想个黄色废料或是脏话什么的,简直社死!
她以前看的小说,女主心里想的全是能跟人对话的台词,正经极了。
公主殿下自认聪明绝顶,脑中想法却东飘一句西冒一句,根本凑不出成套的正经话。
大宝身为系统不懂人类的胡思乱想,冷静推测道:“也许被屏蔽了?”
“只屏蔽对她有害的呗?”
系好精致的小披风,岁欢简单跟母妃辞别,便直奔选秀大殿。
按照大宝推演的剧情,杜芯正是靠着读心术,让熙和帝窥见她心底单纯可爱的想法,一眼相中顺利入选。
入宫后更是凭着金手指,成了后宫人人偏爱的团宠。
实在荒唐至极!
步步算计,斗得你死我活的后宫,就因为几句软萌心思,竟硬生生变成了和睦共处的大家庭。
更离谱的是,仅凭一枚读心术,竟为绝嗣的帝王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这金手指,怕不是还自带生子功效?
如今后宫是岁欢预订的养蛊场,绝不允许来个大团圆结局。
“要不是这是真实位面,我都要以为杜芯是玛丽苏女主了,主角光环也太大了!”
大宝适时回道:“我检索查过了,她虽然没有光环,可气运滔天。”
“等我看完读心术的奥妙,再收了她的金手指。”
这么新奇有趣,就让金手指在杜芯身上多待一会儿吧。
后宫无主,上届选秀是由太后主持,只是太后在珍妃打入冷宫后没多久便溘然薨逝。
熙和帝风流多情,却并不沉溺美色。如今坐拥二十位皇嗣,心思大半都放在养女儿身上,对这次选秀不甚上心,索性直接交由范贵妃与丽妃二人主持。
岁欢抵达选秀大殿时,恰好赶上首批秀女列队入殿。
“天宝公主到——!”
此时皇上尚且未到,端坐上方的范贵妃与丽妃心底满是憋屈不愿,却不敢怠慢,只得起身向三岁奶娃行礼。
谁让岁欢品级凌驾后宫所有妃嫔之上呢,容不得她们放肆。
“见过公主殿下。”
“起吧。”
软糯稚嫩的童声淡淡响起,岁欢径直走向殿中空置的尊位,被翠果抱坐上去。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饶有兴致地望向下方站定的五名秀女。
后宫众人自打听闻皇上应允公主亲临选秀,便满心惊疑费解。
如今人人都清楚皇上有多宠爱这位公主,纵得她无法无天。
当众辱骂贵妃,鞭打大皇子都安然无事,还因她一句话,破格给珍妃晋封贵妃。
可遴选妃嫔,让个连男女大防都不知道的奶娃娃来干嘛?
底下参选的秀女们此时听到公主亲临,无不心生荒谬之感。
皇家选秀关乎一生前程,竟要一个三岁幼童旁观品鉴,决定去留,未免太过儿戏,让人倍感屈辱。
然而这份憋屈不甘没持续多久,便被小公主后续的言行打散。
范贵妃与丽妃皆是性情尖锐,心胸狭隘之人,还不如贤妃懂得维持表面和气。
让两个爱慕帝王,又脾性刚烈的妃嫔挑选情敌,后宫嫔妃觉得可能还不如小公主去。
殿内太监开始依序唱名,范贵妃与丽妃立刻摆出挑剔姿态。
“礼部侍郎之女喻雅静,年十六。”
范贵妃当即面露嫌色,语气刻薄。
“身形干瘪单薄,毫无女子柔美风韵。”
丽妃倚着椅背,一手轻轻覆在尚且不显的小腹上,神情带着几分自得傲气。
“嫔妃首要便是为皇室开枝散叶,这身子骨,一看就是难生养的。”
二人位分尊崇,家世显赫,本届秀女对她们而言没有得罪不起的,说话也毫无顾忌,句句尖酸。
殿中喻雅静垂首而立,眼圈瞬间泛红,碍于御前失仪重罪,才勉强忍住不曾落泪。
“两位娘娘上了年纪身膀腰粗,当然觉得别人单薄了。身姿娉婷,分明极美。”
稚嫩的童音毫不客气先怼了范贵妃二人,又真心夸赞起喻雅静。
这番话落在喻雅静耳中,宛若救命天籁。
落选不可怕,可若是落下难生养的名声,往后婚配都会受牵连。
如今得天宝公主当众赞誉,纵使落选归家,也能底气十足。
她满心感激,飞快抬眸瞥了小公主一眼,只觉对方年纪小小却宝相庄严。
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归家后必让家里设法报答!
范贵妃被当众落了面子,也只能憋着怒火。
她是不敢再与岁欢对骂了,根本骂不过她,还会落得颜面尽失。
丽妃心里有点怵岁欢,也当没听见。
二人虽稍稍收敛,却依旧对着秀女百般挑刺。
岁欢也并非个个都维护,只在二人太刻薄时,适时出言夸赞几句。
直到第三批秀女宣召入殿,人还未露面,一道鲜活雀跃的心声便先一步飘了过来。
“爹爹说皇上风姿卓绝宛若天人,真有世人传言中那么好看吗?”
“皇上驾到——!”
恰在此时,熙和帝终于忙完公务,赶来选秀现场走个过场。
岁欢看向缓步走入大殿的父皇,对方面上淡然,可眼底深处的好奇玩味却被她一眼看穿。
呵,中登!果然逃不过“她很特别”的套路!
第734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23)
岁欢小胖手一动,一道光团直接从杜芯身上飘了出来。
“小宝,这人气运正常了。”
听了大宝的话,岁欢盯着手里的光团,大大的眸子满是了然。
“这金手指气运这么高呐。”
好家伙,原来气运爆棚的根本不是杜芯,而是这个金手指啊!
大部分人被收走金手指,底蕴气运尚能留存几分。
杜芯却一朝就被打回原形,说明这人本身就命格普通,全靠外挂才逆天改运。
也难怪金手指这般能耐,既能替她遮掩心底龌龊,还能凭空为她招来子嗣,没有庞大气运根本做不到。
刚才杜芯的心声范贵妃两人就没听到,唯独熙和帝捕捉到,却没找到人。
他大步走到岁欢身侧,伸手将圆滚滚的小团子搂进怀里同坐,语气慵懒。
“宝儿替朕筛掉几个秀女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故意挑秀女毛病的范贵妃俩人瞬间心里发慌,指尖无意识攥紧了。
范贵妃生怕岁欢开口把她之前的举动抖出来,连忙插嘴解释。
“皇上,先前的秀女样貌才情都太过平平无奇……”
“呵。”
一声奶里奶气的嘲讽响起,听得范贵妃二人后背一凉,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刚才就别那么挑剔,留一个好了。
熙和帝捏了捏鼓起来的小圆脸,语气带着纵容的嗔怪。
“不许做怪。”
“哼!”
岁欢偏过头,轻哼一声不再搭腔。
见她如此,范贵妃与丽妃才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也缓缓舒展。
熙和帝见小女儿这么给面子,心底满是愉悦。
公主插手选秀一事,后宫不安生,前朝更是风波四起。
范相那边有外戚盯着不用操心,最难搞的就是右相。
一想起右相那副痛心疾首,指责他带坏小公主的神情,熙和帝没好气地又掐了把小胖脸。
他这辈子,还不知道要替这小磨人精背多少黑锅!
“梁州知府之女杜芯,年十六。”
在皇帝的示意下,唱名太监第一个念到的就是杜芯的名字。
“臣女杜芯,参见皇上。”
娇软嗓音落下,熙和帝瞬间辨出方才说话的人就是她。
只是令他诧异的是,杜芯方才御前失仪,满殿宫人竟无一人察觉似的。
他目光落在杜芯身上,沉吟打量。
这般久的注视,让范贵妃与丽妃妒意翻涌。
“抬起头来。”
杜芯依言缓缓抬头,非但不曾敛目恪守规矩,反倒大胆直视帝王龙颜。
她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好奇,这股与众不同的莽撞鲜活,引得熙和帝低低失笑。
范贵妃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呵斥。
“大胆!竟敢直视天颜,简直放肆,来人给我——”
“行了。”熙和帝直接打断,不给她发作的机会,“新进秀女紧张难免,贵妃何必如此严苛?”
一句话堵得范贵妃面色煞白,皇上的目光却落在楚楚可怜的杜芯身上。
杜芯容貌只是清秀寻常,放在群芳争艳的后宫里根本不起眼。
可男人的劣根性,最爱的就是新鲜。
丽妃按捺不住心底妒意,故作公允地酸溜溜开口。
“皇上,此女容貌平平,气质粗俗,做宫女尚且勉强,哪有资格侍奉圣驾?”
她身怀龙胎,说辞又冠冕堂皇,熙和帝并未出言斥责。
按规律会出来替秀女解围的岁欢懒懒靠在父皇怀里,不理会范贵妃两人疑惑奇怪的目光。
杜芯自有花心中登维护,可用不到她。
果不其然,熙和帝没顺着丽妃的话贬杜芯,反倒直接把人留下了。
杜芯一跃成为首个被帝王钦点留下的秀女,在这届选秀中风头无两。
可想而知等她进了后宫,生活将是多么的“丰富多彩”。
后续秀女又草草遴选数人,凑够人数后,熙和帝便抱着岁欢径直起身离去。
皇上一走,范贵妃二人彻底放下顾忌,连说辞都懒得找了,余下秀女不论品行容貌,一律判了落选。
七日转瞬即逝,新晋秀女如期入宫。
她们本满心憧憬日后宠冠后宫,扶摇直上的荣华,却被一则消息吓得安分下来,再也不敢张狂。
也许是之前的试探都差不多了,短短七日之内,原本的十八罗汉只剩下十三个。
接连损掉皇嗣,熙和帝龙颜大怒,当即命总管太监苏秉忠彻查到底!
苏秉忠办事效率极高,三天就把前因后果查得明明白白,捧着厚厚一叠罪证复命,心里七上八下。
谋害皇嗣的凶手全都揪出来了,可天宝公主身上也沾了几分疑点。
此次后宫牵涉之人极多,虽不如当年珍妃一案那般,却也波及大半妃嫔。
熙和帝没有手软,新晋秀女已然入宫,这批老妃嫔也没什么值得留恋姑息了。
怀有身孕暗害龙嗣者,一律降位答应。未曾有孕的直接打入冷宫,其余暗中作祟之人,尽数降位一级。
这是直白告诫后宫众人,别以为手段隐秘便可肆意妄为,帝王只要有心追查,任何阴谋诡计都无处遁形。
完全没掺和的萧明姝听完婢女回禀,挥手遣退下人,独自静坐殿中半日,心底一片寒凉荒芜。
她早已不执着于帝王情爱,只是为曾经深陷情意的自己倍感可悲。
曾经以为的两情相许,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冷宫三年她拼尽全力搜集被陷害的证据,如今才恍然发觉,当年皇上并非不知真相,只是迁怒于她,压根不愿深究幕后真凶。
想来若不是女儿,纵使她找到所有证据,皇上也未必会将她放出冷宫。
心底最后一丝对过往情谊的眷恋彻底烟消云散,既然皇上一直是个合格的帝王,那她萧明姝也能守好宫妃本分。
其实珍贵妃倒是冤枉了熙和帝,虽然不多。
当年后宫太后掌权,皇上碍于孝道,从不曾插手后宫管控。
太后定案的结果,即便他心有疑虑,也不会反驳。
正因如此,幕后真凶淑妃才能依旧盛宠三年。
经此一番重罚敲打,后宫新旧妃嫔暂时收敛了锋芒。
而失去了金手指加持的杜芯,却依旧我行我素,胆大出格。
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中,岁欢远远看着熙和帝跟杜芯一起赏花。
小胖脸上勾起算计的坏笑,决定也给她一个孩子。
十八罗汉不凑满哪行?
杜芯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让她也入局,这宫里的争斗才更有看头。
第735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24)
新入宫的嫔妃也被家里告诉过天宝公主送子的奇闻,侍寝过后见到公主驾临,个个喜出望外。
而熙和帝历经十八次应验,也对岁欢滔天福气深信不疑。
果不其然,一月后的除夕宫宴上,五位嫔妃被诊出有孕。
参宴的百官视线也没落在有孕的嫔妃身上,第一时间看向皇上身侧端坐的天宝公主。
后宫无后,一年一度的除夕宫宴上,向来只有帝王独坐高位。
任凭后宫哪位嫔妃再盛宠加身,也从未得过与帝王并肩同坐的无上殊荣。
可这份曾经连四妃都求不来的殊荣,偏偏落到了年岁尚幼的天宝公主身上。
宫宴开席前夕,众人瞥见上首御座旁竟破天荒摆了一把鎏金宝座,纷纷揣测,究竟是哪位妃嫔能得此天大恩典。
一部分人押注珍贵妃,明面上熙和帝对她的盛宠朝野皆知。
还有另一部分人,则看好这一个月横空崛起,新晋宠妃杜芯,灵贵人。
萧明姝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神色清冷淡漠,从她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底下的杜芯却完全藏不住城府,脸上满心雀跃与期盼几乎快要溢出来。
引得不少嫔妃暗自嗤笑,等着看她期待落空。
待熙和帝抱着岁欢缓步踏入大殿,众人恍然间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皇帝宠爱公主连选妃都让她去了,再做什么都不奇怪了。
等殿内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不少大臣明里暗里请求,让天宝公主驾临府邸。
熙和帝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女儿,见她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胖脸,一双眸子亮得像浸了星光,都是想出宫玩的期盼。
罢了,就算这次强行压下,往后再有妃嫔怀上龙胎,这群人定然还会故技重施,没完没了。
索性松一次口,遂了女儿出宫的心愿。
不过公主驾临可是天大的恩典,人选嘛……
“右相,你早前说为天宝亲书了一份字帖,年后便让她去你府中取来。”
总得寻个体面文雅的由头,绝不能让女儿被钉死在“送子仙童”的名头上。
千百年后被后人议论,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岁欢一头扎进父皇怀里。
外人望去,好一副温情脉脉的天家父女情。
唯有强忍着疼痛的熙和帝心里清楚,这小胖手掐人有多疼!
她指头小,掐人只能攥一小块皮肉。可力道却大得惊人,那一小块地方疼得更厉害。
换做旁人胆敢冒犯龙体,早已被拖下去砍了。可这小磨人精是他的掌上明珠,再疼也只能受着了。
百官听闻竟是右相拔得头筹,个个心里酸溜溜,转瞬又打起算盘。
等天宝公主到了右相府,大可以带着家中子嗣艰难的晚辈登门拜访嘛。
去丞相府串门可比入宫觐见容易的多。
觥筹交错的大殿上,右相最为欢喜,百官次之。
岁欢心里不痛快,才平静了一个月的后宫,又要风波四起。
怀了身孕的杜芯并未安分待在宫中养胎,整日穿梭六宫游走,风头出尽。
她初入宫时仅是常在,侍寝过后便晋封贵人。如今同批有孕五人之中,又唯独她晋封嫔位。
等于入宫短短一月,便一跃成为一宫主位。
这般骇人的晋升速度,滔天圣眷,放眼整个后宫,也唯有昔日四妃能勉强媲美。
正因如此,大把低位妃嫔争先恐后围着她讨好恭维。杜芯沉溺在众人的追捧里,愈发招摇。
“娘娘圣宠加身,待日后诞下小皇子,妃位已是囊中之物,往后前程无可限量!”
眼下妃位尚且空余两个名额,所有有孕嫔妃全都虎视眈眈盯着呢。
“姐姐们太过抬举我了,各位姐姐皆是皇上心尖之人,我不过刚入宫的新人罢了。”
杜芯长着一张清纯无害的邻家妹妹脸,不够美貌,却温顺亲和。此刻故作谦逊,瞅着真诚无辜,格外能笼络人心。
“娘娘何须过谦?昔日淑妃初封便是贵人,盛宠一时无两,可也足足半年才爬到嫔位。”
“说得是!也就珍贵妃稍显特殊,却只是个亡国公主,在后宫如浮萍漂泊,打入冷宫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
杜芯本就善妒自傲,最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这番刻意捧踩的话,恰好说到了她心坎里。
即便她如今圣眷在身,可珍贵妃还是能与她平分恩宠,始终是她心头一根刺。
“珍贵妃娘娘绝色倾城,我不过蒲柳之姿,万万不敢与之相较。”
一旁刻意巴结的柳常在立刻谄媚附和,“容貌再好又如何?以色侍人终究难长久!珍贵妃比娘娘年长五岁,早已芳华不再了。”
围着杜芯的小妃嫔们不敢肆意非议高位贵妃,可也小声跟着附和了几句。
“放肆!贱婢好大的狗胆!”
一声稚嫩却冷冽慑人的呵斥陡然炸响,除了杜芯和几个初入宫的新人,其余老人皆是浑身一颤,心底发慌。
萧明姝自打从冷宫出来,性情就变得清冷寡言,平日里深居简出,从不参与后宫纷争。
她的家世,也让后宫中人不那么将她放在眼里。
岁欢受宠,性子娇纵跋扈,但她打的一直是高端局。
对上的不是淑妃贵妃,就是大皇子等人,低位嫔妃连搭话的资格都没有,反倒没多少真切畏惧。
可今日说珍贵妃坏话被公主当场抓现行,最怕公主转头在皇上面前告状,届时谁都难逃重罚。
只见岁欢带着宫人从假山后缓步走出,小脸冷若冰霜,气场凛冽迫人。
“见过公主殿下。”
岁欢缓步行至凉亭前立定,冷眼睥睨众人,没有开口免礼的意思。
杜芯养尊处优惯了,片刻便身子发软摇摇欲坠,贴身丫鬟连忙上前搀扶。
她倚着丫鬟,第一时间不是请罪,抬眼望向岁欢,眼底满是委屈不忿。
岁欢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转头看向身后的翠英。
“这里面,哪些人是有孕的?”
翠英当即将亭中每个人的身份 ,怀孕月份一一禀明,听得亭内众妃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岁欢轻轻颔首,软糯奶音里透着彻骨的冷酷暴戾。
“所有人,一律掌嘴二十!”
“没怀孕的在这跪两个时辰,让烈日好好晒晒脑子里的水!”
第736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25)
“凭什么打我!我什么都没说!”
一众妃嫔被岁欢惩戒,个个心有怨怼,可敢当众出声反抗的,就只有恃宠而骄,胆子最大的杜芯。
方才还弱不禁风倚在婢女肩头,此刻一副要据理力争的模样。
然而岁欢只爱碾压局,懒得跟蠢货废话。
她绷着圆润小脸,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生辉,如仙童入世。
可凉亭里的妃嫔谁也生不出一丝怜爱,只心底发颤。
“翠果,掌嘴!”
“公主饶命!嫔妾绝无恶意啊!”
“殿下息怒!嫔妾知错了,求公主高抬贵手!”
谁都清楚天宝公主的脾性,连大皇子都敢鞭打毁容,她们落到她手中,这脸还能保住吗?
后宫女子,容貌就是立身根本,一旦容颜损毁,和打入冷宫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她们瞧着岁欢年纪幼小,哪怕听过她过往“功绩”,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觉得稚子心软,苦苦哀求总能换来几分宽容。
可她们注定大失所望。
论心冷,熙和帝都不一定及得上岁欢。
她抬了下小手,心里却想着这个姿势一定很帅。
第一打手翠果带着一众宫人大步上前,铁面无情地按住人。
这群刚刚还傲慢地瞧不起珍贵妃的妃嫔们,此时哭哭啼啼,狼狈不堪地被掌嘴。
宫里人听见动静纷纷赶来探查,岁欢也不命人驱散,反倒示意身边宫人讲出前因后果。
本就是要杀鸡儆猴,若是藏着掖着悄悄处置,反倒失了震慑人心的意义。
挨过掌嘴的妃嫔,发现事情没她们想的那么糟,没有破相。
其实是岁欢觉得下次选秀还要五年,嚼舌根的小事自然不能把她们都废掉。
不过翠果下手有数,她们嘴里早已红肿破烂,疼得钻心刺骨。
外伤好治,这种内伤磨人又难忍,往后许久都要受尽折磨。
待到杜芯三位被按住准备掌嘴时,后宫妃嫔差不都都到了,目光全都落在凉亭中央。
见天宝公主连怀有皇嗣的妃嫔都敢掌掴,对她的跋扈霸道又有了深一层的认知。
她们打定主意日后见了珍贵妃就绕道而行,毕竟这场风波就是杜芯几人非议珍贵妃惹出来的祸端。
围观妃嫔刚知晓缘由时,简直要被蠢笑了。
深宫之中,非议高位可是大忌。
若真有不满,偷偷私语也就罢了,竟敢在御花园里明目张胆嚼舌根,还不派人望风,被当场抓包纯属咎由自取。
杜芯拼命挣扎,泪水糊了满脸,却还是被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抬眼望去,凉亭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妃嫔,一双双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往日里这些嫉妒她盛宠,羡慕她风光的人,此刻全都在看她笑话。
而刚刚还被她轻视,觉得不如她受宠的范贵妃、丽妃等人,坐在轿辇之上,居高临下俯瞰着她,眼底满是轻蔑。
那眼神分明在说,从今往后,她再也不配做她们的对手了。
杜芯从懂事起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心气儿极高,何时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瞬间心态崩塌,嚎啕大哭。
“皇上!救救臣妾啊!皇上!”
“天宝公主!你竟敢私自掌掴皇上妃嫔,就不怕皇上知道后降罪于你吗?!”
“论礼法我们也是你的庶母,你怎敢如此肆意折辱!?”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除了贵妃之外的所有人都觉得有点道理。
范贵妃本就对杜芯恨不得除之后快,听到她的话想起了之前受到的折辱,心底恨意翻涌。
如今她对行事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岁欢隐隐有些恐惧。
那种无畏无惧跟杜芯的不同,是真正有底气,且能致人于死地的。
没十足把握,范贵妃是不会再对上岁欢了。冷冷的目光只落在杜芯身上,半点都不往岁欢那边侧目。
“放肆!”皇上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哪怕杜芯如今运气回归普通,可普通人也有运势旺的时候,只不过起起落落。
起的是竟真的盼来了皇上,落的是她方才的每一句话,全都被皇上听到耳中。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吾皇万福金安。”
所有人连忙敛身行礼,熙和帝随意抬手,径直走到那道背对着他,“威武雄壮”的小小身影旁。
“皇上!皇上救我!天宝公主要打死臣妾啊!”
本已绝望认命的杜芯,见皇上到来眼中瞬间亮起希冀,泪眼婆娑望着他,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已经受过责罚,跪着的那些妃嫔们,此刻也暗暗期盼杜芯在皇上心中有几分分量,能替她们求情。
可熙和帝眉头微蹙,对怀孕宠妃的哭喊没有第一时间关切的意思,而是俯身,语气柔和。
“宝儿,发生了何事?”
皇上偏心至极的举动,瞬间寒透了在场所有妃嫔的心。她们下意识把护着小腹的手收得更紧,心底一片冰凉。
从前她们还轻视珍贵妃无根无萍,现在看来,没有皇嗣的她们在这后宫中,才是真正的无根无萍啊!
岁欢对熙和帝的表现十分满意,转过身,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示意要抱抱。
熙和帝紧皱的眉头舒展,稳稳抱起沉甸甸的小肉团子。
翠英得公主示意,条理分明地将方才妃嫔们非议嘲讽的话,连语气神态都复述得丝毫不差。
“皇上!您听到了!臣妾没参与非议啊!”
丽妃冷眼瞧着杜芯独自摘清罪责,轻抚着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淡笑。
还以为会是劲敌,没想到是这么个蠢货,以后看哪个小妃嫔还敢投靠她。
岁欢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熙和帝的表情。
“我罚错了吗?”
后宫处置本就全凭上位者心意,可轻可重可宽可严。
换做旁人,熙和帝或许还会心疼怀有龙嗣的新宠,可谁让新宠对上的是他的心肝呢。
“妄议上位,寻衅生事,所有涉事妃嫔各降一等。”
“皇上?!”杜芯满脸不敢置信。
昨日还对她温柔缱绻的皇上,此时竟抱着天宝公主转身就走,半点眼神都没给她。
围观妃嫔满眼嘲讽,纷纷转身散去。涉事的妃嫔人人惶恐不安,生怕从此失宠,跌落尘埃。
她们不敢怨皇上,不敢惹天宝公主,满肚子怨气恨意,全都记在了杜芯身上。
杜芯比她们大胆多了,满眼怨毒恨意望着岁欢离去的方向。
可她这个段位平日连见岁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憋着坏自怨自艾。
另一边,岁欢早已坐在右相府中,伸着小胖手跟一众权贵挨个握手,气场拉满,风光无限。
第737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26)
“殿下,老夫永安侯,这是臣的二儿子。”
白胡子老者带着僵硬的慈爱,他身后跟着一对年轻夫妻,二人看向父亲的眼神里满是惊悚。
显然,永安侯平日对儿子应该没什么好脸色。
岁欢圆溜溜的大眼睛落在永安侯递来的精致小匣上,匣内宝光流转,璀璨夺目,晃得她眼珠都亮成了琉璃球。
她傲娇又矜贵地点了点小脑袋,小胖手慢悠悠伸了出去,神态拿捏十足。
“侯爷有心,多子多福呀。”
永安侯粗糙宽厚的大手小心翼翼拢住那团软绵肉乎的小手,心中蓦地一软。
早前他听过许多关于天宝公主的流言,原本心中是隐隐不喜的。
突然从冷宫冒出来,帝王偏宠到极致,还有传得沸沸扬扬的种种顽劣行径,桩桩件件都让他费解。
英明圣主怎会这般宠溺一个异族血脉的小丫头?珍贵妃莫不是懂什么旁门蛊术?
可真的见到本人,那模样简直是梦中情孙,谁看了都要忍不住喜爱。
永安侯瞅着笑眯眯的小胖崽,满眼都是稀罕。
肥嘟嘟粉嫩嫩的小脸蛋,圆滚滚福气满满的小身板,还有那双带着浅浅肉窝窝的小胖手。
若二儿子真能借上福气,往后给他生个这般粉雕玉琢的小孙女,此生真就无憾了。
这一刻永安侯又明白了皇上的心情,这般讨喜灵气的小闺女,换谁都忍不住捧在手心。
一旁右相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抿着清茶,目光看向大红色蒲团上端坐的小胖崽,到底忍不住笑了。
他期待着给小公主开蒙,盼着她能潜心向学,连几套因材施教的教习法子都早已斟酌好。
谁曾想小公主刚进相府,三两句奶音一哄,轻轻松松收服了老妻。
满屋子女眷全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笑逐颜开,争相给她喂蜜水,塞精致小糕点。
右相无奈摇头,就那张小嘴,再喝蜜水还得了吗?
还没等他逮着机会抓小公主去读书,登门拜访的勋贵朝臣就络绎不绝。
转眼便成了眼下这番景象,小公主安坐在蒲团之上,俨然一副送子仙童下凡的模样。
就是这仙童并不超然物外,反而鬼精的很。
看着小胖崽乐滋滋的小模样,再看着一众勋贵心满意足,喜气洋洋离去的身影,右相也渐渐开怀。
这孩子的喜乐,仿佛天生就能感染周围人。
不过公主殿下也不是没有原则的。
先前在凉亭嚼舌根,非议她母妃的几位嫔妃家族,礼物她就一概没收。
小胖手也是不肯让他们握的。
那些人气得心口发堵,却只恨宫中女儿愚蠢至极!
不仅自身难保,还连累了整个家族,平白错失沾公主福气的大好机缘!
收获满满的岁欢,带着一车奇珍异宝回宫,刚踏进长乐宫,就见自家父皇正端坐殿中悠然饮茶。
“父皇!”
熙和帝笑着将扑进怀里的小女儿抱起来,父女俩腻歪了好半天。
“出宫时还嘟着小嘴,这会怎的像捡了宝贝似的?”
岁欢得意地扬起自己戴满硕大宝石戒指的小手,手腕上一圈圈金镯玉链叮叮当当,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本宫太受爱戴啦!”
熙和帝将那只华丽的小胖爪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着实不轻。
“可真是个小壮士啊!”
换个娇弱妃嫔,胳膊都抬不起来,偏她好似举重若轻。
岁欢一把抽走自己的小胳膊,动作灵活的仿佛满身金玉珍宝轻如纸片。
她抬起胳膊美滋滋欣赏着,大眼睛眯成月牙,懒得搭理故意打趣的父皇。
随行宫人将今日宫外发生的一应事细细禀报,熙和帝了然。
他放心不下小女儿,才特意提早来长乐宫等她,谁知这小磨人精走到哪都能如鱼得水,倒是让他白白忧心一场。
岁欢兴致高涨,熙和帝也不愿扫了女儿兴致,张口便极力吹捧,哄得小胖崽非要跟他贴贴。
没多久,诚心孝敬的那些勋贵,大半都如愿添丁。
未能如愿的,不是心底对岁欢暗藏恶意,便是德行有亏之人。
这般灵验已是骇人,若真做到百发百中,反倒惹人忌惮。
宫外子嗣顺遂,宫内有岁欢坐镇,自然也不会让皇帝失望。
两年时光转瞬即逝,纵使屡次有人下毒手谋害龙胎,次次都被岁欢补齐,整整十八位皇子安然降生。
是的,全是皇子。
每个嫔妃都盼着自己诞下皇子,又盼着旁人能生下公主,分走天宝公主独一份的圣宠。
可惜事与愿违。
坐拥十九个皇子的帝王,对唯一的掌上明珠愈发宠溺,恩宠无人能及。
“母妃,你想生个皇子吗?”
盛夏酷暑难耐,岁欢在外疯跑了大半日,回宫就换上小吊带短裤,泡在实木大盆里玩水,惬意极了。
盆中清水是珍贵妃特意命宫人晒足日光的阳水,传言常浸此水可养气运,增阳气。
她总怕外人将女儿的运气都借走了,会影响女儿。
听见问话,珍贵妃没停下温柔撩水的动作,态度无比坚定。
“不想,母妃有宝儿一个足矣。”
若是生的皇子能继承大统,她当然要生。
可大靖有一条铁律——宁立远房,不立混血;宁立女帝,不立异族。
这铁律未曾写入律法典籍,却是朝野上下,宗室群臣都默认的底线,不容逾越。
既然无半点继位可能,她又何苦冒着殒命的凶险,拼死生养一子?
她如今又不爱皇帝,万一生产时丢了性命,留下宝儿孤零零在深宫无依无靠,何其可怜。
珍贵妃心中,君心难测,恩宠易变,谁也不知皇上对岁欢的宠爱能维系到何时。
她无力为女儿争来权势,却可以积攒丰厚钱财家底,这些才是永远靠得住的依仗。
母妃没有生二胎的意思,岁欢当然不会强求了。
眼下宫里十八位小皇子,足够撑起后宫大戏,往后就算再有折损,她也懒得再去补齐。
白嫩的小手在水面轻轻一拍,溅起细碎水花,凌空凝成一道浅浅小小的彩虹。
往后风波不断,水深火热的深宫,实在是太令她期待了。
果然没过多久,正一起用膳的母女二人就听宫人禀报,灵贵人所出十皇子中毒了。
巧的是,这毒就是当年害皇帝绝嗣的那个。
第738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27)
珍贵妃听完宫人禀报的消息,心头翻涌着数不清的顾虑。
可岁欢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兴致勃勃,想立刻奔去现场瞧热闹。
“乖宝儿,好好吃饭。”这话里的阻拦再明显不过。
此事牵扯当年旧案,长春宫本就敏感。珍贵妃生怕岁欢贸然前去触了皇上心结,惹来迁怒。
虽说当初出冷宫时,皇上拿出铁证昭告天下,洗清了她的冤屈。
可当时岁欢太受宠,即便证据确凿,在某些人眼中,这些也可能是皇上为了接她们母女出冷宫,特意伪造的。
如今又有人因同款毒药受害,偏偏这受害的灵贵人,还和宝儿有过旧怨。
而她这个母妃,又是当年旧案的主角。
丝丝缕缕牵连在一起,妃嫔们才不会管里面的不合理之处,只会往长乐宫身上泼脏水。
珍贵妃顾虑周全没错,可岁欢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她小脸上十足霸气,脆生生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母妃别怕,我绝不会让长乐宫被人指指点点!”
“正好过去瞧瞧,有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把脏水泼到本宫头上,敢嚼长乐宫的舌根!”
小小的人儿周身气场灼灼,风华如朝日破云,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
珍贵妃心头微怔,恍惚间似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昔日的金枝玉叶傲骨天成,恣意洒脱,骨子里尽是天家公主的张扬傲气,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示弱。
而今女儿这副耀眼桀骜的模样,正与当年意气凌云的自己渐渐重合。
抬手轻轻拂过女儿骄矜的眉眼,珍贵妃眼底翻涌着欣慰与激荡,再也没了阻拦的心思。
“是!我儿想去,这宫里便没有去不得的地方!”
细心替女儿理了理明黄色的小裙子,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四爪小龙,精致华贵。
岁欢虽只是公主,待遇却比肩太子。甚至皇上常把最好的吃用供奉给她,自己用次一等的。
这般滔天盛宠,藏着掖着岂不辜负福气?
不借着圣眷占尽风光,难道要等到日后恩宠凋零,再暗自追悔?
不多时,岁欢领着一众宫人,声势浩荡直奔灵贵人的长春宫。
灵贵人当初怀孕时妄议上位,被贬了一级。本以为生下皇子后能顺利复封,没想到皇上心狠,她生子后仍无晋封。
可灵贵人性子独树一帜,在新人未进宫之前,凭着这份与众不同再次重回宠妃行列。
所生十皇子更是健壮活泼,在一众皇子中格外得帝心。
正因这份风头,才招来旁人妒恨,惹上了这场毒祸。
此时长春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涉及到皇上昔日中毒,大部分妃嫔听到消息后,全都急匆匆赶来。
她们见天宝公主毫无避讳,竟也大摇大摆而来,眉梢挑动,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的精光,暗自窃喜。
皇上适才因十皇子中毒盛怒难平,这下可好,天宝公主主动送上门来了。
就说皇上的盛宠把长乐宫的人宠昏了头吧,珍贵妃竟纵着关联最深的公主前来,岂不是撞在皇上怒火的刀口上?
今日过后,天宝公主这份独一份的盛宠,怕是要凉了。
寝殿之内,熙和帝面色沉郁坐在床沿,床上十皇子饮过药沉沉睡去,小家伙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着格外可怜。
见岁欢迈着小短腿风风火火闯进来,熙和帝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天宝怎么来了?”
岁欢浑不在意殿内凝滞压抑的气氛,噔噔噔跑到床边,探头看了眼,语气散漫随意。
“我听说十弟弟中了毒,特意过来看看呀。”
熙和帝静静望着两年间只长了些许个头的女儿,眸色深沉。
“不怕?”
岁欢好似就是过来看热闹的,看一眼就站直了身体。
迎上灵贵人那恨不得生吞了她的怨毒眼神,当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怕什么?又不是我下的毒。”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寝殿内轰然炸开。
嫔妃们垂着头,心底既惧怕皇上大发雷霆,又兴奋这无法无天的天宝公主终于要失宠了。
谁料沉默片刻后,皇上陡然朗声大笑,一把将圆乎乎的小女儿抱入怀中,眼中满是赞许骄傲。
“好!朕的天宝,性子最像朕!”
其实岁欢若避嫌不来,熙和帝也不会失望。
可她偏不被流言捆住手脚,坦荡无畏,大大方方,这份风骨,才是皇家公主该有的气度!
才是他李靖乾的女儿!
方才因儿子中毒郁结的心绪,也被岁欢这股锐气冲散大半。
妃嫔们满心酸涩,暗道天宝公主实在太受宠了些。心中决定下一胎也要诞下公主,好分走这份圣宠。
她们在想屁吃。
熙和帝的身体压根就没痊愈,能诞下子嗣,都是靠岁欢的生子丹。
往后宫里就算再有皇子降生,也轮不到这些已有子嗣的妃嫔沾光。
来自父皇的喜爱公主殿下习以为常,推开他想贴贴的龙脸,张口便抛下惊雷。
“父皇,十弟弟的毒跟您当年中的一样,找到下毒之人,不光能找到当年真凶,还能替母妃报构陷之仇!”
她大大的桃花眼带着孩童的清澈,又透着超乎年龄的锐利,慢悠悠地从殿内每一位嫔妃的脸上扫过。
目光最终定在人群里安分垂首的王贵人身上。
“胆敢在深宫投毒谋害皇子,漠视龙体,简直目无君上!必要乱棍打死,株连九族,以儆效尤!”
王贵人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垂着头不露半点异样。
反倒是隔了几人的柳常在,身子控制不住簌簌发抖,脸色煞白。
岁欢大马金刀坐在父皇膝上,宛若坐着专属龙椅。
一众妃嫔心思百转,暗自揣测不定,就听脆甜软糯,又十足压迫感的声音再次响起。
“柳常在,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难不成我方才的话把你吓着了?”
“你别怕呀,本宫说的是该乱棍打死的下毒之人,不是说你。”
她忽然用小胖手捂住嘴,夸张地做出一副惊讶表情,小奶音里满是“恍然大悟”。
“天呀!该不会下毒之人……就是你吧?”
说完立刻转头,看向眼神沉沉盯着柳常在的熙和帝,小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
“父皇!我厉不厉害?一句话就炸出真凶了!”
第739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28)
在场众人谁也没把岁欢的话当回事,只当柳常在是心理素质太差,无端自乱阵脚。
可这回岁欢真没吹牛,柳常在那一眼就能看穿的慌乱,就是被她话中施加的心理暗示逼出来的。
岁欢早从大宝口中得知前因后果,懒得磨磨唧唧查案取证,就来了个快刀斩乱麻。
“柳常在,你好大的胆子!”
熙和帝语气里的沉怒如同寒冬冰棱,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本就心理防线被破开的柳常在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
“嫔妾,嫔妾知错!皇上饶命啊!嫔妾再也不敢了!”
一旁垂着头的王贵人闭了下眼,心脏狂跳不止,一股浓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她的伎俩本就不算高明,不过是从前那次侥幸得手,才养出了这么大胆子。
特意选用五年前的毒药,一来是要除掉平日里轻慢藐视她的灵贵人,二来更是想一箭双雕,借机彻底扳倒长乐宫。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竟这么快就要败露了。
嫔妃们都听出了皇上话语里压抑的怒意,没人敢出声,岁欢可不管这个。
“父皇,她承认了,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吧!”
奶声奶气的嗓音听着一派天真,可张口就是要取人性命的话语。
哪怕明知深宫之中从无真正懵懂的孩童,可岁欢那浑然天成的漠然与狠戾,仍让周围嫔妃心底阵阵发寒。
她们尚且不知,更震慑人心的还在后头。
“拉下去,杖毙!”
熙和帝当即下令,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惜。
“皇上饶命啊!嫔妾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开恩啊!”
柳常在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青砖地面很快就渗出血迹。
两个身形高大的宫人粗暴地架起她往外拖,就在此时,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父皇,就在院子里打吧!也给大家醒醒脑子,省得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在场众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帕子。
方才若不是岁欢来的早,她们早已在皇上面前给长乐宫泼了脏水。
就算坐不死罪名,也要抹上一层洗不清的污点。
万幸,她们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不然以天宝公主的性子,随手安个污蔑构陷的罪名,届时被一同杖毙的,恐怕就不止柳常在一了。
就连身为受害人的灵贵人,此刻也吓得噤若寒蝉。
熙和帝怎会不懂小女儿的用意,别说岁欢占理,就算无理,他也不会拂了她的意思。
“便依公主所言。你们所有人,都去院中观刑。”
“……臣妾/嫔妾遵旨。”
能在熙和帝后宫里存活下来的人,没一个简单角色,个个手上都沾过人命。
可亲眼看着同阶级的人,被更尊贵的人随口处死,那种无力感让她们心惊肉跳。
柳常在起初太慌乱,挨了两板子后,剧痛之下清醒了大半,拼尽全身力气嘶吼。
“不是……不是嫔妾……是……王……贵人……”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面无血色的王贵人,此时大家脸色都不好,所以才没显出她的不对劲。
王贵人岂肯乖乖认罪,泪眼婆娑地望着皇上。
“皇上明察!臣妾与灵贵人素来无怨,怎会狠心加害十皇子!”
熙和帝待她,终究比对寻常嫔妃多了几分旧情,想听她如何辩解。
可岁欢瞥了她一眼,奶音清脆却字字诛心。
“本宫听闻,灵贵人数次截走你的恩宠,这叫无冤无仇?你若当真宽宏大量,五年前又怎会陷害我母妃呢?”
王贵人脑子里只顾着狡辩谋害十皇子的事,岁欢陡然跳转的问话,让她脸上瞬间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慌乱。
仅此一瞬,在熙和帝眼中便已足够。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心底最后一丝情分彻底烟消云散。
昔日白月光滤镜彻底碎裂,远比普通嫔妃作恶更让他无法忍耐,更让他觉得愤怒。
“苏秉忠,你亲自将人带下去彻查严审,务必水落石出!”
“奴才遵旨!”
“皇上!臣妾没有,您了解臣妾的,臣妾如何舍得伤害您啊皇上!”
坐在一起的天家父女,皆冷眼看着王贵人被狼狈地拖走,挨了几板子的柳常在也暂时死里逃生,被一同押下去细细审讯。
岁欢小眉头微蹙,心里满是不屑与失望。
本想让王贵人对付丽妃和贤妃的,结果她竟然如此莽撞。
不过纵使计划落空,她也绝不会放过王贵人。反正后宫有心计的妃子一抓一大把,从不缺棋子。
王贵人的案子审得极快,她本就被贤妃下药坏了脑子,苏秉忠还未动重刑,便什么都招了。
那毒药原是想害珍妃不孕的,谁料彼时珍妃与皇上恩爱异常,连精美的糕点都要分享,反倒误伤龙体。
熙和帝跑去长乐宫征求了岁欢母女俩的意见,最终下令王贵人,柳常在赐自尽。
王贵人损害龙体,抄九族。柳常在谋害皇子,夷三族。
处置利落狠绝,毫无情面可讲,这下后宫众人是真的被吓到了。
可后宫本就是个混浊不堪,处处都是漩涡的深潭,斗不斗都是个死。
短暂和平过后,为了皇子前程,自身荣宠,算计依旧不曾停歇。
在这危机四伏,步步致命的冰冷深宫中,长乐宫却永远明亮温暖,满是欢声笑语。
十八罗汉都是靠生子丸出生的,天然就喜欢岁欢这个皇姐。
他们的母妃满心费解,天宝公主性子娇纵,喜怒随心,对他们也颐指气使,怎么就那么招皇子们的喜欢呢?
如今这十八位小皇子,正是五六岁讨狗嫌的年纪。整日在后宫里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宫人避之不及。
他们虽说惧怕皇上,可皇上平日里政务繁忙,偶尔闹得太过训斥几句,转头就又恢复原样。
唯独到了岁欢面前,个个都乖巧可爱,温顺听话,让往东绝不往西,让站着绝不坐着,乖得像一只只小奶狗。
后宫常常能见到一幅奇景,粉雕玉琢的天宝公主在宫里到处溜达,身后跟着一群打打闹闹,推推搡搡,却寸步不离的小皇子们。
第740章 绝嗣帝王的冷宫崽(完)
大靖皇宫的御花园景致频频翻新,全因小公主日日都要绕园巡视一圈,看腻了便会发小脾气。
国库充盈,熙和帝宠爱女儿,隔些时日便会传召工匠,将御花园景致改换一番。
近日新辟了一方珍稀花圃,岁欢用完早膳,便迈着小步子施施然往御花园溜达。
消息刚传开,十八位小皇子争先恐后往御花园奔去,生怕慢一步,就少了在皇姐面前表现的机会。
“不许跟着我!”
“明明是你挡了我的路!”
“昨天还放狠话我去哪你都避着,今日就不作数了?”
“皇宫又不是你一人的,凭什么管我!”
一群小皇子你推我搡,斗嘴互呛,都想挤走对手,独占亲近皇姐的机会。
他们生来便是竞争对手,只是年纪尚幼,还没到真正争权夺势的时候。
父皇对他们向来严厉,动辄训斥责罚,哪有漂亮的小皇姐招人亲近。
可在他们母妃眼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若皇上对皇子们只是严厉,天宝公主就是霸道蛮横至极!
她们多少次亲眼瞧见,自家金贵的皇儿被天宝公主随意指使,像小宫人似的跑腿做事。
稍不合心意,还要被当场数落一顿。
原以为自家桀骜的儿子,定会赌气翻脸,就像他们兄弟之间,往往一个眼神不对便会决裂。
结果,完全没有!
任凭天宝公主怎么呵斥摆布,他们都乖乖听着,竟还表示下次一定改进。
他们母妃个个愁得掉发,被自家不争气的儿子气到无语。
若不是指望儿子撑起母族前程,她们真想索性不管了,直接把儿子打包送去长乐宫算了。
吵吵闹闹争执半晌,愣是一个都没少的十八位小皇子,终于在花圃旁的秋千边寻到了亲爱的皇姐。
“皇姐!我来给你推秋千!”
“一边去!哪轮得到你?”
“我力气最大!我推得最高最稳,皇姐肯定喜欢!”
岁欢惬意地倚在秋千上,看一群小胖墩为争给她推秋千的无上殊荣互不相让。
等他们闹够了,才慢悠悠开口。
“小十六过来。”
正把小十七按在地上的十六皇子立马起身,拍了拍衣服,在一众兄弟愤恨的目光中,快步走到岁欢身侧伺候。
其余皇子不敢违逆皇姐的决定,只能凑在一处吐槽挤兑十六。
也只有这时候,平日针锋相对的他们才会难得抱团。
身后力道缓缓送起秋千,岁欢眉眼弯弯,打量着围在一旁的小胖墩们。
不同于大皇子自幼恪守皇家威仪,注意形象,这十八个弟弟完全是按着她的审美成长的。
个个白嫩嫩,圆乎乎,肉嘟嘟 的幼崽模样,讨喜至极。
正因如此,她才乐意陪他们消磨时光。
“玩不了两年了。”岁欢在心里感慨。
深宫养不出永远天真的孩童,待他们六岁入上书房,往后的手足相争,便再不是如今这般幼稚可爱了。
“小宝这是舍不得了?他们这么黏你,讨好你,心生不舍也正常。”
眼下这群小家伙一脸纯真依赖,往后的皇权争斗,能存活几个就不可知了。
这十几个小胖墩捧着小脸,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朝岁欢乖巧笑着。
她回以微笑,这群小家伙立刻殷勤上前,抢着要为她捶腿,伺候左右。
“前两年倒还算天真,现在嘛,你真当他们全是发自本心?”
生子丸给她拉高了初始好感,保这些皇子永远不会伤及她性命,却也仅此而已。
眼下百般讨好,不过是做给父皇看的罢了。
毕竟谁都清楚,她是熙和帝最爱的孩子,没有之一呢!
“好了,都散了吧,本宫要去勤政殿了。”
岁欢抬手叫停了推秋千的十六皇子,起身轻轻挥手。
玩够了秋千,该到日常去勤政殿打卡的时间了。
十八罗汉闻言,脸上堆满浓浓的不舍,奈何年纪太小,眼底热切的渴望,根本遮掩不住。
“皇姐,我陪你去吧!”
“皇姐,我让母妃做你喜欢的糕点,给你送去好不好?”
“皇姐再多留一会儿嘛……”
一群小不点像跟屁虫似的簇拥着她,一路跟到勤政殿宫门前。又齐齐驻足,不敢贸然踏入。
眼睁睁看着岁欢径直推门而入,毫无阻拦。
方才乖巧温顺的神色瞬间敛去,取而代之是皇子与生俱来的倨傲,锋芒暗藏。
彼此对视一眼,轻哼一声,转身散去。
别看岁欢出入勤政殿随心所欲,可他们想要踏入帝王理政之地,必先层层通传禀报,大半时候还会被拒之门外。
勤政殿内,熙和帝不用抬头,仅凭脚步声就知晓是宝贝女儿来了。
听着苏秉忠贴心奉上点心蜜水,待批完手头奏折,才抬眸看向专属小榻上的女儿。
她刚过完九岁生辰,这一年身上小肥肉渐消,唯独脸颊还留着软嫩肉肉,依旧是稚气未脱的孩童模样。
熙和帝心头微叹,再过一两载,女儿便要长成娉婷少女,届时父女之间便不好再毫无顾忌的亲近了。
一念及此,他起身走到榻边,弯腰宠溺捏了捏岁欢软乎乎的脸蛋。
“明日将士凯旋,宝儿随父皇登城楼观礼。”
边疆作乱,大靖大军出征仅一年便彻底平定战乱。今日便是三军将士班师回朝,荣耀凯旋之日。
为彰显国威,礼遇功臣,熙和帝特意携所有皇嗣登城楼迎接。
十九位皇子整齐肃立帝王身后,唯独岁欢,身着与帝王同色尊贵龙纹华服,并肩而立,地位超然无人能及。
远处烟尘滚滚,千军铁骑奔腾而来。
将士身披战甲,姿挺拔煞气凛然,战马嘶鸣声震彻长街,满城皆是肃然崇敬。
城楼上帝王百官肃穆,街边百姓夹道相迎,皆心神激荡。
熙和帝忽然俯身,将岁欢抱了起来,一如她儿时那样。
“宝儿,看见那队头戴红缨盔的队伍了吗?”
岁欢点头应是,熙和帝随即取出一枚暗纹鎏金虎符,郑重放到她小小的掌心。
“这枚令牌你好生收着,切勿交给任何人。
往后不管谁继承大统,这支精锐铁骑,将永远是你横行大靖,无人敢欺的底牌!”
望着父皇眼底前所未有的郑重认真,岁欢将到嘴边的甜言蜜语咽下,重重点头。
“宝儿记得了!”顿了顿,她扬起如仙童般的小脸,“宝儿要父皇长命百岁,一辈子做宝儿的靠山!”
熙和帝满眼宠溺,抱着未来坐拥无上尊荣的天宝长公主,一同望向万里山河,目光坚定无比。
“定会的!只要父皇尚在,便永远是宝儿不可撼动的靠山。”
他会护好身子长命百岁,只为他这一生唯一真心疼爱的小公主,一世骄纵,无忧无虑!
第741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
一间四处漏风,破旧脏乱的土坯屋里,岁欢骤然睁眼,下意识想蹦起来。
却被沉甸甸的身躯死死拖住,笨重又滞涩。
她眉峰瞬间蹙起,垂眼扫过高高隆起的肚子,又抬起胖胖的胳膊,满是烦躁不耐。
“大宝!怎么回事!?”
用了点力坐起身,指尖一动,从空间拿出一面全身镜。
镜子里映出臃肿肥胖的身影,身上衣裳又脏又旧,密密麻麻全是补丁,不少地方干脆破着大洞,连补丁都没有。
一张胖脸把五官挤得模糊不清,好在干净不油腻。
岁欢凑近镜面,眉眼间带着冷傲自矜。
“美人就是美人,胖成这样照样耐看。”
大宝适时出声解释,“这是原主的特征,被你继承了。”
“喘气都累,烦死了。”岁欢脸色沉沉,将镜子收进空间后往后一躺,“大宝,把剧情调出来给我。”
这次又是穿书到熟悉的年代位面,时间是五零年,新华国成立的第二年。
面前的破败潦倒,不是原主特例,而是整个国家的常态。
百姓个个面黄肌瘦,唯独原主一身虚胖臃肿。
书中对此并未交代缘由,只用原主这个土肥圆前妻衬托女主的清丽脱俗。
从大宝调出原主的命运线里,才知道原主这般,是幼时中毒留下的病根。
如今她还能保住绝色底子,全靠她分身的美貌加持。
换做真正的原主,满身黑斑,皮肤粗糙疙瘩,又胖又丑。
直至她凄惨下线,也始终逃不开又丑又胖的配角设定。
眼下虽无丑陋黑斑,肌肤也算光滑,却也没了岁欢原本的肤如凝脂。
整个人粗糙暗沉,透着长期营养不良的病态青黄。
不断被抛弃,容貌被毁,原主性格早就阴郁扭曲,自卑敏感,满腔戾气,见不得别人好。
从前为了苟活能压抑心性,没力气兴风作浪,只是性子孤僻讨人嫌。
等遇到男主,积压多年的怨怼阴暗便会彻底爆发,一步步走向偏执疯狂。
看完跌宕又憋屈的一生,被原主性格影响的岁欢眼神阴郁幽寂,综合了她自己的坏脾气,抬手抓起茅草枕头,狠狠往地上猛砸。
“贱人!薄情寡义的贱人!”
可惜男主这个贱人此刻不在内地,早跟着家族在战乱年间举家迁去了港城。
他和原主可不是随口玩笑的娃娃亲,而是白纸黑字立了婚书,互换信物的正经婚约。
在老一辈眼里,甚至可以算名正言顺的夫妻。
原主有家世显赫的未婚夫,皆因她也出身顶尖豪门。
乱世飘摇之际,有人带着家财远走他乡避祸安身,也有人舍小家为大家,倾尽所有。
原主家,便是后者。
昔日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富贵望族,将全部家产支援前线。原主父母更是毅然抛下刚出生的幼女,奔赴战场参军报国。
留下的老爷子也常年奔走在运送物资,掩护战士的路上,根本无暇顾及孙女,只能交给保姆照看。
原主三岁那年,老爷子因掩护突围的战士,被敌对势力记恨在心。
对方忌惮其声望不敢明杀,便偷偷下毒暗算。
谁料那份下毒吃食老爷子侥幸未曾入口,反倒被糊涂的保姆喂给了年幼的原主。
虽捡回一条命,毒素却残留体内,导致未来容貌被毁。
家国大义当前,老爷子虽觉对不起孙女,却还是忍痛舍弃了她。
将年幼的她送往交情深厚,彼时仍在国内的男主家托付照拂。
男主家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虽依旧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却早已不复往日金尊玉贵,还总被各方有心人暗中窥探算计。
因风波不断,男主家族才下定决心,举家远赴海外定居。
那时原主已经在男主家呆了两年,可男主并不喜欢这个又黑又不好看的小妹妹。
他母亲更是打从心底厌恶原主,不认可这个未来儿媳。
趁举家迁离之际,男主母亲便以不忍带着别家小姑娘颠沛流离为由,提议将原主送回自家。
这话情理兼顾,男主祖父,也就是老爷子的至交好友,也顾虑前路凶险难测,最终点头应下。
他们浑然不知,那时原主祖父早已为国牺牲,老宅人去楼空,原主已无家可归。
奉命送原主回去的保姆和男主家下人,见根本找不到接管原主的人,不愿养着一个身带隐疾,无依无靠的拖油瓶,一狠心,又将年幼的原主丢弃了。
所幸被丢弃的地方是还算安稳偏僻的乡下,原主也是命不该绝,被一位心善的瞎眼老太收留,艰难拉扯长大。
瞎眼老太在原主十二岁那年离世,往后这些年,原主全靠上山挖野菜,以及老太遗留的一点微薄余钱苦熬度日,在贫苦与孤寂里熬得性格越发阴郁扭曲。
岁欢来的时间还早,早于原着剧情正式开启之时。
再过不久,原主会幸运遇上昔日老爷子曾帮扶过的故人。
对方感念旧恩,告知原主男主一家正在港城安家,还愿意出资相助,帮原主谋划去往港城的门路。
只是原主手中没有确切地址,只能带着那位伯父赠予的微薄钱财,落脚在港城混乱破败的贫民窟。
这一住,就是两年。
两年后靠着信物与一张旧照片,终于辗转找到男主。
原着的爱恨纠缠,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小宝,我们要按剧情去港城吗?”
这个世界的金手指在女主身上,而女主此刻还在内地,要过几年才会偷渡去港城与男主相遇。
岁欢垂着眼,眸底阴沉沉一片。
“当然要去。”
现下国内的日子实在太苦了,比起六零年代还要清苦难熬。即便是高层领导,也个个过得艰苦朴素。
再看港城那边,半山别墅,佣人成群,豪车代步,日子纸醉金迷,完全两个世界。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岁欢可不想留在这吃苦受罪。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位伯父吗?”
低头瞥着一身肥肉的身躯与蜡黄皮肤,岁欢心念一动,面前出现一只精致浴桶。
灵泉水汩汩涌出,很快将之注满。
“先解毒。”
第742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
岁欢先把破屋门锁仔细查验一遍,才慢条斯理褪下身上脏衣,随手扔在地上。
刚坐进去,水位急速上涨,顷刻间便漫过桶沿往外流。
感受着细微的刺痛麻痒,是沉积多年的淤毒被一点点从身上剥离的爽感。
原本清澈幽香的灵泉水,渐渐被一层黑色油脂染得浑浊不堪。
这般泡灵泉排毒的步骤,她反复了三次。
再次站到全身镜前,镜里的姑娘已然褪去满身痴肥,变成了圆润白胖的模样。
肌肤莹润剔透,细腻泛着粉光,五官清晰许多,活脱脱一尊大号年画娃娃。
就是这年画娃娃看着并不喜庆,神色恹恹,眉眼间隐隐萦绕着不耐烦。
从空间拿出一身新衣服换上,岁欢对这次排毒的效果还算满意。
身上余下的软肉,毒素清干净了,不用刻意管,慢慢就会瘦下去。
原主本该过些天才会遇上那位报恩的伯父,岁欢不愿困在村里过苦日子,心思一转,打算主动前去偶遇。
翌日天刚蒙蒙亮,重新恢复了精力的岁欢,已经踏着晨雾走在了离村的路上。
短短一夜,她又瘦了几斤,基数大,身形变化就格外直观。
上身穿着短袖白衬衫,领口系着一枚大大的蝴蝶结。下搭天蓝色布拉吉高腰伞裙,在夏日里格外清爽。
头发高高挽起公主髻,完整露出精致的脸蛋,一支珍珠发簪斜斜固定住小巧礼帽,优雅贵气。
这身打扮放在后世也是格调十足的复古风,如今正是上流千金最时兴的装束。
和昨日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一比,完全像两个世界的人。
大宝还是头一回看到圆润的成年版岁欢,觉得可爱得紧,一直捧着摄录机不停记录。
“怪不得小宝你要去港城,光看这些漂亮衣服,内地就穿不了呀。”
眼下暂且还能穿个几年,等风气收紧,这类华丽洋装,精致旗袍,通通会被扣上资本家标签,谁穿谁被批斗。
身上贴着敛息符,岁欢骑着电动小摩托,一个多小时才赶到市内。
站在气派的大上海饭店门前,身上敛息符灵力散去,来往行人这才留意到她,纷纷忍不住回头打量。
现今审美偏爱丰腴的样貌,刚从战乱里走出来的国人,就喜欢健康圆润,看着有福气的长相。
岁欢现在的体型虽然还有点胖,但她年纪小长得又漂亮,粉白粉白的特别招人喜欢。
被饭店服务员从客房请出来的向永丰,第一眼瞧见她,就莫名觉得这小姑娘格外合眼缘。
“姑娘,你是?”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在给自己设定身份这方面,岁欢可太有经验了。
纵使要受人照拂,她也不想当落魄无依,被人施舍的孤女。她要做富贵花骨朵,叫人心甘情愿主动呵护。
“向伯父,晚辈是钱华荣的孙女,钱岁欢。”
“钱伯父的孙女?!”
向永丰声调骤然拔高,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染上激动,眼底满是错愕与欣喜。
察觉到周遭投来的好奇目光,他立刻收敛失态,轻轻拉住岁欢的手腕。
“侄女,我们进去说。”
向永丰住的是套房,房里配套客厅,他为岁欢倒了杯果汁,目光热切地落在她身上,满是关切。
“侄女,你祖父这些年可还安好?你父母呢,可有音讯?”
钱华荣当年为掩护战士撤离,不幸遭遇敌军轰炸,尸骨无存。
当时战士们都不知他真实身份,牺牲时也没人注意到,就算岁欢想给他申请烈士也无从着手。
不过胸有大义之人,也不会在意身后虚名。
原主父母也是隐姓埋名参的军,不过牺牲后已妥善安葬在烈士陵园。
淡淡几句带过家人离世的情况,向永丰怕戳她伤心事,也没多追问。
转而柔声问起她这些年跟谁一起生活,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祖父早年把我托付给世交家里照拂,昨日他们出国了,我留了下来。”
“偶然在他们闲谈中听到向伯父的名字,就想着过来拜访一下。”
向永丰满心怜惜,很自然地询问起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到岁欢准备独自谋生度日,他当即面露不赞同。
直言她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太危险,忽而想起什么,连忙开口。
“侄女,你夫家那边,还有联系吗?”
岁欢轻轻摇头,“他们前些年就出国了,这边时局太乱,早就断了音讯。”
“我恰好知道他们的大致踪迹!”话音刚落又微微顿住,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只是没有确切住址,港城近两年逃难的扎堆,太乱了。”
“不如你随我回北京吧?当年钱伯父待我如子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侄女,有我护着,绝不让你受委屈!”
岁欢依旧摇头,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垂,浓密纤长的睫毛落下浅浅阴影。
“向伯父,既然有张家的线索,我还是想去寻他们。”
向永丰是真心想把岁欢留在身边照料,闻言难免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强行劝阻。
全上海都知道张钱两家世代交好,张家本就是岁欢名正言顺的夫家,找过去无可厚非。
“你先别急,等我这几日托朋友打听打听,尽量帮你问到张家确切的地址。”
以张老爷子的城府手腕,张家的深厚底蕴,就算迁居港城也绝不会默默无闻,想来不算难找。
剧情中向永丰也帮原主打听了,可那时他很快就要返程回京,只来得及帮原主疏通去往港城的门路。
问到的也只是模糊地址,写在字条上还被原主不慎弄湿了。
这回他在上海还有半月左右停留时间,准备给岁欢安排去往港城最好的渡轮船位。
两人商定好后续,向永丰在他下榻的饭店,给岁欢也开了一间客房。
还打算这几日空闲时,再替她置办周全行李。
短短五日,他眼睁睁看着岁欢一日比一日清瘦,只当是自己照料不周委屈了她,满是内疚心疼。
“欢欢,想吃什么尽管跟伯父说,千万别拘谨客气。”
“待会儿我带你去吃洋餐,吃完再去给你添置几身新衣,你原先的衣物如今都不合身了。”
岁欢不管他说什么都笑着点头,看着格外乖巧懂事,只是让向永丰越发心疼又暗自担忧。
“你这孩子性子太软和了,等到了张家,若是被人怠慢欺负可怎么办才好?”
他刚跟岁欢进了红房子,就听到有人喊他名字。
向永丰循声望去,眼眸一亮,当即领着岁欢去找未来能照顾她的靠山。
第743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3)
喊住向永丰的不只是他的旧相识,更是曾经一同受过钱老爷子恩情的患难故交。
“文敏!”
“丰哥!”
两人狠狠抱在一起,眼底瞬间涌上泪意。
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多少人一转身便是生死两隔。
如今还有再见之日,怎能不心潮澎湃,红了眼眶?
二人沉浸在重逢的激动里,周遭所有人都被忽略在外了。
方才和孙文敏同坐的年轻男子看了岁欢一眼,便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生得绝色动人,却不是他中意的类型。
岁欢将他的眼神尽收眼底,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他是不是嫌我胖?他命多好啊,生得挺拔匀称,哪像我从小被人毒害,凭什么挑剔我?”
委委屈屈在心里跟大宝抱怨,语气却凉飕飕的。
大宝和岁欢心神相连,情绪完全跟着她走,愤愤不平用豆眼狠狠瞪那青年。
“他过得倒好,哪懂别人的难过!呸!”
岁欢抬手理帽檐,争取让仪态更得体。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小心!”
端着饮品的服务生被岁欢忽然抬起来的胳膊撞到,身子一晃没稳住手里的托盘。
一整杯橙汁不偏不倚,全泼在了年轻男子头上。
“你怎么做事的?毛手毛脚!”
“阿民,头有没有事?”
孙文敏上前帮外甥擦拭满身果汁,脸沉下来,不悦地看向服务生。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实在抱歉……”
“不怪他,是我!”
清甜的嗓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与不安。
“是我刚才碰到了这个服务生,他才……我不该抬手的。”
岁欢垂着眼帘,唇瓣轻抿,一副愧疚,生怕惹人生气的柔弱模样。
如此忐忑不安,谁又真的忍心责怪她呢?
没看她已经这么内疚了吗?一会儿哭了怎么办?
“怎么能怪你?这都是意外,服务生从后面过来,你又怎么看得到?”
她当然看得到。
借着玻璃的倒影,身后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这话她不能说,万一他们怪她怎么办?万一不给她当靠山了怎么办?
“是啊!好孩子别往心里去,不过一点果汁,阿民回去换件衣服就行了。”
孙文敏已经从向永丰口中知道了岁欢的身份境遇,心里怜惜,此刻更是处处维护。
岁欢安安静静听着两人柔声宽慰,看着年轻男子满身狼狈,沉着脸匆匆离场,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满意。
现在桌上就只剩她一个小辈了,两位长辈的注意力理所当然都放在她身上。
一边跟她闲话家常,一边照料她用膳,处处体贴。
“欢欢,正好你孙伯伯如今还在港城,你这次就跟着他一道过去。”
孙文敏点头,斟酌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
“欢欢,张家如今在港城很了不得,是华人富豪的领头羊。”
“你确定要去找他们吗?”
如今钱家没落,张家却更上一层楼,两家门第已是云泥之别。
国内刚颁布新婚姻法,废除了娃娃亲这类老旧陋习。就连不少身居高位的人,都纷纷休弃陪他们走过艰难岁月的原配。
更别指望唯利是图的商人,守着一份旧时婚约讲良心。
张家若真念旧情,这么多年,他怎么从没听过张家孙公子有婚配?
男主肯定不会认的。
不仅男主不认,因为原主形象过于糟糕,连执意定下这门婚事的张老爷子都不再强求。
还是懦弱的原主被逼无奈用药强了男主,张家这才认下婚事。
可张家始终冷淡,连一场正经婚礼都不肯给。
岁欢可瞧不上男主,她是要跟张老爷子提取消婚约的。
这样一来凭两家情分,张老爷子必定会认下她当个干孙女。
到时候,好日子不就有了吗?
她看向满脸忧心的孙文敏,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怅然,安分又懂事。
“我知道如今两家差距太大,不敢痴心妄想什么。
只是这婚约是祖父生前为我定下的,不管成与不成,我总得亲自去一趟。”
向永丰当场就拍了桌子,语气愤然。
“这算什么痴心妄想!欢欢这么优秀,他张家若是敢不讲良心,我便到处去说道说道,看他们回了上海还怎么做人!”
在向永丰心中,岁欢可是最好的姑娘!任他什么张家李家,能娶到她就是烧高香!
积了八辈子福气!
孙文敏无奈看了老友一眼,没有过多争辩。
他心里也认可欢欢样样出众,只是老友没亲眼见过如今张家在港城的权势。
恐怕在老友心中,还一直停留在大上海张钱两家旗鼓相当的旧印象里。
他温声安抚岁欢,“你既然决定了,去一趟也好。若是不行,便取回定亲信物,往后留在孙伯伯身边生活。”
“哪用的上你!”向永丰插话,“不行就把欢欢给我送回来!我都说好了,我照顾她。”
“万一欢欢喜欢港城呢?”
两人就这么当着岁欢的面,为她往后的归宿认真争论了许久。
之后互换了联络方式,敲定了去港城的时间。
“走,伯父带你置办东西去!”
不像原着里那般只是浅淡交集,向永丰现在真心疼爱岁欢,事事想得面面俱到。
不光给她添置了一大堆体面合身的衣衫,日常物件,更是在登船前一晚,给她送来十根大黄鱼。
“向伯父,我有钱,不能要这个。”
外人都知道钱家当年为国捐钱捐物,却不知他们直接掏空了家底。
岁欢如今的人设是继承一大笔遗产的落魄贵女,肯定不能没钱。
她空间中的金银珠宝堆积成山,从前世界几乎没怎么用上过,到这个世界,正好消耗消耗。
“拿着!伯父知道你有,但这是伯父给你的傍身钱,必须拿着!”
向永丰语气强硬又满是真心,岁欢也就不再推辞了。
这十根大黄鱼在港城,足够买下一整栋唐楼。
往后光靠着收租过日子,也是一辈子不愁吃喝的底气。
隔日一早,向永丰亲自送岁欢登船,临别前千叮万嘱交代了一遍又一遍。
又托付孙文敏到港城务必第一时间捎来消息。
轮船在鸣笛声中驶离,岁欢仍能望见码头上向永丰不停挥手的身影。
“走吧欢欢,我们先回客房安顿。”
原着里原主坐的只是普通客船,简陋寒酸,哪比得上这艘豪华游轮气派。
整艘轮船之上,人人衣着考究,穿戴华贵。
仿佛踏上这艘船,便彻底甩下贫困潦倒,奔赴锦绣繁华的新天地。
“小宝,船上有张家人。”
第744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4)
岁欢眼睛往四周打量,也不知道是看景还是找人。
大宝翻着小豆眼,语气酸不拉几。
“在顶层豪华舱享福呢。”
一听这话,岁欢低头看看手里的一等舱船票,语气幽幽泛着酸。
“怎么哪都有好命的人呢?”
抱怨完,骨子里霸道性子也立马冒了出来。
“好命的人该是我才对呀!”
一人一统怨天怨地,怨东怨西,骂骂咧咧走到房门口。
“欢欢,你先歇会儿,晚上有场晚宴,我带你过去认些人。”
孙文敏见小姑娘乖乖点头,一副懵懂又依赖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用紧张,跟长辈打过招呼,就让阿民带你去年轻人那里。你们一起跳跳舞,很有意思的。”
岁欢歪了下脑袋,好似很认真地想了下,而后重重应下。
“好,我去跳舞。”
“真乖。”
孙文敏越发喜欢她,甚至觉得张家若不认这门亲事,也未必是坏事。
他膝下无子,不然也不会一直把外甥带在身边。
要是岁欢往后愿意留在港城,那他就认她做干女儿。
可能条件比不上之前在钱家,也绝对能让她一辈子不愁吃穿,过着大小姐锦衣玉食的生活。
邮轮客房里除了电器,其余陈设和后世没什么两样。
岁欢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站在镜子前一瞧,发觉自己又瘦了不少。
原先还是圆滚滚的小胖娃,现在却只能说是丰腴了。
就是现下脸蛋还带着稚气,不然若是三十来岁的成熟女性,这身段才最是风情的。
摸了摸滑嫩的脸蛋,她面无表情语气冰凉。
“这么漂亮还被人嫌胖,不是眼瞎,就是该死。”
夜幕降临,晚宴开场,岁欢从魔法衣橱里挑了件好莱坞风挂脖礼服。
纯白面料裁成利落的A字裙摆,长度刚好落在脚踝。走路不受拘束,一旦旋身起舞,裙摆散开犹如一朵盛放的白山茶。
头上戴着满钻小皇冠,配一双纯白蕾丝手套,精致又贵气。
孙文敏带着外甥林民州找过来时,第一眼看到岁欢满是惊艳。
“欢欢,你怎么又瘦了些?”
长辈关注点永远不一样,林民州还盯着岁欢的美貌挪不开眼,孙文敏反倒只顾着担心她是不是没被照顾好。
“孙伯伯,我是长开了。”
孙文敏一想她都十八岁了,倒也合情理。
两人一问一答说着话,将才缓过神的林民州忽略了个彻底。
三人一同抵达宴会厅,里头早已聚满了人,都端着酒杯谈笑应酬。
岁欢将孙文敏的胳膊挽得更紧,孙文敏立刻察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他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径直朝着相熟的人走去。
“文敏,可真巧,你也搭乘这趟船?”
“刘兄,可不是,缘分凑到一块儿了。”
等他跟一圈人打完招呼,众人目光都落在了岁欢身上,纷纷好奇问他。
“这位小姐是?”
林民州他们都认得,可挽着孙文敏的漂亮小姑娘,谁都从没见过。
孙文敏侧头看了眼乖巧文静的岁欢,语气骄傲向众人介绍。
“这位是钱家千金,钱华荣老爷子的孙女。”
“钱家?!”
年轻一辈大多对钱家没什么印象,甚至早已淡忘,可他们这辈人,谁不是听着钱家的名号长大的?
更何况钱老爷子向来乐善好施,在座不少人家早些年都受过钱家的提携帮助。
只是自打战乱过后,钱家便渐渐淡出大众视野,没了音讯。
如今骤然见到钱家后人,众人又是激动又是好奇,立马围着岁欢热络寒暄起来。
孙文敏生怕岁欢性子腼腆羞怯,打算开口替她挡掉一些问话。
结果发现她虽不是妙语连珠侃侃而谈,却也是落落大方应对如流。
当即反应过来,这可是上海滩老牌豪门钱家的大小姐,就算家道不如从前,骨子里的气度也绝不可能差了。
这帮人是孙文敏特意挑选的,受过钱家恩惠的人。
哪怕他们听到钱家如今只剩岁欢一个,也没有轻视,还一个个拍着胸脯承诺往后会好好照看她。
本来带岁欢融入年轻圈子的任务是林民州的,结果这帮长辈都叫了自家小辈过来,郑重嘱咐他们要好好照顾妹妹。
被长辈带在身边应酬的小辈大多二十出头,相较之下,岁欢可不就是整个宴会厅里最小的吗?
这边岁欢还在长辈圈里礼貌寒暄,另一边年轻群体早已把她的底细互相传开。
“又是个家道中落的世家小姐。”
历经战乱,败落的家族不要太多,有人随口便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旁边一位青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立马反驳。
“这位可不一样,当年钱家鼎盛的时候,风头甚至压过张家。”
港城上流圈里,谁不清楚张家如今的分量?
这么一对比,众人心里下意识把记忆里的钱家无限拔高,声势甚至超过钱家当年的光景。
论财力,钱家几乎算得上华国首富。
可论人脉根基,钱家人丁单薄,远比不上张家枝繁叶茂,势力盘根错节。
从前提起两家总把张家放在前面,一是“涨钱”的谐音比“欠账”的吉利。
二是官府那边,素来与张家往来更密切。
年轻人敬畏了没一会儿,转念又想起钱家就剩一个孤女,过往再辉煌也没用,根本没法跟如今的张家相比。
刚生出点轻视的心思,有人突然开口。
“那岂不是说,钱家所有家产,全都归钱小姐一人继承了?”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众人顿时头皮发麻。
首富家产分给一大家人,和全数落到一人手里,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就算是张家继承人,论财富恐怕都比不过这个小孤女。
“难怪呢,我爸平时多势利的人,竟然对个落魄小姐这么客气。”
人群里一位长相俊朗的青年猛然一拍手,语气满是兴奋。
“搞半天是想给我物色个金凤凰回家!”
一圈年轻人瞬间全都反应过来,再看岁欢那张绝色倾城,无可挑剔的脸蛋,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边上的千金们,满脸鄙夷白了眼这帮痴心妄想的癞蛤蟆。
她们端着酒杯朝岁欢走去,准备跟未来姐妹好好介绍下自己。
第745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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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6)
岁欢一直垂着脑袋,压根没瞧见张鹤声的动作,可围在边上的手下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这群人本就是张鹤声的心腹,谁敢多嘴拆穿?
外人只道张家大少温润谦和,君子如玉,唯有跟着他的人才知道 ,这位从不是好脾气的主子。
他能坐稳张家大少的位置,可不是因为生的早。
而是家族里挡他路的兄弟姐妹,早就被他不动声色清理的干干净净。
刚才把隔房堂弟丢进海里喂鱼,毫不手软。他们可跟大少没有血缘羁绊,谁敢忤逆?
“小姐是不同意?”
岁欢一直不吭声,本想糊弄过去,抬眼却对上他牢牢锁着自己的目光,忍不住抿抿嘴,又低头偷偷翻了个小白眼。
“同意。”
声音依旧细细软软,可张鹤声的心思全在她身上,再小的声音也听得见。
岁欢不可能带陌生人回自己房间,两人只说好第二天在餐厅碰面。
临走前还是把房间号留给了他,也老老实实报了姓名。
张鹤声望着小海妖匆匆跑开的背影,瞧她脚步轻快,比刚才拘谨沉默的样子鲜活多了,眼底漫起浅浅笑意。
陈安和从岁欢说完名字就一直在思忖,忽然眉心一拧,快步走到张鹤声身侧。
“大少,这位钱小姐,十有八九是和二少有婚约的钱家孙小姐。”
直到岁欢的身影彻底消失,张鹤声才缓缓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心腹。
“怎么回事?”
陈特助知道大少十几岁才回张家,这些年一门心思都在扫清对手上,压根不在意这些闲事。
而他的职责,就是把所有事都尽量掌握,及时向大少禀报。
眼下没经过核查,话不敢说死,但已笃定了七八分。
听完陈特助的解释,张鹤声手指摸向手腕。
那里原本戴着的腕表,已经跟小海妖的未婚夫一同葬身海底了。
他轻笑一声,眉眼俊美风雅,俨然一副世家公子风度。可眼底翻涌的寒凉冷酷,此刻却不做遮掩。
陈特助心头一凛,当即垂首不敢直视。
“派人去捞。”
陈特助瞬间领会大少的意思。
这话可不是说手表,真正要捞的,是方才被扔下海的二少。
港城这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会按失踪结案。
万一钱小姐真是二少的未婚妻,就得遥遥无期等着消息。
他还听说内地不少婚约,只要定下便视同成婚,大少绝不会允许他看上的人,苦等别的男人。
只要尸体在手,它就能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大少放心。”
他家大少和那些流连风月的豪门纨绔完全不同,这是他第一个看上的姑娘,说不得还是唯一一个,他必须帮大少把所有障碍通通扫清。
岁欢一溜烟跑回房间,今夜干了坏事,没心情跟姐姐们赏月吹海风了。
到门口才发现孙文敏竟然等在那,见到她才褪去脸上焦急。
“你这孩子!”
本想板起脸责备两句,可瞧见岁欢缩了下肩膀,才想起这姑娘胆小腼腆,哪能跟皮实的外甥一样对待。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把语气放柔。
“欢欢去哪儿了?你的小姐妹说你一个人走开了,可把伯伯急坏了。”
岁欢搅了搅手指,小声说自己闯祸了。
“什么祸?”孙文敏表情还没有知道岁欢不见时着急。
“我不小心撞到人,把他的手表碰掉海里了。”
孙文敏失笑,不过是块手表而已,这点小事在她眼里竟成了闯祸。
还是太乖了!
他看向岁欢的眼神越发怜爱,心疼她为这点小事不安内疚。
“没事的,明天伯伯替你赔给他,别担心。”
“我自己赔!”岁欢抬起头,小脸绷得认真又坚定,“是我碰掉的,就得我来赔。”
“好好好,都听你的。”
孙文敏越发感慨钱家家风敦厚,教女有方。
小姑娘这般干净纯粹,除了寄人篱下养成几分小心翼翼,品性挑不出半点毛病。
压根想不到他心里善良温顺,连小虫都不忍伤害的小侄女,刚刚毫不犹豫将人踹下了海。
就算知道了,不,岁欢怎么可能让人知道呢。
次日午餐时分,餐厅包房里等候的张鹤声,见岁欢带着一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一同过来。
“大少,这位是孙文敏,在港开了家塑料厂做实业。”
陈特助快速耳语,张鹤声从容起身,神色温和有度。
“孙先生,幸会。晚辈张鹤声,张家大房长孙。”
孙文敏的层次还触不到港城顶级豪门,再加上张鹤声从不上报,他还真不认识。
只是第一眼被对方出众的长相和气度震住,一听竟是张家人,顿时生出几分拘谨。
港城姓张的不少,能这么自我介绍的,就只有一个。
转念又有些高兴,小侄女的未婚夫就是张家子弟,一会儿有机会正好探探张家对这门亲事的态度。
“昨日实在抱歉,我小侄女给你添麻烦了。”
“孙先生不必客气,先入座吧。”
张鹤声客气地将两人引到座位上,目光往旁边扫了眼。
小海妖今日有长辈撑腰,看都不看他了,一副总算不用说话的轻松模样。
他眼底笑意越发深邃,转而从容自若地和孙文敏闲谈起来。
一顿饭下来两人相谈甚欢,孙文敏越看越欣赏张鹤声,连带对张家的观感都一路飙升。
“张少,情理归情理,弄丢了东西赔偿也是理所应当。”孙文敏看向岁欢,“欢欢,把准备好的赔礼拿出来。”
全程埋头吃饭的岁欢这才抬眼望过来,张鹤声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微妙的荣幸。
“我没见过那块表,也不知道价钱,这些够吗?”
打开的盒子是两根大黄鱼。
孙文敏刚想开口圆场,就见张鹤声淡定接过,递给身后的秘书收好。
“这些绰绰有余。”
他这般干脆利落,反倒让孙文敏心中想法越发坚定。
他斟酌片刻,开口试探。
“张少,冒昧问一句,张家和钱家早年定下的婚约,你知道吗?”
张鹤声脸上适时露出几分讶异,随即目光猛地看向岁欢,神情里掺着意外,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我一直知道有桩旧约,竟在这里重逢了!”
他的表现令孙文敏彻底误会,以为他就是与岁欢有婚约之人,顿时一脸激动欣喜。
第747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7)
“竟是张大少吗?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张鹤声没应声,虽然孙文敏的误会是他引导的,只眸光一瞬不瞬锁在岁欢身上。
孙文敏轻轻拍了拍岁欢,温声追问:“欢欢,这是不认得了吧?”
肯定不认识呀,岁欢干脆利落地摇摇头。
她这副全然陌生的模样,反倒让张鹤声心定。
老二的这门婚事他在张家可没听说过,证明并不受重视。
他原本就盘算着,若小海妖对婚约内情也知道的不清楚,正好留足空间让他慢慢布局。
“囡囡。”他温柔看向岁欢,“我记得你小时候,钱家都是这么叫你的,没错吧?”
岁欢点了下头,孙文敏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张少……”
“孙伯伯不用见外,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温润斯文又礼数周全,跟他家乖巧懂事的欢欢简直天生一对!
孙文敏原本心里还藏着点小心思,盼着张家不认这门亲事。
可见到张鹤声这般品貌气度,他恨不得当场就把两人婚事敲定,一点不想岁欢错过天赐良缘。
他把岁欢这些年的坎坷遭遇细细说了一遍,果不其然,清晰看见张鹤声眼底的疼惜。
这次不是刻意伪装,是实打实的心疼。
甚至忍不住设想,若是两人没能偶遇,她孤身一人踏进张家那龙潭虎穴,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刁难。
借着这场误会,张鹤声态度瞬间变得亲昵直白。
起身走到岁欢跟前,俯身将她圈进怀里抱了下。很快松开,对着孙文敏郑重道谢。
“孙伯伯,多谢您一路照拂欢欢。等回到港城,我自会备上厚礼登门致谢。”
孙文敏连连摆手,看向岁欢的眼神满是疼爱不舍。
“我把欢欢当自家孩子,说这些就生分了。你们以后有空常来看看我,就是最好的心意了。”
张鹤声不喜欢欠人情,却也不反驳。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也算皆大欢喜。
饭后,孙文敏拦下跟在他身后的岁欢,温声叮嘱。
“欢欢,你和鹤声也算久别重逢,一起去逛逛玩玩吧。”
身为长辈,巴不得小辈姻缘顺遂。既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正好趁这机会多相处,好好培养感情。
张鹤声伸手牢牢牵住岁欢柔软的小手,举止绅士温柔,却透着强势的掌控。
若是还用平日那套温和客套的礼数对待,这小海妖准不搭理他。
“欢欢,想去哪儿玩?我陪你。”
岁欢正要悄悄挣脱他的手,听到这话动作骤然一顿。
孙文敏见两人氛围融洽,笑得欣慰,又嘱咐张鹤声早点把人送回去,才转身离开。
张鹤声牵着岁欢,先带她往顶层他的客房走去,眼底笑意是毫不掺假的温柔。
陈特助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全程看着自家大少一顿饭功夫,就从大伯哥变成了未婚夫。
硬生生将背德的伦理关系,不动声色扭成了合理关系。
哪怕眼下只是暂时的,等回了港城迟早会被戳穿。
可一想到届时会掀起的风波和麻烦,喜欢挑战的陈特助心里燃起兴奋期待。
“欢欢,看看喜不喜欢。”
借着邮轮上拍卖会的便利,张鹤声让人把压轴的珍藏都送了过来。
三只礼盒依次在岁欢面前摊开,一套粉钻流光溢彩,一套黄钻璀璨夺目,还有一套翡翠雍容华贵。
件件精工雕琢,贵气逼人,天生就该戴在她身上。
肉乎乎的小手挨个摸了摸,岁欢抬眼看向张鹤声,表情带着几分踌躇,一双眸子却亮晶晶。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张鹤声被她这副单纯又矜持的模样勾得心尖发痒,顺势坐到她身旁,手臂轻轻搭在她肩头。
察觉到小海妖身子微僵,没有躲闪抗拒,大手便顺着肩头缓缓下滑,抚过脊背,最终落在她柔软的腰侧,收紧。
“以我们的关系,再贵的礼物你收下都是理所应当。”
岁欢仰起小脸,长长的睫毛缓缓眨了眨。
“是这样吗?”
张鹤声压下想吻她的欲望,微微俯身与她四目相对。
俊美如同画中谪仙的脸庞温柔缱绻,眼底浓烈的喜爱毫无保留倾泻在她身上。
“自然是,任何珍宝在你面前,都称不上贵重。”
这直白又郑重的偏爱,岁欢十分受用。
她抿着小嘴努力想压住上扬的弧度,最终抬手捂住,露在外面的大眼睛却弯成甜甜的月牙。
动人的笑靥令张鹤声瞬间失了神,再也克制不住将人狠狠抱进怀里。
三套珠宝,岁欢乖乖让他抱了三分钟。
张鹤声意犹未尽,不敢逼得太紧惹她反感,松开了人。
“你说要去玩,去哪里?”
他依旧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一点点摩挲,语气慵懒宠溺。
“去影院看电影好不好?”
岁欢不吭声。
“去商场逛逛,还是去甲板吹风?”
岁欢抿抿唇。
几乎把情侣常去的去处问了个遍,小姑娘始终不接茬,张鹤声直接把船上所有娱乐场所挨个报了出来。
“酒吧,舞厅,高尔夫馆,赌场……”
“那种地方,我去会不会不太好?”岁欢故作矜持的迟疑。
回想他刚说到的赌场,张鹤声意外乖巧单纯的小姑娘竟想去这里。
“有我陪着你,想去便去。”
岁欢脸上漾开一抹腼腆甜软的笑,主动把小手往他掌心又塞了塞,像是在奖励一般。
“那好吧,我听你的。”
张鹤声忍不住朗声大笑,手臂更紧地揽住她,从未说过的情话张口就来,同时示意手下备好赌场筹码。
等两人收拾妥当赶到赌场时,恰好是晚间热闹时分。
岁欢戴上刚收到的一套粉钻首饰,换了一身小黑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揽着她腰的张鹤声同样一身黑,袖口别着粉钻袖扣,低调奢华。
一个明艳动人,一个俊美无匹,两人并肩走入赌场,瞬间攫住全场目光,无数道隐晦探究的视线悄悄落在他们身上。
一下午时间,孙文敏把张鹤声的资料打听得差不多了,顺势把张钱两家的婚约散播开来。
现在港城上流圈子,皆对盛名在外的张大少未婚妻满心好奇。
第748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8)
在场大半人都没见过张鹤声,可身为张家新一代里权势地位拔尖的人物,他在外的名望甚至力压一众叔伯长辈。
要不是陪岁欢,就算这帮人与他同坐一艘邮轮,也没机会见他一面。
可他有意借这段时间与岁欢培养出一定情分,待到日后风波骤起,也能让她偏向他,甚至选择他。
如此就不好一直待在房间,必定要多出来创造些回忆才好。
邮轮规模恢弘,玩乐花样也多。可地方大,人就多。
一波波人凑上来攀谈结交,赌场被搞成了社交酒会。
张鹤声对外一向沉稳有礼,尽管不耐,也不愿折了风度吓到本就胆小的岁欢。
面对每一位上前的人,皆是从容应对,淡淡寒暄两句。
他身姿端雅,谈吐有度,令众人对这位盛名在外的大公子心生叹服。
有些人昨日已经认识岁欢,没曾想还没来得及布局,她便有了这么煊赫的亲事。
但凡换个张家公子,他们也能试着周旋争取下。
老一辈只是微微遗憾,那些先前个个惦记娶岁欢,借她一步暴富的公子哥们却满心酸涩,由爱生恨。
他们忌惮张鹤声,只能把心底的轻贱,鄙夷,不满,全都暗暗对准了岁欢。
这种小心眼有好几个,每个都被岁欢认认真真盯了两眼,身旁的张鹤声也一并记住了。
人越是表现出什么,大多内里反差越大。
张鹤声对外谦和有礼,温润如玉,骨子里的霸道强势,掌控欲却远超常人。
只是他心思深沉,手段老练,就算从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这些不能用到小海妖身上。
至少,别被她发现。
可被岁欢多看了几眼的男人,他是不会吝啬一些手段的。
一轮应酬完毕,也将权势向岁欢展露无遗,他揽着人挑了个她感兴趣的赌桌坐下。
骰牌玩法繁杂,岁欢懒得费心思,直接坐到最简单的押大小赌台。
而这桌,也是那些个浅薄的豪门公子哥最爱扎堆的地方。
赌场暖黄色灯光铺洒下来,漫过奢华的台面,桌上筹码堆叠,光影落在众人精致考究的衣服上,透着上流社会独有的奢靡浮华。
一局输赢动辄数万港币,抵得上普通工人数十年苦干,也足够在西环,油麻地置办下一整栋唐楼。
可在这些人眼里,却不过是消遣玩乐的零头。
岁欢把面前筹码按颜色、大小、高矮排得整整齐齐,强迫症看了都只有舒心。
“我从前吃不上饭,穿不上衣,还不如这些人手里一片小小筹码!凭什么!”
她大眼睛飞快扫过赌桌上随手甩出几千、上万、十几万的赌客,脑子里却是原主当年衣不蔽体,啃野菜根果腹的凄惨模样。
记恨的目光一个个投过去,满是对命运不公的不甘,更有对别人安逸的不忿。
识海里小凤凰扑棱着胖翅膀,掐着圆滚滚的小腰,豆眼瞪谁,小嘴就呸谁一口。
岁欢骂骂这个咒咒那个,它化身小捧哏,每句话结尾立刻跟着啐一声。
一时间识海中全是怨愤咒骂,和接连不断的呸呸呸。
一人一统就这么陷在见不得旁人好的情绪里,愤愤不平。
这种情况,是因为自打岁欢跟正式任务者庄柳历练过一次,亲眼见识过他们的身不由己与艰难处境后,便开始有意识的锻炼自己。
原主的霉运她不想要,原主的下场她更不想重蹈,于是就从最简单的方式入手,半沉浸代入原主的性子和思维中。
这样与自身性格不一样的状态,竟让她有种真替人了结心愿的错觉。
那种真正长大,能独当一面的意气风发,让岁欢有些飘飘然的沉迷。
张鹤声手臂慵懒搭在岁欢的椅背上,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见她垒筹码玩,也不催促,还吩咐侍者取来更多,一枚枚递过去,争取个参与感。
一桌人看岁欢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摆弄着筹码,心里给她贴上了冤大头,败家子儿的标签。
到了下注环节,旁人还在暗自权衡犹豫,岁欢干脆利落地把筹码拍在“大”上。
虽说只押了一枚,是下注最少的,可动作利落又豪气。
让一直留意她的同桌众人闪了一下,心底莫名涌上几分火气。
怒气上头,不约而同全都把筹码押在了“小”上。
“咯咯。”
耳边忽然传来岁欢低低的偷笑,张鹤声低头凑近,眼底盛满宠溺温柔。
“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要赢啦。”
岁欢自以为压着嗓音小声回话,那偷偷窃喜的小模样,像藏了什么独门秘籍。
见她乖巧眉眼间透着藏不住的雀跃与小骄傲,张鹤声还从未见过她这么灵动娇憨的模样,心中更是喜欢。
趁她专注望着赌桌,状似不经意地在她发顶落下一记轻柔浅吻。
“这么厉害呀,欢欢还懂赌术?”
“不懂。”岁欢爽快摇头,勾得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众人愈发好奇,“我是大,他们都是小,大不是比小厉害吗?”
她仰头亮晶晶地看向张鹤声,满眼都是等着被认同的光芒。
张鹤声忍不住用额头抵了她一下,觉得她可爱死了,声音温柔的滴水。
“没错,欢欢说的对。”
同桌几人听见这么幼稚离谱的理由,瞬间放下心来,轻蔑地撇了岁欢一眼。
被敏锐地岁欢发现,挨个飞了个白眼过去。
不等那些人察觉看过来,赶紧把小脸埋进张鹤声怀里躲得严严实实。
好险!差点被发现啦!
她悄悄松了口气,依旧窝在张鹤声怀中,借着他高大的身形挡住旁人的视线,转头望向台前那位貌美荷官。
动作行云流水,上下急速颠摇,骰粒在盅内哗啦啦撞得脆响。
砰的一声,骰盅稳稳落在赌台上,她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全场。
“各位,买定离手。”
“小!”“小!”“开小!”
满桌赌客齐声高喊,声势浩大。岁欢小手紧张攥住张鹤声胸前衣襟,不高兴自己这边气势被压下。
小嘴抿了抿,在荷官开盅的瞬间忽然扬声高喊。
“大!”
“大!”
几乎同一时刻,荷官冷静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两道声音恰好重合。
第749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9)
“靠!”
摔摔打打骂骂咧咧,不管那帮小心眼们如何憋屈气闷,岁欢都用一个筹码,赢了一堆回去。
第二局,她想都不想依旧押大,下注数额直接从一千翻到两千。
暗自感慨下她堕落速度飞快,转瞬便将停止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
同桌众人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般,齐刷刷押了小。
然而从这之后的十几局,岁欢把把押大,桌前筹码也越堆越厚。
这艘邮轮归属海外船业集团,根本不会看张家颜面行事,众人只能强压下荷官配合岁欢作弊的猜忌。
而且有好几回,荷官已经离手,岁欢才慢悠悠落下的赌注。
渐渐有心思活络不钻牛角尖的人,见状也跟着岁欢一同下注,总算捞回一些本钱。
可那些心眼小又死要面子的公子哥,早被岁欢暗中挑起逆反心,铁了心要与她对着干,没过多久就输得干干净净。
他们之中并非人人都是家底雄厚的豪门望族,大多不过是家境尚可罢了。
而赌桌之上,轻而易举便能让人倾家荡产。
几名公子哥脸都成了紫红色,看向岁欢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岁欢狠狠瞪了回去,在众人以为她多厉害时,下一秒便身形一缩躲到张鹤声身后。
张鹤声先是疑惑,转瞬便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凛冽刺骨的视线当即扫了过去。
那群人本想立刻移开视线,却见他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对着他们做各种鬼脸,险些被气了个仰倒。
她她她!
长了一张那么漂亮的脸,竟做这么邪恶的鬼脸!
岁欢又不是卖萌,当然怎么可怕怎么来了,想震慑他们。
“呵!”
这些小心眼们终于被气疯了,什么张大公子李大公子,又不是皇帝,还能弄死他们不成?
今日,他们说什么都要从这小胖妞身上把输掉的钱全赢回来!
听说她继承了首富全部家产,正好,这些钱他们也要了!
“几千几千的有什么意思?钱小姐敢不敢玩把大的?”
哼!激将法激谁呢?
她可是个谨慎的小聪明蛋,怎么可能上当。
“不玩。”
“好……?你身为钱家大小姐,还是张家准孙媳,这么怂,就不怕丢两家的脸吗?”
“乐意。”
“你!啊——”
其中一个已经爆血管了。
这小胖妞看着软糯胆小,声音也细声细气,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冷静!冷静啊王兄!”
身边人连忙按住了要发狂的同伴,随后故作诚恳看向岁欢。
“钱小姐,我们由衷佩服你的赌术,才想与你切磋一二。”
换汤不换药的激将法罢了,张鹤声唇边溢出一抹嗤笑。
结果,怀中就传来藏不住得意与欢喜的清脆嗓音。
“这样呀,”岁欢捂着小嘴咯咯笑了两声,又故作大佬气质端住架子,“其实我也就一般般厉害啦。”
张鹤声诧异看向怀里的小姑娘,那欢喜的模样一览无余,她竟真的上当了!
觉得好笑,又恨不得狠狠亲上一口,最后只将人搂的更紧。
再抬眼看向那群窃喜的公子哥时,寒意森森。
赌局如他们所愿,可其他的,就由不得他们了。
他将满满一垛筹码摆在岁欢跟前,“拿去玩吧。”
这一把下注,足足十万港币。
放到外头,尖沙咀好地段一整幢唐楼,也就这个价。
一众公子哥先是满眼震惊艳羡,随即坐立难安。
毕竟寻常富商都未必能置下一栋楼,张大少却眼都不眨把“整栋楼”随手给未婚妻玩,全然不在乎输赢。
可这数额对他们的家境而言,几乎等同于大半身家!
众人纷纷心生退意,生怕血本无归。
想坑岁欢一把的公子哥们退缩了,岁欢却看着成堆的筹码眼睛亮亮。
张鹤声噙着宠溺的浅笑凝望她,带着极强的占有与维护的意味,眼底喜爱任谁都能一眼瞧出。
公子哥们想要退缩的话,在岁欢一边垒筹码,一边偷偷摸摸斜睨过来的挑衅眼神中咽下了。
这一局,他们抢先一步赶在岁欢之前,将全部身家押在了大上。
连续十几把都是大,这把依旧是大的几率很大。
岁欢却慢悠悠,小心翼翼将筹码推到了“小”上。
“欢欢别紧张,输了也没关系,我们能陪他们玩到死。”
一把十万玩到死?难道张家现在比她还有钱了?
岁欢又控制不住升起妒忌,借着整理头发,不经意肘了张鹤声一下。
不过这下力气不大,张鹤声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们这么倒霉,押大肯定就是小。”
“大大大!”
“开大啊!大啊!”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赌场,巨大动静引来无数人围观。弄清前因后果后,看向岁欢的目光都不对了。
喧闹中,美人荷官缓缓掀开骰盅。
“小。”
一字落下,桌上好几人瞬间面如死灰。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抽老千!你们是一伙儿的!”
这种情况美人荷官见得多了,抬手示意,顷刻间数名高大魁梧的黑人保镖快步上前,个个强悍慑人。
敢在赌场闹事耍赖之人被拖拽离场了,张鹤声淡淡看向陈特助,对方心领神会颔首,跟着出去了。
“我赢啦!”
平日说话柔声细语的小姑娘,此刻清脆欢快的笑声格外活泼悦耳。
张鹤声满眼纵容望着她,仿佛她立下了天大功劳,不住夸赞。
岁欢在堆积如山的筹码间,羞赧地捂住小脸,一双流光潋滟的眼眸熠熠生辉,动人至极。
一闪一闪,直直撞进张鹤声心底,撩拨得他心神沦陷。
气氛如此好,怎可辜负?
张鹤声缓缓俯身,没见岁欢闪躲,温热的唇瓣稳稳落在娇嫩白皙的脸颊上。
离开前忍不住在那嫩腮上抿了抿,软糯顺滑,唇瓣间好似含着一团。
又甜又香,又软又勾人。
“bb,真厉害。”
围观宾客满是惊叹,夸赞岁欢不愧是钱家千金,天生财运爆棚无人能及。
她一边害羞,一边细细扫视全场,看场内还留有哪些轻视过她的人。
哼,敢轻贱鄙夷她,那她就让他们破产,受到更多人的轻贱鄙夷!
赌场之行顺风顺水,如今船上人哪怕不知张大少是谁,却没有不知道小财神的。
这一路航程也顺风顺水,岁欢终于踩在了港城的土地上。
第750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0)
“bb,你要去哪?”
岁欢看见了下船的孙文敏,下意识就想追过去。
腰间却骤然一紧,被身侧的张鹤声牢牢搂进怀里,动弹不得。
她仰起白嫩小脸看过去,柔软的脸颊便被印上一记轻柔的吻。
这人动不动就要亲她,次数多了,她都不躲了。
“我和孙伯伯回去呀。”
“为何跟他回去?你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张鹤声三言两语,就哄得心思单纯的小姑娘上了他的车。
孙文敏倒没什么担心的,论起来张家才是跟岁欢最亲近的。
只细细叮嘱她,安顿好记得报平安,有空常去看看他。
“大少,现在往哪去?”副驾驶上的陈特助请示。
张鹤声温柔宠溺望着扒车窗好奇张望的岁欢,听见询问,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回山顶。”
这是要直接回张家啊!
陈特助当即满眼敬佩地看向自家大少。
大少他现在连模棱两可的话都不说了,一副他就是正主的模样。
想到马上要面对的暴风雨,陈特助兴奋了。
一路车行,沿途繁华街景渐渐被葱郁山林替代,岁欢也没了兴致。
张鹤声顺势将人重新揽入怀中抱着,摩挲着她软乎乎的小手。
“bb,等下家里人会比较多,不要害怕。有人惹你不高兴就马上告诉我,嗯?”
岁欢的人设虽然爱害羞,但正式场合还是非常能镇住场子的,毕竟是富贵花嘛。
她乖乖点头,表示自己不怕。
“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若是有人轻视怠慢她,那定然是他们的错。
她身世这么坎坷还长得这么好,已经是万分了不起了。
张鹤声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满眼都是疼爱,在她小脸上亲了好几下,轻声夸赞。
“真是乖宝宝。”
经过观察,他发现小姑娘,嗯,好胜心有点重,格外喜欢被夸赞追捧。
他就是靠不重样的夸奖,才这么快与她拉近关系,让她坦然接受自己的亲近的。
“大少爷回来了!”
黑色豪车刚驶入气派的大门,距离主楼尚有一段路程,佣人就已经向内通报了消息。
今日张老爷子难得清闲在家,正坐在客厅里,同家中晚辈闲聊。
在上流豪门圈中,张老爷子名声非常不错。
虽说先后娶过几任妻子,在外也有不少红颜知己,可家里却无妾室。
张鹤声是原配夫人所属的长房一脉,在家族里势力最强根基最稳。其余几房就算心里不服气,也不敢轻易跟他作对。
原配夫人在当年离婚后,就去了海外定居。
她与老爷子是青梅竹马,年少情深,只可惜两人皆性子刚烈,最终才落得遗憾收场。
大抵越是求而不得便越是念念不忘,加之原配夫人风姿卓绝魅力过人,在老爷子心中,就是白月光亦是朱砂痣,无可替代。
正因如此,长房子孙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是家里其他孩子远远比不了的。
听闻最疼爱的孙子归来,老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浓郁起来,远比方才闲聊时真切数倍。
张鹤声先出现在门口,没理会招呼他的叔叔婶婶,侧身将身后的岁欢搂了出来。
满屋子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他牵着岁欢走到老爷子身前。
“阿声,这位小姐是?”
“祖父,她是钱家的孙小姐,钱岁欢,您还记得吗?”
在场其余人,就连从前处处嫌弃岁欢的男主母亲都没能认出她来,只当是老爷子故交家的晚辈。
唯独张老爷子早年和钱家老爷子交情极深,一听见钱家两字,过往旧事立刻涌上心头。
当即满脸欣喜,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囡囡!你可是囡囡?”
岁欢扬起一抹温顺得体的清甜笑意,落落大方开口问好。
“张爷爷,好久不见。”
“是啊!许久未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模样也出落得这么漂亮!”
他对岁欢的印象就是个不爱说话,胖乎乎的小黑娃。
从前男主一家嫌弃的不行,唯独老爷子从未有过不喜,反倒觉得胖乎乎的孩子康健讨喜。
笃定女大十八变,长大之后她就会出落得白净动人了。
看看,这不就是吗?
如今的岁欢已经瘦到了最佳体重,她这个世界并不是娇柔瘦弱的纸片身材,而是匀称曼妙,丰腴健康的模样。
恰好贴合这个年代最盛行的美人审美,眉眼风情恰到好处。
张家众人都是会看眼色的,识趣地停下交谈,还让岁欢坐到老爷子身边好好说话。
“你祖父近来身体怎么样?前些年我好几次寄信过去都被退了回来,这两年我也跟不少来港的打听消息,始终打听不到你们钱家的音讯。”
战乱年代不少名门望族都选择隐姓埋名低调度日,早年钱家风光鼎盛的时候,地位甚至在张家之上。
老爷子觉得自己都能躲过风波保全家人,心思聪慧的钱大哥肯定也能护住自家。
平日也只是偶尔挂念,并没有太过忧心。
可如今从岁欢口中得知,钱家老爷子竟然早就过世了。
“钱老哥那么好的人,怎么走得这么早……”
虽隐隐有过心理准备,可当真得知噩耗,老爷子依旧难掩悲痛,眼眶微微泛红,许久才渐渐平复心绪。
他怜爱地看向岁欢,心中有些悔意。
“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不把你送回去了,也不至于在钱老哥走后,让你寄人篱下。”
当年时局混乱前路未知,老爷子不想贸然留下别人家孩子拖累彼此,才答应把年幼的原主送回去。
但要说多喜欢多在意也不至于,不然原剧情中,也不会任由原主逐渐疯狂,最后作死。
但现在面对找来的岁欢,老爷子是真的疼爱欢喜,打心底里欢迎。
“好在你这孩子有福气找过来了,说起来张家还是你的夫家,你正好与……”
话说到一半,老爷子猛地停住,目光死死盯着张鹤声和岁欢牵在一起的手。
跟岁欢有婚约的,明明是二孙子啊!
听了这么一会儿,张家对岁欢最熟悉的男主母亲,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再一看未来儿媳跟大伯哥亲密交握的手,顿时火冒三丈!
“你,你怎么敢背叛启宗!?”
第751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1)
原本众人百无聊赖看着老爷子同岁欢闲谈,此时猛地坐直身子,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精光。
好家伙,这是要上演伦理大戏啊!
张鹤声伸手将岁欢揽进怀里,冷沉着脸直直望向二太太,语气带着十足不悦。
“二婶!”
二太太下意识收住到了嘴边的怒骂,可转瞬就将对这位大侄子的忌惮抛到脑后,拔高声音怒斥。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大少爷,她可是你二弟的未婚妻!”
哇!
客厅里十几个人眼睛更亮,全都放轻声音悄悄吃瓜。
“你胡说八道!”
岁欢声音都变了调,双手死死攥着张鹤声的衣衫。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粽子!”
张鹤声满眼心疼,连忙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还低头亲昵地亲了亲她的小脸。
港城没有耍流氓一说,风气开放,文化交融混杂,对男女之事看得宽松。
就算兄弟俩看上同一个姑娘,顶多私下议论两句,根本不会过分指责。
只是二太太素来把宝贝儿子看得比什么都重,早先就嫌弃原主外貌百般瞧不上。若不是当年钱家声势鼎盛,她压根不会认下这门亲事。
可就算她不喜欢,也绝不能容忍未来儿媳背叛儿子!
“什么我胡说!明明是你……”
“闭嘴!”
老爷子和张鹤声异口同声呵斥,二太太还想不管不顾继续争辩,二爷急忙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你消停点吧!”说完他又看向张鹤声,脸色难看至极,“阿声,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对吧?”
满屋子人都等着张鹤声解释。
港城最看重情义脸面,兄占弟媳这种事,可是最失道义的行径。
不过他们心中也隐隐高兴,想借这件事狠狠打压风头正盛的长房。
谁料张鹤声眉头紧皱看向老爷子,语气坦荡又疑惑。
“祖父,先前孙伯父同我说起张钱两家的婚约,怎么二婶反倒认定是二弟?”
“……”
老爷子一时间脑子乱糟糟的,如今年轻一辈不在乎婚约规矩,可他骨子里依旧守着老派思想。
二太太不过是气岁欢弃了儿子,可老爷子心底,有婚书就算定下名分了。
闹出这种难堪场面,他一时接受不了。
“论家世门第,也理应是我没错。我认定欢欢是我的未婚妻,难道不对?”
张鹤声拍着岁欢的动作依旧温柔,可眼底翻涌着让人生寒的冷戾,压迫感十足。
“你自然没错。”
老爷子一句话落下,其余几房个个面露愤懑。
明明他们都是老爷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所出,偏偏却总被人称作二房三房。
跟那些妾室偏房混为一谈,这让他们如何不恨!
因为长房不管大小向来傲气十足,素来不屑与其余几房亲近,姿态高高在上。
为了好区分,就这么称呼了。
他们倒是试过纠正,然而都叫开了,想改都改不过来。
老爷子还总是一副长房才是嫡子嫡孙,什么好处都该是长房的,他们好似庶子的态度。
多偏心啊!
“祖父,还请您说清楚,绝不能让欢欢平白无故坏了名声!”
老爷子心里早就偏向了大孙子,可当年的婚书还在,二房那边的情绪也没安抚住。
“此事祖父定会给你们个圆满交代,你先带欢欢去休息,一路奔波,你不累小姑娘还累。”
一听岁欢累了,张鹤声这才搂着人起身。
临走前冷冷扫了二房夫妇一眼,那眼神锐利逼人,直看得二人不敢与之对视。
待两人彻底走远,二太太再也憋不住,满脸憋屈地看向老爷子。
“爸!钱家跟启宗可是有婚书的!现在鹤声把人抢了,算怎么回事?!”
二爷想起方才岁欢提及的钱家现状,眼神闪了闪,顺着接话。
“爸,虽然是鹤声误会了,可启宗也太委屈了!”
其余几房巴不得长房和二房彻底斗起来,纷纷出言拱火。
老爷子双手拄着拐杖沉脸静坐,将一众儿孙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老二家的,你不是不愿意欢欢当儿媳妇吗?”
被老爷子看透一切的目光盯着,二太太目光飘忽了下。
可想到为儿子要来的补偿,她又硬气了!
“爸您误会了,我早就盼着欢欢进门给我添个孙子呢!”
见妻子越说越离谱,二爷急忙出声打断。
“爸,那您打算怎么跟阿声说?启宗出差快一个月,马上就要回来了。”
老爷子能怎么说?他打算和稀泥!
他最了解自家大孙子,执拗霸道占有欲极强。
让他给出赔礼,等同于承认岁欢是张启宗的未婚妻,根本不可能。
至于二房会不会闹起来,他这就让人把婚书找出来毁了!
若不是大孙子幼年长居外祖家,这份婚约确实该是他的。
想到这,老爷子反倒觉得亏欠了大孙子。
“当年钱家送来的东西都进了二房,你们可别不知足。”
将二房夫妻堵的哑口无言,老爷子又目光冷冽扫向其余人。
“若是让我知道有人在外乱说,败坏张家名声,这个家他也不用待了。”
老爷子语气平淡无波,可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震慑。
在场众人心头一凛,纷纷压下心底的歪心思,不敢再有异动。
另一边,张鹤声将岁欢安置在他房间隔壁的客房,刚准备进门就被岁欢伸手拦在了门外。
“bb?”
“你回去吧,婚约没弄明白前,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眉眼含笑的张鹤声缓缓放平了唇角,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进门,抬脚踹上房门。
他牢牢将人禁锢在怀中,一同坐在床上。
“就是一场误会而已,很快就能说清楚,相信我好不好?”
岁欢想从他腿上起身,却被他抱得越发紧。
“万一不是误会呢?那你岂不是……”
张鹤声微微低头,嗓音低沉温柔缓缓追问。
“岂不是什么?”
岁欢飞快瞥他一眼,抠着他衬衫上的扣子,小声说出心里话。
“我就变成你的弟媳了。”
她话落,张鹤声心中瞬间酸涩愤怒。
与此同时,也猛地窜起一股燥热蔓延全身。
第752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2)
张鹤声是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对着心上人,自然有本能的欲望。
只是他和岁欢相识时日尚浅,在他眼里小姑娘羞涩软糯,是捧在手心里疼爱都不为过的。
一点逾矩的举动都舍不得有,最多只亲亲她软软的脸颊。
可此刻欲望来得汹涌猛烈,猛烈得他眼尾泛红,那股克制已久的躁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他目光牢牢锁着怀里的人,盯着她羞恼之下漾着水光的眸子,还有紧抿着,娇嫩诱人的唇瓣。
这一刻,她真的恍若勾魂夺魄的海妖,勾着他的心,他的欲望,心甘情愿为她奉上一切。
张鹤声狠狠吸了口气,气息骤然变得粗重急促,忍不住低头凑近,温热的薄唇摩挲着她娇嫩的脸颊。
“bb,你只是我的……未婚妻。”
他环抱着她的臂膀愈发用力,紧贴着她的身躯紧绷不已,藏不住的躁动直白展露。
岁欢不适地动了动,想着若这时叫一声大伯哥,会不会让他直接失控?
好在她还记得人设,一下挣脱了怀抱站起来。
拽着满脸怔然的张鹤声,拉开房门,干脆利落地将他推了出去。
“婚约还没说清楚,我们的关系,不能单独相处!”
“bb……”
“砰”的一声,房门毫不留情地在他眼前关上。张鹤声试着推门,纹丝不动。
他无奈又好笑,不再试图跟力撼山河的小海妖较劲。
低头瞥了眼身下难掩的异样,知道不能被别人撞见,只得快步离开。
原本张鹤声打算等老爷子敲定婚约后,就带着岁欢搬出去住。谁料公司突发紧急要事,老爷子连夜飞了国外。
他征询岁欢的想法,偏这小古板说什么都不肯同他出去住。认定两人名分未定,那样不合规矩。
屋外天气晴好,闲不住的岁欢便跑到湖边去了。
眼下港城还未人口爆炸,像张家这种早年扎根的老牌豪门,宅邸修建得格外气派宽敞。
整座张家大宅堪比一座私人庄园,主楼与各处副楼之间还隔着一片小湖。
偌大的主楼只有老爷子和张鹤声二人居住,其余人都不被允许。
张鹤声的书房能将整片湖景尽收眼底,他立在窗前,目光落在湖边的少女身上。
看她兴致盎然地指挥佣人架鱼竿,跃跃欲试的可爱极了。
“湖里的鱼投喂了吗?”
陈特助站在他身后两步远,抬眼一望便领会自家大少的意思。
“我这就安排人投放爱咬钩的进去,保管钱小姐玩得尽兴。”
“嗯,让人盯着点,若她不尽兴,就让人悄悄下水。”
顿了顿,张鹤声轻笑出声,笑意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海里河里的都无妨,挑些品相好,肉质鲜美的。”
小姑娘心思单纯极好“骗”,本就是为了哄她开心,索性让她玩个尽兴。
陈特助想到等会儿岁欢从湖里钓出海鱼的场面,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海里那个,还没找到吗?”
陈特助听见大少冷冽的语气,立刻明白问的是谁。
“至今毫无音讯,前后派出好几批人手,连碎片都没找到。当日有内地渔船出海打鱼,想来是被救下带走了。”
“我让人去了内地追查,只是还没传回任何消息。”
眼下内地管控愈发严格,张鹤声心知其中难处,并未怪罪他办事不力。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支雪茄点燃,淡淡烟雾缓缓升腾,窗外艳阳天瞬间变得朦胧模糊。
“没看出二弟命还挺硬,他是第一个死里逃生的,值得被特殊对待。”
“行了,将人招回来吧,等着我这位福大命大的二弟自己回来。”
张启宗活着更好,这样才能彻底斩断他和岁欢之间的牵扯。
湖边的岁欢早就把踢下海的前未婚夫忘在脑后了,她握着鱼竿,高兴看着钓上来银光闪闪,个头肥硕的带鱼。
“钱小姐实在厉害,这鱼膘肥体壮,吃起来肯定滋味绝佳!小姐想红烧还是香煎?我这就送去厨房。”
专门派来伺候岁欢的佣人十分机灵,嘴上把她钓鱼的本事夸得天花乱坠。
手上还轻轻晃动鱼线,让这条死鱼看起来还活着。
“一半红烧一半油煎!晚上我就要吃!”
“好的钱小姐,晚餐您一定能尝到亲手钓上来的美味。”
不动声色将带鱼放到桶里,又满脸热情地邀约。
“小姐不再接着钓会儿?您运气这么好,说不定能凑一桌全鱼宴。”
岁欢被吹捧的小脸红扑扑,雄心勃勃望向湖面时不时跃出水面的游鱼。
“你说得没错!我要给鹤声哥哥钓个全鱼宴!”
她接过佣人上好鱼饵的鱼竿,卯足力气奋力一挥,想把鱼钩抛得更远些。
猛地传来一股巨大拉力,只是这股力道是从身后传来的。
“啊!你不长眼睛吗?!”
一道蛮横又带着怒气的娇喝,岁欢慌忙回头,就见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正费劲想要摘掉身上的鱼钩。
钓鱼钩锋利无比,稍有不慎便能轻易划破皮肉,弄出伤口。
“还不赶紧过来帮我解开!”
“幼怡小姐!”
立刻有两名女佣上前帮忙,鱼钩取了下来,可衣服却被勾出一道裂口,没法穿了。
张幼怡怒气冲冲大步朝岁欢逼近,摆明了要找她算账。
“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衣服会赔给你的。”
可张幼怡压根不打算轻易罢休,盛怒之下扬起手,就要朝岁欢脸上扇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陡然响起。
“啊!”
张幼怡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人。
“你竟敢动手打我?”
岁欢目光游弋,飞快偷瞄了她一眼,细声细气解释。
“你太吓人了,我都诚心道歉了你还要动手打人,不能怪我。”
她摆出一副受尽委屈惊吓的无辜脸,看得张幼怡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晕过去。
“你……”
刚想开口骂人,谁知岁欢扭头就跑。
跑出去几步还回头张望,随后如同撞见洪水猛兽般惊地一跳,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我!”
张幼怡捂着脸颊浑身发抖,长这么大她从来没受过这窝囊气,忍不住放声尖叫。
“啊啊啊!”
第753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3)
“她竟敢打我!啊啊啊!”
岁欢脚底生风跑得无影无踪,张幼仪气得浑身发抖原地乱转,佣人们手脚麻利收拾完东西快速溜走。
等张幼仪回过神,偌大湖边只剩她孤零零一人。
她当即就想追去主楼找岁欢算账,可一想到手段狠辣的张鹤声,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咬着牙压下火气,打算晚上爹地妈咪回来拉上他们一起去!
“臭三八!衰女!死扑街!”
张幼仪是三房老大的幼女,生得明艳娇俏,很受老爷子宠爱。
是故性子骄纵跋扈,在一众小辈里向来横行无忌。
可她再受宠,也远远比不上张鹤声。
张家其余几房,没一个不盼着他死的,谁让他是争夺家产路上最大的拦路虎。
且她早前无意间偷听到父母私下谈话,她大哥的死,十有八九就是张鹤声下的黑手!
倒不是她跟大哥有多亲,毕竟年龄相差很大。她只是恨,恨有人能比她更得老爷子看重。
张鹤声上头原本还有数位兄长姐姐,可这些年接二连三意外身亡,死得不明不白。
老爷子非但不疑心他,甚至直接改了序齿,定下了张鹤声大少爷的尊贵身份!
这让张幼仪恨得牙痒痒,长房气焰一日盛过一日,往后她哪还有机会染指大权?
张幼仪野心极大,意在整个张家,这份野心也并非妄想。
只因张鹤声母亲就是斗垮了亲兄长,手握张家过半核心产业,稳居张家第二把交椅。
她自小看着这位长房大小姐呼风唤雨,心底的嫉妒与贪欲早已疯狂滋生。
想到这她又在心底暗骂,若不是祖父原配那个老女人接连改嫁,不是军火头子就是黑手党的,他们几房又怎会处处忌惮长房!
等着吧,她总有一天会弄死张鹤声,将整个长房踩在脚下!
张幼仪日常诅咒完长房一脉,又想起了打她的岁欢。
怒火再度燃起,捡了块石头狠狠朝湖面砸去。
“别让我再撞见那个死三八!敢打我,还用鱼钩伤我,看我不把她推……啊——!”
骂骂咧咧的张幼仪身后骤然探出一双白嫩胖乎的小手,在她说推的时候,干脆利落狠狠一推!
“救……呼噜噜……救命啊……”
这片湖时常有下人走动,推人凶手一直蹲在花丛中,狗狗祟祟观察了好一会儿。
确认四下无人,张幼仪也是背对着她毫无防备,立刻蹑手蹑脚快步冲上前。
面上战战兢兢,眼眸却带着阴幽幽的冷意,下手没有半分迟疑。
推完人她心惊胆战地转身就跑,生怕停留片刻被人当场抓获。
跑了几步没忍住回头查看情况,露出一张花容失色的漂亮小脸。
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恨不得替她扫清所有让她害怕的人和事。
“不怪我不怪我!”
岁欢边跑边小声嘀咕。
明明是她先在湖边钓鱼的,这女人突然出现还离这么近,肯定没安好心!
说不定还想推她下水来着!
她都诚恳道歉了,这女人还不依不饶想打她!
又耽误她钓全鱼宴,又想打她,她是被逼无奈才把人推下去的呀。
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无辜,趁没人注意,岁欢一路溜到张鹤声卧房门外。
“咚咚咚”
“鹤声哥哥!”
张鹤声书房就在卧室隔壁,按道理来说岁欢声音很小,再加上书房隔音极好,他应该什么都听不到。
事实的确什么都听不到,将批阅完毕的文件递给陈特助后,他抬眼望向窗外。
仅一眼,就看见湖面中拼命扑腾的人影,还有佣人们慌慌张张跳入湖中救人的混乱场面。
“叫医生来!”
他根本来不及分辨落水之人是不是岁欢,唯恐耽误片刻就酿成大祸。
陈特助瞥见窗外乱象,不敢耽搁,快步走到电话机旁。
张鹤声满心焦灼一把拉开房门,便看见卧室门前,手里拿着门把手,心虚回望过来的岁欢。
快速将手里的门把手扔掉,岁欢一头撞进张鹤声怀中。猝不及防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撞得连连后退,又退回书房。
“赶紧过来……等一下!算了,你还是过来吧。”
陈特助匆匆交代完电话那头,迅速挂断通话,安静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乖乖不怕,谁吓到你了?”
岁欢将头埋在他怀里不肯抬起,抓着他衣服的力道勒的张鹤声脖子发紧。
他却毫不在意,一下又一下轻柔顺着小姑娘的脊背安抚。
“我闯祸了……”
闷闷小小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张鹤声瞬间想到湖里的乱象,心底已然猜出七八分了。
他低头轻吻岁欢的发顶,深邃眼眸里满是毫无底线的纵容,没有半分责备。
“bb闯什么祸了?”
怀里的人用柔软的脸蛋在他胸膛蹭了蹭,蹭的他心更软了。
“我打人啦。”说完连忙抬起满是水雾的眸子,委屈巴巴,“是她要打我,我吓了一跳,她的脸就撞到我手上了。”
弄清前因后果,张鹤声淡淡递去一个眼神,陈特助心领神会,轻手轻脚退出书房,顺手带上房门。
一眼就瞧见了掉落在地的门把手,还有卧室门上空荡荡的缺口,内心暗自咋舌。
怪不得能把人扇的落水,这力气着实惊人!
他刚刚也听到了,是那人用脸撞到钱小姐手上的。
既然过错是对方,陈特助当即快步朝湖边赶去,他要赶紧将情况打听清楚,省得冤枉了钱小姐。
书房内,张鹤声俯身将岁欢抱起,让她双腿环住自己腰身。
然后抱着人在屋内慢悠悠踱步,时不时在她娇嫩脸颊落下轻吻。
“看把我们乖乖委屈的,那人实在该死。”
“嗯!”
岁欢的小脸紧紧贴着张鹤声颈窝,黏黏糊糊地撒娇。
她通过窗棂望向湖边,看着被救上岸后坐在地上撒泼哭闹的张幼仪,唇角悄悄勾了起来。
下午,被叫回来的张幼仪父母就带着她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
张鹤声搂着岁欢坐在客厅,冰冷淡然注视着面露凶光,来者不善的一家三口。
第754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4)
张幼仪父亲是三房老大,老爷子排行第四的儿子,人称张四爷。
老爷子几任夫人皆是绝色佳人,他本人更是面容俊朗,家中儿女无一不是姿容出众。
张四爷生得风流倜傥,性子也风流多情,偏偏子嗣最单薄,张幼仪是他最小的女儿。
就这么一个宝贝小闺女,自然要疼到骨子里。
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哪怕再忌惮着不好招惹的大侄子,还是找上门了。
踏入客厅,一眼就瞧见要兴师问罪的人正窝在沙发里吃着水果。
神态悠然自在,半分愧疚歉意都无,那惬意模样和狼狈的小女儿一比,反差大得刺眼。
怒火直冲头顶,张四爷当场对着端坐的张鹤声厉声发难。
“鹤声!这丫头动手打了幼仪,还把她推下湖,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他怒火攻心,四太太亦是满脸怨愤,二人这般气势汹汹不仅没震慑住谁,连眼神都没吸引过来。
沙发上,张鹤声目光温柔地看着岁欢吃水果,岁欢按人设应该是害怕的。
可她压根不往那边看,任你再吓人也没用。
“四叔这是专程找我算账的?”
张鹤声身子向后一靠,一条长臂展开搭在岁欢身后,护短姿态尽显无遗,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把玩着一块怀表。
自张四爷三口进门,他这才第一次抬眼望向几人,态度散漫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难道不该来讨公道?幼仪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
张四爷差点脱口而出“她只是你弟媳”,可对上张鹤声骤然冷下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一旦当众叫破这段关系,只会彻底惹怒这位大侄子,过后还要被老爷子数落,得不偿失。
“你不该来。”
任凭张四爷情绪如何激动,张鹤声只眸光平静,慢条斯理吐出冰冷的四个字。
“她扇我耳光,还把我推到湖里,分明就是想害死我!”
有父母撑腰,从未直面过张鹤声雷霆手段的张幼仪底气十足,红着眼眶大吼。
岁欢猛地看向她,用细细的声音吼回去。
“我没推你!”
又没有监控,她才不承认呢。
吼完就往张鹤声怀里一钻,活像只寻到坚实靠山的小兽。
有几分怯生生,却时不时伸出小爪子,故作凶狠地张牙舞爪。
“是你先伸手要打我,我吓得慌了手脚,才不小心碰到你的。”
这副胆小无辜的模样,张四爷夫妻看在眼里,心里信了大半。
他们清楚自家女儿的脾气,反观岁欢温顺腼腆,怎么看都不像是主动惹事的人。
张幼仪瞧见父母眼中流露出来的迟疑与怀疑,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明明就是她推的我!我没说谎!”
张鹤声对岁欢深信不疑,当即抬手示意陈特助上前。
“跟他们说说。”
陈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态度恭谨,条理清晰地将查探到的情况尽数道出。
“我问过今天所有当值的佣人,钱小姐和幼怡小姐吵了几句后就先走了,没人看见幼怡小姐是怎么落水的。”
这些全是真的,他本来想去善后,结果发现没必要。
不管怎么调查,都没人看见是岁欢推的人。
张鹤声目光扫过一时语塞的张四爷,语气带了不悦。
“我记得,张幼仪是会游泳的。”
豪门子弟自幼出入泳池游艇,说什么被推入湖中淹死,这牵强的栽赃理由实在太过拙劣。
被张鹤声轻视不耐的目光看了一眼,处处与他攀比较劲的张幼仪彻底破防,泪水夺眶而出。
“我真的是被人推下去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哼!”
一声细细软软的轻哼,在满室只剩张幼仪哭吼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虽然岁欢把整张小脸埋在张鹤声怀中,可这带着小情绪的哼唧声,任谁都知道出自她口,属实没必要掩耳盗铃。
“我说的是真的!爹地妈咪,你们怎么就是不信我!?”
“哼!”
张四爷夫妻本来看着女儿落泪态度已经动摇,结果情绪全被小小的轻哼声打断了。
张鹤声唇角勾起宠溺的笑意,微微垂头,在怀中毛茸茸的发顶亲了一口。
陈特助鼻孔忽扇几下,用强大的自制力憋住了笑意。
四太太虽疼爱女儿,可更不想彻底得罪张鹤声,连忙拉住张幼仪劝道:“行了,别再闹了。”
她本就不赞同过来,不过是顺着丈夫的心思,一来试探张鹤声对岁欢的态度,二来也想着能不能趁机捞点好处。
“幼怡,你当真看清楚推你的人是谁了?”
这话之前张四爷就问过,一开始张幼仪一口咬定是岁欢。可现在看着岁欢怯弱无害的样子,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更何况岁欢坦荡承认失手打人,却死咬着不肯承认推她下水。
这么理直气壮,或许真的不是她?
他们都不了解,岁欢理直气壮可太正常了,她甚至觉得受了委屈呢。
张幼仪思绪纷乱,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是她自己没站稳。
“难道是那几房的人?”
此话一出,张四爷夫妇神色骤然沉了,心生揣测。
说不定是有人看见两人起争执,趁机动手故意嫁祸给岁欢,就是想挑拨大房和三房之间的关系。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再看向张鹤声的表情就带了些尴尬。
“鹤声,四叔也是爱女心切,你知道的,四叔就这么一个女儿。”
张鹤声指尖一下下顺着岁欢柔软的发丝,一言不发。
岁欢这才缓缓抬头看向三人,将她那套歪理邪说十分委屈地说了一遍。
“我好委屈。”
她泪眼朦胧眼巴巴望着张鹤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直叫张鹤声心疼得无以复加,把人紧紧抱住,柔声细语百般哄慰。
亲眼目睹高傲的张家长房继承人这温柔宠溺的一面,看清局势后,张四爷连忙主动道歉。
“侄女不好意思了。”
“这事是我们没查清楚就贸然上门,委屈你了。”
他眼神示意张幼仪,后者心神恍惚下乖乖对着岁欢低头认错。
又承诺过后备上厚礼登门赔罪,求得了岁欢原谅,这件事才算过去。
唯有张幼仪一人满腔无处诉说的憋屈烦闷,其余人全都和气收场。
临走前,张四爷似是有意交好,又似随口闲谈,同张鹤声透露了一则消息。
“大侄子近日可有听闻,启宗已经回港了。”
见张鹤声面上毫无波澜,他就知道对方早就知晓这件事,有些失望,随即将消息全盘托出。
“他带了个女人回来,两人就住在深水埗的私宅里。”
第755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5)
消息说完,张四爷一家直接走人,陈特助也懂事退场,客厅里就剩岁欢和张鹤声。
张鹤声望着不用他保护,就又拉开距离不让抱的小海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bb,等祖父回来,就召集全家讲清婚约的事。”
岁欢手里捏着水果慢慢啃,点点头,小脸依旧端着一副恪守分寸,碍于名分不便亲近的正经模样。
“听说你小时候在张家住过两年,可惜那时我长居外祖家,不然我们也能做一对青梅竹马。”
说起这事就得提张鹤声的父亲了,虽是入赘张家,却不是攀附权势的凤凰男。
反倒出身底蕴深厚的书香世家,家中规矩礼数比张家还要严苛。
偏偏一眼相中了当年锋芒十足的张家大小姐张世英,一往情深非她不娶。
而张世英一心想要独揽张家大权,怎肯外嫁失去继承权。
于是张父回家撒泼打滚,寻死觅活,终于嫁过来了。
张老爷子敬重亲家的家风学识,虽不乐意孙子常住外祖家,却也没强拦着。
直至后来张家举家迁徙,才将张鹤声接回身边。
在得知年幼的岁欢曾在张家暂住,最后却被二太太送走,张鹤声心底满是难以言说的遗憾。
岁欢可不遗憾,她在张鹤声面前越来越不遮掩,当即翻了个小白眼。
温热的大手骤然将她软嫩的小脸轻轻掐住,张鹤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bb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嘴巴被挤的鼓起来,岁欢依旧口齿清晰。
“你比我大八岁,哪来的青梅竹马。”
这话直接戳进张鹤声心口,莫名堵得慌。
“八岁很大?张启宗只比我小一岁。”
见岁欢听到张启宗名字依旧神色淡然,张鹤声嘴角微微一勾,不放弃上眼药。
“听说二弟带回来的女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确实该以身相许。”
早在张启宗踏入港城地界的那一刻,张鹤声便将他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外人只知道他带了个女人回来,却不清楚他其实把一大家子都带来了,不过张鹤声怎么可能帮他解释。
曾经的婚约虽然不算什么,却如同一根细小尖刺,稍稍触碰便隐隐生疼。
这根碍事的小刺,他势必要彻底拔除!
岁欢懒得听男女主的情爱纠葛,起身就往外走。
“你这要去哪?”
“我溜达溜达。”
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的简直潇洒极了。
“别走远,早点回来。”
张鹤声无奈挥手,立马有几名佣人跟在了岁欢身后。
另一边,深水埗雅致的小别墅内,张启宗头疼地安抚着哭哭啼啼的二太太。
“妈,我这不好好的嘛,你再哭眼睛都要肿了。”
一想起儿子被人扔进大海,二太太心头就揪着痛,若不是命大,她唯一的儿子可就没了!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这么狠毒要害你!”
她抬手擦掉眼泪,咬牙切齿,俨然一副势要揪出幕后真凶千刀万剐的模样。
张启宗无奈摇头,“我是去机场路上被人绑走的,换了好几个地方关押,根本查不到头绪。”
起初他以为是亡命徒绑架勒索,这在豪门圈里屡见不鲜。
问过母亲才知道没有任何人索要过赎金,摆明了就是花钱买他的命。
身为张家二公子,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想他死的人跟想巴结他的一样多。
二太太不知道儿子外面的情况,思绪一转,就将怀疑目光锁定在死对头身上。
“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张鹤声就是坐大船回来的!你又跟他争家产,这事铁定是他干的!”
该说不说,二太太直觉真的准。
张鹤声扫清路上障碍从不手软,但并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唯一被他放在心上的对手,是他母亲。
“张鹤声比我先出门,我被绑的时候,他应该在内地。”
二太太却依旧固执己见,连日积攒的怨气尽数爆发。
“哼,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掩人耳目,就为了除掉你这个心头大患!”
说着她又气冲冲爆出大料,“你不知道,你的未婚妻都被张鹤声抢走了!”
哐当一声,果盘直接摔在地上,水果滚得到处都是。
母子二人闻声望去,只见江骁棠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张启宗给母亲一个眼神示意她别说不该说的,才温柔地询问江骁棠。
“小棠怎么了?”
江骁棠强压下心里的难过酸涩,挤出开朗讨喜的笑容,小心翼翼不敢对上二太太嫌弃的眼神。
“没,没什么,是我一时失手没拿稳,我这就去重新洗。”
张启宗体贴道:“让佣人去洗,你休息吧。”
江骁棠却格外执拗地摇头,一副体恤旁人的模样。
“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做,别麻烦佣人了,让她们休息吧!”
她这副体贴懂事虽有表演成分,但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是往日会被人人夸赞,二太太却撇来一记冷眼,随即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嫌弃与轻视毫不遮掩。
张启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从前也劝过她好几回,眼下烦心事一堆,也没心思再多说。
“好,那辛苦你了。”
江骁棠立刻笑着应声,满心欢喜低头去收拾。
等人走后,张启宗立刻追问二太太。
“妈,你说的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你忘了你的婚约?小时候来家里小住的那位钱家小姐啊。”
张启宗记性好,很快想起那个胆小怯懦,遇事爱哭的小黑胖,眼里掠过一抹不喜与疏离。
“你是说张鹤声将她抢走了?”
心念一转,他就推翻了之前对张鹤声的怀疑。
若是为了针对他就费尽心思抢走他不在意的婚约,这格局未免太小家子气,实在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二太太了解儿子,知道他不说多喜欢江骁棠,但一定有好感。
可比起一个渔村农女,她简直觉得岁欢是天上仙女儿了。
“可不是!仗着老爷子疼他,非要让老爷子做主改婚约,脸皮也太厚了!”
“好了!他想要就让他拿去,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二太太急了,抓住儿子的手再劝。
“你糊涂啊!那钱岁欢可是继承了钱家所有家产!”
若是跟港城那些背景强大的小姐比,二太太还是想儿子娶个岳家得力的。
可跟这个渔村女比,那必须是钱岁欢!
“嗤,我是张家少爷,不是落魄户,犯不着去贪别人家那点家产。”
二太太头一次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满脸不屑的儿子。
他根本不清楚究竟错过了什么!
那根本不是一点家产啊!
第756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6)
老爷子至今未归,张家几房知道了张启宗九死一生的经历,为维持家族表面和睦,提议摆下家宴,美其名曰接风压惊。
实则心里有没有想看长房和二房的热闹,那就不得知了。
主楼阔气恢弘的大厅内,张鹤声当仁不让坐在主位,将岁欢拽到身侧落座,占有欲展露无遗。
今日到场的比岁欢初来张家时多出数倍,光是各家小辈就足足有十几人之多。
其中大半人都是岁欢第一次见,还有个别子弟在海外的,可见张家人丁兴旺。
一众从未见过岁欢的人,先前只听过传闻,还以为这位落魄千金定然怯懦拘谨,畏畏缩缩。
结果第一眼就被她极盛的容貌晃了眼。
虽说看着温顺乖巧,可一言一行落落大方,谈吐得体从容。
那一点恰到好处的羞怯,配上她绝美的脸蛋,更衬得娇软动人。
怪不得老大拼着名声不好也要把婚约改了。
这般容颜绝色,娇憨可人又富可敌国的人间尤物,换做是谁,都会不顾一切争抢的。
前两日岁欢与张幼仪起了争执,最后却是张四爷备下厚礼登门赔罪,这件事早就在家族里传遍了。
连张家最难招惹的张幼仪都栽在了岁欢手里,他们自然不想自寻晦气。
对一会儿那位家宴主角“前未婚夫”,更是绝口不提。
豪门子弟精于世故,最会审时度势。
张鹤声自落座起,对岁欢添茶递水,事事细致入微,明目张胆地把对她的重视摆到明面上。
只要不想得罪他,自然没人敢当众给岁欢难堪,还争相讨好奉承,表现给张鹤声看。
岁欢是个爱听好话的人,被一群人哄得心花怒放,时不时捂着小嘴咯咯轻笑。
她高兴了,张鹤声也大方,对着一众弟妹展露几分温和笑意,大厅里氛围格外和睦融洽。
张启宗带着江骁棠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视作头号劲敌的大哥张鹤声,而是被众星捧月围在正中,笑靥明媚的岁欢。
他反应极快,转瞬便猜出这就是那个与他定下婚约的未婚妻。
只是眼前人和他记忆里的模样天差地别,再加上绝世容颜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竟让他一时怔愣在门口。
一旁满心欢喜跟着前来赴宴的江骁棠,骤然被大厅的张家人投来审视打量的目光,瞬间慌得六神无主,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柔弱秀气的脸蛋霎时间涨得通红,羞赧难当,死死垂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岁欢随着众人一起看向女主,缓缓放下掩着笑意的手,一双水润澄澈的桃花眼中明明灭灭,藏着不耐与厌烦。
“竟然跟我撞款了,可真是让人讨厌。”
她生得明艳夺目,江骁棠却是清淡素雅的长相,怯生生害羞的模样放在女主身上反倒更贴合。
只不过岁欢是装的,自然摒弃了人设中惹人反感的地方。
而女主刚到港城,还没摆脱出身带来的局促小气,极易被人轻视拿捏。
识海里的大宝不用掩饰,一双圆溜溜的豆眼里是赤裸裸的嫌弃。
“哼,她哪配跟小宝比!上不了台面的样儿,跟男主正好蛇鼠一窝!”
原着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就是全员坏人,只是原主稍显道义一些。
她给男主下药,明知男主不是良人还死死纠缠,不管得到什么下场也算咎由自取。
可男女主就是纯纯的渣男贱女了。
港城如今纳妾合法,江骁棠与已婚的张启宗纠缠不清,不算触犯道德底线。
可她一边肆无忌惮与张启宗拉扯,一边又拿对方已经结婚说事,分明就是想拉下原主自己上位。
原主察觉到即将被休弃的危机,凭着偏激执拗的性子,一心只想出手报复,只可惜从一开始就选错了目标。
处于时代与眼界的局限性,她放下尊严一味卑微讨好厌恶她的张启宗,掏心掏肺换来的不是真心,只有无尽的鄙夷轻贱。
这本港风豪门恩怨小说剧情老套刻板,结局当然是男女主一路顺风顺水坐拥圆满人生,其余人尽数沦为二人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岁欢侧头看向身旁悉心照顾自己的张鹤声,对上他满眼温柔宠溺的目光。
包括这个人。
大结局张鹤声被绑架葬身大海,恰好呼应故事开篇他将张启宗丢入海中的剧情。
可谓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剧情里张鹤声被男主光环打败,是他运气不如人。
如今张鹤声对她越好,身上被补齐的气运就越多。
这次的结局,男主自求多福吧。
“启宗哥。”
来自江骁棠的低声轻唤,才将失神愣怔的张启宗拉回现实。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径直朝张鹤声的位置走去。
“大哥。”
张鹤声淡淡颔首,神情态度依旧一如既往。
“听说你这次险些丧命,找到人了吗?”
张启宗其实还是怀疑他的,闻言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暂时还没有,不过有方向了。”
让他失望的是,张鹤声面色半分异样都没有,依旧那副礼数周全却淡漠疏离,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
“嗯,张家人不能不明不白被人算计,你上点心。”
听着是叮嘱,实则隐隐透着几分觉得他无能的轻视。
张启宗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应下,外人眼中,兄弟二人依旧是兄友弟恭的和睦。
可不知是死过一次放开了,还是觉得已经有跟张家隐形太子爷掰手腕的能力了。张启宗直接看向岁欢,语气熟稔亲昵。
“囡囡,好久不见。”他毫不掩饰眼中惊艳,夸奖道:“真是女大十八变,你比小时候漂亮太多了。”
听见这个称呼,张鹤声周身气场骤然一沉,可听完后半句,那股冷意瞬间消散殆尽。
大家都清晰地察觉到,方才还带着几分好奇的岁欢,忽然表现出厌烦,排斥与不喜,藏也没藏住。
只有张鹤声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知道这个蠢货不会受小海妖待见了。
小海妖只接受全部赞美,一丁点诋毁都是对她最大的冒犯。
也许,一会儿这位二弟就会尝到来自她的报复了。
第757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7)
岁欢垂下眼睛,一副她委屈,她不想搭理人的模样,压根不接张启宗的话。
这举动放在旁人那实属失礼,可由她做出来却好似理直气壮。
张家人暗自揣测是不是看前未婚夫带了女人来,才让她不痛快。
张启宗也这么认为,顶着满室异样视线,主动介绍起身侧的人。
“这位是江骁棠,我的救命恩人。”
然后呢?
没有了?
众人满心费解,搞不懂他既然把所谓救命恩人带到家宴上,干嘛还要摆出清白坦荡的姿态。
瞧瞧老大,目光至终黏在钱小姐身上,全然不顾脸面名声。
如此明目张胆,才叫旁人不敢随意置喙。
反观从前他们以为能和老大一较高下的张启宗,两相对比,才发现差距不是一般大。
一位五房的小少爷当即打趣道:“二哥,你这是打算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
张启宗平日里向来爱端架子,也就唯独在张鹤声面前收敛几分,当即冷脸呵斥。
“胡说什么!”下意识瞥了眼岁欢,语气刻意维护,“别乱说话,平白坏了江小姐名声。”
“江小姐游泳真厉害呀。”
岁欢跳跃极大的一句话,让张启宗摸不透她话里深意。
可张鹤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看向张启宗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早前听二婶说起,你是被人装进麻袋沉进深海,我原以为是出海渔船路过恰巧救了你。”
众人目光立刻看向江骁棠,她身形纤细单薄,皮肤不算特别白却细腻,没有常年出海风吹日晒的粗糙痕迹。
“能在深海里救人,这水性着实厉害。”
反应过来的张启宗脸色僵住,连忙辩解。
“救我的确实是出海渔船,出手救人的就是江小姐的父亲。”
岁欢睁着一双纯良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十分直白。
“那你的救命恩人是江伯父呀,你怎么不带来呢?”
这番话怼得张启宗哑口无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理所当然把功劳全都算在江骁棠身上。
而且,从头到尾没有一人出面纠正。
江骁棠坐在一旁死死攥紧茶杯,满心愤懑却无从辩驳,心底埋怨这群豪门子弟尖酸刻薄。
后面张启宗只能牵强解释,说是江伯父不喜应酬,特意嘱托他多照拂江骁棠。
可所有人眼底都藏着讥讽,没一人相信他的说辞,只让他越发憋闷难堪。
人尽数到齐,家宴正式开席。
关系复杂的四人坐到了一桌,桌上除了他们就是张家几位爷。
四人座位依次是张鹤声,岁欢,张启宗,江骁棠。
宴席上大家目光时不时落在挨一起的四人身上,看热闹的心思非常明显。
江骁棠处处殷勤周到,不停照料张启宗,一举一动俨然贤妻模样。
另一边张鹤声更是,事事都替岁欢打理妥当,做得自然无比。
中间两人全都挺理所当然的。
岁欢理所当然他们理解,毕竟算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妻。
可张启宗一口一个江小姐是救命恩人,怎么还让人伺候他呢?
啧,真是没眼看!
“囡囡……”
“你可以叫我钱小姐。”
岁欢抬眼斜睨他一眼,伸手想去夹斜前方的菜,动作不经意间,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
“呀!”
猩红的葡萄酒尽数泼洒在张启宗雪白的衬衫上,岁欢抿紧小嘴,垂下阴冷眼眸,面上只剩慌乱无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等张启宗压下火气开口,岁欢急急忙忙伸手扯过桌上席巾想要替他擦拭,慌乱间又顺势带翻了上面餐盘。
她盘子里被张鹤声夹的满满的菜,几乎全都掉在了张启宗腿上。
“启宗哥!”
江骁棠急了,满眼怒火瞪着岁欢,语气满是责备。
“你这人怎么笨手笨脚的!”
她声音偏柔,就算动怒听着也没几分气势。
岁欢的声音却脆甜娇软,道歉都透着十足无辜。
“都怪我不会伺候人……”
“这怎么能怪欢欢啊!”
“就是,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江骁棠听着那句不会伺候人,擦拭衣衫的动作骤然一顿。
再听着张家众人一味偏袒岁欢,心底怨恨愈发浓烈。
岁欢也怨恨,看到男女主过的好就不开心。
她都道歉了,张启宗和江骁棠还要怪她,不原谅她不安慰她,岁欢非常不高兴。
偷偷阴恻恻剜了两人一眼,蹭地站起身。
“我跟你道……”
“哗啦!”
“啊!”
她手腕上的手表恰巧勾住桌布,霎时间整桌菜肴连着汤汤水水,狠狠砸在张启宗二人身上。
江骁棠只是被溅到些许菜汤,狼狈尚且有限。张启宗从头到脚沾满油污汤汁,活像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满厅之人都僵住了,谁也没想到岁欢会接二连三闹出这大乱子,这下所有人都觉得张启宗必定会大发雷霆。
二太太方才姗姗来迟,见此情景当场失声尖叫,急匆匆快步冲上前。
吓得岁欢也嗷一嗓子,转身一头扎进身后张鹤声的怀里。
“大呼小叫做什么!”
张鹤声眼底带着浓浓笑意,抬手轻轻拍抚怀中人抖啊抖的小身子,看向二房的眼神满是慑人威压。
“二婶说话轻点,欢欢胆子素来小,经不起惊吓。”
随即他又看向满身狼狈脸色铁青的张启宗,语气带着不轻不重的责备。
“欢欢自幼被精心娇养,本意也是心怀愧疚想要弥补。老二,你的气量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你早些出言宽慰她,她又怎么会慌乱失态接连出错。”
这歪理邪说,特别得岁欢的认可。
众人只见她将脑袋埋在张鹤声怀里,用力点了点。
“没错二哥,你给钱小姐道个歉吧。”
这么能颠倒黑白的,必须是前两天刚被颠倒黑白过的张幼仪了。
她不好过,二哥凭什么好过?
大家好似都忘了家宴的主角是张启宗,他给岁欢道完歉后就黑着脸走了,众人反倒觉得席间气氛轻松不少。
岁欢身上也沾了几滴菜汁,起身回楼上换衣服。
刚把手放到门把手上,温热坚实的身躯突然从身后贴紧,将她推进屋内,反手利落关上了房门。
“bb,总是用完就丢可不是好习惯。”
第758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8)
岁欢猛地一惊,倒不是身后突然来人,而是这人是张鹤声。
刚要低呼,就被温热的手掌从后方轻轻捂住了嘴。
“别怕,是我。”
抬手拨开他的手,转过身对上深邃沉敛的眼眸,又慌又气。
“是你才吓人!你怎么进来了?今天宴会这么多人,被人看到怎么办?”
张鹤声指腹轻柔抚过她泛着薄红的小脸,语气慢悠悠满是宠溺。
“这么怕被人看见?”
岁欢抿了抿被他摩挲过的唇瓣,眼尾染上一层醉人的绯色,羞赧无处遁形。
“今天是张启宗的接风宴,在外面那些人眼中,你现在就是我的大伯哥。”
一句称呼,两人心头都狠狠一颤。
岁欢怯生生将一双手抵在男人宽厚紧实的胸膛上,只用浅浅的力道推他。
“你快出去,我们一起消失,外面的人不知道要怎么乱猜呢。”
暧昧缱绻的氛围本就燥热紧绷,门外又忽然传来一男一女清晰的交谈声。
“六姐,咱们快走吧,大哥最不喜欢别人来三楼。”
“怕什么!大哥又不在,我刚才看见他出去了。”
“那你上来干嘛?”
“找欢欢啊!我先跟她打好关系,以后张幼仪还敢在我面前摆脸色?”
少年语气满是无奈,“你真是被气昏头了,要是被大哥抓到你私自上来,可比得罪张幼仪吓人多了。”
少女沉默几秒,依旧嘴硬逞强。
“大哥只是不让人进他的卧室书房而已,三楼的娱乐房咱们以前又不是没来过。”
“可娱乐房在另一边。”
“行了行了!我就在这等一会儿,两分钟,欢欢不出来我们立刻走!”
两人的声音停在了不远处,岁欢做贼心虚,将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懊恼地嗔怪。
“让你走你不听,这下好了,怎么出去呀!”
张鹤声望着她羞恼交加,愈发惑人的眉眼,心头情愫翻涌难抑。
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转,将人抵在门板上。
他也放低声音,贴着她耳边用气音哄着。
“bb,我刚才要是出去,可就真跟他们撞个正着了。”
后背紧贴门板,既担心被人撞破,又夹杂着逾越伦常的禁忌刺激,岁欢一颗心这次真的跳得飞快。
听着门外姐弟二人念叨她为什么还不出去,她气鼓鼓地侧头,咬住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泄愤。
张鹤声一动不动任由她咬着,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软糯温热,顺势往前一步,用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笼罩在怀中。
两人身子紧紧相贴,没有半点空隙。
在岁欢松口时,他忽然抬手托住她精巧的下巴,低头强势地吻了下来。
没有试探犹豫,炙热的唇舌直接撬开她的牙关,肆意席卷,肆意纠缠,霸道又急切。
“唔……”
细碎的嘤咛被悉数吞没,屋内太过安静,唇齿厮磨的啧啧声便格外清晰。
仿佛门外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而后猜到屋里两人在做什么好事。
岁欢兴奋地身子轻颤,张鹤声以为她是害怕,放在她后背的手掌轻轻安抚,放肆的唇舌也慢慢放缓,打算退开。
可就在他欲退之时,方才一直躲闪羞怯的小舌尖,竟猝不及防轻轻勾了他一下。
恰似心火撞星河,张鹤声瞬间心神失守,再也不能退开了。
屋内水泽声响愈发激烈,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彼此心跳混在一起。
被堵在房间里,名不正言不顺的两人却做尽了情侣间才有的亲密事,禁忌滋味撩得人心尖发麻。
门外的姐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也分不清二人亲吻了多久,直到唇瓣酸胀发麻,才堪堪停下。
刚分开片刻,男人又下意识追上来,岁欢连忙偏头,滚烫的唇落在她脸颊上。
“不能再这样了。”
张鹤声捧着她的小脸,温柔又执拗地想把她转过来,不肯罢休。
“乖,他们已经走了。”
岁欢连连躲闪,羞怯娇嗔。
“你也快点走吧,耽误这么久,他们肯定都猜到我们在屋里做什么了,都怪你!”
温存过后的嗓音软乎乎的,哪里是埋怨,分明就是带着小钩子的撒娇。
“不怕,有我在,没人敢乱说话。”
见岁欢坚决不让亲,张鹤声遗憾轻叹,在她柔嫩的脸蛋上亲了几下。
“要是有人胡言乱语,我就把人送去深海喂鱼,好不好?”
温柔宠溺好似情人间的玩笑,只有岁欢知道他是说真的。
她依旧维持着羞怯的人设,乖乖被他哄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人往外推。
“我不下去了,你自己出去应酬。记得编个靠谱的理由,千万别让人看出不对劲,知道吗?”
刚还意乱情迷的小脸此时正经严肃,认认真真地叮嘱他。张鹤声低笑一声,飞快在她唇上偷啄一口,满眼都是纵容。
“好,绝对不让他们怀疑。”
答应岁欢的话张鹤声就不会敷衍,他走另一侧隐蔽楼梯下楼,再从容自若从正门缓步走入客厅。
之前他出去也是走的正门,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只是出门办事了。
不是不知道有另一个楼梯,只是想不到沉稳端方的张家大公子,会为了私会偷偷摸摸。
自这日过后,二人彻底沉溺于这份禁忌又甜蜜的感觉中。
张鹤声总爱趁人不备时,飞快偷啄一下。
又或是在无人的僻静角落,紧紧拥着岁欢,迅速交换热烈缠绵的深吻。
两人私下越是粘腻缠绵,人前就越是端庄疏离,恪守本分。
一众张家人看在眼里,都开始心疼他们明明互相喜欢,却碍于身份只能刻意疏远了。
张启宗可还一直跟他那个救命恩人住在一起,甚至嘴上说着清清白白,却经常一起出席各类宴会。
“欢欢,丁家的宴会你去吗?”
早前在邮轮上相识的丁幼萱,经常来张家找岁欢玩耍,两人交情极好,张家人全都知道。
最近与岁欢走得近的张合美,也就是那天在门外的姐姐,她向来厌烦家里的妾室,更是看不惯一副正室做派的江骁棠。
知道这次张启宗必定又会带江骁棠出席,就一个劲撺掇岁欢一起赴宴。
第759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9)
“欢欢!”
岁欢有心交好时,所有人都能成为她的好朋友。
东道主丁幼萱,就带着一众豪门千金,热热闹闹围过来迎接她了。
紧随在后的陈特助看得满心纳闷,实在摸不透钱小姐到底怎么做到的。
相处这么久他也看清了,这位压根算不上好相处的性子。
初见时还以为是个温顺听话的小姑娘,后来才发现,她闯祸的本事一绝。
偏偏认错态度格外诚恳,一句软乎乎的对不起,堵得人根本不好责怪她。
若是不马上原谅,还会落个不近人情的名头,最后还要反过来道歉。
如今看来令许多人吃瘪的钱小姐,在豪门圈里却混得如鱼得水。
陈特助心里瞬间燃起浓烈的好奇心,打算好好盯着岁欢,把这份独门本事学到手。
“鹤声哥哥,我跟萱萱她们去玩了。”
听完张鹤声温柔细致的叮嘱,岁欢才跟着丁幼萱融入姐妹堆里。
“欢欢你跟张大少也太恩爱了吧!从前他可不来这种私人宴席,只出席商业宴会的。”
岁欢闻言只摆出一副乖巧软萌的模样浅浅笑着。
在张家她与张鹤声关系未定,但在外面,整个港城上流圈都认定两人是未婚夫妻。
“哎呀,你一笑我心都跟着软了,张大少可真是好福气!”
江骁棠挽着张启宗一同踏入宴会厅,目光下意识一扫,第一眼就看到了依旧被人围着的岁欢。
自打那次从张家大宅离开,她就知道了岁欢的全部底细,也知道了她与张家两位少爷的感情纠葛。
如果在她们村里,岁欢是要被指指点点戳脊梁骨,沦为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丑闻笑柄的。
可在纸醉金迷的港城,好似没人在意这些。
刚来时,江骁棠还会抢着帮佣人干活,拼命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如今却彻底沉溺在富贵温柔乡里,穿着精致华贵的露肩礼裙,日常不是流连美容院,就是出门大肆采购。
这些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奢靡生活,让她打死都不愿再重回往日清贫日子。
所以她对岁欢的嫉妒,不仅仅因为她与张启宗的关系,更因为,原来岁欢之前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张启宗同样一眼望见了人群中的岁欢,纵使她周围满是姿色出众的大小姐们,却依旧美得格外突出扎眼。
只是他看向岁欢的眼神满是复杂纠结。
她原本是自己的未婚妻,单单为了和张鹤声一争高下,他也想把人抢回来。
可他每次碰到岁欢,都没有好事。
不是被她无意磕碰误伤,就是弄坏他贴身珍藏的心爱物件。
最憋屈的是,每次出事他都只能大度原谅,稍有不满,最后认错的就要变成他。
都这样了,岁欢竟还说他命格不好克她,笃定两人八字相冲。
港城本就极度信奉命理风水,这话一出,就连原本极力撮合他追回岁欢的二太太,都不再支持他了。
男女主各怀复杂心绪盯着岁欢,岁欢看到他们,也暗暗飞了个不满的白眼。
她可见不得别人风光,就算是交好的小姐妹,拥有了她没有的东西,她心底都不痛快。
只不过自己人,就只是跟大宝嘀咕两句而已。
此刻看见江骁棠脖子上戴了条熠熠生辉,一看就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又开始了酸唧唧。
“果然是女主啊,这才多久,变漂亮了不说,还能带这么大的钻石。”
大宝连忙检索,随后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项链不是她的。是张启宗硬跟二太太借来撑场面的,为这事二人还大吵了一架呢!”
得知真相的小心眼岁欢通体舒畅,心情明媚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金光骤然从天而降,快如闪电直直钻入江骁棠体内。
江骁棠微微一顿,整个人瞬间变得格外吸睛夺目。
这怎么能行!
岁欢指尖轻轻一勾,那道刚附在女主身上还没捂热的魅力光环,就被硬生生剥离出来。
狠狠盖上金手指收纳箱,她心里愤愤不平。
“我都没有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有。”
原主本就自卑,遇上同样内地过来的江骁棠后,自卑心理更浓了。
因为她不知道江骁棠之所以能轻松赢得所有人的偏爱,一切全靠魅力光环。
失去金手指,方才光彩四射的女主立刻恢复了平平无奇。
“哼,小小天道坏的很!”
原本几年后才会得到的金手指,就因为江骁棠提前来了港城,现在就出现了。
“还是小宝最厉害,女主就算有光环,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
岁欢捂着小嘴偷笑,羞涩中带着傲气。
“大宝果然是世界上最诚实的小系统,就爱说大实话。”
一人一统互相恭维互相吹捧,直说到彼此都心满意足,才堪堪停下。
丁幼萱这时也瞧见了进门的张启宗两人,轻轻碰了碰岁欢的胳膊。
“欢欢,你家老二真跟渔村妹好上啦?”
“你家老二!”
被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头雾水,丁幼萱疑惑。
“不对啊,他是张家二公子,怎么能是我家老二?”
岁欢不过是脱口而出,懒得过多解释,顺势岔开话题。
“他们站一起多般配呀,天生一对。”
她暗戳戳骂人,可围在身边的一众千金都以为她祝福呢。
“我记得张二少之前不是要定下未婚妻了吗?”突然有人疑惑开口。
目光看向说话的小姐妹,那人以为岁欢不知道,连忙跟她分享八卦。
“就是刘家的刘乐儿!上次我们逛街时遇到的那个,你说人家长得挺可爱的。”
“之前好几次都撞见他俩约会,我们都以为两家早有默契了呢。”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虽说这江小姐是张二少的救命恩人,可刘乐儿也不是好惹的。这两人万一对上,啧。”
前一阵刘乐儿出国了,听说昨天回来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刘乐儿气势汹汹进了宴会大厅。
目光迅速扫视全场,大步冲到张启宗面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哇!”
见众人惊讶乖巧单纯的她竟会幸灾乐祸,岁欢快速变换表情,面露担忧。
“这可是丁三哥的大好日子,他们这么闹也太不懂事了。”
她眉头轻蹙,捂住的唇角却勾着。望向三人拉扯,担忧底下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心思。
第760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0)
“乐儿!”
“呸!少套近乎,叫我刘小姐!”
刘乐儿死死瞪着抬手捂脸,眼神躲闪的张启宗,心头怒火燎原。
她才出门几天啊,才回来就被告知被个渔村妹撬了墙角!
锐利的目光居高临下打量着江骁棠,平平无奇的样貌,局促拘谨的做派,从头到脚找不出一点亮眼之处。
她刘乐儿家世样貌样样拔尖,竟然跟这种下等人用了同一个男人?
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刘乐儿长相可爱讨喜,开口却是极具震慑力的女王音。
“你知道他有女友吗?”
一旁的张启宗想开口辩解,可他一米七八的身高,站在踩了十几厘米高跟鞋的刘乐儿面前,感觉莫名矮了半截。
况且,哪怕他认为两人只是暧昧,却也知道在外人眼中,他们俩就是情侣关系。
江骁棠脸上盛满了猝不及防的不敢置信,猛地看向张启宗。
她一直以为,横亘在她和启宗哥之间的阻碍,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钱家小姐。
结果她的嫉妒,怨恨,敌意与不甘,竟全都找错人了?
刘乐儿将她的茫然愚蠢尽收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扇在江骁棠白嫩的脸上。
“啊!”
江骁棠疼得捂紧脸颊,当众被打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眼眶红透,又怒又委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打我?!”
“哈!”刘乐儿语气冰冷又霸道,藏着致命的寒意,“就凭你抢了我的人!”
“你要是知道,可就不止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她对付张启宗要权衡利弊,顾及脸面。可捏死江骁棠这种无根无基,攀附男人的女人,比捏死虫子还容易。
如今港城局势混乱,流民遍地,人命廉价如草芥。
江骁棠好歹来一阵子了,又是个聪明的,瞬间就听懂了话里的死亡威胁。
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浑身控制不住发抖,又怕又恨。
“刘乐儿不好惹是真的,但比起某些两面三刀的人,好歹还算讲理。”
丁幼萱嘴里的某些人,就是跟她名字有些相似,经常被拿出来一起说的张幼仪。
“欢欢,我……”
她侧头一看,刚还乖乖挨着她的好友,居然没了踪影。
心下一紧,连忙四处张望。
她那么大一个小姐妹呢!
扫视了全场,最后在围观人群的最前方,捕捉到了那道纤细乖巧的身影。
“欢欢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一旁吃瓜的姐妹团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纷纷摇头。
“没注意啊!”
有人立刻开口提醒,“阿萱,别让她们在宴会上闹大,赶紧去劝劝!”
长辈们都在隔壁正厅应酬,这片小厅全是年轻小辈,闹得太难堪,脸上都不好看。
丁幼萱点点头,刘乐儿也算出气了,确实该她上场了。
“三位!”
现场争执激烈无人理她,她当即拔高声调,带着几分强硬。
“刘乐儿!”
刘乐儿这才侧目看来,眼底怒火未消,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你到底帮谁?不帮我就算了,还来拆我的台?”
“给我个面子。”丁幼萱不跟她掰扯,直接递台阶,“今天是我三哥的好日子,别砸了场子。”
刘乐儿盯着护着江骁棠的张启宗,压了压心底的火气,狠狠咬牙。
“行!我给你个面子!”
但下一秒,眼神骤然凌厉,带着绝不罢休的狠劲。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一把攥紧张启宗的胳膊,强行拖着人往外走,怯生生的江骁棠只能低头紧随其后。
只要不出人命,在花园里怎么闹丁幼萱都懒得再管。
她转身要去找岁欢,却发现刚才她站的位置,又没人了!
丁幼萱气得狠狠跺脚,有些慌了神。
“你们看见欢欢了吗?刚还在这儿!”
“我也找呢!”
小姐妹们四下张望,脸上均是焦急。
“我就多看了刘乐儿她们一眼,转头人就没了!”
“她第一次来参加宴会,千万别被人欺负了!”
她们之所以这么着急,一是因为岁欢是她们好友。
二来,张大少临走前特意再三嘱托,让她们好好照看岁欢。
若是让人出了半点差错,张大少的手段她们谁家都担待不起!
也是所有人都被岁欢那张纯软无辜的小脸骗得彻彻底底。
不然,第一反应就该猜到她是跟出去看热闹了。
张启宗三人拉拉扯扯到了露天小花园,停在喷泉池边对峙。
刘乐儿每喷一句,喷泉就应声喷涌一次,水声簌簌衬得现场气氛愈发紧绷。
把岁欢看得嘎嘎乐,怕声音大打扰到她们,就捂着嘴巴肩膀轻颤。
不过刚才她站在人群里,没被注意。此刻花园空旷,那压抑的细碎笑声,精准落入了另外三人耳中。
三人瞬间僵住,猛地转头!
一张奶白软糯,干净无辜的小脸就出现在他们身侧!
“啊!你谁啊?想吓死人吗?!”
张启宗嗓音干涩,语气复杂,“钱岁欢……”
江骁棠更是瞳孔骤缩,脸色变得更白。
刘乐儿以为是张启宗那边的帮手,正要发作,却见岁欢慌慌张张摆手,大大的桃花眼全是真诚。
“我跟他们不熟!我,”她突然抬手指向喷泉,表情坦荡,“我过来看喷泉。”
三人齐刷刷投去“你当我傻吗”的无语眼神。
可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圆润无害的鹅蛋脸,没人能说出反驳的话,省得显得他们咄咄逼人。
刘乐儿见她年纪小,又脸生,猜测是丁家远亲,不耐开口。
“要看就站去另一边,别在这儿碍事。”
岁欢两只小胖手指尖对戳,一副怕生、胆小、孤零零的小可怜模样,声音小心翼翼。
“花园好大,空空的,我一个人害怕。”
刘乐儿本就怒火攻心,直接气笑了。
“害怕就回宴会厅去,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别赶我走嘛。”
岁欢微微垂着眼,遮住里面慢悠悠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随即抬眼,目光澄澈看向剑拔弩张的三人,语气纯良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你们吵了这么久也没吵出结果,不如我帮你们评评理?”
“大家……和气为重嘛!”
又过了一会儿,从吵架变成打架的三人,看向“精准”拉架的岁欢,心底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
早知道,刚才第一时间就该把她赶走!
第761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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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2)
一张泛黄的纸摆在茶几上,岁欢拿起来翻看,纸上是毛笔书写的字迹。
老爷子满脸办妥事情的惬意,带着几分得意看向大孙子。
“这就是两家的婚书,大家看看吧,看完给阿声收起来。”
岁欢看完,把婚书递到身旁张鹤声手里。张鹤声打眼一扫,嘴角立刻扬了起来。
他直接将婚书递给张二爷,轻声叮嘱。
“二叔,小心点。”
张鹤声打算把这份婚书收藏起来,绝不能让它有所损坏。
张二爷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有数了,这桩好事终究是落在了大侄子身上。
拿着婚书仔细一看,白纸黑字写着张钱两家缔结婚约,各项事宜妥当,唯独没写上人名。
不光没有张启宗的名字,岁欢的名字也没有,甚至连男女都没标注。
也就是说这份婚约只绑定了两个家族,族里任意子弟都可以履行这门亲事。
张二爷心里遗憾,知道他盼望的补偿是没有了。
二太太也暗暗松了口气,之前岁欢屡屡给自家宝贝儿子带来灾难,弄得她一直犯嘀咕,总担心她会把儿子克出什么意外来。
唯独张启宗心里乱糟糟的,滋味难言。
并不是他喜欢岁欢,而是原本对着样样出众的张鹤声,心里隐隐存有优越感。
觉得大哥原来也不是生来拥有一切,未婚妻不就要和自己争吗?
可如今,这点优越感彻底消散无踪。
最好的,本来就是人家的。
哪怕张启宗心里喜欢的是江骁棠,也不得不承认,岁欢不是一般女人比得上的。
纠缠许久的婚约总算敲定,此前就算身在国外,也天天被电话催促的老爷子,总算卸下了心头重担。
心情大好之下,当即决定给两人筹办一场订婚宴。
“欢欢,祖父觉得办一场仪式才算正式,你觉得呢?”
可别像她小时候那次,两家匆忙定下婚约,结果出了这么大岔子,老爷子不想再留下任何隐患了。
所有人目光全都聚在她身上,岁欢露出羞涩的表情,声音乖乖软软的。
“一切都听祖父安排。”
看她这样子,老爷子心里又喜欢又发愁。
单纯当作孙女看待,这软糯听话的模样自然招人疼爱。
可一想到日后她要成为张家主母,执掌家族事务,老爷子心里又不免有些顾虑。
“bb,你想在哪里办订婚宴?”
名分已然落定,张鹤声不再克制,直接伸手将岁欢揽进怀里。
这一次,岁欢没有拒绝。
老爷子瞧见孙子这么强势霸道,反倒放下心来。
还是欢欢跟他最相配,要是找了他女儿张世英那样的,张家都得被他俩打没了。
人设腼腆害羞,可扛不住岁欢本性喜欢出风头,她高高兴兴,风风光光的订了婚。
这场订婚宴办得声势浩大,港城有头有脸的豪门尽数到场。
得到老爷子默许,能和张启宗一起的江骁棠也出席了宴会。
看着光彩耀眼,被众人奉承夸赞的岁欢,江骁棠心里莫名别扭,总觉得这般风光,本该属于自己才对。
可现实摆在眼前,即便她如今和张家二公子正式交往了,这些人也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们眼中的轻蔑清清楚楚,丝毫不怕被她看出来。显然都认定,她最终踏不进张家的大门。
订婚宴再盛大,终究比不上正式大婚,岁欢就这么意犹未尽的,成为了张家板上钉钉的孙媳妇。
夜里洗完澡,刚准备休息,就听见了敲门声。
她思索片刻,起身打开房门。
“你现在一点都不避着人了吗?”
身着睡衣的张鹤声低头吻了她一下,搂着人走进屋内,极其顺手地关上房门。
“bb,一个人睡觉会不会害怕?”
“你之前说丁家太大,空洞洞的让你害怕,可张家更大。”
岁欢直接岔开话题,不承认不负责。
“我还小呢。”
张鹤声低笑着将她抱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放心,得不到你的允许,我什么都不会做。”
岁欢白嫩的小手悄悄探进他的睡衣下摆,脸上依旧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
“你没经过我同意,照样进了我的屋子,还躺到我床上了。”
张鹤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伸手按住她的小手,不让她拿出去。
“那这样,能允许我留下来陪着你了吗?”
动作间好似不经意地蹭开两颗睡衣纽扣,岁欢偷偷瞄了一眼,是漂亮的粉红色。
她直接埋进带着淡淡皂香的怀抱里,闭上双眼。
“好困呀。”
得偿所愿的张鹤声把人紧紧搂在怀中,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满是愉悦。
“睡吧,晚安。”
次日清晨,张鹤声轻手轻脚的起身,打算先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刚拉开房门,就看见母亲双臂抱胸倚靠在墙边。
“妈。”
好不容易赶回来的张世英随意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往屋内探去,却被不孝子迅速关上房门,什么都没看见。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昨天才订的婚吧?”
张鹤声站直身子,哪怕身着睡衣,气场也不逊色常年掌权的母亲。
“听爸说,你们当年是奉子成婚。”
若不然,哪怕对方入赘,张世英也不会轻易点头。
且当初成婚,更大的原因是为了诞下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呵。”
张世英身形高挑,踩着高跟鞋更是气势迫人。
“你怎么不学点好的?”
张鹤声迈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随口回话。
“我以为,这就是好的。”
等岁欢睡醒下楼时,一眼就瞧见一位气质飒爽的女子,美貌简直让张家老宅蓬荜生辉。
她啪嗒啪嗒跑到大美人身前,羞羞答答地跟人问好。
“请问您是伯母吗?”
大宝已经将对方身份传了过来,岁欢面上不露半点端倪,表情自然又乖巧。
张世英惊叹地看着这位未来儿媳,刚才她迎着光跑过来,漂亮到刺眼。
早就听闻这姑娘容貌出众,可张家不缺美人,她原本没太在意。现在亲眼见了,才知道不同。
伸手拉住白嫩肉乎的小手,将人拉着坐到身边。
“你就是我未来儿媳吧,真是漂亮!伯母带你出去玩吧?”
在岁欢答应之前,张鹤声眼疾手快托住了要欢快点下去的下巴。
呵,张世英女士能去什么好地方?
第763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3)
张世英女士去的地方可太好了!
岁欢这么乖这么孝顺,怎么会拒绝婆婆呢,当然是婆婆说去哪就去哪了。
丁幼萱正看得津津有味,两眼直勾勾盯着台上俊俏男子,无意间余光一瞥,瞬间惊得跳起身。
“欢欢!”
她快步冲到正拍手的岁欢身前,伸手先挡住她的脸,然后拽着人往外扯。
“快跑快跑!我刚才看到张董事长了!”
可她使出浑身力气,偏偏拽不动身形娇小的岁欢。丁幼萱顾不上多想,俯身在她耳边提醒。
“那可是你未来婆婆,趁着她还没发现你,赶紧溜呀!”
“是阿萱啊,慌慌张张地抓着欢欢,是要去哪儿?”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丁幼萱脖颈僵硬,慢吞吞转头望去,正对上张世英风华正茂的面容。
“伯母……”
眼看躲无可躲,丁幼萱索性挺起胸膛,一副仗义担责的模样。
“是我非拉着岁欢过来的,真的!”
她这点小心思,张世英一眼就看穿了。觉得小姑娘之间真挚的情谊十分可爱,索性故意逗上一逗。
突然板起脸,声音冷淡威严。
“真是这样?”
丁幼萱身子下意识一颤,这时被她牵着的小手轻轻拽了她一下。
转瞬之间,一道“伟岸”的身影稳稳挡在她身前。
“伯母,别捉弄萱萱啦。”
岁欢真诚乖巧,处处维护好友的模样,让张世英心中对她的喜爱又深了一分。
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将两个姑娘一并搂进怀里。
能被自己敬重的偶像如此亲近对待,丁幼萱耳根泛红,脊背绷得笔直。
另一边的岁欢最会撒娇,亲昵地依偎在张世英怀里,正好被寻过来的张鹤声尽收眼底。
他大步上前,直接把岁欢揽进自己怀中,淡淡瞥了眼母亲,在旁边落座。
比起气场强大的张世英,见到张鹤声时丁幼萱反倒没那么惶恐了。
甚至还底气十足,随时都做好了挺身而出帮好友撑腰的准备。
不过张鹤声根本没给她机会,低头望着笑意甜甜的岁欢,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头浅浅吻了一下。
“原来bb喜欢看表演,正巧我也感兴趣,以后咱们可以一起来。”
张世英眉梢微挑,没想到她这个初尝情爱的儿子,谈起恋爱倒是格外会哄人。
一句话就从敌对方变成了友方,看岁欢笑弯了的大眼睛,就知道两人感情又要进一步了。
其实这处私人会所风气规矩都很端正,男女宾客皆可出入。
登台表演的都是资质出众的年轻人,不少人还家境富庶,表演的也都是琴棋书画这类雅致技艺,整体氛围健康正派。
之所以让丁幼萱这么怕岁欢被责怪,因为这里本质还是个互换需求的交际场。
比如她就挺看好刚才弹琴的那个帅哥,打算过后提拔他一下。
豪门圈风气开放,可对儿媳要求却格外严苛。
尤其是张家这样的大家族,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等着在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丁幼萱暗自感叹岁欢运气实在难得,未婚夫样貌家世样样拔尖,未来婆婆还这般开明通达。
“欢欢,台上这些有喜欢的吗?”
张世英一副让儿媳随便挑的豪迈语气,张鹤声冷笑一声。
“bb,弹琴那个技艺不错,待会叫他专门给你弹一曲?”
张鹤声神色淡然,心里没有半点介意,也毫无危机感。
他对自己极其自信,也清楚岁欢只是年龄小好玩,并无别的杂念。
“不要。”
岁欢轻轻摇头拒绝,目光直直落在舞台角落,那个连表情都在努力的少女身上。
大宝早就把陈二妹的信息传给她了。
这人便是日后黑道威名赫赫的大嫂,心性狠辣,杀人无数。
剧情中绑架张鹤声的那帮歹人,就是折在她手里的。
大宝把这段原着之外的隐秘剧情,同步发送到岁欢脑里。
陈二妹从内地逃难至此,最终落得横死街头的下场,一生受尽苦难。
岁欢留意她,不单单因为她曾帮张鹤声了结仇敌,更关键的是,她是陈特助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
陈二妹是偶然得知与陈特助的关系,默默帮兄长完成心中执念。
兄妹二人始终没能相认,陈特助也一直不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亲人其实就身边,默默关注他,暗中守护着他。
等到陈特助察觉到莫名相助的贵人,想要追查身份之时,陈二妹已然惨死在敌对势力手下。
“陈特助,你瞧瞧台上这些人,有看得顺眼的吗?”
坐在角落的陈特助闻言,认真扫视一遍台上众人,随后轻轻摇头。
“个个都有长处。”
靠手段谋求生存无可厚非,陈特助看众人的眼神很平和,还带着几分欣赏之意。
他是被张家收养的孤儿,虽自小陪着张鹤声一同长大求学没吃过什么苦,但还是对苦难感同身受。
“那你帮我把他们的资料都要来,我要挑一挑。”
陈特助立刻应声照做,片刻后捧着一沓资料递到跟前。
“钱小姐,资料都在这儿了。”
岁欢随意翻看,停在了陈二妹那页。
“这姑娘眉眼看着和你有几分相似,而且也姓陈呢。”
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妹妹走丢的画面在脑海浮现,陈特助心神巨震,急切开口。
“钱小姐,能否借这份资料让我看一下?”
其实陈特助已经不记得妹妹长什么样子了,但内地来的,姓陈,还与他相像,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先跟张鹤声报备了一下,又真诚向岁欢道谢,随即快步朝着后台赶去,一心想要寻到失散的妹妹。
岁欢对即将拥有一个天生神力的手下,也很欣喜。
以后她再闯祸,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这事没过多久就实现了。
陈特助心里盘算得好,想借着机会给找回来的妹妹寻个靠山。
谁知道这靠山太能折腾了。
从前钱小姐闯祸的地方仅限张家,现在港城已经快容不下她了!
陈特助如今日常主打一个跟在大少身后,到处捞人。
第764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4)
自打被亲大哥寻回,从前四处讨饭的陈二妹,如今叫回了原名陈安静。
她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不然单凭沿街乞讨,根本没法闯荡到让人趋之若鹜的港城。
更别说跻身这座连少爷小姐们,挤破头才能登台的高级会所。
她也早有预料,往后的路未必安稳,甚至结局也不见得圆满。
可她再也不愿重回食不果腹的日子,宁可放手一搏,轰轰烈烈享尽荣华,也绝不苟且偷生。
她预想过无数凶险的未来,万万没料到,在开始时就能和亲人重逢。
大哥将前因后果告诉了她,她想了一晚上,就主动恳求,希望能留在钱小姐身边做事。
陈安静从懂事起就发现自己的力气不同常人,这也是她年幼流浪却能安稳存活的依仗。
结合大哥口中打探到的关于钱小姐的信息,她十分确定,钱小姐必定用得上她这身本事。
也是自这之后,岁欢的破坏力直线飙升!
如今的岁欢已经不再表现出怯懦胆小,若是一成不变软弱可欺,少不得被人轻视嘲讽。
但温顺乖巧依旧保留着,加上待人处事分寸得当,外出应酬就格外受欢迎。
那些不欢迎她的,肯定是对方有问题了。
港城豪门势力盘根错节,其中张家与许家是平分市场的两大巨头。
地方就这么点大,想要扩张产业,扩张版图,就免不了争得你死我活。
字面意义上的。
原着虽没具体描写,但张鹤声最后的结局,背后分明就有许家的影子。
男人们在商场上明争暗斗,女眷子女也在社交场上暗自较劲,时时刻刻都想压对家一头。
早先两家互有胜负,可张家新生代领头人行事凌厉狠绝,几番博弈下来,许家渐渐落了下风。
他们一直盘算着除掉张鹤声,好彻底翻盘掌控局势。
却突然听闻,面善心恶的张鹤声竟有了未婚妻,且这未婚妻看着还那么柔弱单纯。
偏他十分的宝贝。
不过宝贝好啊!宝贝了,才能成为软肋。
只是从前岁欢很少出门,即便出门也有张鹤声相伴。如今订婚宴已过,各种交际应酬便再也推脱不掉。
于是,原本极少同场露面的张许两家,反倒在大大小小的私人宴会上开始碰面。
许家原打算借社交场合刁难岁欢,把张大少这柔弱的小白兔未婚妻逼得哭哭唧唧回家。
可结果,愤然离场的却是他们。
摸清岁欢口齿伶俐不好拿捏后,许家人便打算换个路子让她丢脸。
没错,豪门圈看似光鲜体面,实则宴会上冲突动手屡见不鲜。
各位大佬拳脚相向,夫人之间撕扯推搡都是常事。
平时脑子动的多了,私底下就怎么爽怎么来。
比如将人撞倒让她丢脸,或是弄脏礼服存心添堵,这些屡试不爽的小动作,在岁欢身上全失效了。
今日宴会,岁欢穿了身大红色抹胸修身鱼尾长裙,宽大裙摆走起路来步步生莲。
乌黑秀发烫成蓬松大卷披散肩头,成套蓝钻首饰熠熠生辉,红蓝撞色美得惊心动魄。
按说这种张扬明艳的打扮,长相稍微寡淡都会被衣服珠宝吃掉。
可岁欢五官精致立体,脖子上戴着二十多克拉的满天星项链,人们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她那张鬼斧神工的脸蛋。
甚至比起奢华的装扮,她的脸还要更加华丽夺目。
一踏入宴会厅,便压的所有人黯然失色。
年轻女孩看着那套价值不菲的珠宝,满是艳羡嫉妒。不光因为美丽,更因为这是彰显身份,比拼底气的武器。
许婉静远远看着岁欢,眼里寒光凛凛。
从前每场宴会她都是当之无愧的焦点,就算张家人在场,那也是平分秋色。
这还是头一回,她被别人狠狠碾压。
最让她窝火的是,此次宴会是许家托唐夫人邀请卡特夫人办的。谁曾想宴会上大放异彩的,反倒成了张家人。
唐家背靠官方势力,而远道而来的卡特家族,则手握一条珍贵海运航线,是港城所有豪门都想抢夺的资源。
其中争得最激烈的,莫过于张许两家。
“大嫂,唐夫人应该快下来了,我们上前面等着吧。”
哪怕心里怒火翻涌,许婉静依旧记着正事。
她清楚唐夫人偏爱样貌出众的人,所以她们必须赶在岁欢之前过去,抢占先机。
许夫人也留意到了耀眼的岁欢,论身份地位二人相当,可岁欢年纪太小了,比她女儿还小。
若是她出面压制岁欢,就算占了上风也算不上光彩,这才带了与岁欢差不多大的小姑子一起来。
谁知,是她想多了,谁也别想压过岁欢。
许夫人淡淡感慨一声,心思就全放在了正事上。
姑嫂二人并肩朝楼梯口走去,离岁欢只剩两米时,忽然听见她笑着喊了声静静。
许婉静的小名就叫静静,她下意识应声,没想到岁欢身边的助理也同时回应。
两声回应叠在一起,许婉静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怒又恨,笃定岁欢就是故意的。
故意给贴身助理取和她一样的小名,故意在这时候叫一声好叫她出丑难堪!
她还记得看一眼楼梯,见暂时没人出现,当即挽紧许夫人手臂,怒气冲冲朝岁欢快步走去。
她这毫不遮掩找茬的模样,一眼就能看穿,可许婉静根本不在乎。
圈子里最看重体面,就算受了委屈,大多人也只会故作大度不予计较。
正好还能毁了岁欢一身装扮,等她换完衣服回来,说不定许家早就和卡特夫人谈好合作了。
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不会顺着她的心意发展。
许婉静端着红酒狠狠朝岁欢撞去,还没等碰到她,那个小助理迅速伸出胳膊一挥。
巨大的力道直接打乱许婉静的动作,原本要泼向岁欢的红酒,兜头盖脸全浇在了她自己身上。
“啊——!”
白裙上大片刺目的酒渍,酒水顺着发丝不断滴落,许婉静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怒声尖叫。
“静静!”
一直被许婉静挽着的许夫人也没能幸免,身上同样溅了些红酒。可她顾不上自己,只想先安抚小姑子。
不曾想这声呼唤落下,两道应答再度同时响起。
许婉静怔怔看着茫然无辜,一脸“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陈安静,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脑顶。
她死死攥紧拳头,再度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抬手就朝岁欢的头发狠狠抓去!
第765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5)
岁欢捏着酒杯,身子都没完全转过来。
她就那么侧着头,脸上是天真纯善的笑容,可那双漂亮眸子深处,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玩味。
许婉静对上她的眼睛,心里没来由一慌,可伸出的胳膊已经收不回来了,几乎马上要怼到岁欢脸上。
可岁欢丝毫未退,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下一瞬,那只胳膊就被陈安静扣住狠狠一拧,干脆利落来了个过肩摔!
众所周知,过肩摔落地的姿势最难看,只排在狗啃屎后面。
在场所有注意着她们的人,都好似看了场慢动作电影。直到沉闷的落地巨响炸开,宾客才猛然回神,满眼惊异。
许婉静已经顾不上疼了,滔天的屈辱感席卷而来,眼神空洞呆滞,躺在地上生无可恋。
岁欢慢悠悠蹲在她面前,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指尖,戏谑轻佻地戳了戳许婉静的脸颊。
声音甜美清亮,听着满是关切,一点都不坏心眼。
“许小姐还好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她歪了歪头,眼眸干净得像不谙世事,话里却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许婉静。
“你刚才看着太像要动手伤人了,你不会,真的要攻击我吧?”
许夫人想推开颠倒黑白的岁欢,瞥见许婉静凄惨的样子,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连忙蹲下将小姑子上半身抱到怀里,面色铁青厉声斥责。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
岁欢轻轻摇头,看起来乖巧又懂事,眼底却幽幽凝着冷光,津津有味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
“是许小姐举止不妥,让我的保镖误会了。”
静静一人身兼多职,说保镖也没错。
岁欢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两人,忽地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既然二位觉得受了委屈,那我道个歉就是了。”
“静静,快说对不起。”
轻飘飘施舍一样的语气,还一语双关叫了静静。
陈安静立刻鞠躬致歉,态度诚恳地不得了。
许婉静则再也不想叫这个小名了,听都不想再听了!
可她之前也说了,豪门圈讲究的就是一个体面,即便吃了亏面上也要过得去。
现在吃亏的变成了她们自己,可岁欢那边都道歉了,许夫人咬着牙也只能表示原谅,皮笑肉不笑。
“静静只是想上前打个招呼,没想到钱小姐这么应激。”
两人搀扶着站稳,气场颓靡黯淡,已然彻底落于下风。
“她变成这样,钱小姐不会说句对不起就算了吧?”
岁欢随意点头表示认同,非常大方道:“我赔你们两身衣服。”
“我差一件衣服吗?!”
许婉静简直崩溃了,觉得她即将要成为圈子里一辈子的笑柄了。
岁欢却从容平缓,句句站在道德制高点,享受对面束手无策的窘迫。
“该做的我都做了,许夫人许小姐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卡特夫人就快下来了,两位也不想给她留下糟糕的第一印象吧?”
“是啊许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周围响起一阵劝解声,显然大家都不想让她们影响了今天的目的。
许夫人看出岁欢是内里藏奸,却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只能沉下嗓音。
“宴会结束后,还请钱小姐留一下。”
岁欢无所谓地点点头,反正最近都不知道被捞多少回了,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被“告家长”时的紧张了。
即便许家姑嫂二人用最快的速度打理完自己,回到宴会场上,抬眼就看见岁欢正陪着两位夫人谈笑风生。
两人脸色沉了沉,硬着头皮上前插话。
“唐夫人,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意外,现在才过来。”
她们热络地跟她唐夫人聊了起来,故意忽视岁欢,然而岁欢才不尴尬。
她的观点是谁丑谁尴尬,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所以永远都不会尴尬。
张许两家刚才闹得那么大,作为宴会主办方的唐夫人如何会不知道?
原本她即便知道岁欢是被找茬的,也对她在自己的地方闹起来表示不喜。
可岁欢实在太漂亮了,轻易让她放下了芥蒂。
卡特夫人更是格外偏爱她,主动上前亲密行贴面礼,两人相谈甚欢。
许家姑嫂频频搭话,却始终无法融入话题,得不到卡特夫人的眼神。
最后实在不耐,卡特夫人更是带岁欢去了旁边站着,一副只想单独聊天的样子。
航线那么重要的事,当然不可能一场宴会就定下来。
但卡特夫人非常喜欢将法语说的十分地道优美的岁欢,所以目前看来,张家拿下航线的胜算已经远远超过了许家。
宴会结束,想看热闹的人也只能遗憾地先行离开。
唐家的客厅里,岁欢与许夫人各坐两侧,由唐夫人坐在中间,等着各自的“家长”来接。
先到的,自然是张鹤声。
他先将岁欢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见她头发丝都没乱,就知道被欺负的不是她。
“伤到没有?”
岁欢笑眯眯摇头,还不忘挡住陈特助瞪她小助理的眼神。
“没有。”
张鹤声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就像给打赢了的小猫赞许地顺毛,还夸她争气做得好。
许夫人曾经听过张鹤声一些背后的手段,听了这话也只敢怒不敢言。
半小时后,许家大少爷满脸不耐赶来,进门后也没看妻子妹妹怎么样了,反倒第一眼就审视地看向岁欢,语气暗含讥讽威胁。
“钱小姐,你很好。”
岁欢微微颔首,仪态端庄温婉,面上笑意浅浅,语气平淡回应。
“是许先生眼神好。”
她只接受字面意思,才不玩话里有话那一套呢。
许大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现场气氛凝滞。
张鹤声扶着岁欢坐下,他自己则站在许大少面前。
依旧是沉稳有礼的模样,俯视着许大少的眼神却凛冽逼人。
“今天的事我已经了解过了,许少想必也知道了吧?”
话音刚落,他抬手稳稳按在许大少肩头,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压迫。
“三番五次招惹我的未婚妻。”
他一字一句放慢了语速,冷意森森漫开。
“你们许家,很不好。”
第766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6)
前一秒还对着岁欢满脸倨傲,目中无人的许大少,所有嚣张气焰骤然僵死,彻底挂不住了。
肩膀上那只看似随意的手,重得像压了块千斤铁板。
他不是怕了张鹤声,而是心里清楚,真要是起了冲突,他只会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极度爱面子的他,绝不能容许自己落得那般下场。
许大少悄悄收紧松弛的将军肚,只从鼻腔挤出一声冷哼,算作最后的倔强与表态,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一旁的许夫人将丈夫这窝囊又自私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口一阵发寒。
而许婉静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哥全程只顾着别人,别说安抚撑腰,连余光都没施舍给她们姑嫂一眼。
这一刻,许婉静是真真切切替大嫂不值。
若不是大嫂聪慧能干,多年来对内稳住许家内务,对外帮大哥拉拢人脉资源,以大哥的资质,根本坐不稳如今的地位。
彻底平复了的许夫人,不动声色给小姑子递了个隐晦的眼神。
许婉静咬了咬唇,微微点头。
许夫人也没看张鹤声,只对岁欢笑得温和得体,仿佛方才所有的摩擦不快都从未发生。
“钱小姐,今日是我太过急躁,言行失礼,我跟你道歉。
稍后我会让人备好赔礼送到府上,算是我的一点歉意。”
原本算双方各有对错的事,经了许立辉方才的威胁,过后不战而逃的窝囊,注定许家只能低头认错。
但就算认错,也绝不能往丈夫身上扯。
一旦丈夫落了诟病,那许家才是真的颜面扫地。
所以她毫不犹豫将过错揽在自己的态度上,只求利落揭过此事。
嫁入许家多年,这种受委屈丢面子的事,她早已习以为常。
许婉静不忍心让大嫂独自一人扛下所有过错,主动站出来分担。
“钱小姐,今天这事主要怪我莽撞,才闹出这么多乌龙。老话说不打不相识,改日我做东,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比起硬撑着放狠话,不如大大方方,既给了彼此台阶,也算体面收场。
岁欢现在倒有点欣赏这姑嫂俩了,能屈能伸,可比许家男人强了百倍。
她如今可是场面人,嘴上自然得体周全,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全程静静旁观着一切的唐夫人,眼底满是欣赏与赞许。
“鎏珠会,你们可有兴趣加入?”
作为鎏珠会的创始人兼荣誉会长,唐夫人亲自开口邀请,在港城上流圈是无可替代的殊荣。
许夫人心头巨震,满眼难以置信。
因为她太清楚鎏珠会的含金量了。
鎏珠会名义上是慈善组织,却也是实打实的港城阔太顶级社交圈。
仅成立短短一年,就成为所有豪门女眷挤破头都想要进去的人脉场。
许家老夫人,也就是许大少的祖母,就是鎏珠会的名誉理事。
张家没有现任主母,最出色的张世英在外面与男人争斗,张家至今无人能加入鎏珠会。
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许婉静一秒都不愿错过,当即欣喜应声。
“多谢唐夫人!能加入鎏珠会,是我天大的荣幸!”
虽然她极力装作无所谓,可宴会上丢的人短时间都不会让她好过。
只要能成功加入鎏珠会,再也没人会揪着她的一时失态议论纷纷。
要知道,鎏珠会创立至今成员仅有十数位,且清一色都是资深豪门太太,从未吸纳过单身名媛。
唐夫人喜欢许婉静的敢抢敢拼,笑着颔首应允,随即温柔看向岁欢。
“欢欢,鎏珠会近期准备吸纳名媛会员,你愿意成为第一位吗?”
原本岁欢是毫无兴趣的,因为这种贵妇组织,大多是各家太太为丈夫交换利益,捆绑资源的工具。
但“第一位名媛会员”的专属荣誉,精准戳中了岁欢的心。
更重要的是,唐夫人明确说的是名媛,而非夫人。
她当即眉眼弯弯,甜而不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唐伯母亲手创办的组织,我必须全力支持。能够跟着唐伯母学习共事,真是想想就让人开心!”
唐夫人被她乖巧嘴甜的模样逗笑,满眼笑意地打趣。
“别人都说你腼腆害羞,我看啊,天底下最会讨人欢心的就是你了。”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我说的也是真的,当然不会不好意思呀。”
岁欢骨肉匀称,气色红润饱满,浑身透着蓬勃热烈,挡不住的鲜活生命力。
这些都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们,本能想追寻的特质。
许婉静看着岁欢第一次与唐夫人相见,便能亲如姑侄一般备受偏爱,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今日出丑,反倒让她彻底甩掉了往日死死端着的架子,豁然开朗。
她还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家里再想让她对上岁欢,她一概置之不理!
费力不讨好的事,谁爱做谁做。
这次的宴会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总的来说还是收获大于缺憾。
回家的车上,张鹤声将岁欢圈抱在怀里,温热的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柔声轻哄。
不过片刻,怀里的小姑娘就抵不住困意,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他低头,于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又细心拢紧盖在岁欢身上的薄毯。
随后抬眼看向前排的陈特助,声音低沉冷冽。
“盯着许立辉,找机会,帮他想起为人处世该有的礼貌。”
“是。”
陈特助想起许立辉近期与秘书打得火热,刚好是整治他的突破口,足够让他脱层皮。
数日后,唐夫人效率极高,很快就办妥了岁欢的入会手续。
张家上下,竟是从娱乐报纸的头条新闻上,才得知了这件轰动圈子的大事。
二太太早早就盯上了鎏珠会这块大蛋糕,心底一直暗自期盼能收到唐夫人的邀请。
此前她还一直自我宽慰,说服自己鎏珠会门槛极高,只吸纳老一辈的豪门主母,她们这些晚辈媳妇尚且不够资格。
可当她看见报纸上的照片,年纪轻轻的岁欢,从容矜贵地站在一众老夫人中间,风光无限。
一时头脑发热,二太太顾不上端庄体面,急匆匆直奔主楼,要找岁欢问个究竟。
一进门,就对上了岁欢骤然亮起,带着雀跃的眼眸。
二太太心头一慌,下意识抬手捂住手腕上那只水头通透,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
糟糕!
第767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7)
二太太悔啊!
刚刚来的太急,都忘了换件寻常衣服,也没摘下身上的贵重首饰。
身上旗袍出自名家之手,料子做工都顶好,她不过才上身一回。
手腕上这只正阳绿手镯虽说算不上传家宝,但也是她比较喜欢的一只了。
可岁欢那眼神跟盯着猎物的狼似的,二太太总觉得在里面看到了绿油油的光。
老爷子总爱念叨,说他们二房在岁欢年幼时拿过钱家送来的财物。
可那不过是给小黑胖吃用的一点钱财罢了,又不是嫁妆,根本没几个钱。
反观自岁欢来到张家,单单她折腾坏的张启宗的各种物件,价值都翻了十倍不止。
更别说从自己这里巧取豪夺的宝贝,更是当年那些东西的上百倍。
偏这小丫头欲壑难填,没完没了。每次她看过来,二太太心底就止不住发慌。
她害怕的一点没错,岁欢一眼就锁定了二太太腕间莹润剔透的阳绿手镯。
一看,上面就写了她的名字。
岁欢笑着走到二太太跟前,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扒拉开对方死死护住镯子的手。
拽着戴镯子的那只手腕,与二太太一块儿坐到沙发上。
“二婶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莫非是惦记我啦?”
岁欢大眼睛笑眯眯,早已没了初入张家时怯懦腼腆的模样。
肯定是近墨者黑,与张鹤声待得久了,脸皮都变厚了。
二太太感觉一只软乎乎的小手不停在镯子上摸来摸去,心里慌得不行,下意识往后缩手想躲开,可怎么挣都挣不开。
她脸上皮笑肉不笑,打定主意今天绝不顺着岁欢的话茬,拼死也要护住心爱的手镯。
“是啊,这些天你好像挺忙,上次来主楼吃饭都没看到你。二婶惦记你,过来看看。”
岁欢小手依旧不老实,在那只玉镯上摸摸拽拽,看向二太太时俏皮地微微挑眉。
“是嘛,我就说二婶心里想着我呢。”
二太太不敢再跟岁欢寒暄了,干脆直奔正题。
“我看报纸上登了你进鎏珠会的照片,她们不是只邀请老夫人吗?你是怎么拿到入会资格的?”
岁欢一脸恍然,原来是奔这个来的,那就更不能放过这只手镯了。
“我也不知道啊,稀里糊涂就混进去了。”
二太太暗自气恼,这丫头实在油滑难缠!
稀里糊涂能加入最顶级的社交圈?稀里糊涂还能站到c位?
她怎么就稀里糊涂不成这样呢?
“欢欢这是跟二婶生分了,连真话都不肯吐露。”
岁欢嘟了嘟嘴,一脸天真无辜,若是说话婉转点就好了。
“看二婶说的,嘴上说着想我,登门却两手空空,我们俩到底谁更生分呀?”
说着话,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往手腕的镯子上瞟,暗示的意味直白又明显。
二太太深深吸了口气,不吸气不行,她怕控制不住破口大骂。
到时别说打听消息,以张鹤声的性子,自家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眼前这位可是张鹤声心尖宝贝,平日里咳嗽一声,都紧张得恨不得动用全部资源。
可再给下去,她以后说不定连外出应酬的首饰都没有了。
二太太笑得格外僵硬,终于明白钱家能稳居首富的原因了。
说不得有多少像她这种受害者呢。
她耐着性子又闲聊半天,始终没能套出半点有用信息,最后也彻底死心了。
“二婶近日收了对金耳环,款式年轻俏皮,我戴着不合适,一会儿给你送来吧。”
“好呀,多谢二婶想着我。”
比起贵重的玉镯,一副金耳环就不值一提了。
可惜,岁欢也是这么想的。
任凭二太太如何询问,岁欢始终东拉西扯。
万般无奈之下,二太太心一横,忍痛将腕间的玉镯缓缓褪下,直接套在白嫩圆润的小胳膊上。
“这玉镯颜色太鲜嫩了,还是欢欢你戴着最合适。”
岁欢抬起胳膊细细欣赏,温润翠绿的玉料衬得皮肤愈发白净。
就是尺寸大些,不过不影响它贵重。
“二婶眼光确实极好。对了,刚才你想问我什么来着?”
二太太强压下心疼,把心里想问的问题挨个问了,总不能白白送出镯子却一无所获。
这次岁欢倒是透露了实用信息,就是可惜她用不上。
鎏珠会确实开启了新一轮招新,除却唐夫人亲自邀请的人,其余名额依旧在各家当家主母那。
张家大夫人常年跟着丈夫驻守海外,港城这边的应酬交际一直都是二太太出面。
可她始终得不到一众夫人的认可,与唐夫人更是毫无交情。
见二太太满脸失望,岁欢笑着开始画大饼。
“二婶也不用着急,以你的身份确实没法加入鎏珠会,可不是有我吗?”
“只要二婶你一直跟我这么好,等日后我身居高位,提携二婶一把,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后世人不吃画的大饼,可这年代很少有人像岁欢这样张口就胡说八道的。
二太太对此深信不疑,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暖意,觉得这位侄媳妇也没有大侄子那么坏。
失去了心爱的玉镯,却怀揣着虚无的期待,二太太乐呵呵辞别岁欢。
出门时恰好撞见外出归来的陈安静,对方瞧她神色愉悦地离开主楼,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陈安静走进客厅,便看见岁欢摆弄着刚到手的玉镯,她快步走过去禀报。
“小姐,我哥传来消息,许大少出车祸了。”
岁欢立马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镯子,眸光发亮看向陈安静。
“还活着吗?”
“活着呢,不过断了一条腿。”
他不久前才跟岁欢放过狠话,估计许家也能猜到多半是张鹤声出的手。
“啧啧,许家没去找鹤声哥哥麻烦吧?”
陈安静想起事故原因,脸颊莫名泛起红晕,神色略显别扭,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咳,许大少开车时正跟秘书……,一时情绪亢奋,这才不慎撞上路边障碍物。”
岁欢小脸掠过黄盈盈的光,眼里闪过兴致,当即站起身来。
“走走走,两家关系向来不错,许大少出了车祸,我们怎么能不去看望呢?”
第768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8)
简约大气的办公室内,檀木香悠悠弥散,一室沉静雅致。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伏案批阅文件的男人头也没抬。
“进。”
陈特助推门而入,反手带上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大少,少夫人去医院看望许大少了。”
张鹤声刚好落下最后一笔,笔尖在纸面轻点收尾,合上文件。
他闲适地向后倚靠在真皮座椅上,抬眼看向陈特助。
“欢欢怎么想起去看许立辉了?”
只要一谈及岁欢,张鹤声嘴角就会自然噙起温柔的弧度,眉眼间宠溺真切又浓烈。
任谁瞧见了,都能清楚感受到他有多么喜欢自己的未婚妻。
陈特助对此心知肚明,也明白接下来要说的势必会惹大少动怒,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大少,少夫人知道了许大少出车祸的原因。”
温柔神色刹那间敛去,张鹤声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特助,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意。
“谁允许你把那腌臜事透露给她的?”
在他心里,岁欢干净得如同不染尘埃的珍宝,他只想让她所见所闻皆是世间美好纯粹。
许立辉荒唐不堪的恶心事,哪怕一个字沾上岁欢,张鹤声都不能忍受。
陈特助心中无奈,即便四处捞人,大少心里少夫人仍是喝露水的仙女。
可他却清楚,少夫人恬静外表下,那颗不安分的心。
再加上他那个死士一样忠心的妹妹,恨不能天底下所有事都跟她主子汇报一下。
就算他不说,安静也照样能查到全部内情,到时候乱七八糟的话只会更多。
权衡之下,还不如他简略告知。
只是这事终究是他没办好,责罚在所难免。
“是我办事不周。”
张鹤声闭眼捏了捏鼻梁,眉宇间满是厌烦。
一想到那恶心事污染了他宝贝的耳朵,心底火气就节节攀升。
“三个月奖金别拿了。”
“好的。”
陈特助有点肉疼,虽然还给他留了薪金,可奖金才是大头。
张鹤声起身走到储物柜旁,取出一支雪茄。剪裁合身的白衬衫衬得身形挺拔修长,袖口规整挽至小臂。
只看外貌,会觉得他是个极温雅内敛的世家公子。
他手持雪茄剪,动作流畅地修整烟口,举止间尽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从容。
坐回宽大的老板椅,他垂眸颔首,唇瓣轻衔住雪茄,火光映在清俊侧脸上。
缕缕白雾顺着唇角飘散,狭长的眼眸半眯,褪去了温和儒雅的表象,取而代之是慵懒又极具压迫感的冷冽锋芒。
“我该把许立辉扔到海里。”
张许两家从未结过生死仇怨,再加上自从遇到岁欢,张鹤声心性柔和不少,还真成了外界眼中谦和有度的张家大少了。
此刻,他有些懊恼之前的心慈手软。
陈特助安静伫立一旁,并未出言劝解。
许大少还真不值得他们跟许家撕破脸面。
留着这样不成器的继承人,对他们来说跟多个队友没什么区别。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大少一时动怒的气话。
张鹤声轻轻掸落烟灰,话锋一转突然问起另一个人。
“张启宗最近如何?”
提到张启宗,陈特助就忍不住笑意。
别误会,没奸情,单纯是张二少的生活太多彩多姿。
从前还能算作几分威胁的二少爷,自打少夫人出现,霉运接连不断,整日都深陷各种麻烦里难以脱身。
再有他那女友频频招惹是非,工作上越发懈怠,好几件事都惹得老爷子不满。
如今早已掀不起风浪,只能算笑料了。
“少夫人前天不小心刮花了二少新买的跑车,那车难得,二少一时情急对少夫人态度不大好……”
听闻这话,张鹤声当即面露不满。
“小家子气!一辆车而已,也值得他对大嫂摆脸色?”
陈特助笑意更浓,觉得不愧是一对儿。
“少夫人也是这么回的。恰巧被老爷子看到,狠狠训斥了二少,命二少给少夫人送了不少赔礼。”
拿到赔礼的岁欢,最近几天都笑眼弯弯。
她不过是瞧那辆红色跑车太骚包,才想凑近看看嘛。
谁知衣兜里的钥匙会支出来,她围着车子打量一圈,就留了点小痕迹。
好在张启宗小气吧啦,但大家都是明眼人,知道她的无辜委屈。
不然,她就要被坏人冤枉啦!
“沉冤得雪”的岁欢,带着得力的全能小助手,来到许家的私人医院。
院长得知她的身份,只当张家前来慰问,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引路陪同,直达顶楼的特级病房。
这病房装潢奢华考究,配套设施堪比总统套房。
岁欢只见许立辉半靠在床头,一条腿打着厚重石膏,头上胳膊也都缠绕着层层纱布。
病房里足足四名容貌靓丽的年轻护士贴身照料,有人喂水果,有人擦嘴,有人摇扇,还有个巧言笑语逗他解闷的。
明明因女色出的车祸,看来却一点心理阴影都没留下。
那张油腻胖脸上的享受,让岁欢见不得人好的小心眼又发作了。
脸上笑得温柔得体,眼底深处却冷幽幽的。
“大少爷,张家少夫人来看望您了。”
院长的话打破病房里的暧昧氛围,许立辉抬眼看来,伤口瞬间传来隐隐痛感。
许家起初也曾疑心是张鹤声动手,可查清事发过程后,便打消了疑虑。
当时车上就两人,可没人按着许立辉做不要脸的事。
且许立辉开的敞篷车,荒唐举动被路人尽收眼底,许家老爷子气得血压增高,恨不得没有这个孙子。
可许立辉人蠢却直觉敏锐,非常肯定是张鹤声给未婚妻出气报复,只是身边没人相信。
腿部疼痛阵阵袭来,他眼下也不敢对岁欢再出言放肆了,只能扯出笑容,客套地表达谢意。
岁欢从陈安静手中接过全是苹果的果篮,上前放在床尾桌上。
可这果篮分量着实不轻,她身娇体弱,手腕微微一晃,苹果当即滚落几个。
“啊!啊!啊!”
咚咚几声闷响,伴随着许立辉相应的惨叫。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岁欢夸张道歉,随即一脸怨怪,“许大少你运气好差,不然哪这么巧全砸你腿上了?”
许立辉疼得说不清话,不然定要大骂颠倒黑白!
岁欢手忙脚乱地帮护士查看伤腿,然后越帮越忙。
“啊——!”
“对不起对不起,你表情太凶了,我一紧张就手抖。”
许立辉张着鼻孔,努力扯出笑脸,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钱小姐,不劳烦你了,你去沙发上歇歇吧。”
第769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9)
岁欢眉眼不情愿地耷拉着,带着只浮于表面的关切。
“苹果掉下来我也有点责任,虽然我是好心。”
病床上许立辉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算是彻底领教了岁欢这份“好心”带来的破坏力。
然她破坏力爆表还占尽道理,他若是再敢摆脸色,怕另一条腿也保不住。
他咬牙忍着钻心的痛,一字一顿艰难开口。
“不关你事,纯属我自己倒霉。钱小姐,张少夫人,您去一旁坐着吧。”
见岁欢依旧不肯挪步,许立辉脸上硬生生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语气近乎求饶。
“求你了!”
岁欢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跟他确认。
“我没有责任?”
许立辉脑袋点得如同捣蒜,“没有!完全没有!”
得到想要的答复,岁欢才满意转身离开。
她一走,病床边的四名护士连同院长也齐齐松了口气。
再让这姑奶奶折腾下去,许大少爷怕是要二进手术室了。
所幸苹果重量轻,那条腿暂时没大碍。医护人员迅速重新包扎妥当,恰在这时,许夫人带着许婉静走入病房。
经历过上回的风波,姑嫂二人如今情谊突飞猛进,俨然成了许家最牢靠的一对盟友。
两人进门先是瞥见了沙发上的岁欢,当即就把病床上的许立辉抛到脑后,热络地与岁欢攀谈起来。
这场景,似曾相识。
三人都是鎏珠会成员,自然有许多话聊。
岁欢作为首位入会的名媛,鎏珠会为她举办了专属的仪式,场面风光,连报纸都大肆报道。
而许夫人与许婉静是之后和其他几位名媛,豪门夫人一同入会,自然比不上她的排面。
不过她们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对待岁欢,态度肯定比别人要重视一些。
可许立辉不甘心被冷落,总要弄出点动静召唤许夫人。
许夫人也跟不知道丈夫丑事一样,面不改色地悉心照料。
见许立辉毫无心虚悔意的嘴脸,岁欢彻底没了兴致,干脆告辞。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阵汽车鸣笛声传来。
陈安静定睛一看,立刻笑着提醒。
“小姐,是大少来接您了。”
岁欢百无聊赖的脸上瞬间漾开笑意,欢快坐了进去。
而后整个人就被熟悉,强势又滚烫的力道牢牢扣进怀里。
张鹤声习惯性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确认她衣衫整齐,发丝不乱,在外没受委屈,没打架。
捧着她软乎乎的小脸,左右各落了一记吻,嗓音带着独属她的纵容。
“bb,今天都做什么了?”
岁欢整个人坐在他怀里,小手勾着他脖颈,叽叽喳喳把今天的经历全都说了一遍。
张鹤声耐心听着,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摩挲着她颈侧软肉,在她每一次停顿时精准接住她所有情绪。
“这人确实厚颜无耻。”
“他命不好,还好没让我的宝贝受到牵连。”
路口恰逢红灯,车辆缓缓停下。
陈特助无奈瞥了眼副驾上无知无畏的妹妹,心中叹气。
他就知道不可能一点祸都不闯,不过这次倒是没用人捞。
就是有点后悔当初给妹妹恢复了她原本的名字,应该起个新名字的,大概就不会这么互补了。
车子并未驶向山顶老宅,岁欢窝在张鹤声怀里,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我们不回家吗?”
张鹤声特别喜欢听她说“回家”,捏起她的下巴,俯身贴上她的唇瓣。
快速闯进去勾缠了一会儿,又浅啄一下。
“今天看了脏东西,委屈bb了。我们先去用餐,之后去听音乐会。”
在他看来,许立辉污染了他宝贝的眼睛耳朵,必须好好净化一番。
这场顶级音乐会的票他早就提前定好了,只为哄她开心,今日恰好用上。
音乐会场内名流云集,岁欢更是在这里碰到了大半鎏珠会的成员。
她性子讨喜,人缘极好,张鹤声也同样盛名在外,不断有人上前与两人热情招呼。
人潮之间,江骁棠和张启宗也抵达了音乐会门口。
江骁棠自认是张家二孙媳妇,一直暗自将岁欢视作对标,事事较劲。
很巧,她男朋友张启宗也是同样情况。
自打岁欢加入风头正盛的鎏珠会后,她转头就加入了另一个由豪门夫人牵头的资善会。
只是资善会规模小,名气有限,别说上报,就是张家也没人在意她加入了这个组织。
此刻岁欢与张鹤声如众星捧月,人人笑脸相迎。她和张启宗却门可罗雀,巨大的落差感扑面而来。
两人不愿在门口自取其辱,快速走进了场馆。
张启宗为了撑场面,特意费心思拿下了第一排。
落座后,他和江骁棠时不时暗中张望,试图在前排人群里找到岁欢两人的身影,直到结束也没看到。
两人带着优越感踏出会场,抬眼便看见张鹤声揽着岁欢的腰,从二楼下来。
全场仅十间包厢,从来都是非家主级别无权预定。
张启宗万万没想到,如今的张鹤声,权势地位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岁欢瞥见二人,主动扬起笑容打招呼。
江骁棠和张启宗被她折腾过数次,双双脊背一凉,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寒颤。
不等岁欢走近,一道娇媚的女声骤然穿透人群。
“阿宗!”
张启宗闻声回头,眼底瞬间迸出极致亮色,毫不犹豫甩开江骁棠的手,大步上前拥抱来人。
江骁棠看着男友和别的女子举止亲昵,心底的酸涩与不悦汹涌而上。
理智告诉她,此刻应当大方上前,走到张启宗身边一同打招呼。
可自尊心却死死拽着她的脚步,执拗等着张启宗主动喊她。
晚风渐凉,张鹤声将岁欢完完全全搂在怀里,生怕夜风冻着她。
“bb,怎么不走?”
“等一下。”
岁欢靠在他胸膛,被他圈得密不透风,饶有兴致地望着不远处的情感纠葛。
那女人,正是书中张启宗的白月光初恋,比原主这个前妻还要难缠的绊脚石。
而就在这时,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粘腻视线,直直锁在岁欢身上。
抬眼望去,是初恋身旁的年轻男子,许家三公子。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毫不掩饰对岁欢的觊觎与好奇。
即便迎上张鹤声沉冷的视线,也只是挑眉,没有退让。
一瞬间,夜风骤停。
第770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30)
许家三少爷许立德,名不副实,行事半分底线都没有。
许立辉好色,起码只是来者不拒。可许立德完全是另一副嘴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专爱强取豪夺。
他还有个变态嗜好,专挑名花有主的女人下手。
看到抢来的女人拼命反抗,最后却再也离不开他,他便十分享受。
看着那些男人被夺所爱,无能狂怒,更是让他快感十足。
遇上誓死不从,拆不散的情侣,他就会用残忍手段将人弄死,实打实一个变态败类。
大宝把许立德这些龌龊事讲完,岁欢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不会以为他这番做派很酷吧?
不会吧不会吧?
至于什么童年创伤,生活压力等等原因,岁欢更是不会共情。
就他有童年创伤?就他有工作压力?
跟社会底层的人民比起来,屁都算不上!
岁欢自己刚出生就被遗弃,还不是长成了阳光开朗小可爱?
许立德享受着豪门少爷的生活,还深得长辈器重,早已超过世上九成九的人了。
别看港城夜夜笙歌,可海对面的内地,还有无数百姓在为温饱苦苦挣扎。
想到这,岁欢直接把这人渣抛到脑后,询问大宝。
“大宝,智能机器人混到上层了吧?”
之前在西方世界,岁欢就安排过智能机器人前往华国助力,这次依旧沿用了这个办法。
再过几年就是艰难的灾荒岁月,无数百姓会因此丧命。还有全民大炼钢这类劳民伤财的举措,能规避就要尽力规避。
如今岁欢锦衣玉食,在不影响自身的前提下,她很乐意做些利国利民的事。
毕竟,功德是真的香啊!
“放心吧,它们都已经混到重要岗位了。不一定会彻底扭转,但转危为安肯定没问题。”
“那就好,这下又能收获一大笔功德了。”
另一边,张鹤声与许立德隔空对视,自负的许立德最先撑不住,悻悻挪开视线。
这让一向顺风顺水的他心中恼怒不已,决定要给张鹤声好看!
他从前在国外求学,回港城才一年多,加上张鹤声口碑极佳,他压根没把人放在眼里。
论眼界,这位被许老爷子视作重点培养继承人的许立德,还不如蠢货许大少。
至少许立辉直觉敏锐,能屈能伸。
且原着里张鹤声遭遇的那场恶性绑架,背后就有许立德暗中掺和的影子。
只是这些事张鹤声并不知晓。
他虽手段狠厉,却也不是滥杀无辜的疯子,不会单凭一个眼神就取人性命。
眼下他的想法很简单,要给许立德一个比许立辉更沉重的教训,让他管好那双狗眼。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全程不过几个眼神交锋,谁都没察觉。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张启宗的感情纠葛上。
江骁棠还是失望了,张启宗对初恋应倩文未必存着多深的情意,可久别重逢的激动,还是让他忘了女友。
直到和应倩文敲定好吃饭的时间,目送着她跟许立德一同离开,张启宗才笑着回头。
一转头,就见到一个怨气冲天,红着眼眶的女友。
这场音乐会来了不少媒体记者,张启宗先是和初恋激动重逢,紧接着又和现任爆发争吵,一幕幕全被相机拍了下来。
可以想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这段狗血三角关系都会牢牢霸占娱乐版面。
岁欢津津有味看完了整场热闹,心满意足地靠着张鹤声往停车场走。
因看热闹耽搁了,原本车水马龙的停车场,此刻已经空旷了大半。
四人刚路过一个拐角,就听到两道嚣张的交谈。
“嗤,什么张家大少,我说怎么宴会上从来看不到,原来是个老古董。”
“三少说的是。”
“不过古板好啊!这种人最传统,等我玩了他未婚妻再大发慈悲还回去,你说他会不会疯?哈哈哈!”
“三少,听说那钱小姐家底厚实,恐怕不好诱惑。”
“一个大陆妹,不是家人死绝了吗?不识好歹就绑过来,到时怎么玩还不是我说了算?”
“等我玩腻了,说不定还能赏给你们尝尝鲜,哈哈哈!”
许立德蠢的让岁欢咋舌,连生气都觉得不值得。
商量这种龌龊勾当,居然连个放风的人都不安排。
陈安静兄妹俩脸色沉到极点,看向背对着他们的二人,眼底寒意刺骨。
张鹤声低头吻了吻怀里的岁欢,语气温柔缱绻,听不出半分戾气。
“bb,你先跟小陈上车,我去处理一下。”
岁欢抬眸看他,男人脸上毫无异色,不过猜也猜的到他要做什么。
“好。”
“真乖。”
陈安静拳头捏得咯吱响,很想一拳砸爆许立德的头,但怕吓到小姐。
狠狠瞪了那边一眼,护送小姐上车。
确认岁欢坐进车内,车门关严,张鹤声才带着陈特助,一步步走向口出狂言的许立德两人。
没有质问放狠话环节,照着二人后脑一人一下,直接放倒。
陈特助从昏迷的助理身上搜出车钥匙,把瘫在地上的两人拖进车里。
“大少,我先带人去码头。”
“去吧,我晚点到。”
张鹤声环视四周,视野里不见人影,也无往来车辆。
这拐角属于视觉盲区,只要不大声喧哗,外面根本察觉不到。
等陈特助开车离开,他才迈步走向自己的座驾。
回程路上,与岁欢说说笑笑气氛如常。
回到住处后,又耐心把岁欢哄睡,确认她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出门,驱车赶往码头的仓库。
抵达仓库时,许立德和他的助理已经醒了过来,两人被粗绳牢牢捆在凳子上。
嘴巴也被胶带封死,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吼,眼神里满是惊恐。
张鹤声不想再听他多说一句话,径直上前,抬脚狠狠踹在许立德身上。
紧接着,一下下重重踹到许立德的脸和身上,直到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
拍了下裤子上不存在的脏污,额前碎发遮不住张鹤声眼底的杀意,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好‘招待’他们,然后送去公海喂鲨鱼。记得亲眼看着,他被啃得尸骨无存。”
张启宗的意外出现一次就够了,许立德,必须死!
第771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完)
许立德失踪的消息没掀起半点水花,热度远不如张启宗那没完没了的花边新闻。
最初,许家上下都没发觉他不见了,因为以前也经常有联系不到的情况。
他极会伪装,在家装的人模狗样,许家没人知道他有多败类。自然也想不到有人会不惜得罪许家,对他下狠手。
比起许立德,许家人更担心贱嗖嗖的许立辉。
等许家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时,早就为时已晚。
这年头没有监控,事后张鹤声又派人把所有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他明面上和许立德毫无交集,许家自始至终都没把他列为怀疑对象。
后来许老爷子彻查许立德的人际关系,才惊觉这个孙子心肠歹毒,行事阴狠,所作所为远比被他放弃的大孙子恶劣百倍。
许立辉顶多嘴贱让人打断腿,可许立德犯下的桩桩件件,全是能逼得苦主铤而走险,也要让整个许家陪葬的恶事。
许老爷子甚至暗自庆幸,对方只针对许立德一人,没有迁怒许家。
思来想去,老爷子干脆利落地彻底舍弃了这个孙子。
一来心知许立德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二来更怕他回来,会给许家招来灭顶之灾。
于是断了腿的许立辉一头雾水地发现,往日对自己冷冷淡淡的祖父,最近忽然格外温柔可亲。
晨光落日,五年一晃而过,岁欢的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
她和张鹤声婚后过了两年蜜里调油的二人世界,后来女儿张天心降生,完美复刻了婆婆张世英的绝世美貌,生得格外精致漂亮。
小家伙被祖母宠得无法无天,实打实的溺爱。
在张家,张老爷子疼爱大孙子,对跟他抢权的女儿忌惮大于疼爱。
张世英也是同样,提防着羽翼渐丰的儿子,一心想把所有产业都留给孙女。
好在张鹤声对唯一的女儿疼宠有加,眼下小姑娘才三岁,他也谈不上防备。
但他最爱的是妻子岁欢,这是谁都不能越过的高山。
午后花园里清风徐徐,岁欢悠闲地品着下午茶,手里翻着报纸。
上头依旧是张启宗三人纠缠的八卦,整整五年反复折腾,起初她还当个乐子看,现在早就没了新鲜感。
清脆又慌张的童声突然传来,“妈咪妈咪!救命救命!”
岁欢抬眼望去,就见一个白嫩嫩的胖圆子,迈着小短腿狂奔而来。
胖圆子一把抱住岁欢的小腿,慌慌张张就想把脑袋埋进她怀里躲起来。
岁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把女儿的大脑袋往上一抵,语气满是无奈。
“又怎么了?”
女儿长得不像她没什么,毕竟她也很喜欢婆婆的大美人长相。
可小胖圆的性子居然和她如出一辙,属实让人头大。
她能宽容自己一切的小毛病,但不代表想养一个跟她一样的女儿。
小胖圆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表情与岁欢装模作样时简直一模一样。
“妈咪,我不小心把太祖父的瓶瓶打碎啦!”说着举起三根胖胖的小手指,胖脸严肃,“我发四,我只是想帮太祖父擦擦。”
她长得太可爱了,又是个能说会道的小甜豆,没人不爱她。
也就只有老爷子,为了坚定自己的立场,尽量克制住心中的宠爱。
在张世英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时候,还会板着脸说教两句。
于是跟岁欢一样记仇的小胖圆,隔三差五就会给老爷子找点小麻烦。
就像岁欢这些年依旧没有放弃折腾二房一样,母女俩都是这么持之以恒。
将女儿卖萌的小脸一把推开,岁欢翻了个小白眼。
“少来这套,这套你妈咪我早就玩腻了。”
伪装被拆穿,小胖圆立刻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
她双手捧着胖脸,把脸上的肉肉都挤变了形,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宝宝不会别的啦!”
终究是亲生女儿,岁欢哪舍得她着急。她伸手把小肉团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捏了捏她的小肥肉。
“放心吧,你这套糊弄别人完全够用了。”
小胖圆非常信任妈咪,在她小小的认知里,整个张家妈咪最有本事,太祖父,祖母,爹地他们都听妈咪的。
白嫩的小手拍了拍小胸脯,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那宝宝就放心啦。”
小脑仁完全忘了在太祖父那闯的祸,小胖手又捧上岁欢的脸,撅着小嘴亲来亲去。
在小胖圆心里,她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朋友,妈咪是全天下最美的人。
她总喜欢腻腻歪歪蹭蹭贴贴,一心盼着长大后能和妈咪一样好看。
两张滑嫩嫩的脸蹭起来软和极了,母女俩没心没肺地嘻嘻哈哈玩闹起来。
直到一阵中气十足的怒吼响起,老爷子拄着拐杖,气冲冲找了过来。
张鹤声跟在老爷子身后,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后面还跟着其他几房人,全是来看小魔星被收拾的。
“张天心!你给我过来!”
老爷子今年还没到七十,但自打小胖圆能跑能跳,他就用起了拐杖。
一来怕哪天真被气倒,二来觉得这样比较威严。
小胖圆连忙抱住岁欢,掩耳盗铃地将脸蛋埋进妈咪怀里。
“我不在这!我不在这!”
“噗!”
老爷子差点笑出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了。
他抬手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张鹤声的腿,不满地抱怨。
“臭小子,就这么看着你女儿欺负年老体弱的祖父吗?平时白疼你了!”
这些年张家凡是跟岁欢接触多的,多多少少都学了点她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
张鹤声也不愿女儿一直赖在妻子怀里,上前就将她拎了起来。
小胖圆发现自己腾空了,先是兴奋地蹬了几下腿,下一秒,整张小胖脸就被怼到了老爷子跟前。
两张脸面面相觑,一时间还都有些无言呢。
还是小胖圆反应快,伸出胖手捂住眼睛,扯着嗓子又喊。
“我不在我不在!”
张鹤声示意老爷子可以将人带走了,老爷子脸上还绷着严肃,却有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温柔地将小胖圆抱进怀里,还嘴硬扬言要好好收拾她!
只看到一幅阖家欢乐图的几房人撇撇嘴,心里对张家的继承权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热闹散去,花园里终于只剩下夫妻二人。张鹤声将岁欢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腿上。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绵长又缱绻的亲吻满是浓情。后又絮絮叨叨地聊着,分开这几个小时各自的琐事。
往后余生都是如此,两人活成了旁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神仙眷侣。
第772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1)
“铃——”
“咚咚咚——”
“铃——”
“咚咚咚——”
接连不断的铃声与敲门声交织在一起,将蜷缩在浴缸里睡着的少女吵醒了。
岁欢一睁眼,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浴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她赶紧起身,随手裹了件浴袍走出浴室。
拿起电话看了眼,而后看向门外扬声问道:“谁?”
“外卖!”
“放门口吧。”
“好的,那我放这儿了!”
透过猫眼确认门外空无一人,岁欢这才开门把好几份外卖一股脑拎进屋,全都堆在茶几上。
她盘着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指尖划开手机屏幕,只见来电界面显示着班主任的名字,一连串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也没着急回,而是先呼叫了大宝。
“大宝,给个剧情。”
识海里的大宝早就整理好了,扑扇着小翅膀,唰地就把信息传了过来。
“小宝,这个小世界可有意思啦!”
“是吗?我瞧瞧。”
两个月后,一场席卷全球的天灾将会降临。
全息网游《天择》与地球彻底交融,游戏撞进现实,正常的人类社会变成危机四伏的玄幻世界。
而岁欢代替的原主,遭遇令人唏嘘。
她侥幸没有死在游戏降临后的异兽爪牙之下,却连这场巨变都没能亲眼见到。
原主从前是标准的富家小公主,家境优渥,父母恩爱,作为独女被捧在手心,前十七年的人生顺遂无忧。
可一场空难夺走了她的双亲,也彻底带走了她的幸福生活。
父母留下了丰厚家产,却还没来得及教她如何面对苦难,独自生活。
娇生惯养的少女虽然娇纵任性,却格外单纯善良。
以前那些围着她阿谀奉承,受过她接济的人们,知道她无依无靠后立马翻脸不认人,昔日的讨好全变成了变本加厉的校园霸凌。
本就深陷丧亲之痛的原主,硬生生咬牙扛了整整一年的欺辱。
今天太难受了,她吃了药昏昏沉沉走进浴室,最终不幸溺毙在冰冷的浴缸之中。
“太气人啦!”
岁欢抬手狠狠捶了下沙发,满脸不爽。
大宝一向与岁欢同仇敌忾,愤愤附和。
“原主没打没骂的,就因为态度不温柔被曲解成施舍,转头还抱团欺负人,也太坏了吧!”
“小宝,咱们要不要收拾他们?”
岁欢拆开外卖盒,抓起一大块炸鸡咬得咔嚓响,又灌下一口冰可乐。
“账肯定要算,但现在不急。”
天灾在前,这些跳梁小丑不值得她耽误正事。
而且带头欺负霸凌的,是班里家世远超原主的吴家兄妹。
二人最初只是言语刁难,让人孤立原主。后来见没人为原主出头,越发肆无忌惮。
用东西砸人,剪她头发,把人锁在厕所都是家常便饭。
最过分的一次,他们居然想扒掉原主的衣服拍不雅照,那次原主拼命反抗,换来的是一顿毒打。
满身伤的原主从那之后,再也不敢去学校了。
那不负责任的班主任,在原主父母还在时对原主百般爱护。原主家出事后,即便找到他跟前,他也只当做不知道。
甚至有时候,还会训斥原主几句。
最经典的一句,“他们怎么不欺负别人?肯定是你有问题”,简直让人火大!
校园暴力从不是几个学生的过错,从上至下的漠视与纵容,才是滋生恶念的温床。
那些从未对原主伸出过援手的老师同学们,忌惮吴家兄妹的背景,也算得上人之常情。
可两个月后游戏降临,学校突然出现黑洞,学校师生伤亡惨重,岁欢顾及自己的安危不提醒,也是人之常情。
班主任在原主无故不上学一个月后才打来电话,不管什么原因,岁欢都没有想接的想法。
这两个月她只想安安稳稳积蓄力量,可不想被这些糟心事打扰。
干脆把班主任的号码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原主搬离了触景生情的别墅,现在住在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里。岁欢住在主卧,隔壁客房正好用来安置游戏仓。
她一边啃着炸鸡,一边刷手机下单。
“这个世界挺奇特的,网游技术一骑绝尘,其余科技却和二十一世纪大差不差。”
比如电话还是触屏,智能机器人也没有普及,好似只有在游戏方面领先了世界好几百年。
估计这也是《天择》选中这里融合的原因吧。
原主手里存款不少,但《天择》没有充值通道。等位面彻底合并,现实里的钞票也没用了,囤货也没什么必要。
岁欢直接下单了顶配游戏仓,打算抢在第一个登录,指不定能拿到什么惊喜福利呢!
平台配送速度快得惊人,等她吃完外卖,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配送人员正好上门,麻利地将游戏仓安装调试妥当。
距离《天择》零点正式开服,还剩三个多小时。
岁欢闲来无事,在屋子里这摸摸那看看的。
原主是个活泼开朗的元气少女,虽然遭遇变故和校园暴力后在沉默中死亡了。但岁欢来了后,选择了另一条路,在沉默中爆发。
她本就精力充沛,加上原主活泼好动的性格特征,一加一大于二了。
在这几小时,除了吃饭的时候,她就没坐下过。
在她研究着游戏仓能不能拆开再装上时,游戏开服的时间也要到了。
“来了来了!大宝,帮我抢在第一个登录哦!”
小凤凰也在识海中造作了好几个小时,幻化出来的花海被它糟蹋的简直不能看。
听到岁欢的话,连忙拍胸脯保证。
“小宝放心吧!你绝对是第一个!”
岁欢兴奋地躺进造价五百万的顶级游戏仓,舱内空间宽敞又舒服。
她手欠地抠了抠头顶的舱盖,下一秒,意识便被接入游戏世界。
眼前浮现出清晰的倒计时:3——2——1!
画面一转,她脚下已然变成一座高耸的登神高台。
“开局动画我帮你跳过咯,都是背景介绍,后面再看就行!”大宝的声音适时响起。
【亲爱的勇士,欢迎您来到奥古斯大陆!】
【请问您的名字是?】
头一回玩全息网游,岁欢满是新奇兴奋,在原地转了个圈,大声报出名字。
“吾乃天之饺子!”
第773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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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3)
“小宝,隐藏你已经接了呀。”
岁欢蹲在地上,也不用一个个鉴定,伸手狠狠一薅,大把止血草直接连根而起。
一气接连薅下十把,动作利落又霸气。
陆续有其他玩家赶来采集止血草,瞧见岁欢的操作,也试着拔。
可使出浑身力气,草茎依旧纹丝不动,还差点割伤了手,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刨土。
“我天!那女生力量属性是多高啊?我一根都拔不动,她一把把薅!”
同伴瞥了眼已经走远的岁欢,“初始数据都是贴合现实身体素质来的,这姑娘应该是天生神力。”
游戏升级就能提升各项属性,再加上想选择的职业不侧重力量,两人现在也没多在意。
另一边,岁欢跟大宝聊天才知道,新手村的隐藏任务就是刚刚被她吃掉的棒棒糖。
亲和力是隐藏属性,面板上看不到具体数值,却能直接影响Npc对玩家的态度,进而触发各类特殊任务。
而岁欢的亲和力数值本就高,吃下棒棒糖才没感觉。
“隐藏任务这么简单呀。”
薅完止血草,她又采了一大束缤纷的野花,正是小Npc托付的任务。
其实只是岁欢的任务简单,小Npc很少搭理玩家,给出的任务也复杂又困难。
聊着天,岁欢已经找到小Npc,将亲手编好的花环递到对方跟前。
“喏,给你。”
小女孩接过精巧绚烂的花环,一双眸子闪闪发亮,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哇,好漂亮!我把这个送给妈妈,她一定就不生我的气啦!”
之前在村里撞见这小姑娘时,她正因为调皮弄坏家里东西,迟迟不敢回家。
岁欢跑过去跟人搭话,她长得漂亮可爱,看着年纪又不大,小女孩很容易就对她放下了戒备。
送花这个主意就是岁欢出的。
“谢谢你呀饺子勇士!我现在就回家把花环送给妈妈!”
“等一下!”
岁欢出声将人叫住,反手从身后拿出另一个尺寸更小的花环。
“那个花环是送给你妈妈的,这个是送给你的,你也要开心呀。”
小女孩满脸惊讶地看向岁欢,白嫩的脸蛋唰一下红透。
奥古斯大陆的人族发育较早,年仅十岁的她,身高已经和岁欢相差无几。
羞涩地任岁欢将小花环戴在她头上,又听到一连串的夸赞后,小女孩再也抑制不住欢喜,一把抱住岁欢。
“饺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跟我回家住吧,我们天天一起玩!”
玩家必须有住所才能正常下线,若是直接退出,在Npc眼中身躯就定格在原地,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
本该在玩家离线时才会触发的任务,被岁欢提前完成了。
她压根没想那么多,当即爽快答应下来。
“好呀琳琳,我做完任务就去找你!”
“饺子,我陪你一起!”
刚刚交到好朋友,琳琳一刻都不想分开。
她快步跑回家,把花环送给母亲,收获了一个温柔的亲吻,又将结识岁欢的事讲给家人听。
随后便快步折返回来,牢牢牵着岁欢的手。
两个身形相仿,同样可爱的小姑娘走在村子里,时不时有人上来搭话。
“小妹妹,你好。”
“小妹妹,需要帮忙吗?”
岁欢一心忙着任务没搭理,琳琳见好友频频被打扰,对这些玩家的好感度一降再降。
“搞什么啊!不是说村长的任务是采集止血草吗?怎么变成抓山鸡了?”
玩家们叫苦不迭,眼下众人连基础武器都没有,徒手抓山鸡简直难如登天。
回来交任务的玩家也都陆续发现,Npc对他们的态度骤然变得冷淡。
岁欢则被琳琳带着在村里四处跑,接连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小任务。
等傍晚跟琳琳回家时,她身上已经有好几件绿装了。
村里孩童稀少,琳琳向来深受全村人疼爱,连带着本来好感度就高的岁欢,一下从外来者变成了自己人。
“你就是饺子吧?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琳琳的母亲朱蒂是村里的裁缝,她亲昵地捧住岁欢的小脸就亲了一口。
“姐姐你好,我是琳琳的好朋友。”
朱蒂没觉得奇怪,奥古斯大陆人族二十五岁成年,十八岁的岁欢和十岁的琳琳,在她眼里都是小朋友。
“哈哈,叫我阿姨就行。快进屋,咱们先吃饭!”
当其他玩家还在啃任务奖励的干巴巴的面饼充饥时,岁欢已经享用起满满一桌鲜香可口的饭菜。
不仅美味,还能加属性。
晚饭后,朱蒂特意在琳琳隔壁为岁欢收拾出一间卧房。
“好好休息呀可爱的小饺子,明天一早,还有小惊喜等着你哦。”
朱蒂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牵着同样笑盈盈的琳琳,和岁欢互道晚安。
屋内床铺布置得柔软舒适,躺在上面能缓慢恢复生命值。
《天择》没有单独的体力数值,体力以及饥饿状态,全都体现在血条上。
现实与游戏时间是一比一,只是昼夜颠倒,想来是为了日后两界融合能更好适应。
虽不限制在线时长,岁欢还是打算下线。
顶级游戏仓就是不一样,哪怕玩了一晚上,不管精神还是身体都格外舒畅,如同好好睡了一觉。
失眠的人用这个,可比什么都管用。
岁欢走出游戏舱,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洗漱后换好衣物,直接出门觅食。
让她宅在家里点外卖是不可能的,她根本待不住。
街边小店的煎饺鲜香诱人,岁欢吃得眉眼弯弯,欢喜咕嘟咕嘟从她身上冒出小花来。
老板娘悄悄看了她好几眼,主动端来一杯热豆浆放到桌上。
“小姑娘,这杯豆浆是赠送的。”
“谢谢阿姨!你家煎饺超级好吃!”
“哈哈,咸菜豆浆都管够,喝完了再喊我!”
至于别的顾客,那肯定没这待遇了,小本经营,哪能大手大脚。
“《天择》自由度真没话说,可玩性拉满,我今早刷论坛,各大知名工作室都入驻了。”
“这游戏怕是要火,没有充值渠道,对不氪金的玩家太友好了。”
“哎,你是一区的吧?你们新手村是不是有两个小姑娘?”
“对啊,我上前搭过话,啥任务都没接到。”
“你快看论坛!全网就你们那区出现了两个小姑娘,大家都猜她们身上肯定有隐藏任务!”
两个年轻人兴冲冲点开论坛,聊得热火朝天。
全然不知,“隐藏Npc”就坐在他们旁边,晃着小脚脚吃小饺子呢。
第775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4)
吃完早餐,老板娘笑意融融地将岁欢送到门口,还往她小手里塞了个通红的大苹果,果香扑鼻。
“拿着路上吃!下次早饭还来姨这儿,管够!”
“谢谢阿姨!”
岁欢使劲点了点头,挥着小手欢快道别。
“小宝,你的游戏属性已经开始反向浸染现实身体了。”
“嗯?哪里呀?”
“亲和力。”
岁欢将苹果高高扔起,又稳稳接住。
“我还以为是我可爱,才这么招人喜欢呢。”
“小宝当然可爱!但你现在顶替原主的身份,原主并不是受欢迎的孩子。”
其他人察觉到游戏属性影响现实,要等到一个月后,进度远不及现在的岁欢。
一路跟大宝聊着游戏的事,岁欢溜溜达达走到了学校。
她当然不是来上学的,学校都要没了,她连休学都不用办。
今天过来,是给欺负过原主的那些人,提前算点小账的。
路上她就贴了忽略符,再加上大宝的遮掩,监控对她形同虚设。
先将学校老师的车子全扎爆胎,车身划满痕迹,她又往教室走。
早自习结束,十分钟的课间休息到来,教室门被陆续推开,岁欢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指尖微动,无形的符纹瞬间散开,悄无声息笼罩整间教室。
人越坏越倒霉,没做过恶的,自然也不用担心。
目光径直落在教室后排的吴家兄妹身上,吴妍正对着镜子化妆,吴敛则低头刷手机。
吴家兄妹欺负原主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觉得欺负她比欺负普通人有成就感。
“小妍,昨天新上了个游戏,评价非常高,晚上我们别上晚自习了。”
他手机上看的正是《天择》的消息,吴妍凑过去看了几眼游戏画面,当即来了兴致。
“行啊!放学就回家。”
走到两人跟前的岁欢轻哼一声,对着他们的凳子,狠狠踹了两脚!
倒霉符的力量瞬间爆发。
吴敛踹过原主的腿,吴妍扇过原主巴掌的胳膊,以违背人体骨骼生长的角度,硬生生反向扭断!
森森白骨刺破皮肉,突兀外露,狰狞可怖!
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教室!
老师们闻讯慌慌张张赶来,眼前惨烈一幕让他们头皮发麻。
吴家兄妹身体不知怎地纠缠在一起,剧痛之下他们拼命挣扎想推开对方,可越挣扎反而缠的越紧。
断骨伤口被反复撕扯,疼得两人面白如纸,气息奄奄。
岁欢站在不远处,小脸纯然精致,却挂着一抹甜甜的,凉丝丝的笑意。
见人渣班主任慌得手足无措,她指尖再弹,一张倒霉符精准贴在他身上。
可惜他胆小如鼠,站的太远,不然三人摔在一起,就更有意思了。
很快,救护车抵达,医护人员将重伤的吴家兄妹往楼下转移。
走到教学楼门口,确认不会牵连到医护人员,岁欢抬手一推。
众人只见人渣班主任猛地向前扑倒,脸朝下狠狠磕在地面,顺着台阶摩擦出数米远。
等几名学生慌忙将人扶起,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他一张脸血肉模糊,皮开肉绽,血肉混着泥沙,惨不忍睹!
满口牙齿崩落大半,鲜血疯狂喷涌,含糊不清的痛呼混着血水,应该是连舌头都被磕伤了。
搀扶他的学生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松手,再度将他摔落在地!
剧痛之下,人渣班主任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一辆救护车,一次性拉走三个作恶者,圆满收官。
岁欢跟着人流走出校门,心情明媚,脚步轻快。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她直奔商业街而去,打算好好血拼一番,把简陋的住处改造得舒适惬意。
等到夜幕降临,屋内已焕然一新,明亮舒适,精致奢华。
目之可及全是各种大牌家居,上千块的拖鞋,上万的垃圾桶。
岁欢购物只凭喜好,完全不看价格。
反正等没钱了,就去吴家“拿点”呗。
换上顺滑柔软的真丝睡衣,岁欢躺入游戏仓,一键登录《天择》。
上线后状态全满,她使用洗漱套装,白光一闪,全身清爽干净。
“咚咚咚,饺子是不是醒了?”
“我醒啦!”岁欢欢快跑去开门,扬起一张甜度满分的笑脸,“朱蒂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呀,可爱的小家伙。”
朱蒂眉眼温柔,笑意满满,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岁欢。
“这是我和琳琳一起给你准备的小礼物,快看看喜不喜欢?”
岁欢没有推辞,笑着道谢。
【莓果锐锋套装·绿】
整套包含:莓果花冠、莓果上衣、莓果短裙、莓果手饰、莓果凉鞋。
除了每件增幅的基础属性,整套还能激活专属特效。
【生命上限+120,暴击+10%】
【普攻有8%概率触发「莓果连袭」,提升5%攻速,持续4秒】
琳琳围着穿戴一新的岁欢转圈圈,满眼惊艳,毫不吝啬疯狂夸赞。
“饺子穿上这套衣服也太好看啦!”
这身套装衬得岁欢娇俏灵动,宛如林间甜美的小莓果,惹人喜爱。
等岁欢穿着一身崭新套装走出琳琳家门,一直蹲守在村子里,暗中窥探的各路玩家惊疑不定。
“不是,这是Npc?这更像玩家吧?”
“握草!她身上是套装吧?是吧?是吧?!”
“绝对是隐藏任务的奖励啊!”
今日琳琳要留在家中帮忙,没法陪同岁欢行动。岁欢接了个升级任务,蹦蹦跳跳直奔后山野兔刷新点。
她手中握着达勒提前赠予的小刀,也是击杀野兔任务的奖励。
对着野兔就是一刀,野兔头顶瞬间跳出鲜红暴击数值。
-38!
对旁边玩家的-5,-8来说已经算暴击了,可岁欢还是觉得不痛快。
索性直接收起武器,攥紧了拳头。
重重一拳砸下,骇人红字瞬间炸开!
-128!!!
“我草草草!帮主,你说的那个Npc,她不对劲!”
潜伏偷拍的玩家们彻底惊呆了,手忙脚乱把画面传回帮派,消息一条接一条紧急发出。
原本为了抢占先机,只想在岁欢身上领隐藏任务,此时纷纷下达新指令。
【不计代价!务必把大佬拉进帮派!!】
第776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5)
玩家们蠢蠢欲动,却没人敢上前。
野兔血量是200,他们基本都才二级,血量也是200。
这个疑似Npc的玩家一记普攻就砸出128点伤害,两拳下来,他们还得倒欠她血量,这谁受得了。
《天择》里死亡代价挺大的,掉装备不说,等级也跌落一级。
因此玩家们个个惜命,不敢像玩其他游戏那样,不管不顾就冲上去硬莽。
“看你们怂的!十级前玩家之间又不能互相攻击。”
趴他旁边的玩家看白痴似的看他,“你怎么确定她是玩家?”
绝大多数人上线都会修改外貌,单靠外表,根本分不清玩家与Npc。
“她不是在刷怪吗?”
“Npc也能杀怪啊!而且她拳拳都是高伤害,这是现在没转职,没技能的玩家能打出来的吗?”
十级离开新手村才能转职,到时才会学习技能呢。
一时间,“开挂”的念头在所有人心里冒了出来。
众人对视一眼,全都悄悄联系游戏客服,举报岁欢违规开挂。
本以为至少要一两天才会回复,没想到刚发出去,系统回复立刻弹了出来。
【收到勇士投诉,经系统全面检测,目标角色数据正常,无违规异常。】
“不是挂……那就再接着观察。”
不远处,岁欢两拳一个小兔子。
每次出手都伴随莓果特效,软萌可爱,一点看不出凶悍的战力。
“十级前不是没解锁技能吗?她身上怎么一直冒特效?”
“估计是时装自带的吧,哎呀她可真可爱!”
男玩家可不敢说这话,讨论岁欢漂亮可爱的,全是女玩家。
关于岁欢身份的猜测,在她击杀第十只野兔的那一刻,彻底有了答案。
耀眼的金色光柱从她身上冲天而起,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是玩家升级的专属特效!
“真的是玩家!她升级了!”
“刷了十只野兔才升级,她现在到底多少级?”
这群人都是各大帮会特意派来蹲守岁欢的精英成员,《天择》升级难度大,他们奋战一天才升到二级。
帮会里的顶尖战力,也才堪堪快要突破四级。
眼前这女孩等级明显超过了三级,可他们已知的资料里,她昨天并没有外出刷怪。
还真是处处都透着诡异。
要问岁欢现在几级,当然是5级了。
她之前在村子里可不是白溜达的,接的那大大小小一堆任务,完成后的经验值可比猎杀这些低级小怪丰厚多了。
升完级,岁欢当即停手,转身准备回村交任务。
玩家们瞬间围拢上来,热情高涨。
“大佬!大佬加个好友吧?”
“我们是君临天下的,只要你愿意加入,条件全都好商量!”
“来临风阁!我们帮主发话了,大佬你来了直接就任长老之位!”
岁欢脚步未停,一群人就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
每个跟她说话的人,她都高高兴兴跟人唠一会儿。
一群人对她的感观极好。
在常规的印象里,实力强悍的天才多半高傲冷漠,像岁欢这样活泼又好相处的,属实少见。
众人心中,不自觉拉踩起曾经遇到的那些总给他们甩脸子的天才。
殊不知岁欢只是单纯喜欢热闹,享受被簇拥的感觉。
“我都不认识你呢,不能随便加好友。”
“君临天下,我从没听过,游戏现在不是还没开启帮派系统吗?”
“临风阁很厉害吗?当长老能有什么好处呀?”
一路上,岁欢小嘴叭叭的跟他们聊得火热,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双方已经达成了合作呢。
等到岁欢开开心心走进达勒的屋子,其余玩家全都被无形屏障拦在了门外。
他们却个个喜笑颜开,连忙给公会传回消息,都笃定招揽这位大佬十拿九稳,看向别的工会的眼神全是得意不屑。
屋内,达勒又额外给了岁欢一份奖励。
他之前以貌取人,给岁欢拿的是一把小刀。
得知小家伙嫌武器不够趁手,他便放下手头的活,打算为她打造一柄趁手的武器。
“小饺子,你可真受欢迎。”
岁欢扬起小脸,不懂谦虚。
“是的呢!”
“你打算加入他们其中哪个势力?”
“不加呀,我就是跟他们聊聊天。”
达勒:……
默默为门外那群沾沾自喜的勇士们默哀一秒。
“达勒大叔,你知道血脉种族吗?”
听见这话,达勒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小饺子,你……觉醒了血脉?”
岁欢直接点头,“觉醒了一半!”
达勒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会是一半?走!我们赶紧去找村长!”
隐藏种族带来的属性加成与潜力,在《天择》里堪称逆天。
等日后游戏降临现实,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无一不是觉醒了隐藏血脉的存在。
如今岁欢抢先一步觉醒血脉,这份先机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再过不久,大批玩家都会抵达十级,届时开启的十级副本,将会决定各大势力未来的格局。
不管在游戏里还是将来的新纪元,单打独斗终究难以支撑。
若是现在组建帮派,需要投入的财力,精力根本无法估量。
等两个月后游戏与现实彻底融合,新组建的势力也无法与吴家那种老牌世家相抗衡。
据大宝查到的,吴家兄妹的大哥,在《天择》就有个一流公会。
岁欢为了能快乐地享受生活,打算尽快激活隐藏血脉,同时继续打响名气,从各大势力里挑出一个靠谱的,为她保驾护航。
至于低调发育,偷偷摸摸的苟系玩法,岁欢不想要。
展露出强悍的实力,本就是最有力的防御手段之一。
于此同时,吴家正好也说到了岁欢。
“查过了,小敛和小研出事的现场找不到动手的人。”
“而近一年里,和他们兄妹积怨最深的是一个名叫童岁欢的女学生。她已经一个月没去上学,不排除她找到了靠山。”
吴家现任家主,也是吴敛、吴研的父亲吴高瞻,压根不在意双方是怎么结怨的。
他唯一想确认的,就是伤害自己儿女的人到底是谁?
他面色沉冷,当即下令。
“派人去查!彻查这个女学生近期的所有动向。”
第777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6)
“村长爷爷,这是什么呀?”
正低头整理箱子的村长,被冷不丁伸来的一只小手惊了一下。
他看看手中的背包,又看向另一侧紧紧攥住包带不放的小姑娘,无奈出声。
“饺子勇士……”
“村长爷爷还跟我见外呢,直接叫我小饺子就好啦!”
这名字岁欢都听习惯了,听多了觉得还挺亲切的。
村长暗暗发力想把背包拽回来,可那小手抓得格外紧,纹丝不动。
“或许,我们本来就是单纯交接任务的关系。”
岁欢小嘴一撇,用力一拽,差点把村长都拽了过去。
“这句话我不爱听,快收回去!”
算了,整个村子都被这个小饺子哄得服服帖帖,他不能不合群。
“这是背包,你要是喜欢……”
“我超级喜欢!”
岁欢顺势将背包抢了过来,小手一拍,属性面板立刻浮出来。
【莓果斜挎包·绿·40格,是否装备?】
“是是!”
光听名字就知道和岁欢身上的套装相得益彰。
虽说没有套装增益,却是绿装里实打实的极品,而且外型超级搭!
外界玩家还在对着十格背包精打细算,岁欢却已经换了第二个大容量背包。
村长见岁欢对着新背包爱不释手,来回臭美的模样,眼底漫开慈爱的笑意。
“村长,小饺子她觉醒了血脉。”
“什么?”村长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神色凝重又惊疑,“什么时候的事?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岁欢还在照镜子,语气随意。
“昨天呀,我只觉醒了一半,算不对劲儿吗?”
村长嘴唇翕动,似有万般嘱咐却只能藏在心底,几番挣扎后才沉声说道:“等你升到十级,便去幽骨狼穴一趟吧。”
幽骨狼穴正是十级副本的名称。
哪怕不为了血脉,拿下副本首杀也是岁欢的目标。
她原本还以为要去什么幽冥之地,然后触发层层递进的长线任务呢。
“小宝,十级副本的首杀才有血脉觉醒的奖励。拿不到首杀,任务就会转为长线任务。”
大宝为了岁欢的游戏体验,不会提前剧透扫了她的兴致,只在适时提点关键信息。
原本冲首杀只是想上电视,现在又多了一个必须拿下的理由。
有了明确目标,接下来升级岁欢干劲十足。
此前频频想招揽她的各大公会,见始终没有明确答复,都把重心放在了十级副本上。
《天择》热度一路暴涨,各大工作室与职业玩家都无比看好这款全息游戏的前景。
谁都想抢先拿下首个全服首杀,借机扩大影响力。
“时哥,这是开服至今游戏内大小情报的汇总。”
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肤色极白的青年。
浓墨眉眼搭配深邃立体的轮廓,唇色浅淡,整个人瑰丽到有种鬼感。
长而挺直的眼睫垂下,翻看资料时,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淡,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人极难相处。
应时在游戏开服当日便第一时间登录,可惜没能抢到首位登录名额。
他简单体验一番,做完基础任务后,就决定将公会未来的重心全数转移到《天择》。
这几日他除了上线升级,就是忙着调动人手资源布局。
眼下各项核心工作都差不多了,琐碎的杂事被他尽数交由手下处理,才有空梳理游戏动向。
“做得不错。”
翻阅完毕,情报内容和他预判的相差无几。
抬手捏了捏眉心,连日操劳下来,即便每晚躺在顶级游戏舱中休息,依旧难掩疲惫。
这个世界游戏产业高度发达,各大家族无不紧盯这块肥肉。
全息游戏更是被认定为未来的第二世界,前景无可限量,引得不少家族纷纷将实业逐步转型至此。
特别是年轻一辈,几乎都有一手扶持建立的游戏公会。
而网游界威名赫赫的超级公会“逐鹿”,背后正是底蕴深厚的应家。
身为应家下一代继承人,应时早在十八岁那年,便正式接管了家族的这部分产业。
夏侯政又递上一份单独的文件,神情郑重。
“时哥,你再看看这份。这玩家经过全面评估,潜力达到了顶级。”
应时半抬起眼眸,随手接过文件。
“能被评估为顶级,资质想来不错,没吸收进来吗?”
夏侯政摇头,“不少公会都盯着,她一个没答应。现在十级副本才是重点,大家都选择观望,想先看看她在副本里的表现。”
应时骨节分明的手白皙剔透,用力时,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文件上的照片,仿佛怕惊扰了照片里的人。
“这件事你们不必再插手,我来负责。”
夏侯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了然。
这个吾乃天之饺子,是他们近几年遇见天赋最为惊艳的奇才,由会长亲自出面招揽,合情合理。
他全然不知,他心中爱惜人才的会长压根没去看能力分析和战绩资料。
那双比常人深邃黝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照片里灿若朝阳的笑脸。
真可爱。
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游戏更动人的存在。
不,区区游戏,又怎能和她相提并论。
城市的另一头,岁欢刚在客厅做完一套广播体操,每个动作都标准利落。
结束后又练起了八段锦,金刚功。也不是为了强健身体,主要是坐不住。
“小宝,吴家没查出你的异常。但那对兄妹知道你在玩《天择》,让吴家老大在游戏里针对你,想把你杀到退服。”
岁欢做了个高抬腿,将脚抬至头顶。
“那俩贱人准备玩《天择》了?”
“嗯,他们伤的太重,放弃了今年高考,今晚就会进游戏。”
这个世界挺好玩的,岁欢不打算挑衅国家机器。
反正一个多月后将有新的秩序,到时候灭了吴家满门都没人管。
她之所以弄伤吴家两兄妹,一来是收点小利息,二来便是想废掉他们的初始属性。
现实中只能杀他们一次,在游戏里,岁欢能让他们一遍遍体验死亡的绝望。
“大宝,等他们注册账号,直接把感知拉满!”
第778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7)
《天择》开服第六天,玩家们才终于来到十级。
在大部队离开新手村,准备去做转职任务时,岁欢已经完成了所有转职前置,悠哉从容地站在宏伟庄严的职业大厅门口。
原本她还有点遗憾,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
然后就被村长,达勒大叔,朱蒂阿姨还有小琳琳,递来了联络权限。
这是《天择》区别于别的游戏的一大特点,Npc可添加好友,跨地图联络。
那点微薄的离愁烟消云散,岁欢满心雀跃,开开心心踏上了享受世界的征途。
此刻的职业大厅人潮涌动,密密麻麻挤满了刚出新手村,风尘仆仆的玩家。
他们大都是灰扑扑的白装粗布麻衣,唯独岁欢一身精致绿装,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她昂首挺胸,穿过拥挤人潮,直奔转职Npc的柜台。
柜台后,巴掌大的小精灵Npc,正机械念出系统制式台词。
“吾乃天之骄子勇士,系统测算,最适配你的职业——”
“我要当战士!”
岁欢上半身趴在光洁的大理石柜台上,圆溜溜的眼睛凑近了盯着小精灵,态度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漂亮的小精灵喜欢漂亮的人类,如果这个人类不是对眼就好了。
新上岗的小精灵责任心爆棚,细嫩的声音带着认真的劝导。
“勇士大人,你的种族天赋偏向极致速度与超高精神力,刺客与法师才是最适配你的职业!”
岁欢打量完眼前的小精灵,收回前倾的小脑袋,用力摇了摇。
“我要当战士!”
“可你血脉种族的优势不在战士呀!”
小精灵急得扑棱着翅膀在原地打转,大眼睛里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
她真的是好心,怎么第一个遇到的勇士就这么一意孤行呢?
岁欢看着她又气又委屈的模样,不仅不愧疚,反而觉得更加有趣。
她身子撑在柜台上,双脚悬空,手欠地要去掐小精灵气鼓鼓的脸蛋。
小精灵很有气节,躲过以为要给她擦眼泪的手。
她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没掐到岁欢也不遗憾,单手撑着身子悬在柜台边,旁人看着都替她累,她却悠然自得。
另一只小手轻轻一翻,掌心微光一闪,变出一朵带着晨露的小花。
“你为什么哭呀?这朵花送给你!”
小精灵怔怔看着那朵几乎和她一样高的鲜花,又抬眼看向笑容灿烂,比花还耀眼的勇士。
尖尖的精灵耳爆红,羞答答接过花朵,细弱的声音软软道谢。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法师刺客才最适合你的血脉!”
岁欢歪了歪脑袋,悬空的小脚也不闲着,荡来荡去。浑身透着一往无前的朝气,字字笃定。
“我觉得最适合我的就是战士!你看到的是数据,可我最了解自己呀!”
小精灵骤然怔住,她是神的宠儿,体贴善良是本性。
下一秒,她振翅飞到半空中,对着岁欢九十度躬身,郑重道歉。
“是我固执己见,给勇士大人带来了困扰,非常抱歉!”
最适合的,是让自己最快乐的,从不是外在条件。
岁欢瞬间笑开,明媚耀眼,胜过满堂天光。
摊开白嫩的手,掌心躺着一颗果香清甜的莓果。
“这是给知错就改的好孩子的奖励!”
小精灵轻快地落在她手边,用小脸贴了贴她的手。
“勇士大人,我们做朋友吧!”
“好呀!”
等岁欢离开转职柜台,通讯录里又多了一个小精灵的联系方式。
她步履轻快雀跃,直奔战士导师的房间而去,觉得自己今天依旧人见人爱。
自她走后,陆续有转职玩家上前咨询。站在娇艳的花朵旁,小精灵神色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无论玩家如何询问,如何纠结职业选择,她全程沉默以待。
“太难了!一点新手帮助都没有!”
“这要什么帮助啊,根据你的属性选不就行了。”
“说的容易,我要是有主意,还问Npc干嘛!”
主意最正的岁欢,正站在两米多高,身披重甲,威严凛冽的战士克雷吉面前,一双圆眼亮晶晶的。
克雷吉垂眸看着只到他胸口的小人儿,厚重沉稳的嗓音郑重肃穆。
“战士之路,浴血而行,你决意要成为一往无前的战士吗?”
岁欢小身板猛地一挺,声音清脆铿锵。
“时刻准备着!”
克雷吉看着身藏强横磅礴战意的小家伙,眼底掠过赞许,骤然拔剑。
他将佩剑轻抵她双肩之上,动作温柔虔诚,庄严肃穆的转职宣言响彻殿堂。
“吾乃天之饺子,沙场之上,勇者为王!愿你无畏无惧,百战不败,所向披靡!”
璀璨金光轰然落下,将岁欢的身影完全包裹。
全服首位战士,诞生!
职业大厅门口,众人只见精致可爱的小萝莉背着一把跟她一样高,有她半个宽的重剑。
极致的反差让不少过路玩家纷纷驻足偷拍,截图保存。
当事人岁欢毫不在意,大大方方站在路中央,噼里啪啦给新手村的熟人发消息报喜。
【村长:小饺子,你说的事我已办妥。】
【吾乃天之饺子:谢谢村长爷爷つ??】
虽然十级前没法伤害吴家兄妹,但不耽误岁欢拜托新手村的Npc“关照”二人。
【达勒:恭喜小饺子成功转职战士!战士铠甲已邮寄,注意查收!】
【吾乃天之饺子:谢谢达勒大叔!大叔最好啦(′▽`??)】
朱蒂发消息说等她二十级,就为她做身适配战士的绝美战衣。
琳琳则说饺子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她会盯死那对兄妹,绝不让他们好过!
一众新手村Npc轮番送来祝福,材料、药剂、配饰等小礼物塞满了她的背包。
大丰收的岁欢兴冲冲抽出重剑,按大宝说的直奔野猪林,杀怪刷技能书去。
与此同时,刚出新手村,连转职都没做的应时,立刻让人查询岁欢的位置。
等他来到野猪林,深邃的眼眸四下环顾一圈,没看到岁欢的身影。
“你在找我吗?”
树梢之上,少女凌空倒挂悬在他面前。
悠悠荡荡,调皮狡黠,猝不及防闯入他的视线。
第779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8)
树上那道娇小的身影来回悠荡,忽远忽近,两人距离最近时,鼻尖几乎相触。
见这尊“雪人”只顾着发呆,岁欢脚下猛地发力,干脆利落地完成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对方面前。
“嗨?”
应时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这才开始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逐鹿公会会长,应时。”
他一直用本名做游戏Id,虚拟形象也完全复刻了现实模样。
岁欢看向他伸来的手,小手“啪”地一下重重覆了上去,还用力晃了晃。
“吾乃天之饺子!”
掌心被这下拍得微微发麻,应时却忍不住勾起唇角,浓黑眼眸里漾开层层柔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岁欢。
比照片中还要可爱。
“我想邀请你加入逐鹿公会,任何条件都随你开。”
岁欢浑然不觉两人手掌还交握在一起,小手依旧有节奏地晃来晃去。
“我想当副会长也可以吗?”
“可以!”
应时痛快应声,往日冰封的眉眼尽数舒展。
“我只享受权利,不承担责任也可以吗?”
“可以!”
见岁欢没再接着问,应时晃了晃掌心柔软温热的小手,主动提醒。
“现实里的请求也可以提,但凡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岁欢见他神情认真,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你人真好呀!”
“大宝,筛一下各大公会哪个最适合我。还有这个雪人,是随口客套,还是真能兑现承诺?”
“马上!”
不过数息功夫,大宝便整理好信息反馈过来。
“逐鹿公会规模庞大,底蕴雄厚。还有个几十人的小公会叫人间客,全员都是大神,队内氛围融洽。”
“现实中应家实力远超吴家,应时是应家唯一继承人,能提供的助力十分可观。”
“明白了。”
若只是单纯玩游戏,人间客会是更好的选择。可如今游戏即将与现实相融,势力越强资源越多,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轻松。
翌日白天,夏侯政乘电梯直达顶层十九楼,找到了应时。
“时哥,公会里的精英成员基本都完成转职了,今天就能组队进军副本。”
应时素来冷冽疏离的气场荡然无存,整个人如沐春风。
他心情畅快,从冷柜取出酒水,给自己斟了一杯,转头看向夏侯政。
“喝一杯?”
夏侯政并不抗拒清早饮酒,只是从没见过这般情绪外放的应时。两人举杯相碰,直接切入正题。
“时哥,我按原定计划安排?”
“别的没问题,一队空个位置给我。”
“好,要什么位置?”
“主t。”
夏侯政略一思忖,“是要入会的新人?需要我提前打点一下吗?”
应时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昨日和岁欢相处的画面,低低笑出了声。
“是天之饺子,她今天会正式加入逐鹿。”应时收敛笑意,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去跟大家打好招呼,不许怠慢失礼。”
夏侯政眉心微动,爽快点头。
“时哥放心。”
别说那个天之骄子本就是个值得他们上心的天才。
哪怕她是个只会捣乱的作精,端看应时这不对劲儿的态度,谁都不敢轻慢。
十级副本门口。
岁欢一身崭新的亮银铠甲亮相,一队成员个个笑脸相迎,热情十足。
什么大公会的尔虞我诈,排挤新人,她一点都没见到。
此刻应时也早已完成转职,一身完整的牧师绿装穿戴整齐,公会底气展露无遗。
“我们先挑战简单难度,争取快速通关,战利品依旧按老规矩分配,大家有没有异议?”
“没有。”
这是一个标准六人本,队伍配置清晰分明。
岁欢担任主t,副t叫菜但很稳。
应时专职牧师负责全队治疗,刺客骂我就忍着,法师苹果大仙,弓手晚风,三人包揽远程与突袭。
看向岁欢,应时的声线不自觉放得轻柔,偏爱之意昭然若揭。
“饺子,你有什么问题吗?”
岁欢大声回复,一个顶仨。
“没问题!”
“那好。一会儿听指挥,不用担心血条,我会稳稳护住的。”
晚风正是夏侯政,他没想到应时这次玩的是牧师,以前他向来偏爱刺客,法师这类输出职业。
不过在他知道岁欢的职业后,瞬间了然。
六人全部准备就绪,应时轻点进入副本的按钮。
“走!”
刚踏入洞穴,迎面冲来的是一群游荡的小骷髅。
“饺子……”
应时的提醒还没说完,就见身披银甲的岁欢手握重剑,整个人像一枚蓄势已久的小炮弹,风风火火直撞敌群!
【战意焚心:进入战意状态,每次攻击叠加伤害buff,叠满后可触发大范围横扫】
-1028
-652
-520
-601
菜但很稳:“我去!这伤害,仇恨拉得稳稳的!”
怎么感觉这次用不上他呢?
全队都在惊叹岁欢爆表的战力,唯独应时神色紧绷。
他目光死死锁定岁欢的血条,哪怕血量只掉落一丝,心头都会跟着一紧。
圣光连绵落下,始终将岁欢的血量维持在满血状态。
没过多久,副本第一只小boSS骨狼缓缓现身。
“晚风,苹果,小忍,注意小怪保持输出!老蔡灵活补位。”
应时快速分派任务,又专门叮嘱岁欢。
“饺子记得适时开减伤,血条放心交给我。”
岁欢圆溜溜的眼眸里战意熊熊,盯着体型庞大的骨狼,浑身都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知道啦!”
应时注意力始终不离她,沉声下令。
“开怪!”
砰——!
骨狼扬起锋利巨爪,带着呼啸劲风狠狠拍下,重重撞在岁欢的重剑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四溅的火星足以感知这一击的恐怖力道。
可身高还不及它腿高的岁欢,双脚牢牢扎在地面,竟是稳如泰山,分毫未动。
众人只听她一声脆笑,旋即大喝。
“破军!”
【破军:蓄力猛劈,对单体造成重击伤害,有概率触发僵直,克制重甲单位】
娇小的身躯爆发磅礴巨力,重剑全力劈斩而下,力道直接破开骨狼的防御,庞大的兽躯被狠狠劈飞出去!
-3248!
“我……”
众人即便满心震撼,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各司其职继续作战。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成了岁欢的个人秀。
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接连落下,凶悍的骨狼也没能撑多久,便轰然倒地。
强敌伏诛,杀伐气十足的小姑娘立刻褪去锋芒,精致的脸蛋扬起笑容,蹦跳着雀呼起来。
“耶!我要摸箱子!让我摸箱子!”
第780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9)
“可以。”
应时答应的干脆利落。
几名队员对视一眼,全都欲言又止。
他们是跟着公会一路走来的老人,公会里论摸箱运气,无人能出会长其右。
那逆天欧气,都能算他们公会的金字招牌了。
夏侯政信息一震,弹出老菜的私聊。
【菜单很稳:副会,万一新人手气平平,下个箱子你务必劝劝会长啊!】
普通副本翻车无所谓,但首通奖励可是关乎公会前期资源格局,奠定逐鹿公会在《天择》地位的关键。
夏侯政尚未回复,一道清亮活泼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岁欢高高举起一只手,眼睛亮晶晶,底气十足。
“我运气超好的,你们看!”
给他们看的当然不是那爆表的幸运值,而是被大宝遮掩过的。
【Id:吾乃天之饺子】
【幸运:10】
这一瞬,老菜几人瞳孔猛震,应时看向岁欢的眼眸也掠过一丝讶异。
从前的全息网游,为了维持游戏平衡,就没有满值的属性!
应时的9点幸运值,是目前已知全游戏最高,其余大佬也只在7,8点。
他们闲聊时还感慨过,天之骄子果然连运气都得天独厚,普通人的幸运值大多卡在5点左右。
眼前的满点幸运,冲击感远超任何极品属性。
一米九的壮汉老菜,语气狂热,满眼都是抱大腿的诚恳。
“饺子大神,你就是真神!求你了,以后刷本一定带我啊!保证指哪打哪!”
哪怕没有她刚才惊艳绝伦的操作,单凭这满值幸运,就算全程划水也要把她绑在队伍里!
这已经不是大腿了,是行走的锦鲤,活着的bug啊!
“别围着了,让饺子先开箱,抓紧进度通关副本。”
应时适时出声,打断了众人争先恐后的贴贴。
他手臂虚虚放在岁欢后背,动作克制又温柔,将她带到副本宝箱前。
“开吧。”
没有铺垫,没有仪式,岁欢兴奋地直接掀开了箱盖。
绚烂的流光涌出,蓝紫光芒层层炸开!
仅仅是第一关的宝箱,直接爆出六件装备!
“发啦!!!”
老菜盯着其中两件紫装,激动得当场破音。
至今没听说任何玩家,任何公会爆出过一件蓝装,他们这直接出紫装了啊!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紫装都会是游戏里的神装!
他们以后再对上敌对公会,那还不跟虐菜一样!
第一件【暗影骨狼长袍】是法师专属极品布甲,岁欢直接递给了法师苹果小姐姐。
苹果又惊又喜,当即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另一件紫装【幽骨项链】,主打高暴击加成,全职业通用,是现阶段最稀缺的饰品。
“给饺子!她是最大的功臣,没必要roll点了。”
“同意!毫无争议!”
岁欢也没想着客气,直接将缀着狼牙纹路的幽骨项链佩戴上。
他们一直疑惑她普攻为什么高的那么离谱,其实很简单,因为她每一次攻击都是百分百暴击!
寻常玩家的暴击靠概率,靠装备堆叠,可岁欢不在常理内的幸运,直接撕碎所有概率!
暴击装备在别人身上只是小幅提升输出,对岁欢和直接叠加巨额攻击力没有任何区别。
剩下四件蓝装正好一人一件,一瞬间,队伍的士气飙至顶点。
他们几乎可以预见,他们的Id响彻全服的荣耀场面!
后续副本预料之外的顺风顺水,全程零团灭!
岁欢在第二个boSS那,凭借逆天欧气再次斩获紫装耳饰。
反伤叠满,让她的输出和生存能力再上一个台阶,她打的愈发凶猛,势不可挡。
那些陷阱和隐藏机制,都被幸运宝宝小饺子勇士一力破万法!
就连最终boSS幽灵骨狼临死前那近乎无解的终极杀招,也被岁欢凭更加无解的运气,捕捉到唯一的生机。
攻略大宝深藏功与名!
终极宝箱开启,漫天紫光倾覆而下!
四件紫装,一本牧师群奶技能书,外加一枚无人知晓用途的稀有道具——骨狼之心。
岁欢托着掌心那颗如同剔透红宝石般的骨狼之心,跟大宝确认。
“这个就是能激活我血脉的道具?”
“没错。”大宝应答干脆,“全服仅此一颗。其他玩家想要激活血脉,只能再找别的道具。”
闻言岁欢微微低头,精致的小脸勾起属于大反派的笑容。
“让我来吃掉这颗美味的心脏吧,桀桀桀!”
一旁的应时反应极快,修长的手掌轻轻一挡,拦住了要啃上去的小牙,嗓音低缓无奈。
“脏,不能吃。”
站在身侧的苹果抬手,轻轻揉了揉岁欢的头顶。
“我们小饺子最辛苦,全程带飞全队!下游戏我请客,吃顿好的犒劳你!”
话落才猛地想起,岁欢是公会新人,不像他们线下也是一个公司的。
“好呀!”清脆的应答脱口而出。
应时看向岁欢,眼底掠过真切的惊喜。
“你愿意线下见?”
“愿意呀!”
老菜几人也是欣喜不已,一场酣畅淋漓的副本下来,他们早就认定了这位实力与气运双天花板的新人就是逐鹿公会的一员。
“饺子,你介意人多热闹不?”老菜眼睛一亮,立刻转头征询会长意见,“会长,首通啊!而且我们转到《天择》后还没聚过呢!”
可应时永远先顾着岁欢的心意,低声询问。
“想跟我们几个小聚,还是跟公会大家一起热闹?”
岁欢回答的毫不犹豫,“聚会!我喜欢热闹!”
已然摸清了岁欢的性子,应时不动声色地将队长转移给了岁欢。
六人离开副本的瞬间,响彻全服,震慑所有玩家的系统公告准时响起!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吾乃天之饺子]带领队友,[应时,晚风,苹果大仙,骂我就忍着,菜但很稳]鏖战破局,创下幽骨狼穴副本全服首通纪录!】
【传奇战绩将永久镌刻在荣耀榜单,限定称号已发放!】
公告连播三遍,覆盖整片游戏世界。
岁欢唰地转头看向应时,冰雪一样的青年望着她正笑得春暖花开。
“高兴吗?”
“超级高兴!”
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晃了晃。
“你真好呀!”
夏侯政看了看坦荡烂漫的岁欢,又看了看比幽骨狼王更像大灰狼的会长。
干得漂亮!
只要能把这个人形bug牢牢绑在公会,别说一个会长,就算公会所有男成员一起出卖色相,那也血赚不亏!
第781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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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11)
一桌子人脸色铁青,应时更是冷得如同覆了层寒冰。
反观当事人岁欢,像个没事人。吃到爱吃的大眼睛眯起来,无忧无虑。
“艹!老子最恨校园霸凌!”
老蔡性子火爆刚烈,又已经把岁欢当成自己人。一想到这柔弱的小姑娘曾受过的欺凌,气到头发丝都立起来了。
“吴浮那人仪表堂堂的,倒是我之前眼拙了。”
苹果脸上杀气毕露,若是吴浮此刻站在跟前,她恨不能一法杖抡过去。
一桌子人纷纷怒骂吴浮,怒骂吴家。
他们并没有因岁欢看着活泼明媚,就认定过往伤害不值一提,反倒愈发忧心,就怕她得个什么阳光抑郁症的。
一片怒骂声里,应时始终沉默。除了方才摔落筷子,他面上瞧着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细致地将蟹肉剥好放在岁欢盘子里,淡淡吩咐夏侯政。
“把吴浮叫来。”
桌上大部分人不解,之前会长对岁欢的用心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
要知道他们这位会长绝非浪荡轻浮的公子哥儿,反而端方持重,品性卓然。
显然,他们看待应时还是不够全面。
不多时,吴浮面带温文尔雅的笑意推门而入。入眼便是一屋子冰冷敌视的目光,他却浑不在意。
只当这群人心胸狭隘,舍不得分享副本攻略。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应时与夏侯政,奈何二人城府极深,面上他看不出一点虚实。
他先是跟夏侯政客套几句,见对方疏离冷淡索性不再绕弯,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姿态道明来意。
“咱们也相识多年,这次逐鹿大放异彩,我真心佩服。”
视线扫过始终低头照料身旁少女的应时,吴浮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愠色,脸上笑意丝毫未变。
“夏侯兄弟,我诚意十足。这样,给你们五百万,怎么样?”
夏侯政没回话,所有人也沉浸在他们的对话之中,应时忽然抬手,将盘中一堆蟹壳狠狠砸在吴浮头上。
“应时!!”
温润的假面轰然碎裂,吴浮面目变得狰狞可怖,那副凶相,和他那对人渣弟妹如出一辙。
“哈哈哈!”
死寂的包厢里,骤然响起一串清脆灵动的笑声。
岁欢还摸出了手机,将吴浮狼狈不堪的模样完完整整拍了下来。
见她笑得畅快,应时冰封的眼底才缓缓泄出一抹笑意。
他慢条斯理拿餐巾擦净指尖,手臂展开搭在岁欢椅背上,保护欲十足。
脸上不再是淡漠的,而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地打量吴浮。
“嗤。外人叫你一声吴公子,你还真痴心妄想跟我平起平坐了?”
吴家捏死普通人就像捏死蚂蚁,而应家对吴家,也是同样。
“你——”
吴浮怒火攻心,到了舌尖的怒骂,撞上应时冷冽慑人的视线,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不像那两个头脑简单的弟妹,精明又伪善。
从不亲手行恶,却心安理得躲在幕后,坐享恶行带来的好处。
他心知父亲心黑手狠,也清楚弟妹行事乖张,丧尽天良,却只做不知。
就算一切摆到眼前,也只会故作悲悯地感慨几句。
当年原主遭受霸凌,他就是这样冷眼旁观。
这种人不触碰律法红线,旁人纵使不齿,也难以从道义上过多谴责。
可这类人,也是最好对付的。
应时只需要站在高处睥睨他,狠狠碾碎他的自尊,像他对待别人那样就可以。
“吴浮,在我面前用钱压人?脑子被人捧没了?还是原来你就是个蠢货?”
“哈哈哈!”
岁欢不语,只一个劲儿用笑声当背景乐。
桌上众人和应时共事多年,默契十足,此时也摆出反派姿态,眼里写满鄙夷不屑,起哄讥讽,句句戳心。
吴浮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恨意、屈辱、无力层层交织,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
岁欢冷眼欣赏他精彩纷呈的表情。
直到此刻,他才勉强尝到几分原主当年的感受。
应时面露嫌恶,敷衍又轻慢地挥手,如同驱赶路边碍眼的垃圾。
“滚吧,废物。”
吴浮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难堪之地,脚步刚动,身后那道凉薄的恶魔低语再次响起。
“对了,以后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的面孔,看着让人作呕。见到我们自觉躲远点,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哼!恶心心!癞蛤蟆!”
岁欢终于不再猖狂大笑,她改捧哏了。
应时揉揉像快乐小狗似的岁欢的小脑袋,尖冷刻薄荡然无存,语气满是纵容宠溺。
“乖,少看他,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脏了你的眼睛。”
“你们也记着,往后少和浮生阁的人打交道,穷酸。”
老蔡当即“霸凌”回去,嘴上嘲讽毫不留情。
“放心吧会长!以后咱们地界,狗能进,浮生阁的人不行!”
“哈哈哈!”
哄堂大笑响彻整间包厢,吴浮脚步踉跄,狼狈地逃了出去。
直到跑出门外,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此起彼伏的讥笑与议论。他双眼赤红,恨不得将应时与逐鹿公会所有人碎尸万段。
“你这一身乱糟糟的,出什么事了?”
吴父送生意伙伴出门,就撞见最器重的长子丢人现眼的模样。
吴浮脑子嗡嗡作响,压根看不到别人,一股脑将包厢里发生的事和盘托出,盼着父亲为他出头。
生意伙伴听闻牵扯到应家,脸上的客气瞬间敛去。
“老吴啊,小辈儿之间打打闹闹都是小事儿,咱们长辈还是少插手。”
说罢不顾吴父挽留,撂下一句合同日后再谈,便匆匆离去。
眼看到手的大买卖就此泡汤,吴父怒不可遏,回身狠狠一巴掌甩在吴浮脸上。
“丢人的玩意!”
恰在此时,包厢门被岁欢拉开。
吴浮抬眼,撞上门内众人戏谑的目光,悲愤难堪齐齐袭来,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哭着跑走。
吴父迈步上前,眼前的包厢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狠狠合上。
门内气氛热烈,众人打算将浮生阁划为死敌,然后把对方彻底逐出《天择》。
老蔡惋惜叹气,“帮派系统什么时候上线啊?它不开,都没法精准揪出浮生阁的人。”
岁欢一拍手掌,语气雀跃笃定。
“今晚咱们去刷困难副本,说不定能爆出建帮令呢!”
第783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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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13)
刚才在副本里聊得最欢的两人,此时在副本门口“反目成仇”!
“全怪大个子胡乱拉仇恨,害我们团灭啦!”
岁欢双臂环胸,明明是自己闯祸,却理不直气也壮。
“嘿!是你手欠薅人boSS尾巴!”老蔡瞪眼反驳。
“可boSS仇恨不在我身上啊!是你笑得太难听,boSS才狂化的!”
这话如同利刃直戳老蔡软肋,二十出头的壮汉捂着胸口,就要跟岁欢决一死战!
应时反应极快,顺势将岁欢一把抱起,轻松躲开老蔡的扑击。
有了靠山的岁欢下巴高抬,不停冲老蔡挑衅,气焰越发张狂。
老蔡气得绕着应时来回打转,屡屡伸手想要抓岁欢,次次都被应时从容避开。
剩下三人倚在石壁边,抱着胳膊笑意盈盈看热闹。
看岁欢笑得花枝乱颤,就知道她玩得很开心。
会长佳人在怀,脸上表情也惬意又满足。
至于吃瘪的老蔡,二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让让小姑娘怎么了?
“行了,休整完毕,我们再战一轮。”
应时依旧稳稳抱着岁欢,迈步重回幽骨狼穴。
一进副本,两位战士迅速和好。全员配合默契,一路摧枯拉朽,再度站在了最后boSS跟前。
岁欢举着重剑第一个直冲幽灵骨狼!
“破军!”
巨剑撞上狼爪,金铁碰撞的刺耳声响炸开,脚下碎石崩裂,双方僵持不动。
“落雷术!”
苹果挥动法杖,道道雷霆劈在巨狼身上。
“爆裂焰矢!”
夏侯政拉满长弓,燃着烈焰的箭矢接连轰炸。
小忍悄然绕至boSS身后,匕首寒光一闪,精准打出致命背刺。
应时一边紧盯全队血条,一边从容指挥节奏。
吃过亏的老蔡格外谨慎,控好仇恨范围,没再失误。
几番轮番猛攻过后,幽灵骨狼血量濒临见底。
岁欢借着乱石纵身一跃,稳稳攀趴在骨狼的脊背上。
“欢欢!”
“会长,你们等我一下!”
众人不知道岁欢要干什么,但默契地纵容她。
岁欢之前薅骨狼尾巴不全是贪玩,是使用过骨狼之心让她感知到幽灵骨狼对她的一丝温和。
重剑重重劈在狼头,庞大身躯剧烈震颤,两条前腿不堪重压轰然跪地。
岁欢声音清亮强势,“臣服!或者死!”
旁人只把《天择》当成游戏,压根没想过收服boSS这种离谱可能。
唯有岁欢清楚,这些怪与Npc一样都是鲜活生灵,身死便是彻底消亡。
后续即使刷新,也不再是他们了。
幽灵骨狼灵智不俗,完全能听懂人类语言,岁欢这才想赌一把。
狼族天性高傲,宁死不屈。
可岁欢压倒性的实力,血脉带来的亲近不断动摇狼心。
眼看血量已经要扛不住普攻,岁欢再次高喝。
“臣服于我,做我最忠心的伙伴!”
重剑的剑尖悬在头顶,幽灵骨狼仿佛嗅到了幽冥的召唤。
求生的本能终究压过与生俱来的骄傲,它昂首发出一声苍凉悠长的狼嚎,随后乖乖匍匐在地。
岁欢纵身跃落,眼神直直对上魔物幽蓝冰冷的竖瞳。
“你愿与我缔结契约,成为我的战宠吗?”
幽灵骨狼残暴的眸子审视眼前矮小的人类,见她毫无惧色,终于缓缓低下高傲的狼首。
一瞬间,恢弘的系统提示响彻全服每一位玩家耳边。
【全服公告:宠物系统现已开启!勇士们,去寻找与你并肩作战的伙伴吧!】
岁欢面前弹出契约窗,【是否缔结契约,收服幽灵骨狼?】
“是!”
金光自地面升腾而起,化作一圈华丽契约法阵包裹一人一狼。
光晕消散后,迷你版的幽灵骨狼静静躺在宠物栏中。
“嘿嘿!我的大狼!”
原本凶煞的巨兽看向岁欢的目光褪去阴冷,只剩温顺依赖。
老蔡,苹果几人顾不上通关宝箱,一窝蜂围到骨狼身边,满眼震撼。
“小饺子不愧是你啊!boSS都能收成宠物!”
小忍眉头微蹙,表情诧异。
“这游戏自由度已经夸张到超乎常理,像真实世界一样。”
应时眸光微闪,不动声色扫过小忍。
岁欢兴冲冲跑到宝箱前,小手不停揉搓。
“我开宝箱咯!”
老蔡在一旁起哄,“开开开!饺神出手必出极品,保佑直接开出建帮令!”
其余几人屏息凝神,目光也紧紧盯着宝箱,紧张程度远超上次首通开箱。
上次他们没有奢望,开出什么都欣然接受。
可接连见证岁欢的逆天运气后,所有人下意识笃定她能摸出稀有的建帮令。
“开啦!”
岁欢一把掀开宝箱顶盖,漆黑光柱冲出宝箱直冲穹顶,连紫色光芒都瞬间沦为陪衬。
所有人的视线,尽数被半空悬浮的古朴令牌牢牢攫住。
“我天!真出建帮令了?小饺子简直是游戏亲女儿啊!言出法随了都!”
苹果,夏侯政和小忍三人盯着建帮令忍不住鼓掌。
“牛啊牛!想啥来啥!”
夏侯政甚至暗暗盘算,日后帮派落成,要在领地内修筑一座饺神祠堂。
以后下本前让岁欢坐上去,大家拜拜,说不定能蹭蹭好运呢?
【全服公告:群雄割据,烽烟初起!帮派系统全面开放,玩家可前往帮派面板创建、加入宗门,开辟一方势力!】
世界论坛早就热闹起来了,一条条评论飞速刷屏。
【怎么回事?一会儿宠物一会儿帮派的,谁干什么了?】
【十有八九是逐鹿公会搞出来的动静!】
【无脑吹逐鹿?不就打个首通吗,别什么好事都往他们身上贴行不行】
【之前我看到君临天下聚集了不少成员,说不定是他们开了隐藏本】
全服玩家各执一词,在公屏吵作一团。
还是猜逐鹿的比较多,谁让他们最近风头最盛呢。
甚至有不少玩家直接点名岁欢,满屏皆是吹捧。
【万一是我饺神收服了宠物呢,现在全服第一就是我饺神好么!】
岁欢看着世界频道咯咯直笑,心念一动,调出了面板。
【逐鹿-吾乃天之饺子:没错,就是我!】
第785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14)
【啊啊啊!我女神!饺神合影啊!】
【饺神!饺神看我!求好友位!】
【我们小饺子真可爱~】
【饺神你做什么了?求告知】
【逐鹿-吾乃天之饺子:我收了只可爱的小宠物】
世界频道瞬间被海量留言吞没,滚动字幕密密麻麻叠成一片。
谁也没想到,横扫副本,霸占三大榜单首位的新晋大神,竟是软乎乎爱唠嗑的性子。
不管从前喜不喜欢岁欢,都发了几条发言。
“欢欢,分配装备了。”
这次宝箱开出三件紫装,两本职业技能书,再加一枚全服稀缺的建帮令。
两本技能书对应战士,牧师两大职业,三件装备刚好适配队伍余下三人。
即便队伍里有两位战士,但这本技能说依旧毫无争议给了岁欢。
游戏中,历来资源优先倾斜扛伤的前排。
老蔡也不觉得亏,这要是跟别人下本,连个蓝装都看不到呢,他可是得了好几件紫装了。
六人一踏出副本,全服公告叒响了起来。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吾乃天之饺子]带领队友,[应时,晚风,苹果大仙,骂我就忍着,菜但很稳]鏖战破局,创下幽骨狼穴·困难副本全服首通纪录!】
是的,出本前应时又把队长挪给了岁欢。
这次世界更加热闹,可话唠饺神没再出现。
一群人出了副本不想再刷怪,直接回了主城,去酒馆吃饭。
《天择》里的餐食附带临时属性加成,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天呐,味道居然和现实一模一样!”
苹果爱好美食,从前顿顿啃干硬的系统烤饼,味道寡淡却凑活饱腹。
此刻吃着满桌珍馐,双眼瞬间放光。
就是可惜食物咬一口就消失了,根本没有咀嚼的口感。
“时哥,我让人去城邦地籍所问完了,帮会地皮最低五千金币。”
应时手上给岁欢夹菜的动作没停,漫不经心发问。
“最好的那块地报价多少?”
“三万金币。”
“三万!就算把咱们全队打包卖了,也凑不出那么多啊!”
老蔡话音刚落,当即迎来岁欢鼓着腮帮子,呲起一口小白牙的凶狠瞪视。
“我可贵了!你才不值钱呢!”
“小祖宗,我这感叹呢,怎么哪都有你,你就不能让话落地吗?”
“不能!”
身体闲着,嘴巴就不能闲着,闹腾是岁欢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应时当然是挺心上人了,他摸了摸岁欢的脑袋,眉眼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一块地而已,怎配跟欢欢相比。”
“嗯哼~”
岁欢高兴了,小脑袋拱了拱头顶的大手,大发慈悲决定帮这么有眼色的美人儿省点钱。
应时则看向夏侯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高价收购金币,拿下最好的那块地。”
《天择》确实没有充值渠道,但弄钱的方法多的是。
应公子自小要风得风,拥有的全是最好的,玩游戏自然也不会改变。
更何况,应时心里对这个游戏有些不可思议地猜测。
收购金币哪怕要用上千万,只要猜想成真,这笔钱便是稳赚不赔的投资。
夏侯政自幼陪伴在应时身侧,最清楚对方行事作风,早在开口前便料到这个结果,当即应声。
“好,我立刻安排人手全网收金币。”
“咳!”
“咳咳!”
接连两声突兀咳嗽打断交谈,众人齐刷刷侧目。
应时迅速端起桌上水杯,俯身凑到岁欢唇边,一口口喂水帮她润喉。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我可以帮你们省钱哦。”
夏侯政疑惑,“怎么省钱?”
难道岁欢真的是游戏亲女儿,或者说,她跟出品这个游戏的公司有关系?
这也就说通她为什么厉害到超出常理了。
“打折呀!我认识地籍所的人,我买房子给我打了五折呢。我去问问,哪怕打九折也能省不少。”
“这你都认识?地籍所不是Npc吗?你还能跟Npc砍价呢?”
岁欢小脑袋一甩,满脸洋洋自得傲气十足。
“我认识的Npc多了!打本时你吃的红药,就是Npc姨姨给我的呢!”
一桌人瞠目结舌,震撼程度远超看见她收服boSS当宠物。
同样是Npc,在他们面前程序死板,到岁欢身边却通人性懂人情。
这智能程度都不像数据了,怎么感觉成精了似的。
众人半信半疑跟着岁欢,一路直奔城邦地籍所。
刚踏进登记大厅,原本面对访客淡漠程序化的Npc,瞥见进门的岁欢,眉眼瞬间染上笑意,快步迎上前。
“饺子勇士来了!不知今日有什么需要我协助办理?”
岁欢斜眼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几人,得到他们统一伸出来的大拇指,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回去看向登记员小姐姐。
掌心凭空变出一束盛放的鲜花,明媚笑颜比鲜花还要夺目。
“小姐姐又见面啦,今天的你也和花儿一样漂亮。”
既然知道这招对Npc管用,岁欢就特意在背包里腾出一个格子,存放鲜花鲜果用来维系人情。
夏侯政眼睁睁看着系统Npc收下鲜花后耳尖泛红,悄悄凑近应时低声献策。
“时哥,以后追人少说空话多做事,甜言蜜语咱们根本比不过小饺子。”
应时目光淡淡扫过那束鲜花,眼底柔意微敛。
“我又不是哑巴。”
他是要追求岁欢,又不是跟岁欢比赛。甜言蜜语不会就学,总比一句不说强。
“小姐姐,我打算购置帮会驻地,有优惠吗?”
“自然可以,饺子勇士是圣临城一等荣誉市民,我立刻向上级申请折扣。”
老蔡挤了过来,“一等市民是什么?小饺子你真是一再刷新哥的认知啊!”
岁欢没解释,她知道打折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一等市民,而是她上面有人,登记员跟上面请示去了。
片刻后Npc折返回来,带来七折的答复,连岁欢都暗自惊叹村长的面子。
逐鹿原本就有五千金币的资金,现在只需额外收拢一万六千金币。
“多收点,驻地建设应该也需要。”
岁欢没阻拦应时的决定,她知道再过一个多月,现实货币便会逐步贬值作废,眼下提前转换稳赚不亏。
驻地建设还需筹备,而应时让人准备的房子已经能住进去。
从游戏仓里出来,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吃早餐的岁欢刚拉开家门,就撞见倚靠在门边的应时。
“欢欢早上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第786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15)
岁欢抬起小手轻快摆了摆,笑容明媚。
“早上好,你搬过来啦?”
应时示意工人们加快进度,先前生怕惊扰到岁欢休息,全程轻手轻脚,干得很慢。
他几步走到岁欢面前,微微俯身跟她对视。
“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以后我就住在隔壁,但凡有事,随叫随到。”
这还真不是撩拨的情话,应时的工作就是游戏,大小会议全部线上处理,需要签字的文件,也有下属送上门。
之前他偶尔会去公司,以后打算挑岁欢出门的时间再去。
岁欢脸上没有一丝动容,随意点了下头,抬脚就要走。
“要去哪儿?”
“去吃早饭呀。”
游戏就要降临,岁欢懒得找保姆。三餐在外面解决,还能顺便放放风。
应时扫了眼屋内还在布置,自然地跟上她的脚步。
“介意一起吗?等屋子收拾好,每日三餐我给你做。”
正在忙活的下属没想到老板追女孩是这样的,特意买个房子贴身陪护,甚至愿意洗手作羹汤。
外面男人要都是这样,他们普通人更找不到女朋友了。
预想中的感动场面没见到,岁欢干脆拒绝,还满脸不情愿。
“不要,我要出门吃。”
整天呆在屋子里,她会忍不住拆家的。
应时一直细致留意着岁欢的小情绪,抬手按下电梯按键。
“偶尔想吃家常菜时,我们就在家吃。吃完饭再出去,能空出很多玩的时间。”
这话听着还有些道理,岁欢点头,又朝他笑得甜甜蜜蜜了。
应时忍不住摸了下她的小脑袋,充分了解到这就是个关不住的。
整整一天,他全程陪着岁欢到处玩,彻底见识到那恐怖的旺盛精力。
他不由暗自庆幸自己还年轻,体魄过硬。
两人晚上吃了顿火锅才回家,应时房子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他顺势邀请岁欢进去做客。
“欢欢,过来录一下指纹,免得我忙的时候来不及开门。”
屋子是四室两厅,面积正好是岁欢房子的两倍。
只留了一间卧室,其余房间分别是衣帽间,私人书房和专属游戏房,游戏房里并排摆放两台顶配游戏仓。
应时指着其中一台,语气温柔认真。
“欢欢,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他微微偏头,眼神深邃,声音低沉。
“要不要今天试试?”
岁欢围着游戏仓转圈圈,直接错过了他的邀请。
“不要,我不喜欢穿外衣进游戏仓。”
绝大多数玩家都把游戏仓当睡眠舱,不少人都是直接裸身入舱的。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台专属岁欢的游戏仓,应时喉结滚动,耳尖微红。
这里,迟早会等来属于它的女主人。
二人约好在游戏里碰面,应时拎起满满一堆备好的水果零食,将岁欢送回隔壁。
现实里天色暗沉,《天择》世界却是晨光破晓,旭日初升。
虽说身体休息好了,但一直重复白天,精神难免疲惫。
职业玩家大多会选择白天补觉舒缓心神,岁欢则完全不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她折腾的。
在主城豪华小院里清醒过来,她突然想起吴家兄妹,眼底瞬间亮起恶意又记仇的光。
“大宝!吴家那俩玩意还没到十级吗?”
“才五级呢,他俩怕疼,很少上线。”
即使《天择》现在已经小爆,吴家兄妹想起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依旧望而却步。
只偶尔实在忍不住,上来做点跑腿任务。
常规游戏的疼痛阈值都在百分之十以内,不会让人产生生理恐惧。
吴家兄妹也怀疑过账号异常,多次联系客服投诉反馈,就连游戏仓都更换过,始终没法改善剧痛问题。
偏《天择》采用实名制绑定,二人连弃号重新注册都做不到。
痛感数值是大宝暗中篡改的隐藏参数,游戏系统根本查不出任何漏洞。
岁欢啧了一声,满脸嫌弃又不爽。
“两个废物,让我期待落空。”
不过没事,再等一阵《天择》彻底爆火,他俩抵挡不住诱惑,迟早还要上线。
到时候,就是她的猎杀时刻。
吴浮的浮生阁已经被逐鹿针对,能挺住不解散就不错了,别想发展起来。
吴家兄妹俩账号又是半废,等游戏降临,吴家怕是撑不了多久。
收拾完毕,岁欢动身前往十级副本。
即便已经过了首通,这里依旧是目前经验收益最高的地方。
加上她刚加入战队,正好借着刷本和队友磨合打法,敲定日后固定组队阵容。
刚踏出主城城门,岁欢心念一动,契约金光骤然闪烁,体型高达三四米的幽灵骨狼轰然现身。
此刻的它早已褪去副本中阴森枯骨,狰狞破败的模样。
经过契约之力重塑身躯,通体银毛浓密顺滑,体态挺拔,俊美凛冽,颜值封神。
城门口人流攒动,玩家无数,齐齐停下脚步围观,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接连响起。
“宠物!是宠物吧?这可太帅了啊!”
“是狼诶!在哪抓的啊?好想要!”
“第一次出现宠物,这人是饺神?!”
岁欢的Id早已响彻全服,无人不知。
只是早前出圈的两个帖子岁欢嫌弃不够英勇,被逐鹿公会强势肃清了。
是故新玩家大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看着焕然一新,俊美优雅的银狼战宠,岁欢有点遗憾。
她更喜欢副本里那副凶煞恐怖,丑陋又威慑力爆表的残暴模样,够狂够狠。
神气十足地骑上宽阔狼背,娇小绝色的少女搭配巨型银狼,极致反差,极致霸气!
四周玩家疯狂抓拍,都记得逐鹿公会的规矩,不敢拍岁欢正脸,拍摄内容不是远景就是背影。
【这就是饺神可爱的小宠物?简直帅爆了好么!】
【我饺神小小的,但喜欢的东西都大大的】
【宠物在哪抓啊?出攻略了吗?】
这股围观热潮在大家都有了宠物后才褪去,这时大部队已经来到了十三级。
副本已经不能再刷经验,大家又回归了做任务,野外刷怪的日常。
应时也不再时刻跟着岁欢,第一他真的很忙。
第二,岁欢实在不好跟。
行踪飘忽不定,四处乱窜,犄角旮旯说钻就钻,一般人压根跟不上她的节奏。
苹果几个被累瘫了,应时直接派去个十人小队,就为了溜……陪她。
第787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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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游戏降临幸运值爆表(17)
横刀两兄弟一离开,岁欢屁股一抬就要窜出去。
冷不防一条坚实有力的长臂横拦过来,精准揽住她细软的腰肢,直接把人圈在怀里。
老蔡被岁欢一整天折腾得身心俱疲,没个一周缓不过来,假装很忙就往外溜。
“这点事私信就能敲定,横刀还专程登门,摆明了就是觊觎咱们公会的驻地!”
余下几人紧随其后一起溜,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优越感。
“全服仅此一家,他们可不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不过短短一分钟,厚重大门被从外头关严,偌大的会议室只剩岁欢两人。
她仰起小脸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胡乱划蹭,脆声催促。
“还有什么事呀,我还要出去监工呢!”
应时额头抵住她,目光缱绻黏腻,克制着想要亲吻她的躁动。
“没什么事,就是很想你。”
岁欢一脸坦荡,“那你快点看。”
应时无奈,他本想循序渐进,哪知这小坏蛋总是对他上下其手,次次撩得他心绪纷乱。
想直接表白,可对上她纯澈无辜的眼睛,所有酝酿好的情话又尽数咽回肚子。
他生怕捅破窗户纸后,连如今依偎的温存都没了。
应时干脆手臂一收,直接把娇小的岁欢打横抱坐到自己腿上,双臂用力将人紧紧箍在怀里,绵长的叹息埋在她发顶。
“你啊……”
既然她已经允许他的亲近,哪怕日后开窍喜欢上同龄的少年郎,他也不会放手的。
瑰丽俊美的面容一半愉悦缠绵,一半无情冷冽。
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变了,那些束缚枷锁也将瓦解。
若有人觊觎他心尖上的珍宝,那就都去死好了。
灾变前夕,敏锐的人早已察觉异常。
例如身体的进化,例如游戏真实的诡异。
还有半个多月前,一个名叫华夏的公会突然出现在帮派榜单。
里面的成员皆是身手利落,纪律严明。
游戏里有不少政治嗅觉敏锐的世家子弟,已经隐约察觉这款游戏被国家管控了。
其实待游戏降临,奥古斯大陆与地球融合,面积将凭空暴涨数十倍。
曾经地球的国界将彻底失去意义,人类必须学着和奥古斯大陆的原住民共生共处。
岁欢不忧心华国覆灭,别国依靠政权维系国家存续,而华国哪怕与异界原住民通婚千年,也依旧不会忘掉文化传承,忘掉自己是炎黄子孙。
不过她对那些想保护民众的军队还是很有好感的,偷偷给他们送了不少消息。
这天一下游戏,应时就找了过来。
“欢宝儿,我们换个地方住好吗?”
“为什么?”
应时将人带到沙发上,把她圈进怀中坐好。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力气变大,速度更快,看得更清楚?”
见岁欢点头确认,他继续沉声剖见。
“我怀疑《天择》正在潜移默化改造我们的身体。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馅饼,我怕游戏里的魔物也会冲破次元,来到现实。”
这个世界游戏发达,人们娱乐时间全在游戏中,文学发展就非常贫瘠。
可应时这类聪明人依旧仅凭蛛丝马迹,便精准揣摩出大半真相。
岁欢脆生生吐出四个字。
“游戏降临。”
应时心神巨震,手臂骤然收紧,喃喃出声。
“游戏降临……欢宝儿,你相信我吗?”
岁欢点头,神色安然自在,落在应时眼中,便是毫无保留的信赖。
他实在没忍住,滚烫的唇瓣轻柔印在岁欢光洁的额头,落下一记珍视万分的吻。
“别怕,如果真有那一天,或许我们会跟游戏中一样,获得杀怪的能力。”
倘若平稳过渡还好,若是魔物骤然现世,人心动荡带来的祸乱,恐怕比异界怪兽还要凶险百倍。
好在他暗地里已备好无数物资与后手,无论未来风雨如何飘摇,都会保护好岁欢。
借着团建的由头,应时通知逐鹿公会核心成员集结,允许他们拖家带口。
岁欢所在小队全员皆是单身,集合最迅速。
老蔡父母早逝,只留一名和岁欢年纪相仿的妹妹小菜。
小姑娘生得眉眼清秀,性子温顺懂事,跟兄长坐上应家专车抵达“基地”时,一双杏眼好奇地四处张望,满眼新奇。
“游戏里见过的豪华房子多了去了,现实中我还是头一次享受到呢,嘿嘿。”
所谓基地是一处早已停业的高端度假村,整座园区被应时改造了一下,专门用来安置公会心腹及其家属。
应时猜测若是游戏降临,公会驻地或许也在。为保险起见,豪掷重金把游戏驻地升到目前为止的满级。
面积扩至原先的五倍,堪比现实小镇,就是全公会的人拖家带口也住的下。
不过有备无患,才又准备了这个度假村基地。
苹果快步上前,亲热攥住小菜的手腕,分外温和热忱。
“老蔡,你妹妹都这么大了?玩游戏吗?”
“玩啊!也在《天择》呢。”
“那怎么不进我们公会?”
逐鹿可是超级大公会,有上万成员,并不是收人要求高的精英小公会。
前段时间会长更是接连吞并数家中小型精英公会,以老蔡的身份,安置自家妹妹轻而易举。
老蔡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她偏爱休闲种田,纯生活玩家,不爱做公会任务,加不加公会无所谓。”
全息网游普及之后,不少玩家玩游戏不为升级打本,赚钱牟利,单单把游戏当成休闲度假的景区,对繁杂的公会任务向来避之不及。
“加进来吧,不要求做日常。”
清冽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老蔡一行人循声转头,就见应时牵着岁欢缓步走来。
“不用那么麻烦……”
小菜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委婉推辞,话音还没落地,就听到小忍惊呼的声音响起。
“快看全网快讯!国家正式发文,强制要求全国所有公民,必须实名注册《天择》游戏账号!”
应时握着岁欢的手一紧,下意识将她拽进怀里牢牢护住,身体瞬间绷直。
这不知是机遇还是不幸的巨变,竟真的要到来了吗?